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三
朝礼遂亡。汉、魏、晋、唐、元、明,封建子弟虽有分土,而朝觐未合于古。唐《开元礼》、《宋史·礼志》、《明集礼》所载外蕃朝见之礼,尤详,今俱采録,以备宾礼云。
译朝廷的礼仪于是亡佚。汉、魏、晋、唐、元、明各朝,分封的子弟虽然拥有封地,但朝觐之礼并未符合古制。唐《开元礼》、《宋史·礼志》、《明集礼》中所记载的外国藩属朝见的礼仪,尤其详细,现在都加以采录,以作为宾礼的参考。
书《舜典》:「既月,乃日觐四岳羣牧。五载一廵守,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竹书纪年》:帝尧十六年,渠搜氏来朝。二十九年,僬侥氏来朝贡没羽。
帝舜九年,西王母来朝【沈约曰:西王母之来朝,献白环、玉玦】二十五年,息慎氏来朝,贡弓矢。四十二年,元都氏来朝,贡寳玉。
右唐虞朝觐
春秋哀公七年,左氏传:「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注: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夀春东北】
国语》鲁语:禹致羣神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注:羣神,谓主山川之君,为羣神之主,故谓之神。防风,汪芒氏之君名也,违命后至,故禹杀之】春秋》昭公四年,《左氏传》:夏,啓有钧台之享【注:啓,禹子也。河南阳翟县有钧台陂,盖啓享诸侯于此】
竹书纪年》:帝啓元年,癸亥,帝即位于夏邑,大飨诸侯于钧台。诸侯从帝归于冀都,大飨诸侯于璿台。帝相七年,于夷来宾。
帝少康元年,诸侯来朝宾虞公。二年,方夷来宾。帝发元年,诸夷宾于王门。再保墉,会于上池。
帝癸六年,岐踵戎来宾。十一年,会诸侯于仍。二十二年,商侯履来朝,命囚履于夏台。二十三年,释商侯履,诸侯遂宾于商。
右夏朝觐
诗《商颂》《长发》:「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笺:缀,结也。旒,旌旗之垂者也。休,美也。汤既为天所命,则受小玉,谓尺二寸圭也。受大玉,谓珽也。长三尺。执圭,搢珽,以与诸侯会同,结定其心,如旌旗之旒縿着焉,担负天之美誉,为众所归乡】
朱子集传:「小球大球之义未详,或曰小国大国所贽之玉也。」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厐,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笺:共,执也。小共、大共,犹所执搢小球、大球也。骏,之言俊也。龙,当作宠荣,名之谓】
朱子《集传》:「小共、大共之义未详。或曰:小国、大国所共之贡也。」
竹书纪年》:帝癸二十八年,商会诸侯于景亳。
成汤十九年氐▯来贡
书《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
竹书纪年》:大戊二十六年,西戎来宾,王使王孟聘西戎。六十一年,东九夷来宾。
河亶甲五年侁人来宾
盘庚七年应侯来朝
武丁三十四年,王师克鬼方,氐▯来宾。
孟子武丁朝诸侯,有天下,犹运之掌也。」
诗《商颂·殷武》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笺:氐▯,夷狄国在西方者也。享,献也。世见曰王。维女楚国,近在荆州之域,居中国之南方,而背叛乎?成汤之时,乃氐▯逺夷之国来献来见,曰商王是吾常君也。此所用责楚之义,女乃逺夷之不如】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歳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笺:多,众也。来辟,犹来王也。天命乃令天下众君诸侯立都于禹所治之功,以歳时来朝觐于我殷王者,勿罪过与之祸适,徒勅以劝民稼穑,非可懈倦。时楚不修诸侯之职,此所用告晓楚之义也。禹平水土,弼成五服,而诸侯之国定,是以云然】
【朱子集传言:天命诸侯,各建都邑于禹所治之地,而皆以歳事来见于商,以祈王之不谴,曰:「我之稼穑不敢解也,庶可以免咎矣。」言荆楚既平,而诸侯畏服也】
蕙田案:此章,郑笺以为责楚之辞,朱传以为荆楚平而诸侯自相畏服之辞。
竹书纪年》:祖甲十三年,西戎来宾。
武乙三十四年周公季厯来朝
帝辛三十年春,三月,西伯率诸侯入贡。
右殷朝觐
书序,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传:巢,殷之诸侯伯爵也。南方逺国,武王克商,慕义来朝】
竹书纪年》:周武王十三年,巢伯来宾;十五年,肃慎氏来朝;十六年,箕子来朝。
礼记·明堂位》: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
译《尚书·舜典》记载:“每月初一,便每日接见四岳和各州的长官。每五年巡视一次,众诸侯四方来朝,陈述政见,明确考核政绩,根据功绩赐予车马服饰。”
《竹书纪年》记载:帝尧十六年,渠搜氏来朝见。二十九年,僬侥氏来朝贡没羽箭。
帝舜九年,西王母来朝见【沈约说:西王母来朝见,进献白环和玉玦】。二十五年,息慎氏来朝见,进贡弓矢。四十二年,元都氏来朝见,进贡宝玉。
以上为唐虞时期的朝觐。
《春秋》哀公七年,《左氏传》记载:“大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注:诸侯手持玉,附庸手持帛,涂山在寿春东北】。”
《国语·鲁语》记载:大禹在会稽山召集众神,防风氏最后到达,大禹杀了他并陈尸示众【注:众神,指主管山川的君主,作为众神的首领,所以称为神。防风,是汪芒氏君主的名字,违抗命令最后到达,所以大禹杀了他】。《春秋》昭公四年,《左氏传》记载:夏天,启在钧台举行享礼【注:启,是禹的儿子。河南阳翟县有钧台陂,大概启在这里宴请诸侯】。
《竹书纪年》记载:帝启元年,癸亥年,帝在夏邑即位,在钧台大宴诸侯。诸侯跟随帝回到冀都,在璇台大宴诸侯。帝相七年,于夷来朝见。
帝少康元年,诸侯来朝见,虞公来朝见。二年,方夷来朝见。帝发元年,各夷族在王门朝见。再次保卫城邑,在上池会合。
帝癸六年,岐踵戎来朝见。十一年,在仍地会合诸侯。二十二年,商侯履来朝见,命令将履囚禁在夏台。二十三年,释放商侯履,诸侯于是归附商朝。
以上为夏朝的朝觐。
《诗经·商颂·长发》:“接受小玉圭和大玉圭,作为下国诸侯的旗帜。承受上天的美善?不竞争不急躁,不刚硬不柔弱。施政宽厚,汇聚百种福禄【笺:缀,连结。旒,旌旗下垂的饰物。休,美善。汤既受天命,就接受小玉,指长尺二寸的圭。接受大玉,指珽。长三尺。手持圭,插着珽,与诸侯会盟,安定他们的心,如同旌旗的旒縿附着在上面,担负上天赋予的美誉,成为众人归向的对象】。”
朱熹《集传》:“小球大圭的意义不详,有人说这是小国大国所献的玉。”
接受小共玉和大共玉,作为下国俊才的荣耀,承受上天的宠荣?施展勇武,不震动不摇动,不惊惧不恐惧,汇聚百种福禄【笺:共,执持。小共、大共,如同所执持的小球、大球。骏,即俊。龙,当作宠荣,是名称的称谓】。”
朱熹《集传》:“小共、大共的意义不详。有人说:这是小国、大国所共同进贡的玉。”
《竹书纪年》记载:帝癸二十八年,商在景亳会合诸侯。
成汤十九年,氐羌来进贡。
《尚书·伊训》:元年十二月乙丑日,伊尹祭祀先王,辅佐嗣王恭敬地拜见祖先,侯甸众诸侯都在场。
《竹书纪年》记载:大戊二十六年,西戎来朝见,王派王孟出使西戎。六十一年,东九夷来朝见。
河亶甲五年,侁人来朝见。
盘庚七年,应侯来朝见。
武丁三十四年,王师攻克鬼方,氐羌来朝见。
《孟子》:“武丁朝见诸侯,拥有天下,如同在手掌中运转一样。”
《诗经·商颂·殷武》:“你们荆楚居住在中国南方。从前有成汤,从那些氐羌,没有敢不来进献的,没有敢不来朝见的。说商王是常君【笺:氐羌,是西方的夷狄国家。享,进献。世见曰王。你们楚国,近在荆州地域,居住在中国南方,却背叛吗?成汤之时,连氐羌这样的远夷国家都来进献来朝见,说商王是我们常君。这是用来责备楚国的意义,你们竟然不如远夷】。”
上天命令众多诸侯,在禹治理过的地方建立都城。每年按时来朝见,不要给予灾祸惩罚。耕作不懈怠【笺:多,众多。来辟,如同来王。上天命令天下众诸侯在禹治理过的地方建立都城,按时来朝见我们殷王,不要罪过他们给予灾祸惩罚,只是告诫以劝勉民众耕作,不可懈怠。当时楚国不修诸侯的职责,这是用来晓谕楚国的意义。禹平定水土,辅佐完成五服,诸侯国家安定,所以说这样】。”
【朱熹《集传》说:上天命令诸侯,各自在禹治理过的地方建立城邑,都按时来朝见商王,以祈求王不谴责,说:‘我们的耕作不敢懈怠,希望可以免除罪过。’意思是荆楚平定后,诸侯畏惧服从】。”
蕙田按语:这一章,郑玄笺注认为是责备楚国的言辞,朱熹传注认为是荆楚平定后诸侯相互畏惧服从的言辞。
《竹书纪年》记载:祖甲十三年,西戎来朝见。
武乙三十四年,周公季历来朝见。
帝辛三十年春,三月,西伯率领诸侯入贡。
以上为殷朝的朝觐。
《尚书序》:巢伯来朝见,芮伯作《旅巢命》【传:巢,是殷朝的诸侯伯爵。南方远国,武王攻克商朝,仰慕道义来朝见】。
《竹书纪年》记载:周武王十三年,巢伯来朝见;十五年,肃慎氏来朝见;十六年,箕子来朝见。
《礼记·明堂位》:武王去世,成王年幼体弱,周公践履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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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澔曰:六年,五服一朝,盖始于此】
后汉书·南蛮列传》:“交阯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逺,山川阻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徳不加焉,则君子不享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耉曰:‘乆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徃朝之?’”周公乃归之于王,称先王之神,致以荐于宗庙。
译陈氏澔说:“周公居摄六年,五服之内的诸侯都来朝见,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
《后汉书·南蛮列传》记载:“交阯以南有越裳国。周公代理王政的第六年,制定礼乐,天下太平。越裳国通过多次翻译,献上白雉,说:‘路途遥远,山川阻隔险峻,音信使者无法直接通达,所以经过多次翻译才来朝见。’成王将此事归功于周公。周公说:‘德行没有施加于他们,君子就不会接受他们的贡品;政令没有施行于他们,君子就不会以臣属看待他们。我凭什么得到这些呢?’越裳使者请求说:‘我受命于我国的老者说:‘很久以来,上天没有狂风暴雨,莫非中国有圣人吗?如果有,何不前往朝见?’’周公于是将白雉献给成王,称颂先王的神灵,用来进献于宗庙。”
蕙田案:此事亦见《尚书大传》《竹书纪年》,载在成王十年,与此不同。
竹书纪年》:成王七年,王如东都,诸侯来朝。九年,肃慎氏来朝,王使荣伯锡肃慎氏命。
书序: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传:海东诸夷驹丽、扶余、馯貊之属,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肃慎氏来贺,荣国名,同姓诸侯为卿大夫,王使之为命书,以币贿赐肃慎之来贺】
竹书纪年》:成王十年,越裳氏来朝。二十四年,于越来宾。二十五年,王大会诸侯于东都,四夷来宾。三十年,离戎来宾。
诗·小雅·蓼萧「蓼彼萧斯,零露湑矣。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笺:既见君子者,逺国之君朝见于天子也】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笺:天子与之燕而笑语,则逺国之君各得其所,是以称扬徳美,使声誉常处天子】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传:龙,宠也。笺:为宠为光,言天子恩泽光耀被及已也】其徳不爽,夀考不忘。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传:鞗,辔也;革,辔首也;冲冲,垂饰貌;在轼曰和,在鏣曰鸾。笺:此説天子之车饰者,诸侯燕见天子,天子必乗车迎于门,是以云然。疏:燕见迎诸侯者,以王惟觐礼不下堂而见诸侯耳,其朝宗当迎之,故秋官大行人説车迎之法,宾主歩数,从六服诸侯尚有车迎,则四夷之君车迎可知。燕主欢心,不可不接,既然迎接,不得无车,故燕礼云:「若四方之宾,公迎之于大门内」,是燕有迎法】
