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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六十九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50–1480 段

坤【注:垂衣裳,以辨贵贱,干尊坤卑之义也】

译坤卦【注:垂下衣裳,用来区分贵贱,体现乾尊坤卑的道理】

书益稷,帝曰:「余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传:欲观示法象之服制,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防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彜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疏:易繋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象物制服。」葢因黄帝以还未知何代而具采章。舜言已欲观古,知在舜之前耳。日月星为三辰,辰即时也,三者皆是示人时节,故并称辰焉。周礼大宗伯云:「实柴祀日月星辰。」郑▯云:「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星辰异者,彼郑以徧祭天之诸神,十二次亦当祭之,故令神与星别。此云画之于衣,日月合宿之辰,非有形容可画。且左传云:「三辰即日月星也。」草木虽皆有华,而草华为美,故云华象草华,虫雉也。周礼司服有鷩冕,鷩则雉焉,雉五色象草华也。月令五时皆云「其虫」,虫是鸟兽之总名也。下云「作服汝明」,葢知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也。又言旌旗者,左传言三辰旂旗,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三者礼有防革,后因于前,故知舜时三辰亦画之于旌旗也。下传云:「天子服日月而下」,则三辰画之于衣服,又画于旌旗也。周礼司服云:「享先王则衮冕。」衮者卷也,言龙首卷然,以衮为名,则所画自龙以下无日月星也。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冕以象天也。」又曰:「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郑▯云:「谓有日月星辰之章,设日月画于衣服旌旗也。」据此记文,衮冕之服亦画日月,郑注礼记言特牲所云,谓鲁礼。也要其文,称王被服衮冕,非鲁事也。或当三代天子衣上,亦画三辰,自龙章为首,而使衮统名耳。礼文残缺,不可得详。但如孔解,舜时天子之衣画日月耳。郑▯亦以为然。王肃以为舜时三辰,即画于旌旗,不在衣也。天子山龙华虫耳。防者,合聚之名。下云「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知防谓五色也。礼衣画而裳绣,五色备谓之绣。知画亦备五色,故云「以五采成此画焉」,谓画之于衣。宗彛文承作防之下,故云宗庙彛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知不以日月星为饰者,孔以三辰之尊,不宜施于器物也。《周礼》有山罍、龙勺、鸡彜、鸟彜,以类言之,知彛樽以山龙华虫为饰,亦画之以为饰也。《周礼》彛器所云牺、象、鸡、鸟者,郑▯皆为画饰,与孔意同也。《周礼》彛器无山龙华虫为饰者,帝王革易所尚不同,故有异也。《诗》云「鱼在在藻」,是藻为水草,草类多矣,独取此草者,谓此草有文故也。火为火字,谓刺绣为火字也。《考工记》云「火以圜」,郑司农云「谓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记后人所作,何必能得其真。今之服章绣为火字者,如孔所说也。粉若粟氷者,粉之在粟,其状如氷。米若聚米者,刺绣为文,类聚米形也。黼若斧形,《考工记》云「白与黑谓之黼」。《释器》云「斧谓之黼」。孙炎云「黼文如斧形」,葢半白半黒,似斧刄白而身黒。黻谓两已相背,谓刺绣为已字,两已字相背也。《考工记》云「黒与青谓之黻」,刺绣为两已字,以青黒线绣也。《诗》葛覃云「为絺为绤」,是絺用葛也。《玊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曲礼》云「为天子削▯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皆以絺贵而绤贱,是絺精而绤粗。故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备谓之绣,《考工记》文也。计此所陈,皆述祭服。祭服▯纁为之后,代无用絺者,葢于时仍质,暑月染絺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孔以华象草、华虫雉,则合华虫为一。《周礼》郑▯注亦然。则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于衣也,藻火粉米

译《尚书·益稷》篇记载,帝舜说:“我想观察古人所绘制的纹样,即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以及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等,用五种色彩彰显并施于五种底色之上,制作礼服,你要明确这些规定。”

【孔颖达传注:想要观察并展示法度纹样的服饰制度。日、月、星称为三辰,华指草花,虫指雉鸟。在衣服和旌旗上绘制三辰、山、龙、华虫,防是五采的意思,用五种色彩完成这些绘画。宗庙中的彛樽,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藻是有花纹的水草,火是火字,粉像粟米和冰,米像聚集的米粒,黼像斧头形状,黻是两个‘己’字相背,葛布中精细的叫絺,具备五种色彩的叫绣。天子的礼服从日月以下,诸侯的礼服从龙衮以下直到黼黻,士的礼服用藻火,大夫的礼服加上粉米,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纹样,下级不得僭用上级的纹样,用五种色彩明确施于五种底色,制作区分尊卑的礼服,你要明确制定这些制度。】

【孔颖达疏解:《易经·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是效法万物来制定服饰。”大概是因为从黄帝以来,不知哪个朝代开始具备采章纹饰。舜说想要观察古制,可知这是在舜之前的事情。日、月、星称为三辰,辰就是时的意思,这三者都是向人显示时节,所以合称为辰。《周礼·大宗伯》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郑玄说:“星指五大行星,辰指日月所经过的十二次。”星辰之所以区分,是因为郑玄认为普遍祭祀天的诸神,十二次也应当祭祀,所以让神与星区别开来。这里说画在衣服上,日月合宿的辰,并没有具体的形象可以描绘。况且《左传》说:“三辰就是日、月、星。”草木虽然都有花,但草花最为美丽,所以说华象草花,虫指雉鸟。《周礼·司服》有鷩冕,鷩就是雉,雉有五种颜色,象征草花。《月令》五时都说“其虫”,虫是鸟兽的总称。下文说“作服汝明”,大概知道是在衣服上绘制三辰、山、龙、华虫。又说旌旗,是因为《左传》提到三辰旗帜,《周礼·司常》说“日月为常”,这三种纹样在礼制中有沿革,后来沿袭前代,所以知道舜时三辰也画在旌旗上。下传说:“天子的礼服从日月以下”,那么三辰既画在衣服上,又画在旌旗上。《周礼·司服》说:“祭祀先王则穿衮冕。”衮是卷的意思,说龙首卷曲的样子,以衮为名,那么所画的从龙以下就没有日月星了。《礼记·郊特牲》说:“祭祀那天,君王穿着衮冕来象征天。”又说:“龙章而设置日月来象征天。”郑玄说:“这是说有日月星辰的纹章,设置日月画在衣服和旌旗上。”根据这篇记文,衮冕的礼服也画日月,郑玄注《礼记》说《特牲》所言,是指鲁国的礼。但考察其文,称君王穿着衮冕,并非鲁国之事。或许三代天子的衣服上,也画三辰,以龙章为首,而让衮作为统称罢了。礼文残缺,无法详细得知。但如孔安国的解释,舜时天子的衣服画日月。郑玄也认为是这样。王肃认为舜时的三辰,只画在旌旗上,不在衣服上,天子衣服上只有山、龙、华虫。防是合聚的意思。下文说“用五采彰显施于五色制作礼服”,知道防是指五色。礼服上衣画纹,下裳刺绣,具备五种色彩称为绣。知道绘画也具备五色,所以说“用五采完成这些绘画”,指画在衣服上。宗彛的文句承接在作防之下,所以说宗庙的彛樽,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知道不用日月星作为装饰,是因为孔安国认为三辰尊贵,不宜施于器物上。《周礼》有山罍、龙勺、鸡彜、鸟彜,以类别来说,知道彛樽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也是画上去作为装饰的。《周礼》彛器所说的牺、象、鸡、鸟,郑玄都认为是画饰,与孔安国意思相同。《周礼》彛器没有山、龙、华虫作为装饰的,是因为帝王变革所崇尚的不同,所以有差异。《诗经》说“鱼在在藻”,藻是水草,草类很多,唯独选取这种草,是因为这种草有花纹。火是火字,指刺绣成火字。《考工记》说“火以圜”,郑司农说“指圆形似火”。郑玄说“形状如半环”。然而这是后人所作的记述,何必能得其真意。现在服章绣成火字的,如孔安国所说。粉像粟米和冰,粉在粟米中,其状如冰。米像聚集的米粒,刺绣成纹,类似聚集米粒的形状。黼像斧头形状,《考工记》说“白与黑谓之黼”。《释器》说“斧谓之黼”。孙炎说“黼纹如斧形”,大概半白半黑,似斧刃白而身黑。黻指两个‘己’字相背,指刺绣成己字,两个己字相背。《考工记》说“黑与青谓之黻”,刺绣成两个己字,用青黑线绣。《诗经·葛覃》说“为絺为绤”,是絺用葛布。《玉藻》说“沐浴用二巾,上絺下绤”。《曲礼》说“为天子削圆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都以絺贵而绤贱,是絺精细而绤粗糙。所以葛布中精细的叫絺。具备五种色彩称为绣,是《考工记》的文句。计算这里所陈述的,都是叙述祭服。祭服以玄纁为底色,后代不用絺,大概当时仍然质朴,暑月染絺为纁色并绣之作为祭服。孔安国以华象草、华虫雉,则将华虫合为一。《周礼》郑玄注也是如此。那么将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在衣服上,藻火粉米】

黼黻六章绣于裳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故王者制作皆以十二象天也。顾氏取先儒等说,以为日月星取其照临,山取能兴云雨,龙取变化无方,华取文章,雉取耿介。顾氏虽以华虫为二,其取象则同。又云:藻取有文,火取炎上,粉取洁白,米取能养,黼取能断,黻取善恶相背。郑▯云:防读为绘,宗彛谓宗庙之鬰鬯樽也。故虞夏以上,盖取虎彛蜼彛而已。粉米,白米也。絺读为黹,黹紩也。自日月至黼黻凡十二章,天子以饰祭服。凡画者为绘,刺者为绣,此绣与绘各有六,衣用绘,裳用绣。至周而变之,以三辰为旂旗,谓龙为衮,宗彛为毳,或损益上下,更其等差。郑意以华虫为一,粉米为一,加宗彛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彛器有虎彛蜼彛,故以宗彛谓虎蜼也。此经所云凡十二章:日也,月也,星也,山也,龙也,华虫也,六者画以作绘,施于衣也。宗彛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此六者紩以为绣,施之于裳也。郑▯云:至周而变易之,损益上下,更其等差。《周礼》司服之注具引此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画于旌旗,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彛,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以絺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雉,谓宗彛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是郑以冕服之名,皆取章首为义。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然,故以衮为名。鷩冕七章,华虫为首,华虫即鷩雉也。毳冕五章,虎蜼为首,虎雉毛浅,毳是乱毛,故以毳为名。如郑此解,配文甚便于絺绣之义,总为消帖,但解宗彛为虎蜼,取理太廻,未知所说,谁得经防此言。作服,汝明故传,辨其等差。天子服日月,而下十二章。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八章。再言而下,明天子诸侯皆至黼黻也。士服藻火二章,大夫加粉米四章。孔注上篇五服,谓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则卿与大夫不同,当加之以黼黻为六章。孔畧而不言,孔意葢以周礼制诸侯有三等之服,此诸侯同八章者,上古朴质,诸侯俱南面之尊,故合三为一等。且礼诸侯多同为一等,故杂记云:天子九虞,诸侯七虞。左传云:天子七月而葬,诸侯五月而葬,是也。孔以此经上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尊者在上;下句藻火粉米黼黻,尊者在下。黼黻尊于粉米,粉米尊于藻火,故从上以尊卑差之。士服藻火,大夫加以粉米,并藻火为四章。马融不见孔传,其注亦以为然,以古有此言,相传为说也。葢以衣在上为阳,阳统于上,故所尊在先;裳在下为隂,隂统于下,故所重在后。诗称「▯衮及黼」,顾命云「麻冕黼裳」,当以黼为裳,故首举黼以言其事,如孔说也。天子诸侯下至黼黻,大夫粉米兼服藻火,是上得兼下也。士不得服粉米,大夫不得服黼黻,是下不得僭上也。训彰为明,以五种之▯明制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当分明制之,令其勿使僭滥也。郑▯云:「牲曰采,施曰色,以本性施于绘帛,故云以五采施于五色也。」郑云:「作服者,此十二章为五服,天子备有焉。公自山龙而下,侯伯自华虫而下,子男自藻火而下,卿大夫自粉米而下。」亦是以意说也。此云「作服」,惟据衣服,所以经有宗彛及孔云旌旗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者,但此虽以服为主,上既云古人之象,则法象分在器物,皆悉明之,非止衣服而已。旌旗器物皆是采饰,彼服以明尊卑,故总云「作服」以结之】蕙田案:服章之见于经者,始此。传惟释宗彛,亦以山龙华虫为饰,与康成不同。先儒多不以为然。疏释天子衮冕十二章并采。郑氏《郊特牲》之注,谓周衮冕之服亦画三辰,是孔之意,直以郑判三辰于旗,而天子服止九章之说为不然,特未敢显背之,而曰礼文残缺,不可得详耳。

译黼黻这六种纹样是绣在裳上的。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所以王者制定礼制都以十二来象征天。顾氏采纳前代儒者的说法,认为日、月、星取其照耀临下,山取它能兴起云雨,龙取其变化无常,华虫取其文采,雉取其耿介正直。顾氏虽然将华虫分为两种,但其取象的意义是相同的。又说:藻取其有纹理,火取其炎上,粉取其洁白,米取其能养育,黼取其能决断,黻取其善恶相背。郑玄说:防读为绘,宗彛指的是宗庙中盛郁鬯酒的尊器。所以在虞夏以前,大概只取虎彛、蜼彛罢了。粉米,就是白米。絺读为黹,黹就是刺绣。从日、月、星到黼、黻共十二种纹章,天子用来装饰祭服。凡是画上去的叫绘,刺上去的叫绣,这十二种纹章中绘与绣各占六种,上衣用绘,下裳用绣。到了周代则有所改变,将三辰画在旌旗上,称龙为衮,称宗彛为毳,或者增减上下纹章,改变其等级差别。郑玄的意思是将华虫视为一种,粉米视为一种,加上宗彛指的是虎、蜼。《周礼》中宗庙的彛器有虎彛、蜼彛,所以用宗彛来指代虎、蜼。这段经文所说的十二种纹章:日、月、星、山、龙、华虫,这六种画上去作为绘,施于上衣;宗彛、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绣上去作为绣,施于下裳。郑玄说:到了周代则改变它,增减上下纹章,改变其等级差别。《周礼》司服篇的注中完整引用了这段文字,于是说:这是古代天子冕服的十二种纹章。王者互相变革,到了周代便将日、月、星画在旌旗上,冕服只有九种纹章,将龙画在山之上,将火画在宗彛之上,以尊崇其神明。九种纹章:第一种叫龙,第二种叫山,第三种叫华虫,第四种叫火,第五种叫宗彛,都画上去作为绘;第六种叫藻,第七种叫粉米,第八种叫黼,第九种叫黻,用刺绣的方式做成绣。那么衮冕的上衣有五种纹章,下裳有四种纹章,总共九种。鷩冕画的是雉,即华虫,其上衣有三种纹章,下裳有四种纹章,总共七种。毳冕画的是虎和蜼,即宗彛,其上衣有三种纹章,下裳有两种纹章,总共五种。这样郑玄以冕服的名字,都取首种纹章的意义。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曲,所以以衮为名。鷩冕七章,以华虫为首,华虫就是鷩雉。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虎、蜼毛色浅淡,毳是乱毛,所以以毳为名。如果按照郑玄的这种解释,配合经文很符合絺绣的意义,总体能够解释通顺,但将宗彛解释为虎、蜼,取义过于迂回,不知道他所说的,谁能经得起经文的检验。制作礼服,你应当明白故训,辨别其等级差别。天子服用日、月,往下共有十二种纹章。诸侯从龙衮往下,直到黼、黻共八种纹章。再次说往下,说明天子和诸侯都用到黼、黻。士服用藻、火两种纹章,大夫加上粉米共四种纹章。孔安国注上篇五服,指天子、诸侯、卿、大夫、士,那么卿与大夫不同,应当加上黼、黻为六种纹章。孔安国简略而没有说,孔安国的意思大概是认为《周礼》规定诸侯有三种等级的服饰,这里诸侯同为八种纹章的,是因为上古质朴,诸侯都享有南面称尊的地位,所以将三种合为一种。况且礼制中诸侯多同为一等,所以《杂记》说:天子九虞,诸侯七虞。《左传》说:天子七月下葬,诸侯五月下葬,就是这样。孔安国认为这段经文上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尊贵的在上面;下句藻、火、粉米、黼、黻,尊贵的在下面。黼、黻比粉米尊贵,粉米比藻、火尊贵,所以从上到下按尊卑排列。士服用藻、火,大夫加上粉米,连同藻、火共四种纹章。马融没有看到孔安国的传注,他的注解也认为这样,因为古代有这种说法,相传作为解释。大概因为上衣在上面属阳,阳统御上方,所以尊贵的在先;下裳在下面属阴,阴统御下方,所以重要的在后。《诗经》称“衮衣及黼”,《顾命》说“麻冕黼裳”,应当以黼为裳,所以首先举出黼来说明其事,如同孔安国的说法。天子、诸侯往下直到黼、黻,大夫粉米兼服藻、火,这是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纹章。士不能服用粉米,大夫不能服用黼、黻,这是下级不能僭越上级。训释彰为明,以五种色彩鲜明地制定于五色之中,制作区分尊卑的服饰,你应当清楚地制定它,让它不要发生僭越滥用的情况。郑玄说:“牲叫采,施叫色,将本性施于绘帛,所以说以五采施于五色。”郑玄说:“制作礼服,这十二种纹章用于五等服饰,天子全部具备。公从山、龙往下,侯、伯从华虫往下,子、男从藻、火往下,卿、大夫从粉米往下。”这也是凭意推测的说法。这里说“作服”,只依据衣服,所以经文有宗彛以及孔安国说旌旗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的,但这虽然以服饰为主,上文既然说古人的法象,那么法象分布在器物上,都全部阐明,不仅仅指衣服而已。旌旗器物都是采饰,那些服饰用来明确尊卑,所以总说“作服”来总结。蕙田案:服饰纹章见于经书的,开始于此。传注只解释宗彛,也将山、龙、华虫作为装饰,与郑康成不同。前代儒者大多不以为然。疏文解释天子衮冕十二种纹章并采用。郑氏《郊特牲》的注,说周代衮冕的服饰也画三辰,这是孔安国的意思,直接认为郑玄将三辰判归旌旗,而天子服饰只有九种纹章的说法是不对的,只是不敢明显违背他,而说礼文残缺,不能详细得知罢了。

周礼·考工记》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黒,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黒相次也,▯与黄相次也【注:此言画缋六色取象及布采之次第,缋以为衣。疏:画缋并言者,言画是总语,以其缋绣皆湏画之,言缋则举对方而言。自东方以下是也,自言东方谓之青至谓之黄,六者先举六方有六色之事。青与白相次以下,论缋于衣为对方之法也。郑氏锷曰:其色之别有六,画缋之事独以五色为言何也?葢▯之与黒皆北方之色,黒者隂之正,北方者万物归根复命之地,而纯隂之所聚也,乃取其正者以名之,然亦可谓之▯焉。自其辨而言之,则▯浅而黒深,自其体而言之初不甚相逺也。然则画▯黒者殆难辨也,故特以杂五色言焉】

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注:此言刺绣采所用,绣以为裳。疏:此一经皆比方为绣,次凡绣亦湏画乃刺之,故画绣二工共其职也】

【郑氏锷曰:黼画为斧形。斧之为物,能断制也。非义则不能断。白与黒谓之黼者,唯义唯智然后断,故也。王巾皆黼,王位设黼依,皆取诸此而已矣。此白黒所以谓之黼也。黻,两己相背,相背所以见其辨也。黻衣绣裳以赐诸侯,亦取诸此而已。此黒青所以谓之黻也】

【项氏安世曰:青以白次,赤以黒次,▯以黄次,此六色之相配者,缋之以为衣。青以赤继,赤以白继,白以黒继,黒以青继,此五色之相生者,绣之以为裳】

【陈氏澔曰:绘事则青、白、赤、黒、▯、黄而对方;绣事则青、赤、赤、白、白、黒、黒、青而比方。何也?绘,阳事也。阳则尊而不亲,故对方而不比;绣,隂事也。隂则亲而不尊,故比方而不对】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注:古人之画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色】

【郑氏锷曰:土者,地也。黄者,地之中色。故画以黄,地道成矩。唯矩则方,故画地之形则以方。惟天以一气运而为四时,四时之色:春则为青,夏则为赤,秋则为白,冬则为黒。故画天则随时而变其色】

火以圜【注: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谓形如半环,然在裳。疏:孔安国以为火字与此别也】山以章【注: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齐人谓麇为獐】

【赵氏溥曰:郑改章作獐,是山中物,对下水以龙,此未是。葢章是山之草木星辰,天之章,草木地之章。画山虽有形,湏画出草木之文而成章。王解引《尔雅·释山》曰:「上正章」,谓画山虽画其章,亦必画其上正之形,谓画一座山上头尖要正当,亦不必如此说】

蕙田案:山以章其义,本难解。郑氏改章为獐,似无理。山之禽兽,何独獐也?赵氏以章为山之草木,理则通矣,然亦无据。案《尔雅·释山》有曰:“上正章。”郭氏云:“山上平。”又邢氏《上正章丘》疏曰:“章亦平也。”王氏据以解此,以上文“火以圜”例之,为近是。但画山为平,于义终未安。窃意上文曰“赤与白谓之章”,葢山多石者,其色近赤,或以画山之色赤白为章,似稍有据。观承案:赤白为章,虽似有据,然以此画山之色,恐无此形象,不如姑以草木为地之章,从赵氏说较稳。不然,则以章字对上“火以圜”二字,只活看亦可。葢火虽炳烁,不过摹作圜形;山则青翠秀蔚,千彚万状,天地之文章,莫过于是。

水以龙【注:龙水物在衣疏: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

【赵氏溥曰:龙水中神物,画水不画龙,则无以见变化之神】

蕙田案:龙冕服九章之所有也。水以龙者,《左传》曰:「龙,水物也,不能离水而立。」故画龙者兼画水,犹后世之画龙者必以云耳。疏及赵氏谓画水必以龙,误矣。古人未闻画水而必以龙者,且于此文之义亦无当也。

鸟兽蛇【注: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疏:华言虫者,是有生之总号。言鸟,以其有翼;言兽,以其有毛;言蛇,以其有鳞。以首似鷩,亦谓

译《周礼·考工记》记载绘画与刺绣之事,杂用五种颜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相间排列,赤与黑相间排列,玄与黄相间排列【注:这是说绘画刺绣六种颜色取象及布置色彩的次序,绘画用来制作上衣。疏:画与绣并提,是说画是总称,因为刺绣都需要先画稿,说绣则是举出对应的一方而言。从东方以下是,从东方称为青到称为黄,六者先列举六方有六种颜色的情况。青与白相间以下,论述在衣服上绘画作为对应之法。郑氏锷说:颜色之别有六种,绘画刺绣之事唯独以五色来说明,为什么呢?大概玄与黑都是北方的颜色,黑是阴的正色,北方是万物归根复命之地,也是纯阴汇聚的地方,于是取它的正色来命名,然而也可以称之为玄。从辨别来看,玄浅而黑深,从本质来看起初并不相差很远。然而画玄与黑几乎难以分辨,所以特意以杂用五色来说明】

