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
【威氏世佐曰:此篇所陈,主次国大聘之礼。然以是而差次之,则大国小国之大聘,及凡诸侯之小聘,皆可得而覩其畧矣。凡言诸侯之邦交,惟同方岳者耳,非尽千八百国而相为朝聘也。夫同在方岳之内,而一往一来,以亲仁善邻,恤小事大,此情之所不能已,而礼乏最钜者也】
聘礼君与卿圗事【注圗谋也谋聘故及可使者谋事者必因朝其位君南面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 疏谋聘者为乆无事则聘故谓有事故或因聘或特行记云若有故则卒聘束帛加书将命是因聘者也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之类是特行者也可使者谓于三卿之中选可使者也仪礼之内见诸侯三朝燕朝燕礼是也射朝大射是也不见路门外正朝正朝当与二朝面位同燕礼大射皆云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公降阶南面揖之是以知正朝面位然也】遂命使者【注遂犹因也既谋其人因命之也聘使卿 疏人亦在谋事之中故云因命】使者再拜稽首辞【注辞以不敏】君不许乃退【注退反位也受命者必进】
【敖氏继公曰:使者少进,北面乃拜,君亲命之故,拜而后辞也。君不许其辞,故不答拜。使者亦当许而后退】
钦定义疏,使者许诺而退,不再拜稽首者,辞时已拜也。此所谓一辞而许曰礼,辞者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人臣之素志也。
既图事,戒上介,亦如之【注:既已也,戒犹命也,已谋事乃命上介,难于使者,易于介。李氏如圭曰:介副也,上介使大夫】
【敖氏继公曰:使者言命,上介言戒,异尊卑也。如如其礼辞也,使者与介必辞者,不敢以专对,才自许,谦敬也。凡聘使有故,则上介摄其事】
宰命司马戒众介,众介皆逆命不辞【注:宰,上卿贰君事者也。诸侯谓司徒为宰,众介者士也。士属司马,《周礼》司马之属司士,掌作士适四方,使为介。逆犹受也。疏:天子有六卿,天地四时之官。诸侯兼官有三卿,立地官司徒兼冡宰,立夏官司马兼春官,立冬官司空兼秋官,故诸侯谓司徒为宰也。不辞者,贱不敢辞】
【敖氏继公曰:众介受命,亦当再拜稽首】
蕙田案以上命使介
宰书币【注:书聘所用币多少也。宰又掌制国之用。疏谓聘邻国、享君及夫人、问卿之等币。敖氏继公曰:周官冡宰以九式均节财用,六曰币帛之式,故此主书币也】
命宰夫官具【注:宰夫,宰之属也。命之,使众官具币及所宜赍】
【张氏尔岐曰:命之者,宰也。宰既书,用币之数,遂命宰夫使官具之。《周礼》宰夫掌百官府之徴令】
惠田案以上具币赍
及期夕,币【注:及,犹至也。夕币,见行之日夕陈币而视之,重聘也】
【敖氏继公曰:此云及期,则上亦当有请期、告期之礼,文畧耳】
【杨氏复曰:夕币之礼,夕陈币以授使者。然授币而未授圭,何也?圭,聘礼之重者也,不可以预授。俟使者释币于祢,释币于行,乃遂载旜,帅众介以授命于朝。于是君朝服南乡而授之以圭,所以谨之重之也】
使者朝服,帅众介夕【注视翼事也】
【盛氏世佐曰:此暮夕于君,而君臣皆朝服,重其事也。常时夕元端】
管人布幕于寝门外【注:管,犹馆也。馆人,谓掌次舍帷幕者也。布幕以承币,寝门外朝也。疏:寝门外朝,谓路门外,即正朝处】
【张氏尔岐曰:幕非在上之幕,乃布之地以为借者】
官陈币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注:奉所奉以致命,谓束帛及▯纁也。马言则者,此享主用皮,或时用马。马入则在幕南,皮马皆乘。疏:官陈币,即上文官具者也。馆人布幕于地,官陈币于其上。所奉谓后享时奉入以致命,束帛加璧以享君,元纁加琮以享夫人。郑不言璧琮者,璧琮不陈。厥明乃授之也】
【敖氏继公曰:北首变于执也。西上放设时之位也。左皮尊,故加币于其上。马入则亦右牵之。前谓左马之前,幕之上也。此皮若马之位,其享主君者在西,享夫人者在东】
使者北面,众介立于其左,东上【注:既受行,同位也。位在幕南疏:未受行已前,卿大夫士面位各异】
译威氏世佐说:本篇所陈述的,是次要诸侯国进行大聘之礼的仪节。然而依据此礼来推演差等次序,那么大国与小国的大聘,以及所有诸侯的小聘,都能大致窥见其概貌了。凡是说到诸侯之间的邦交,仅限于同处一方一岳的诸侯罢了,并非一千八百个诸侯国都互相朝聘。既然同在一方一岳之内,便往来互动,以亲近仁德、善待邻国,体恤小国、尊奉大国,这是情理上不能停止的,也是礼仪中最为重大的。
大聘之礼,国君与卿谋划事宜。注:圗,即谋。谋划聘礼,所以要及于可以出使的人,谋划事宜的人必定因朝见时的位次而定:国君面南,卿面西,大夫面北,士面东。疏:谋划聘礼是因为长久没有聘问,所以说是因有事故;或者因聘问,或者特使独行。《礼记》说:“如果有事故,就在聘礼结束时,用束帛加上书信传达命令”,这是因聘问而行的;晋侯派韩穿来谈论汶阳田地之类的事,是特使独行的。可以出使的人,是指从三卿中选拔可以出使的人。《仪礼》中可见诸侯的三种朝见:燕朝、燕礼是燕朝;射朝、大射是射朝。没有见到路门外正朝的记载,正朝应当与这两种朝见的面位相同。燕礼、大射都说卿面西,大夫面北,士面东,国君降阶面南作揖,由此可知正朝的面位确实如此。于是任命使者。注:遂,即因。既然谋划好了人选,就任命他。聘使由卿担任。疏:人选也在谋划事宜之中,所以说因命。使者两次拜礼,稽首推辞。注:推辞说自己不敏。国君不答应,使者才退下。注:退,即回到原位。接受命令的人必定要进前。
敖氏继公说:使者稍前进,面北才拜,因为是国君亲自任命,所以拜后才推辞。国君不答应他的推辞,所以不答拜。使者也应当被允许后才退下。
钦定《义疏》说:使者许诺后退下,不再拜稽首,是因为推辞时已经拜过了。这就是所谓“推辞一次就被允许,称为礼”。推辞的人出使四方,不辱没国君的命令,这是人臣平素的志向。
既已谋划好事宜,告诫上介,礼仪也如同使者一样。注:既,即已。戒,即命。已经谋划好事宜,就任命上介,比使者难,比下介易。李氏如圭说:介,即副使。上介由大夫担任。
敖氏继公说:使者用“命”,上介用“戒”,区别尊卑。如,即如同。如,指其礼仪推辞。使者与介必定推辞,是不敢以专对之才自许,表示谦敬。凡是聘使有事故,就由上介代理其事。
宰命令司马告诫众介,众介都接受命令而不推辞。注:宰,是上卿,辅佐国君处理事务。诸侯称司徒为宰。众介,是士。士隶属于司马,《周礼》中司马的属官司士,掌管派遣士出使四方,作为介。逆,即受。疏:天子有六卿,是天、地、四时的官。诸侯兼官有三卿,设立地官司徒兼冡宰,设立夏官司马兼春官,设立冬官司空兼秋官,所以诸侯称司徒为宰。不推辞,是因为地位低贱不敢推辞。
敖氏继公说:众介接受命令,也应当两次拜礼,稽首。
惠田按:以上讲述任命使者与介。
宰记录聘礼所用的币帛数量。注:记录聘礼所用币帛的多少。宰又掌管国家的用度。疏:指聘问邻国、享见国君及夫人、问候卿等所用的币帛。敖氏继公说:《周官》冡宰用九式来均衡节制财用,第六项是币帛之式,所以这里主要由宰记录币帛。
命令宰夫让各官备办。注:宰夫,是宰的属官。命令他,让众官备办币帛及应当携带的物品。
张氏尔岐说:命令的人,是宰。宰既已记录所用币帛的数量,就命令宰夫让各官备办。《周礼》中宰夫掌管百官府的法令。
惠田按:以上讲述备办币帛及携带物品。
到了日期傍晚,陈列币帛。注:及,即至。夕币,指出发那天的傍晚陈列币帛并查看,重视聘礼。
敖氏继公说:这里说到了日期,那么上面也应当有请期、告期的礼仪,只是文字简略罢了。
杨氏复说:夕币之礼,是傍晚陈列币帛授予使者。然而授予币帛却没有授予圭,为什么呢?圭是聘礼中最重的物品,不可以预先授予。等到使者在家庙释币,在祖庙释币,然后才载上旌旗,率领众介在朝廷接受命令。这时国君穿着朝服面南授予圭,以此来表示谨慎和重视。
使者穿着朝服,率领众介在傍晚进见。注:视,即翼事,指协助处理事务。
盛氏世佐说:这是在傍晚进见国君,君臣都穿着朝服,重视此事。平时傍晚只穿元端服。
管人在寝门外铺设帷幕。注:管,即馆。馆人,指掌管馆舍帷幕的人。铺设帷幕用来承接币帛,寝门外即朝。疏:寝门外朝,指路门外,即正朝之处。
张氏尔岐说:幕不是上面的幕,而是铺在地上作为垫子的。
各官陈列币帛和皮,头朝北,以西为上,把所奉的物品加在左边皮上;如果是马,就面北,把币帛奠放在马的前面。注:奉,指所奉持用来致命的物品,即束帛及玄纁。提到马,是说这里享礼主要用皮,有时也用马。马进入时就在幕南,皮和马都乘载。疏:各官陈列币帛,就是上文各官备办的。馆人在地上铺设帷幕,各官在帷幕上陈列币帛。所奉指后来享礼时奉入用来致命的物品,束帛加璧用来享见国君,玄纁加琮用来享见夫人。郑玄没有说璧琮,是因为璧琮不陈列。第二天才授予。
敖氏继公说:头朝北不同于执持时的方向。以西为上,是仿照设置时的位次。左边皮尊贵,所以把币帛加在上面。如果是马,也牵在右边。前,指左马的前面,即帷幕之上。这皮或马的位次,享见国君的在西,享见夫人的在东。
使者面北,众介站在他的左边,以东为上。注:既已接受出发命令,位次相同。位次在幕南。疏:未接受出发命令之前,卿、大夫、士的面位各不相同。
卿大夫在幕东西面北上【注:大夫西面辟使者疏:此谓处者大夫常北面今与卿同西面故云辟使者】宰入告具于君,君朝服出门,左南鄊【注入告入路门而告】
译卿大夫在帐幕的东侧,面向西,以北为上;宰官进入,向国君报告各项事务已准备就绪,国君穿上朝服走出大门,站在南面偏左的位置。
【李氏如圭曰:出门而左,君在东也】
史读书展币【注:展,犹校录也。史幕东西面读书,贾人坐抚其币。每者曰:「在必西面者,欲君与使者俱见之也。」】疏:贾人当在幕西,东面抚之】
【敖氏继公曰:书谓享币之数,书于方者也】
宰执书告备具于君,授使者。使者受书,授上介【注:史展币毕,以书还授宰。宰既告备,以授使者,其受授皆北面。疏:授受皆北面者,当宰以书授使者之时,宰来至使者之东北面授使者,使者北面授介,三者皆北面向君故也】公揖入【注:揖礼羣臣。疏:以展币授使者讫,礼毕,故入于寝也】官载其币,舍于朝【注:待旦行也。疏:官谓官人从宾行者,与前官陈币者异】上介视载者【注:监其安处之毕乃出。疏:注言上介出,不言余人出,则上文舍于朝以守币也】所受书以行【注:为当复展】
【敖氏继公曰:所受书,谓上介所受于使者也。别言以行,见其不与币同处】
观承案上介所受二条,当作一气读。盖视字双绾,乃视其所载之物、所受之书,以騐其相符否也。义疏甚明,似宜遵之。
蕙田案以上授使币
厥明宾朝服释币于祢【注:告为君使也。宾使者谓之宾,尊之也。天子诸侯将出,告羣庙;大夫告祢而已。凡释币设洗盥如祭疏:朝服者,卿大夫朝服祭,故还服朝服告也。大夫三庙,降天子诸侯不得并告,故直告祢而已。若父在,则告祖,释币于祖庙。告无牲,直用币而已。执币须洁,当有洗以盥手,其设洗如祭祀之时】有司筵几于室中,祝先入,主人従入,主人在右,再拜,祝告,又再拜【注:更云主人者,庙中之称也。祝告,告以主人将行也】释币制▯纁束,奠于几下,出【注:祝释之也。凡物十曰束,▯纁之率,▯居三,纁居二。朝贡礼云:纯四只,制丈八尺疏:▯三纁二率,皆如此也。纯谓幅之广狭,制谓舒之长短。周礼赵商问:只长八寸,四八三十二幅,广三尺二寸,大广非其度。郑君答云:古积画悮为四,当为三,三咫则二尺四寸矣。襍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卷二丈。若作制币者,每卷丈八尺为制,合卷为匹也】
【张氏尔岐曰:制▯纁束者,丈八尺之▯纁,其数十卷也】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注:少顷之间,示有侯于神】又入取币,降卷币,实于笲,埋于西阶东【注:又入者,祝也。埋币必盛以器,若藏之然】
【敖氏继公曰:币必埋之者,神物不欲令人防之】
又释币于行【注:告将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不言埋币,可知也。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乎?】疏:天子诸侯常祀在冬月,令祀行是也。大夫虽三祀有行,无常祀,因行使始出,有告礼而已。此谓平治道路之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谕无险难也。祭山川之神有軷璮,此祭行神亦当有軷壤。《月令》注云:行至庙门外之西为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是也】
【敖氏继公曰:此释币之仪,与室中者异,故不防如之也】
遂受命【注:宾须介来,乃受命也。言遂者,明自是出,不复入疏:自释币于门,不复更入。若然,则待介于门矣】上介释币亦如之【注:如其于祢与行】
钦定义疏,众介不释币,职轻且辟大夫,礼也。
蕙田案以上将行告祢及行
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注:俟,待也。待于门外,东面北上。疏:依宾客门外之位】使者载旜帅以受命于朝【注:旜,旌旗属也。载之者,所以表识其事也。周礼曰:通帛为旜。又曰:孤卿建旜。至于朝门,使者北面东上。疏:诸侯三门,臯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下文君臣皆朝列位,乃使卿进使者。使者乃入至朝,即此朝门者,臯门外矣】
【敖氏继公曰:使者俟命于雉门外】
蕙田案:诸侯三门,库雉路无臯,应使者所俟,盖库门外也。贾疏误,敖氏以为雉门外,亦非。
君
译李氏如圭说:出门后向左转,国君在东面。
史官读书并校录币帛。史官在帐幕中东西向站立读书,贾人坐着抚摸币帛。贾人说:“一定要在西面,是想让国君和使者都看到。”疏解说:贾人应当在帐幕的西面,面朝东抚摸币帛。
敖氏继公说:书是指将享礼币帛的数目写在方版上。
宰官拿着书向国君报告准备完备,交给使者。使者接过书,交给上介。史官校录币帛完毕后,将书还交给宰官。宰官报告完备后,将书交给使者,他们接受和递交时都面朝北。疏解说:接受和递交都面朝北,是因为当宰官将书交给使者时,宰官来到使者的东北面将书交给使者,使者面朝北将书交给上介,这三个人都面朝北向着国君。国君作揖后进入。疏解说:这是向群臣作揖行礼。因为将校录币帛的书交给使者后,礼仪完毕,所以进入寝宫。官员装载币帛,停放在朝廷。这是等待天亮出发。疏解说:官员是指随从宾客出行的官员,与前面陈列币帛的官员不同。上介监督装载的人。这是监督他们安放妥当后才出去。疏解说:注释说上介出去,没说其他人出去,那么上文说停在朝廷,是为了看守币帛。拿着所接受的书出发。这是为了再次校录。
敖氏继公说:所接受的书,是指上介从使者那里接受的。特别说拿着它出发,表明它不与币帛放在一起。
观承按:上介所接受的这两条,应当连成一口气读。大概“视”字是双重关联,即查看他所装载的物品、所接受的书,以验证它们是否相符。义疏非常明白,似乎应当遵从。
蕙田按:以上是授予使者币帛。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父庙释币。这是报告为君主出使。宾客使者称为宾客,是尊重他。天子诸侯将要出行,报告群庙;大夫只报告父庙。凡是释币,设置盥洗和洗手,如同祭祀。疏解说:朝服,是卿大夫穿朝服祭祀,所以还穿朝服报告。大夫有三座庙,降等天子诸侯不能一并报告,所以只报告父庙。如果父亲在世,就报告祖父,在祖庙释币。报告没有牺牲,只用币帛。手持币帛必须洁净,应当有盥洗来洗手,设置盥洗如同祭祀时。
有司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祝官先入,主人随后进入,主人在右边,拜两次,祝官报告,又拜两次。这是再次称为主人,是庙中的称呼。祝官报告,报告主人将要出行。释币用制帛和纁帛各一束,放在几案下面,然后出去。祝官释币。凡是物品十称为束,制帛和纁帛的比例,制帛占三,纁帛占二。朝贡礼说:纯帛四只,制帛长一丈八尺。疏解说:制帛三纁帛二的比例,都是这样。纯指幅面的宽窄,制指展开的长短。周礼赵商问:一只长八寸,四只三十二幅,宽三尺二寸,太宽不符合制度。郑君回答说:古书积画误写为四,应当是三,三咫则是二尺四寸。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那么每卷二丈。如果制作币帛,每卷一丈八尺为制,合卷为匹。
张氏尔岐说:制帛和纁帛各一束,是一丈八尺的制帛和纁帛,其数量是数十卷。
主人站在户东,祝官站在牖西。这是过一会儿,表示有神等候。又进入取币,下来卷起币帛,放入笲中,埋在西阶东面。又进入的是祝官。埋币必须用器物盛放,如同收藏一样。
敖氏继公说:币帛必须埋起来,是因为神物不想让人防备。
又在行神处释币。这是报告将要出行。行神之前的名字,古代没有听说。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天,大夫有三祀叫门、行、厉防。礼有毁宗越行,出大门,那么行神的位置在庙门外西方,不说埋币,可以知道。现在民间春秋祭祀有行神,是古代遗留的礼仪吗?疏解说:天子诸侯常祀在冬月,现在祭祀行神就是这样。大夫虽然三祀有行,没有常祀,因为出使才出去,有报告礼仪而已。这是指平治道路的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祀山川之神,告知没有险难。祭祀山川之神有軷土,这祭祀行神也应当有軷土。月令注说:走到庙门外西边为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就是这样。
敖氏继公说:这释币的仪式,与室内不同,所以不防备如之。
于是接受命令。宾客须等上介来,才接受命令。说于是,表明从此出去,不再进入。疏解说:自从在门释币,不再进入。如果是这样,那么在门外等待上介。上介释币也这样。如同在父庙和行神处。
钦定义疏,众介不释币,职位轻且避开大夫,是礼仪。
蕙田按:以上是出行前在父庙和行神处报告。
上介和众介在使者的门外等候。等候,等待。在门外等待,面朝北,上介在北。疏解说:依照宾客门外的位置。使者载着旜旗率领他们到朝廷接受命令。旜,是旌旗一类。载着它,是为了标识这件事。周礼说:通帛为旜。又说:孤卿建旜。到了朝门,使者面朝北,东边为上。疏解说:诸侯三门,臯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下文君臣都朝列位,才让卿进使者。使者才进入朝廷,即这朝门,是臯门外。
敖氏继公说:使者在雉门外等候命令。
蕙田按:诸侯三门,库雉路没有臯,应当使者等候,大概在库门外。贾疏错误,敖氏认为是雉门外,也不对。