采菽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衮及黼【传:与也。菽所以芼太牢而待君子也。羊则苦,豕则薇。君子谓诸侯也。▯衮,卷龙也。白与黒谓之黼。笺:王飨寳客,有生爼,乃用铏羮,故使采之。赐诸侯以车马,言诸无予之,尚以为薄。▯衮,▯衣而画以卷龙也。黼,黼黻,谓絺衣也。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鷩冕而下;子男自毳冕而下。王之赐,维用有文章者】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渒渒,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传:觱沸,泉出貌。槛泉,正出也。渒渒,动也。嘒嘒,中节也。笺:芹,可以为菹,亦所用待君子也。届,极也。诸侯来朝,王使人迎之,因观其衣服车乗之威仪,所以为敬且省】
【祸福也。诸侯将朝于王,则骖乗,乗四马而徃。此之服饰,君子法制之极也】
【朱子集传:见其旗,闻其鸾声,又见其马,则知君子之至于是也】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传:诸侯赤芾,邪幅,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纾,缓也。笺:芾,太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芾,其他服谓之韠,以韦为之,其制上广一尺,下广二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胫本曰股邪幅,如今行縢也。偪束其胫自足至滕,故曰在下。彼与人交接,自偪束如此,则非有解怠纾缓之心。天子以是故赐与之。只之言是也。古者天子赐诸侯也,以礼乐,乐之乃后命予之也。天子赐之神,则以福禄申重之,所谓人谋鬼谋也】
【朱子集传言:诸侯服此芾,偪见于天子,恭敬齐遫,不敢纾缓,则为天子所与,而申之以福禄也】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传:殿,镇也。平平,辨治也】
【朱子集传:左右诸侯之臣也。又言其左右之臣,亦从之而至此也】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传:葵,揆也;膍,厚也;戾,至也】
蕙田案:正小雅自《由庚以下,郑氏《诗谱》以为皆成王、周公时诗。《采菽》之序云:“刺幽王也,侮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锡命以礼,数征会之而无信义。君子见微而
译惠田按:这件事也见于《尚书大传》和《竹书纪年》,记载在成王十年,与这里不同。
《竹书纪年》:成王七年,君王前往东都,诸侯前来朝见。九年,肃慎氏前来朝见,君王派遣荣伯赐给肃慎氏命令。
《书序》:成王讨伐东夷之后,肃慎前来祝贺。君王让荣伯作《贿肃慎之命》【传:海东各夷族如驹丽、扶余、馯貊等,武王攻克商朝时,都开通了道路。成王即位执政后他们反叛,君王讨伐并使他们臣服。肃慎氏前来祝贺,荣是国名,同姓诸侯担任卿大夫,君王派他撰写命令文书,用财物赏赐前来祝贺的肃慎氏】
《竹书纪年》:成王十年,越裳氏前来朝见。二十四年,于越来作宾客。二十五年,君王在东都大会诸侯,四方夷族都来作宾客。三十年,离戎来作宾客。
《诗·小雅·蓼萧》“蓼彼萧斯,零露湑矣。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笺:既见君子,是指远方国家的君主朝见天子】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笺:天子与他们宴饮谈笑,那么远方国家的君主各自得到其所,因此称颂德行美好,使声誉常存于天子】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传:龙,宠也。笺:为宠为光,是说天子的恩泽光耀覆盖到自己】其徳不爽,夀考不忘。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传:鞗,缰绳也;革,缰绳头也;冲冲,垂饰的样子;在车轼上叫和,在车衡上叫鸾。笺:这是说天子的车饰,诸侯宴见天子,天子必定乘车在门外迎接,所以这样说。疏:宴见迎接诸侯,是因为君王只有在觐礼中不下堂而见诸侯罢了,其他朝宗应当迎接,所以秋官大行人说车迎的方法,宾客主人步数,从六服诸侯还有车迎,那么四夷之君车迎可知。宴饮主在欢心,不可不接待,既然迎接,不能没有车,所以燕礼说:‘如果是四方来的宾客,公在大门内迎接’,这是宴饮有迎接之法】
采菽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〇衮及黼【传:与也。菽用来调和太牢以接待君子。羊用苦菜,猪用薇菜。君子指诸侯。〇衮,卷龙也。白与黑叫黼。笺:君王宴请贵客,有生鲜的祭肉,于是用铏羹,所以让人采摘。赐给诸侯车马,说即使没有给予,还认为微薄。〇衮,〇衣而画以卷龙也。黼,黼黻,指细葛布衣。诸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侯伯从鷩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天子的赏赐,只用有花纹的】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渒渒,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传:觱沸,泉水涌出的样子。槛泉,正涌出也。渒渒,动的样子。嘒嘒,中节也。笺:芹,可以做腌菜,也是用来接待君子的。届,极也。诸侯来朝,君王派人迎接,因而观察他们的衣服车乘的威仪,所以表示恭敬且省察】
【祸福也。诸侯将朝见君王,则用骖乘,乘四匹马前往。这些服饰,是君子法制的极致】
【朱子集传:看见他们的旗帜,听到他们的鸾声,又看见他们的马,就知道君子到达这里了】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传:诸侯赤芾,邪幅,幅偪也,用来自我约束。纾,缓也。笺:芾,太古蔽膝的象形。冕服叫芾,其他服装叫韠,用皮革制作,其形制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宽二寸,胫本叫股邪幅,如今行縢也。约束其胫自足至膝,所以说在下。他们与人交接,自我约束如此,那么就没有懈怠舒缓之心。天子因此赐给他们。只之言是也。古者天子赐诸侯,以礼乐,乐之乃后命予之也。天子赐之神,则以福禄申重之,所谓人谋鬼谋也】
【朱子集传言:诸侯穿此芾,偪见于天子,恭敬齐遫,不敢舒缓,则为天子所与,而申之以福禄也】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传:殿,镇也。平平,辨治也】
【朱子集传:左右诸侯之臣也。又言其左右之臣,亦从之而至此也】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传:葵,揆也;膍,厚也;戾,至也】
惠田按:正小雅自《由庚以下,郑氏《诗谱》以为皆成王、周公时诗。《采菽》之序云:“刺幽王也,侮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锡命以礼,数征会之而无信义。君子见微而
思古焉。”朱子以为此诗与《楚茨》诸篇意相类,疑正雅之篇错脱在此。今读其诗,有美而无刺,断为正小雅之诗,但未详其世,姑附于成周之末。
译怀念古人啊。”朱熹认为这首诗与《楚茨》等篇的意思相类似,怀疑是正雅中的篇章错乱脱落在此处。如今阅读这首诗,只有赞美而没有讽刺,断定它是正小雅中的诗篇,但不知道它具体属于哪个时代,暂且把它附在成周末年。
观承案《采菽》诗,是宣王美东诸侯来朝,而次于鱼藻下,则《鱼藻》正是东诸侯美宣王之诗耳。今玩《鱼藻》诗「三歌王在在镐」,恰对厉王在彘而言,则《鱼藻》《采菽》皆宣王时东畿之雅,可信。向来谓《武王》诗,固谬;或以为刺幽,或以为刺厉,皆非也。
竹书纪年》:康王元年,甲戌春,正月,王即位,命冢宰召康公总百官,诸侯朝于丰宫。
通鉴前编》元子钊,麻冕黼裳,即位,朝见诸侯于应门内,诸侯听命,出,王释冕,反防服。元年,癸亥,徧告诸侯,朝于丰宫。
竹书纪年》:穆王六年春,徐子诞来朝,锡命为伯。十五年春正月,留昆氏来宾。十七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十八年春正月,王居祗宫,诸侯来朝。三十七年,荆人来贡。三十九年,王会诸侯于涂山。《通鉴前编》:夷王元年,天子始下堂见诸侯,觐礼废。《史记·周本纪》:宣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诗》小雅《庭燎》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笺:诸侯将朝,宣王以夜未央之时问夜早晚。美者,美其能自勤以政事;因以箴者,王有鸡人之官,凡国事为期,则告之以时。王不正其官而问夜早晚】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传:央,旦也。庭燎,大烛。君子,诸侯也。将将,鸾镰声。笺:此宣王以诸侯将朝,夜起曰:“夜如何其?”问早晚之辞。夜未央,犹言夜未渠央也。而于庭设大烛,使诸侯早来朝,闻鸾声将将然】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晰晰。君子至止。鸾声哕哕【传:艾,乆也。晰晰,明也。哕哕,徐行有节也】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观其旂【传:煇,光也。笺:晨,明也。上二章闻鸾声尔,今夜乡明,我见其旂是朝之时也。朝礼别色,始入】
蕙田案:苏子由以为王将起视朝,不安于寝,而问夜之早晚。朱子集传因之。然《国语》称诸侯宾至,甸设庭燎;《周官》阍人,大祭祀防纪之事,设门燎,宾客亦如之。则庭燎惟诸侯来朝乃设之,若每日视朝辨色始入,不用庭燎也。当从传笺为是。
竹书纪年》宣王四年,王命蹶父如韩,韩侯来朝。
大雅韩奕序,韩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锡命诸侯【笺:梁山于韩国之山最髙大,为国之镇,所望祀焉,故美大其貌奕奕然,谓之韩奕也。梁山今在冯翊夏阳西北,韩姬姓之国也,后为晋所灭】
【朱子集传》:「韩侯初立,来朝始受王命而归,诗人作此以送之】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防共尔位。朕命不易,榦不庭方,以佐戎辟【传:奕奕,大也。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灾。宣王平大乱,命诸侯有倬其道,有倬然之道者也。受命,受命为侯伯也。笺: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于天子。周有厉王之乱,天下失职,今有倬然着明,复禹之功者,韩侯受王命为诸侯。戎,犹女也】
【朱子集传》:「受命,盖即位除防,以士服入见天子而聼命也。纉继,戎女也。言王锡命之使继世而为诸侯也。榦正,也不庭,方不来庭之国也】
四牡奕奕,孔脩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衮、赤舄、钩膺、镂锡、鞹鞃、浅幭、鞗革、金厄【传: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也。错衡,文衡也。镂▯,有金镂其▯也。鞹,革也。鞃,轼中也。浅,虎皮浅毛也。幭,覆式也。厄,乌蠋也。】笺:诸侯秋见天子曰觐。韩侯乗长大之四牡奕奕然,以时觐于宣王。觐于宣王而奉享礼贡国所出之寳,善其尊宣王以常职来也。书曰:「黒水西河,其贡璆琳琅玕。」王为韩侯以常职来朝享之,故故多锡以厚之。善旂,旂之善色者也。绥,所引以登车,有采章也。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钩膺,樊缨也。眉上曰▯,刻金饰之,今当卢也。鞗革,谓辔也。以金为小环,徃徃纒搤之。疏:毛
译观承按:《采菽》这首诗,是周宣王赞美东方诸侯前来朝见,而它排在《鱼藻》之下,那么《鱼藻》正是东方诸侯赞美周宣王的诗了。如今玩味《鱼藻》诗中“三歌王在在镐”之句,恰好与周厉王流亡彘地相对照,那么《鱼藻》《采菽》都是宣王时期东畿的雅诗,这是可以相信的。向来认为它们是《武王》时的诗,固然错误;有的认为是讽刺周幽王,有的认为是讽刺周厉王,都不对。
《竹书纪年》:康王元年,甲戌年春,正月,周王即位,任命冢宰召康公统领百官,诸侯在丰宫朝见。
《通鉴前编》:元子钊,戴着麻冕、穿着绣有斧形花纹的礼服,即位,在应门内朝见诸侯,诸侯听从命令,退出后,周王脱去冕冠,换上常服。元年,癸亥年,遍告诸侯,在丰宫朝见。
《竹书纪年》:穆王六年春,徐子诞前来朝见,被赐命为伯爵。十五年春正月,留昆氏作为宾客到来。十七年,西王母前来朝见,在昭宫接待。十八年春正月,周王住在祗宫,诸侯前来朝见。三十七年,荆人前来进贡。三十九年,周王在涂山会合诸侯。《通鉴前编》:夷王元年,天子开始走下殿堂接见诸侯,觐见之礼被废弃。《史记·周本纪》:宣王修明政治,恢复文、武、成、康的遗风,诸侯重新尊奉周王朝。
《诗经》小雅《庭燎》序:“《庭燎》,赞美周宣王,并借此规劝他【笺:诸侯将要朝见,宣王在夜半时分询问时间早晚。赞美的是他能勤于政事;借此规劝的是,王有鸡人的官职,凡是国家大事有期限,就告知时间。王不纠正其官职而询问时间早晚】