青与赤相间称为文,赤与白相间称为章,白与黑相间称为黼,黑与青相间称为黻,五种色彩齐全称为绣【注:这是说刺绣所用色彩,刺绣用来制作下裳。疏:这一经都是比方为绣,其次凡刺绣也需要先画稿然后刺之,所以画与绣两种工匠共同负责其职】

【郑氏锷说:黼画成斧形。斧这种器物,能够断制。不合义理就不能断。白与黑称为黼,是因为唯有义与智然后才能断,所以如此。王巾都用黼,王位设置黼依,都是取义于此而已。这就是白与黑称为黼的原因。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相背所以显示其辨别。黻衣绣裳赐给诸侯,也是取义于此而已。这就是黑与青称为黻的原因】

【项氏安世说:青以白相间,赤以黑相间,玄以黄相间,这是六种颜色的相配,绘画用来制作上衣。青以赤相继,赤以白相继,白以黑相继,黑以青相继,这是五种颜色的相生,刺绣用来制作下裳】

【陈氏澔说:绘画之事则青、白、赤、黑、玄、黄而相对;刺绣之事则青、赤、赤、白、白、黑、黑、青而相比。为什么呢?绘画,是阳事。阳则尊贵而不亲近,所以相对而不相比;刺绣,是阴事。阴则亲近而不尊贵,所以相比而不相对】

土用黄色,它的形象是方形,天随时令变化【注:古人的画没有天地,为此记的人见到当时有而已。郑司农说:天随时令变化,是说画天随着四季颜色变化】

【郑氏锷说:土,就是地。黄,是地的中正之色。所以画用黄色,地道成矩。只有矩才方,所以画地的形状就用方形。只有天以一气运行而成四季,四季的颜色:春为青,夏为赤,秋为白,冬为黑。所以画天就随时令变化其颜色】

火用圆形【注:郑司农说,做成圆形,像火一样。玄指形状如半环,但在下裳。疏:孔安国认为火字与此不同】山用章【注:章读为獐,獐是山中的动物,在上衣。齐人把麇称为獐】

【赵氏溥说:郑把章改为獐,是山中动物,对应下水用龙,这不对。大概章是山的草木星辰,天的章,草木地的章。画山虽有形,必须画出草木的纹理才成章。王解引用《尔雅·释山》说:“上正章”,是说画山虽画其章,也必须画上端正的形状,谓画一座山上头尖要正当,也不必如此说】

蕙田案:山用章其义,本来难解。郑氏把章改为獐,似乎无理。山的禽兽,为何唯独獐呢?赵氏以章为山的草木,道理则通,然而也无依据。查《尔雅·释山》有说:“上正章。”郭氏说:“山上平。”又邢氏《上正章丘》疏说:“章也是平。”王氏据此解释此,以上文“火用圆形”为例,较为接近。但画山为平,于义终究不安。我私下认为上文说“赤与白称为章”,大概山多石的,其色近赤,或以画山的颜色赤白为章,似乎稍有依据。观承案:赤白为章,虽似有依据,然而以此画山的颜色,恐怕无此形象,不如暂且以草木为地的章,从赵氏说较稳妥。不然,则以章字对上“火用圆形”二字,只活看也可。大概火虽明亮,不过摹作圆形;山则青翠秀蔚,千汇万状,天地的文章,没有超过这个的。

水用龙【注:龙是水物在上衣疏:龙是水物画水的,并画龙】

【赵氏溥说:龙是水中的神物,画水不画龙,则无以见变化之神】

蕙田案:龙是冕服九章所有的。水用龙者,《左传》说:“龙,是水物,不能离开水而立。”所以画龙者兼画水,犹如后世画龙者必以云一样。疏及赵氏谓画水必以龙,错了。古人未闻画水而必以龙的,且于此文之义也不恰当。

鸟兽蛇【注:所谓华虫,也在上衣虫的毛鳞有文采者。疏:华言虫者,是有生之总号。言鸟,以其有翼;言兽,以其有毛;言蛇,以其有鳞。以首似鷩,亦谓

之鷩冕也。故云虫之毛鳞有文采也。虞书有十二章,于此唯言四章,又兼言天地而不云日月、星藻与宗彜者,记人之言,畧说之耳】

译这是鷩冕。所以说虫类的毛和鳞有文采。《虞书》中有十二章纹,这里只提到四章,并且兼说了天地,却没有提到日、月、星、藻以及宗彜,这是记录者的言语,只是简略地说明罢了。

【郑氏锷曰:是三物者,有于旌旗而画之,有于衣服而画之。不画,言所取象之物者,殆举其一以见其二之意】

【王氏昭禹曰:古之画缋之事,以见于衣服、车旗、宫室、器械之间者,其为象,岂一端而已?仰以观天之文,俯以察地之理,近取诸身,逺取诸物,或象其形与其性,或象其色与其用,道徳之义,性命之理,皆寓于中,将使天下之人目击心喻,而得乎不说之大法。土以黄,则象其色也;其象方,则象其形也;天时变,则象其用也;火以阛,则象其性也。至于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之类,亦皆象其形也】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左氏传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疏】《尚书·益稷》之文,解者多有异说。孔安国言:“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也,虫也,七者画于衣服旌旗。山、龙、华、虫四者亦画于宗庙彛器。藻也,火也,粉也,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于裳。如此数之,则十三章矣。天之大数不过十二,若为十三,无所法象。”或以为孔并华虫为一,其言“华象草华,虫雉者言象草华之虫,故为雉也”。若华别似草,安知虫为雉乎?未知孔意必然以否。郑▯读“防”为“缋”,谓画也;“絺”谓绣,谓刺也。宗彛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彛器有虎彛、蜼彛,故以宗彛名虎蜼也。《周礼》有衮冕、鷩冕、毳冕,其衮、鷩、毳者各是其服章首所画,举其首章以名服耳。如郑此言,则于《尚书》之文,其章不次,故于《周礼》之注具分辨之。郑于《司服》之注具引《尚书》之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杜之此注亦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华若草华而不言虫,则华虫各为一也。粉米若白米是粉米,共为一也。《世本》云:“胡曹作冕。”注云:“胡曹,黄帝臣也。”《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则冕服起于黄帝也。加饰起自唐虞,即《书》云:“予欲观古人之象云云。”是也。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者,象王者之徳昭临天下,如三光之耀也。山体镇重,象王者之徳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也。龙者,水物也,象王者之徳流通无塞,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徳也。华虫即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徳也。宗彛,彛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彛,今唯取虎蜼者,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徳也。藻者,水草是鲜洁之物,生于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徳氷清玉洁,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也。火者,火性炎上,用表王者之徳,能使率土羣黎向归上命也。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徳也。黼白与黒,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徳也。黻之言戾,戾背也。黒与青谓之黻,作两己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已背恶,以从善,故为黻也。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云:山以獐也。龙为腾跃之形。蜼,《尔雅》云:卬鼻而长尾。郭璞云:似狝猴而大也。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徳,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也。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于山,故次三光也。龙为水物,水出于山,故次之也。华虫象于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于万物,故以次龙也。宗彛所以次华虫者,言王者既有礼乐,湏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也。藻所以次宗彛者,王者威知之徳随世而应,故以次也。火者,言王者有徳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也。米所以次火者,民既归王,王湏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也。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如斧之断决,故以次之。黻所以次黼者,王既裁断得所,善恶各有分,宜人皆背恶从善,故以次之。六采谓缋画五色,谓刺绣,故令色采之文异耳。郑注《尚书》性曰:采施曰色,性色声三事,色居其

译郑氏锷说:这三类事物,有的在旌旗上绘制,有的在衣服上绘制。说不绘制,是指所取象的事物,大概是举其一以见其二的意思。

王氏昭禹说:古代绘画之事,表现在衣服、车旗、宫室、器械之间,其取象难道只是一端而已吗?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取于自身,远取于万物,有的象其形与性,有的象其色与用,道德之义,性命之理,都蕴含其中,将使天下之人目睹心悟,从而获得不言自明的伟大法则。土用黄色,是象其色;其象方形,是象其形;天时变化,是象其用;火用阛(注:此处疑为衍文或特定指代,依原文直译),是象其性。至于山用章纹,水用龙纹,鸟兽蛇之类,也都是象其形。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左氏传》记载用九文六采五章来奉承五色。【疏】《尚书·益稷》的记载,解释者多有不同说法。孔安国说:“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七种画在衣服和旌旗上。山、龙、华、虫四种也画在宗庙的彛器上。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绣在下裳上。这样计算,就是十三章了。天的大数不过十二,如果为十三,就没有法象依据。”有人认为孔安国将华虫合为一,他说“华象草华,虫雉者言象草华之虫,故为雉也”。如果华别似草,怎么知道虫是雉呢?不知道孔安国的意思是否必然如此。郑玄读“防”为“缋”,意为画;“絺”意为绣,即刺。宗彛指虎蜼。《周礼》宗庙彛器有虎彛、蜼彛,所以用宗彛来命名虎蜼。《周礼》有衮冕、鷩冕、毳冕,其衮、鷩、毳各自是其服章首所画的图案,举其首章来命名衣服罢了。如郑玄所说,那么在《尚书》的记载中,其章次不依次序,所以在《周礼》的注中详细分辨。郑玄在《司服》的注中完整引用《尚书》的文字,于是说:“这是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互变革,到周朝而将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杜预的此注也以日月星辰画在旌旗,华若草华而不言虫,那么华虫各为一章。粉米若白米是粉米,合为一章。《世本》说:“胡曹作冕。”注说:“胡曹,黄帝的臣子。”《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之于乾坤。”那么冕服起于黄帝。加饰起自唐虞,即《书》说:“予欲观古人之象云云。”就是如此。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是象王者之德昭临天下,如三光之耀。山体镇重,象王者之德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龙是水物,象王者之德流通无塞,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德。华虫即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德。宗彛,彛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彛,现在只取虎蜼,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德。藻是水草,是鲜洁之物,生于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德冰清玉洁,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火者,火性炎上,用表王者之德,能使率土群黎向归上命。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德。黼白与黑,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德。黻之言戾,戾背也。黑与青谓之黻,作两己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己背恶,以从善,故为黻。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说:山以獐。龙为腾跃之形。蜼,《尔雅》说:卬鼻而长尾。郭璞说:似狝猴而大。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于山,故次三光。龙为水物,水出于山,故次之。华虫象于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于万物,故以次龙。宗彛所以次华虫者,言王者既有礼乐,须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藻所以次宗彛者,王者威知之德随世而应,故以次。火者,言王者有德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米所以次火者,民既归王,王须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如斧之断决,故以次。黻所以次黼者,王既裁断得所,善恶各有分,宜人皆背恶从善,故以次。六采谓缋画,五色谓刺绣,故令色采之文异耳。郑注《尚书》性曰:采施曰色,性色声三事,色居其

中。故杜言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也】

译中。所以杜言汇集这五章,以成就五色之用的功效】

礼记·礼运》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注:五色六章,画缋事也。疏云:五色谓青、赤、黄、白、黒,据五方也。六章者,兼天▯也。以▯黒为同色,则五中通▯缋,以对五方则为六色,为六章也。为十二月之衣,各以色为质,故云还相为质】

  尔雅释言黼黻彰也

衮黻也【注:衮衣有黻文。疏:《小雅·采菽》云:「▯衮及黼」。衮必兼有黼黻。《诗》但言及黼,嫌于无黻,故此释之】大戴礼》《五帝徳》:「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

  家语黄帝始垂衣裳作黼黻

陈氏礼书冕服之作尚矣。书称曰:「予欲观古人之象,作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则黼黻而上,象服也。象服有冕。礼记曰:「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商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则皇、收而下,皆冕也。孔子称禹致美乎黻冕。书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冔」。则夏商服章,葢与古同矣。古之服章十有二:日月星辰在天成象者也;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在地成形者也。在天成象者,道之运乎上;在地成形者,道之散乎下。道固始终于东北,故山龙而降,始山终黻,莫不有序。何则?山居东北,冬春交也;龙春也,华虫夏也,虎秋也,蜼冬也,周而复始。则藻春也,火夏也,粉米中央也,黼秋冬交也,黻冬春交也。龙与华虫,阳之阳也,故绘而在衣;虎与蜼,阳之隂也,故绣而在裳。诗曰:「▯衮及黼。」又曰:「▯衮赤舄。」康成谓凡冕服皆▯衣纁裳。特荀卿谓天子袾裷衣冕,诸侯▯裷衣冕。考之于礼,王之五冕皆▯冕朱里。王之始冠,▯冠丹组缨。聘礼释币,▯纁束;昏礼纳币,亦▯纁束。聘礼之簋,▯被纁里;昏礼之笲,缁被纁里。方相氏,▯衣朱裳。铭物亦缁上頳末。则▯缁所以体道,丹黄所以象事。体道者常在上,象事者常在下。故易称「垂衣裳以取乾坤」,天▯地黄,而纁赤黄色,则六服皆▯衣纁裳矣。荀卿「天子祩裷」之说,岂其所传者异耶?笋卿又曰:「天子山冕,诸侯▯冠。」葢山冕即衮冕也。衮冕自登龙言之也;山冕本山龙言之也。考工记曰:「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尔雅释丘曰:「上正章丘。」释山曰:「上正章山。」礼记曰:「龙卷。」然则火圜,山上正而卷曲矣。周礼交龙为旂,觐礼天子载大旂,升龙降龙,衣章之饰葢亦如此。则龙之一升一降,乃不为亢君徳之象也。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公衮亦有升龙矣。康成改章为獐。谓天子有升龙、降龙、公衮,无升龙,误也。司尊彛有鸡彛、鸟彛、斚彛、黄彛、虎彛、蜼彛。《明堂位》曰:“鸡彛,夏后氏之尊也;斚彛,商尊也;黄目周尊也。”则虎彛、蜼彛为有虞以前之彛,可知矣。先儒谓“华非虫,粉非米”,宗彛有山龙、华虫之饰,而服无宗彛之文。山龙至华虫,尊者在上;藻火至黼黻,尊者在下,皆臆论也。五色备为绣,葛之精者为絺。孔頴逹申安国之传,谓古者尚质,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后代无用絺者,此说是也。康成读絺为黹,岂非溺于后代以疑古欤?《史记》亦曰:“舜被絺衣,鼓琴。”

又曰:衣之所画葢五星与十二次也。若旂则画日月北斗七星而已。故礼记言招摇在上,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山。古者衣韨尊圭楶皆有山饰。考工记曰:山以章。荀卿曰:天子山冕,诸侯▯冠。书大传曰:山龙青也。龙。古者衣韨旂旃【仪礼有龙旃】簨虞盾輴勺帷【大记有龙輴】皆饰以龙。周礼曰:交龙为旂。觐礼曰:升龙降龙。尔雅曰:升白龙于縿。曲礼曰:左青龙。书大传曰:山龙青也。龙有升降,白者升于襂,则青者降矣。白隂而升,青阳而降,此交泰之道也许慎曰:卷龙绣于下幅,一龙蟠阿上乡然。龙绘于上幅,非绣于下幅,慎之说误矣。华虫翟也。翟不特施于王服,而后之车服亦有焉。所谓袆翟揄翟阙翟重翟厌翟是也。不特后之车服,而舞与防礼亦用焉。书与周

译《礼记·礼运》篇说:“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注:五色六章,是绘画和刺绣的纹饰。疏解说:五色指青、赤、黄、白、黑,依据的是五方。六章,是兼及天之色。将天之色与黑色视为同色,那么在五色之中通天地之缋,对应五方就成了六色,也就是六章。作为十二个月的礼服,各自以颜色为底色,所以说‘还相为质’】

《尔雅·释言》说:“黼黻,就是彰明。”

衮,就是黻。【注:衮衣上有黻的纹饰。疏解说:《小雅·采菽》说:‘黑衮及黼’。衮必然兼有黼和黻。《诗经》只说到了黼,恐怕让人误以为没有黻,所以这里加以解释】《大戴礼记·五帝德》说:“黄帝,穿黼黻衣,系大带,穿黼裳。”

《家语》说黄帝开始垂衣裳,制作黼黻。

陈氏《礼书》说,冕服的制作由来已久。《尚书》称:“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制作服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用绘画;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用刺绣。”那么,黼黻以上,就是象服。象服配有冕。《礼记》说:“有虞氏戴皇冠祭祀,夏后氏戴收冠祭祀,商人戴冔冠祭祀,周人戴冕冠祭祀。”那么,皇、收以下,都是冕。孔子称禹使黻冕极尽精美。《尚书》称伊尹用冕服侍奉嗣王。《诗经》称“商朝的子孙,常服黼冔”。那么,夏商两代的服饰纹章,大概与古代相同了。古代的服饰纹章有十二种:日月星辰,是在天上形成形象的;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是在地上形成形状的。在天上形成形象的,是道运行于上;在地上形成形状的,是道散布于下。道本来就始于东北,所以从山龙开始下降,始于山,终于黻,没有不有序的。为什么呢?山位于东北,是冬春之交;龙代表春,华虫代表夏,虎代表秋,蜼代表冬,周而复始。那么藻代表春,火代表夏,粉米代表中央,黼代表秋冬之交,黻代表冬春之交。龙与华虫,是阳中之阳,所以用绘画在衣上;虎与蜼,是阳中之阴,所以用刺绣在裳上。《诗经》说:“黑衮及黼。”又说:“黑衮赤舄。”郑康成认为凡是冕服都是黑衣纁裳。只有荀卿说天子穿袾裷衣戴冕,诸侯穿黑裷衣戴冕。考察礼制,王的五冕都是黑冕朱里。王刚开始加冠,黑冠丹组缨。《聘礼》释币,黑纁束;《昏礼》纳币,也是黑纁束。《聘礼》的簋,黑被纁里;《昏礼》的笲,缁被纁里。方相氏,黑衣朱裳。铭物也是缁上赤末。那么黑缁是用来体现道的,丹黄是用来象征事的。体现道的常在上,象征事的常在下。所以《易经》称“垂衣裳以取乾坤”,天黑地黄,而纁是赤黄色,那么六种礼服都是黑衣纁裳了。荀卿“天子祩裷”的说法,难道是他所传承的不同吗?荀卿又说:“天子山冕,诸侯黑冠。”大概山冕就是衮冕。衮冕是从登龙来说的;山冕本是从山龙来说的。《考工记》说:“火用圆形,山用章纹,水用龙纹。”《尔雅·释丘》说:“上面平整的是章丘。”《释山》说:“上面平整的是章山。”《礼记》说:“龙卷。”那么火是圆的,山上面平整而卷曲。《周礼》交龙为旂,《觐礼》天子载大旂,升龙降龙,衣章的装饰大概也是这样。那么龙的一升一降,就不是亢君德的象征了。《司服》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服饰,那么公的衮冕也有升龙了。郑康成把章改为獐。认为天子有升龙、降龙,公的衮冕没有升龙,这是错误的。《司尊彝》有鸡彝、鸟彝、斚彝、黄彝、虎彝、蜼彝。《明堂位》说:“鸡彝,是夏后氏的尊;斚彝,是商朝的尊;黄目,是周朝的尊。”那么虎彝、蜼彝是有虞以前的彝,可以知道了。先儒说“华不是虫,粉不是米”,宗彝有山龙、华虫的装饰,而服饰没有宗彝的文字。山龙到华虫,尊贵的在上;藻火到黼黻,尊贵的在下,这都是主观臆测的说法。五色具备为绣,葛的精者为絺。孔颖达申述安国的传,说古代崇尚质朴,用絺纁而绣之作为祭服,后代不用絺的,这个说法是对的。郑康成把絺读作黹,难道不是溺于后代而怀疑古代吗?《史记》也说:“舜披絺衣,鼓琴。”

又说:衣服上所画的,大概是五星与十二次。如果是旗,则只画日月北斗七星而已。所以《礼记》说招摇在上,《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山。古代的衣服、韨、尊、圭、楶都有山饰。《考工记》说:山用章纹。荀卿说:天子山冕,诸侯黑冠。《书大传》说:山龙是青色。龙。古代的衣服、韨、旗、旃【《仪礼》有龙旃】、簨、虞、盾、輴、勺、帷【《大记》有龙輴】都装饰以龙。《周礼》说:交龙为旂。《觐礼》说:升龙降龙。《尔雅》说:升白龙于縿。《曲礼》说:左青龙。《书大传》说:山龙是青色。龙有升降,白色的升于襂,那么青色的就降了。白属阴而升,青属阳而降,这是交泰的道理。许慎说:卷龙绣在下幅,一条龙盘曲向上。龙画在上幅,不是绣在下幅,许慎的说法错了。华虫是翟。翟不只用于王服,后来的车服也有。所谓袆翟、揄翟、阙翟、重翟、厌翟就是。不只后之车服,舞蹈和防礼也用。《书》与《周

礼言羽舞,诗言秉翟,大记言揄绞是也。孔安国顾氏以华虫为二章,非是。宗彛。书曰:班宗彛作分器。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彛,则宗彛宗庙之彛也。先王致孝有尊有彛,而衣特以彛为章者,以虎蜼在焉故也。书谓之宗彛,周礼谓之毳冕。康成頴达之徒谓毳画虎蜼,因号虎蜼为宗彛,其实虎蜼而已,此说非也。书大传曰:宗彛白葢宗彛白而虎蜼各象其色耳。郑司农以毳为罽,孔安国谓宗彛亦以山龙华虫为饰,皆臆论也。藻水草也,施于衣与棁而已。冕旒与玊缫亦曰藻。

译礼书中提到“羽舞”,《诗经》中提到“秉翟”,《大记》中提到“揄绞”,说的就是这些。孔安国和顾氏认为华虫是两种纹章,这是不对的。宗彝。《尚书》说:“班宗彝作分器。”《周礼》中大约剂的内容书写在宗彝上,那么宗彝就是宗庙中的彝器。先王表达孝道有尊器和彝器,而衣服特别以彝器作为纹章,是因为上面有虎和蜼的缘故。《尚书》称之为宗彝,《周礼》称之为毳冕。郑玄、孔颖达等人认为毳冕是画有虎和蜼,因此将虎和蜼称为宗彝,其实只是虎和蜼而已,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尚书大传》说:“宗彝白盖,宗彝白而虎蜼各象其色罢了。”郑司农认为毳是罽,孔安国认为宗彝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这些都是主观臆断。藻是水草,只用于衣服和梁上短柱而已。冕旒和玉缫也称为藻。