国君
朝服,南鄊,卿大夫西面,北上。君使卿进使者【注:进之者,使者谦,不敢必君之终使己】使者入,及众介随入,北面,东上。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接闻命【注:进之者,有命宜相近也,接犹续也】
译穿上朝服,面向南方,卿大夫面向西方,以北为上。国君派遣卿去迎接使者【注:之所以让卿去迎接,是因为使者谦恭,不敢确信国君最终会派遣自己】。使者进入,以及众多副使跟随进入,面向北方,以东为上。国君向使者作揖,让上介上前,站在使者的左边,以便连续听闻命令【注:之所以让上介上前,是因为有命令时应当靠近,接就是连续的意思】
【敖氏继公曰:入入雉门而右也。接闻命,释所以立于其左之意。其实此时君不发命也。上介必接闻命者,为使者或有故,则上介摄使事宜与闻之】
贾人西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注:贾人在官知物贾者,缫所以借圭也,其或拜则奠于其上。今文缫作璪。」疏:缫有二种,一者以木为中干,以韦衣之,天子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采为再行,下记及典瑞皆有其文,此为缫也。下记云「绚组尺」,郑亦谓之缫。若韦版为之者,奠玉于上,此则无垂缫屈缫之事。若绚组为之者,所以繋玉于韦版,使不失坠,此乃有屈垂之法,则此经所云是也。郑以承玉、系玉二者所据虽异,所用相将,是以和合解之】
朱子曰:「今案在官上,疑有庶人二字。」
【敖氏继公曰:缫,以帛为之,表▯里纁,所以借玉而又揜其上者也。垂纁,谓开之也。开而不揜,则其缫垂,授玉不起,贱者宜自别也。宰于其右,亦坐受之】
【髙氏愈曰:「垂缫以示文,屈缫以示敬】
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注:屈缫者,钦之礼以相变为敬也。自公左,賛币之义。疏《少仪》云:诏辞自右,賛币自左】
【敖氏继公曰:屈缫以缫揜玉之上也。揜之则其缫屈】
钦定义疏,此时宰使,者皆裼不袭,执玉当袭而不袭者,以非正行聘,故苐率其常服也。
使者受圭,同面垂缫以受命【注:同面者,宰就使者北面,并授之;既授之而君出命矣。凡授受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既述命,同面授上介【注:述命者,循君之言,重失误。敖氏继公曰:此授受皆同面,别于聘时宾主之仪也】
上介受圭,屈缫出授贾人,众介不従【注:贾人将行者在门外北面疏:上介送圭向外,与贾人反来,故众介不従,以待之。云:贾人将行者,对上贾人出玉,是留者也】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纁束帛加琮,皆如初【注:享,献也。既聘又献,所以厚恩恵也。帛,今之璧色缯也。夫人亦有聘享者,以其与己同体,为国小君也。其聘用璋,取其半圭也。君享用璧,夫人用琮,天地配合之象也。圭璋特逹瑞也,璧琮有加往徳也。周礼曰:瑑圭璋璧琮以覜聘疏:此经中三事,上经已受聘君圭,此经受享君束帛加璧,又受聘夫人璋,又受享夫人琮。上文官陈币不陈璧琮,是以此经受璧连言束帛▯纁者,以相配之物,故兼言之也】
蕙田案:享君之束帛,经无明文。郑以为与璧色同,亦未详何色。盛世佐以为色素,亦恐未然,故阙之。
遂行,舍于郊【注:于此脱舍衣服,乃即道也。《曲礼》曰:凡为君使,己受命,君言不宿于家。疏:脱舍朝服,服深衣而行】
钦定义疏:「舍,谓止宿于馆也。舍郊,犹云宿于郊耳。」注:「谓脱舍衣服,谬也。」
蕙田案:贾疏谓在道脱朝服,服深衣,可补经文之阙。然以解经文,舍字则太凿矣。
敛旜【注:此行道耳,未有事也。敛藏也】
蕙田案以上受命遂行
若过邦至于竟,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朝,曰:「请帅奠币【注:至竟而假道诸侯,以国为家,不敢直径也。将犹奉也,帅犹道也,请道已道路所当由】
【敖氏继公曰:假道礼轻,故使次介奠币者贱,不敢授也】
下大夫取以入告,出许,遂受币【注:言遂者,明受其币,非为许故也,容其辞譲,不得命也】饩之以其礼,上宾大牢,积唯刍禾,介皆有饩【注:凡赐人以牲生曰饩,饩犹禀也,给也。以其礼者,尊卑有常差也。常差者,上賔、上介牲用大牢,羣介用少牢,米皆百筥。牲陈于门内之西北面,米设于中庭。上賔、上介致之以束帛,羣介则牵羊马。上宾有禾十车,刍二十车,禾以秣马。李氏心传曰:宾大牢,则介不得用大牢。积唯刍禾,则无米,可见矣】
【张氏尔岐曰:积唯刍禾,谓所致之积唯刍与禾,无米车也。介但有饩,无积】
蕙田案李氏张氏之説极是
观承案下文,致馆授飱,众介皆少牢,则上介与上宾俱大牢,可知故此注谓上宾、上介皆大牢也。然经
译敖氏继公说:“进入雉门后向右转。接着听到君命,这就解释了使者站在左边的原因。其实此时国君并没有发布命令。上介一定要接着听到命令,是因为使者如果有变故,上介就要代理使者的事务,所以应当让他听到命令。”
贾人面朝西坐着,打开木匣取出玉圭,垂下包裹玉圭的丝织品,不站起来就把玉圭交给太宰。【注:贾人是掌管物价的官员,缫是用来包裹玉圭的,如果行拜礼,就把玉圭放在缫上。今文“缫”写作“璪”。】疏:缫有两种,一种以木头为内芯,用皮革包裹,天子用五彩,公侯伯用三彩,子男用二彩,彩纹为两行,下文及《典瑞》篇都有记载,这里指的是这种缫。下文说“绚组尺”,郑玄也称它为缫。如果是用皮革版做的,就把玉圭放在上面,这就没有垂缫、屈缫的说法。如果是用绚组做的,用来把玉圭系在皮革版上,防止掉落,这才有屈缫、垂缫的方法,经文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郑玄认为承托玉圭和系挂玉圭虽然依据不同,但所用之物相辅相成,所以合并解释。
朱子说:“现在考察‘在官’二字之上,怀疑有‘庶人’二字。”
【敖氏继公说:缫是用丝织品做的,外面是白色,里面是浅红色,用来包裹玉圭并遮盖其上部。垂纁,意思是打开它。打开而不遮盖,那么缫就垂下来,授予玉圭时不站起来,地位低的人应当自我区别。太宰在他的右边,也坐着接受玉圭。】
【高氏愈说:“垂缫是为了显示纹饰,屈缫是为了表示敬意。”】
太宰拿着玉圭,屈起缫,从国君的左边交给使者。【注:屈缫,是恭敬的礼仪,通过变化来表示敬意。从国君左边,是赞送币帛的意义。疏:《少仪》说:传达辞令从右边,赞送币帛从左边。】
【敖氏继公说:屈缫就是用缫遮盖玉圭的上部。遮盖了,缫就屈起来了。】
钦定《义疏》:此时太宰和使者都袒露上衣而不穿外衣,执持玉圭应当穿外衣而不穿,是因为这不是正式的聘问礼仪,所以只是穿着平常的衣服。
使者接受玉圭,与太宰同向,垂下缫来接受命令。【注:同向,是指太宰走到使者面前,面朝北,一起授予;授予之后,国君就发布命令了。凡是授予和接受,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传达完命令,与上介同向授予。【注:传达命令,是遵循国君的话,重复以免失误。敖氏继公说:这里的授予和接受都是同向,区别于聘问时宾客和主人的礼仪。】
上介接受玉圭,屈起缫,出去交给贾人,众介不跟随。【注:贾人将在门外面朝北。疏:上介把玉圭送出去,与贾人相反方向回来,所以众介不跟随,等待他。说贾人将行,是相对于上面贾人出玉,那是留在这里的。】接受享礼的束帛加上玉璧,接受夫人聘问的玉璋,接受享礼的纁色束帛加上玉琮,都像前面一样。【注:享,是进献。已经聘问又进献,是为了加深恩惠。帛,是现在与玉璧颜色相同的丝织品。夫人也有聘问和享礼,是因为她与国君同体,是国君的小妻。聘问用玉璋,是取它作为玉圭的一半。国君享礼用玉璧,夫人用玉琮,是天地配合的象征。玉圭和玉璋是单独传达瑞信的,玉璧和玉琮是附加在往来的德行之上的。《周礼》说:雕刻玉圭、玉璋、玉璧、玉琮用来进行探问和聘礼。疏:经文中这三件事,上文已经接受了聘问国君的玉圭,这里接受享礼国君的束帛加上玉璧,又接受聘问夫人的玉璋,又接受享礼夫人的玉琮。上文官员陈列币帛不陈列玉璧和玉琮,所以这里接受玉璧连带说束帛和纁色,因为它们是相配的物品,所以一并提及。】
蕙田案:享礼国君的束帛,经文中没有明文。郑玄认为它与玉璧颜色相同,也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盛世佐认为是素色,恐怕也不对,所以存疑。
于是出发,住在郊外。【注:在这里脱下朝服,然后上路。《曲礼》说:凡是替国君出使,自己接受了命令,国君的话不能在家过夜。疏:脱下朝服,穿着深衣上路。】
钦定《义疏》:“舍,是指在馆舍止宿。舍于郊,就是说住在郊外。”注:“指脱下衣服,是错误的。”
蕙田案:贾公彦疏说在途中脱下朝服,穿着深衣,可以补充经文的缺失。但是用来解释经文,把“舍”字解释为脱衣,则太过牵强了。
收起旗帜。【注:这只是在路上行走,还没有办事。敛,是收藏的意思。】
蕙田案:以上讲接受命令于是出发。
如果经过其他国家到达边境,派遣次介借路,带着束帛在朝廷传达命令,说:“请求指引道路。”【注:到达边境向诸侯借路,把别国当作自己的家,不敢直接通过。将,是捧着的意思,帅,是道的意思,请求指引我所应当走的道路。】
【敖氏继公说:借路的礼仪轻微,所以派遣次介,奠币的人地位低,不敢直接授予。】
下大夫取来禀告,出来允许,于是接受币帛。【注:说“于是”,是明确接受币帛,不是因为允许借路,是容纳对方推辞,不能得到命令。】按照礼仪馈赠活牲,上宾用大牢,储备的只有草料和粮食,众介都有馈赠。【注:凡是赐给人活牲叫饩,饩就是禀给、供给。按照礼仪,是因为尊卑有固定的差别。固定的差别是,上宾、上介用大牢,众介用少牢,米都是一百筥。牲陈列在门内西北面,米放在中庭。上宾、上介用束帛致送,众介则牵羊马。上宾有粮食十车,草料二十车,粮食用来喂马。李氏心传说:上宾用大牢,那么众介就不能用大牢。储备只有草料和粮食,那么就没有米,可见了。】
【张氏尔岐说:储备只有草料和粮食,是指所送来的储备只有草料和粮食,没有米车。众介只有馈赠,没有储备。】
蕙田案:李氏和张氏的说法很对。
观承案:下文说,送到馆舍授予晚餐,众介都是少牢,那么上介和上宾都是大牢,可以知道。所以此注说上宾、上介都是大牢。然而经
文但云上宾大牢,而无上介之文;下但云介皆有饩而已,则李氏驳之良是。况下经上介虽亦大牢,止饪一牢,而鼎已减二,又无腥一牢,则礼数岂得与上賔同哉?
译经文只说上宾用大牢,却没有上介的记载;下篇只说介都有馈赠罢了,那么李氏驳斥它确实是对的。况且下篇中上介虽然也用大牢,但只烹煮一牢,鼎数已经减少了两个,又没有生肉一牢,那么礼仪规格怎么能与上宾相同呢?
士帅没其竟【注没尽】
【郝氏敬曰:遣士引导,尽彼国界也】
钦定义疏:「夏官候人,以士为之。」《周语》:「候人为导,即此士也。」
誓于其竟,宾南面,上介西面,众介北面,东上史读书,司马执防,立于其后【注:此使次介假道,止而誓也。宾南面,専威信也。史于众介之前,北面读书,以勑告士众,为其犯礼暴掠也。礼,君行师従,卿行旅从。司马主军法者,执策示罚。疏:此誓当在使次介假道之时,止而誓言,因上説彼国礼法讫,乃更却本而言之,不谓此士帅没竟后】
蕙田案以上过他邦假道
未入竟,壹肄【注:谓于所聘之国竟也,肄习也,习聘之威仪,重失误】为壝坛,画阶帷,其北无宫【注:壝,土象坛也,帷其北宜有所鄊依也,无宫不壝土画外垣也疏:案觐礼与司仪同,为坛三成,宫方三百歩,此则无外宫,其坛壝土为之,无成又无尺数,象之而已】
【敖氏继公曰:必画阶者,习升降之仪也】
【张氏尔岐曰:案《广韵》,“壝,埒也,坛也。盖坛之形埒也。坛须筑土髙厚有阶级,壝则畧除地聚上令有形埒而已。此壝坛兼言,壝亦有坛名也】
朝服无主无执也【注:不立主人,主人尊也;不执玉,不敢防也;徒习其威仪而已】蕙田案:道路常服深衣,至是易朝服者,以习仪重之也。不皮弁下于聘也。敖氏以为常服、朝服者非。
介皆与北面西上【注入门左之位也疏不习大门外内及庙门内之礼者以其于外威仪少而易行故畧之但习入庙聘享揖譲升降布币受玉之礼是以直云北面西上之位也】习享士执庭实【注士士介也庭实必执之者皮则有摄张之节】习夫人之聘享亦如之,习公事不习私事【注公事致命者也疏公事谓君聘享夫人聘享及问大夫皆致君命者也私事谓私觌于君私面于卿大夫】
蕙田案以上习仪
及竟,张旜誓【注:及至也,张旜明事在此国也,张旜谓使人维之】
【敖氏继公曰:誓之仪,亦如初】
乃谒闗人【注:谒,告也。古者竟上为闗,以讥异服、识异言。疏:《周礼·司闗职》云:“凡四方之宾客,叩闗则为之告】闗人问従者防人【注:欲知聘问,且为有司,当共委积之具。疏:不问使人而问従者,闗人卑,不敢轻问尊者,故问従者,即知使者是大聘是小聘。卿行旅従大夫,小聘当百人従也】以介对【注:以所与受命者对,谦也。《聘礼》:上公之使者七介,侯伯之使者五介,子男之使者三介。以其代君交于列国,是以贵之。《周礼》曰:“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
【敖氏继公曰:以介数对,则人数亦在其中。若侯伯之▯介者五人,则知使者之为卿,而従者五百人矣】
君使士请事,遂以入竟【注:请犹问也,问所为来之故也,遂以入,因道之。疏:君得闗人告,即知为聘来,而云使士请事,君子不必人故知,而犹问也。向来宾之问,犹停闗外,君使士请讫,乃道以入竟】
蕙田案以上入竟
入竟敛旜,乃展【注:复校录币,重其事。敛旜变于始入,疏重其事者,亦恐有脱漏失错】布幕,宾朝服立于幕,东西面,介皆北面,东上。贾人北面坐,拭圭【注:拭,清也。侧幕而坐,乃开椟。疏:宾西面者,虽不对君,由是臣道异于前誓,时示威信也。敖氏继公曰:拭圭者,就椟拭之,故下乃云执】
【盛氏世佐曰:经云“介皆北面东上”,则上介与众并立也。及视圭之时,上介少进】
遂执展之【注:持之而立,告在】上介北面视之,退复位【注:言退复位则视圭进,违位】退圭【注:圭璋尊,不陈之】
【敖氏继公曰:退之者,其展事毕也。退则藏之于椟,与】
陈皮北首,西上,又拭璧,展之,防诸其币,加于左皮上,上介视之,退【注:防,合也;诸,于也。古文曰:陈币北首。疏:璧言合诸币者,享时当合,故今亦合而陈之。盛氏世佐曰:上介既复位,贾人亦退璧而藏之,有司退皮币】
马则幕南北面奠币于其前【注:当前幕上】
【敖氏继公曰:亦以璧防于币,乃奠
译士帅率众抵达彼国边境。
郝氏敬说:派遣士人引导,到达彼国边界。
钦定《周礼义疏》说:“《夏官》中的候人,由士人担任。”《国语》说:“候人作为向导,就是这里的士人。”
在边境举行誓师,宾面向南,上介面向西,众介面向北,以东为上;史官面向北诵读誓辞,司马手持防具,站在他们身后。注:这是使者次介请求借道时,停止行进而举行誓师。宾面向南,专主威信。史官在众介之前,面向北诵读誓辞,以告诫士众,防止他们违犯礼制、暴虐掠夺。礼制规定,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从跟随。司马主管军法,手持策杖以示惩罚。疏:这次誓师应当在使者次介请求借道之时,停止行进而宣誓,因为前面已经说完彼国的礼法,于是再退回来陈述,并不是说士帅到达边境之后。
蕙田案:以上讲的是经过他国借道。
尚未进入边境,进行一次演习。注:指在所要聘问的国家的边境,演习,练习聘问的威仪,重视以免失误。修筑土坛,画出台阶和帷帐,其北侧没有宫室。注:壝,是用土象征坛,帷帐北侧应当有所依靠,没有宫室就不筑土画外垣。疏:考察《觐礼》与《司仪》相同,修筑坛三成,宫室方圆三百步,这里没有外宫,其坛是用土修筑的,没有层级也没有尺寸,只是象征而已。
敖氏继公说:一定要画出台阶,是为了练习升降的礼仪。
张氏尔岐说:考察《广韵》,“壝,埒也,坛也。大概是坛的形状像埒。坛需要筑土高厚有台阶,壝则大致清理地面聚土使其有形埒而已。这里壝坛并提,壝也有坛的名称。”
穿着朝服,没有主人,没有持玉。注:不设立主人,因为主人尊贵;不持玉,不敢防备;只是练习威仪而已。蕙田案:在路上常穿深衣,到这里换穿朝服,是因为重视练习礼仪。不穿皮弁,低于聘礼。敖氏认为常服、朝服的说法不对。
众介都面向北,以西为上。注:这是入门左侧的位置。疏:不练习大门内外及庙门内的礼仪,因为在外威仪较少且容易施行,所以略去,只练习入庙聘享、揖让、升降、布币、受玉的礼仪,所以直接说面向北、以西为上的位置。练习享礼,士人手持庭实。注:士,指士介。庭实一定要手持,因为皮张有摄张的礼节。练习夫人聘享的礼仪也如此,练习公事不练习私事。注:公事是传达君命的。疏:公事指国君聘享、夫人聘享以及问候大夫,都是传达君命的;私事指私下拜见国君、私下拜见卿大夫。
蕙田案:以上讲的是练习礼仪。
到达边境,张开旌旗举行誓师。注:及,到达;张旌旗,表明事情在这个国家;张旌旗,指派人系挂。
敖氏继公说:誓师的礼仪,也如同初次一样。
于是告知关人。注:谒,告知。古代在边境设关,以稽查异服、识别异言。疏:《周礼·司关职》说:“凡是四方的宾客,叩关就为他们通报。”关人询问随从有多少人。注:想要知道聘问的情况,并且为有司准备委积的物资。疏:不询问使者而询问随从,关人地位低,不敢轻易询问尊者,所以询问随从,就知道使者是大聘还是小聘。卿出行旅从跟随,大夫小聘应当有百人跟随。以介的人数回答。注:以所接受的命令回答,表示谦逊。《聘礼》:上公的使者有七介,侯伯的使者有五介,子男的使者有三介。因为他们代替国君与列国交往,所以尊贵。《周礼》说:“凡是诸侯的卿,其礼仪各比其国君低二等。”
敖氏继公说:以介的人数回答,那么人数也就在其中了。如果是侯伯的五介,五人,就知道使者是卿,而随从有五百人了。
国君派遣士人询问事由,于是进入边境。注:请,问。问前来做什么的原因。遂以入,引导进入。疏:国君得到关人告知,就知道是来聘问,却说派遣士人询问事由,君子不必亲自询问就知道,但还是问了。刚才宾的询问,还停在关外,国君派遣士人询问完毕,才引导进入边境。
蕙田案:以上讲的是进入边境。
进入边境,收起旌旗,于是查验。注:再次校录币帛,重视此事。收起旌旗,与初入时不同。疏:重视此事,也是担心有遗漏错乱。布置幕帐,宾穿着朝服站在幕帐中,面向东,众介都面向北,以东为上。贾人面向北坐着,擦拭圭。注:拭,清洁。侧身坐在幕帐旁,于是打开匣子。疏:宾面向东,虽然不对君主,但由此臣道不同于前次誓师,此时显示威信。敖氏继公说:擦拭圭,是在匣子旁擦拭,所以下面才说手持。
盛氏世佐说:经文说“众介都面向北以东为上”,那么上介与众介并立。等到查看圭的时候,上介稍前进。
于是手持并查验它。注:拿着站立,告知在场。上介面向北查看它,退下回到原位。注:说退下回到原位,那么查看圭时是前进,离开了原位。退下圭。注:圭璋尊贵,不陈列。
敖氏继公说:退下的原因,是查验的事完毕了。退下就藏之于匣中,与