夜怎么样了呢?夜还没到尽头。庭燎发出光芒。君子来到此处,鸾铃声响将将【传:央,天亮。庭燎,大烛。君子,诸侯。将将,鸾铃的声音。笺:这是宣王因为诸侯将要朝见,夜里起身说:“夜怎么样了呢?”询问早晚的话。夜未央,就是说夜还没到尽头。而在庭院设置大烛,让诸侯早点来朝见,听到鸾铃声将将然】
夜怎么样了呢?夜还没结束。庭燎明亮清晰。君子来到此处。鸾铃声哕哕【传:艾,久。晰晰,明亮。哕哕,徐行有节奏】
夜怎么样了呢?夜将天明,庭燎有光辉。君子来到此处,观看他们的旗帜【传:煇,光。笺:晨,天明。上面两章听到鸾铃声,今夜将明,我看到他们的旗帜,是朝见的时候。朝礼有别色,刚开始进入】
蕙田按:苏子由认为王将要起身视朝,睡不安稳,而询问夜的早晚。朱子《集传》沿袭此说。然而《国语》称诸侯宾客到来,甸人设置庭燎;《周官》阍人,在大祭祀防纪之事,设置门燎,宾客也如此。那么庭燎只有诸侯来朝才设置,如果每天视朝辨色始入,不用庭燎。应当遵从传笺的说法才是对的。
《竹书纪年》:宣王四年,王命令蹶父前往韩地,韩侯前来朝见。
《大雅·韩奕》序,《韩奕》,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够赐命诸侯【笺:梁山在韩国的山中最高大,为国家的镇山,所望祀焉,所以赞美其貌奕奕然,称之为韩奕。梁山现在在冯翊夏阳西北,韩是姬姓的国家,后来被晋所灭】
【朱子《集传》:“韩侯初立,来朝始受王命而归,诗人作此以送之”】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防共尔位。朕命不易,榦不庭方,以佐戎辟【传:奕奕,大。甸,治。禹治梁山,除水灾。宣王平大乱,命诸侯有倬其道,有倬然之道者。受命,受命为侯伯。笺: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于天子。周有厉王之乱,天下失职,今有倬然着明,复禹之功者,韩侯受王命为诸侯。戎,犹女】
【朱子《集传》:“受命,盖即位除防,以士服入见天子而聼命也。纉继,戎女也。言王锡命之使继世而为诸侯也。榦正,也不庭,方不来庭之国也”】
四牡奕奕,孔脩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〇衮、赤舄、钩膺、镂锡、鞹鞃、浅幭、鞗革、金厄【传:淑,善。交龙为旂。绥,大绥。错衡,文衡。镂〇,有金镂其〇。鞹,革。鞃,轼中。浅,虎皮浅毛。幭,覆式。厄,乌蠋。】笺:诸侯秋见天子曰觐。韩侯乗长大之四牡奕奕然,以时觐于宣王。觐于宣王而奉享礼贡国所出之寳,善其尊宣王以常职来也。书曰:“黒水西河,其贡璆琳琅玕。”王为韩侯以常职来朝享之,故故多锡以厚之。善旂,旂之善色者也。绥,所引以登车,有采章也。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钩膺,樊缨也。眉上曰〇,刻金饰之,今当卢也。鞗革,谓辔也。以金为小环,徃徃纒搤之。疏:毛
于崧髙,以介圭为所执之瑞,则此介圭亦为瑞也。以其介圭入觐于王,谓正行觐礼。笺:以韩侯入觐为行觐礼,入觐于王为行享礼。行享而云介圭,则圭是为享之物。绥大绥者,即《王制》所谓天子杀下大绥者是也。《天官·夏采》注云:「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代或无染鸟羽象而用之,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然则绥者,即交龙旂竿所建,与旂共一竿,为贵贱之表章,故云绥章。鞹靱者,盖以去毛之皮施于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幭字,《礼记》作幦,《周礼》作榠,字异而义同。《玉藻》言羔幦、鹿幦,《春官·巾车》言犬幎、豻榠,皆以有毛之皮为幦。此云浅幭,则以浅毛之皮为幭也。兽之浅毛者惟虎耳。《少仪》説御车之法云:「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明在式上,故知覆轼也。厄,乌蠋。《释虫》文,郭璞曰:「大虫如指如蚕毛。」以厄为厄虫,则金厄者,以金接辔之端如厄虫也。笺:以此经所陈其事各别,若绥共旂一物,淑旂可以兼之,不应重出其文,故易传以绥为所引登车者,绥是升车之索,当以采丝为之,故云绥章。镂▯,施镂于▯之上。《释器》云:金谓之镂,故知刻金为饰,当卢者,当马之额,卢在眉眼之上。案《巾车》玉路,▯樊缨,金路钩樊缨。注云:金路无▯,有钩。计玉路非赐臣之物,此言钩膺必金路矣。而得有镂锡者,盖特赐之,使得施于金路也】
译在《崧高》篇中,用大圭作为所持的瑞信,那么这大圭也就是瑞信。韩侯拿着大圭入朝觐见周王,说的是正式举行觐见之礼。郑玄笺注说:韩侯入朝觐见是举行觐礼,入朝觐见周王是举行享礼。举行享礼却提到大圭,那么圭就是用于享礼的物品。大绥,就是《王制》中所说的天子所杀的大绥。《天官·夏采》的注说:“徐州进贡夏翟的羽毛,有虞氏用它做绥,后代有时不染色就用鸟羽,有时用旄牛尾制作,系在幢上。”那么绥,就是交龙旗杆上所树立的,与旗共用一根杆,作为贵贱的标志,所以说绥章。鞹靱,大概是用去毛的皮革安装在车轼的中央,使车牢固。幭字,《礼记》写作幦,《周礼》写作榠,字不同但意思相同。《玉藻》提到羔幦、鹿幦,《春官·巾车》提到犬幎、豻榠,都是用有毛的皮革做幦。这里说浅幭,就是用浅毛的皮革做幭。兽中浅毛的只有老虎。《少仪》讲述驾驭车马的方法说:“背着良绥,把它伸到面前,拖在幦上。”明确是在车轼上,所以知道是覆盖车轼的。厄,即乌蠋。《释虫》中的文字,郭璞说:“大虫像手指又像蚕毛。”把厄当作厄虫,那么金厄,就是用金属连接缰绳的末端,形状像厄虫。郑玄笺注说:因为这段经文所陈述的事物各不相同,如果绥和旗是同一物品,淑旂就可以兼指,不应该重复出现它的文字,所以《易传》把绥解释为用来牵引登车的,绥是登车的绳索,应当用彩色丝线制作,所以说绥章。镂〇,是在〇上施加雕刻。《释器》说:金属雕刻称为镂,所以知道是用刻金作为装饰,当卢,是正对着马的额头,卢在眉眼之上。查《巾车》篇,玉路有〇樊缨,金路有钩樊缨。注解说:金路没有〇,有钩。考虑到玉路不是赏赐给臣下的物品,这里说钩膺必定是金路。而能够拥有镂锡的,大概是特别赏赐的,允许安装在金路上。
【曹氏粹中曰:既觐,则王班圭而复之,乃以车马旗服赐焉】
蕙田案,此章述韩侯入觐仪节,与觐礼互相发明。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即觐礼之乗。墨车乃朝也,以其介圭入觐于王,即觐礼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也。王锡韩侯以下,即觐礼天子赐侯氏以车服也。介圭即五等诸侯所受之瑞,毛义盖得之笺,以为享礼之圭璧,非也。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其殽维何?炰鼈鲜鱼。其蔌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乗马路车。笾豆有且,侯氏燕胥【传:屠,地名。显父,有显徳者也。蔌,菜殽也。笋,竹也。蒲,蒲蒻也。笺:祖,将去而祀軷也。既觐而反国,必祖者,尊其所徃。去则如始行焉。祖于国外,毕及出宿,示行不留于是也。显父,周之公卿也。饯送之,故有酒赠送也。王既使显父饯之,又使送以车马,所以赠厚意也。人君之车曰路车,所驾之马曰乗马。且,多貌。胥,皆也。诸侯在京师未去者,于显父饯之时,皆来相与燕其笾豆且然,荣其多也。疏:诸侯反国,为王臣所送,送者惟卿士耳,故知显父,周之卿士也。车马,嫌是显父所赠,卿大夫无乗马路车之名,则非显父赠之,明是王赠之也。言侯而不言韩侯,且韩侯一人不足称,皆故知诸侯在京师未去者,于是之时,皆来相与燕也】蕙田案:觐礼于飨礼乃归之下,无侯氏出祖释軷及卿士出饯之文,此诗所陈,可补仪礼之未及。至乗马路车之赠,又在锡车服之外,出于一时特典,未必为常制也。
韩侯取妻,汾王之孙,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传:蹶父,卿士也。诸侯一取九女,二国媵之。诸娣,众妾也】
【朱子集传:此言韩侯既觐而还,遂以亲迎也】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訏,鲂鱮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传:姞,蹶父姓也】
【唐氏汝谔曰:虽叙韩姞归韩之乐,亦以见韩封域之美也】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亩实籍。献其貔皮,赤豹,黄罴【传:师众也。韩侯先祖,武王之子也。因时百蛮,长是蛮服之百国也。追貊,戎狄国也。奄,抚貔,猛兽也。追貊之国来贡,而侯伯总领之。笺:溥,大也。燕,安也。大矣,彼韩国之城,乃古平安时众民之所筑完。韩侯先祖有功徳者,受先王之命,封为韩侯,居韩城为侯伯。其州界外接蛮服,因见使时节,百蛮贡献之徃来。后君微弱,用失其业。今王以韩侯先祖之事如是,而韩侯贤,故于入觐,使复其先祖之旧职,赐之蛮服追貊之戎狄,令抚柔其所受王畿北面之国,因以其先祖侯伯之事尽予之,皆美其为人子孙能兴复先祖之功】
【朱子集传》:「燕,召公之国也。韩初封时,召公为司空,王命以其众为筑此城。如召伯营谢,山甫城齐,春秋诸侯城邢、城楚邱之类也】
竹书纪年》:宣王八年,鲁武公来朝,锡鲁世子戏。命九年,王会诸侯于东都。
史记·周本纪》十二年,鲁武公来朝。
春秋隠公六年,左氏传:「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礼焉。周桓公言于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况不礼焉?』郑不来矣。」
史记·周本纪》:桓王三年,郑庄公朝桓王,不礼。
隠公八年,《左氏传》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桓公五年,《左氏传》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
僖公二十八年五月公朝于王所【王在践土非京师故云王所】公羊传:曷为不言公如京师?天子在是也。曷为不言天子在是?不与致天子也。谷梁传: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
冬公朝于王所
文公元年,左氏传:「晋侯朝王于温。」
成公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师【注:伐秦道过京师,因朝王】左氏传》:「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
译曹氏粹中说:韩侯觐见周王之后,周王将班圭归还给他,并用车马、旗帜、服饰赏赐他。
蕙田按:这一章叙述韩侯入朝觐见的礼仪,与《觐礼》互相印证。四匹公马高大健壮,马身修长且马具张弛有度。韩侯入朝觐见,即《觐礼》中乘坐墨车入朝;他手持介圭觐见周王,即《觐礼》中诸侯入门后向右坐下,放下玉圭,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周王赏赐韩侯以下的内容,即《觐礼》中天子赏赐诸侯车服。介圭是五等诸侯所受的瑞玉,毛亨的解释大概得自郑玄的笺注,认为这是用于享礼的圭璧,这是不对的。
韩侯出行祭路神,在屠地住宿。显父为他饯行,准备了百壶清酒。那菜肴是什么?是炖鳖和鲜鱼。那蔬菜是什么?是竹笋和蒲菜。那赠送的礼物是什么?是驾车马和路车。笾豆丰盛,诸侯们共同宴饮。【传:屠,地名。显父,有显赫德行的人。蔌,蔬菜类菜肴。笋,竹笋。蒲,蒲菜嫩芯。笺:祖,出行前祭祀路神。觐见后返回封国,必定要祭路神,是尊重所去的地方。离开时就像刚开始出行一样。在国都外祭路神,直到出城住宿,表示行程不停留于此。显父,是周朝的公卿。为他饯行,所以有酒和赠礼。周王既派显父饯行,又派他赠送车马,所以赠礼厚重以表达情意。国君的车叫路车,所驾的马叫驾车马。且,丰盛的样子。胥,都。诸侯在京师尚未离开的,在显父饯行时,都来共同宴饮,那些笾豆丰盛,荣耀其丰盛。疏:诸侯返回封国,由周王的臣子送行,送行者只有卿士,所以知道显父是周朝的卿士。车马,恐怕是显父所赠,但卿大夫没有驾车马路车的名称,那就不是显父赠送的,明显是周王赠送的。说诸侯而不说韩侯,况且韩侯一人不足以称“皆”,所以知道在京师尚未离开的诸侯,在这个时候,都来共同宴饮】蕙田按:《觐礼》在飨礼之后就是归国,没有诸侯出祖祭路神以及卿士出饯的记载,这首诗所陈述的,可以补充《仪礼》所未及之处。至于赠送驾车马路车,又在赏赐车服之外,出于一时的特殊恩典,未必是常规制度。
韩侯娶妻,是汾王的孙女,蹶父的女儿。韩侯在蹶父的里邑迎亲,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八个鸾铃铿锵作响,光辉灿烂。众妾跟随她,缓缓如云。韩侯回头看她,光彩盈门。【传:蹶父,卿士。诸侯一次娶九女,由两个国家陪嫁。诸娣,众妾】
【朱子《集传》:这是说韩侯觐见后返回,于是亲自迎亲】
蹶父勇武,没有国家不到过。为韩姞选择归宿,没有比韩地更快乐的。韩地非常快乐,河流湖泊广阔,鲂鱼鱮鱼肥大,母鹿小鹿众多,有熊有罴,有豹有虎。喜庆的是美好的居所,韩姞安居赞誉。【传:姞,是蹶父的姓氏】