皆取其文而且洁也。《书大传》曰:藻火赤。郑氏《释巾车》曰:藻,水草,苍色。今藻色兼苍赤,葢伏郑各举其一偏耳。火,《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大记》曰:火三列。《明堂位》曰:殷火,周龙章,则火之所施多矣。《考工记》曰:火以圜。郑司农曰:圜,形如火。郑康成曰:形如半环,是也。《大传》曰:火赤。孔安国谓火为火字,其说与《考工记》不合。粉米,郑氏以粉米为一章,则粉其米也。粉其米,散利养人之义也。孔安国曰:粉,若粟氷;米,若聚米。顾氏曰:粉取洁白,米取能养。然粉亦米为之一物,而为二章,与章不类,其说非也。黼,《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黼即斧也,刃白而銎黒,有剸断之义,故裘裳、席巾、中衣、顈禅之领、冐之杀、覆椁之幕【檀弓》曰:加斧于椁上】饰棺用焉。黻,《考工记》曰:黒与青谓之黻,施于衣与荒翣【见《大记】其文两已相戾,葢左青而右黒,此相辨之义也。黻亦作防、茀,而韨亦作黻。《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又曰:衮冕黻珽,昭其度也。则黻珽之黻乃韨也。《白虎通》曰:黻,譬君臣可否相济,见善改恶。贾公彦曰:黻取臣民背恶向善。

  蕙田案陈氏驳先儒之说多是

  又案以上服章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注:皇冕属也,画羽饰焉。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仪礼·士冠礼记周弁,殷冔,夏收【注:弁名出于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发也。齐所服而祭也。其制之异未闻】三王共皮弁素积【注:质不变。疏:欲见此是三代之冠,百王同之,无别代之称也】

礼记·郊特牲》:「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注:周弁,殷冔,夏收,齐所服而祭也。三王共皮弁,案积不易于先代】

【方氏慤曰:皮弁则以白鹿皮为之,素积则以素为裳。言裳则衣可知,裳必叠幅,故谓之积。扬雄所谓襞幅为裳是已】

  世本黄帝作冕服

  史记放勲黄收纯衣

论语》“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注:孔曰:损其常服以盛祭服。疏:郑注此云:黻是祭服之衣,冕其冠也。《左传》晋侯以黻冕命士防,亦当然也。黻,蔽膝也。祭服谓之黻,其他谓之韠,俱以韦为之,制同而色异。韠各从裳色,黻其色皆赤,尊卑以深浅为异。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大夫赤而已。大夫以上冕服悉皆有黻,故禹言黻冕。《左传》亦言黻冕,但冕服自有尊卑耳。《左传》士防黻冕,当是希冕也。此禹之黻冕,则六冕皆是也】诗》《大雅》“文王常服黼冔【注:黼,白与黒也。冔,殷冠也。夏后氏曰收,周曰冕】

【何氏楷曰:蔡邕云:冕冠,周曰爵弁,殷曰冔,夏曰收,皆以三十升漆布为殻,广八寸,长尺二寸,加爵冕其上。周黒而赤,如爵头之色,前小后大;殷黒而防白,前大后小;夏纯黒而赤,前小后大。皆有收,以持笄】陈氏礼书世本云:黄帝造冕。史记云:尧黄收纯衣。王制云: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商人冔而祭。郊特牲与冠礼记云:周弁,商冔,夏收。郑氏释王制谓:皇冕属也,画羽饰焉。释冠礼记谓: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髪也。白虎通曰:弁,攀也,攀持其髪。此虽不可以考,然周礼掌次之皇邸,乐师之皇舞,皆以凤凰之羽为之,则皇冕画羽饰可知也。王制以皇、收、冔对冕言之。又孔子称禹致美乎黻冕。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冔。黼冔云者,犹所谓黼冕也。冠礼记与郊特牲以收、冔对弁言之。者三王共皮弁素积,则夏商而上非无弁也。然世之文质烦简不同,故夏商之用冕者,周或用弁而已。檀弓曰:周人弁而葬,商人冔而葬【范氏曰:爵弁一名冕,广八寸,长尺二寸,绘其上似爵头色,有收持笄。所谓夏收、殷冔者也,其说不可考】

译都取它们花纹繁复而且整洁。《尚书大传》说:藻纹是火纹,颜色为赤。郑玄在《巾车》篇的注释中说:藻,是水草,颜色为苍青。现在藻纹兼有苍青和赤色,大概郑玄只是各举其一端罢了。火纹,《左传》说:火纹、龙纹、黼纹、黻纹,彰显其文采。《礼记·大传》说:火纹排列三列。《礼记·明堂位》说:殷代用火纹,周代用龙章,那么火纹所施用的地方就很多了。《考工记》说:火纹用圆形。郑司农说:圆形,形状像火。郑康成说:形状像半环,这是对的。《尚书大传》说:火纹是赤色。孔安国认为火纹是“火”字,他的说法与《考工记》不合。粉米纹,郑玄认为粉米是一个章纹,那就是粉饰米粒。粉饰米粒,含有散播利益、养育人民的含义。孔安国说:粉,像粟米结冰;米,像聚集的米粒。顾炎武说:粉取洁白之意,米取能养育之意。然而粉也是米这一种东西,却分为两个章纹,与章纹的类别不符,他的说法不对。黼纹,《考工记》说: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黼就是斧,斧刃白色而斧柄黑色,有斩断的含义,所以皮衣、下裳、席子、巾帕、中衣、禪衣的领子、帽子的边缘、覆盖棺椁的幕布(《檀弓》说:在棺椁上加斧纹)以及装饰棺木都用它。黻纹,《考工记》说: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施用于衣服和荒翣(见《大记》),其花纹是两个“己”字相背,大概左边是青色右边是黑色,这是相互辨别的意思。黻也写作防、茀,而韨也写作黻。《左传》说:火龙黼黻,彰显其文采。又说:衮冕黻珽,彰显其法度。那么黻珽中的黻就是韨。《白虎通》说:黻,比喻君臣可否相互补救,见到善行就改正恶行。贾公彦说:黻取臣民背弃恶行趋向善行的意思。

蕙田按:陈氏驳斥先儒的说法,大多是正确的。

又按:以上讲的是服饰章纹。

《礼记·王制》:“有虞氏戴皇冠祭祀,夏后氏戴收冠祭祀,殷人戴冔冠祭祀,周人戴冕冠祭祀【注:皇属于冕类,画有羽毛装饰。凡是冕类,其服饰都是上赤下黄。有虞氏用十二章,周代用九章,夏、殷的情况没有听说】”《仪礼·士冠礼》记:周代用弁冠,殷代用冔冠,夏代用收冠【注:弁的名字出于“槃”,槃是大,是说用来使自己光大。冔的名字出于“幠”,幠是覆盖,是说用来覆盖装饰自己。收是说用来收敛头发。这是斋戒时所穿用来祭祀的。它们形制的差异没有听说】三代共用皮弁和素积【注:质朴不变。疏:想要表明这是三代的冠,百代都相同,没有别的代称】

《礼记·郊特牲》:“周代用弁冠,殷代用冔冠,夏代用收冠。三代共用皮弁和素积【注:周代用弁冠,殷代用冔冠,夏代用收冠,是斋戒时所穿用来祭祀的。三代共用皮弁,素积不改变于先代】”

【方氏慤说:皮弁是用白鹿皮制成的,素积是用素色布做下裳。提到下裳就可以知道上衣,下裳必定是折叠幅条,所以称为积。扬雄所说的‘襞幅为裳’就是这个意思】

《世本》:黄帝制作冕服

《史记·五帝本纪》:尧戴黄收冠,穿纯色衣服

《论语》:“厌恶粗劣的衣服,而在黻冕上致力美化【注:孔安国说:减损日常服饰,以盛装祭服。疏:郑玄注此处说:黻是祭服的上衣,冕是它的冠。《左传》晋侯用黻冕任命士防,也是这样。黻,是蔽膝。祭服称为黻,其他的称为韠,都用皮革制成,形制相同而颜色不同。韠各自跟随下裳的颜色,黻的颜色都是赤色,尊卑以深浅为区别。天子用纯朱色,诸侯用黄朱色,大夫只用赤色。大夫以上冕服都有黻,所以禹说黻冕。《左传》也说黻冕,只是冕服自有尊卑罢了。《左传》士防的黻冕,应当是希冕。这禹的黻冕,则是六冕都包括在内】”《诗经·大雅》:“文王常服黼纹冔冠【注:黼,白色与黑色相间。冔,殷代的冠。夏后氏叫收,周代叫冕】”

【何氏楷说:蔡邕说:冕冠,周代叫爵弁,殷代叫冔,夏代叫收,都用三十升漆布做冠壳,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在上面加爵冕。周代黑中带赤,像爵头的颜色,前小后大;殷代黑中带青白,前大后小;夏代纯黑带赤,前小后大。都有收,用来固定笄】陈氏《礼书》:《世本》说:黄帝造冕。《史记》说:尧戴黄收冠,穿纯色衣服。《王制》说:有虞氏戴皇冠祭祀,夏后氏戴收冠祭祀,商人戴冔冠祭祀。《郊特牲》与《冠礼记》说:周代用弁冠,商人用冔冠,夏代用收冠。郑玄解释《王制》说:皇属于冕类,画有羽毛装饰。解释《冠礼记》说:弁的名字出于槃,槃是大,是说用来使自己光大。冔的名字出于幠,幠是覆盖,是说用来覆盖装饰自己。收是说用来收敛头发。《白虎通》说:弁,是攀,攀持头发。这些虽然无法考证,然而《周礼》掌次中的皇邸,乐师中的皇舞,都用凤凰的羽毛制作,那么皇冕画有羽毛装饰是可以知道的。《王制》把皇、收、冔与冕相对称来说。又孔子称禹在黻冕上致力美化。《诗经》称商之孙子常服黼纹冔冠。黼冔的说法,就像所谓黼冕一样。《冠礼记》与《郊特牲》把收、冔与弁相对称来说。三代共用皮弁素积,那么夏商以上并非没有弁。然而世间的文饰与质朴、繁复与简略不同,所以夏商使用冕的,周代有时只用弁罢了。《檀弓》说:周人戴弁冠下葬,商人戴冔冠下葬【范氏说:爵弁一名冕,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在上面绘有图案,像爵头的颜色,有收用来固定笄。这就是所谓的夏收、殷冔,这种说法不可考证】

蕙田案陈氏此说最为通达

译蕙田按:陈氏的这一说法最为通达。

礼记·礼运》「衣其澣帛【注:澣帛,练染以为祭服。疏:澣帛,练染以为祭服,亦异代礼。《周礼》则先染丝乃织成为衣,故《玉藻》云:「士不衣织】

【陆氏佃曰:衣其澣帛,诗曰:「害澣害否」,传以谓私服宜澣,公服宜否。妇人有副翚以接见君子、见舅姑,其余则私也。然则「衣其澣帛」,葢自褕狄而下,且言澣帛,则亦以着洁其衣服】

蕙田案:衣其澣帛,不专指后服,陆説非是。

礼器,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为贵者也【注:此祭冕服也。朱绿似夏殷礼也。周礼天子五采藻。疏:人君因天之文章以表于徳,徳多则文备,故天子龙衮,诸侯以下文稍少也。然周礼上公亦衮,侯伯鷩,子男毳,孤卿希,大夫元士爵弁,▯衣纁裳。今言诸侯黼,大夫黻,杂用夏殷礼也。但夏殷衣有日月星辰山龙,今云龙衮者,举多文为首耳,日月之文不及龙也。朱绿藻十有二旒,亦是夏殷也。周藻五采也,十二谓旒数也。诸侯九以下亦夏殷也。周家旒数随命数,又士但爵弁无旒也。熊氏曰:朱緑以下是夏殷礼,其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等,皆周法,无嫌。诸侯虽九章七章以下,其中有黼也。孤希冕而下,其中有黻,特举黼黻而言耳。故诗采菽云:▯衮及黼,是特言黼也。诗终南美秦襄公黻衣绣裳,是特言黻也】

陈氏礼书: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其制与弁师不同,异代之礼也【方氏慤曰:凡服其章,虽异,至于▯衣纁裳,则通上下如之。然此止以言士者,士之服无章,以▯纁为主故也。自大夫而上皆冕服也,士则皮弁服而已。藻必五采,特曰朱绿,则举其华者以该之也。亦与杂带君朱绿同义】

  蕙田案以上通论四代冕服

周礼春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注: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先公谓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不窋至诸盩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鷩禆衣也毳罽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彛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华虫五色之虫缋人职曰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谓是也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讹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彜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彜皆画以为绘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彜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皆▯衣纁裳疏: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但冕名同耳云衮卷龙衣也者案礼记曾子问云诸侯禆冕觐礼侯氏禆冕郑注云禆之言卑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若然则禆衣自衮以下皆是先郑独以鷩为禆衣其言不足信矣】

王氏昭禹曰:「以周之祖庙考之,先公尊于先王,而所服止于鷩冕。祭亦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

陈氏礼书:衮冕九章,十二斿;鷩冕九斿;毳冕七斿;希冕五斿;▯冕三斿。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于王言缫,不言斿;于诸侯言缫斿,不言玉数【止言瑉玉三采】言缫斿皆就,而不言采数【公之互冕皆三采】言玉笄,而不言纮。是皆约辞以互发之。则五采缫十有二就,不言皆者,其斿如康成之说,信矣。《春秋传》曰:“上物不过十二。”《郊特牲》曰:“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玊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龙卷以祭。”是王衮冕十

译《礼记·礼运》:“穿着那经过漂洗染色的丝织品【注:澣帛,指经过练染制成的祭服。疏:澣帛,即练染制成的祭服,这也是不同时代的礼制。《周礼》则是先染丝再织成衣服,所以《玉藻》说:‘士不穿织成的衣服’】

【陆氏佃说:穿着那经过漂洗染色的丝织品,《诗经》说:‘哪些该洗哪些不该洗’,传文认为私服适宜洗涤,公服适宜不洗。妇人有副翚之服用来接见君子、拜见公婆,其余情况则是私服。那么‘穿着那经过漂洗染色的丝织品’,大概是从褕狄以下,且说到澣帛,也就是为了洁净衣服】

蕙田按:穿着那经过漂洗染色的丝织品,并不专指后妃的服饰,陆氏的说法不对。

《礼器》说,礼有以文采为尊贵的,天子穿龙衮,诸侯穿黼服,大夫穿黻服,士穿玄衣纁裳。天子的冕冠,朱绿藻饰,有十二条旒;诸侯九条,上大夫七条,下大夫五条,士三条。这是以文采为尊贵的【注:这是祭冕服饰。朱绿藻饰似乎符合夏、殷的礼制。周礼天子用五彩藻饰。疏:君主依据天上的文采来彰显德行,德行多则文采完备,所以天子穿龙衮,诸侯以下文采稍少。然而周礼上公也穿衮服,侯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孤卿穿希服,大夫和元士穿爵弁服,玄衣纁裳。现在说诸侯穿黼服,大夫穿黻服,是杂用夏、殷的礼制。只是夏、殷的衣服上有日月星辰山龙,现在说龙衮,是举文采最多的为首,日月的文采不及龙。朱绿藻饰十二条旒,也是夏、殷的礼制。周礼藻饰是五彩,十二是指旒的数量。诸侯九条以下也是夏、殷的礼制。周家旒的数量随命数而定,而且士只穿爵弁没有旒。熊氏说:朱绿以下是夏、殷的礼制,那天子龙衮,诸侯黼服,大夫黻服等,都是周法,没有嫌疑。诸侯虽然九章七章以下,其中有黼。孤希冕以下,其中有黻,只是特举黼黻而言罢了。所以《诗经·采菽》说:‘衮服及黼服’,是特指黼。《诗经·终南》赞美秦襄公黻衣绣裳,是特指黻】

陈氏《礼书》:天子的冕冠,朱绿藻饰十二条旒;诸侯九条,上大夫七条,下大夫五条,士三条。其制度与弁师不同,是不同时代的礼制【方氏慤说:凡是服饰的章纹,虽然不同,至于玄衣纁裳,则上下通用。然而这里只说士,是因为士的服饰没有章纹,以玄纁为主。从大夫以上都穿冕服,士则只穿皮弁服。藻饰必定是五彩,特说朱绿,是举其华丽的来概括。也与杂带君朱绿同义】

蕙田按:以上通论四代冕服

《周礼》春官司服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及其使用场合。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享祭先公、飨射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则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则穿玄冕【注:六种服饰同用冕冠,是因为首饰尊贵。先公指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从不窋到诸盩。飨射指飨食宾客与诸侯射礼。群小祀指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衮是卷龙衣。鷩是禆衣。毳是罽衣。玄指《尚书》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图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这是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想观察。华虫是五色之虫,《缋人》职说:‘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说的就是这个。希读为絺,或是作黹字的讹误。王者相变,到周代而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旗帜昭示其光明。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曰龙,第二曰山,第三曰华虫,第四曰火,第五曰宗彝,都画以为绘;第六曰藻,第七曰粉米,第八曰黼,第九曰黻,都希以为绣。那么衮服的衣五章、裳四章,共九章。鷩服画以雉,即华虫,其衣三章、裳四章,共七章。毳服画虎蜼,即宗彝,其衣三章、裳二章,共五章。希服刺粉米,无画,其衣一章、裳二章,共三章。玄服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所以称为玄。凡冕服、玄服都穿玄衣纁裳。疏:冕名虽然相同,但其旒数也有差异,只是冕名相同罢了。说衮是卷龙衣,案《礼记·曾子问》说诸侯禆冕,《觐礼》侯氏禆冕,郑注说:禆之言卑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如果这样,那么禆衣自衮以下皆是。先郑独以鷩为禆衣,其言不足信】

王氏昭禹说:“以周代的祖庙来考察,先公尊于先王,而所穿的服饰只到鷩冕。祭祀也各自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此,王穿衮服来临视,不是用来表示恭敬的,所以不敢。”

陈氏《礼书》:衮冕九章,十二斿;鷩冕九斿;毳冕七斿;希冕五斿;玄冕三斿。观察弁师对王说冕的表里延纽,而不提及玉瑱;对诸侯说玉瑱,而不提及冕的表里延纽。对王说缫,不说斿;对诸侯说缫斿,不说玉数【只说瑉玉三采】,说缫斿都就,而不言采数【公之互冕皆三采】,说玉笄,而不言纮。这都是约辞以互发之。那么五采缫十二就,不说皆者,其斿如康成之说,信矣。《春秋传》说:“上物不过十二。”《郊特牲》说:“戴冕璪十二条旒,则是天数。”《玉藻》说:“天子玉藻十二条旒,龙卷以祭。”是王衮冕十

有二旒也。《典命》曰:“上公以九为节。”则上公之衮冕九旒九玊。弁师言缫十有二就,以见斿亦十有二;言缫斿九就,以见斿与玊亦九。于玉举衮冕,于诸侯举上公之冕,皆指其盛者言之也。孔子曰:“麻冕礼也。”《记》曰:“玉藻前后邃延。”汉孙叔通之冕制,版广八寸,而长倍之。后方前圆,后仰前俛。则版质而麻饰之上,▯为延,下朱为里,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五采玉则朱、白、苍、黄、▯也【皇氏、沈氏谓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贯编周而复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绿】玉有十二,则毎玉间以寸也。其▯朱方圆俛仰如此【先儒谓前低寸】而辨物之徳,应物之事,不变之体,无方之用,莫不该存乎其间。命之曰冕者,礼为应物而设故也。然服饰于下阴也,故司服之服六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副编次】则大裘、衮衣同冕,犹三翟同副也。康成谓大裘无衮,其冕无旒,于经无据。《玉藻》曰:“龙卷以祭”,其文在朝日听朔之上,则祭昊天、五帝、先王之类,皆以玉藻龙卷。此又与《郊特牲》象天则天数之説合矣。葢先王祭服,其内明衣加以中衣,中衣绣黼丹朱然。后加裘衮焉,则大裘之所着,见者领而已。衮服▯衣,绣裳而九章:则龙也,山也,华虫也,火也,宗彛也,绘于衣;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绣于裳。前后邃延,则前十二旒,其玊百四十四;后十二旒,玊亦百四十有四【郑氏曰: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释名曰:冕,▯上纁下,前后垂珠有文饰也】其韨朱韨,其带素带,朱里,朱绿终辟。执镇圭,搢大圭【朝诸侯则执瑁圭】佩白玉而▯组绶,赤舄。鷩冕七章:鷩雉也。雉之为物,五色备而成章,故曰夏翟,亦曰华虫。犹中国谓之夏,亦谓之华也。司服又谓之鷩者,别其名也。考工记曰:鸟兽虵鸟而类于兽虵者,指其文也【郑氏曰:华虫之毛鳞有文采者】鷩冕以祀先公,飨射。然先公尊矣,所服止于此者,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其制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玊十有二,前后皆九斿,共玉二百一十六。▯衣纁裳,绘于衣者:华虫、火、宗彛也;绣于裳者:藻、粉米、黼、黻也。绂带、圭、佩、绶、舄与衮冕同。然则飨射亦以鷩冕者,王朝觐诸侯以衮冕,故飨与宾射以鷩冕;祭祀以衮冕,故大射亦以鷩冕。以飨与宾射杀于朝觐,而大射杀于祭祀故也。燕射于寝,则皮弁而已。贾公彦谓宾射服皮弁,燕射服朝服。然郑氏释司服谓鷩冕飨射者,飨食宾客与诸侯射,则宾射不以皮弁矣。又皮弁即王之朝服耳,离而二之,其说误也。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颅诸雉:鷮雉、鳪【音卜】雉、鷩雉、秩秩海雉、鸐山雉、雗【汗】雉、鵫雉、翚雉、鹞雉。南方曰▯,东方曰鶅,北方曰鵗,西方曰鷷。而衣章之所取者,特鷩与翚、鹞耳,以其文尤着故也。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彛有虎蜼之饰,而毳衣有宗彛之章,故书谓之宗彛,周礼谓之毳冕。毳冕,王所祀四望山川之服也,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七旒,共玉百六十有八。绘于衣则宗彛、藻、粉、米也,绣于裳则黼黻也。韨带、圭、佩、绶、舄与鷩冕同。诗曰:“毳衣如菼,菼之初生,其色▯,则如菼,言其衣也。”又曰:“毳衣如璊,璊之为玉,其色赤【说文:璊,玉頳色】则如璊,言其裳也。”刘熈《释名》以毳为藻文,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彛之制不合,不足信也。《尔雅》曰:“蜼,卬鼻而长尾。”郭璞曰:“蜼似猴而色黒,尾数尺,鼻上向,雨则以尾若两指窒其鼻。”葢虎取其义,蜼取其智。希冕三章,王祭社稷、五祀之服,非卑之于飨射也。以社稷、五祀之所上,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已,