陈列的币帛北首,以西为上,又擦拭璧,查验它,合于其币帛,加在左边的皮上,上介查看它,退下。注:防,合;诸,于。古文说:陈列币帛北首。疏:璧说合于币帛,是因为享礼时应当合,所以现在也合而陈列。盛氏世佐说:上介既回到原位,贾人也退下璧而藏之,有司退下皮币。
马则幕帐南北面,奠币于其前。注:当前幕上。
敖氏继公说:也将璧合于币帛,于是奠
之】
展夫人之聘享,亦如之。贾人告于上介,上介告于賔【注:展夫人之聘享,上介不视,贬于君也。贾人既拭璋琮,南面告于上介,上介于是乃东面以告宾,亦所谓放而文之类】
译展夫人聘问和享礼的仪式,也同此一样。贾人向上介报告,上介向宾客报告。【注:展夫人聘问和享礼,上介不参与,是相对于国君而言有所贬抑。贾人擦拭好璋琮后,面向南向上介报告,上介于是面向东向宾客报告,这也属于所谓“放而文”这一类】
钦定义疏:「郑以夫人聘享,上介不视,非也。君与夫人聘享,前受命,与下致命,礼仪并与君同入竟,而展无不视之理。经明言亦如之,何独异乎?」
蕙田案:告者,告展币毕也。兼君与夫人之聘享而言。注:以此文専指夫人言者,非。
有司展羣币以告【注:羣币,私觌及大夫者,有司载币者,自展自告】
【敖氏继公曰:有司自展,既则告上介,上介以告于宾,此皮币盖不陈于幕辟,君礼也】
及郊,又展如初【注:郊,逺郊也。周制,天子畿内千里,逺郊百里,以此差之。逺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也。近郊各半之】及馆,展币于贾人之馆如初【注:馆,舍也。逺郊之内有候馆,可以小休止沐浴。展币不于宾馆者,为主国之人有劳问己者,就焉便疾也疏:诸侯遣臣相聘,无过一劳。下文使卿近郊劳,此乃逺郊之内得有劳问者,谓同姓舅甥之▯加恩厚者,别有逺郊之内问劳也】
蕙田案以上入竟展币
宾至于近郊,张旜。君使下大夫请行,反。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注:请行,问所之也。虽知之,谦不必也。士请事,大夫请行,卿劳弥尊宾也。其服皆朝服。敖氏继公曰:劳使卿,以其爵同也。主君于朝,君则亲郊劳,故此礼放之而以同班,盖行礼欲其称也。下凡使卿者,其义皆然】
上介出,请入告。宾礼辞,迎于舍门之外,再拜【注:出请,出门西面请,所以来事也。入告,入北面告宾也。每所及至,皆有舍。其有来者与,皆出请入告。于此言之者,宾弥尊,事弥録。疏:此时宾当在宾馆,阼阶西面,故上介北面告宾也】
朱子曰:「注中与字,陆氏音余。监本作者,此非疑辞,不当音余。复出者字,亦无义理。窃疑本介字也。」
劳者不答拜【注:凡为人使,不当其礼】宾揖,先入,受于舍门内【注:不受于堂,此主于侯伯之臣也。公之臣受劳于堂疏:知公之臣受劳于堂者,案《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大夫郊劳,三辞拜辱,三譲登聴命,是公之臣受劳于堂之事】劳者奉币入,东面致命【注:东面鄊宾疏:宾在馆,如主人当入门西面,故劳者东面向之也】宾北面听命,还少退,再拜稽首受币,劳者出【注:北面聴命,若君南面然,少退象降拜】
【敖氏继公曰:宾入门,即北面。至是而言之者,亦因事而见之耳。受币盖在庭中西】
蕙田案:宾初入门,西面,以在馆如主人也。及听命,乃北面,従臣礼也。敖氏云:入门即北面,非。
授老币【注:老宾之臣疏:大夫家臣称老】出迎劳者【注:欲傧之疏:司仪注云,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
【敖氏继公曰:劳者出,侯于门外。上介出,请。劳者告事毕。上介入告,宾乃出迎之,而告以欲傧之之辞】
劳者礼辞,宾揖先入,劳者従之。乘皮设【注:设于门内也。物四曰乘皮,糜鹿皮也疏:庭实当三分,庭一在南设之,今以傧劳者在庭,故设于门内】
【敖氏继公曰:乘皮设,亦宜在门内之西,其于劳者之南与】
宾用束锦傧劳者【注:言傧者,宾在公馆如家之义,亦以来者为宾】劳者再拜稽首受【注:稽首,尊国宾也。疏:稽首,首至地,臣拜君法。今劳者与宾同类,不顿首而稽首,故云尊国宾也。下宾亦稽首,送者以是为君使,故亦稽首以报之也】宾再拜稽首送币【注:受送拜皆北面,象阶上。疏:按归饔饩,宾傧大夫时,宾楹间北面授币,大夫西面受。此宾宜与彼同,北面授,还北面拜送,当云授送拜皆北面,盖据宾而言,受字误也】
朱子曰今案西面当作南面
钦定义疏,授受则一南面,一北面,乃为讶受也。拜则无南面拜之理,故皆北面。贾氏读注未审耳。
劳者揖皮出,乃退宾送,再拜【注:揖皮出,东面揖,执皮者而出疏:执皮者是宾之使者,执皮者得揖从出,劳者従人当讶受之】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簠,方▯被,纁里有盖【注:竹簠方者,器名也,以竹为之,状如簋而方,如今寒具筥,筥者圎,此方耳疏:夫人劳使下大夫者
译钦定《义疏》说:“郑玄认为夫人聘享时,上介不观看展币,这是不对的。国君与夫人聘享,之前接受命令,之后向下传达命令,礼仪都与国君相同,进入国境后,展开币帛没有不观看的道理。经文明确说‘亦如之’,为何唯独不同呢?”
惠栋按语:告,是报告展币完毕。兼指国君与夫人的聘享而言。注解说:因为这段文字专门指夫人而言,这是不对的。
有司展开群币并报告【注:群币,指私觌及大夫的币帛,有司携带币帛,自己展开自己报告】
【敖继公说:有司自己展开,然后报告上介,上介再报告给宾,这些皮币大概不陈列在幕布下,这是国君的礼仪】
到达远郊,又像起初那样展开币帛【注:郊,指远郊。周代制度,天子王畿内千里,远郊百里,以此类推。远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减半】到达馆舍,在贾人的馆舍展开币帛像起初那样【注:馆,是舍所。远郊之内有候馆,可以稍微休息沐浴。不在宾馆展开币帛,是因为主国有人来慰劳问候,去那里更方便快捷。疏:诸侯派遣臣子相互聘问,没有超过一次慰劳的。下文说使卿在近郊慰劳,这里说远郊之内有慰劳问候的,是指同姓舅甥关系〇恩惠深厚的,另外在远郊之内有慰劳问候】
惠栋按语:以上讲的是进入国境展开币帛
宾到达近郊,张开旌旗。国君派遣下大夫询问行程,返回。国君派遣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注:请行,是询问所去的地方。虽然知道,但谦恭不必如此。士请事,大夫请行,卿慰劳更加尊重宾。他们的服饰都是朝服。敖继公说:慰劳派遣卿,因为爵位相同。主君在朝廷,国君就亲自到郊外慰劳,所以这个礼仪仿照它而用同班,大概行礼想要相称。以下凡是派遣卿的,道理都如此】
上介出来,请求进去报告。宾依礼推辞,在舍门外迎接,再拜【注:出来请求,是出门向西面请求,说明来意。进去报告,是进去向北面报告给宾。每到一个地方,都有舍所。有来的人,都出来请求进去报告。在这里说,是因为宾更加尊贵,事情更加详细。疏:此时宾应当在宾馆,阼阶向西面,所以上介向北面报告给宾】
朱熹说:“注中‘与’字,陆氏音余。监本作‘者’,这不是疑辞,不当音余。又出现‘者’字,也没有义理。我怀疑本是‘介’字。”
慰劳者不答拜【注:凡是为人出使,不应当接受对方的拜礼】宾作揖,先进入,在舍门内接受【注:不在堂上接受,这是针对侯伯的臣子。公的臣子在堂上接受慰劳。疏:知道公的臣子在堂上接受慰劳,依据《司仪》说:诸公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客以及大夫郊劳,三次推辞拜辱,三次谦让登堂听命,这是公的臣子在堂上接受慰劳的事】慰劳者捧着币帛进入,向东面传达命令【注:向东面面向宾。疏:宾在馆舍,像主人应当入门向西面,所以慰劳者向东面面向他】宾向北面听命,转身稍微后退,再拜稽首接受币帛,慰劳者出来【注:向北面听命,像国君向南面一样,稍微后退象征降拜】
【敖继公说:宾入门,就向北面。到这里才说,也是因为事情而显现罢了。接受币帛大概在庭院中西】
惠栋按语:宾刚入门,向西面,因为在馆舍像主人一样。等到听命,才向北面,遵循臣子的礼仪。敖氏说:入门就向北面,不对。
授予老币【注:老,是宾的家臣。疏:大夫的家臣称老】出来迎接慰劳者【注:想要以宾礼相待。疏:《司仪》注说,上级对下级叫礼,同等地位叫傧】
【敖继公说:慰劳者出来,在门外等候。上介出来,请求。慰劳者报告事情完毕。上介进去报告,宾才出来迎接他,并告诉想要以宾礼相待的话】
慰劳者依礼推辞,宾作揖先进入,慰劳者跟随他。陈列皮帛【注:陈列在门内。物四叫乘皮,是麋鹿皮。疏:庭实应当分三份,庭院一份在南面陈列,现在因为以宾礼相待慰劳者在庭院,所以陈列在门内】
【敖继公用说:陈列皮帛,也应当在门内西侧,在慰劳者的南面吧】
宾用束锦以宾礼相待慰劳者【注:说傧,是宾在公馆像在家一样的意思,也把来的人当作宾】慰劳者再拜稽首接受【注:稽首,是尊重国宾。疏:稽首,头触地,是臣拜君的礼节。现在慰劳者与宾同类,不顿首而稽首,所以说尊重国宾。下面宾也稽首,送的人因为这是君使,所以也稽首回报】宾再拜稽首送币【注:接受和送拜都向北面,象征阶上。疏:按归饔饩,宾以宾礼相待大夫时,宾在楹间北面授币,大夫向西面接受。这里宾应当与那里相同,北面授,转身向北面拜送,应当说授送拜都向北面,大概是依据宾而言,受字错了】
朱熹说:现在考察向西面应当作向南面
钦定《义疏》,授受则一个向南面,一个向北面,才是讶受。拜则没有向南面拜的道理,所以都向北面。贾氏读注不审慎。
慰劳者作揖皮帛出来,然后退下,宾送,再拜【注:作揖皮帛出来,是向东面作揖,拿着皮帛的人出来。疏:拿着皮帛的人是宾的使者,拿着皮帛的人得到作揖跟随出来,慰劳者的随从应当讶受】夫人派遣下大夫慰劳,用两个竹簠,方形〇覆盖,纁色里有盖子【注:竹簠方形,是器名,用竹子制作,形状像簋但是方形,像现在的寒具筥,筥是圆的,这个是方的。疏:夫人慰劳派遣下大夫的
,降于君,故不使卿】其实枣蒸栗择,兼执之以进【注:兼犹两也,右手执枣,左手执栗】
译(臣子)向国君进献,所以不让卿大夫(代献)。实际上,枣是蒸熟的,栗是挑选过的,两手同时拿着进献。【注:兼,就是两的意思,右手拿着枣,左手拿着栗】
【敖氏继公曰:蒸熟之也,择治之谓去其皮也】
宾受枣,大夫二手授栗【注:受授不防手,慎之也疏:初两手俱用,既授▯而不两手共授栗,则是防暇一手不慎也】宾之受如初礼【注:如卿劳之仪】傧之如初,下大夫劳者遂以宾入【注:出以束锦授従者,因东面释辞,请导之以入,然则宾送不拜】
蕙田案以上郊劳
至于朝,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矣【注:宾至外门,下大夫入告,出释此辞。主人者,公也,不言公而言主人,主人接宾之辞,明至欲受之,不敢稽宾也。腆,犹善也。迁主所在曰祧。《周礼》天子七庙,文武为祧,诸侯五庙,则祧始祖也。是亦庙也,言祧者,祧尊而庙亲,待宾客者上尊者。疏:于太祖庙受聘享,以尊之;若飨食,则于祢庙;燕又在寝,弥相亲也】
【孔氏頴逹曰:对言之迁主所藏曰祧。若散而通论则凡庙曰祧。故昭元年传云:「其敢爱丰氏之祧。」襄九年传云:「公冠必以先君之祧处之。」是也】
蕙田案:祧者,庙之通称。春官守祧八人,郑氏以为每庙一人,周七庙并姜嫄庙而八,则不论祖庙、四亲庙皆得云祧也。敖氏以祧为庙堂以北之称,盛世佐驳之,谓庙堂以北非行礼之所,其説良然。
宾曰:「俟间【注:宾之意,不欲奄卒主人也;且以道路悠逺,欲沐浴齐戒,俟间未敢闻命】
蕙田案以上至朝
大夫帅至于馆,卿致馆【注:致,至也。宾至此馆,主人以上卿礼致之,所以安之也。疏云:以上卿致,明有束帛可知】宾迎,再拜。卿致命,宾再拜稽首。卿退,宾送,再拜【注:卿不俟设飱之毕,以不用束帛致故也。不用束帛致之者,明为新至,非大礼也。疏:卿不言答拜,答拜可知。虽不言入,言迎则入门可知。下直云宰夫朝服设飱,不言致,则此卿致馆兼致飱矣。致馆有束帛,致飱空以辞致君命,无束帛。下记云飱不致是也。然此侯伯之卿礼,其公之臣亦以币帛致】
朱子曰:「案此致止,谓致馆耳。章首目其事,而下详其节也。上无飱字,而但云致命,注疏何以见其为致飱耶?详又见下章。」
【敖氏继公曰:致命者,致其君,致馆之命也。致命于门外者,以无币也】
蕙田案:注疏以“致命”为“致飱”,与上“致馆”为两节,经无眀文,朱子辨之是也。秋官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致馆如初之仪。”郑氏以为如郊劳也。然则“致馆”之礼与郊劳畧同,郊劳有币,则此亦当有币。贾疏谓“致馆有束帛者”得之,其卿“致命”亦当在舍门内东面,经不具者互见于郊劳也。敖氏以为在门外,误。又案以上“致馆”
宰夫朝服设飱【注:食不备礼曰飱。疏:对饔饩也。生与腥饪俱有余物,又多此飱惟有腥饪而无生余物,又少,故曰不备礼也】
钦定义疏:飱,夕食也。故字従夕。古者自大夫以上,日食必有牲鼎。朝食杀牲则祭肺,夕食不杀牲,但馂朝食之余,则祭牢肉而已。是饔则丰,而飱则杀也。此所设视饔礼为杀,故谓之飱。若曰仅可共夕食云尔。
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注:中庭之馔也。饪,熟也。熟在西,腥在东,象春秋也。鼎西九,东七。凡其鼎实与其陈如陈饔饩,羞鼎则陪鼎也。以其实言之则曰羞,以其陈言之则曰陪。疏云:中庭之馔者,对下文是堂上及门外之馔也。鼎西九,谓止鼎九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东七者,腥鼎无鲜鱼鲜腊,故七。陪鼎三,则下云膷臐膮是也】
【敖氏继公曰:牢,太牢也。太牢者,牛、羊、豕各一也。饪鼎九,腥鼎七,乃皆云牢者,主于牛、羊、豕也。饪在西,腥在东,以西为尊也。腥减二鼎,亦明其轻于饪也】
堂上之馔八,西夹六【注:八六者,豆数也。凡馔以豆为本,堂上八豆,八簋,六铏,两簠,八壶。西夹六豆,六簋,四铏,两簋,六壶。其实与其陈,亦如饔饩】。疏:凡设馔,皆先设豆,乃设余馔】门外米禾皆二十车【注:禾槀实,并刈者也。诸侯之礼,车米视生牢,禾视死牢。牢十车,大
译敖氏继公说:“蒸熟,是指将其煮熟;择治,是指去除其皮。”
宾客接受枣子,大夫用双手授予栗子。(注:接受和授予时不遮挡手,是出于谨慎。疏:起初两只手都使用,既然授予〇而不两只手共同授予栗子,那是防止空闲的一只手不慎。)宾客接受的方式如同之前的礼仪。(注:如同卿慰劳的仪节。)傧相的礼仪如同之前,下大夫慰劳的人便引导宾客进入。(注:出门时用束锦授予随从,于是面向东边解释辞令,请求引导他进入,那么宾客送别时不拜谢。)
蕙田按:以上为郊劳之礼。
到了朝廷,主人说:“先君的宗庙并不丰厚,已经陈设好等待您了。”(注:宾客到达外门,下大夫入内禀告,出来时说出这番话。主人是指国君,不说国君而说主人,是主人接待宾客的辞令,表明到来后想要接受,不敢让宾客久等。腆,是好的意思。迁主所在的地方叫祧。《周礼》天子有七座宗庙,文王、武王的宗庙称为祧,诸侯有五座宗庙,那么祧指始祖的宗庙。这也是宗庙,称祧是因为祧尊贵而庙亲近,接待宾客要以上尊者对待。疏:在太祖庙接受聘问和享礼,以示尊贵;如果是飨食,则在祢庙;如果是燕饮,则在寝宫,越来越亲近。)
孔氏颖达说:“相对而言,迁主所藏之处叫祧。如果泛泛而论,则所有的宗庙都叫祧。所以《昭元年传》说:‘怎敢吝惜丰氏的宗庙。’《襄九年传》说:‘国君加冠礼一定要在先君的宗庙举行。’就是这样。”
蕙田按:祧是宗庙的通称。春官守祧有八人,郑氏认为每座庙一人,周朝七座庙加上姜嫄庙共八座,那么不论祖庙、四亲庙都可以称为祧。敖氏认为祧是庙堂以北的称呼,盛世佐驳斥他,说庙堂以北不是行礼的地方,他的说法很对。
宾客说:“等待闲暇之时。”(注:宾客的意思,是不想匆忙结束主人的接待;况且因为路途遥远,想要沐浴斋戒,等待闲暇之时,不敢立刻听闻命令。)
蕙田按:以上为至朝之礼。
大夫率领宾客到达馆舍,卿去致馆。(注:致,是到的意思。宾客到达此馆,主人以上卿之礼致送他,以此来安抚他。疏说:以上卿致送,说明有束帛可知。)宾客迎接,拜两次。卿传达命令,宾客拜两次并叩头至地。卿退下,宾客送别,拜两次。(注:卿不等待飱食设置完毕,是因为不用束帛致送。不用束帛致送,是表明是新到,不是大礼。疏:卿不说答拜,答拜是显而易见的。虽然不说进入,说迎接则入门是显而易见的。下面只说宰夫穿朝服设置飱食,不说致送,那么此卿致馆兼致飱食了。致馆有束帛,致飱食只以辞令传达君命,没有束帛。下面的记载说飱食不致送就是这样。然而这是侯伯之卿的礼仪,国君的臣子也用币帛致送。)
朱子说:“按此处的致止,是指致馆罢了。章首列举其事,下面详细其节。上面没有飱字,只说致命,注疏怎么看出是致飱呢?详细可见下一章。”
敖氏继公说:“致命,是传达其君致馆的命令。在门外致命,是因为没有币帛。”
蕙田按:注疏将“致命”视为“致飱”,与上面的“致馆”分为两节,经文没有明文,朱子的辨析是对的。秋官司仪说:“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致馆如同最初的仪节。”郑氏认为如同郊劳。那么“致馆”的礼仪与郊劳大致相同,郊劳有币帛,那么此处也应当有币帛。贾疏说“致馆有束帛”是对的,其卿“致命”也应当在舍门内面向东,经文不详细是互相见于郊劳。敖氏认为在门外,是错误的。又按:以上为“致馆”。
宰夫穿朝服设置飱食。(注:饮食不备礼叫飱。疏:相对于饔饩而言。生肉与熟肉都有多余之物,又多出此飱食只有熟肉而没有生肉多余之物,又少,所以说不备礼。)
钦定义疏:飱,是夕食。所以字从夕。古时自大夫以上,每日饮食必有牲鼎。朝食杀牲则祭肺,夕食不杀牲,只吃朝食剩下的,则祭牢肉罢了。所以饔丰盛,而飱简省。此处所设置的比饔礼简省,所以称为飱。如果说仅仅可以供给夕食罢了。
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九,羞鼎三;生肉一牢在东边,鼎七。(注:中庭的饮食。饪,是熟的意思。熟在西,生在东,象征春秋。鼎西九,东七。所有鼎中的食物及其陈列如同陈列饔饩,羞鼎则是陪鼎。以其实物而言叫羞,以其陈列而言叫陪。疏说:中庭的饮食,相对于下文是堂上及门外的饮食。鼎西九,是指止鼎九,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东七者,生肉鼎没有鲜鱼鲜腊,所以七。陪鼎三,则是下面说的膷臐膮。)
敖氏继公说:牢,是太牢。太牢是指牛、羊、豕各一。熟肉鼎九,生肉鼎七,都称牢,是以牛、羊、豕为主。熟肉在西,生肉在东,以西为尊。生肉减少两鼎,也表明其轻于熟肉。