【唐氏汝谔说:虽然叙述韩姞归韩的快乐,也以此显示韩地封域的美好】
那广阔的韩城,是燕师所修筑完善的。因为先祖受命,因此统领百蛮,周王赏赐韩侯。那些追国和貊国,全部接受北国,因此让他做诸侯之长,修筑城墙和沟壑,划分田亩和登记户籍。进献貔皮、赤豹皮、黄罴皮。【传:师,军队。韩侯的先祖,是武王的儿子。因时百蛮,是统领蛮服地区的百个国家。追、貊,是戎狄国家。奄,安抚。貔,猛兽。追、貊之国来进贡,而侯伯总领他们。笺:溥,大。燕,安。大啊,那韩国的城池,是古时平安时期民众所修筑完善的。韩侯的先祖有功德者,受先王之命,封为韩侯,住在韩城做诸侯之长。他的州界外接蛮服,因此被派去时节制百蛮贡献的往来。后来君主微弱,失去了基业。现在周王因为韩侯先祖的事情如此,而韩侯贤能,所以在入觐时,让他恢复先祖的旧职,赐给他蛮服追貊的戎狄,让他安抚所受王畿北面的国家,因此将他先祖侯伯的事务全部交给他,都是赞美他作为子孙能复兴先祖的功业】
【朱子《集传》:“燕,是召公的国家。韩初封时,召公担任司空,周王命令他用他的民众修筑这座城池。如同召伯营建谢邑,山甫修筑齐城,春秋时期诸侯修筑邢城、楚邱城之类】
《竹书纪年》:宣王八年,鲁武公来朝见,赏赐鲁世子戏。九年,周王在东都会见诸侯。
《史记·周本纪》:十二年,鲁武公来朝见。
《春秋》隐公六年,《左氏传》:“郑伯到周朝,开始朝见桓王。周王不以礼相待。周桓公对周王说:‘我们周朝东迁,依靠晋、郑两国,善待郑国以鼓励来者,还怕他们不来,何况不以礼相待呢?’郑国就不来了。”
《史记·周本纪》:桓王三年,郑庄公朝见桓王,不以礼相待。
隐公八年,《左氏传》八月丙戌,郑伯带着齐国人朝见周王,合乎礼制。桓公五年,《左氏传》周王剥夺郑伯的政权,郑伯不再朝见。
僖公二十八年五月,公朝见周王【周王在践土,不在京师,所以说王所】《公羊传》:为什么不说是公到京师?因为天子在那里。为什么不说是天子在那里?不赞同致送天子。《谷梁传》:朝见不说“所”,说“所”的,不是它应有的地方。
冬天,公朝见周王
文公元年,《左氏传》:“晋侯在温朝见周王。”
成公十三年三月,公到京师【注:伐秦路过京师,因此朝见周王】《左氏传》:“公到京师,宣伯想要赏赐,请求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左氏传》: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公羊传》:其言“自京师”何?公凿行也。公凿行奈何?不敢过天子也【注:凿,犹更造之意。时本欲直伐秦,涂过京师,不敢过天子,而不朝,复生事,修朝礼而后行,故起时善而褒成其意,使若故朝然后生事也。间无事复书公者,善公凿行】谷梁传》:公如京师,不月,月非如也。非如而曰如,不叛京师也【注:公行出竟有危则月,朝聘京师理无危惧,故不月,因其过朝故正其文,若使本自徃】
【胡氏安国曰:诸侯每歳侵伐四出,未有能修朝觐之礼者。今公欲防伐秦,道自王都不可越天子而徃也,故皆朝王而不能成朝礼。书曰:「如京师,见诸侯之慢也。」因防伐而行矣。又书:「公自京师以伐秦,为遂事者。」此仲尼亲笔,明朝王为重,存人臣之礼也。古者诸侯即位,服防毕则朝;小聘大聘终则朝;廵守于方岳则朝。观春秋所载,天王遣使者屡矣。十二公之述职,盖阙如也。独此年书「公如京师」,又不能成朝礼,不敬莫大焉】
【汪氏克寛曰:经书朝王之礼者三。僖公朝王,所为防晋而行;成公如京师,为伐秦而徃,皆非有尊周之本心也。然僖二十八年书「公防诸侯盟于践土」,「公朝于王所」,「公防诸侯于温」,「天王狩于河阳」,「公朝于王所」,使若诸侯先防而后朝王,去其实以全名也。此年书「公如京师,遂防伐秦」,使若请命而徃伐,正其名以统实也。然书「乞师于前」,书「至伐于后」,则见朝京师实因行以见王,而简慢之罪,视僖公不侔矣。或曰:一经之中,鲁君仅一如京师,而贬之有如是者,则朝者反得罪而不朝者无讥与?吁!不朝之罪,经不书而贬自着。今也因过京师而朝王,苟不示讥而予之以朝,则天下后世将谓尊君之礼可以简慢而欺世盗名,挟天子以令诸侯者,又将借禀命伐秦之例以为口实矣。其关系岂浅浅哉】
吴越春秋夀梦元年朝周
蕙田案:以《史记》年表考之,盖在周简王元年。
通鉴前编》敬王二年三月,晋侯使士景伯朝于京师。年表:烈王六年,齐威王朝周。
竹书纪年:显王十二年,鲁恭侯、宋桓侯、卫侯、郑厘侯来朝。十五年,东周与郑髙都,郑厘侯来朝。中阳,《史记·周本纪》:显王二十五年,秦防诸侯于周。
秦本纪:孝公十九年,天子致伯。二十年,诸侯毕贺。秦使公子少官率师会诸侯逢泽,朝天子。
竹书纪年》赧王三年,秦王来见于蒲阪关。
右周
汉书·髙帝本纪》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赵王、楚王朝未央宫。十年冬十月,淮南王、燕王、荆王、梁王、楚王、齐王、长沙王来朝。
恵帝本纪二年冬十月,齐悼恵王来朝。
文三王传梁孝王武以孝文二年立。孝王十四年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比年入朝。留二十一年入朝。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复入朝。二十九年十月入朝。三十五年冬复入朝。
代孝王参五年一朝凡三朝
梁懐王揖五年一朝凡再入朝
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武帝时来朝,献雅乐,对三雍宫。
武帝本纪元朔二年冬,赐淮南王、菑川王几杖,毋朝。天汉四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
后元二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
昭帝本纪元凤五年春正月,广陵王来朝。
哀帝本纪,帝定陶恭王子也。年三歳,嗣立为王。元延四年,入朝,尽从傅、相、中尉。时成帝少弟中山孝王亦来朝,独从傅。上怪之,以问定陶王,对曰:「令诸侯王朝得从其国二千石傅、相、中尉,皆国二千石,故尽从之。」他日问中山王,独从傅,在何法令?不能对。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春正月,东海王疆、沛王辅、楚王英、济南王康、淮阳王延、赵王旴皆来。丁卯,东廵守。二月,幸太山。北海王兴、齐王石朝于东岳。
明帝本纪《永平二年》秋九月,沛王辅、楚王英、济南王康、淮阳王延、东海
译夏季五月,鲁公从京师出发,于是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左氏传》记载:鲁公与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会合晋侯讨伐秦国。《公羊传》记载:经文说“从京师”是什么意思?这是鲁公特意绕道而行。鲁公特意绕道而行是怎样的情形?是不敢直接经过天子所在而不朝见【注:凿,意为另造、特意。当时本打算直接讨伐秦国,路途经过京师,不敢经过天子而不朝见,于是另外安排事务,修习朝见之礼然后才出发,所以起初是善意的,并褒扬成全他的心意,使得看起来像是本来就要朝见然后才发生讨伐之事。中间没有特别记载鲁公的,是赞许鲁公特意绕道而行】。《谷梁传》记载:鲁公前往京师,不记载月份,不记载月份是因为这不是正式的朝见。不是正式朝见却说“前往”,是为了表明没有背叛京师【注:鲁公出行,如果出境有危险就记载月份,朝见聘问京师按理没有危险恐惧,所以不记载月份,因为他顺道朝见,所以修正其文辞,使得看起来像是本来就要前往】。
【胡氏安国说:诸侯每年四处侵伐,没有能够修习朝觐之礼的。现在鲁公想要会合讨伐秦国,道路从王都经过,不可以越过天子而前往,所以都朝见周王却不能完成朝见之礼。经文说:“前往京师,可见诸侯的怠慢。”因为会合讨伐而顺道前往。又记载:“鲁公从京师出发讨伐秦国,这是顺带发生的事。”这是孔子亲笔,明确显示周王为重,保存人臣的礼节。古代诸侯即位,丧服期满就朝见;小聘大聘结束后就朝见;天子巡守方岳就朝见。看《春秋》所载,天王派遣使者多次了。十二位鲁公的述职,大概都缺失了。唯独这一年记载“鲁公前往京师”,又不能完成朝见之礼,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
【汪氏克宽说:经文记载朝见周王之礼的有三处。僖公朝见周王,是为了会合晋国而前往;成公前往京师,是为了讨伐秦国而前往,都没有尊奉周室的真心。但是僖公二十八年记载“鲁公会合诸侯在践土结盟”,“鲁公在周王所在处朝见”,“鲁公会合诸侯在温”,“天王在河阳狩猎”,“鲁公在周王所在处朝见”,使得看起来像是诸侯先会合然后朝见周王,掩盖事实以保全名义。这一年记载“鲁公前往京师,于是会合讨伐秦国”,使得看起来像是请示命令然后前往讨伐,纠正名义以统摄事实。但是记载“之前乞求军队”,记载“之后讨伐”,则可见朝见京师实际上是顺道前往见周王,而简慢的罪过,比起僖公来就不一样了。有人说:一部经书中,鲁君只有一次前往京师,而贬斥竟然像这样,那么朝见的反而获罪而不朝见的就没有讥讽吗?唉!不朝见的罪过,经文不记载而贬斥自然明显。现在因为顺道经过京师而朝见周王,如果不显示讥讽而给予他朝见的名义,那么天下后世将认为尊奉君主的礼节可以简慢而欺世盗名,挟持天子以号令诸侯的人,又将借请示命令讨伐秦国的例子作为借口了。这关系难道轻微吗】
《吴越春秋》记载:寿梦元年朝见周朝。
惠田按:用《史记》年表考证,大概在周简王元年。
《通鉴前编》记载:敬王二年三月,晋侯派士景伯朝见京师。年表记载:烈王六年,齐威王朝见周朝。
《竹书纪年》记载:显王十二年,鲁恭侯、宋桓侯、卫侯、郑厘侯来朝见。十五年,东周与郑国交换高都,郑厘侯来朝见。中阳,《史记·周本纪》记载:显王二十五年,秦国在周朝会合诸侯。
《秦本纪》记载:孝公十九年,天子授予霸主地位。二十年,诸侯都来祝贺。秦国派公子少官率领军队会合诸侯在逢泽,朝见天子。
《竹书纪年》记载:赧王三年,秦王在蒲阪关来朝见。
以上关于周朝的部分。
《汉书·高帝本纪》记载: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赵王、楚王朝见未央宫。十年冬十月,淮南王、燕王、荆王、梁王、楚王、齐王、长沙王来朝见。
《惠帝本纪》记载:二年冬十月,齐悼惠王来朝见。
《文三王传》记载:梁孝王刘武在孝文帝二年即位。孝王十四年入朝。十七年。十八年连续入朝。留居二十一年入朝。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再次入朝。二十九年十月入朝。三十五年冬再次入朝。
代孝王刘参五年一朝,总共三次朝见。
梁怀王刘揖五年一朝,总共两次入朝。
《景十三王传》记载:河间献王刘德,在武帝时来朝见,进献雅乐,在三雍宫应对。
《武帝本纪》记载:元朔二年冬,赐给淮南王、菑川王几杖,不用朝见。天汉四年春正月,在甘泉宫朝见诸侯王。
后元二年春,正月在甘泉宫朝见诸侯王。
《昭帝本纪》记载:元凤五年春正月,广陵王来朝见。
《哀帝本纪》记载:哀帝是定陶恭王的儿子。三岁时,继承爵位为王。元延四年,入朝,全部跟随傅、相、中尉。当时成帝的小弟弟中山孝王也来朝见,只跟随傅。皇上感到奇怪,问定陶王,回答说:“命令诸侯王朝见可以跟随其国的二千石傅、相、中尉,都是国中二千石,所以全部跟随。”另一天问中山王,只跟随傅,依据什么法令?不能回答。
《后汉书·世祖本纪》记载:中元元年春正月,东海王刘疆、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赵王刘昫都来朝见。丁卯日,向东巡守。二月,驾临泰山。北海王刘兴、齐王刘石在东岳朝见。
《明帝本纪》记载:《永平二年》秋九月,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东海
王政来朝。六年春正月,沛王辅、楚王英、东平王苍、淮阳王延、琅邪王京、东海王政、赵王旴、北海王兴、齐王石来朝。冬十月,行幸鲁。十二月壬午,车驾还宫。东平王苍、琅邪王京从驾来朝。皇太后。十一年春正月,沛王辅、楚王英、济南王康、东平王苍、淮阳王延、中山王焉、琅琊王京、东海王政来朝。
译王政前来朝见。六年春季正月,沛王辅、楚王英、东平王苍、淮阳王延、琅邪王京、东海王政、赵王旴、北海王兴、齐王石前来朝见。冬季十月,皇帝巡行到鲁地。十二月壬午日,皇帝车驾返回皇宫。东平王苍、琅邪王京跟随皇帝车驾前来朝见。皇太后。十一年春季正月,沛王辅、楚王英、济南王康、东平王苍、淮阳王延、中山王焉、琅琊王京、东海王政前来朝见。
章帝本纪:建初七年春正月,沛王辅、济南王康、东平王苍、中山王焉、东海王政、琅琊王京来朝。
东平王苍传》建初六年冬,苍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许之,特赐装钱千五百万,其余诸王各千万。帝以苍冒渉寒露,遣谒者赐貂裘及大官食物珍果,使大鸿胪窦固持节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牀,其钱帛器物无不充备。下诏曰:“礼云,伯父归宁乃国;诗云,叔父建尔元子,敬之至也。昔萧相国加以不名,优忠贤也,况兼亲尊者乎?”其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皆勿名。苍既至,升殿乃拜,天子亲答之。其后诸王入宫,辄以辇迎至省閤乃下。苍以受恩过礼,情不自宁,上疏辞曰:“臣闻贵有常尊,贱有等威,卑髙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徳广施,慈爱骨肉,既使奉朝请,咫尺天仪,而亲屈至尊,降礼下臣。每赐防见,辄兴席改容,中宫亲拜,事过典故。臣惶怖战栗,诚不自安。每会见踧踖,无所措置,此非所以章示羣下,安臣子也。”帝省奏叹息,愈褒贵焉。三月,大鸿胪奏遣诸王归国,帝特留苍,赐以秘书列僊图道术秘方。至八月饮酎毕,有司复奏遣苍,乃许之。手诏赐苍曰:“骨肉天性,诚不以逺近为亲疎,然数见顔色,情重。昔时念王乆劳,思得还休,欲署大鸿胪奏,不忍下笔,顾授小黄门,中心恋恋,恻然不能言。”于是车驾祖送,流涕而诀,复赐乗舆服御珍寳舆马钱布以亿万计。