译冕上有两条旒。《典命》说:“上公以九为节。”那么上公的衮冕就是九旒九玉。弁师说缫绳有十二层,以此说明旒也是十二条;说缫绳和旒有九层,以此说明旒和玉也是九。在玉上举出衮冕,在诸侯中举出上公的冕,都是指其最尊贵的等级而言。孔子说:“麻冕是礼制。”《记》说:“玉藻前后邃延。”汉代孙叔通的冕制,版宽八寸,长是宽的两倍。后方前圆,后仰前俯。那么版是质地,麻饰在上面,黑色为延,下面红色为里,用武来约束,设置纽来固定,用笄贯穿,用纮来加固。五彩玉就是朱、白、苍、黄、黑【皇氏、沈氏认为五彩玉依照装饰射侯的顺序,从上而下,最初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然后是黄色,最后是黑色。五彩玉贯穿编织周而复始,其中三色者先朱,次白,次苍;两色者先朱后绿】玉有十二颗,那么每颗玉之间相距一寸。那黑色和红色方圆俯仰如此【先儒认为前面低一寸】而辨别万物的德性,应对万物的事务,不变的体统,无方的功用,没有不蕴含在其中的。称之为冕,是因为礼是为了应对万物而设立的。然而服饰在下属阴,所以司服的服制有六冕;装饰在上属阳,所以弁师的冕只有五种。就像王后的服制有六种,而追师的首饰只有三种【副、编、次】那么大裘、衮衣同冕,就像三翟同副一样。康成认为大裘没有衮,其冕没有旒,这在经文中没有依据。《玉藻》说:“龙卷以祭”,其文在朝日听朔之上,那么祭祀昊天、五帝、先王之类,都用玉藻龙卷。这又与《郊特牲》象天则天数的说法相合。大概先王的祭服,其内明衣加上中衣,中衣绣黼丹朱然。后加上裘衮,那么大裘所穿的,看到的只是领子而已。衮服黑色上衣,绣裳而有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绘在衣上;藻、粉米、黼、黻,绣在裳上。前后邃延,那么前面十二旒,玉有一百四十四颗;后面十二旒,玉也有一百四十四颗【郑氏说:旒十二条,前后邃延,是说都从冕的前后垂下。《释名》说:冕,上黑下赤,前后垂珠有文饰】其韨是朱韨,其带是素带,朱里,朱绿终辟。手持镇圭,插大圭【朝见诸侯则执瑁圭】佩白玉而黑色组绶,穿赤舄。鷩冕七章:鷩是雉。雉这种动物,五色具备而成章,所以叫夏翟,也叫华虫。就像中国称为夏,也称为华一样。司服又称为鷩,是区别其名。《考工记》说:鸟兽蛇鸟而类于兽蛇的,指其文采【郑氏说:华虫的毛鳞有文采】鷩冕用来祭祀先公,飨射。然而先公尊贵,所穿的只到此为止,不是因为轻视先王,因为祭祀时各以其服授予尸,尸穿这样,而王穿衮冕来临视,这不是恭敬的做法,所以不敢。其制也是五彩缫十二条,五彩玉十二颗,前后皆九旒,共玉二百一十六颗。黑色上衣纁色裳,绘在衣上的:华虫、火、宗彝;绣在裳上的:藻、粉米、黼、黻。绂带、圭、佩、绶、舄与衮冕相同。那么飨射也用鷩冕,是因为王朝觐诸侯用衮冕,所以飨与宾射用鷩冕;祭祀用衮冕,所以大射也用鷩冕。因为飨与宾射比朝觐轻,而大射比祭祀轻。燕射在寝宫,则只穿皮弁。贾公彦认为宾射服皮弁,燕射服朝服。然而郑氏解释司服说鷩冕飨射,是指飨食宾客与诸侯射,那么宾射就不穿皮弁了。又皮弁就是王的朝服,分开为二,其说错误。《左传》说: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颅诸雉:鷮雉、鳪【音卜】雉、鷩雉、秩秩海雉、鸐山雉、雗【汗】雉、鵫雉、翚雉、鹞雉。南方叫〇,东方叫鶅,北方叫鵗,西方叫鷷。而衣章所取的,只是鷩与翚、鹞,因为其文采特别显著。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宗彝有虎蜼之饰,而毳衣有宗彝之章,故书称之为宗彝,《周礼》称之为毳冕。毳冕,是王祭祀四望山川的服制,五彩缫十二条,五彩玉十二颗,前后皆七旒,共玉一百六十八颗。绘在衣上的是宗彝、藻、粉、米,绣在裳上的是黼黻。韨带、圭、佩、绶、舄与鷩冕相同。《诗》说:“毳衣如菼,菼之初生,其色〇,那么如菼,说的是其衣。”又说:“毳衣如璊,璊之为玉,其色赤【《说文》:璊,玉赤色】那么如璊,说的是其裳。”刘熈《释名》以毳为藻文,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彝之制不合,不足信。《尔雅》说:“蜼,卬鼻而长尾。”郭璞说:“蜼似猴而色黑,尾数尺,鼻上向,雨则以尾若两指窒其鼻。”大概虎取其义,蜼取其智。希冕三章,是王祭祀社稷、五祀的服制,不是因为轻视飨射。因为社稷、五祀所崇尚的,止于利人,所以衣粉米而已,

谓之希,以其章少故也。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谓希刺粉米无画,然画阳事也在衣,绣阴功也在裳。希衣之粉米固亦画矣,绣而不画,则与余章之在衣者不类,其说非也。唐以希冕为绣冕,葢亦袭郑氏之失欤。希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五旒,共玉百二十。贾公彦谓天子九章,侯伯七章,大章也,章各依命数,数章也,则九章,章皆十二;七章,章皆七。若然,则舜十二章之服,日月星辰之类皆十二乎?不必然也。考之于礼,升龙、降龙为一章,虎彛、蜼彛为一章,则山、火而下,葢皆左右画绣之也。▯冕一章,王祭羣小祀之服,其衣▯而无文,裳黻而已,其章不足道也,故以▯名之。▯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三斿,共玉七十二,而王之齐服亦用焉。荀卿曰:“絻而乗路,即▯冕也。”诸侯之齐以▯冠,不以▯冕,及亲迎则▯冕,齐戒摄盛故也。宗彛于十二章之服在裳,于九章之服在衣,粉米于七章之服在裳,于五章之服在衣。葢次服之首章,上服固已升之矣。夫干居西北而天事武,故黼之色白黒;艮居东北而成始终,故黻之色青黒。天下之理归于所断,成于所辨,故服章。以黻终焉,观易阴阳之相代,归于复小,而辨于物;卦象之相推,终于未济之辨物,居方。舜命九官,终于黜陟分北;周官六计,终于亷辨,皆六服终黻之意也。然刚断者,先王之所沉潜,非向而上之也。故黼依设于后席,用黼纯设于下,而中衣绣黼设于中,皆六服后黼之意也。《诗》曰:「▯衮及黼,黻衣绣裳,常服黼冔。」《书》曰:「麻冕黼裳。」《语》曰:「致美乎黻冕。」《记》曰:「诸侯黼,大夫黻。」《尔雅》曰:「衮,黻也。」凡此皆举其章之末者,则余章着矣。禆冕觐礼,侯氏禆冕。曾子问曰:「大祝禆冕,执束帛。」又曰:「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玉藻》曰:「诸侯禆冕以朝。」《乐记》曰:「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剑也。」荀卿曰:「大夫禆冕。」郑康成释《觐礼》曰:「禆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释《玉藻》曰:「禆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是也。」郑司农释《周礼》,特以鷩为禆衣,拘矣。

译称之为“希”,是因为它的纹章数量较少。郑玄将“希”解释为“絺”,将“絺”解释为“刺”(刺绣),认为希冕上的粉米纹是刺绣而没有绘画。然而,绘画属于阳事,应用在衣上;刺绣属于阴功,应用在裳上。希冕衣上的粉米纹本来也是绘画的,如果只刺绣而不绘画,那就与衣上其他的纹章不协调了,所以郑玄的说法是不对的。唐代将希冕称为绣冕,大概也是沿袭了郑玄的错误吧。希冕也有五彩丝线缠绕十二层,五彩玉十二个,前后都有五串旒,总共一百二十个玉。贾公彦说天子用九章,侯伯用七章,这是大的纹章,各章依照命数,这是数的纹章,那么九章,每章都是十二个;七章,每章都是七个。如果这样,那么舜的十二章礼服,日月星辰之类也都是十二个吗?不一定如此。考察礼制,升龙、降龙算作一章,虎彛、蜼彛算作一章,那么山、火以下的纹章,大概都是左右分别画绣的。〇冕是一章,是王祭祀群小祀时的礼服,它的衣〇而没有纹饰,裳只有黻纹,它的纹章不足以称道,所以用〇来命名。〇冕也有五彩丝线缠绕十二层,五彩玉十二个,前后三串斿,总共七十二个玉,而王的斋服也使用它。荀子说:“戴着絻帽乘坐路车,就是〇冕。”诸侯的斋服用〇冠,不用〇冕,等到亲迎时则用〇冕,这是斋戒时提升威仪的缘故。宗彛在十二章的礼服中位于裳,在九章的礼服中位于衣;粉米在七章的礼服中位于裳,在五章的礼服中位于衣。大概次等礼服的首章,上等礼服本来已经将其提升位置了。干卦位于西北而天事尚武,所以黼纹的颜色是白和黑;艮卦位于东北而成就始终,所以黻纹的颜色是青和黑。天下的道理归结于决断,成就于辨别,所以服饰纹章以黻纹作为终结。观察《易经》阴阳的相互替代,归结于复卦的小往大来,而辨别于万物;卦象的相互推移,终结于未济卦的辨别万物,居于方位。舜任命九官,终结于黜陟分北;周官六计,终结于廉辨,这都是六服以黻纹终结的意思。然而刚断,是先王所沉潜的,不是向上推崇的。所以黼依设置在后面,用黼纯设置在下边,而中衣绣黼设置在中部,这都是六服后黼的意思。《诗经》说:“〇衮及黼,黻衣绣裳,常服黼冔。”《尚书》说:“麻冕黼裳。”《论语》说:“致美乎黻冕。”《礼记》说:“诸侯黼,大夫黻。”《尔雅》说:“衮,黻也。”所有这些,都是举出纹章的末尾,那么其余的纹章就显而易见了。禆冕觐礼,侯氏禆冕。曾子问说:“大祝禆冕,执束帛。”又说:“大宰、大宗、大祝都禆冕。”《玉藻》说:“诸侯禆冕以朝。”《乐记》说:“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剑也。”荀子说:“大夫禆冕。”郑康成解释《觐礼》说:“禆的意思是埤,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解释《玉藻》说:“禆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是也。”郑司农解释《周礼》,只把鷩当作禆衣,太拘泥了。

【蔡氏徳晋曰:衮冕,衮衣而冕也。下鷩冕等,仿此。享先王衮冕有二:一则冕十二旒,服十二章;祭武王则服之一,则服九章,自山龙而下。荀子所称山冕,礼记所称龙衮,即此其冕九旒,祭太王、王季、文王则服之。先公祖绀以上至后稷也。六服但举其大纲,一服中顔色各异,寒暑不同,初非一例。如十二章之服,以大裘为上,故举此以例其余。必更有帛有絺绤,而裘帛与絺绤必非一色。康成谓凡冕服皆▯衣纁裳,恐未必然。以书顾命:卿士邦君麻冕蚁裳,蚁为▯色,推之可见】

方氏苞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王备十二章可知矣。享先王以衮冕,则祀天地以十二章之服可知矣。不敢服三辰之章以祀先王,与不敢以衮冕祀先公,其义一也。」《郊特牲》及《明堂位》皆特举旂之章,而不及于服者,旂有旒而设日月,乃周人创制。若服之备十二章,则邃古如斯,不必言也。《典命》职:「上公九命为伯,其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衣裳九章。天子法天以十二为数,葢日月星辰丽天,非人臣所敢服。

又曰:九章之说,羣儒辨之详矣。而学者终以三辰之服未见于经为疑。不知六典乃设官分职之大经,故服物采章文多不具,或彼此互见。此职第言衮,而不及衮以上之三辰;第言衮以下,鷩以下,毳以下,▯以下,而不及其绘绣之物,则亦具详于冬官,可知矣。蕙田案:先儒辨郑氏天子衮冕九章之说甚详,已见圜丘祀天门冕服条下。兹方氏所云,可谓简而当也。葢十二章之服始于虞舜,三代所同。周制天子之礼,皆以十二为节,故圭尺二寸,冕十二旒,繁缨十二就,则衣十二章,明矣。故事天及五帝,冬至则内服大裘,裘之外袭以▯衣,备十二章,名之为衮。若五帝则唯立春为然,余则但服大裘外之衮衣。至夏秋以纱为衣,备十二章,是祀天祀五帝其用十二章之衮无疑。但欲以别于祀先王之服,故不曰衮冕而曰大裘而冕也。自郑康成造为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旂,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说,则尊卑不分,等威莫辨,而与经文不合矣。况质文相变,毎后增于前,周尚文而反减冕服之章,有是理乎?蔡氏谓周衮冕有二:一十二章以祭武王,一九章以祭大王、王季、文王。方氏谓不敢服三辰之章以祀先王,与不敢服衮冕祀先公其义一。方氏之说为是。葢日月星辰丽天之文,则服以祀天宜矣。先王虽尊,若以三辰临之,恐防天之章,故服山龙以下。若大王、王季、文王,既经追王,则皆谓之先王可也。而又加区别,非人子所敢出。故鷩冕享先公。陈氏谓非尊先王而卑先公,葢不敢以衮临尸服,其义精矣。蔡氏所云未详何据。至方氏又云:学者终以三辰不见于经为疑,而以具于冬官为辞。此虽理或有之,然亦非据也。要之《周礼》大抵多因前代,因则不同于创,无为特笔以着之,又何必以三辰不见于经为疑也?且不见于经,亦唯曰《周官》无之尔,《尚书》明言之。矣,可谓之不见于经乎?即如唐虞之制,璿玑玉衡见于《书》,不必着于《周礼》。五瑞之制见于《周礼》,而不必详于《书》。葢古人简质,不独《周礼》一书,文多互见。即六经之文,以互见为援据者,不可胜数也。若必以不见三辰为疑,则固矣。又谓旂有旒而设日月,乃周人创制,亦未确。《考郊特牲》《明堂位》所言,皆鲁礼,鲁僭天子礼,为日月之旂,故陋儒夸言以示美。若周天子则固有之,无庸说也。即曰创制,亦只可曰鲁人,而不可曰周人也。《尚书》孔传云:“画三辰于衣服旌旗。”疏言《左传》有三辰旂旗,《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三者礼有沿革,后因于前,故知舜时三辰亦画之于旂也。据此,则亦非周人始创,明矣。

宗元案:天子法天,以十二为数,则服亦宜十二章,此复何疑?而仍讹袭陋者,皆以九章为说。不知只就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九章,如王之服,一句可知。王之服有在衮冕而上者,合三辰而得十二章矣。望溪先生此解,可谓一语破的。何旧说

译蔡氏德晋说:衮冕,就是穿着衮衣并戴着冕冠。下文的鷩冕等,仿照此例理解。祭祀先王所用的衮冕有两种:一种冕冠有十二旒,衣服有十二章纹;祭祀武王时穿这种,另一种衣服有九章纹,从山、龙章纹开始往下。《荀子》所说的山冕,《礼记》所说的龙衮,就是这种。冕冠有九旒,祭祀太王、王季、文王时穿这种。先公是指祖绀以上直到后稷。六种礼服只列举其大纲,同一种礼服中颜色各异,寒暑不同,起初并非完全一样。比如十二章纹的礼服,以大裘为最尊,所以举此为例来类推其余。必定还有帛衣和细葛布衣,而裘衣、帛衣与细葛布衣必定不是同一种颜色。郑康成说凡是冕服都是玄衣纁裳,恐怕不一定如此。根据《尚书·顾命》:卿士和邦君穿麻冕蚁裳,蚁是玄色,由此推论就可以明白。

方氏苞说:“公的礼服从衮冕往下,有九章纹,如同王的礼服,那么王具备十二章纹就可以知道了。祭祀先王用衮冕,那么祭祀天地用十二章纹的礼服就可以知道了。不敢穿着带有三辰章纹的衣服来祭祀先王,与不敢穿着衮冕来祭祀先公,其道理是一样的。”《郊特牲》和《明堂位》都特别列举旗帜上的章纹,而没有提及衣服上的章纹,是因为旗帜有旒并且绘有日月,这是周人的创制。至于衣服具备十二章纹,则从远古时代就是这样,不必多言了。《典命》一职说:“上公九命为伯,其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那么衣裳就是九章纹。天子效法天,以十二为数,大概是因为日月星辰依附于天,不是人臣敢穿的。

又说:关于九章纹的说法,众儒辨析得很详细。而学者终究因为三辰的衣服没有见于经典而怀疑。不知道《六典》是设立官职、分配职责的根本大法,所以服饰器物、色彩章纹的文字大多不详尽,或者彼此互相参照。这一职只说衮,而没有提及衮以上的三辰;只说衮以下、鷩以下、毳以下、玄以下,而没有提及它们的绘绣之物,那么这些在冬官中都有详细记载,是可以知道的。蕙田按:先儒辨析郑氏关于天子衮冕九章纹的说法很详细,已见圜丘祭祀天门的冕服条下。这里方氏所说的,可以说是简明而恰当。大概十二章纹的衣服始于虞舜,三代相同。周代制度天子的礼仪,都以十二为节度,所以圭长十二寸,冕冠十二旒,繁缨十二就,那么衣服有十二章纹,是很明显的。所以祭祀天和五帝,冬至时在内穿大裘,裘之外穿玄衣,具备十二章纹,称为衮。如果是五帝,则只有立春时如此,其余时候只穿大裘之外的衮衣。到夏秋以纱为衣,具备十二章纹,这样祭祀天和五帝使用十二章纹的衮衣是没有疑问的。只是想要区别于祭祀先王的礼服,所以不叫衮冕而叫大裘而冕。自从郑康成造作周代把日月星辰画在旗帜上,王与公都穿九章纹衣服的说法,那么尊卑不分,等级威仪无法辨别,而且与经文不合。况且质朴与文饰相互变化,后代总比前代增加,周代崇尚文饰反而减少冕服的章纹,有这样的道理吗?蔡氏说周代衮冕有两种:十二章纹用来祭祀武王,九章纹用来祭祀太王、王季、文王。方氏说:不敢穿着带有三辰章纹的衣服来祭祀先王,与不敢穿着衮冕祭祀先公其道理一样。方氏的说法是对的。大概日月星辰是依附于天的文饰,那么穿着它来祭祀天是适宜的。先王虽然尊贵,如果把三辰章纹加在他们身上,恐怕是冒犯了天的章纹,所以穿着山龙以下的章纹。至于太王、王季、文王,既然已经追封为王,那么都可以称为先王。而又加以区别,不是为人子者敢做的。所以用鷩冕祭祀先公。陈氏说不是尊崇先王而轻视先公,大概是不敢穿着衮冕面对尸柩,其义理精妙。蔡氏所说的不知依据什么。至于方氏又说:学者终究因为三辰没有见于经典而怀疑,而以在冬官中有记载为借口。这虽然道理或许存在,但也不是依据。总之《周礼》大多沿袭前代,沿袭就不同于创制,没有必要特意著录,又何必因为三辰没有见于经典而怀疑呢?而且没有见于经典,也只是说《周官》没有罢了,《尚书》明明说了,能叫没有见于经典吗?就像唐虞的制度,璿玑玉衡见于《尚书》,不必著录于《周礼》。五瑞的制度见于《周礼》,而不必详于《尚书》。大概古人简朴质朴,不只是《周礼》一书,文字大多互相参照。即使六经的文字,以互相参照作为依据的,数不胜数。如果一定要因为不见三辰而怀疑,那就固陋了。又说旗帜有旒并且绘有日月,是周人的创制,也不确切。考察《郊特牲》《明堂位》所说的,都是鲁国的礼仪,鲁国僭越天子的礼仪,制作日月的旗帜,所以浅陋的儒生夸口以示美好。如果是周天子则本来就有,无需多言。即使说是创制,也只能说是鲁人,而不能说是周人。《尚书》孔传说:“在衣服旌旗上画三辰。”疏说《左传》有三辰旗帜,《周礼》司常说:“日月为常。”三者礼仪有沿革,后代沿袭前代,所以知道舜时三辰也画在旗帜上。据此,那么也不是周人开始创制,是很明显的。

宗元按:天子效法天,以十二为数,那么衣服也应当有十二章纹,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而仍然沿袭错误说法的,都以九章纹为说。不知道只要就公的礼服,从衮冕往下九章纹,如同王的礼服,这一句就可以知道。王的礼服有在衮冕之上的,加上三辰就得到十二章纹了。望溪先生这个解释,可以说是一语中的。为什么旧说

之愦愦也!