堂上的饮食八,西夹六。(注:八六是指豆的数量。所有饮食以豆为本,堂上八豆,八簋,六铏,两簠,八壶。西夹六豆,六簋,四铏,两簋,六壶。其实物及其陈列,也如同饔饩。疏:所有设置饮食,都先设豆,然后设其余饮食。)门外米和禾都是二十车。(注:禾是连秆实,并收割的。诸侯的礼仪,车米视生牢,禾视死牢。牢十车,大
夫之礼,皆视死牢而已,虽有生牢,不取数焉。米陈门东,禾陈门西】薪刍倍禾【注:各四十车。凡此之陈,亦如饔饩】上介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堂上之馔六,门外米禾皆十车,薪刍倍禾【注:西鼎七,无鲜鱼鲜腊】
译那些礼仪,都只以死牢为标准,即使有生牢,也不计入数量。米陈列在门东,禾陈列在门西。柴草和饲料的数量是禾的两倍【注:各四十车。所有这些陈列的物品,也如同饔饩那样】上介享用一具熟牲,在西边放置七口鼎,三口盛放珍羞的鼎。堂上的菜肴有六种,门外的米和禾各有十车,柴草和饲料的数量是禾的两倍【注:西边七口鼎,没有新鲜的鱼和腊肉】
【盛氏世佐曰:上介之牢,西鼎减二,无东鼎。堂上之馔,亦减二,无西夹之馔。米、禾、薪、刍,皆半于宾。此其杀也】
众介皆少牢【注:亦饪在西鼎,五羊豕肠胃鱼腊新至,尚熟堂上之馔,四豆四簋两铏四壶,无簠疏,少牢五鼎有肤,此无者生人食与祭异,故《玉藻》朔月少牢五俎亦云羊豕鱼腊肠胃不数肤也。敖氏继公曰:少牢五鼎,羊豕鱼腊肤与馈食之鼎同也,此少牢故无堂上之馔】
钦定义疏:「五鼎当以少牢为凖,有肤而无肠胃。」贾氏援《玉藻》注以疏此,恐《玉藻》注本无据也。归饔饩,士介无堂上之馔,则设飱无之,可知。
蕙田案以上设飧
厥明,讶宾于馆【注:此讶,下大夫也,以君命迎宾,谓之讶,讶迎也,亦皮弁】宾皮弁,聘至于朝。宾入于次【注:服皮弁者,朝聘主相尊敬也,诸侯视朔,皮弁服入于次者,俟办也,次在大门外之西,以帷为之】乃陈币【注:有司入于主国庙门外,以布幕陈币,如展币焉,圭璋贾人执椟而俟】
蕙田案以上宾至朝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者出,请事【注:摈,谓主国之君所使出接宾者也。绍,继也。其位相承继而出也。主君,公也,则摈者五人;侯伯也,则摈者四人;子男也,则摈者三人。《聘义》曰:介绍而传命。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既知其所为来之事,复请之者,宾来当与主君为礼,为其谦,不敢斥尊者,启发以进之。于是时,宾出次直闑西北面,上摈在闑东闗外西面。其相去也,公之使者七十歩,侯伯之使者五十歩,子男之使者三十歩。此旅摈耳,不传命。上介在宾西北东面,承摈在上摈东南西面,各自次序而下。末介、末摈旁相去三丈六尺。上摈之请事,进南面揖宾,俱前。宾至末介,上摈至末摈,亦相去三丈六尺止,揖而请事,还入告于公。此三丈六尺者,门容二彻参个旁加各一歩也。今文无摈疏:此摈陈在主国大门外,主君之摈与宾之介东西相对,南北陈之。上摈入向公前北面受命,出门南面遥揖宾,使前。摈者渐南行。宾至末介北东面,上摈至末摈南西面,止揖者俱立定,乃揖而请所为来之事。宾对讫,上摈入告公,公乃有命纳宾也】
【敖氏继公曰:聘宾臣也,故亲对而不交摈。云出请事,而不云入告,省文也】
蕙田案:敖氏以摈止三人,又以宾位西方,东面;介东南,北面;西上,摈者西面请事,皆与注异,当从注説。
公皮弁迎宾于大门内,大夫纳宾【注:公不出大门,降于待其君也。大夫上摈也,谓之大夫者,上序可知,従大夫总无所别也。于是宾主人皆裼。疏:《春秋》之义,卿称大夫,《王制》云“上大夫卿”,是总无别也。此时未执玉,正是文饰之时,明宾主人皆裼也】
【敖氏继公曰:大门内者,其在门东西面与?纳宾辞曰:“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既则道之以入】
宾入门左【注:内宾位也,众介随入,北面西上,少退,摈者亦入门而右,北面东上,上摈进相君】公再拜【注:南面拜迎】宾辟不答拜【注:辟位逡遁不敢当其礼】
蕙田案以上迎宾
公揖入每门每曲揖【注:每门輙揖者,以相人偶为敬也。凡君与宾入门,宾必后君,介及摈者随之,并而雁行。既入则或左或右,相去如初。《玉藻》曰:“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宾入不中门,不履闽。此宾谓聘卿大夫也。门中门之正也,不敢与君并由之,敬也。介与摈者雁行,卑不逾尊者之迹,亦敬也。宾之介,犹主人之摈。】疏:诸侯三门,臯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间得有每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皆别门。门外两邉皆有南北隔墙,隔墙中夹通门。若然,祖庙已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每门皆有曲,即相揖,故每曲揖也】
蕙田案:诸侯三门,库雉路无臯,应疏非是。
朱
译盛氏世佐说:上介的牺牲,西鼎减少两个,没有东鼎。堂上的食物,也减少两个,没有西夹的食物。米、禾、薪、刍,都只有宾客的一半。这就是减杀礼数的表现。
众介都用少牢【注:也是熟肉在西鼎,五鼎中有羊、豕、肠胃、鱼、腊,新到的尚熟,堂上的食物,四豆四簋两铏四壶,没有簠和疏,少牢五鼎有肉皮,这里没有,因为生人饮食与祭祀不同,所以《玉藻》中朔月少牢五俎也说羊、豕、鱼、腊、肠胃不计算肉皮。敖氏继公说:少牢五鼎,羊、豕、鱼、腊、肉皮与馈食之鼎相同,这里是少牢,所以没有堂上的食物】
钦定义疏说:“五鼎应当以少牢为标准,有肉皮而没有肠胃。”贾氏援引《玉藻》的注来解释这里,恐怕《玉藻》的注本来就没有依据。归饔饩,士介没有堂上的食物,那么设飱时也没有,这是可以知道的。
蕙田案:以上讲设飧。
第二天,下大夫在宾馆迎接宾客【注:这里的讶,是下大夫,奉君命迎接宾客,叫做讶,讶就是迎,也穿皮弁】宾客穿皮弁,聘问到达朝廷。宾客进入次舍【注:穿皮弁,是因为朝聘主客相互尊敬,诸侯视朔,穿皮弁服进入次舍,是等待准备就绪,次舍在大门外西侧,用帷帐搭建】于是陈列币帛【注:有司进入主国庙门外,用布幕陈列币帛,如同展币一样,圭璋由贾人拿着匣子等待】
蕙田案:以上讲宾客到达朝廷。
卿作为上摈,大夫作为承摈,士作为绍摈。摈者出来,询问来意【注:摈,是指主国国君派出来接待宾客的人。绍,是继的意思。他们的位置相承继而出。主君如果是公,那么摈者五人;如果是侯伯,那么摈者四人;如果是子男,那么摈者三人。《聘义》说:介绍而传命。君子对于他所尊重的,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敬之至。已经知道他们来做什么事,又询问,是因为宾客来应当与主君行礼,为了表示谦逊,不敢斥责尊者,启发引导以进言。这时,宾客出次舍,直闑西北面,上摈在闑东闗外西面。他们之间的距离,公的使者七十步,侯伯的使者五十步,子男的使者三十步。这是旅摈,不传命。上介在宾西北东面,承摈在上摈东南西面,各自按次序而下。末介、末摈旁边相距三丈六尺。上摈请事,进南面揖宾,一起前进。宾客到末介,上摈到末摈,也相距三丈六尺停止,揖而请事,回入报告给公。这三丈六尺,是门容二彻参个旁加各一步。今文无摈疏:这摈陈在主国大门外,主君的摈与宾的介东西相对,南北排列。上摈入向公前北面受命,出门南面遥揖宾,使前。摈者渐南行。宾客到末介北东面,上摈到末摈南西面,止揖者俱立定,乃揖而请所为来之事。宾客对答完毕,上摈入告公,公乃有命纳宾也】
【敖氏继公说:聘宾是臣,所以亲自对答而不交摈。说“出请事”,而不说“入告”,是省文】
蕙田案:敖氏认为摈止三人,又以宾位西方,东面;介东南,北面;西上,摈者西面请事,都与注不同,应当遵从注说。
公穿皮弁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大夫引导宾客【注:公不出大门,降于待其君也。大夫是上摈,称为大夫,是因为上序可知,従大夫总无所别也。这时宾主人皆裼。疏:《春秋》之义,卿称大夫,《王制》云“上大夫卿”,是总无别也。此时未执玉,正是文饰之时,明宾主人皆裼也】
【敖氏继公说:大门内者,其在门东西面与?纳宾辞曰:“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既则道之以入】
宾客入门左【注:内宾位也,众介随入,北面西上,少退,摈者亦入门而右,北面东上,上摈进相君】公再拜【注:南面拜迎】宾客避开不答拜【注:辟位逡遁不敢当其礼】
蕙田案:以上讲迎宾。
公揖入,每门每曲都揖【注:每门辄揖者,以相人偶为敬也。凡君与宾入门,宾必后君,介及摈者随之,并而雁行。既入则或左或右,相去如初。《玉藻》曰:“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宾入不中门,不履闽。此宾谓聘卿大夫也。门中门之正也,不敢与君并由之,敬也。介与摈者雁行,卑不逾尊者之迹,亦敬也。宾之介,犹主人之摈。】疏:诸侯三门,臯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间得有每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皆别门。门外两邉皆有南北隔墙,隔墙中夹通门。若然,祖庙已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每门皆有曲,即相揖,故每曲揖也】
蕙田案:诸侯三门,库雉路无臯,应疏非是。
朱
子曰:「案《江都集》礼庙制,诸侯立庙宜在中门外之左。古者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与此疏之説不同,未知孰是。」
译孔子说:“根据《江都集》中关于宗庙制度的记载,诸侯建立宗庙适宜位于中门之外的左侧。古代宗庙的制度,外部是都宫,内部各自设有寝庙,另有独立的门墙。太祖位于北侧,左侧为昭,右侧为穆,依次向南排列。这与该疏文的说法不同,不知哪一种才是正确的。”
钦定义疏:古者庙必分昭穆,故防服小记曰:“祔必以其昭穆。”士虞记亦曰:“以其班祔。”敖氏乃谓太祖之庙最东,髙祖而下以次而西,则是置昭穆于不问,而直以东为上也。一有升祔,则四亲庙俱当动移,此岂祔以其班之意乎?贾氏昭东穆西而太祖居中,近之矣。然诸庙平列而无南北上下之殊,揆之礼意,亦未为得。七庙五庙之説,惟朱子用孙毓之説为可从。其有每门每曲者何也?入大门北行,折而东入庙,又有西鄊之门,为庙与朝之限,此即谓之閤门也。既入閤门,则当有南鄊都宫之门,又一门也。都宫内左昭右穆,其庙门之外或亦各有閤门,东西相鄊与。
蕙田案庙朝之限应作闱门
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注:公揖先入,省内事也。既则立于中庭以俟宾,不复出。如此得君行一,臣行二,于礼可矣。公迎宾大门内,卿大夫以下入庙门,即位而俟之】
【敖氏继公曰:公揖宾而入,礼之也。凡主人与宾揖而入门,有二义:俱入则为道之,自入则为礼之】
宾立接西塾【注:接,犹近也。门侧之堂,谓之塾。立近塾者,已与主君交礼,将有出命,俟之于此。介在币,南北面,西上。上摈亦随公入门,东,东上,少进于士】
蕙田案以上揖宾入及庙门
几筵既设,摈者出请命【注:有几筵者,以其庙受宜,依神也。宾至庙门,司宫乃于依前设之。神尊不预事也。席西上,上摈待而出,请受宾所以来之命。重停宾也。至此言命事弥至,言弥信也。《周礼》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右雕几】贾人东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注:贾人向入陈币,东面俟于此。言之就有事也。授圭不起,贱不与为礼也。不言禓袭者,贱不禓也。缫有组系也】
【敖氏继公曰:玉尊不与币同陈,故事至乃取之】
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注:上介北面受圭,进西面授宾。不袭者,以盛礼不在于已也。屈缫,并持之也。《曲礼》曰:执玉,其有借者则禓,无借者则袭】宾袭执圭【注:执圭,盛礼而又尽饰,为其相蔽敬也。《玉藻》曰: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袭也。疏:臣于君所合禓,以尽饰。今既执玉以瑞为敬,若又尽饰而禓,则掩蔽执玉之敬,故不得禓也。充,犹覆也】
【敖氏继公曰:袭,谓袭上衣,不见禓衣也。聘以圭为尊,吉服以袭为异,不言垂缫,可知也】
摈者入告,出辞玉【注:摈者,上摈也。入告公以宾执圭,将致其聘命,圭贽之重者,辞之亦所以致尊譲也】纳宾,宾入门左【注:公事自闑西】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注:随宾入也,介无事止于此,今文无门】三揖【注:君与宾也,入门将曲揖,既曲北面又揖,当碑揖疏:公先在庭南面,宾入门捋曲揖,既曲宾又揖,二者主君皆向宾揖之,再揖讫,主君亦东面向堂涂北行,当碑宾主又相向揖,是君行一,臣行二,非谓宾入门时主君更向内霤相近而揖也】至于阶,三让【注:让升】公升二等【注:先宾升二等,亦欲君行一,臣行二】宾升西楹西,东面【注:与主君相鄊,敖氏继公曰:此时公升堂西鄊,西楹西言其东西节也,当在楹西少北】
摈者退,中庭【注:乡公所立处,退者以公宜亲受宾命,不用摈相也】
【敖氏继公曰:摈者至,是而退,则鄊者従公立于阶下矣。凡公与宾为礼,摈者皆賛之】
宾致命【注:致其君之命也】公左还北鄊【注:当拜】摈者进【注:进阼阶西释辞于宾,相公拜也】
钦定义疏,摈者进为公相礼,或释辞,但在堂下而不升堂,所谓卿摈由下也。
公当楣再拜【注:拜贶也。贶,恵赐也。楣,谓之梁】宾三退,负序【注:三退,三逡遁也。不言辟者,以执圭将进授之】
【方氏苞曰:此经三退,即司仪所谓三辟也。同有事于楹间,退之外别无辟法。注疏强为分别,似未当】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侧犹独也。言独见其尊宾也。佗日公有事,必有賛为之者。凡袭于隠者,公序坫之间可知也。中堂,南北之中也。
译钦定《义疏》:古代宗庙必定区分昭穆,所以《防服小记》说:“附祭必定按照昭穆次序。”《士虞记》也说:“按照班次附祭。”敖氏却说太祖之庙在最东边,高祖以下依次向西排列,这是置昭穆次序于不顾,而直接以东边为尊。一旦有附祭,四座亲庙都应当移动,这难道是附祭按照班次的本意吗?贾氏主张昭在东、穆在西,而太祖居中,比较接近正确。然而各庙平列而没有南北上下的区别,衡量礼制的意旨,也不算得当。关于七庙、五庙的说法,只有朱子采用孙毓的说法是可以采纳的。那些每门每曲的情况是怎样的呢?进入大门向北走,折向东进入宗庙,又有向西的门,作为宗庙与朝廷的分界,这就是所谓的闱门。进入闱门后,应当有向南的都宫之门,这是另一道门。都宫内左边为昭、右边为穆,其庙门之外或许也各有闱门,东西相对。
蕙田按:庙朝的分界应作“闱门”。
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注:国君作揖先入,是省视内部事务。随后站在中庭等待宾客,不再出来。这样符合君行一步、臣行两步的礼节,是可以的。国君在大门内迎宾,卿大夫以下进入庙门,就位等待】
【敖氏继公说:国君作揖请宾客进入,是表示礼貌。凡是主人与宾客作揖入门,有两种含义:一起进入则是引导,自己先进入则是表示礼貌】
宾客站在西塾附近【注:接,就是靠近的意思。门侧的堂屋,叫做塾。站在靠近塾的地方,是因为已经与主君行过礼,即将发出命令,在此等候。介在币旁,南北相对,以西为上。上摈也随着国君入门,站在东边,以东为上,比士稍前】
蕙田按:以上关于作揖请宾客进入及到达庙门的内容
几筵已经摆设好,摈者出去请示命令【注:设置几筵,是因为宗庙适宜接受神灵,依靠神灵。宾客到达庙门,司宫就在依前摆设。神灵尊贵,不预先参与事务。席位以西为上,上摈等待后出去,请示接受宾客到来的命令。这是重视停留宾客。到这里谈论命令的事情更加周到,言语更加可信。《周礼》记载诸侯祭祀用蒲席,彩绘边缘,右边雕饰几案】贾人面向东坐着,打开匣子取出玉圭,垂下缫而不起身,授予上介【注:贾人先前陈列币帛,面向东在此等候。说话是为了有事。授予玉圭不起身,是因为地位卑贱,不与宾客行礼。不说不穿禓衣,是因为地位卑贱不穿禓衣。缫有组带系着】
【敖氏继公说:玉尊不与币帛一同陈列,所以事情到了才取出】
上介不穿禓衣拿着玉圭,屈起缫授予宾客【注:上介面向北接受玉圭,走到西边授予宾客。不穿禓衣,是因为盛大的礼仪不在于自己。屈起缫,是一起拿着。《曲礼》说:拿着玉器,如果有借用的就穿禓衣,没有借用的就穿袭衣】宾客穿袭衣拿着玉圭【注:拿着玉圭,是盛大的礼仪而又尽量修饰,是为了显示恭敬。《玉藻》说:衣服穿袭,是为了充实美好。所以尸穿袭衣拿着玉器,〇也是袭衣。疏:臣在君主面前应该穿禓衣,以尽量修饰。现在既然拿着玉器作为信物表示恭敬,如果又尽量修饰而穿禓衣,就会掩盖拿着玉器的恭敬,所以不能穿禓衣。充,就是覆盖的意思】
【敖氏继公说:袭,是指穿袭上衣,不露出禓衣。聘礼以玉圭为尊,吉服以袭衣为异,不说垂缫,是可以知道的】
摈者进去报告,出来辞谢玉圭【注:摈者,是上摈。进去报告国君宾客拿着玉圭,将要传达聘问的命令,玉圭是重要的礼物,辞谢也是为了表示尊让】接纳宾客,宾客从门左进入【注:公事从闑西进入】介都从门左进入,面向北,以西为上【注:跟随宾客进入,介没有事就停在这里,今文没有“门”字】三次作揖【注:国君与宾客,入门将要转弯时作揖,转弯后面向北又作揖,在碑前作揖。疏:国君先前在庭中面向南,宾客入门转弯时作揖,转弯后宾客又作揖,这两次主君都面向宾客作揖,再揖完毕,主君也向东面向堂涂向北走,在碑前宾客与主君又相对作揖,这是君行一步,臣行两步,不是说宾客入门时主君更向室内霤相近而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注:谦让登阶】国君登上两级【注:先于宾客登上两级,也是想要君行一步,臣行两步】宾客登上西楹西边,面向东【注:与主君相对,敖氏继公说:此时国君登上堂上面向西,西楹西边说的是东西的位置,应当在楹西稍北】
摈者退到中庭【注:朝向国君站立的地方,退下是因为国君应该亲自接受宾客的命令,不需要摈相】
【敖氏继公说:摈者到这里就退下,那么鄊者就跟随国君站在台阶下了。凡是国君与宾客行礼,摈者都辅助】
宾客传达命令【注:传达其君主的命令】国君向左转面向北【注:准备拜谢】摈者前进【注:前进到阼阶西边向宾客解释辞令,辅助国君拜谢】
钦定《义疏》,摈者前进为国君辅助礼仪,或许解释辞令,但只在堂下而不登堂,所谓卿摈由下。