元和元年春,正月,中山王焉来朝。
章和二年春正月,济南王康、阜陵王延、中山王焉来朝。安帝本纪:建光三年二月辛卯,幸泰山。齐王无忌、北海王普、乐安王延来朝。
顺帝本纪,永建二年春,正月戊申,乐安王鸿来朝。
蕙田案以上诸侯王来朝
又案:自秦废封建之后,汉初立异姓诸侯王,不过元功数人,不乆夷灭,于是尊王子弟,大啓藩封,有“非刘氏不王”之誓。文景以降,稍示裁抑,而终两汉之世,皇子无不裂土而王者。其来朝也,恒以家人礼待之。至章帝于东平诸王,亲自答拜,赞皆不名,纪之史册,传为美谈。虽朝觐之仪未合于古,而敦睦之徳犹有可称。魏晋以后,兹风逺矣。其纪传所载诸侯王来朝之文,今皆从略。
汉书·西域传》:“▯兹王绛賔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元康元年,遂来朝贺。王及夫人皆赐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以车骑、旗鼔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凡数千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宣帝纪》:“甘露二年冬十二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欵五原塞,愿奉国珍朝。”三年正月【师古曰:欲于甘露三年正月行朝礼】诏有司议,咸曰:“圣王之制,施徳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云:‘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徳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匈奴单于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珍朝贺,自古未之有也。单于非正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礼仪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诸侯王下。”诏曰:“盖闻五帝三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匃奴单于称北藩臣,朝正月,朕之不逮,徳不能宏覆。其以客礼待之,位在诸侯王上。”
三年春正月,行幸甘泉。匈奴呼韩邪单于稽侯防来朝,赞谒称藩臣而不名,赐以玺绶、冠带、衣裳、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使有司道单于先行,就邸长安,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阪,诏单于毋谒,其左右当户之羣皆列观。蛮夷君长、王侯迎者数万人,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歳。单于就邸,置酒建章宫,飨赐单于,观以珍寳。二月,单于罢归。
匈奴传,单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赐以冠带衣裳,黄金玺盭绶【师古曰:盭,古戾字。戾,艸名也。以戾染绶,亦诸侯王之制也】玉具剑,佩刀,弓一张,矢四发,棨防十,安车一乗,鞌勒一具,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袭,锦绣绮縠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
译《章帝本纪》:建初七年春季正月,沛王刘辅、济南王刘康、东平王刘苍、中山王刘焉、东海王刘政、琅琊王刘京前来朝见。
《东平王苍传》:建初六年冬季,刘苍上疏请求朝见,第二年正月,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特别赏赐他装资钱一千五百万,其余各位诸侯王各赏赐一千万。皇帝因为刘苍冒着严寒露水前来,派遣谒者赏赐貂皮裘衣以及太官的食物珍果,并让大鸿胪窦固持节到郊外迎接。皇帝于是亲自巡视刘苍的馆舍,预先设置帷帐床铺,其中的钱帛器物无不充足完备。下诏说:“礼书上说,伯父回国安定才是国家的福分;《诗经》说,叔父建立你的长子,这是极其恭敬的态度。过去萧何被允许不称名,是为了优待忠臣贤人,何况是兼有亲族尊长身份的人呢?”那些为沛王、济南王、东平王、中山王四位诸侯王唱赞礼的人,都不得直呼他们的名字。刘苍到达后,登上殿阶才拜见,天子亲自回拜。此后各位诸侯王入宫,总是用车辇迎接至省阁才下车。刘苍因为受到的恩宠超过了礼制,内心不安,上疏辞谢说:“我听说尊贵者有固定的尊严,卑贱者有等级的威严,地位高低排列有序,上下关系合乎道理。陛下至德广施,慈爱骨肉,既让臣等奉命朝见,近在咫尺面对天颜,却又亲自屈尊至尊,降低礼节对待臣下。每次恩赐召见,总是起身改变仪容,皇后亲自拜见,事情超过了旧有的典章制度。臣惶恐战栗,实在不能安心。每次会见都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这并不是用来昭示群臣、安定臣子的做法。”皇帝阅览奏章后叹息,更加褒奖尊贵他。三月,大鸿胪上奏派遣各位诸侯王回国,皇帝特意留下刘苍,赏赐给他秘书阁中的列仙图、道术秘方。到了八月饮酎礼结束后,有关官员再次上奏派遣刘苍,皇帝才准许。亲手写诏书赐给刘苍说:“骨肉天性,确实不因远近而亲疏,但多次见面,情意更重。从前念及王长久辛劳,希望他能回去休息,本想签署大鸿胪的奏章,却不忍心下笔,转而交给小黄门,心中眷恋,悲伤得说不出话来。”于是皇帝车驾送行,流着眼泪告别,又赏赐他乘舆服御、珍宝、车马、钱布数以亿万计。
《元和元年春正月,中山王刘焉前来朝见。
《章和二年春正月,济南王刘康、阜陵王刘延、中山王刘焉前来朝见。
《安帝本纪》:建光三年二月辛卯日,皇帝驾临泰山。齐王刘无忌、北海王刘普、乐安王刘延前来朝见。
《顺帝本纪》:永建二年春季,正月戊申日,乐安王刘鸿前来朝见。
惠田按语:以上记载的是诸侯王前来朝见。
又按语:自从秦朝废除分封制之后,汉朝初年设立异姓诸侯王,不过只有几位开国功臣,不久就被消灭,于是尊崇王子弟,大规模分封藩国,有“非刘氏不王”的誓言。从文帝、景帝以后,逐渐显示裁抑,但整个两汉时期,皇子没有不裂土封王的。他们前来朝见时,通常以家人之礼对待。到了章帝对待东平王等诸侯王,亲自回拜,赞礼时不直呼其名,记载在史册中,传为美谈。虽然朝觐的礼仪不符合古制,但敦睦亲族的德行仍有可称道之处。魏晋以后,这种风气就远去了。史书纪传中记载的诸侯王来朝的文字,现在都略去。
《汉书·西域传》:“罽宾王绛宾喜爱他的夫人,上书说希望能娶汉朝的外孙女,结为兄弟,愿意带着公主的女儿一同入朝。”元康元年,于是前来朝贺。国王和夫人都被赐予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赏赐给她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共价值数千万,停留将近一年,厚赠送她回去。
《宣帝纪》:“甘露二年冬季十二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到五原塞,愿意奉献国家珍宝朝见。”三年正月【师古曰:想在甘露三年正月举行朝礼】诏令有关官员商议,大家都说:“圣王的制度,施德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经》说:‘遵循礼制不超越’,于是观察已经出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塞天地,光辉照耀四方。匈奴单于向往风义,举国同心,奉献珍宝朝贺,自古以来没有过。单于不是正朔所加,是王者所客。礼仪应当像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在诸侯王之下。”诏书说:“听说五帝三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现在匈奴单于称北藩臣,朝正月,朕的不足,德不能宏覆。请以客礼对待他,位次在诸侯王之上。”
三年春季正月,皇帝驾临甘泉。匈奴呼韩邪单于稽侯狦前来朝见,赞谒称藩臣而不直呼其名,赏赐给他玺绶、冠带、衣裳、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让有关官员引导单于先行,到长安的馆舍,宿于长平。皇帝从甘泉出发,宿于池阳宫。皇帝登上长平阪,诏令单于不用拜见,他的左右当户之群都列队观看。蛮夷君长、王侯迎接的有几万人,夹道陈列。皇帝登上渭桥,大家都称万岁。单于到馆舍,在建章宫设酒,宴请赏赐单于,让他观看珍宝。二月,单于罢归。
《匈奴传》:单于正月在甘泉宫朝见天子。汉朝以殊礼宠待他,位次在诸侯王之上。赞谒称臣而不直呼其名,赏赐给他冠带衣裳,黄金玺盭绶【师古曰:盭,古戾字。戾,草名也。以戾染绶,也是诸侯王的制度】玉具剑,佩刀,弓一张,矢四发,棨戟十,安车一乘,鞍勒一具,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套,锦绣绮縠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
礼毕,使使者道单于先行,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诏单于母谒【师古曰:不令拜也】其左右当户之羣臣皆得列观。及诸蛮夷君长、王侯数万,咸迎于渭桥下,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歳。单于就邸,留月余,遣归国。
译礼仪结束后,皇帝派遣使者引导单于先行出发,在长平住宿。皇帝从甘泉宫出发,在池阳宫住宿。皇帝登上长平,下诏让单于不必行拜见之礼,其左右当户等群臣都可以列队观看。以及各蛮夷君长、王侯数万人,都在渭桥下迎接,沿路两旁排列。皇帝登上渭桥,众人齐声高呼万岁。单于到达馆舍,停留了一个多月,被遣返回国。
黄龙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礼赐如初。二月,单于归国。
匃奴传》呼韩邪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加衣百一十袭,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
元帝纪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曰:「虖韩邪单于不忘恩徳,向慕礼义,复脩朝贺之礼,愿保塞传之无穷,边垂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匈奴传: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加衣服、锦帛、絮皆倍于黄龙时。
成帝本纪:河平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二月,单于罢归国。
匈奴传,单于入朝,加赐锦绣缯帛二万疋,絮二万斤,他如竟宁时。
哀帝纪,元夀二年春正月,匈奴单于、乌孙大昆弥来朝。《匈奴传》故事,单于朝从名王以下及从者二百余人。单于又上书言:“防天子神灵,人民壮盛,愿从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徳。”上皆许之。上以太歳厌胜,所在舍之上林苑蒲陶宫,告之以加敬于单于。单于知之,加赐衣三百七十袭,绵绣缯帛三万疋,絮三万斤。它如河平时。
西域传:元夀二年,大昆弥伊秩靡与单于并入朝汉,以为荣。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乌桓大人来朝。三十年春正月,鲜卑大人内属,朝贺。
册府元▯顺帝永和元年,夫余国王来朝京师,帝作黄门鼓吹、角抵戏以遣之。
后汉书·献帝本纪》:建安二十一年秋七月,南匈奴单于来朝。
南匈奴传》:建安二十一年,单于来朝,曹操因留于邺,而遣去,俾归监其国焉。
册府元▯南单于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遂留内侍。而匈奴折节过于汉旧。是时,曹公破三郡乌丸,还至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将其名王来贺。
蕙田案以上汉外藩入朝
右两汉