译真是昏乱啊!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耳,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

【蔡氏徳晋曰:自公衮冕至大夫▯冕,皆朝聘天子及助祭与受王命之服,其余事之重者亦用之,如冠昏之礼是也。助祭则随事用之,如王祭羣小祀,▯冕则助祭者皆▯冕也。若朝王及在国受王命与冠昏之礼,则各服其上服,上公则衮冕,侯伯则鷩冕,诸侯自祭,郑康成谓惟鲁及二王后衮冕,余皆▯冕。以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推之理或然也】

典命:上公九命,其衣服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衣服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衣服以五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衣服亦如之【疏:案《大行人》云:上公冕服九章,侯伯于上公降杀以两,子男比于侯伯,又降杀以两为差耳】公之孤四命,眂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衣服各眂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衣服各眂其命之数【疏:四命者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命数为降杀也。但大夫▯冕一命者一章,裳上刺黻而已,衣无章,故得▯名也。则冕亦象衣无旒,其士服爵弁,竝无章饰,是以变冕言爵弁也】秋官大行人以九仪辨诸侯之命:上公之礼,冕服九章;诸侯之礼,冕服七章;诸伯如诸侯之礼;诸子冕服五章;诸男如诸子之礼【注:冕服,着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龙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彛以下也。疏:凡服皆以冠冕表衣,故言衣先言冕。郑恐冕服是服此冕,故云着冕所服之衣也】凡大国之孤眂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

诗《秦风》终南黻衣绣裳【疏:郑于《周礼》之注,差次章色,黻皆在裳,言黻衣者,衣大名,与绣裳异其文耳】

豳风九罭衮衣绣裳【传:衮衣卷龙也。音义:衮,六冕之第二者也,画为九章。天子画升龙于衣上,公但画降龙】

陈氏礼书凡裳前三幅后四幅。贾公彦曰:前为阳后为阴,前三后四象阴阳也。然则士防记明衣裳不辟防,裳一袧则吉裳不特三袧而已。明衣长及觳,则凡裳不特及觳而已。明衣有前后裳,则凡裳前三后四以象阴阳,可知也。明衣裳縓綼緆缁纯。士昬礼爵弁纁裳缁袘。曲礼素衣素裳素冠彻缘,则凡裳有缘可知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然冕服▯衣纁裳,皮弁服素衣素裳,诸侯朝服缁衣素裳,士爵弁服缁衣纁裳,▯端服有▯裳黄裳杂裳【▯端服惟三裳而已,士昏礼使者▯端,郑氏曰有司缁裳无据】深衣长衣裳之色同,三翟三衣亦衣裳之色同。缁衣非正色也,黄素之裳非间色也。葢衣之▯缁所以象天道,裳之黄所以象地徳。素阴之正也,亦可以为裳。纁阳之间也不可以为衣。是衣之色常尊,裳之色常卑,非必衣色皆正,裳色皆间也。记且云尔者,岂非以▯为天之正色,纁非地之正色乎?书言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皆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孔安国曰:蚁裳▯,彤裳纁。诗曰:毳衣如璊,又曰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葢裳以纁为主,纁赤黄色以土无正位必托于火故也。若夫▯裳素裳之类,各象其事而服之。孔頴达曰:书之卿士邦君非执事者也,故▯裳;太保太史太宗执事者也,故彤裳。其说是也。

小雅采菽▯衮及黼【笺:▯衮,▯衣而画以卷龙;黼,黼黻,谓絺衣也。疏:谓絺衣,絺谓刺之。言此黼黻絺刺

译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玄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凡是举行大祭祀,供给他们的礼服并捧持着【注: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玄冕,都是他们朝见聘问天子以及助祭的礼服。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都穿玄冕祭祀自己的宗庙。《杂记》说:大夫穿冕服祭祀公庙,穿弁服祭祀自己的宗庙;士穿弁服祭祀公庙,穿冠服祭祀自己的宗庙。大夫穿爵弁自祭家庙,只有孤是这样,其余都穿玄冠,与士相同。穿玄冠自祭宗庙的人,他们的礼服是朝服玄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见聘问,都穿皮弁服。这是天子每日视朝的礼服】

【蔡氏德晋说:从公的衮冕到大夫的玄冕,都是朝见聘问天子以及助祭和接受王命的礼服,其余重要的事情也使用这些礼服,比如冠礼、婚礼就是这样。助祭则根据具体事务使用,比如天子祭祀群小祀,玄冕则助祭的人都穿玄冕。如果是朝见天子以及在国都接受王命和冠礼、婚礼,则各自穿上一等礼服,上公穿衮冕,侯伯穿鷩冕,诸侯自祭,郑康成认为只有鲁国及二王之后穿衮冕,其余都穿玄冕。根据大夫穿冕服祭祀公庙,穿弁服祭祀自己的宗庙来推论,道理或许如此】

典命:上公九命,他的礼服以九为等级;侯伯七命,他的礼服以七为等级;子男五命,他的礼服以五为等级。天子的三公八命,他的卿六命,他的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外受封,都加一等,他们的礼服也如此【疏:据《大行人》说:上公冕服九章,侯伯比上公减少两章,子男比侯伯,又减少两章作为差别】公的孤四命,比照小国的国君;他的卿三命,他的大夫再命,他的士一命,他们的礼服各自比照其命数。侯伯的卿、大夫、士也如此。子男的卿再命,他的大夫一命,他的士不命,他们的礼服各自比照其命数【疏:四命者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等级,再命、一命者也以命数作为降杀。但是大夫玄冕一命者一章,下裳上刺黻而已,上衣无章,所以得以玄为名。那么冕也像上衣无旒,他的士穿爵弁,都没有章饰,所以变冕言爵弁】秋官大行人以九仪辨别诸侯的命数:上公的礼仪,冕服九章;诸侯的礼仪,冕服七章;诸伯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冕服五章;诸男如同诸子的礼仪【注:冕服,是戴冕所穿的衣服。九章者,从山龙以下;七章者,从华虫以下;五章者,从宗彝以下。疏:凡是礼服都以冠冕标示衣服,所以说衣服先说冕。郑玄担心冕服是穿此冕,所以说戴冕所穿的衣服】凡大国的孤比照小国的国君,凡诸侯的卿,他们的礼仪各自比其国君低二等,以下到大夫、士都如此。

《诗经·秦风》终南黻衣绣裳【疏:郑玄在《周礼》的注中,排列章纹次序,黻都在下裳,说黻衣者,衣是大名,与绣裳区别其纹样罢了】

《豳风》九罭衮衣绣裳【传:衮衣是卷龙。音义:衮,是六冕中的第二等,画为九章。天子在衣上画升龙,公只画降龙】

陈氏《礼书》凡下裳前三幅后四幅。贾公彦说:前为阳后为阴,前三后四象征阴阳。那么士丧记明确说衣裳不辟积,裳一袧则吉裳不特三袧而已。明确衣长及膝,则凡裳不特及膝而已。明确衣有前后裳,则凡裳前三后四以象征阴阳,可知也。明确衣裳縓綼緆缁纯。士昏礼爵弁纁裳缁袘。曲礼素衣素裳素冠彻缘,则凡裳有缘可知也。玉藻说:衣正色裳间色。然而冕服玄衣纁裳,皮弁服素衣素裳,诸侯朝服缁衣素裳,士爵弁服缁衣纁裳,玄端服有玄裳黄裳杂裳【玄端服只有三裳而已,士昏礼使者玄端,郑氏说有司缁裳无据】深衣长衣裳之色同,三翟三衣亦衣裳之色同。缁衣非正色也,黄素之裳非间色也。大概衣之玄缁所以象天道,裳之黄所以象地德。素阴之正也,亦可以为裳。纁阳之间也不可以为衣。是衣之色常尊,裳之色常卑,非必衣色皆正,裳色皆间也。记且云尔者,岂非以玄为天之正色,纁非地之正色乎?书言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皆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孔安国说:蚁裳玄,彤裳纁。诗说:毳衣如璊,又说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大概裳以纁为主,纁赤黄色以土无正位必托于火故也。若夫玄裳素裳之类,各象其事而服之。孔颖达说:书之卿士邦君非执事者也,故玄裳;太保太史太宗执事者也,故彤裳。其说是也。

《小雅·采菽》玄衮及黼【笺:玄衮,玄衣而画以卷龙;黼,黼黻,谓絺衣也。疏:谓絺衣,絺谓刺之。言此黼黻絺刺

之于衣,衮黼之在衣也。衮则画之,黼则刺之。故言谓絺衣,以对衮画衣故也。絺在裳,言衣者,衣总名也】

译至于衣服,衮和黼是画在衣服上的纹饰。衮纹是画上去的,黼纹是刺上去的。所以说这是细葛布衣,是为了与画有衮纹的衣服相对称而言。细葛布用于下裳,这里说“衣”,是因为“衣”是上衣下裳的总称。

【何氏楷曰:据此诗,▯衮明上公之衣,亦▯色。周礼言▯冕,谓衣之无文者,其本色是▯。然则凡冕服之皆▯衣,其说确矣。公衣五章,裳四章,而衣以衮为首;子男衣三章,裳二章,而裳以黼为首。此言▯衮及黼者,举公及子男以该侯伯也。又诗若防举九章,当始于衮,终于黻,故尔雅训衮为黻。黻者,衮之尽也。此不言黻者,以卿大夫止有裳一章,刺黻无黼,故但言黼,以别于卿大夫,明此所锡予者止于来朝之诸侯,不为卿大夫设也。凡此皆先王待诸侯之常制,是时诸侯尚未来朝,而王者已预为之储具,如此】

韩奕,▯衮赤舄【疏:又赐身之所服,以▯为衣,而画以衮龙;足之所履,配以赤色之舄。何氏楷曰:赤舄,冕服之舄也。上公九命得服衮冕,故履赤舄与王同也】

论语》服周之冕【注:包曰:冕礼冠,周之礼文而备。取其黈纩塞耳,不任视聼。疏云:冕礼冠,周之礼文而备者,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礼冠也。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故因名焉。葢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云取其黈纩塞耳,不任视聼者,黈纩,黄绵也。案今礼图,衮冕以下皆有充耳,天子以黈纩,诸侯以青纩。以其冕旒垂目,黈纩塞耳,欲使无为清静,以化其民,故不任视聼也】

礼记·王制》:“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注:卷,俗读也。其通则曰:衮,三公八命矣。复加一命,则服龙衮,与王者之后同。多于此则赐,非命服也。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陈氏礼书:「公卿大夫之命,以四,以六,以八,阴数也;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五,以七,以九,阳数也。」典命:「上公九命,衣服以九为节。」司服所谓:「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是也。」侯伯七命,衣服以七为节。司服所谓:「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是也。」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葢八命加一等,则是三公一命衮,而衣服以九为节也。其未出封,则八命与侯伯同七章之服矣。公与侯伯同七章之服,则卿六命与子男同五章之服矣。观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之孤四命,而服三章之希冕;大国之卿三命,大夫再命,而服一章之▯冕。则王之公卿大夫,其衣服各降命数一等,可知也。诗言周大夫之服,毳衣,则王之上大夫卿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则希冕、▯冕也。」然则上公自衮冕而下,其服五;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孤自希冕而下,其服二。服虽不同,而冕同。贾公彦曰:「诸公缫玉同文,惟有一冕以冠五服,其说是也。」弁师:「诸侯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玊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郑氏谓:「上公缫九就,用玉百六十二;侯伯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玉五十。缫皆三采【弁师瑉玉三采,郑氏曰:「瑉故书作璑,说文璑三采玉】孤缫四就,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玉八。缫玉皆朱绿。考之聘礼:「诸侯朝天子,主缫朱白苍;大夫问诸侯,圭缫朱绿。」则朱白苍者,君之缫;朱绿者,臣之缫。冕缫之别,葢亦如此。郑氏之说是也。希冕三章,郑氏谓:「孤缫四就。」葢孤四命,其宫室车旗衣服各眂其命之数,则服虽三章,而冕四斿,斿四就,无害其与服章异也。晋武公之臣请服于周,始曰:「无衣。」七兮,次曰无衣,六兮,以示不敢上眂侯伯,姑请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也。孔颖达谓卿从车六乗,旌旗六旒,弁饰六玉,冠六辟积然,则卿服虽五章,而冕缫六斿,斿六就,犹大夫之服三章而缫四斿,斿四就也。不特人臣之冕如此,王服九章而缫十有二斿,斿十有二就。是

译何氏楷说:根据这首诗,〇衮是上公的礼服,也是〇色的。《周礼》所说的〇冕,指的是没有纹饰的衣服,其本色就是〇。那么凡是冕服都是〇色衣服的说法,确实无误。上公的衣服有五种纹章,下裳有四种纹章,而衣服以衮为首;子男的衣服有三种纹章,下裳有两种纹章,而下裳以黼为首。这里说〇衮和黼,是举上公和子男来概括侯伯。又《诗》如《防》篇列举九章,应当始于衮,终于黻,所以《尔雅》将衮解释为黻。黻,是衮的终结。这里不说黻,是因为卿大夫只有下裳一种纹章,刺黻而无黼,所以只说黼,以区别于卿大夫,表明这里所赏赐的仅限于前来朝见的诸侯,不是为卿大夫设置的。凡此都是先王对待诸侯的常规制度,当时诸侯尚未前来朝见,而王者已经预先为他们储备器具,如此。

《韩奕》:〇衮赤舄【疏:又赏赐身上所穿的,以〇为衣,上面画着衮龙;脚下所穿的,配以红色的舄。何氏楷说:赤舄,是冕服所配的鞋。上公九命可以穿衮冕,所以穿赤舄与天子相同】

《论语》:服周之冕【注:包咸说:冕是礼冠,周朝的礼仪文饰完备。取其用黄绵塞耳,不任视听。疏说:冕是礼冠,周朝的礼仪文饰完备,冠是头饰的大类,冕是冠中的别称,所以说冕是礼冠。称为冕,是因为冕有俯下的意思,因为它后高前低,有俯下的形状,所以因此得名。大概因为在上位的人容易失于骄矜,想要让地位越高的人志向越谦下,所以制定这种服饰,让尊贵者谦卑于卑贱者。说取其黄绵塞耳,不任视听,黄绵,就是黄绵。查考现在的礼图,衮冕以下都有充耳,天子用黄绵,诸侯用青绵。因为冕旒垂在眼前,黄绵塞住耳朵,想要使人无为清静,来教化百姓,所以不任视听】

《礼记·王制》:“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注:卷,是俗读。其通则说:衮,三公八命了。再加一命,就穿龙衮,与王者之后相同。多于这个就赏赐,不是命服。虞、夏的制度,天子服饰有日月星辰。《周礼》说:诸公的服饰,从衮冕往下,如同天子的服饰】

陈氏《礼书》:“公卿大夫的命数,以四、以六、以八,是阴数;公侯伯子男的命数,以五、以七、以九,是阳数。”《典命》:“上公九命,衣服以九为节。”《司服》所说的:“公的服饰,从衮冕往下,如同天子的服饰”,就是这个意思。侯伯七命,衣服以七为节。《司服》所说的:“侯伯的服饰,从鷩冕往下,如同公的服饰”,就是这个意思。天子的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封,都加一等。大概八命加一等,就是三公一命衮,而衣服以九为节。他们未出封,就是八命与侯伯同穿七章的服饰。公与侯伯同穿七章的服饰,那么卿六命与子男同穿五章的服饰。看《司服》:“孤的服饰,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往下,如同孤的服饰。”公的孤四命,而穿三章的希冕;大国的卿三命,大夫再命,而穿一章的〇冕。那么天子的公卿大夫,他们的衣服各自降低命数一等,可以知道了。《诗》说周大夫的服饰,是毳衣,就是天子的上大夫卿。《杂记》说:“大夫戴冕在公家祭祀,就是希冕、〇冕。”那么上公从衮冕往下,其服饰有五种;侯伯从鷩冕往下,其服饰有四种;子男从毳冕往下,其服饰有三种;孤从希冕往下,其服饰有两种。服饰虽然不同,但冕相同。贾公彦说:“诸公缫玉相同,只有一种冕来冠戴五种服饰”,这个说法是对的。《弁师》:“诸侯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同天子之事。”缫斿都就,玊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各自按照等级制作。郑氏说:“上公缫九就,用玉一百六十二;侯伯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玉五十。缫都是三采【《弁师》瑉玉三采,郑氏说:“瑉故书作璑,《说文》璑是三采玉】。孤缫四就,玉三十二;三命的卿缫三就,玉十八;再命的大夫缫再就,玉八。缫玉都是朱绿。查考《聘礼》:“诸侯朝见天子,主缫朱白苍;大夫问诸侯,圭缫朱绿。”那么朱白苍,是君主的缫;朱绿,是臣子的缫。冕缫的区别,大概也是这样。郑氏的说法是对的。希冕三章,郑氏说:“孤缫四就。”大概孤四命,其宫室车旗衣服各自视其命数,那么服饰虽然三章,而冕四斿,斿四就,无害于与服章不同。晋武公的臣子向周请求服饰,开始说:“无衣。”七兮,接着说无衣,六兮,以示不敢上视侯伯,暂且请求六命的服饰,列于天子的卿,还强于没有。孔颖达说卿从车六乘,旌旗六旒,弁饰六玉,冠六辟积然,那么卿服虽然五章,而冕缫六斿,斿六就,如同大夫的服饰三章而缫四斿,斿四就。不仅人臣的冕如此,王服九章而缫十二斿,斿十二就。是

缫斿与服章不必同也。郑氏又曰,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斿,然典命言各眂其命之数,果一命之冕无斿,则眂其命之数云者,为虚言也。夫冕之有斿,为蔽明也,缫之就数固虽不同,葢皆其垂过目而毎就,非止一寸,毎就一寸,殆王之十有二就者然也【贾公彦曰,毎玉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射人三公执璧,执璧则服毳冕而已,葢王飨射降而服鷩冕,则公于王射降而服毳冕矣。郑氏曰,诸侯入为卿大夫,各服本国服章,与在朝仕者不同,然卿大夫出则伸而加一等,入则屈而降一等,则各服本国服章之说无是理也【书曰,周公秉圭,射人三公执璧,葢圭乃公之常礼,璧特射时所执也,王之卿大夫其所执亦羔雁,特其饰与诸侯之卿大夫不同】周语单子讥陈侯弃衮冕而南冠,春秋伐楚之役,许男卒而以衮敛,夫陈侯有衮冕,许男以衮敛者,尊三恪而优死王事者也【左氏曰,凡诸侯薨于朝防,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书大传曰,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彛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彛藻火,山龙;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故书曰,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又曰,天子服五,诸侯服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然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固无藻火,山龙矣。既曰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士山龙,又曰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是自戾也。汉明帝时,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繋白玊珠为十二旒。三公诸侯服三龙九章冕七旒,青玊为珠。卿大夫服用华虫七章冕五旒,黒玉为珠,皆有前无后,以承大祭。然旒有前无后,非古制也。又古者大夫冕而祭于公,士弁而祭于公,则大夫以上助祭皆冕服也。明帝之时,百官不执事者袀▯以从,失之矣。

译缫斿与服章不必相同。郑玄又说,一命的大夫戴冕而没有斿,然而《典命》说各自按照其命数的多少,如果一命的冕真的没有斿,那么“按照其命数”的说法就是空话了。冕之所以有斿,是为了遮蔽视线,缫的层数固然不同,大概都是垂下超过眼睛,每一层,并非只有一寸,每一层一寸,恐怕只有天子的十二层是这样的【贾公彦说,每颗玉珠相距一寸,十二颗玉珠就是十二寸形成一层,以一颗玉珠为一层,系结它们使不相并拢】。射人三公手持玉璧,手持玉璧就只穿毳冕罢了,大概天子在飨射时降低等级穿鷩冕,那么三公在天子射礼时降低等级就穿毳冕了。郑玄说,诸侯入朝担任卿大夫,各自穿着本国的服章,与在朝廷做官的不同,然而卿大夫出朝就伸展而加一等,入朝就屈降而降一等,那么各自穿着本国服章的说法就没有道理了【《尚书》说,周公手持玉圭,射人三公手持玉璧,大概玉圭是三公的常礼,玉璧只是射礼时所持的,天子的卿大夫所持的也是羔羊和大雁,只是他们的装饰与诸侯的卿大夫不同】。《国语》中单子讥讽陈侯抛弃衮冕而戴南冠,《春秋》记载伐楚的战役,许男去世而用衮衣收敛,陈侯有衮冕,许男用衮衣收敛,是因为尊重三恪而优待为王事而死的人【《左传》说,凡是诸侯在朝廷丧礼期间去世,加一等,死于王事加二等】。《尚书大传》说,天子衣服上的纹饰,华虫画出来,宗彝、藻、火、山、龙;诸侯画出来,宗彝、藻、火、山、龙;子男宗彝、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所以《尚书》说,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啊。又说,天子穿五章,诸侯穿四章,次国穿三章,大夫穿二章,士穿一章。然而大夫的礼服从〇冕以下,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本来就没有藻、火、山、龙了。既然说子男宗彝、藻、火、山、龙,士山、龙,又说次国穿三章,大夫穿二章,士穿一章,这是自相矛盾的。汉明帝时,冕都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色。里〇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三公诸侯穿三龙九章冕七旒,用青玉做珠。卿大夫穿华虫七章冕五旒,用黑玉做珠,都有前旒没有后旒,用来承行大祭。然而旒有前无后,不是古制。又古时大夫戴冕在公室祭祀,士戴弁在公室祭祀,那么大夫以上助祭都穿冕服。明帝时,百官不执事的人穿纯〇跟随,这是错误的。

蕙田案:侯国诸臣之服与诸侯之服不同,诸侯之服章数依命数,而诸臣之服不随命数也。故公之孤四命而服希冕三章,若王朝诸臣之服,以义推之,则王之三公八命,宜服七章之鷩冕;卿六命,服五章之毳冕;大夫四命,服三章之希冕;士之三命、再命同,服无章之▯冕,可知也。陈氏谓王朝之卿大夫皆降其命一等,同诸侯章服,极是;又从郑氏云缫斿与章服不必同,则非矣。

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注:祭先王之服也。杂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为旒。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天子齐肩,延冕上覆也。疏:藻谓杂采之丝绳,以贯于玉,以玉饰藻,故云玉藻也。藻之前后,各有十二旒。疏:十有二就,毎一就贯以玉,就间相去一寸,则旒长尺二寸,故垂而齐肩也。言天子齐肩,则诸侯以下各有差。降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皆依旒数,垂而长短为差。旒垂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既贯徧,周而复始。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绿。卷谓卷曲画此龙形,卷曲于衣以祭宗庙。司服及觐礼卷皆作衮】

【马氏晞孟曰: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俛。有延在上,有旒在下。视之则延长,察之则深邃。冕止于五,则大裘而冕与衮冕一矣。葢祀昊天则大裘而加冕,享先王则服衮而已。周官于祀昊天不言衮,则用衮可知也。记于龙衮言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先儒有云:大裘无冕,衮而其冕无旒,不知何据】

▯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聼朔于南门之外【注: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疏: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诸侯之朝服次以▯端。案:下诸侯皮弁聼朔,朝服视朝之服,卑于聼朔。今天子皮弁视朝,若▯端聼朔,则是聼朔之服卑于视朝,与诸侯不类。且聼朔大,视朝小,故郑注知端当为冕,谓▯冕也。是冕服之下】

【方氏慤曰:经有曰「▯冕」,有曰「▯冠」,有曰「▯端」,何也?葢「▯端」者,祭服、燕服之总名。衣▯衣而加▯冕,则为祭服;衣▯衣而加▯冠,则为燕服。或冠冕通谓之「端」,「▯端」而朝日,则是「▯冕」者也;「▯端」而居,则是加「▯冠」冕也。听朔亦「▯冕」者,敬朔事如祭故也】

诸侯▯端以祭,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注:祭先君也。端亦当为冕字之误也。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与天子同。皮弁下天子也】

【方氏慤曰:▯端祭服也,皮弁朝服也。天子以祭服听朔者,示受之于天,故神之也;诸侯以朝服听朔者,示受之于祖,故明之也】

【陆氏佃曰:▯端,▯端而冕,诸侯冕而祭于公,▯端而冕,祭子已。据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然,则▯端虽冕,异于▯冕。▯冕纁裳,▯端而冕,▯裳。特牲主人冠▯端,不言▯,嫌裳或素。天子言门,诸侯言太庙,言内朝,斥近不敢以言天子也】

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注: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大夫爵弁而祭于己,惟孤尔。然则士弁而祭于己,缘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耳,非常也。】疏:此一节明大夫、士公私祭服。大夫谓孤也,冕,絺冕也,祭于己,自祭庙也。助祭为尊,故服絺冕;自祭为卑,故服爵弁。士以爵弁为上,故用助祭;冠,▯冠为卑,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故用▯冠也。作记之人虽云士冠而祭于己,以己既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则自用爵弁自祭己庙,于礼可用也。是记者缘事类许之,着爵弁也。《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亦云弁而祭于己,与《少牢》异,故郑注云「惟孤尔」,知非卿者,以《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卿亦▯冠不爵弁也。亲迎配偶一时之极,故许其摄盛服。祭祀须依班序,着弁于理可也】