国君在楣下拜两次【注:拜谢恩赐。贶,恩赐。楣,叫做梁】宾客退后三次,背对序墙【注:三退,是三次退让。不说避开,是因为拿着玉圭将要前进授予】
【方氏苞说:这里的三退,就是司仪所说的三辟。同在楹间有事,退之外别无辟法。注疏强行区分,似乎不恰当】
国君独自穿袭衣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玉圭【注:侧,就是独自。说独自是为了显示尊重宾客。其他日子国君有事,必定有辅助的人。凡是穿袭衣在隐蔽处,国君在序坫之间是可以知道的。中堂,是南北的中间】
入堂深,尊宾事也。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疏:凡庙堂皆五架栋,南北皆有两架栋,北一架下有壁开户,栋南一架谓之楣,则楣北有二架,楣南有一架。今于当楣北面拜讫,乃更前北侵半架于南北之中,乃受玉,故云入堂深也】
译进入堂内很深,这是尊崇宾客的礼仪。东边两根柱子之间的空间,也是按照君主走一步、臣子走两步的规矩来安排。疏解说:大凡宗庙殿堂都是五架梁的结构,南北方向各有两架梁,北边第一架梁下有墙壁并开设门户,梁南的一架梁称为楣,那么楣北有两架梁,楣南有一架梁。现在在对着楣的北面拜礼完毕后,又再向前向北侵入半架梁,处于南北的中间位置,才接受玉帛,所以说进入堂内很深。
【敖氏继公曰:受玉之仪,公西面,宾东面,授也。东楹之间,四分楹间一,在东也。凡堂上授受贽币之礼,敌者则在两楹之间,主人尊则于东,宾尊则于西,又皆以逺近为差】
【方氏苞曰:中堂言南北之度,东楹之间言东西之度,故曰与】
蕙田案:经文云「侧者」皆训「独」,不「独」,《聘礼》为然。盛世佐以「侧」为堂东偏,非。
摈者退,负东塾而立【注:反其等位无事】宾降,介逆出【注:迸出由便,李氏如圭曰:逆出后入者先出】
宾出【注:聘事毕】公侧授宰玉【注:使藏之,授于序端】
【敖氏继公曰:公受玉时,亦垂缫。宰既受之,则屈缫矣】
裼降立【注:裼者,免上衣,见裼衣。凡当盛礼者,以充美为敬;非盛礼者,以见美为敬。礼尚相变也。《玉藻》曰:“裘之裼也,见美也。”又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锡之。”《论语》曰:“素衣麛裘,皮弁时或素衣。”其裘同,可知也。裘者,为温表之,为其防也。寒暑之服,冬则裘,夏则葛。凡襢裼者,左降立俟享也,亦于中庭。古文“裼”皆作“赐】
蕙田案以上聘
摈者出请【注:不必宾事之有无】宾裼,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注:许受之】庭实皮则摄之,毛在内,内摄之入设也【注:皮虎豹之皮,摄之者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执后足,毛在内,不欲丈之预见也,内摄之者两手相鄊也,入设亦参分庭一在南,言则者或以马,凡君于臣,臣于君,麋鹿皮可也】。疏:君于臣,谓使者归,君使卿赠,如觌币及食飨以侑币、酬币,庭实皆有皮;臣于君,谓私觌庭实,设四皮及介用俪皮】宾入门左,揖让如初,升致命,张皮【注:张者释外足见文也】
【张氏尔岐曰:当宾于堂上,致命之时,庭实即张之,见文相应为节也】
公再拜受币,士受皮者自后右客【注:自由也,従东方来,由客后西居其左受皮也,执皮者既授,亦自前西而出】
【张氏尔岐曰:当公于堂上受币,士亦于堂下受皮】
宾出,当之,坐,摄之【注:象受于宾】
【张氏尔岐曰:士初受皮,仍如前张之皮。宾出,降至庭,乃对宾坐而摄之。当对也】
公侧授宰币皮,如入右首而东【注:如入左在前,皮右首者变于生也。张氏尔岐曰:执皮者初入时行在前者,立在左;此受皮者东行,亦立在左者行在前,故云如入也。曲礼云:执禽者左首,此右首是变于生】
【蔡氏徳晋曰:凡献者左首,受者右首,礼相变也】
蕙田案:敖君善据《士昏礼》改右首为左首,但士礼与诸侯不同,献与受礼亦有别,必执彼以例此,则拘矣。今依经文为定。
又案以上享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如初礼【注:如公立于中庭以下】
【敖氏继公曰:夫人不可以亲受,故君代受之。夫妻一体也,不言束帛加琮,省文也】
蕙田案以上聘享夫人
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注:有言,有所告,请若有所问也。记曰: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皆是也。无庭实也】
【敖氏继公曰:如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代晋之类】
蕙田案以上因聘有言
摈者出,请事。宾告事毕【注:公事毕】宾奉束锦,以请觌【注:觌,见也。鄊将公事,是欲交其欢敬也。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疏:自此尽,讶受马,论宾将私觌,主人不许而行礼,宾之事】摈者入告,出辞【注:客有大礼,未有以待之】请礼宾,宾礼辞,听命。摈者入告【注:告宾许也】
蕙田案:主人请礼宾,宾听命,摈者入告。为礼宾第一节。
宰夫彻几,改筵【注:宰夫,又主酒食者也。将礼宾,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公食大夫礼曰:“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此筵上下大夫也。《周礼》曰:“筵国宾于牖前,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左彤几者,则是筵孤也。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
【杨氏复曰:神席当室前之中,故以扆前为据;宾席
译敖氏继公说:接受玉器的礼仪,国君面向西,宾客面向东,这是授予的方位。在东边楹柱之间的位置,是楹柱间距的四分之一,位于东边。凡是堂上授予和接受贽礼、币帛的礼仪,地位相等的人就在两楹之间,主人尊贵就在东边,宾客尊贵就在西边,又都根据远近来区分等级。
方氏苞说:中堂说的是南北的尺度,东楹之间说的是东西的尺度,所以说“与”。
蕙田按语:经文中凡是“侧”字都解释为“独”,不解释为“独”,《聘礼》就是这样。盛世佐把“侧”解释为堂东偏侧,是不对的。
摈者退下,背着东塾站着。注:反其等位无事。宾客走下台阶,介逆着出来。注:迸出由便,李氏如圭说:逆出后入者先出。
宾客出来。注:聘事完毕。国君在侧面把玉授予宰。注:让他收藏,授予在序端。
敖氏继公说:国君接受玉的时候,也垂下缫。宰已经接受了,就屈起缫了。
裼降立。注:裼,是脱去上衣,露出裼衣。凡是应当举行盛大礼仪的,以充实美好为敬;不是盛大礼仪的,以显露美好为敬。礼仪崇尚相互变化。《玉藻》说:“裘的裼,是为了显露美好。”又说:“麛裘青豻褎,绞衣以锡之。”《论语》说:“素衣麛裘,皮弁时或素衣。”它们的裘相同,可以知道。裘,是为了温暖外表,为了防备。寒暑的衣服,冬天穿裘,夏天穿葛。凡是襢裼的,左边走下台阶站着等待享礼,也在中庭。古文“裼”都写作“赐”。
蕙田按语:以上是聘。
摈者出来请求。注:不必问宾客事务的有无。宾客裼,捧着束帛加上璧去享。摈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注:允许接受它。庭实如果是皮,就摄持它,毛在内,向内摄持着进入设置。注:皮是虎豹之皮,摄持它是右手并握前足,左手并握后足,毛在内,不想让丈预先看见,向内摄持是两手相向,进入设置也在三分庭一在南,说“则”的是有时用马,凡是君对臣,臣对君,麋鹿皮也可以。疏:君对臣,是说使者归来,国君派卿赠送,如觌币及食飨以侑币、酬币,庭实都有皮;臣对君,是说私觌庭实,设置四皮及介用俪皮。宾客进入门左,揖让像最初一样,升堂传达使命,张开皮。注:张是放开外足露出纹路。
张氏尔岐说:当宾客在堂上,传达使命的时候,庭实就张开它,看见纹路相应作为节制。
国君再拜接受币,士接受皮的人从后面右边跟随客人。注:自由,从东方来,从客人后面西边居其左边接受皮,执皮的人已经授予,也从前面西边出去。
张氏尔岐说:当国君在堂上接受币,士也在堂下接受皮。
宾客出来,对着他,坐下,摄持它。注:像从宾客那里接受。
张氏尔岐说:士最初接受皮,仍然像以前张开皮。宾客出来,降到庭院,于是对着宾客坐下而摄持它。当对着。
国君在侧面把币皮授予宰,像进入时右首向东。注:像进入时左在前,皮右首是变于生。张氏尔岐说:执皮的人刚进入时行在前者,站在左边;这接受皮的人向东行,也站在左边者行在前,所以说像进入。曲礼说:执禽者左首,这右首是变于生。
蔡氏徳晋说:凡是献者左首,受者右首,礼仪相互变化。
蕙田按语:敖君善根据《士昏礼》把右首改为左首,但士礼与诸侯不同,献与受礼也有区别,必定执彼以例此,就拘泥了。现在依据经文为定。
又按语:以上是享。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像最初的礼仪。注:像国君立于中庭以下。
敖氏继公说:夫人不可以亲自接受,所以国君代受。夫妻一体,不说束帛加琮,是省略文字。
蕙田按语:以上是聘享夫人。
如果有言,就用束帛像享礼。注:有言,有所告,请若有所问。记说: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都是这样。没有庭实。
敖氏继公说:像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代晋之类。
蕙田按语:以上是因聘有言。
摈者出来,请求事务。宾客报告事务完毕。注:公事完毕。宾客捧着束锦,以请觌。注:觌,见。鄊将公事,是欲交其欢敬。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疏:自此尽,讶受马,论宾将私觌,主人不许而行礼,宾之事。摈者进去报告,出来推辞。注:客有大礼,未有以待之。请礼宾,宾客礼辞,听命。摈者进去报告。注:报告宾客允许。
蕙田按语:主人请礼宾,宾客听命,摈者进去报告。为礼宾第一节。
宰夫撤去几,改换筵席。注:宰夫,又主酒食。将礼宾,撤去神几,改换神席,重新铺设。宾客席东上。公食大夫礼说:“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〇帛纯。”这筵是上下大夫。《周礼》说:“筵国宾于牖前,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左彤几者,则是筵孤。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
杨氏复说:神席当室前之中,故以扆前为据;宾席
在西北,故以牖前为据。地道尚右,故牖前西北之位,家鄊国皆以为重。士冠礼,子筵于户西;士昏礼,妇席于户牖间;鄊饮席于牖前;鄊射宾席于户牖之间。《周礼》筵国宾于牖前,其名不同,皆不越乎此位也】
译在西北方,所以以窗户前作为依据。地道崇尚右侧,所以窗户前西北的位置,家庭、乡里、国家都把它视为重要之位。《士冠礼》中,儿子在门西边铺设席子;《士昏礼》中,新娘在门和窗户之间铺设席子;乡饮酒礼在窗户前铺设席子;乡射礼中宾客在门和窗户之间铺设席子。《周礼》在窗户前为国宾铺设席子,名称虽然不同,但都不超出这个位置。
公出迎宾,以入揖让如初【注:公出迎者,己之礼更端也。疏:前聘享俱是公礼,故不出迎;此礼宾私礼,故出迎】
钦定义疏:聘享宾,所以致其君命,礼之正也。初已迎之于大门内矣。至执圭时,公先入,不出迎宾,致君命未全乎宾也。此礼宾则已,所以自尽宾可全乎宾矣。故迎之。
蕙田案公迎宾入为第二节
公升侧受几于序端【注:漆几也,今文无升】
【杨氏复曰:礼宾之初,有三节:受几也,受醴也,受币也。三者,公亲受于序端,而后授宾,恭之至也。设几主为啐醴,故受几、受醴皆于筵前。礼莫重于币,故受币当东楹前。行聘享时,宾东面,主君西面,讶授受。以宾奉君命,不北面;此以主君礼宾,宾臣也,故受币北面】
【敖氏继公曰:公与宾升,皆北面当楣而立,不拜。至者,其辟朝君之傧礼与】
宰夫内拂几三奉两端以进【注:内拂几,不欲尘坋尊者以进,自东箱来授。君敖氏继公曰:凡执几皆横执之,惟设时乃缩也】
公东南鄊外拂几三卒振袂中摄之进西鄊【注:进就宾也疏:宰夫奉几两端,故公中摄之,复拟宾用两手在公手外取之,故也】摈者告【注:告宾以公授几】宾进,讶受几于筵前,东面俟【注:未设也,今文讶为梧】公壹拜送【注:公尊也,古文壹作一】宾以几辟【注:辟位逡遁】北面设几,不降阶,上答再拜稽首【注:不降,以主人礼未成也,凡宾左几疏:设几主为啐酒,今未啐醴,故云礼未成也,凡宾左几者,对神右几也】
蕙田案:宾受几,设几为第三节。公先一拜,宾后再拜,不降者,礼未成也。
宰夫实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注:酌以授君也。君不自酌,尊也。宰夫亦洗,升实觯以醴,自东箱来,不面擸,不讶授也疏:公西面向宾,宰夫自东箱来,在公旁侧,并授与公,是以下文公侧受醴,不讶受,故不面擸也】
【李氏如圭曰:「柶之大端为叶,小端为枋。面前也。凡主人受宾醴者,皆面枋;宾迎受之,皆面叶。冠礼賛者酌醴授主人,主人迎受,故賛者面叶;主人受之,得面枋。此宰夫实醴,公不迎受,故宰夫面枋;公受之,亦面枋也】
公侧受醴【注:将以饮宾】宾不降,壹拜,进筵前受醴,复位。公拜送醴【注:宾壹拜者,醴质以少为贵】
钦定义疏,凡授醴之礼,皆受者先拜。
宰夫荐笾豆脯醢,宾升筵,摈者退负东塾【注:事未毕,摈者不退中庭,以有宰夫也】
【敖氏继公曰:凡摈者之退,近则中庭,逺则负塾,皆视后事之久速以为节】
宾祭脯醢,以柶祭醴三,庭实设【注:庭实乘马】
【盛氏世佐曰:庭实或皮,或马,惟所有耳。经于享礼言皮,于礼宾言马,互见也】
降筵,北面以柶兼诸觯,尚擸,坐啐醴【注:降筵,就阶上疏,左手执觯,右手以柶祭醴,讫降筵,北面以柶兼并于觯,两手奉之,此降筵啐醴亦在西阶之上】
【李氏如圭曰擸即叶也】
【盛氏世佐曰:尚擸者,倒执之变于建也。凡执柶者,持其枋】
蕙田案:宾受醴,啐醴为第四节。宾先一拜,而公拜,礼之变也。啐醴不拜,礼未成也。
公用束帛【注:致币也。言用尊于下也。亦受之于序端】建柶,北面奠于荐东。摈者进相币【注:賛以辞】宾降辞币【注:不敢当公礼也】公降一等辞【注:辞宾降也】栗阶升听命【注:栗阶趋君命,尚疾,不连歩】降拜【注:拜受】公辞【注:不降一等杀也】升再拜稽首,受币,当东楹北面【注:亦讶受而北面者,礼主已已臣也疏:前行聘享时,宾东面,主君西面,讶授受但以奉君命,故不北面。此以主君礼已已臣也,故北面受,异于聘享时也】退东面俟【注:俟君拜也。不北面者,谦若不敢当阶然】公壹拜,宾降也。公再拜【注:不俟公再拜者,不敢当公之盛也。公再拜者,事毕成礼】宾执左马以出【注:受尊者礼,宜亲之也。效马者,并左右靮授之余,三马主人牵者従出也】上介受宾币,従者讶受马【注:从者士介】
钦定义疏下记云:「主人之庭实
译国君出迎宾客,进入厅堂后,揖让之礼如初。
钦定《义疏》说:聘问和享礼的宾客,是用来传达君命的,这是礼的正统。起初已在门内迎接过了。等到执圭的时候,国君先进入,不出迎宾客,因为传达君命尚未完全对宾客尽礼。这礼宾之礼则不同,所以国君要自我尽礼,可以完全对宾客尽礼了。因此出迎。
惠氏说:国君迎宾进入为第二节。
国君升阶,在序端侧面接受几案。
杨氏说:礼宾之初,有三节:受几、受醴、受币。这三者,国君亲自从序端接受,然后授予宾客,恭敬到了极点。设几主要是为了啐醴,所以受几、受醴都在筵席前。礼没有比币更重的,所以受币在东楹前。行聘享时,宾客面向东,主君面向西,由传话人授受。因为宾客奉君命,不北面;这里因为主君礼宾,宾客是臣,所以受币时北面。
敖氏说:国君与宾客升阶,都面向北对着楣站立,不拜。这大概是避朝君之傧礼吧。
宰夫在室内擦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进献。
国君向东南方向,在室外擦拭几案三次,最终振袖,在中间握住几案,向西阶进献。
传话人告知。
宾客前进,传话人在筵席前接受几案,面向东等待。
国君拜送一次。
宾客退避几案。
面向北设置几案,不降阶,在上面回答再拜稽首。
惠氏说:宾客受几,设几为第三节。国君先拜一次,宾客后拜两次,不降阶,是因为礼未成。
宰夫用觯装满醴酒,在觯上加上柶,柶柄朝前。
李氏说:柶的大端叫叶,小端叫枋。面朝前。凡是主人接受宾客的醴酒,都面朝枋;宾客迎受,都面朝叶。冠礼中赞者酌醴授予主人,主人迎受,所以赞者面朝叶;主人接受,得以面朝枋。这里宰夫实醴,国君不迎受,所以宰夫面朝枋;国君接受,也面朝枋。
国君侧面接受醴酒。
宾客不降阶,拜一次,前进到筵席前接受醴酒,回到原位。国君拜送醴酒。
钦定《义疏》说:凡是授醴之礼,都是接受者先拜。
宰夫进献笾、豆、脯、醢,宾客升上筵席,传话人退到东塾后面。
敖氏说:凡是传话人退下,近则在中庭,远则在塾后,都根据后续事情的快慢来节制。
宾客祭祀脯醢,用柶祭祀醴酒三次,庭实设置。
盛氏说:庭实或是皮,或是马,只有所有的。经文在享礼中说皮,在礼宾中说马,是互见。
降下筵席,面向北用柶兼并到觯上,柶叶朝上,坐着啐醴酒。
李氏说:柶叶即叶。
盛氏说:尚柶叶,是倒执柶,不同于竖立。凡是执柶,都持其枋。
惠氏说:宾客受醴,啐醴为第四节。宾客先拜一次,国君后拜,是礼的变通。啐醴不拜,是因为礼未成。
国君用束帛。
树立柶,面向北放在荐的东边。传话人前进协助授币。
宾客降阶辞谢币。
国君降一等辞谢。
快步升阶听命。
降阶拜谢。
国君辞谢。
升阶再拜稽首,接受币,在东楹前面向北。
退下面向东等待。
国君拜送一次,宾客降阶。国君再拜。
宾客牵着左马出去。
上介接受宾客的币,随从者传话接受马。
钦定《义疏》下记说:主人的庭实
,则主人遂以出宾之士讶受之。」故注以从者为士,而即以介当之也。然经言「士」者,非一大抵皆公私执劳役之贱臣,非是贵者。上经享礼,士受皮,公家之臣也。士昏纳徴,士受皮,士家之私臣也。其他举鼎、举尸,亦士为之,推类可见矣。然则此受马者,当与公食之受皮者同,未必介为之也。蕙田案:宾受币为第五节,宾听命,降拜,又升再拜,执臣礼也。公壹拜,宾降,又再拜,尊宾也。又案以上礼宾。