通典》魏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皆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书·礼志》武帝太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歳而周,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后,更满三歳乃朝,不得违本数朝礼,皆执璧如旧朝之制。不朝之歳,各遣卿奏聘,诏可。东晋王侯不之国,其有受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朝聘之制。
通典》后周初,梁主萧詧来朝,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筥,醯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主束帛乗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梁主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冕乗车,陈九傧以束帛乗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乗车贽,设九傧以劳宾。梁主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乗车还贽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贽,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梁主朝服设九介乗车,备仪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于梁主。明日,梁主还贽。又明日,梁主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卿一人又执贽,梁主见卿又如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人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帛同三公【自秦平天下,朝觐礼废。及后周立萧詧为梁主,称蕃国,始有此仪】
隋书·礼仪志》开皇四年正月,梁主萧岿朝于京师,次于郊外。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于馆驿。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纱袍,端珽立于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于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事。世康曰:“奉诏劳于梁帝。”顾言入告,岿出迎于馆门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雄与岿俱入,至于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于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于门外,西面再拜。及奉见帝,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逺游冠、朝服以入,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文献通考》马氏曰:「自秦兼天下,朝觐之礼遂废。及周封萧詧为梁王,讫于隋,恒称藩国,始有朝见之仪。」
蕙田案以上隋诸侯王来朝
▯帝本纪》大业八年六
译黄龙元年春季,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前来朝见,礼仪和赏赐与以前一样。二月,单于回国。
《匈奴传》记载:呼韩邪单于再次入朝,礼仪和赏赐与以前一样。另外增加衣服一百一十套,锦帛九千匹,丝絮八千斤。
《元帝纪》记载:竟宁元年春季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前来朝见。皇帝下诏说:“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向往礼义,再次修习朝贺之礼,愿意世代守护边塞,使边境长久没有战事。”于是改年号为竟宁。《匈奴传》记载:单于再次入朝,礼仪和赏赐与以前一样,增加的衣服、锦帛、丝絮都比黄龙年间加倍。
《成帝本纪》记载:河平四年春季,正月,匈奴单于前来朝见。二月,单于结束朝见返回本国。
《匈奴传》记载:单于入朝,额外赏赐锦绣缯帛二万匹,丝絮二万斤,其他与竟宁年间相同。
《哀帝纪》记载:元寿二年春季正月,匈奴单于、乌孙大昆弥前来朝见。《匈奴传》记载:按照惯例,单于朝见时,从名王以下及随从共二百余人。单于又上书说:“仰仗天子神灵,百姓强壮兴盛,希望带领五百人入朝,以彰显天子的盛德。”皇帝都答应了。皇帝因太岁厌胜(避忌),让单于住在上林苑蒲陶宫,告知这是为了对单于更加恭敬。单于知道后,额外赏赐衣服三百七十套,绵绣缯帛三万匹,丝絮三万斤。其他与河平年间相同。
《西域传》记载:元寿二年,大昆弥伊秩靡与单于一起入朝汉朝,认为这是荣耀的事。
《后汉书·世祖本纪》记载:建武二十五年春季正月,乌桓大人前来朝见。三十年春季正月,鲜卑大人归附,前来朝贺。
《册府元龟》记载:顺帝永和元年,夫余国王前来朝见京师,皇帝演奏黄门鼓吹、表演角抵戏来送别他。
《后汉书·献帝本纪》记载:建安二十一年秋季七月,南匈奴单于前来朝见。
《南匈奴传》记载:建安二十一年,单于前来朝见,曹操趁机将他留在邺城,然后让他回去,让他回去监管他的国家。
《册府元龟》记载:南单于呼厨泉带领他的名王前来朝见,曹操以宾客之礼相待,于是将他留在身边侍奉。而匈奴屈节顺从超过了汉朝旧例。这时,曹公击败三郡乌丸,回到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带领他们的名王前来祝贺。
惠田按语:以上为汉代外藩入朝的情况。
右两汉
《通典》记载:魏朝制度,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来朝见的,都是由于特别的恩宠,不能作为常例。
《晋书·礼志》记载:武帝太始年间,有关部门奏请诸侯王前往封国,其中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分两班,三年轮完一遍,轮完则重新开始。临时有变故,则明年入朝。明年入朝后,再满三年才入朝,不得违背原本规定的朝见次数。朝见礼仪都执璧如旧制。不入朝的年份,各自派遣卿上奏聘问,皇帝下诏批准。东晋王侯不前往封国,其中有受任居外的,则与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相同,也没有朝聘的制度。
《通典》记载:后周初年,梁主萧詧前来朝见,进入京城。大冢宰命令有关部门准备祭品:五牢,米九十筥,醋和肉酱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和禾各五十车,柴草各百车。到达后,大司空设置九位傧相以引导至馆舍。梁主带着束帛和四匹马,设置九位介者以等待。礼仪完成后离开。第二天,梁主朝见并在宗庙接受享礼。完成享礼后,大冢宰又命令一位公身穿冕服乘车,陈列九位傧相,用束帛和四匹马向宾客致送食物,以及宾客的随从,各有差别。致送食物完毕,又命令一位公穿弁服乘车持玉帛,设置九位傧相以慰劳宾客。梁主设置九位介者在门外迎接。第二天,梁主穿朝服乘车向公回赠礼物。公穿皮弁在门前迎接,授予礼物,接受礼物,都在堂屋的中柱旁。又过一天,梁主穿朝服设置九位介者乘车,备齐仪仗以拜见公。事情完毕后,公致送享礼。第二天,三孤中的一人又持玉帛慰劳梁主。第二天,梁主回赠礼物。又过一天,梁主拜见三孤如同拜见三公。第二天,卿中的一人又持玉帛,梁主拜见卿如同拜见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各自向宾客赠送祭品,并派遣属官之长作为使者,牢米帛与三公相同【自从秦朝统一天下,朝觐之礼废除。等到后周立萧詧为梁主,称为藩国,才开始有这种礼仪】
《隋书·礼仪志》记载:开皇四年正月,梁主萧岿朝见京师,驻扎在郊外。皇帝下诏让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前往迎接。卫尉在馆驿设置帷帐。杨雄等人下车进入便幕。萧岿身穿通天冠、绛纱袍,手持玉笏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文武官员陪侍如同在其本国。杨雄等人站在门右,面向东。萧岿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示事务。韦世康说:“奉诏慰劳梁帝。”柳顾言入内报告,萧岿出迎于馆门外,面向西拜两次。持节者引导,杨雄与萧岿一起进入,到达庭下。萧岿面向北拜两次,接受诏书完毕。杨雄等人于是出来,站在馆门外道路右侧,面向东。萧岿在门外送行,面向西拜两次。等到朝见皇帝时,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在大兴殿,如同朝仪。萧岿头戴远游冠、身穿朝服进入,君臣一起拜见,礼仪完毕后离开。
《文献通考》马氏说:“自从秦朝兼并天下,朝觐之礼于是废除。等到周朝封萧詧为梁王,直到隋朝,常称为藩国,才开始有朝见的礼仪。”
惠田按语:以上为隋代诸侯王来朝的情况。
〇帝本纪》大业八年六
月,车驾次榆林郡,突厥啓民可汗来朝。七月,啓民可汗上表,请变服袭冠带。诏啓民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
译某月,皇帝车驾驻扎在榆林郡,突厥启民可汗前来朝见。七月,启民可汗上奏章,请求改变服饰,穿戴中原的冠带。皇帝下诏,启民可汗在赞礼拜见时不必称名,地位排在诸侯王之上。
大业五年六月,髙昌王麴伯雅来朝。
七年十二月,西面突厥处罗多利可汗来朝。上大悦,接以殊礼。
蕙田案以上隋外藩朝见
右魏晋至隋
通典》贞观二十年,有司言:“案《史记》,正月诸侯朝贺,凡四人留长安,不过二十日。今请毎春二王入朝,礼毕还蕃。”从之。
蕙田案:唐初诸王皆出就国,故有朝贺之礼;中睿以后,亲藩徒拥虚号,及其亡也,皇子有不出閤者矣。
又案以上唐诸王朝见
唐开元礼
蕃王来朝以束帛迎劳
前一日,守宫设次于候馆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至,掌次者引就次。蕃主服其国服,所司引立于东堂下,西面【凡蕃主进止,皆主司先引,制使皆谒者前导】使者朝服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从者执束帛,立于使者之南。蕃主有司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劳某主【称其国名】有司入告,蕃主迎于馆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与蕃主俱入,使者先升,立于西阶上,执束帛者从升,立于使者之北,俱东面。蕃主升,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执币,称有制。蕃主将下拜,使者曰:“有后制,无下拜。”蕃主旋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制讫,蕃主进受币【采五疋为一束,其蕃主答劳各以土物,其少多相准,不得过劳币劳于逺郊,其礼同。蕃主还赠于逺郊,亦如之。劳蕃使即束帛也】退复位,以币授左右,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立于馆门之外,西东面。蕃主送于馆门之外,西面止答。使者蕃主揖,使者俱入,揖让升。蕃主先升,东阶上西面。使者升,西阶上东面。蕃主以土物傧使者,再拜受。蕃主再拜送物。使者降出,蕃主从出,门外皆如初。蕃主再拜送,使者还蕃主入。鸿胪迎引诣朝堂,依方北面立。所司奏闻,舍人承勅出,称有勅。蕃主再拜,宣劳讫,又再拜。所司引就馆,如常仪。
遣使戒蕃主见日
前一日,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至,掌次者引就次。蕃主服其国服,降立于东阶下,西面。蕃国诸从官立于蕃主之后,西面,北上。使者服朝服,出次,立于门西,东面。蕃主有司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戒集某主见日。”有司入告,蕃主迎于馆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与蕃主俱入,使者升自东阶,西面。使者称:“有制。”蕃主再拜。宣制曰:“某日见蕃主。”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蕃主送于馆门之外,西面再拜。使者还,蕃主入。