【马氏晞孟曰:大夫则冕而祭

译蕙田按:侯国众臣的服饰与诸侯的服饰不同,诸侯服饰的章数依据命数而定,而众臣的服饰不随命数变化。所以公的孤卿命数为四,却穿着希冕三章;如果以义理推演王朝众臣的服饰,那么王的三公命数为八,应当穿着七章的鷩冕;卿命数为六,穿着五章的毳冕;大夫命数为四,穿着三章的希冕;士的三命、再命相同,穿着无章的〇冕,这是可以知道的。陈氏认为王朝的卿大夫都降低其命数一等,与诸侯的章服相同,非常正确;但又跟随郑氏说缫斿与章服不必相同,这就错了。

《玉藻》:天子的玉藻,有十二旒,前后深邃的延。龙卷以祭【注:祭祀先王的服饰。杂采称为藻。天子用五彩藻作为旒。旒有十二,前后邃延,是说都从冕的前后垂下。天子齐肩,延是冕上覆盖的部分。疏:藻指杂采的丝绳,用来贯穿玉,用玉装饰藻,所以称为玉藻。藻的前后,各有十二旒。疏:十二就,每一就贯穿玉,就之间相距一寸,那么旒长一尺二寸,所以垂下齐肩。说天子齐肩,那么诸侯以下各有差别。降等为九玉的九寸,七玉的七寸,以下都依据旒数,垂下的长短作为差别。旒垂五彩玉,依照装饰射侯的次序,从上而下,最初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最后是〇色。五彩玉贯穿完毕,周而复始。三采的,先朱色,次白色,次苍色。二色的,先朱色后绿色。卷指卷曲画此龙形,卷曲在衣上以祭祀宗庙。司服及觐礼中的卷都写作衮】

【马氏晞孟说:冕这种东西,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俯。上面有延,下面有旒。看它则延长,察它则深邃。冕止于五,那么大裘而冕与衮冕就一样了。大概祭祀昊天则大裘而加冕,享祀先王则只服衮而已。周官在祭祀昊天时不言衮,那么用衮是可以知道的。记在龙衮时说以祭,不说所祭的对象,那么昊天先王是可以知道的。先儒有人说:大裘无冕,衮而其冕无旒,不知依据什么】

〇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注:端应当是冕字的误写。〇衣而冕,冕服之下疏:凡是衣服,皮弁尊贵次之,以诸侯的朝服次之,以〇端。案:下文诸侯皮弁听朔,朝服视朝之服,卑于听朔。今天子皮弁视朝,如果〇端听朔,那么听朔的服饰卑于视朝,与诸侯不类似。而且听朔重大,视朝轻微,所以郑注知道端应当是冕,指〇冕。是冕服之下】

【方氏慤说:经中有说“〇冕”,有说“〇冠”,有说“〇端”,为什么呢?大概“〇端”是祭服、燕服的总名。穿〇衣而加〇冕,就是祭服;穿〇衣而加〇冠,就是燕服。或者冠冕通称为“端”,“〇端”而朝日,那么就是“〇冕”;“〇端”而居,那么就是加“〇冠”冕。听朔也是“〇冕”,因为敬朔事如祭祀的缘故】

诸侯〇端以祭,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注:祭祀先君。端也应当是冕字的误写。诸侯祭祀宗庙的服饰,只有鲁国与天子相同。皮弁低于天子】

【方氏慤说:〇端是祭服,皮弁是朝服。天子以祭服听朔,表示受之于天,所以神化它;诸侯以朝服听朔,表示受之于祖,所以明化它】

【陆氏佃说:〇端,〇端而冕,诸侯冕而祭于公,〇端而冕,祭子已。根据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然,那么〇端虽冕,异于〇冕。〇冕纁裳,〇端而冕,〇裳。特牲主人冠〇端,不言〇,嫌裳或素。天子言门,诸侯言太庙,言内朝,斥近不敢以言天子也】

《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那么士弁而祭于己也可以【注:弁,爵弁;冠,〇冠。祭于公,助君祭祀。大夫爵弁而祭于己,只有孤卿如此。那么士弁而祭于己,缘类想要允许他。亲迎虽然也是自己的事,摄盛服而已,不是常礼。】疏:这一节说明大夫、士公私祭服。大夫指孤卿,冕,絺冕,祭于己,自己祭祀庙。助祭为尊,所以服絺冕;自祭为卑,所以服爵弁。士以爵弁为上,所以用助祭;冠,〇冠为卑,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所以用〇冠。作记的人虽然说士冠而祭于己,因为己既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那么自用爵弁自祭己庙,于礼可用。是记者缘事类许之,着爵弁。《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〇冠,这也说弁而祭于己,与《少牢》不同,所以郑注说“惟孤尔”,知道不是卿者,以《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卿亦〇冠不爵弁。亲迎配偶一时之极,所以允许其摄盛服。祭祀须依班序,着弁于理可也】

【马氏晞孟说:大夫则冕而祭

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者,亦《周官》六服同冕之意也。葢王则异其服,而大夫、士则异其冕、弁而已。《周礼》又曰: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则大夫以▯冕为极,而士以爵弁为极也。非祭于公安敢用哉?虽然,士弁而亲迎,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乎?士可弁而祭于己,则大夫亦可冕而祭于己矣。虽然,士之弁而亲迎,亦犹《记》所谓冕而亲迎者也。故哀公尝疑其为己重,而孔子非之。诸侯以祭服而亲迎,则士以助祭服而亲迎,义之当然,于是乎在。苟弁而祭于己,则非特嫌其同于公,而又着其轻于昬矣。故士之弁而祭于公者正也,弁而亲迎者权也,弁而祭于己则不可也】

译于公,戴弁帽而在自家祭祀;士戴弁帽而在公家祭祀,戴冠而在自家祭祀的,这也是《周官》中六种礼服共用同一冕冠的意思。大概君王则改变其服饰,而大夫、士则只改变其冕、弁罢了。《周礼》又说:卿大夫的礼服从〇冕以下,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那么大夫以〇冕为最高等级,而士以爵弁为最高等级。如果不是在公家祭祀,怎敢使用呢?虽然如此,士戴弁帽去亲迎,那么士戴弁帽而在自家祭祀可以吗?士可以戴弁帽而在自家祭祀,那么大夫也可以戴冕而在自家祭祀了。虽然如此,士戴弁帽去亲迎,也就像《礼记》所说的戴冕去亲迎一样。所以哀公曾怀疑这是对自己太隆重,而孔子否定这种看法。诸侯用祭服去亲迎,那么士用助祭的服饰去亲迎,是理所当然的义理,就在于此。如果戴弁帽而在自家祭祀,不仅嫌疑与公家相同,而且显得对婚礼太轻慢了。所以士戴弁帽而在公家祭祀是正当的,戴弁帽去亲迎是权宜之计,戴弁帽而在自家祭祀则不可以。

【李氏某曰:大夫冕而祭于公,谓天子之大夫也。《仪礼》曰:大夫朝服而祭,谓诸侯之大夫也】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注: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见加赐之衣也。襃犹进也。疏:谓复时以始命襃赐之衣冕服爵弁服者,诸侯既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也。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之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其襃衣若特所襃赐,则宜在命数之外也。故《王制》云: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襃衣故不入命数也。此襃衣或是冕之最上者】

【陆氏佃曰:先儒谓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若秦仲受显服,其诗曰「黻衣绣裳」,此其一隅黻衮也。然则复诸侯以襃衣,公袭衮衣,一举其有者也。若以谓诸侯人得而有之,非所谓襃】

丧大记:君以卷,大夫以▯赪,士以爵弁【注:君以衮,谓上公也;赪,赤也;▯衣赤裳,所谓卿大夫自▯冕而下之服也。疏:君以卷者,谓上公以衮冕;而下大夫以▯赪者,用▯冕,▯衣纁裳也;士以爵弁者,士亦用助祭上服六冕,则以衣名冠;诸侯爵弁,则以冠名衣;今言爵弁者,但用其衣,不用其弁也】

陈氏《礼书》诸侯祭服,《祭统》曰:‘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又曰:‘君纯冕,立于阼。’《玉藻》曰:‘诸侯▯端以祭,禆冕以朝。’郑氏谓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及二王之后衮冕,余皆▯冕。考之《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以其致隆于公,不敢与己同其服,则诸侯以鷩毳希冕祭于王,端冕祭于己,宜矣。然《玉藻》‘▯端以祭’,言其服也。▯端无章,则三旒之冕可知。郑氏易‘端’为‘冕’,过矣。”《司服》言及诸侯、孤、卿、大夫、士之服,而继之以其齐服,有▯端、素端,则▯端、素端非特士之斋服而已。郑氏曰:“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葢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袂尺八寸。然谓之端,则衣袂与袪广袤等矣,无大夫、士之辨也。果士之袪杀于袂尺,非端也;大夫之袪侈以半而益一,亦非端也。《深衣》之袂圜长,衣之袂长,吊祭及余衣之袂侈【司服凡吊事弁绖服,《杂记》凡弁绖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宵衣侈袂。《儒行》曰:“孔子衣逢掖之衣。”荀卿曰:“其衣逢】则▯端之袂端可知矣。古者端衣,或施之于冕,或施之于冠。《大戴礼》曰:“武王端冕而受丹书。”《乐记》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荀卿曰:“端衣▯裳絻而乗路。”此施于冕者也。冠礼:冠者,▯端缁布冠。既冠,易服,服▯冠、▯端。《特牲》礼主人冠端、▯。《内则》子事父母,冠緌缨、端韠、绅。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民。”董安于曰:“臣端委以随宰人。”公西华曰:“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以至。”晋侯端委以入武宫,晏平仲端冕以立于虎门。此施之于冠者也。葢▯端斋服也,诸侯与士以为祭服。《玉藻》“▯端以祭”,《特牲》冠端、▯是也。大夫、士以为私朝之服,《玉藻》“朝,▯端”是也。天子至士亦以燕服,《玉藻》“天子卒食,▯端而居”,《内则》事父母端韠是也。然则端衣所用,固不一矣,记曰:「斋之▯也,以隂幽思也。故祭之冕服皆▯。齐之端衣亦▯。若夫朝服,天子以素,诸侯以缁,未闻以▯端也。」《仪礼》大夫祭以朝服,士祭以▯端。冠礼,主人朝服,既冠,冠者服▯端。《杂记》:「公袭朝服,一▯端,一燧。」礼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则朝服、▯端异矣。▯端皆▯裳,或黄裳、杂裳可也【郑氏曰:「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前▯后黄。」荀卿曰:「端衣▯裳,絻而乗路。」志不在于食荤。葢齐则衣裳皆▯,非齐则裳不必▯】未闻以素裳也。郑氏释《仪礼》谓

译李氏某说:“大夫穿着冕服在公室祭祀,指的是天子的大夫。《仪礼》说:大夫穿着朝服祭祀,指的是诸侯的大夫。”

诸侯死后,用褒衣、冕服、爵弁服来招魂复魄。【注:冕服的数量,上公为五,侯伯为四,子男为三。褒衣也是诸侯初受封命以及朝觐天子时额外赏赐的衣服。褒,意为进献。疏:意思是招魂时,使用初受封命时褒赐的褒衣、冕服和爵弁服。诸侯既然使用褒衣,又加上冕服和爵弁服。各种服饰都依照其命数,那么上公在五冕之外,再加上爵弁服,以及皮弁、冠弁等,总共满九种。侯伯在冕服之外,也加上爵弁服等,总共满七种。子男在冕服之外,加上爵弁服、皮弁服,总共满五种。那褒衣如果是特别褒赐的,就应当在命数之外。所以《王制》说:三公一命穿衮服,如果有加赐,则另行赏赐,因此褒衣本就不计入命数。这褒衣或许是冕服中最尊贵的。】

陆氏佃说:“先前的儒者认为,褒衣是诸侯初受封命以及朝觐时额外赏赐的衣服,就像秦仲接受显赫的服饰,他的诗中说‘黻衣绣裳’,这只是其中一角,指黻服和衮服。那么招魂时用褒衣,公穿着衮衣,是举出他所有的服饰。如果认为诸侯人人都能得到,那就不是所谓的褒赐了。”

《丧大记》说:国君用衮服,大夫用𫄸服,士用爵弁服。【注:国君用衮服,指的是上公;𫄸,红色;𫄸衣赤裳,就是所说的卿大夫从𫄸冕以下的服饰。疏:国君用衮,指的是上公用衮冕;而大夫用𫄸,是用𫄸冕,𫄸衣纁裳;士用爵弁,士也使用助祭的上服六冕,则以衣名冠;诸侯用爵弁,则以冠名衣;现在说爵弁,只是用其衣,不用其弁。】

陈氏《礼书》关于诸侯祭服的记载,《祭统》说:“夫人在北郊养蚕,以供给冕服。”又说:“国君穿着纯冕,站在东阶。”《玉藻》说:“诸侯穿着𫄸端服祭祀,穿着毳冕服上朝。”郑氏认为诸侯祭祀宗庙的服饰,只有鲁国和二代王之后用衮冕,其余都用𫄸冕。考察《杂记》:“大夫穿着冕服在公室祭祀,穿着弁服在自己家祭祀;士穿着弁服在公室祭祀,穿着冠服在自己家祭祀。”因为对公室表示尊崇,不敢与自己在家祭祀的服饰相同,那么诸侯穿着毳冕、希冕在王庭祭祀,穿着𫄸冕在自己家祭祀,是适宜的。然而《玉藻》“𫄸端以祭”,说的是服饰。𫄸端没有纹章,那么三旒的冕就可以知道了。郑氏将“端”改为“冕”,是错误的。”《司服》篇讲到诸侯、孤、卿、大夫、士的服饰,接着讲到他们的斋戒服饰,有𫄸端、素端,那么𫄸端、素端就不只是士的斋戒服饰而已。郑氏说:“端,取其端正之意。”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并且连幅,这是宽窄相等。其袖口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加宽。加宽,大概是半尺再加一尺,那么袖子三尺三寸,袖口一尺八寸。然而称为端,那么衣袖与袖口宽窄相等,没有大夫、士的区别。如果士的袖口比袖子窄一尺,就不是端;大夫的袖口加宽半尺再加一尺,也不是端。《深衣》的袖子圆而长,衣服的袖子长,吊唁祭祀及其他衣服的袖子加宽【《司服》凡吊唁之事用弁绖服,《杂记》凡弁绖服其丧服袖子加宽,《少牢》主妇穿宵衣袖子加宽。《儒行》说:“孔子穿逢掖之衣。”荀卿说:“其衣逢”】那么𫄸端的袖子端正就可以知道了。古代的端衣,有的用于冕,有的用于冠。《大戴礼》说:“武王穿着端冕接受丹书。”《乐记》说:“魏文侯穿着端冕聆听古乐。”荀卿说:“穿着端衣𫄸裳,戴着絻帽乘坐大路。”这是用于冕的。冠礼:冠者,穿着𫄸端戴着缁布冠。加冠后,更换服饰,穿着𫄸冠、𫄸端。《特牲》礼主人戴着冠穿着端衣、𫄸裳。《内则》儿子侍奉父母,戴着冠系着缨,穿着端衣、韠、绅。刘定公说:“我穿着端委来治理百姓。”董安于说:“我穿着端委跟随宰人。”公西华说:“宗庙之事,如同会同,穿着端章甫前往。”晋侯穿着端委进入武宫,晏平仲穿着端冕站在虎门。这是用于冠的。大概𫄸端是斋戒服饰,诸侯和士作为祭服。《玉藻》“𫄸端以祭”,《特牲》冠端、𫄸就是如此。大夫、士作为私朝之服,《玉藻》“朝,𫄸端”就是如此。天子到士也作为燕居服饰,《玉藻》“天子吃完饭,穿着𫄸端安居”,《内则》侍奉父母穿着端韠就是如此。那么端衣的用途,本来就不单一了,记载说:“斋戒的𫄸色,是为了阴静深思。所以祭祀的冕服都是𫄸色。斋戒的端衣也是𫄸色。至于朝服,天子用素色,诸侯用缁色,没听说过用𫄸端的。”《仪礼》大夫祭祀用朝服,士祭祀用𫄸端。冠礼,主人穿朝服,加冠后,冠者穿𫄸端。《杂记》:“公穿着朝服,一件𫄸端,一件燧。”礼制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𫄸端,那么朝服、𫄸端是不同的。𫄸端都是𫄸裳,或者黄裳、杂裳也可以【郑氏说:“上士𫄸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前𫄸后黄。”荀卿说:“端衣𫄸裳,戴着絻帽乘坐大路。”志向不在于吃荤腥。大概斋戒时衣裳都是𫄸色,不斋戒时裳不必是𫄸色】没听说过用素裳的。郑氏解释《仪礼》说

:「▯端即朝服之私,易其裳耳。」释《玉藻》曰:「朝服冠▯端,素裳。」此说无据。服▯端者,冠则缁布冠,齐则▯冠,特天子齐用冕,燕则▯冠而已。然齐或用素端,则其冠不▯矣。郑氏曰:「素端为札荒,有所祷请是也。」

译“〇端就是朝服的便服,只是更换了它的下裳罢了。”解释《玉藻》说:“朝服戴冠,穿〇端,素色下裳。”这种说法没有根据。穿〇端的人,戴冠则是缁布冠,斋戒时则戴〇冠,只是天子斋戒时使用冕,闲居时戴〇冠罢了。然而斋戒时有时使用素端,那么他的冠就不是〇冠了。郑玄说:“素端用于札荒(灾荒),有所祈祷请求,这是对的。”

蕙田案:以上王祭服,见诸臣服冕。

周礼夏官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注: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今时冠卷当簮者,广袤以冠纵,其旧象与。疏云:皆▯冕者,古者绩麻三十升布,染之上以▯,下以朱,衣之于冕之上下。云延者,即是上▯者。纽者,缀于冕两旁,垂之武两旁作孔,以笄贯之,使其得牢固也。凡冕体,周礼无文,叔孙通作汉礼器制度,取法于周,今还取彼以释之。案彼文,凡冕以版广八寸,长尺六寸,以此上▯下朱,覆之,乃以五采缫绳贯五采玉,垂于延前后,谓之邃延。故《玉藻》云:“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是也。云延冕之覆在上者,案《玉藻》“汪延冕上覆”,言虽不同,义则不异,皆以▯表覆之在冕上也。以爵弁前后平,则得弁称;冕则前低一寸余,得冕名,冕则俛也,以低为号也。云纽小鼻至其旧象与者,古之纽武笄贯之处,若今汉时冠卷当簮所贯者,于上下之广及随纵之袤,以冠纵者,贯簮之处当冠纵之中央,是周冕垂纽于武贯笄之旧象也。言与者,以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

【郑氏锷曰:王之吉服六服,毎一冕则宜六冕,今止五冕者,礼图以大裘之冕无旒。陆佃云:大裘袭衮,则戴缫冕十有二旒。大裘与衮同一冕,故服六而冕五。此说得之】

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注:缫,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也,就成也。绳之每一币而贯五采玉十二,斿则十二玉也。毎就间葢一寸,朱纮以朱组为纮也。纮一条属两端于武。缫不言皆有不皆者,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斿则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疏:言五采藻十有二者,此据衮冕而言,谓合五采丝为藻绳十二道为十二旒也。就皆五采玉十有二者,此合据一旒而言,以玉有青赤黄白黒五色于一斿之上,以此五色玉贯于藻绳之上,毎玉间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玉笄朱纮者,以玉笄贯之,又以组为纮,仰属结之也。云缫杂文者,若水草之藻有五采,故云杂文之名也。云纮一条属两端于武者,谓以一条绳先属一头于左旁笄上,以一头绕于頥下至向上于右相笄上绕之,是以郑注《士冠礼》云:「有笄者屈组以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彼有笄据皮弁、爵弁,此五冕皆有笄,与彼同。此言属于武者,据笄贯武,故以武言之,其实在笄。云缫不言皆有不皆者,谓王之五冕缫则有十二、有九、有七、有五、有三,其玉旒皆十二,故缫不言皆有不皆者,则九旒以下是也。玉言皆则五冕旒皆十二玉也。此经十二旒据衮冕而言,是以郑云:「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旒,以其十二旒,旒各十二玉,前后二十四旒,故用二百八十八。」已下讣可知】

【王氏安石曰:五采备,采也;十有二就,备数也;玉有十二,备物也。玉笄贯其上,以象徳也】

【蔡氏徳晋曰:王之吉服六,而言五冕者,以▯冕无旒,不数之也】

蕙田案:天子之冕,虽有九旒、七旒、五旒、三旒之别,而毎旒之玉皆十二;诸侯以下之冕,则九旒者九玉,七旒者七玉,五旒者五玉,而玉又用瑉也。▯冕无旒,故不数。蔡氏较注疏为长。

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注:侯当为公字之误也。三采,朱白苍也。其余谓延纽皆▯覆朱里,与王同也。出此则异,缫斿皆就,皆三采也。毎缫九成,则九旒也。公之冕用玉百六十二,玉瑱塞耳者,故书瑉作璑。郑司农云:缫当为藻,缫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璑,恶玉名。疏:诸公云缫九就,又云缫斿皆就,与上言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异。上缫玉别文,则缫有差降,玉无差降。此诸公缫玉同文,则惟有一冕而已。故郑计一冕为九旒,

译惠栋按:以上所述为王的祭服,可见诸臣的服制与冕冠。

《周礼·夏官》弁师掌管王的五种冕冠,都是玄冕朱里延纽【注:延是覆盖在冕上方的部分,因此得名。纽,是位于武上的小孔,供笄贯穿。当今时冠卷当簮之处,其宽窄以冠的纵向为准,大概是旧制的遗象。疏文说:都是玄冕,古时用绩麻三十升的布,染成上玄下朱,覆盖在冕的上下。说延,就是上面玄色的部分。纽,缀在冕的两旁,垂在武的两旁作孔,用笄贯穿,使其牢固。凡冕的形制,《周礼》没有记载,叔孙通制定汉礼器制度,取法于周,现在仍取彼文来解释。案彼文,凡冕用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以此上玄下朱覆盖,再用五彩缫绳贯穿五彩玉,垂于延的前后,称为邃延。所以《玉藻》说:“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就是这个意思。说延冕之覆在上,案《玉藻》“玄延冕上覆”,言辞虽不同,意义则无异,都是以玄色覆盖在冕上。因为爵弁前后平,所以称弁;冕则前低一寸多,所以称冕,冕就是俯,以低为号。说纽小鼻至其旧象与,古时纽、武、笄贯穿之处,如同今汉时冠卷当簮所贯穿之处,在上下之宽及随纵之长,以冠纵向者,贯穿簪之处当在冠纵的中央,这是周冕垂纽于武贯穿笄的旧象。说与,是因为没有正文,所以说与,表示怀疑】