译那么主人就派送客的士去迎接,由讶者接受它。」所以郑玄注认为跟随的人就是士,并直接以介来充当这个角色。然而经文所说的“士”,大多都是为公家或私人家执劳役的卑贱臣仆,并非尊贵之人。上文享礼中,士接受皮帛,这是公家的臣仆;士昏礼纳征时,士接受皮帛,这是士人家的私臣。其他如举鼎、举尸等事,也是由士来做,以此类推就可以明白了。那么这里接受马匹的人,应当与公食礼中接受皮帛的人相同,未必是由介来做的。蕙田按:宾客接受币帛是第五节,宾客听命,降阶拜谢,又升阶再拜,这是执行臣下的礼节。国君拜一次,宾客降阶,又再拜,这是尊重宾客。又按:以上都是礼遇宾客的仪式。
宾觌奉束锦,总乘马二人賛,入门右,北面奠币,再拜稽首【注:不请不辞,鄊时已请也。觌用束锦,辟享币也。总者,总八辔牵之。賛者,居马间扣马也。入门而右,私事自闑右。奠币再拜,以臣礼见也。賛者,贾人之属,介特觌也。疏宾总八辔在前牵之,二人賛者各居两马间,各用左右手手扣一匹】
钦定义疏賛者,葢即受皮受马之有司,皆使者之家臣,非必贾人之属。贾人専掌主玉聘享,后无事矣。
摈者辞【注:辞其臣】宾出【注:事毕】
蕙田案:宾入门,右奠币,以臣礼见,为私觌,第一节。
摈者坐,取币出。有司二人牵马以从,出门西面于东塾南【注:将还之也。賛者有司受马,乃出。凡取币于庭,北面。疏:賛者待有司受马,乃出。以币可奠之于地,马不可散放也】
【敖氏继公曰:有司牵马亦二人者,不可多于宾之賛者也。西面于东塾,南鄊宾也。然则宾之外位,常接西塾矣。牵马者葢在摈者之南,少退】
钦定义疏,牵马用有司二人,而不以二摈,可见讶受马之从者,亦非士介矣。
摈者请受【注:请以客礼受之】宾礼辞,听命【注:宾受其币,賛者受马】
蕙田案:摈者取币,还宾,宾听命,为第二节。
牵马右之入设【注:庭实先设客礼也。右之,欲人居马左,任右手便也。于是牵马者四人,事得申也。《曲礼》曰:效马、效羊者,右牵之。】疏:前入门右时,宾奉束锦,总乘马,一时入,无先后之别,是臣礼。今此入设下,乃云宾奉币,是庭实先设客礼也】宾奉币,入门左。介皆入门左,西上【注:以客礼入,可从介。】疏:对入门右行臣礼,不得従介也】公揖让如初,升公北面再拜【注:公再拜者,以其初以臣礼见新之也】宾三退,反还负序【注:反还者,不敢与授圭同】振币进,授当东楹北面【注:不言君受畧之也】
【敖氏继公曰:振币去尘,乃授君以示敬】
士受马者自前,还牵者后,适其右受【注:自由也,适牵者之右而受之也。此亦并授者不自前左由便也,便其已授而去也。受马自前,变于受皮。】疏:牵马者四人,各在马西,右手执马而立。士受马从东方来,由马前,各适牵马者之前,还绕其后,适牵马者之东马西而受之。牵马者自前行而出之。张氏尔岐曰:此受马亦视堂上受币以为节也】
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注:自由也疏:士既受马,其最西头者便即出门,不须由马之前,其次东三匹者皆由西于马前而出也】宾降阶东拜送,君辞【注:拜送币于阶东,以君在堂鄊之疏:宾拜送币,私觌己物故也,前享币不拜送,致君命非己物也】拜也,君降一等辞【注:君乃辞之,而宾由拜敬也】摈者曰:「寡君从子,虽将拜起也【注:此礼固多有辞矣,未有着之者,是其志而焕乎,未敢明説】
【盛氏世佐曰:此即公降一等之时,摈者所释之辞也。凡公之辞宾,皆摈者賛之】
蕙田案:聘礼所载主宾之辞甚多,于此着之者,举一以见例也。敖继公谓君降一等辞,而宾又将拜,故摈者云然,则多一层周折矣。当依盛氏之説为是。
栗阶升,公西鄊宾阶上,再拜稽首【注:成拜】公少退【注:为敬】宾降出,公侧授宰币,马出【注:庙中宜清】公降立。
【蔡氏徳晋曰:侧授宰币,自以所受束锦授太宰,不用賛也。降立俟介,觌也】
蕙田案:宾奉币入,至公授宰币,以宾礼见,为第三节。
摈者出请,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请觌【注:玉锦,锦之文纎缛者也。礼有以少文为贵者,后言束辞之便也】摈者入告,出许。上介奉币,俪皮二人賛【注:俪,犹两也。上介用皮,变于宾也。皮,糜鹿皮】
【盛氏世佐曰:皮以两杀于宾也,二人賛人执一皮也】
皆入门右,东上奠币,皆再拜稽首【注:皆者,皆众介也。賛者奠皮出】摈者辞【注:亦辞其臣】介逆出【注:亦事毕也】
蕙田案上,介及士介入,门右奠币,用臣礼,为第四节。
摈者执上币,士执众币。有司二人举皮,从其币出,请受【注:
译宾客行觌礼,捧着束锦,总牵着四匹马,由两人协助,从门右侧进入,面朝北放置礼物,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注:不请示也不推辞,因为之前已经请示过了。觌礼使用束锦,以区别于享礼的礼物。总,是指将八条缰绳总束在一起牵着。协助者,是站在马匹之间扣住马的人。进门后向右,私事从门闩右侧进入。放置礼物并两次拜礼,是以臣子的礼节相见。协助者,是商人的属类,作为介的特觌。疏:宾客总束八条缰绳在前面牵着,两名协助者分别站在两匹马之间,各自用左右手扣住一匹马】
钦定义疏:协助者,大概是接受皮张和接受马匹的有司,都是使者的家臣,不一定是商人的属类。商人专门掌管主玉聘享,之后就没有事情了。
摈者推辞【注:推辞其臣礼】宾客退出【注:事情完毕】
蕙田案:宾客进门,从右侧放置礼物,以臣礼相见,这是私觌,为第一节。
摈者坐下,取出礼物出去。有司两人牵着马跟随,出门后面朝西站在东塾南面【注:将要归还给宾客。协助者是有司接受马匹,然后出去。凡是在庭院中取礼物,都是面朝北。疏:协助者等待有司接受马匹,然后出去。因为礼物可以放在地上,马不能散放】
【敖氏继公说:有司牵马也是两人,不能多于宾客的协助者。面朝西站在东塾,南面是宾客。那么宾客的外位,通常接着西塾了。牵马的人大概在南面,稍微退后】
钦定义疏:牵马使用有司两人,而不使用两名摈者,可见讶受马的随从,也不是士介了。
摈者请求接受【注:请求以客礼接受】宾客依礼推辞,听从命令【注:宾客接受其礼物,协助者接受马匹】
蕙田案:摈者取出礼物,归还宾客,宾客听从命令,为第二节。
牵马的人从右侧进入设置【注:庭实先设置,是客礼。从右侧,是想让人站在马的左侧,右手方便。这时牵马的人有四个,事情得以施展。《曲礼》说:献马、献羊的,从右侧牵着。】疏:之前进门从右侧时,宾客捧着束锦,总牵着四匹马,同时进入,没有先后之别,是臣礼。现在这里进入设置后,才说宾客捧着礼物,是庭实先设置,是客礼】宾客捧着礼物,从门左侧进入。介都从门左侧进入,以西为上【注:以客礼进入,可以跟随介。】疏:对比进门从右侧行臣礼,不能跟随介】国君揖让如前,升堂后国君面朝北两次拜礼【注:国君两次拜礼,是因为起初以臣礼相见,现在以新礼相见】宾客三次退后,转身回到序墙后【注:转身回到,是不敢与授圭相同】抖落礼物上的灰尘前进,在东楹北面授予【注:不说君主接受,是省略了】
【敖氏继公说:抖落礼物上的灰尘,然后授予君主,以示尊敬】
士接受马匹的人从前面,还牵着马的人从后面,到其右侧接受【注:自由,是到牵马人的右侧接受。这也是并授者不从前面左侧,是为了方便,方便已经授予后离开。接受马匹从前面,与接受皮张不同。】疏:牵马的人四个,各在马的西面,右手执马而立。士接受马匹从东方来,从马前面,各到牵马人的前面,绕到后面,到牵马人的东面马的西面接受。牵马人从前面走出。张氏尔岐说:这接受马匹也看堂上接受礼物为节拍】
牵马的人从前面西面然后出去【注:自由。疏:士已经接受马匹,最西面的便即出门,不需要从马前面,其次东面三匹的都从西面马前面出去】宾客降阶在东面拜送,国君推辞【注:在阶东拜送礼物,因为国君在堂上南面。疏:宾客拜送礼物,私觌是自己的物品所以,之前享礼的礼物不拜送,因为致君命不是自己的物品】拜礼,国君降一等推辞【注:国君才推辞,而宾客因此拜礼】摈者说:“寡君跟随您,虽然将要拜起【注:这礼节本来多有推辞,没有记载的,是其志向而焕乎,不敢明说】
【盛氏世佐说:这就是国君降一等的时候,摈者所解释的话。凡是国君推辞宾客,都是摈者赞之】
蕙田案:聘礼所载主宾的话很多,在这里记载的,是举一以见例。敖继公说国君降一等推辞,而宾客又将拜,所以摈者这样说,则多一层周折了。应当依盛氏的说法为是。
快步登阶,国君在西面宾客阶上,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注:完成拜礼】国君稍微退后【注:表示尊敬】宾客降阶出去,国君侧身授予宰礼物,马出去【注:庙中宜清】国君降阶站立。
【蔡氏德晋说:侧身授予宰礼物,自以所受的束锦授予太宰,不用赞。降阶站立等待介,觌也】
蕙田案:宾客捧着礼物进入,到国君授予宰礼物,以宾礼相见,为第三节。
摈者出去请示,上介捧着束锦,士介四人都捧着玉锦束,请求觌礼【注:玉锦,是锦的纹样细密者。礼有以少文为贵的,后言束辞的方便】摈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上介捧着礼物,俪皮两人协助【注:俪,犹两。上介用皮,与宾客不同。皮,是麋鹿皮】
【盛氏世佐说:皮以两少于宾客,两人协助人执一皮】
都从门右侧进入,以东为上放置礼物,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注:都,是都众介。协助者放置皮出去】摈者推辞【注:也推辞其臣】介逆出【注:也事情完毕】
蕙田案:上介及士介进入,门右放置礼物,用臣礼,为第四节。
摈者拿着上介的礼物,士拿着众介的礼物。有司两人举起皮,跟随其礼物出去,请求接受【注:
【郝氏敬曰:君使摈,执上介束锦;使士执众介玉锦;使有司举上介俪皮。随币出还之,不敢当臣礼也】
委皮南面【注:摈者既释辞,执众币者进即位,有司乃得委之南面,便其复入也。委皮当门】执币者西面,北上。摈者请受【注:请于上介也。上言其次,此言其位,互约文也疏:上当言摈者执币士四人,北面东上,坐取币従有司二人,坐举皮从其币出,随立于门中。摈者出门西面于东塾南请受,士执币者进立摈南,西面北上,执皮者南面委皮于门中,北上乃为文备也】
蕙田案:「上云请受标其目,此云请受,实其事本无二节。贾疏补经文次第,极明。」
介礼辞听命,皆进讶受其币【注:此言皆讶受者,嫌摈者一一授之】
蕙田案:摈者执币,还介,介听命,为第五节。
上介奉币皮先入门左奠皮【注:皮先者,介随执皮者而入也。入门左,介至揖位而立。执皮者奠皮,以有不敢授之义。疏:享时庭实,使人执之,不奠于地,以得亲授主人。有司此奠之,不敢授,故下二人坐举皮也】公再拜【注:拜中庭也,不受于堂,介贱也】介振币,自皮西进北面授币,退复位,再拜稽首送币【注:进者北行,参分庭一而东行,当君乃复北行也】介出,宰自公左受币【注:不侧受,介礼轻】有司二人坐举皮以东。
【张氏尔岐曰上介觌礼竟】
蕙田案上介觌为第六节
摈者又纳士介【注:纳者出导入也】士介入门右,奠币再拜稽首【注:终不敢以客礼见】摈者辞,介逆出。摈者执上币以出,礼请受,宾固辞【注:礼请受者,一请受而听之也。宾为之辞,士介贱,不敢以言通于主君,固衍字,当如面大夫也疏:案下士介面大夫时,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宾辞无固字,故知此固衍字】公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以相拜【注:摈者以宾辞入告,还立门中阈外西面,公乃遥答拜也。相者賛告之。敖氏继公曰:公鄊欲亲受币,故不受其奠币之拜,士介终不敢授,公乃答之。公是时拜于东方之中庭,而介位在门外之西,则摈者相拜宜西北面也】
士介皆辟【注:辟于其东面位逡遁也】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注:俟摈者执上币来也】
钦定义疏,士三人主国之有司,受士介之币者,摈者已执上币,故只须三人而已。取币北面,东上者以公在东也。
摈者进【注:就公所也。疏:以公在庭,故摈者自门外来进,向公左授币与宰也】宰夫受币于中庭以东【注:使宰夫受于士,士介币轻也。受之于公左,宾币公侧授宰。上介币宰受于公左,士介币宰夫受于士,敬之差】执币者序从之【注:序从者,以宰夫当一一受之】
【张氏尔岐曰以上众介觌】
蕙田案:士介觌为第六节宾,上介尊,故始以臣礼,终以客礼;士介卑,故始终不敢当客礼也。
又案以上宾介私觌
摈者出请,宾告事毕【注:宾既告事毕,众介逆道宾而出也】摈者入告,公出送宾【注:公出众摈亦逆道绍摈及宾并行,间亦六歩】及大门内,公问君【注:鄊以公礼将事,无由问也。宾至始入门之位,北面将揖而出,众介亦在其右少退,西上于此可以问君居处何如,序殷勤也。时承摈绍摈亦于门东北面东上,上摈往来传君命南面。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问曰:“夫子何为?”此公问君之类也】
朱子曰:「案所引《论语》非聘事,意畧相类耳。」
宾对公再拜【注:拜其无恙,公拜宾亦辟】公问大夫,宾对。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注:劳以道路之勤】公劳介,介皆再拜稽首,公答拜。宾出,公再拜送宾,不顾【注:公既拜客趋辟,君命上摈送宾出,反告宾不頋于此,君可以反路寝矣。《论语》説孔子之行曰:“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疏:此送宾是上摈,孔子为下大夫得为上摈者,以孔子有徳,君命使摄上摈,若定十年夹谷之防,令孔子为相也。李氏如圭曰:凡去者不答拜】
蕙田案:以上公送宾,问君,问大夫,劳宾,介。
宾
译郝氏敬说:国君派遣摈者,由摈者拿着上介的束锦;派遣士拿着众介的玉锦;派遣有司举起上介的成对皮革。随着礼物送出又返回,是不敢承受臣子之礼的缘故。
将皮革放在南面【注:摈者说完辞令后,拿着众礼物的官员前进就位,有司才得以将皮革放在南面,以便于他们再次进入。放置皮革的位置在门中】拿着礼物的人面向西,以北为尊。摈者请求接受【注:是向上介请求。上文说的是次序,这里说的是位置,互相省略文字。疏:上文应当说摈者拿着礼物,士四人,面向北以东为尊,坐着取礼物跟随有司二人,坐着举起皮革跟随礼物出去,随后站在门中。摈者出门面向西在东塾南面请求接受,士拿着礼物的人前进站在摈者南面,面向西以北为尊,拿着皮革的人面向南将皮革放在门中,以北为尊,这样文章才完备】
蕙田按:「上文说请求接受是标出目次,这里说请求接受,是叙述具体事情,本来没有两节之分。贾公彦疏补充经文的次序,非常明白。」
众介的礼仪,辞谢和听命,都前进惊讶地接受他们的礼物【注:这里说都惊讶地接受,是担心摈者一个一个地授予】
蕙田按:摈者拿着礼物,返回给众介,众介听命,这是第五节。
上介捧着礼物和皮革先进入门左侧,放下皮革【注:皮革先进,是众介跟随拿着皮革的人进入。进入门左侧,上介到达作揖的位置站立。拿着皮革的人放下皮革,是因为有不敢授予的意思。疏:享礼时庭中的实物,让人拿着,不放在地上,因为可以亲自授予主人。有司这里放下皮革,不敢授予,所以下面两人坐着举起皮革】国君再拜【注:拜在庭中,不在堂上接受,因为上介地位低贱】上介抖动礼物,从皮革的西边前进,向北面授予礼物,退回到原位,再拜稽首送礼物【注:前进是向北走,走到庭院的三分之一处向东走,对着国君又向北走】上介出去,宰从国君左边接受礼物【注:不侧面接受,因为众介的礼仪较轻】有司两人坐着举起皮革向东走。
【张氏尔岐说:上介的觌礼结束】
蕙田按:上介的觌礼是第六节
摈者又引导士介【注:纳是出导入的意思】士介进入门右侧,放下礼物再拜稽首【注:始终不敢以客人的礼仪相见】摈者辞谢,士介倒退着出去。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出去,依礼请求接受,宾客坚决辞谢【注:依礼请求接受,是一次请求接受就听从了。宾客替他辞谢,士介地位低贱,不敢用言语与主君沟通,固是衍字,应当像面对大夫那样。疏:查考下面士介面对大夫时,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出去,依礼请求接受,宾客辞谢没有固字,所以知道这里的固是衍字】国君回答再拜,摈者出去站在门中互相作揖【注:摈者将宾客的辞谢入内报告,回来站在门中门槛外面向西,国君才远远地回答拜。相是赞告的人。敖氏继公说:国君本想亲自接受礼物,所以不接受他放下礼物的拜,士介始终不敢授予,国君才回答拜。国君这时在东方庭中拜,而士介的位置在门外西边,那么摈者互相作揖应当面向西北】
士介都避开【注:避开在东面位置,退让的样子】士三人以东为尊坐着,取礼物站立【注:等待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来】
钦定义疏,士三人是主国的有司,接受士介礼物的人,摈者已经拿着上等的礼物,所以只需要三人而已。取礼物面向北,以东为尊是因为国君在东边。
摈者前进【注:到国君所在的地方。疏:因为国君在庭中,所以摈者从门外进来,向国君左边授予礼物给宰】宰夫在中庭从士那里接受礼物向东走【注:让宰夫从士那里接受,因为士介的礼物较轻。在国君左边接受,宾客的礼物在国君旁边授予宰。上介的礼物宰在国君左边接受,士介的礼物宰夫从士那里接受,这是恭敬的差别】拿着礼物的人依次跟随【注:依次跟随,是因为宰夫应当一个一个地接受】
【张氏尔岐说:以上众介的觌礼】
蕙田按:士介的觌礼是第六节宾客,上介尊贵,所以开始时用臣子的礼仪,结束时用客人的礼仪;士介卑贱,所以始终不敢承受客人的礼仪。
又按:以上宾客和众介的私觌
摈者出去请求,宾客报告事情完毕【注:宾客报告事情完毕后,众介引导宾客出去】摈者入内报告,国君出去送宾客【注:国君出去,众摈也引导,绍摈和宾客并行,间隔也是六步】到大门内,国君问候国君【注:以前用公礼行事,没有机会问候。宾客刚到入门的位置,面向北将要作揖出去,众介也在他的右边稍退,以西为尊,在这里可以问候国君居住得怎么样,表示殷勤。当时承摈、绍摈也在门东北面以东为尊,上摈往来传达国君命令面向南。蘧伯玉派人去见孔子,孔子问:‘夫子做什么?’这是国君问候国君的一类】
朱子说:「查考所引《论语》不是聘礼的事,意思大致相似罢了。」
宾客回答,国君再拜【注:拜谢他平安无恙,国君拜宾客也避开】国君问候大夫,宾客回答。国君慰劳宾客,宾客再拜稽首,国君回答拜【注:慰劳路途的辛劳】国君慰劳众介,众介都再拜稽首,国君回答拜。宾客出去,国君再拜送宾客,不回头【注:国君已经拜客,快步避开,国君命令上摈送宾客出去,回来报告宾客不回头,在这里,国君可以返回路寝了。《论语》说孔子的行为:‘国君召他做摈者,脸色庄重,脚步急促。宾客退去一定复命说:‘宾客不回头了。’’疏:这送宾客的是上摈,孔子作为下大夫能够做上摈,是因为孔子有德行,国君命令他代理上摈,就像定公十年夹谷之会,让孔子做相一样。李氏如圭说:凡是离去的人不回答拜】
蕙田按:以上国君送宾客,问候国君,问候大夫,慰劳宾客,众介。
宾客
【郝氏敬曰:必请于主君,臣无私交也】