蕃主奉见【奉辞礼同】
前一日,尚舍奉御整设御幄于太极殿北壁,南向;守宫设次,太乐令展宫悬设,举麾位于上下,鼓吹令设十二案,乗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尚舍奉御铺蕃主坐于御座西南,东向,并如常仪。设蕃主版位于悬南,又设蕃国诸官之位于蕃主后,依其班重行,北面,以西为上。设典仪位于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西面。诸卫各勒所部,列黄麾仗屯门及陈于殿庭。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所司迎引蕃主于承天门外,通事舍人引就次,本司入奏钑防,近仗入陈如常。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奉请中严,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寳郎奉寳俱诣閤奉迎。蕃主服其国服,出,通事舍人引立于閤外西厢,东面【若更有诸蕃,以国大小为序】蕃国诸官各服其服,立于蕃主之后,俱东面,北上。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举麾,鼓柷奏太和之乐及姑洗之音。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寳郎奉寳置于御座,侍卫如常仪。偃麾戞敔,乐止如常。通事舍人引蕃主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蕃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诣蕃主西北,东面称有制,蕃主再拜稽首。宣制讫,蕃主又再拜稽首。侍中面奏,又承制降劳,敕命升坐,蕃主再拜稽首。舍人引蕃主,乐作,蕃主上阶,乐止。舍人接
译大业五年六月,高昌王麴伯雅前来朝见。
七年十二月,西面突厥处罗多利可汗前来朝见。皇上非常高兴,用特殊的礼仪接待他。
蕙田按语:以上记载隋朝外藩朝见之事。
右:魏晋至隋。
《通典》记载:贞观二十年,有关官员说:“查考《史记》,正月诸侯朝贺,凡有四人留在长安,不超过二十天。现在请求每年春天两位亲王入朝,礼仪完毕后返回封地。”皇帝听从了。
蕙田按语:唐朝初年,各位亲王都出京就国,所以有朝贺之礼;中宗、睿宗以后,亲藩徒有虚名,等到他们去世时,皇子甚至有不出宫门的了。
又按语:以上记载唐朝诸王朝见之事。
《唐开元礼》:
蕃王来朝,用束帛迎接慰劳。
前一天,守宫在候馆门外道路右侧设置帷帐,面向南。当天,使者到来,掌次官引导他进入帷帐。蕃主穿着本国的礼服,由主管部门引导站在东堂下,面向西【凡是蕃主进退,都由主管部门先引导,皇帝派出的使者都由谒者在前开道】。使者穿着朝服走出帷帐,站在门西,面向东。随从拿着束帛,站在使者的南面。蕃主的主管部门官员出门,面向东西说:“冒昧请问有何事。”使者说:“奉皇帝旨意慰劳某主【称其国名】。”主管部门官员进去禀告,蕃主在馆门外东侧面向西,行两次拜礼。使者与蕃主一起进入,使者先登阶,站在西阶上,拿着束帛的人跟随登阶,站在使者的北面,都面向东。蕃主登阶,站在东阶上,面向西。使者拿着币帛,称有皇帝旨意。蕃主将要下拜,使者说:“有后续旨意,不要下拜。”蕃主转身面向北,行两次拜礼并叩头。使者宣读完旨意,蕃主上前接受币帛【采色五匹为一束,蕃主答谢慰劳,各自用本地特产,数量多少相当,不能超过慰劳币帛。在远郊慰劳,礼仪相同。蕃主在远郊回赠,也如此。慰劳蕃使就是束帛】,退回到原位,把币帛交给左右侍从,又行两次拜礼并叩头。使者走下台阶出去,站在馆门外,面向西东。蕃主送到馆门外,面向西停下回答。使者与蕃主作揖,使者一起进入,作揖谦让登阶。蕃主先登阶,站在东阶上面向西。使者登阶,站在西阶上面向东。蕃主用本地特产酬谢使者,行两次拜礼接受。蕃主行两次拜礼送物。使者走下台阶出去,蕃主跟随出去,门外都如前一样。蕃主行两次拜礼送行,使者返回,蕃主进入。鸿胪寺迎接引导到朝堂,依照方位面向北站立。主管部门上奏禀报,舍人秉承皇帝命令出来,称有皇帝旨意。蕃主行两次拜礼,宣读完慰劳旨意,又行两次拜礼。主管部门引导到馆舍,如常礼。
派遣使者告诫蕃主觐见日期
前一天,守宫在馆门外道路右侧设置帷帐,面向南。当天,使者到来,掌次官引导他进入帷帐。蕃主穿着本国的礼服,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下,面向西。蕃国各位随从官员站在蕃主后面,面向西,以北为上。使者穿着朝服,走出帷帐,站在门西,面向东。蕃主的主管部门官员出门,面向东西,说:“冒昧请问有何事。”使者说:“奉皇帝旨意告诫集合某主觐见日期。”主管部门官员进去禀告,蕃主在馆门外东侧面向西,行两次拜礼。使者与蕃主一起进入,使者从东阶登阶,面向西。使者称:“有皇帝旨意。”蕃主行两次拜礼。宣旨说:“某日觐见蕃主。”又行两次拜礼并叩头。使者走下台阶出去,蕃主送到馆门外,面向西行两次拜礼。使者返回,蕃主进入。
蕃主奉见【奉辞礼仪相同】
前一天,尚舍奉御整理设置御座帷帐于太极殿北壁,面向南;守宫设置帷帐,太乐令展开宫悬乐器设置,举麾位置设在上下,鼓吹令设置十二案,乘黄令陈列车辂,尚辇奉御陈列舆辇,尚舍奉御铺设蕃主座位于御座西南,面向东,都如常礼。设置蕃主版位(名牌位置)在宫悬南面,又设置蕃国各位官员的位置在蕃主后面,依照其班次行列,面向北,以西为上。设置典仪位置在宫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稍退,面向西。各卫队各自率领所属部队,排列黄麾仪仗屯守门及陈列于殿庭。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就位,协律郎进入举麾位。主管部门迎接引导蕃主到承天门外,通事舍人引导进入帷帐,本司入奏钑防,近仗入列如常。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侍中版奏请中严,各侍卫官员各自穿着其器服,符宝郎捧着宝玺一起到阁奉迎。蕃主穿着本国的礼服,出来,通事舍人引导站在阁外西厢,面向东【如果还有其他蕃国,以国家大小为序】。蕃国各位官员各自穿着其服装,站在蕃主后面,都面向东,以北为上。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舆车出来,曲直华盖警戒肃清,侍卫如常礼。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太乐令命令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协律郎举麾,击柷奏太和之乐及姑洗之音。皇帝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面向南坐,符宝郎捧着宝玺放在御座,侍卫如常礼。放下麾旗,击敔,音乐停止如常。通事舍人引导蕃主入门,舒和之乐响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典仪说:“再拜。”赞者承传,蕃主行两次拜礼并叩头。侍中秉承皇帝旨意走下台阶到蕃主西北,面向东称有皇帝旨意,蕃主行两次拜礼并叩头。宣旨完毕,蕃主又行两次拜礼并叩头。侍中面奏,又秉承皇帝旨意走下台阶慰劳,敕命升坐,蕃主行两次拜礼并叩头。舍人引导蕃主,音乐响起,蕃主登阶,音乐停止。舍人接
引至坐后,蕃主就坐,俛伏。侍中承制劳问,蕃主俛伏避席,将下拜,侍中承制曰:“无下拜。”蕃主复位,对拜如常。侍中囬奏,又承制劳还馆。舍人引蕃主降自西阶,典谒者承引,乐作,复悬南位,乐止。蕃主再拜稽首讫,舍人引蕃主,乐作,蕃主出门,乐止。初,蕃主升坐,舍人引蕃主诸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蕃国诸官俱再拜稽首。舍人承敕降诣西阶畔。蕃国诸官西北东面称勅。防蕃国诸臣俱再拜稽首。宣勅讫。蕃国诸官俱再拜稽首。对讫又再拜稽首。舍人囬奏。又承勅降劳还馆。蕃国诸官俱再拜稽首于阶。蕃主出。舍人引蕃国诸官以次出讫。侍中前跪奏。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鼔柷奏太和之乐。皇帝降座乗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乐止。
译引至座位之后,蕃主就座,俯身伏地。侍中秉承皇帝旨意慰劳询问,蕃主俯身伏地离开座位,将要下拜,侍中秉承旨意说:“不用下拜。”蕃主回到原位,对拜如同常礼。侍中回宫奏报,又秉承旨意慰劳并送还馆舍。舍人引导蕃主从西阶走下,典谒者承接引导,音乐响起,再次悬挂在南面位置,音乐停止。蕃主再次拜谢叩头完毕,舍人引导蕃主,音乐响起,蕃主出门,音乐停止。起初,蕃主升座,舍人引导蕃主及各位官员依次进入就位,站立安定。典仪说:“再拜。”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各位官员都再次拜谢叩头。舍人秉承敕命走下到达西阶旁边。蕃国各位官员面向西北东面称颂敕命。防备蕃国各位臣子都再次拜谢叩头。宣读完敕命。蕃国各位官员都再次拜谢叩头。应对完毕又再次拜谢叩头。舍人回宫奏报。又秉承敕命走下慰劳并送还馆舍。蕃国各位官员都在台阶上再次拜谢叩头。蕃主出门。舍人引导蕃国各位官员依次退出完毕。侍中上前跪奏。侍中臣某言礼仪完毕。俯身伏地起身回到侍立位置。皇帝起身。太乐令命令撞击蕤宾之钟。左边五钟都相应。击柷演奏太和之乐。皇帝走下座位乘车从东房进入。侍卫警戒清道如同常礼。侍臣跟随到宫门。音乐停止。
皇帝宴蕃国主
前一日,尚舍奉御整设御幄于御殿之北壁,南向。尚食奉御、太官令命各具馔。守宫设次,太乐令设登歌于殿上,展宫悬于殿庭。举麾位于上下,鼓吹令设十二案。乗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并如常仪。其日,尚舍奉御铺蕃主牀坐于御座西南。蕃国诸官应升殿者,坐于蕃主之后。设不升殿者坐席于西廊下,俱东面,北上。尚食奉御设御酒罇,太官令设蕃主以下酒罇,并如常仪。设蕃主版位于悬南,又设蕃国诸官之位于蕃主之后,俱重行,北面,南上。设典仪位于悬之东北,如常仪。诸卫各勒所部,列黄麾仗屯门及陈于殿庭。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引入次【凡蕃客出入升降皆掌客监引】所司入奏,钑防近仗入陈如常。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寳郎奉寳俱。诸閤奉迎蕃主,服其国服,出次。通事舍人引立于閤外西厢,东面。蕃国诸官各服其国服,立于蕃主之后,俱东面,北上。侍中版奏,外辨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并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如上仪。一人升立于东阶上,赞者二人立于阶下,俱西面。通事舍人引蕃主入,蕃国诸官从入。蕃主入门,舒和之乐作。蕃主至位,乐止。其有献物,则从之入,陈于蕃主之前,以西为上。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蕃主及蕃国诸官皆再拜。侍中承防,降勅,蕃主升坐。蕃主再拜,蕃主奉贽【奠贽随其国所有,一以轻者为之】曰:“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侍中升奏。又侍中承防曰:“朕其受之。”侍中降于蕃主东北,西面称有制。蕃主再拜,宣制讫,蕃主又再拜讫,以贽授侍中。侍中以贽授所司,又所司受其余币,俱以东。舍人承防,降勅,蕃国诸官等坐。蕃国诸官俱再拜,通事舍人引蕃主,又通事舍人引蕃国诸官应升殿者诣西阶。蕃主初行,乐作,至阶乐止。通事舍人各引升,立于坐后。初,蕃国诸官诣西阶,其不升殿者,通事舍人分引于廊下席后,立定。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就坐,俛伏。太乐令引歌者及瑟琴至阶,脱履于下,引就坐位。笙管者就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殿上典仪唱「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俛伏兴,立坐后。殿中监到阶省酒,尚食奉御奉酒进,皇帝举酒,良醖令又行酒。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再拜讫,搢笏受觯。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就坐,俛伏,坐饮。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三终。尚食奉御进受虚觯,奠于坫。登歌讫,降复位。觞行三周,尚食奉御进食,食升阶。殿上典仪唱「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执笏,俛伏兴,立坐后。殿中监到阶省桉,尚食奉御品甞食讫,以次进置御前。太官令又行,蕃主以下食案设讫。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就坐,俛伏,坐。皇帝乃饭,休和之乐作,蕃主以下皆饭。御食毕,乐止。蕃主以下食讫,尚食、太官俱彻案,又行酒,遂设庶羞。二舞以次入作。若赐酒,舍人前承防,诣受赐者前,蒙赐者执笏,俛伏起立,坐后。舍人称「赐酒」,蒙赐者再拜,酒至,防赐者搢笏受觯,就席,俛伏坐饮,卒觯,俛伏起立,授虚觯,又再拜,就席,俛伏坐。会毕,通事舍人赞「蕃主兴」,蕃主以下皆俛伏兴,立坐后。通事舍人引降,乐作,复悬南位,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蕃主以下皆再拜。若有筐篚,舍人前承防,降宣勅,蕃主以下皆再拜。太府帅其属以衣物,以次授之讫,蕃主以下又再拜。通事舍人引出,乐作,至门,乐止。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如常仪。