【郑氏锷说:王的吉服有六种,每一种冕理应对应六种冕,现在只有五种冕,是因为礼图以大裘之冕没有旒。陆佃说:大裘袭衮,则戴缫冕十二旒。大裘与衮共用同一冕,所以服有六而冕只有五。此说正确】

五彩缫十二就,都是五彩玉十二,玉笄朱纮【注:缫,是杂文的名号。合五彩丝做成,绳垂于延的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就即成。绳的每一币而贯穿五彩玉十二,旒则十二玉。每就之间大概一寸,朱纮以朱组为纮。纮一条属两端于武。缫不说皆,是因为有不皆的情况,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旒则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旒,用玉一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旒,用玉一百二十。玄衣之冕,三旒,用玉七十二。】疏:说五彩藻十二,这是据衮冕而言,谓合五彩丝为藻绳十二道为十二旒。就都是五彩玉十二,这是合据一旒而言,以玉有青赤黄白黑五色于一旒之上,以此五色玉贯于藻绳之上,每玉间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玉笄朱纮,以玉笄贯之,又以组为纮,仰属结之。说缫杂文,若水草之藻有五彩,所以说杂文之名。说纮一条属两端于武,谓以一条绳先属一头于左旁笄上,以一头绕于颐下至向上于右旁笄上绕之,所以郑注《士冠礼》云:“有笄者屈组以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彼有笄据皮弁、爵弁,此五冕皆有笄,与彼同。此言属于武,据笄贯武,故以武言之,其实在笄。说缫不言皆有不皆,谓王之五冕缫则有十二、有九、有七、有五、有三,其玉旒皆十二,故缫不言皆有不皆,则九旒以下是也。玉言皆,则五冕旒皆十二玉。此经十二旒据衮冕而言,所以郑云:“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旒,以其十二旒,旒各十二玉,前后二十四旒,故用二百八十八。”已下可知】

【王氏安石说:五彩备,是采也;十二就,是备数也;玉有十二,是备物也。玉笄贯其上,以象德也】

【蔡氏德晋说:王之吉服六,而言五冕者,以玄冕无旒,不数之也】

惠栋按:天子之冕,虽有九旒、七旒、五旒、三旒之别,而每旒之玉皆十二;诸侯以下之冕,则九旒者九玉,七旒者七玉,五旒者五玉,而玉又用瑉也。玄冕无旒,故不数。蔡氏较注疏为长。

诸侯之缫旒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旒皆就,玉瑱,玉笄【注:侯当为公字之误也。三采,朱白苍也。其余谓延纽皆玄覆朱里,与王同也。出此则异,缫旒皆就,皆三采也。每缫九成,则九旒也。公之冕用玉一百六十二,玉瑱塞耳者,故书瑉作璑。郑司农云:缫当为藻,缫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璑,恶玉名。疏:诸公云缫九就,又云缫旒皆就,与上言缫十二就,皆五彩玉十二异。上缫玉别文,则缫有差降,玉无差降。此诸公缫玉同文,则惟有一冕而已。故郑计一冕为九旒,

旒各九玉。据冕九旒不别计鷩冕以下,以其一冕而已,冠五服故也。已下侯伯子男亦皆一冕,冠数服也。王不言玊瑱,于此言之者,王与诸侯互见为义,是以王言▯冕朱里延纽及朱纮,明诸侯亦有之。诸公言玉瑱,明王亦有之,是其互有也。郑知侯当为公者,以下别见诸侯,又此经云九就,当上公以九为节,故知是公也。知三采朱白苍者,《聘礼记》公侯伯缫籍三采朱白苍,故知三采亦朱白苍也。云出此则异者,异谓天子朱纮,诸侯当青组纮之等,不得与王同也】

译旒各用九颗玉。依据冕服制度,九旒之冕不再分别计算鷩冕以下各等,因为只有一顶冕冠,对应五种礼服的缘故。以下侯、伯、子、男也都只有一顶冕冠,对应各自的礼服。经文在王冕处未提及玉瑱,而在此处提及,是因为王与诸侯的记载互为补充以阐明义理,所以王冕记载了朱里、延纽及朱纮,表明诸侯也有这些;诸公记载了玉瑱,表明王也有玉瑱,这就是彼此互见补充。郑玄知道侯应当是公,是因为下文别处提到了诸侯,且此处经文说“九就”,上公以九为等级节度,所以知道是公。知道三采是朱、白、苍三色,是因为《聘礼记》记载公、侯、伯的缫藉为三采朱、白、苍,所以知道三采也是朱、白、苍。说“出此则异”,是指天子用朱纮,诸侯应当用青组纮等,不能与王相同。

【郑氏锷曰:凡冕,天子皆十二旒,诸侯皆九斿。故记曰:“天子十有二旒,诸侯九。”而弁师云:“诸侯九就。”诸侯葢通称。缫,即礼记所谓藻也。易藻为缫,缫杂文之名,取其义之着也。斿,即礼记所谓旒也。易旒为斿,谓其垂于前后如旌旗之斿也。诸侯九就,葢自公而推之,以九、以七、以五,皆可见矣】

蕙田案:诸侯九就,以上公言之也。瑉玉三采,则缫斿亦宜三采矣。缫斿皆就,郎完白谓:侯伯七命,则七就;子男五命,则五就。皆如其命数以为就也。陆农师谓:诸侯九斿,则上公十二斿;郑刚中谓:天子皆十二旒。说俱未是。

陈氏礼书延先儒谓冕上覆古者绩麻三十升布上▯下朱以表里冕版三十升则麻之尤精者也书称康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顔渊问为邦孔子曰服周之冕则古者五冕皆麻至孔子时乃去麻用纯然郊冕犹用麻所以示复本也故荀卿曰郊之麻冕防服之先散麻一也「武组弁师五冕皆纽郑氏曰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葢武冠卷也古者居冠属武则非燕居武不属于冠也防冠条属则非有防者缨武异材也【郑氏曰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为武垂下为缨属之冠】子姓之冠缟冠▯武不齿之冠▯冠缟武则非子姓与不齿者冠武同色也杂记曰委武▯缟而后蕤郑氏谓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则武亦谓之委以其若冠之足故曰武以其委于下故曰委葢古者施冠于首然后加武以约之观防大记吊者袭裘加武则武之设所以约冠也纽垂于冕之两旁其长及武笄以贯之「缫郑氏曰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绳毎一匝贯五采玉诸侯缫旒皆就皆三采也毎缫九成则九旒也侯伯缫七就子男缫五就孤缫四就卿缫三就大夫缫再就理或然也然冕五而已未有不设缫斿者郑氏谓大裘之冕无旒爵弁如冕亦无旒此不可考「纮缨弁师王之五冕皆朱纮礼记天子为借冕而朱纮诸侯为借冕而青纮士冠礼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葢朱者正阳之色天子以为纮青者少阳之色诸侯以为纮缁者阴之色而士以为纮卿大夫冕弁之纮无所经见礼器曰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郑氏谓大夫士当缁组纮纁边理或然也一组系于左笄绕頥而上属于右笄垂余以为饰谓之纮二组属于笄顺頥而下结之谓之缨,缨之垂余谓之緌【檀弓曰:蝉有緌。郑氏曰:緌谓蜩喙,长在腹下】防冠、缁布冠,缨而不緌;冕弁纮而不缨。春秋之时,楚子玉琼弁玉缨。自汉以来,冕缨各象其绶色。冕弁而有缨,非古制也。夫县钟磬者亦谓之纮,系车葢者亦谓之纮,佩容臭者亦谓之缨,马之膺饰亦谓之缨,旌旗之旒亦谓之緌,禅被之识亦谓之紞。则纮、缨、緌之名,非特施于冠冕也。緌,《诗》曰:葛屦五两,冠緌双止。《檀弓》曰:范则冠而蝉。

有緌【緌谓蜩喙长在腹下】郊特牲曰:「太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玉藻曰:「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大帛不緌,▯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杂记曰:「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内则:子事父母,冠緌缨。笄鬠笄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玉笄。诸侯玉笄,士冠皮弁爵弁。笄则冕弁有笄也。国语:范文子以杖击其子,折委笄,则冠有笄也。士防服,妇人吉笄有首尺二寸,吉笄象笄也。男子之笄亦或尺二寸,大夫士之笄亦或象为之欤【礼:王祀以玉路,朝以象路。王玉爵,诸侯象觚。王玉笏,诸侯象笏。皆象次于玉,然则诸侯玉笄,大夫士用象可知。贾公彦释士冠礼:大夫士笄当用象】郑氏释士冠礼谓: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无笄葢指缁布冠言之也。杂记曰:「缁布不蕤」,则缁布非特无笄,又缨而不緌矣。古者笄亦谓之簪。易曰:「朋盍簪。」郑氏谓笄今之簪是也。荀卿鍼赋曰:「簪以为父,则簪形似鍼而巨也。」考之士防礼:鬠笄用桑,长四寸,

译郑氏锷说:凡是冕冠,天子的都是十二旒,诸侯的都是九斿。所以《礼记》说:“天子有十二旒,诸侯有九旒。”而《周礼·夏官·弁师》说:“诸侯九就。”这里的诸侯是通称。缫,就是《礼记》中所说的藻。将藻改称为缫,缫是杂色纹饰的名称,取其意义显著之意。斿,就是《礼记》中所说的旒。将旒改称为斿,是说它垂在前后像旌旗上的飘带一样。诸侯九就,大概是从上公往下推演,以九、以七、以五,都可以推知了。

惠栋按语:诸侯九就,是以上公来说的。瑉玉用三种颜色,那么缫和斿也应当用三种颜色了。缫和斿都称为就,郎廷槐说:侯伯受七命,就是七就;子男受五命,就是五就。都是按照他们的命数来确定就数的。陆佃说:诸侯九斿,那么上公就是十二斿;郑刚中说:天子都是十二旒。这些说法都不对。

陈祥道《礼书》沿袭前儒的说法,认为冕冠上面覆盖的是古代绩麻三十升的布,上面白色下面朱色,用来做表里;冕版用三十升的布,那是麻中特别精细的。《尚书》记载康王穿麻冕、黼裳,卿士邦君穿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都穿麻冕、彤裳。孔子说:“麻冕符合礼制,现在用纯丝,是节俭。”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服用周代的冕冠。”那么古代的五种冕冠都是麻制的,到了孔子时代才去掉麻改用纯丝。然而郊祀的冕冠仍然用麻,是为了表示回归根本。所以荀子说:“郊祀的麻冕,是丧服的先导,散麻是一样的。”武组,弁师掌管五种冕冠都有纽。郑氏说:纽是小孔,在武的上面,是笄所贯穿的地方。大概武是冠卷,古代居冠时连接武,那么就不是闲居时武不连接冠。防冠条属,那么就不是有防者缨武材质不同。郑氏说:条属者,通屈一条绳子,如果用布做武,垂下作为缨,连接在冠上。子姓之冠,缟冠,武不齿之冠,冠缟武,那么就不是子姓与不齿者冠武同色。《杂记》说:“委武,缟而后蕤。”郑氏说秦人称委,齐东称武,那么武也称为委,因为它像冠的脚,所以叫武;因为它委于下面,所以叫委。大概古代先把冠戴在头上,然后加上武来约束它。纽垂在冕的两侧,长度到达武,用笄贯穿它。

缫,郑氏说:是杂色纹饰的名称,合五种颜色的丝做成绳子,垂在延的前后各十二根,所谓邃延绳,每一匝贯穿五种颜色的玉。诸侯的缫旒都称为就,都是三采。每缫九成就是九旒。侯伯缫七就,子男缫五就,孤缫四就,卿缫三就,大夫缫再就,道理或许如此。然而冕只有五种,没有不设缫斿的。郑氏说大裘之冕没有旒,爵弁像冕也没有旒,这无法考证。

纮缨,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冠都是朱纮。《礼记》说天子戴借冕而用朱纮,诸侯戴借冕而用青纮。《士冠礼》说缁布冠用青组缨,皮弁用笄,爵弁用笄,缁组纮,纁边。大概朱色是正阳之色,天子用来做纮;青色是少阳之色,诸侯用来做纮;缁色是阴之色,士用来做纮。卿大夫冕弁的纮没有经典记载。《礼器》说:“管仲镂簋朱纮,君子认为过分。”郑氏说大夫士应当用缁组纮纁边,道理或许如此。一组系在左笄,绕下巴而上系于右笄,垂下的多余部分作为装饰,称为纮;两组系在笄上,顺下巴而下打结,称为缨,缨的垂余部分称为緌。《檀弓》说:“蝉有緌。”郑氏说:緌是指蝉的喙,长在腹下。防冠、缁布冠,有缨而没有緌;冕弁有纮而没有缨。春秋时期,楚子玉戴琼弁玉缨。自汉代以来,冕缨各自象征其绶带的颜色。冕弁而有缨,不是古制。悬挂钟磬的也称为纮,系车盖的也称为纮,佩戴容臭的也称为缨,马的胸饰也称为缨,旌旗的旒也称为緌,禅被的标识也称为紞。那么纮、缨、緌的名称,不仅仅用于冠冕。緌,《诗经》说:“葛屦五两,冠緌双止。”《檀弓》说:“范则冠而蝉有緌。”

《郊特牲》说:“太古冠用布,斋戒则用黑布,其緌也是如此。”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玉藻》说:“缁布冠绘緌,是诸侯的冠。缟冠素纰,是既祥之冠。垂緌五寸,是惰游之士。从天子下到庶人,有事然后才用緌。大帛不用緌。冠紫緌,是从鲁桓公开始的。”《杂记》说:“大白冠,缁布之冠,都不蕤。委武,缟而后蕤。秦人称委,齐东称武。”《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冠緌缨。笄鬠笄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冠,都用玉笄。诸侯用玉笄,士冠皮弁爵弁。笄,那么冕弁有笄。《国语》说:范文子用杖打他的儿子,折断了委笄,那么冠有笄。士丧服,妇人吉笄有首,长尺二寸,吉笄是象笄。男子的笄或许也是尺二寸,大夫士的笄或许也是用象牙做的。礼制:王祭祀用玉路,朝会用象路。王用玉爵,诸侯用象觚。王用玉笏,诸侯用象笏。都是象次于玉,那么诸侯用玉笄,大夫士用象笄可以推知。贾公彦解释《士冠礼》:大夫士的笄应当用象牙。郑氏解释《士冠礼》说:有笄的屈组为纮,垂下作为装饰;无笄的缨而结其绦。无笄大概是指缁布冠而言。《杂记》说:“缁布不蕤”,那么缁布不仅无笄,而且缨而不緌了。古代笄也称为簪。《易经》说:“朋盍簪。”郑氏说笄就是现在的簪。荀子《鍼赋》说:“簪以为父,那么簪形状像针而大。”考察士丧礼:鬠笄用桑木,长四寸,

纋中其母之防。内御者浴鬠无笄,则鬠笄与冠弁之笄异矣。鬠笄四寸,所以安髪,男子妇人皆有之。男子死有髻笄而无冠弁之笄,以其不冠故也。妇人死不特无冠弁之笄,亦无鬠笄,以其不以髪为犹男子之冠故也。家语曰:「孔子之防,袭而冠。」此王肃附防之论也。荀子亦曰:「鬠而不笄。」瑱以充耳,紞以垂瑱。周官弁师:王之五冕,皆玉瑱。诗于卫夫人言玉之瑱也,于卫武公言充耳琇莹,于卫之臣言褎如充耳。齐诗言充耳以素,以青,以黄,尚之以琼华、琼莹、琼英,则瑱不特施于男子也。妇人亦有之,不特施冕也。弁亦有之,故诗言充耳琇莹,继之以防弁如星。防礼:士无冕而瑱用白纩,则弁亦有之,可知也。士瑱用白纩,即《诗》所谓“充耳以素”者也。人君用黈纩,即《诗》所谓“充耳以黄”者也。毛氏以“充耳以素”为士之服,“充耳以青”为卿大夫之服,“充耳以黄”为人君之服,于说是也。然以素为象瑱,青为青玉,黄为黄玉,而用琼华以饰象,则是士瑱用二物,与余瑱不类,非礼意也。郑氏以素为素紞,青为青紞,黄为黄紞,人君五色,人臣三色。然《鲁语》王后织▯紞,夫人加纮綖,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以朝服。”则夫人以至士妻,特有所加而已,其织▯紞一矣,未闻有五色三色之别也。又紞所以垂充耳,而充耳不在紞,为紞为充耳,非也。《春秋传》曰:“防之如一瑱”,则防纩以为瑱,自古然也。其制葢皆▯紞以垂之,琼玉以承之,承之,《诗》所谓“尚之”也。梁制垂以珠瑱,班固赋曰:“雕玉瑱以居楹础”,石亦谓之瑱,则瑱居纩下,可知也。贾公彦曰:“古者瑱不用纩,士死则用白纩。”然士之袭礼,皮弁禒衣,缁带韎韐,竹笏之类,皆用生时之物,孰谓瑱用白纩,特死者之饰哉?《檀弓》“小祥用角瑱”,《楚语》曰:“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尽乎?其又以规为瑱。”则古者之瑱,亦以象与角为之。

译纋是覆盖在母亲棺木上的饰物。宫内侍奉的嫔妃沐浴后梳理头发而不插笄,那么梳理头发用的笄与冠冕所用的笄就不同了。梳理头发用的笄长四寸,用来固定头发,男子和妇人都有。男子死后有梳理头发用的笄而没有冠冕用的笄,是因为他不再戴冠的缘故。妇人死后不仅没有冠冕用的笄,也没有梳理头发用的笄,是因为她不把头发当作男子戴冠那样的礼制象征。《家语》说:“孔子下葬时,穿着寿衣并戴上冠。”这是王肃附会下葬的言论。荀子也说:“梳理头发而不插笄。”用瑱来塞住耳朵,用紞来悬挂瑱。《周官》弁师篇记载:天子的五种冕冠,都用玉瑱。《诗经》在描写卫夫人时提到玉瑱,在描写卫武公时提到充耳琇莹,在描写卫国的臣子时提到褎如充耳。齐地版本的《诗经》说充耳用白色、青色、黄色,上面装饰着琼华、琼莹、琼英,那么瑱不仅仅用于男子。妇人也有,不仅仅用于冕冠。弁也有,所以《诗经》说充耳琇莹,紧接着说弁如星。下葬的礼仪:士没有冕而瑱用白色的丝绵,那么弁也有瑱,是可以推知的。士的瑱用白色丝绵,就是《诗经》所说的“充耳以素”。国君用黄色的丝绵,就是《诗经》所说的“充耳以黄”。毛亨认为“充耳以素”是士的服饰,“充耳以青”是卿大夫的服饰,“充耳以黄”是国君的服饰,在这点上是对的。然而他认为素是象牙做的瑱,青是青玉,黄是黄玉,并用琼华来装饰象牙,那么士的瑱就用了两种材料,与其他瑱不同,不符合礼制的本意。郑玄认为素是白色的紞,青是青色的紞,黄是黄色的紞,国君用五色,臣子用三色。然而《鲁语》记载王后编织黑色的紞,夫人加戴纮綖,内子制作大带,命妇完成祭服,列士的妻子加上朝服。”那么从夫人到士的妻子,只是有所增加而已,她们编织黑色的紞是一样的,没听说有五色三色的区别。而且紞是用来悬挂充耳的,充耳不在紞上,把紞当作充耳,是不对的。《春秋传》说:“下葬时像活着时一样用瑱”,那么用丝绵做瑱,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它的形制大概都是用黑色的紞来悬挂,用琼玉来承接,承接,就是《诗经》所说的“尚之”。梁代的制度用珠瑱悬挂,班固的赋说:“雕刻玉瑱放在柱础上”,石头也被称为瑱,那么瑱位于丝绵之下,是可以推知的。贾公彦说:“古人瑱不用丝绵,士死后才用白色丝绵。”然而士的穿衣礼仪,皮弁、禒衣、缁带、韎韐、竹笏之类,都用生前的物品,谁说瑱用白色丝绵,只是死者的装饰呢?《檀弓》说“小祥时用角瑱”,《楚语》说:“巴浦的犀、犛、兕、象,难道能用完吗?又用规作为瑱。”那么古人的瑱,也用象牙和角制作。

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注:故书“防”作“防”。郑司农云:读如马会之会,谓以五采束髪也。士防礼曰:“鬠用组乃笄。”鬠读与“防”同,书之异耳。语曰:“以组束髪乃着笄,谓之桧。”沛国人谓反紒为防。“璂”读如綦车毂之綦。▯谓“会”读如大会之会,会缝中也。“璂”读如薄借綦之綦,綦结也。皮弁之缝中,毎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诗曰:“会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邸下柢也,以象骨为之。】疏:先郑以“会”为五采束髪,读经以为皮弁会五采,引士防礼及沛国之事后。郑皆不从,故以“会”谓缝中解之。先郑读从马会,取“会”结之义,又读“璂”如车毂綦之綦,直取音同,未知何义也。玄谓“会”如大会之会,汉歴有大会、小会,取会聚之义,故为缝中。汉时有薄借綦之语,故读从之,亦取结义。薄借之语未闻。云皮弁之缝中,毎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者,天子以十二为节约,同冕旒也。诗“会弁如星”,注云:“会谓弁之缝中饰之以玉皪皪而处,状似星也。”又曰:“其弁伊綦。”“璂”既为玉,又得为结义,得两合耳。云“邸下柢也”者,谓于弁内顶上以象骨为柢】

【易氏祓曰:王之吉服,其弁三:皮弁用之于眂朝,韦弁用之于兵事,冠弁用之于田猎。兵田之弁,有时而用之者也。皮弁眂朝,则日眂朝之礼,其用数矣。此弁师所以特言皮弁之制。若夫韦弁,即爵弁也,所谓爵弁绖防衣是已。冠弁,即▯端也,所谓▯衣素裳是已。二弁与皮弁素积相似,防有损益。言皮弁,则韦弁、冠弁在其间】

【蔡氏徳晋曰:皮弁以皮六方缝之,会其合缝处也。玉笄贯于弁以为固也】

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注:各以其等缫斿、玉璂,如其命数也。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缫玉皆三采。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藻再就,用玉八。藻玉皆朱绿。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士变冕为爵弁。其韦弁、皮弁之会无结饰。弁绖之弁不辟积。禁令者不得相僭逾也。《玉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乗服。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矣。不言皮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疏云: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者,此亦无文。郑知然者,凡冕旒所以为文饰,一命若有,则止一旒一玉而已,非华美。又见一命大夫衣无章,士又避之,变冕为爵弁。若一命大夫有旒,士不须变冕为爵弁,直服无旒之冕矣。故知一命大夫无旒也。若然,爵弁制如冕,但无旒为异,则无旒之冕亦与爵弁不殊,得谓之冕者,但无旒之冕亦前低一寸余,故亦得冕名也】