公礼辞许【注:礼辞,一辞】宾即馆【注:少休息也,即就也疏:此一日之间,其事多矣,明旦行,问卿暂时止息】卿大夫劳宾,宾不见【注:以己公事未行,上介以宾辞辞之疏:仍有问大夫之等,公事未行,故不敢见也】大夫奠鴈,再拜,上介受【注:不言卿,卿与大夫同执鴈,下见于国君,周礼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
【张氏尔岐曰:注见朝君,见来朝之君也。卿见来朝之君,执羔;此见来聘之宾,执鴈。是下于见朝君也】
劳上介亦如之
【敖氏继公曰:劳之于其馆,上介亦不见,士介为受鴈也】
蕙田案以上卿大夫劳宾介
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注:变皮弁服韦弁敬也。韦弁,韎韦之弁,兵服也。而服之者,皮韦同类,取相近耳。其服葢韎布以为衣,而素裳。牲杀曰飨,生曰饩。疏:韦弁尊于皮弁,今行聘享皆皮弁,归饔饩则韦弁,故云敬也】
【陈氏祥道曰:周礼有韦弁,无爵弁。书二人雀弁。仪礼、礼记有爵弁,无韦弁。士之服止于爵弁。而荀卿曰:士韦弁。孔安国曰:爵韦弁也。则爵弁即韦弁耳。韦其质也,爵其色也。士冠礼再加皮弁,三加爵弁,而以韦弁为敬。韎色赤,爵色亦赤,即一物耳】
上介请事,宾朝服礼辞【注:朝服示不受也,受之当以尊服】有司入陈【注入宾所馆之庙,陈其积】饔【注:谓饪与腥】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设扄鼏膷臐膮葢陪牛羊豕【注:陪鼎三牲,▯膷臐膮陪之庶羞加也,当内廉辟堂涂也,肠胃次腊以其出牛羊也,肤豕肉也,唯燖者有肤,此馔先陈其位,后言其次,重大礼详其事也】。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隂阳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疏君子不食圂腴,犬豕曰圂。若然,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也。宫必有碑者,按诸经云三揖者,郑注皆云入门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若然,士昏及此聘礼是大夫士庙内皆有碑矣。鄊饮酒、鄊射言三揖,则庠序之内亦有碑矣。祭义云君牵牲丽于碑,则诸侯庙内有碑明矣。天子庙及庠序有碑可知,但生人寝内不见有碑。虽无文,两君相朝燕在寝,岂不三揖乎?明亦当有碑矣。言所以识日景者,观碑景邪正以知日之早晚也。引隂阳者,又观碑景南北长短,十一月日南至,景南北最长,隂盛也;五月日北至,景南北最短,阳盛也。二至之间,景之盈缩隂阳进退可知。其材以石窆用木,虽无正文,然▯碑取县绳繂,暂时之间往来运载,当用木而已。其宫庙之碑取其妙好,又须乆长,用石为之】
朱子曰:「按注内引字,疑当作『别』。又今禹墓窆石尚存,髙五六尺,广二尺,厚一尺许,其中有窍,以受綍引棺者也。然则窆亦用石矣。《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岂天子诸侯以石,故谓之碑;大夫以下用木,故谓之楹欤?庙中同谓之碑,则固皆谓石也。」
【杨氏复曰:肠胃同鼎,谓牛羊肠胃同一鼎,不异其牛羊腴贱也】
【敖氏继公曰: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者宫庭有碑,盖居其庭东西南北之中,所以识深浅也。盖发语辞,云陪牛羊豕,明其鼎相当也】
【盛氏世佐曰:正鼎,曰鼏,陪鼎,曰葢,皆所以覆物也。异其名者,鼏大而盖小也。鼏以他物为之,故云设。盖与鼎同物,故不云设。言盖而不言扄,陪鼎小,其手举之。与先儒以盖为语辞非】
蕙田案:注疏不解,盖字当以盛説为长。
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面南陈如饪鼎二列【注:有腥者所以优宾也】堂上八豆设于户西西陈皆二以并东上韭菹其南醓醢屈【注: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宾也醓醢汁也屈犹错也疏:醓醢西曷本昌本西麋臡麋臡西菁菹菁菹北鹿臡鹿臡东葵菹葵菹东蜗醢蜗醢东韭菹案:公食大夫公亲食宾云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酱东西上此云东上是变于亲食宾也
译郝氏敬说:一定要向主君请示,因为臣子没有私人的交往。
国君依礼辞让,许国使者接受,宾客便入住馆舍。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大夫献雁,两次拜谢,上介接受。
张氏尔岐说:注解说“见朝君”,是指会见来朝见的国君。卿会见来朝见的国君,手持羔羊;这里会见来聘问的宾客,手持雁。这是比会见来朝见的国君要低一等。
慰劳上介也如同慰劳宾客一样。
敖氏继公说:在馆舍慰劳他,上介也不见,由士介接受雁。
惠田按:以上讲的是卿大夫慰劳宾客和上介。
国君派遣卿穿着韦弁,归还饔饩五牢。
陈氏祥道说:《周礼》中有韦弁,没有爵弁。《尚书》说二人戴雀弁。《仪礼》、《礼记》中有爵弁,没有韦弁。士的服饰只到爵弁为止。而荀子说:士戴韦弁。孔安国说:爵弁就是韦弁。那么爵弁就是韦弁。韦是指材质,爵是指颜色。士冠礼第二次加冠戴皮弁,第三次加冠戴爵弁,而用韦弁表示敬意。韎色是红色,爵色也是红色,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上介请示事务,宾客穿着朝服依礼辞让。有司进入陈列。饔,指熟食和生鲜。熟食一牢,九只鼎陈设在西阶前,陪鼎对着堂内边缘,面朝东,以北为上,对着石碑,向南陈列牛、羊、猪、鱼、干肉、肠胃同鼎,猪皮、鲜鱼、鲜干肉陈设扄、鼏、膷、臐、膮、盖,陪鼎有牛、羊、猪。
宫中一定有石碑,用来观察日影,辨别阴阳。凡是用来引物的碑,宗庙中用来系缚牺牲,以取毛血。它的材质,宫庙用石头,下葬用木头。
朱熹说:“按注文中‘引’字,怀疑应当是‘别’。又如现在禹墓的窆石尚存,高五六尺,宽二尺,厚一尺左右,其中有孔,用来穿引绳索牵引棺材。那么下葬也用石头了。《檀弓》说:‘公室看丰碑,三家看桓楹。’难道天子诸侯用石头,所以称为碑;大夫以下用木头,所以称为楹吗?庙中都称为碑,那么本来都指石头。”
杨氏复说:肠胃同鼎,是指牛、羊的肠胃放在同一个鼎里,不区分牛、羊的肥瘦贵贱。
敖氏继公说:正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代宫庭有碑,大概位于庭院东西南北的中间,用来识别深浅。‘盖’是发语词,说陪鼎有牛、羊、猪,说明它们的鼎相当。
盛氏世佐说:正鼎,叫鼏;陪鼎,叫盖,都是用来覆盖东西的。名字不同,是因为鼏大而盖小。鼏用其他东西制作,所以说‘设’。盖与鼎是同一种东西,所以不说‘设’。说盖而不说扄,是因为陪鼎小,用手举起即可。这与先儒认为盖是语辞的说法不同。
惠田按:注疏没有解释,盖字应当以盛氏的说法为长。
生鲜两牢,鼎二十七,没有鲜鱼、鲜干肉,陈设在阼阶前,面朝西,向南陈列,如同熟食鼎的两列。
堂上八只豆陈设在门西,向西陈列,都是两个一组并排,以东为上,韭菹,其南是醓醢屈。
【敖氏继公曰:屈者,醓醢,西昌本,昌北麇臡,臡西菁菹。注:南鹿臡,臡西茆菹,菹北麋臡,曲折而下,所谓屈也】蕙田案:天官醢人职,朝事之豆八: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馈食之豆二:葵菹、蠃醢。此经八豆,惟言韭菹、醓醢,其余无明文。贾疏、敖氏各据周礼以言,但贾疏有葵菹、蜗醢,无茆菹、麇臡;敖氏有茆菹、麇臡,无葵菹、蜗醢,二説不同。按:公食大夫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此六豆之见于经者也。又云:上大夫八豆,注云加葵菹、蜗醢。聘礼之宾即上大夫也,其礼宜与之同矣。又按:少牢礼有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之,此大夫礼也。此主君所赐之饔,宾受之以祭祖祢,记云如馈食之礼,但馈食止少牢,而此用太牢;馈食止四豆,而此八豆,则祭品有加于常祭,而常祭所有之葵菹、蜗醢,此亦必有之,明矣。敖氏説屈陈之次,亦与贾疏不同,未详孰是。
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注:黍在北疏:继者,继八豆以西陈之。八豆言屈,八簋言错者,以八豆之实各别直次第,屈陈之则得相变。八簋惟有黍稷二种,屈陈之则间杂,故错陈之,使当行黍稷间错,不得并陈设,亦相变也】六铏继之,牛以西,羊豕;豕南,牛以东,羊豕【注:铏,羮器也】两簠继之,粱在北【注:簠不次簋者,粱稻加也。凡馔屈错要相变】八壶设于西序,北上二以并,南陈【注:壶,酒尊也。酒盖稻酒、粱酒,不错者,酒不以杂错为味】
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韭菹其东,醓醢。屈六簋继之,黍其东,稷错四铏继之,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之,粱在西,皆二以并。南陈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注:东陈在北墉下,统于豆疏:六豆者,先设韭菹其东,醓醢,又其东昌本,南麋臡,麋臡西菁菹,又西鹿臡】馔于东方,亦如之【注:东方,东夹室】西北上【注:亦韭菹其东,醓醢也疏:西北上者,于东壁下,南陈西北有韭菹,东有醓醢,次昌本,次南麇臡,次西有菁菹,次北有鹿臡,亦屈错也。上西夹馔六豆,直言北上,不云西北上,此独云西北上者,见虽东夹其陈,亦与西夹同】
蕙田案:疏次北,有鹿臡。北,当作西。
壶东上西陈【注:亦在北墉下,统于豆】
朱子曰:「今按凡言北上者皆南陈,西上者皆东陈。此经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至两簠下,结云皆二以并南陈。又云六壶西上,东陈馔于东方亦如之。西北上壶,东上西陈,则是东西之馔自簠以上皆南陈,唯壶东西陈之。疏于东夹之豆,亦云于东壁下南陈,其布置之次序亦是南陈。下又云虽东夹,其陈亦与西夹同。凡此皆与经文合,而布置西夹之豆乃东陈之,又以簋铏簠皆与壶东陈,不唯与经文不合,而亦自相抵牾,殊不可晓。览者详之。」
蕙田案:以朱子之説推之,则东西二夹所陈六豆,最北六簋在豆南,四铏在簋南,两簠在铏南,所谓南陈也。东西夹布置两两相等,故云「亦如之」。若如杨信齐《仪礼圗》,则豆簋铏簠在西夹者东陈,在东夹者西陈,不特与经文不合,并失疏家之防矣。其六豆次序,当云「韭菹东,醓醢醓醢南昌本又南麋臡糜臡西,菁菹菁菹北,鹿臡又北,韭菹」,乃为南陈。疏家布置东西夹之豆,皆与经不合,今依朱子正之。
【敖氏继公曰:腥鼎皆西面北上,故东西夹室之馔皆西北上。饪鼎东面北上,故堂上之馔东北上。各顺之也。属饪者于堂上,属腥者于夹室,亦异尊卑也。夹室之馔先西后东,是腥牢亦以西者为尊矣。凡鼎俎恒竒,豆簋之属恒偶,而鼎自三以上,则豆簋之数率降于鼎者一,铏之数率降于豆簋者两。故此饪鼎九,则堂上之馔八而铏六;腥鼎七,则东西夹之馔六而铏四也。一牢则两簠,故堂上两夹之数同】
醯醢百罋,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注:夹碑在鼎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隂也。疏:罋,瓦器,其容亦葢一觳。瓬人云
译敖氏继公说:所谓“屈”,是指醓醢、昌本、麇臡、菁菹的排列方式。注解说:南边是鹿臡,鹿臡西边是茆菹,茆菹北边是麋臡,曲折向下排列,这就是所谓的“屈”。
蕙田按:《周礼·天官·醢人》职掌中记载,朝事之豆有八种: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馈食之豆有两种:葵菹、蠃醢。此经文中的八豆,只提到了韭菹、醓醢,其余没有明文记载。贾公彦的疏解和敖氏各自依据《周礼》来解说,但贾疏中有葵菹、蜗醢,没有茆菹、麇臡;敖氏有茆菹、麇臡,没有葵菹、蜗醢,两种说法不同。查考:《公食大夫礼》中有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这六豆是见于经文的。又说:上大夫用八豆,注解说增加葵菹、蜗醢。《聘礼》中的宾客即上大夫,其礼仪应当与此相同。又查考:《少牢馈食礼》中有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它们,这是大夫的礼仪。此主君所赐的熟食,宾客接受用来祭祀祖祢,记文说如同馈食之礼,但馈食只用少牢,而这里用太牢;馈食只用四豆,而这里用八豆,那么祭品比常祭有所增加,而常祭中所有的葵菹、蜗醢,这里也必定有,这是很明显的。敖氏解说屈陈的次序,也与贾疏不同,未详究谁是对的。
八簋接着排列,黍在南边,稷交错排列。注:黍在北边。疏:继,是接着八豆向西排列。八豆说“屈”,八簋说“错”,是因为八豆的内容各自不同,依次排列,屈陈则能相互变换。八簋只有黍、稷两种,屈陈则混杂,所以错陈,使当行中黍稷交错,不能并排陈设,也是相互变换。
六铏接着排列,牛在西边,羊和豕;豕在南边,牛在东边,羊和豕。注:铏,是盛羹的器皿。
两簠接着排列,粱在北边。注:簠不排在簋之后,是因为粱、稻是加上的。凡是饮食屈错都要相互变换。
八壶设在西序,北边在上,两个并排,向南陈设。注:壶,是酒尊。酒大概是稻酒、粱酒,不错开,是因为酒不以混杂为味。
西夹的六豆设在西墙下,北边在上,韭菹在东边,醓醢。屈六簋接着排列,黍在东边,稷交错。四铏接着排列,牛在南边,羊在东边,豕在北边,牛。两簠接着排列,粱在西边,都是两个并排。向南陈设六壶,西边在上,两个并排。向东陈设。注:向东陈设在北墙下,统属于豆。疏:六豆,先设韭菹在东边,醓醢,再东边是昌本,南边是麋臡,麋臡西边是菁菹,再西边是鹿臡。
东方的饮食,也这样。注:东方,是东夹室。西北边在上。注:也是韭菹在东边,醓醢。疏:西北边在上,是在东墙下,向南陈设,西北有韭菹,东有醓醢,其次是昌本,其次是南边的麇臡,其次是西边的菁菹,其次是北边的鹿臡,也是屈错。上面西夹饮食六豆,只说北边在上,不说西北边在上,这里独说西北边在上,是表明虽然东夹的陈设,也与西夹相同。
蕙田按:疏中说“次北”,有鹿臡。“北”,应当作“西”。
壶在东边在上,向西陈设。注:也在北墙下,统属于豆。
朱子说:“现在查考凡是说北边在上的都是向南陈设,西边在上的都是向东陈设。此经文西夹六豆设在西墙下,北边在上,直到两簠下,总结说都是两个并排向南陈设。又说六壶西边在上,向东陈设,东方的饮食也这样。西北边在上,壶在东边在上,向西陈设,那么东西的饮食从簠以上都是向南陈设,只有壶是东西陈设。疏解在东夹的豆,也说在东墙下向南陈设,其布置的次序也是向南陈设。下面又说虽然东夹,其陈设也与西夹相同。凡此都与经文相合,而布置西夹的豆却向东陈设,又把簋、铏、簠都与壶一起向东陈设,不仅与经文不合,而且自相矛盾,实在不可理解。阅览者请详查。”
蕙田按:以朱子的说法推论,那么东西两夹所陈设的六豆,最北边的六簋在豆的南边,四铏在簋的南边,两簠在铏的南边,这就是所谓的向南陈设。东西夹布置两两相等,所以说“也这样”。如果像杨信齐《仪礼图》那样,那么豆、簋、铏、簠在西夹的向东陈设,在东夹的向西陈设,不仅与经文不合,并且失去了疏家的法度了。那六豆的次序,应当说“韭菹在东,醓醢,醓醢南是昌本,又南是麋臡,麋臡西是菁菹,菁菹北是鹿臡,又北是韭菹”,这才算是向南陈设。疏家布置东西夹的豆,都与经文不合,现在依据朱子来纠正。
敖氏继公说:腥鼎都面向西,北边在上,所以东西夹室的饮食都西北边在上。饪鼎面向东,北边在上,所以堂上的饮食东北边在上。各自顺从鼎的方向。属于饪鼎的在堂上,属于腥鼎的在夹室,也是区分尊卑。夹室的饮食先西后东,那么腥牢也是以西边的为尊了。凡是鼎、俎通常是奇数,豆、簋之类通常是偶数,而鼎从三个以上,那么豆、簋的数量通常比鼎少一,铏的数量通常比豆、簋少两。所以这里饪鼎九个,那么堂上的饮食八个而铏六个;腥鼎七个,那么东西夹的饮食六个而铏四个。一牢则两簠,所以堂上两夹的数量相同。
醯、醢各一百罋,夹在碑的两侧各十个,作为行列。醯在东边。注:夹碑在鼎的中央。醯在东边,醯是谷阳;醢是肉阴。疏:罋,是瓦器,其容量大概是一觳。瓬人云
【郝氏敬曰:十以为列,谓左右直列醯五行,在碑东,谷味居左;醢五行,在碑西,肉味居右也。自饪一牢以下至此,皆所谓饔也】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注:饩生也,牛羊右手牵之,豕东之寝右,亦居其左】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注:庭实固当庭中,言当中庭者,南北之中也,东西为列,列当醯醢,南亦相变也,此言中庭则设碑近如堂深也疏:享时庭实入设在东西之中,其南北三八,庭一在南,此更言中庭欲明南北之中也,东西为列者,横陈黍两行在北,次粱两行,次稻两行,次南稷四行,稻粱是加,黍稷是正,故黍为上端,稷为下端,而稻粱居其间也】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注:大夫之礼,米禾皆视死牢,秉防数名也,秉有五防二十四斛也,防读若不数之数,今文防或为逾疏:上文饪一牢,腥二牢,是三牢死,故米禾皆三十车】禾三十车,车三秅,设于门西,西陈【注:秅数名也,三秅千二百秉】薪刍倍禾【注:倍禾者,以其用多也,薪从米,刍从未四者之车皆陈北辀,凡此所以厚重礼也,聘义曰: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耳疏:薪可以炊爨,故从米陈之,刍可以食马,故从禾陈,四者之车皆陈北辀者,以其内向为正故也】
蕙田案:米禾皆以十车为一列,米先西后东,故云东陈;禾先东后西,故云西陈。其辀则皆北鄊。敖氏以东陈为西辕者,非。
又案有司,入陈为归饔饩,第一节。
宾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再拜。大夫不答拜【注:大夫使者,卿也。疏:即上卿韦弁者也】揖入,及庙门,宾揖入【注:宾与使者揖而入,使者止执币,宾俟之于门内,谦也。古者天子适诸侯,必舎于太祖庙,诸侯行舎于诸公庙,大夫行舍于大夫庙疏:聘时主君揖入立于庭,尊卑法此,宾与使者币,故宾在门内谦也】
朱子曰:「按疏内者,下币字疑当作敌。」
大夫奉束帛【注:执其所以将命】入,三揖,皆行【注:皆犹并也,使者尊不后主人疏:宾所在若主人也】至于阶,让大夫先升一等【注:让不言三,不成三也。凡升者,主人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亦道宾之义也。使者尊,主人三让则许升矣。今使者三让,则是主人四让也。公虽尊,亦三让乃许升,不可以不下主人也。古文曰三让】
【张氏尔岐曰:注意谓凡升者必三让。敌者则客三辞,主人先升以道之,是成三让也。客尊则主人三让而客即升,如此经大夫先升是也。主人三让,客不三辞,故云不成三也。假使客三辞而犹先升,则是主人四让矣。礼固无四让注也,故即经文大夫先升,知大夫未尝三辞,是谓不成三也。公虽尊,当其为主人,亦必三让乃先升,此主人自下之义也】
宾从升堂,北面听命【注:北面于阶上也】大夫东面致命,宾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注:大夫以束帛同致饔饩也,宾殊拜之敬也,重君之礼也。张氏尔岐曰:大夫东面致命,在西阶上也。宾降阶西,再拜,东阶之西也。殊拜者,分别两次拜之,成拜讫,又降拜也】
大夫辞,升,成拜【注:尊宾】受币,堂中西北面【注:趋主君命也,堂中西中央之西】大夫降出,宾降,授老币。
蕙田案:大夫致命,宾受币,为第二节。
出迎大夫【注:老,家臣也。宾出迎,欲傧之】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注:宾先升,敌也,皆北面】庭实设,马乘【注:乘,四马也】宾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注:止,不降,使之余尊】
【盛氏世佐曰:大夫不从降者,傧礼轻也。注説似曲】
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面。宾致币【注:不言致命,非君命也】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注:稽首,尊君客也;致对有辞也】受币于楹间,南面退,东面俟【注:宾北面授
译郝氏敬说:“十以为列,是说左右直列醯五行,在碑东,谷味居左;醢五行,在碑西,肉味居右。从饪一牢以下到这里,都是所谓的饔。”
饩二牢,陈列在门内西北面,以东方为上,牛在西边,羊和猪在东边,猪在西边,牛、羊、猪【注:饩是活的,牛和羊用右手牵,猪在东边寝室的右边,也居其左】。米一百筥,一筥半斛,设置在中庭,十筥为一列,以北方为上,黍、粱、稻都是两行,稷是四行【注:庭实本来就在庭中,说当中庭,是指南北的中间,东西排列,列对应醯醢,南北也相应变化,这里说中庭,那么设置碑的位置就像堂的深度一样。疏:享礼时庭实入设在东西的中间,其南北三八,庭一在南,这里更说中庭,是想说明南北的中间。东西为列,是横陈黍两行在北,其次是粱两行,其次是稻两行,其次是南边稷四行,稻粱是加礼,黍稷是正礼,所以黍在上端,稷在下端,而稻粱居其间】。门外米三十车,每车一秉有五防,设置在门东,分为三列,向东陈列【注:大夫的礼,米和禾都参照死牢,秉、防是数名,一秉有五防二十四斛,防读若不数之数,今文防或作逾。疏:上文饪一牢,腥二牢,是三牢死,所以米禾都是三十车】。禾三十车,每车三秅,设置在门西,向西陈列【注:秅是数名,三秅一千二百秉】。薪和刍加倍于禾【注:加倍于禾,是因为用得很多。薪跟随米,刍跟随禾,这四者的车都陈列北辀,凡此都是为了厚重礼。《聘义》说:古代用财不能如此均等,然而用财如此厚重,是说尽于礼。尽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所以天子制定而诸侯务行。疏:薪可以炊爨,所以跟随米陈列;刍可以喂马,所以跟随禾陈列。四者之车都陈列北辀,是因为以向内为正】。
蕙田按:米和禾都以十车为一列,米先西后东,所以说东陈;禾先东后西,所以说西陈。它们的辀都向北。敖氏认为东陈是西辕,不对。
又按有司,入陈为归饔饩,第一节。
宾穿着皮弁,在外门外迎接大夫,再拜。大夫不答拜【注:大夫是使者,是卿。疏:即上卿韦弁者】。作揖进入,到了庙门,宾作揖进入【注:宾与使者作揖而入,使者只执币,宾在门内等候,是谦让。古时天子到诸侯国,必住在太祖庙,诸侯出行住在诸公庙,大夫出行住在大夫庙。疏:聘礼时主君作揖进入立于庭,尊卑仿效此,宾与使者币,所以宾在门内是谦让】。
朱子说:“按疏内者,下币字疑当作敌。”
大夫捧着束帛【注:拿着用来传达命令的东西】进入,三次作揖,都并行【注:皆犹并,使者尊贵不落后于主人。疏:宾所在若主人也】。到了台阶,让大夫先升一等【注:让不言三,不成三。凡升者,主人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也是道宾之义。使者尊贵,主人三让则许升。现在使者三让,则是主人四让。公虽尊贵,也三让乃许升,不可以不下主人。古文曰三让】。
【张氏尔岐说:注意谓凡升者必三让。敌者则客三辞,主人先升以道之,是成三让。客尊则主人三让而客即升,如此经大夫先升是也。主人三让,客不三辞,故云不成三。假使客三辞而犹先升,则是主人四让。礼固无四让注,故即经文大夫先升,知大夫未尝三辞,是谓不成三。公虽尊,当其为主人,亦必三让乃先升,此主人自下之义】。
宾跟随升堂,北面听命【注:北面于阶上】。大夫东面致命,宾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也如此【注:大夫以束帛同致饔饩,宾殊拜之敬,重君之礼。张氏尔岐说:大夫东面致命,在西阶上。宾降阶西,再拜,东阶之西。殊拜者,分别两次拜,成拜讫,又降拜】。
大夫辞谢,升堂,成拜【注:尊宾】。受币,在堂中西北面【注:趋主君命,堂中西中央之西】。大夫降出,宾降,授老币。
蕙田按:大夫致命,宾受币,为第二节。
出迎大夫【注:老,家臣。宾出迎,欲傧之】。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注:宾先升,敌也,皆北面】。庭实设,马乘【注:乘,四马】。宾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注:止,不降,使之余尊】。
【盛氏世佐说:大夫不从降者,傧礼轻也。注説似曲】。
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面。宾致币【注:不言致命,非君命】。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注:稽首,尊君客;致对有辞】。受币于楹间,南面退,东面俟【注:宾北面授
,尊君之使】宾再拜稽首,送币。大夫降,执左马以出【注:出庙门,从者亦讶受之】宾送于外门,外再拜。
译【尊君之使】宾客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赠送玉帛。大夫走下台阶,牵住左边的马走出庙门【注:走出庙门,随从人员也惊讶地接受】,宾客送到外门,在外面再次拜谢。
蕙田案宾傧大夫为第三节
明日,宾拜于朝,拜饔与饩,皆再拜稽首【注:拜谢主君之恩恵于大门外。《周礼》曰:凡宾客之治,令讶聴之。此拜亦皮弁服】
蕙田案宾至朝拜谢为第四节
又案以上归宾饔饩
上介饔饩三牢
【敖氏继公曰:三牢亦降以两也】
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注:饪鼎七,无鲜鱼、鲜腊也,宾介皆异馆】腥一牢在东,鼎七,堂上之馔六【注:六者,宾西夹之数】西夹亦如之,筥及罋如上宾【注:凡所不贬者,尊介也,言如上宾者,明此宾客介也】饩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
【敖氏继公曰:死牢,饪与腥也。牢,十车;明,二十车也】
凡其实与陈如上宾【注:几凡饪以下】下大夫韦弁用束帛致之上介,韦弁以受如宾礼【注:介不皮弁者,以其受大礼似宾,不敢纯如宾也】傧之两马束锦【注:此下大夫使者受上介之傧礼,如卿使者受宾傧礼,当庭同】
蕙田案以上归上介饔饩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注:牢米不入门,畧之也。米设当门,亦十为列,北上,牢在其南,西上】
钦定义疏,士介四人,亦各馆饩。大牢以下,为一人言之,其余从同。故云皆也。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注:执纼牵之,东面致命,朝服无束帛,亦畧之。士介西面拜迎。疏:下记云“士馆于工商”,则此致者在工商之馆,宰夫从外来,宜在门西,东面】士介朝服,北面再拜稽首受【注:受于牢东,拜自牢后,适宰夫右受,由前东面授从者】无傧【注:既受拜送之矣,明日众介亦各如其受之服从宾拜于朝。疏:上宾与上介皆有傧,士介贱,故畧之】
蕙田案:傧、石经及宋元本皆作摈,故杨复、李如圭皆云当作傧,监本已改正,今从之。下无傧同。
又案以上饩士介
宾朝服问卿【注:不皮弁,别于主君,卿每国三人】卿受于祖庙【注:重宾礼也,祖王父也】下大夫摈【注:无士摈者,既接于君,所急见之】摈者出,謮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宾不答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及庙门,大夫揖入【注: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疏:宁门屋宁也,下云宾入三揖,皆行以卿俟于宁,故得并行。与卿三揖不俟于庭者,下君也】摈者请命【注:亦从入而出,请不几筵辟君也】
【敖氏继公曰:不几筵之义,有二礼太重者不设,此类是也;礼差轻者,亦不设小聘之礼,是也】
庭实设四皮【注:麋鹿皮也】宾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让【注:皆犹并也,古文曰三让】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北面听命【注:宾先升,使者尊】宾东面致命【注:致其君命】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宾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面【注:于堂中央之西受币,趋聘君之命】宾降出,大夫降授老币,无摈【注:不摈宾,辟君也】
蕙田案以上问卿
摈者出请,事宾面如觌币【注: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宾奉币,庭实从【注:庭实四马】入门右,大夫辞【注:大夫于宾入自阶下辞迎之】宾遂左【注:见私事也,虽敌宾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曲礼曰: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于客,然后客复就西阶】庭实设,揖让如初【注:大夫至庭中旋并行疏:宾初入门右,大夫阶下辞宾,宾遂门左,大夫至庭中迎宾,大夫逥旋与宾揖而并行,北面言如初者,大夫不出门,唯有庭中一揖至碑又揖,再揖而已】大夫升一等,宾从之【注:大夫先升道宾】大夫西面,宾称面【注:称举也,举相见之词以相接】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间,南面退,西面立【注:受币楹间敌也,宾亦振币进北面授疏:凡授受之义,在于两楹之间,皆是体敌礼敌者并授,此大夫南面,宾北面授,虽是敌礼,是尊大夫故讶受】宾当楣,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蕙田案以上宾私面于卿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奉币【注:特面者,异于主君士介不従而入也,君尊,众介
译蕙田按:宾与傧相、大夫为第三节。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拜谢饔饩(熟食与生鲜),都再次拜谢并稽首【注:在大门外拜谢主君的恩惠。《周礼》说:凡是接待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官去听候。这种拜谢也穿着皮弁服】。
蕙田按:宾客到朝廷拜谢为第四节。
又按:以上讲的是归还宾客的饔饩。
上介的饔饦有三牢【敖氏继公说:三牢也是比上宾降低两等】。
熟肉一牢放在西边,鼎七个,羞鼎三个【注:熟肉鼎七个,没有鲜鱼、鲜腊,因为宾客和介都在不同的馆舍】;生肉一牢放在东边,鼎七个,堂上的食物有六份【注:六份,是宾客在西夹的数量】;西夹也同西夹一样,竹筐和陶罐如同上宾那样【注:凡是所不降低规格的,是因为尊重介,说如同上宾,是为了明确这是宾客的介】;生肉一牢,在门外,米和禾的多少参照死牢,一牢十车,柴草加倍于禾。
【敖氏继公说:死牢,指熟肉和生肉。一牢十车;明确地说,二十车】。
凡是其中的物品和陈列都如同上宾【注:大凡熟肉以下】。下大夫穿着韦弁,用束帛致礼给上介,上介穿着韦弁接受,如同宾客的礼节【注:介不穿皮弁,是因为他接受大礼,似乎像宾客,不敢完全像宾客那样】。傧相用两匹马和束锦【注:这是下大夫的使者接受上介的傧礼,如同卿的使者接受宾客的傧礼,在庭中相同】。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归还上介的饔饦。
士介四人全都用大牢致饩,米一百筐,设置在门外【注:牢和米不进入门内,是简略的缘故。米设置在门旁,也是十为行列,以北为上,牢在米的南边,以西为上】。
钦定《义疏》说:士介四人,也各自在馆舍致饩。大牢以下,是为一人说的,其余的相同。所以说“皆”。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来致礼【注:拿着绳子牵着,面向东传达命令,朝服没有束帛,也是简略的缘故。士介面向西拜迎。疏:下文记载说“士馆于工商”,那么这里致礼的地方在工商的馆舍,宰夫从外面来,应该在门西,面向东】。士介穿着朝服,面向北再次拜谢并稽首接受【注:在牢的东边接受,拜谢从牢后,到宰夫的右边接受,从前面向东面交给随从】。没有傧相【注:既然接受拜谢送走了,第二天众介也都按照他们接受的服饰跟随宾客在朝廷拜谢。疏:上宾和上介都有傧相,士介地位低,所以简略】。
蕙田按:傧、石经及宋元本都写作摈,所以杨复、李如圭都说应当写作傧,监本已经改正,现在依从它。下面的“无傧”相同。
又按:以上讲的是致饩给士介。
宾客穿着朝服去问候卿【注:不穿皮弁,是为了区别于主君,卿每国有三人】。卿在祖庙接受【注:重视宾客的礼节,祖王父也】。下大夫做傧相【注:没有士做傧相,是因为已经接见了君主,所急切要见的】。傧相出来,传达事情,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外迎接,再次拜谢,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进入,每经过一个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进入【注:进入的是省内的事情,随后在宁等候。疏:宁是门屋,下文说宾客进入三次作揖,都是行走时卿在宁等候,所以能够并行。与卿三次作揖不在庭中等候,是因为低于君主】。傧相请求命令【注:也是从里面进入然后出来,请求不设置几筵,是为了避开君主】。
【敖氏继公说:不设置几筵的意义,有两种:礼节太重的不设,这类就是;礼节稍轻的,也不设,小聘的礼节,就是这样】。
庭实设置四张皮【注:麋鹿皮】。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并行,到了台阶前谦让【注:皆,就是并行的意思,古文说“三让”】。宾客上升一级,大夫跟随登上厅堂,面向北听命【注:宾客先上升,使者尊贵】。宾客面向东传达命令【注:传达他君主的命令】。大夫走下台阶向西,再次拜谢并稽首,宾客推辞,上升完成拜谢,在厅堂中西北面接受币帛【注:在厅堂中央的西边接受币帛,趋向聘问君主的命令】。宾客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把币帛交给老臣,没有傧相【注:不傧相宾客,是为了避开君主】。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问候卿。
傧相出来请求,事情是宾客面见卿【注:面,也是见的意思,之所以称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宾客捧着币帛,庭实跟随【注:庭实是四匹马】。进入门右,大夫推辞【注:大夫在宾客从台阶下进入时推辞迎接】。宾客于是向左【注:这是私事,虽然是敌对的宾客还是谦让,进入门右就好像降低等级一样,《曲礼》说:客人如果降低等级,就靠近主人的台阶,主人坚决推辞客人,然后客人再靠近西阶】。庭实设置,作揖谦让如同起初【注:大夫到庭中旋转并行。疏:宾客起初进入门右,大夫在台阶下推辞宾客,宾客于是门左,大夫到庭中迎接宾客,大夫回旋与宾客作揖而并行,面向北说如同起初,是因为大夫不出门,只有在庭中一次作揖,到碑又作揖,两次作揖而已】。大夫上升一级,宾客跟随他【注:大夫先上升引导宾客】。大夫面向西,宾客称面【注:称,就是举的意思,举起相见的言辞来相接】。大夫回答,面向北对着楣,再次拜谢在楹间接受币帛,面向南退下,面向西站立【注:在楹间接受币帛是敌对的,宾客也振币前进在北面授予。疏:凡是授予接受的义理,在两楹之间,都是体敌礼敌者一起授予,这里大夫面向南,宾客面向北授予,虽然是敌对的礼节,是因为尊重大夫所以讶受】。宾客对着楣,再次拜谢送币,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把币帛交给老臣。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宾客私下面见卿。
傧相出来请求,事情是上介,单独面见币帛如同觌礼,介捧着币帛【注:单独面见,是与主君不同,士介不跟随进入,君主尊贵,众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