【易氏祓曰》:「此言诸侯之冕弁,而兼及卿大夫冕弁之制】

【蔡氏徳晋曰:韦弁服,王亦有之,言于此互见也。各以其等,如其命数也。孤、卿、大夫则如其命数而降一等,故八命者七旒,六命者五旒,四命者三旒。其三命者亦三旒,再命、一命者无旒。士则不论,三命及不命皆不服冕,而服爵弁。掌其禁令,不得有僭逾也】

蕙田案:蔡氏之说是也。康成说「侯伯子男」玉数,则是其说;孤以下玉数,则非。

陈氏礼书《皮弁》:周礼《弁师》:“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象邸,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仪礼》士冠: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宾同箧,受皮弁,右执项,左执前。郑康成曰:“皮弁者,以白鹿皮为之。葢皮弁存毛,顺物性而制之,文质具焉。”韦弁去毛,违物性,而又染之,文而已。凡在下者为邸,可以托宿者为邸。玉璂则缝中贯玉而施于下者也。象邸则下柢用象而托以皮者也【尔雅:“邸,谓之柢。”贾公彦曰:“邸,下柢也。谓

译王的皮弁,在缝合处缀有五彩玉饰,底部用象牙制作,以玉簪固定。

先郑认为“会”是指用五彩丝束发,将经文读作“皮弁会五采”,并引用《士丧礼》及沛国的说法。后郑都不采纳,所以将“会”解释为缝合之处。先郑将“会”读作马会的会,取“会”有结聚之义,又将“璂”读作车毂綦的綦,只是取读音相同,不知其义为何。玄认为“会”如同大会的会,汉代历法中有大会、小会,取会聚之义,所以指缝合之处。汉代有薄借綦的说法,所以依此读音,也取结聚之义。薄借的说法未曾听闻。说皮弁的缝合处,每处贯穿结缀十二块五彩玉作为装饰,称为綦,这是因为天子以十二为节约,与冕旒相同。《诗经》说:“会弁如星”,注解说:“会指皮弁缝合处的装饰,用玉点缀,明亮而密集,形状像星星。”又说:“其弁伊綦。”“璂”既是玉,又兼有结聚之义,两义相合。说“邸是下柢”的,是指在皮弁内部顶部用象牙制作底座。

易氏祓说:王的吉服,其弁有三种:皮弁用于视朝,韦弁用于军事,冠弁用于田猎。用于军事和田猎的弁,是有时使用的。皮弁用于视朝,则是日常视朝之礼,使用次数很多。这就是弁师特别详述皮弁制度的原因。至于韦弁,就是爵弁,所谓爵弁配绖和防衣即是。冠弁,就是端弁,所谓端衣素裳即是。这两种弁与皮弁素积相似,只是有所增减。说了皮弁,那么韦弁、冠弁也就包含在其中了。

蔡氏德晋说:皮弁用六块皮子缝合而成,会指其缝合之处。玉簪贯穿皮弁以使其牢固。

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都按照各自的等级制作,并掌管其禁令。

注:各自按照等级确定缫斿、玉璂的数量,符合其命数。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颗;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颗。缫上的玉都用三色。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颗。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颗;再命之大夫藻再就,用玉八颗。藻上的玉都用朱绿两色。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颗,子男璂饰五颗,玉也用三色。孤则璂饰四颗,三命之卿璂饰三颗,再命之大夫璂饰两颗,玉也用两色。一命之大夫戴冕而没有旒,士则将冕变为爵弁。他们的韦弁、皮弁的缝合处没有结饰。弁绖的弁不避开素积。禁令是指不得相互僭越。《玉藻》说:君主没有任命,不敢乘坐车服。不说冠弁,是因为冠弁包含在韦弁、皮弁之中了。不说皮弁服弁,是因为从天子以下都没有装饰和等级。

疏云:一命之大夫戴冕而没有旒,这里也没有明文记载。郑知道这样,是因为凡冕旒是为了文饰,一命如果有,那就只有一旒一玉而已,不够华美。又见一命大夫衣服没有章纹,士又避讳,所以将冕变为爵弁。如果一命大夫有旒,士就不需要将冕变为爵弁,直接穿没有旒的冕就行了。所以知道一命大夫没有旒。既然这样,爵弁制度如同冕,只是没有旒不同,那么没有旒的冕也与爵弁没有区别,之所以称为冕,是因为没有旒的冕也前低一寸多,所以也得以冕命名。

易氏祓说:这是说诸侯的冕弁,同时也涉及卿大夫冕弁的制度。

蔡氏德晋说:韦弁服,王也有,在这里提及是互相参照。各自按照等级,符合其命数。孤、卿、大夫则按照其命数降一等,所以八命的七旒,六命的五旒,四命的三旒。三命的也是三旒,再命、一命的没有旒。士则不论,三命及不命都不穿冕,而穿爵弁。掌管其禁令,不得有僭越。

蕙田案:蔡氏的说法是对的。康成关于“侯伯子男”玉数的说法,是对的;关于孤以下玉数的说法,则不对。

陈氏礼书《皮弁》:《周礼·弁师》:“王的皮弁,缝合处缀有五彩玉饰,象牙底座,玉簪;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都按照各自的等级制作。”《仪礼·士冠礼》:爵弁服,纁色下裳,纯衣,缁带,皮弁簪,爵弁簪,缁组纮,纁边。宾客同用一箧,接受皮弁,右手执项,左手执前。郑康成说:“皮弁,是用白鹿皮制作的。大概皮弁保留毛,顺应物性而制作,文质兼备。”韦弁去掉毛,违背物性,而又染色,只有文采。在下方的称为邸,可以托宿的称为邸。玉璂则是缝合处贯穿玉而施于下方的。象邸则是下柢用象牙而托住皮的。《尔雅》:“邸,称为柢。”贾公彦说:“邸,下柢也。谓

于弁内项上,以象骨为柢,然谓之柢,不特施于项上。”魏台访议曰:“邸以象骨,周缘弁下根柢。”然则魏武所作升柢,或古之遗制与】诸侯及孤、卿、大夫之韦弁、皮弁,各以其等为之。郑康成曰:“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于理或然,推此则公之玉九,天子之玉十有二,又可知也。”《诗》曰:“会弁如星”,言其玉也【说文》引《诗》“防弁如星”,谓骨擿之可会髪者,此不可据】又曰:“其弁伊骐。”《书》曰:“綦弁执戈”,言其文也【毛氏曰:“骐,文也。”孔安国曰:“綦,文鹿子皮。”《说文》:“綦,苍艾色】葢綦者阴阳之杂,故礼以綦组缨为士之斋冠,綦组绶为世子佩。《诗》以綦巾为女巾,皆其未成徳者之服也,则士弁以綦宜矣【弁师》言卿大夫之冕弁,各以其等为之,则士弁无玉饰】康成读玉璂为綦,以綦为结,是臆说也。记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语曰:“素以麑裘,则素衣其衣也,素积其裳也。”《士冠礼》皮弁素积,缁带。《礼记·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则士之皮弁缁带,与君、大夫皮弁之带异矣。《士冠礼》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弁师》王朱纮。《礼记》天子朱纮,诸侯青纮。则士皮弁缁组纮,与天子、诸侯皮弁之纮亦异矣。葢皮弁,天子以视朝,以宴【诗》曰:“侧弁之俄】以听。郊报以舞,大夏诸侯以听朔,以廵牲以卜,夫人世妇以迎王之郊劳,以待聘宾,卿大夫以王命劳侯,氏以聘于邻国以卜宅,士以冠,学士以释菜。凡大夫士之朔月,皆皮弁服,则皮弁之所施者众矣。葢人为者多变,自然者不易,皮弁因其自然而已,此所以三王共皮弁素积,而周天子至士共用之也。然防服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郊特牲大蜡皮弁素服,葛带榛杖以送终,则弁虽与吉礼同,而服与吉服不同。韦弁、爵弁,弁师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司服凡兵事,韦弁服,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郑氏释《周礼》谓以韎韦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释聘礼谓韎布以为衣而素裳,既曰韎韦为衣,又曰韎布为衣,既曰韎韦为裳,又曰素裳,葢以军国之容不同故也。然贾服之徒谓韎韦之跗注者,袴属于足跗也。袴属于足跗则非衣也。诗于兵服曰「制彼裳衣,与子同袍,与子同裳」,载是常服。春秋传曰「袀服振振」,则兵事上下同服矣,详不可知也。或曰《周礼》有韦弁无爵弁,书与冠礼《礼记》有爵弁无韦弁,士之服止于爵弁,而荀卿曰「士韦弁」,孔安国曰「雀韦弁也」,刘熈《释名》亦曰「以爵韦为之,谓之韦弁」,则爵弁即韦弁耳。观弁师司服韦弁先于皮弁,书雀弁先于綦弁【孔安国曰「綦弁皮弁也】士冠礼次加皮弁,三加爵弁,而以爵弁为尊。聘礼主卿赞礼服皮弁,及归饔饩服韦弁,而以韦为敬,则皮弁之上非韦弁则爵弁耳,此所以疑其为一物也。爵弁士之祭服而王服之者,王哭诸侯服爵弁而即戎服之尔。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昬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檀弓》天子哭诸侯爵弁防衣,《书》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杂记》复诸侯以褎衣冕服爵弁服,子羊之袭,皮弁一,爵弁一,▯冕一,衅庙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则爵弁虽士之祭服,而天子、诸侯、大夫皆服之。郑氏谓爵弁冕之次,制如冕,但无缫耳。其布三十升。然古文弁象形,则其制上锐,若合手然,非如冕也。韦其质也,爵其色也。其笄纮玉饰,各以其等为之,如皮弁制。郑氏释《士冠礼》谓爵弁赤而防黒,如爵头然,则赤多黒少矣。释《巾车》又曰雀饰黒多赤少,然雀之色固赤多而黒少。郑氏为之二说,是自惑也。其言爵弁赤,亦无据。

译在弁的内项上,用象骨作为底衬,然而称之为‘柢’,并不只是施用于项上。”《魏台访议》说:“邸用象骨,围绕在弁下作为根基。”那么魏武帝所制作的升柢,或许是古代遗留的制度吧。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韦弁、皮弁,各自按照他们的等级来制作。郑康成说:“侯伯的璂饰为七,子男的璂饰为五,玉饰也是三色;孤的璂饰为四,三命之卿的璂饰为三,再命大夫的璂饰为二,玉饰也是两色。从情理上或许是这样,由此推断,公的玉饰为九,天子的玉饰为十二,也就可想而知了。”《诗经》说:“会弁如星”,说的是它的玉饰【《说文》引用《诗经》‘防弁如星’,说是骨簪可以束发,这不可作为依据】又说:“其弁伊骐。”《尚书》说:“綦弁执戈”,说的是它的纹饰【毛氏说:“骐,是纹饰。”孔安国说:“綦,是纹鹿子的皮。”《说文》:“綦,是苍艾色”】大概“綦”是阴阳杂色,所以礼制中以綦组缨作为士斋戒时的冠饰,以綦组绶作为世子的佩饰。《诗经》中以綦巾作为女子的头巾,都是那些德行未成者的服饰,那么士的弁用綦色是合适的【《弁师》说卿大夫的冕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那么士的弁没有玉饰】郑康成将玉璂读作綦,把綦解释为结,这是主观臆测。《礼记》说:“三王共用皮弁,素积。”语辞说:“素以麑裘,那么素衣就是上衣,素积就是下裳。”《士冠礼》中皮弁素积,系缁带。《礼记·杂带》:“君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辟。”那么士的皮弁系缁带,与君、大夫皮弁的带子不同。《士冠礼》中皮弁用笄,爵弁用笄,缁组纮,纁边。《弁师》中王用朱纮。《礼记》中天子用朱纮,诸侯用青纮。那么士皮弁用缁组纮,与天子、诸侯皮弁的纮也不同。大概皮弁,天子用来视朝,用来宴饮【《诗经》说:“侧弁之俄”】用来听政。郊祀报功时用来舞蹈,大夏诸侯用来听朔,用来巡视牺牲用来占卜,夫人世妇用来迎接王的郊劳,用来接待聘问的宾客,卿大夫用来奉王命劳候,用来聘问邻国用来占卜宅基,士用来冠礼,学士用来释菜。凡大夫士在每月初一,都穿皮弁服,那么皮弁所施用的场合很多。大概人为的事物多变,自然的事物不变,皮弁顺应自然而已,这就是三王共用皮弁素积,而周天子直到士都共同使用的原因。然而《丧服小记》说,诸侯吊唁必定穿皮弁锡衰,《郊特牲》中大蜡祭穿皮弁素服,葛带榛杖用来送终,那么弁虽然与吉礼相同,但服饰与吉服不同。韦弁、爵弁,弁师为诸侯及孤卿大夫制作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司服凡军事行动,穿韦弁服,《聘礼》中君派遣卿穿韦弁归饔饩。郑氏解释《周礼》说用韎韦做衣裳,《春秋传》说晋郤至穿韎韦的跗注就是这样。解释《聘礼》说用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既然说用韎韦做上衣,又说用韎布做上衣,既然说用韎韦做下裳,又说用素色下裳,大概是因为军国仪容不同所以如此。然而贾服等人说韎韦的跗注,是裤脚连在脚背上。裤脚连在脚背上就不是上衣了。《诗经》关于兵服说“制彼裳衣,与子同袍,与子同裳”,记载的是常服。《春秋传》说“袀服振振”,那么军事行动上下同服了,详情不可知。有人说《周礼》有韦弁没有爵弁,《尚书》与《冠礼》《礼记》有爵弁没有韦弁,士的服饰止于爵弁,而荀卿说“士韦弁”,孔安国说“雀韦弁也”,刘熈《释名》也说“用爵韦制作,称为韦弁”,那么爵弁就是韦弁。看《弁师》《司服》韦弁在皮弁之前,《尚书》雀弁在綦弁之前【孔安国说“綦弁就是皮弁”】《士冠礼》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爵弁,而以爵弁为尊。《聘礼》主卿赞礼服皮弁,等到归饔饩穿韦弁,而以韦为敬,那么皮弁之上不是韦弁就是爵弁,这就是怀疑它们是一物的原因。爵弁是士的祭服而王也穿的,王哭诸侯穿爵弁而即戎也穿的。《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昏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檀弓》天子哭诸侯爵弁防衣,《尚书》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杂记》复诸侯以褎衣冕服爵弁服,子羊之袭,皮弁一,爵弁一,〇冕一,衅庙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那么爵弁虽然是士的祭服,而天子、诸侯、大夫都穿它。郑氏说爵弁在冕之后,形制像冕,只是没有缫罢了。它的布是三十升。然而古文“弁”是象形字,那么它的形制上尖,像合手一样,不像冕。韦是它的质地,爵是它的颜色。它的笄纮玉饰,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如同皮弁的形制。郑氏解释《士冠礼》说爵弁赤而防黒,像爵头一样,那么赤多黒少。解释《巾车》又说雀饰黒多赤少,然而雀的颜色本来就是赤多而黒少。郑氏有两种说法,是自相迷惑。他说爵弁赤,也没有依据。

蕙田案以上冕弁之制

  右服冕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八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注:郑司农云袆衣画衣也。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防大记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屈者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皆妇人之服。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谓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葢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字当为襢,礼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服税衣揄狭。又防大记曰:士妻以褖衣。言禒者甚众,字或作税。此縁衣者实作褖衣也。禒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禒衣黒,则是亦黒也。六服备于此矣。祎揄狄展声相近,縁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妇人尚専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以白服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疏:王之吉服有九,韦弁以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必知外神后夫人不与者,案内宰云:祭祀祼献则赞天地无祼,言祼惟宗庙。又内宗外宗佐后皆云宗庙,不云外神,故知后于外神不与。是以白虎通云:「周官祭天,后夫人不与者,以其妇人无外事。」若然,哀公问云:「夫人,为天地社稷主者?」彼见夫妇一体而言也。司农云:「袆衣,画衣也者。」先郑意:「袆衣不言狄,则非翟雉。知画衣者,以王之冕服而衣画,故知后衣画也。」又引《祭统》者,彼据二王后夫人助祭服袆衣,与后同也。揄狄、阙狄、画羽饰者,以其言狄是翟羽故也。云「鞠衣,黄衣也;素沙、赤沙也者」,先郑意以素沙为服名,又以素沙为赤名义无所据,故后郑不从之。▯谓「狄当为翟者」,破经二「狄」从「翟雉」之「翟」也。伊洛而南以下至曰「摇」,皆《尔雅》文。▯引此者,证袆、揄为雉也。又云「翚衣,画翚者」,以先郑袆衣不言翟,故增成「摇狄」、「画摇」者,亦就足先郑之义。云「阙翟,刻而不画者」,此无正文,直以意量之。言翟而加「阙」字,明亦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而已。云「此三者皆祭服者」,对鞠衣以下非祭服也。云「从王祭先王,则服祎衣;祭先公,则服摇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郑言此者,欲见王后无外事,唯有宗庙分为二,与王祀先王衮冕、先公鷩冕同差,羣小祀王▯冕,故后服阙翟。云「今世有圭衣者,葢三翟之遗俗者」,汉时有圭衣,刻为圭形,缀于衣,是由《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于衣,汉俗尚有,故云三翟遗俗也】

郑氏锷曰:天子六服,有章数之殊,备物而尚文。王后三服,无章数之异,守一而尚质。惟其尚文,故曰月山龙,而下有鷩有毳,其物十二。惟其尚质,故纯用狄而已。以王服之章十二推之,则后服六刻十二以为饰。何则?文质虽殊,而合体同尊,法天之大数也。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注: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縁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

译秦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冕冠和弁冠的制度。

右边论述的是服冕。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第六十八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注:郑司农说:“袆衣是绘有图案的衣服。”《祭统》说:“国君穿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笄穿着袆衣站在东房。”揄狄、阙狄是画有翟鸟羽毛装饰的衣服,展衣是白色的衣服。《丧大记》说:“招魂的人穿朝服,国君穿卷冕,夫人穿屈狄,世妇穿襢衣。”“屈”字的读音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都是妇女的服饰。鞠衣是黄色的衣服,素沙是红色的衣服。〇我认为“狄”应当是“翟”,翟是野鸡的名字。伊水、洛水以南,底色洁白而五色齐全形成花纹的叫做翚;江淮以南,底色青色而五色齐全形成花纹的叫做摇。王后的礼服是用刻缯制作的,刻出形状并彩绘,缀在衣服上作为纹饰。袆衣是画有翚鸟的,揄翟是画有摇鸟的,阙翟是刻出形状而不画彩色的。这三种都是祭服。王祭祀先王时穿袆衣,祭祀先公时穿揄翟,祭祀群小祀时穿阙翟。现在世间有圭衣,大概是三翟的遗留风俗。鞠衣是黄桑服,颜色像鞠尘,象征桑叶刚生。《月令》说三月向先帝进献鞠衣,报告桑事。展衣是用于礼见君王及宾客的服饰。“字”应当是“襢”,礼的意思就是诚笃。《诗经·国风》说:“鲜明啊鲜明啊,那是她的翟衣”,下面说“为什么像天一样,为什么像帝一样”,是说她的德行配得上神明。又说:“洁白啊洁白啊,那是她的展衣”,下面说“像这样的人啊,是国家的贤媛”,是说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这两者的意义与礼相合。《杂记》说:“夫人穿税衣、揄狭。”又《丧大记》说:“士的妻子穿褖衣。”说到禒衣的很多,字有时写作税。这缘衣实际上就是褖衣。禒衣是侍奉君王的服饰,也用于闲居,男子的禒衣是黑色的,那么这也是黑色的。六种礼服都在这里了。祎、揄、狄、展读音相近,缘字是误写。以下推究它们的颜色,则阙狄是红色,揄狄是青色,袆衣〇。妇女崇尚专一之德,无所兼杂,衣裳不改变其颜色。素沙就是现在的白绡。六种礼服都是袍制,以白色为里,使之鲜明。现在世间有沙縠,名字出于此。疏:天子的吉服有九种,韦弁以下是常服有三种,与王后的鞠衣以下三种服饰相同。只是天子的祭服有六种,王后的祭服只有三翟,因为天地、山川、社稷等祭祀,王后、夫人不参与,所以只有三种服饰。必定知道外神王后、夫人不参与,是因为内宰说:“祭祀祼献时,赞颂天地没有祼礼”,说祼礼只在宗庙。又内宗、外宗辅助王后都说宗庙,不说外神,所以知道王后在外神祭祀中不参与。因此《白虎通》说:“周官祭天,王后、夫人不参与,因为妇女没有外事。”如果这样,《哀公问》说:“夫人,是天地社稷的主宰吗?”那是根据夫妇一体而言的。司农说:“袆衣,是画衣。”先郑的意思:“袆衣不说狄,就不是翟鸟。知道是画衣,是因为天子的冕服而衣画,所以知道王后的衣画。”又引用《祭统》,那是根据二王后的夫人助祭穿袆衣,与王后相同。揄狄、阙狄、画羽饰,因为说狄是翟羽的缘故。说“鞠衣,是黄衣;素沙,是赤沙”,先郑的意思以素沙为服名,又以素沙为赤名,没有依据,所以后郑不采纳。〇说“狄应当为翟”,是破除经文中的两个“狄”字,从“翟雉”的“翟”。伊洛而南以下到曰“摇”,都是《尔雅》的文字。〇引用这些,证明袆、揄是雉鸟。又说“翚衣,画翚”,因为先郑说袆衣不说翟,所以增补“摇狄”、“画摇”,也是补足先郑的意思。说“阙翟,刻而不画”,这没有正文,只是凭意推测。说翟而加“阙”字,明白也是刻缯为雉形,只是阙而不画五色罢了。说“这三种都是祭服”,是相对于鞠衣以下不是祭服而言。说“随从王祭祀先王,则穿祎衣;祭祀先公,则穿摇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郑玄说这些,是想表明王后没有外事,只有宗庙分为两类,与王祭祀先王穿衮冕、先公穿鷩冕相同等级,群小祀王〇冕,所以王后穿阙翟。说“现在世间有圭衣,大概是三翟的遗留风俗”,汉时有圭衣,刻成圭形,缀在衣服上,是由于《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于衣,汉俗尚存,所以说三翟遗俗】

郑氏锷说:天子六种礼服,有章纹数量的区别,备齐物品而崇尚文采。王后三种礼服,没有章纹数量的差异,守持专一而崇尚质朴。正因为崇尚文采,所以说月、山、龙,下面有鷩、有毳,其物有十二种。正因为崇尚质朴,所以纯用狄而已。以王服章纹十二种推之,则后服六刻十二以为饰。为什么呢?文质虽然不同,但合体同尊,效法天的大数。

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缘衣、素沙。【注: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展衣,是世妇;缘衣,是女御。外命妇,如果她的丈夫是孤,则穿鞠衣;如果她的丈夫是卿大夫,则穿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