蕙田案:以上亦见《新唐书·礼志》,而其文较略,今不重载。
唐六典》凡蕃国主
译皇帝宴请蕃国君主
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御殿北壁设置皇帝的帷帐,坐北朝南。尚食奉御、太官令命令各自准备酒食。守宫设置休息处,太乐令在殿上设置登歌,在殿庭展开宫悬乐器。在上下设置指挥的旌旗位置,鼓吹令设置十二张乐案。乗黄令陈列车辂,尚辇奉御陈列舆辇,都按照常规礼仪。当天,尚舍奉御在御座西南铺设蕃国君主的床席。蕃国各位官员中应当升殿的,坐在蕃国君主之后。设置不升殿者的坐席在西廊下,都面朝东,以北为上。尚食奉御设置御酒樽,太官令设置蕃国君主以下人员的酒樽,都按照常规礼仪。在宫悬南面设置蕃国君主的版位,又在蕃国君主之后设置蕃国各位官员的位置,都排成两行,面朝北,以南为上。在宫悬东北设置典仪的位置,按照常规礼仪。各卫各自率领所属部队,排列黄麾仪仗屯驻在门及陈列在殿庭。太乐令率领乐工和舞者进入就位,协律郎进入举麾位。有关部门迎接引导蕃国君主到承天门外,通事舍人引导进入休息处【凡是蕃客出入升降都由掌客监引】。有关部门入内奏报,钑防近仗进入陈列如常。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侍中持版奏报,请求中严。各位侍卫官员各自穿戴他们的器物服饰,符寳郎捧着宝玺一同前往。各位閤官迎接蕃国君主,穿着他们的国服,走出休息处。通事舍人引导站立在閤外西厢,面朝东。蕃国各位官员各自穿着他们的国服,站在蕃国君主之后,都面朝东,以北为上。侍中持版奏报,外辨。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舆辇出来。曲直华盖、警跸、侍卫都按照常规礼仪。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太乐令命令撞击黄钟,如上仪。一人升阶站立在东阶上,两名赞者站立在阶下,都面朝西。通事舍人引导蕃国君主进入,蕃国各位官员跟随进入。蕃国君主入门,舒和之乐奏起。蕃国君主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如果有进献物品,则跟随进入,陈列在蕃国君主之前,以西为上。站立安定后,典仪说:“再拜。”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及蕃国各位官员都再拜。侍中承接旨意,降下敕令,蕃国君主升座。蕃国君主再拜,蕃国君主捧着贽礼【奠贽随其国所有,一以轻者为之】说:“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侍中升阶奏报。又侍中承接旨意说:“朕接受它。”侍中降阶到蕃国君主东北,面朝西称有制。蕃国君主再拜,宣制完毕,蕃国君主又再拜完毕,将贽礼交给侍中。侍中将贽礼交给有关部门,又有关部门接受其余币帛,都以东为上。舍人承接旨意,降下敕令,蕃国各位官员等就坐。蕃国各位官员都再拜,通事舍人引导蕃国君主,又通事舍人引导蕃国各位官员中应当升殿者前往西阶。蕃国君主刚开始行走,音乐奏起,到达阶前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各自引导升阶,站立在坐位之后。起初,蕃国各位官员前往西阶,其中不升殿者,通事舍人分别引导到廊下坐席后,站立安定。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就坐,俯伏。太乐令引导歌者及瑟琴到阶前,在阶下脱鞋,引导到坐位。笙管演奏者在阶间面朝北站立。尚食奉御进酒到阶前,殿上典仪唱“酒至”,起身。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俯伏起身,站立在坐位之后。殿中监到阶前省视酒,尚食奉御捧着酒进献,皇帝举杯,良醖令又行酒。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再拜完毕,插笏接受酒杯。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就坐,俯伏,坐着饮酒。皇帝刚开始举杯,登歌奏起,昭和三终。尚食奉御进献空酒杯,放在坫上。登歌完毕,降阶复位。酒杯行过三周,尚食奉御进献食物,食物升阶。殿上典仪唱“食至”,起身。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拿着笏板,俯伏起身,站立在坐位之后。殿中监到阶前省视案几,尚食奉御品尝食物完毕,依次进献放置在御前。太官令又行酒,蕃国君主以下食案设置完毕。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就坐,俯伏,坐着。皇帝于是吃饭,休和之乐奏起,蕃国君主以下都吃饭。御食完毕,音乐停止。蕃国君主以下进食完毕,尚食、太官都撤去食案,又行酒,于是设置庶羞。二舞依次进入奏乐。如果赐酒,舍人上前承接旨意,前往受赐者面前,受赐者拿着笏板,俯伏起立,站立在坐位之后。舍人称“赐酒”,受赐者再拜,酒到,受赐者插笏接受酒杯,就席,俯伏坐着饮酒,喝完酒杯,俯伏起立,交出空酒杯,又再拜,就席,俯伏坐着。宴会完毕,通事舍人赞“蕃主兴”,蕃国君主以下都俯伏起身,站立在坐位之后。通事舍人引导降阶,音乐奏起,回到宫悬南面的位置,站立安定。典仪说“再拜”,赞者承接传达,蕃国君主以下都再拜。如果有筐篚,舍人上前承接旨意,降下宣敕,蕃国君主以下都再拜。太府率领其属官拿着衣物,依次授予完毕,蕃国君主以下又再拜。通事舍人引导出去,音乐奏起,到达门,音乐停止。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起身,回到侍位。皇帝起身,太乐令命令撞击蕤宾之钟如常仪。
蕙田案:以上也见于《新唐书·礼志》,而其文较略,今不重载。
唐六典》凡蕃国主
朝见,皆设宫县之乐,及黄麾仗;若蕃国使,则减黄麾之半。鸿胪卿之职,凡四方夷狄君长朝见者,辨其等位,以宾待之。
译朝见时,都设置宫县之乐,以及黄麾仪仗;如果是藩属国的使节,就减少一半的黄麾仪仗。鸿胪卿的职责,凡是四方夷狄君长来朝见的,辨别他们的等级地位,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
蕙田案以上唐外藩朝见
右唐
宋史·礼志》凡外国君长来朝,皆宴于内殿,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皆预。太祖干徳三年五月十六日,宴近臣及孟昶于大明殿。太平兴国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吴越钱俶来朝,宴于长春殿,亲王、宰相、节度使刘鋹、李煜皆预。其君长来朝,先遣使迎劳于候馆,使者朝服称制曰:“奉制劳某主。”国主迎于门外,与使者俱入,升阶,使者执束帛,称有制,国主北面再拜稽首受币,又再拜稽首,以土物傧使者,再拜受。国主送使者出,鸿胪引诣朝堂,所司奏闻。通事舍人承勅宣劳,再拜,就馆。翌日,遣使戒见日,如仪。又次日,奉见于乾元殿,设黄麾仗及宫悬大乐,典仪设国主位于县南道西北向,又设其国诸官之位于其后。所司迎引国主,服其国服,至明徳门外,通事舍人引就位。侍中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西房,即御位。典仪赞拜,国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劳,皆再拜稽首。勅升坐,又再拜稽首。至坐俛伏避席,侍中承制曰:“无下拜。”国主复位。次引其国诸官,以次入就位,再拜,并如上仪。侍中又承制劳,还馆。通事舍人引国主降复位,再拜稽首,出。其国诸官皆再拜,以次出。侍中奏“礼毕”,皇帝降坐。其赐宴与受诸国使表及币,皆有仪,具载《开寳通礼》。
右宋
元史·礼乐志》:太祖元年,大会诸侯王于鄂诺河,即皇帝位,始建九斿白旗。
明集礼,元太祖五年,辉和尔国王伊克呼圗来朝。世祖至元元年,勅髙丽国王植,令修世见之礼。六月,植来朝于上都。其后,蕃国来朝,俟正旦、圣节、大朝会之日而行礼焉。
蕙田案:元时宗室诸王分封西北边外极逺之地,及鲁、赵、昌、郓、髙、昌、髙丽诸国,世世尚主,比于宗王,俱得专制一方,自任其陪臣,有古封建之遗意。其来朝,则有金银钞币之赐,史不絶书。至受朝之仪,史志未之详焉。
右元
明会典》诸王朝见仪,洪武二十六年定,凡各王大朝行八拜礼,常朝一拜叩头礼。伯叔兄见天子,在朝行君臣礼,于便殿内行家人礼。伯叔兄坐东面西,坐受天子四拜。伯叔兄就于受礼位坐,天子居正中南面坐,以尚亲亲之义,存君臣之礼。
续文献通考》洪武初,令亲王毎歳朝觐,不得一同至。一王还国,无虞,信报,别王方听来朝,不拘歳月。自长至幼,以嫡先至,嫡者朝毕,方及庶者,亦分长幼而至,周而复始,毋失其序。其诸王居边者,无警则依期来朝,有警从便,不拘常期。
傅维鳞《明书》:天子伯叔,五十不朝;兄弟孙侄,六十不朝;俱令世子代之。
明会典:穆宗隆庆元年,令亲王朝觐礼乆不行,今后不必具奏,礼部通行各王府知会。
蕙田案以上明诸王朝见
明《集礼》国朝蕃王来朝,先遣应天府官迎劳。既至馆,复遣省部设宴,然后习仪,朝见于奉天殿。及见皇太子于东宫,朝见毕,锡宴以享之。省府台皆设席宴享。及还,遣官劳送出境。今具其仪。
迎劳仪注
蕃王至龙江驿,驿令具某国蕃王姓名及蕃国从官名数,报应天府。应天府官禀知中书省及礼部。礼部奏闻,遣侍仪通赞舍人二人接伴。遣应天知府至龙江驿礼待。前期馆人于正防陈设蕃王座于防之西北,东向;设应天知府座于防之东南,西向。中设酒案及食案,又设蕃国从官及应天府从官座位于防之耳房,宾西主东,中设酒案及食案。应天知府至馆,馆人入告。接伴舍人引蕃王出迎,蕃国从官后从。既见,接伴舍人引蕃王、应天知府分宾主而入。蕃王升自西阶,应天府官升自东阶,至防。蕃王东向立,应天知府西向立。接伴舍人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应天知府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府官进诣蕃王前,致礼待之意毕。接伴舍人引蕃王及应天知府各就座所。引应天府从官诣蕃王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府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舍人又引蕃王从官诣应天知府前,唱:鞠躬拜兴,拜
译蕙田按:以上为唐代外藩朝见之事。
右为唐代。
《宋史·礼志》记载:凡是外国君长来朝,都在内殿设宴,近臣以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官员都参加。太祖乾德三年五月十六日,在明殿宴请近臣及孟昶。太平兴国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吴越钱俶来朝,在长春殿设宴,亲王、宰相、节度使刘鋹、李煜都参加。那些君长来朝,先派遣使者到候馆迎接慰劳,使者穿着朝服,传达皇帝旨意说:“奉皇帝旨意慰劳某国君主。”国君在门外迎接,与使者一同进入,登上台阶,使者手持束帛,传达皇帝旨意,国君面向北两次拜伏叩头接受币帛,又两次拜伏叩头,用本国特产回赠使者,再次拜伏接受。国君送使者出门,鸿胪寺官员引导至朝堂,主管部门奏报皇帝知晓。通事舍人传达皇帝慰劳旨意,国君再次拜伏,然后回到馆舍。第二天,派遣使者告知觐见日期,礼仪如前。再过一天,在乾元殿觐见,设置黄麾仪仗及宫悬大乐,典仪在宫悬南面道路西北方向设置国君位,又在其后设置该国官员位。主管部门迎接引导国君,穿着本国服饰,到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导就位。侍中奏报“中严”,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从西房出来,登上御位。典仪唱拜,国君两次拜伏叩头。侍中传达皇帝慰劳旨意,国君都两次拜伏叩头。皇帝下诏升座,国君又两次拜伏叩头。等到就座时俯身避席,侍中传达皇帝旨意说:“不必下拜。”国君回到原位。接着引导该国官员,依次进入就位,两次拜伏,礼仪如上。侍中又传达皇帝慰劳旨意,官员们回到馆舍。通事舍人引导国君降阶回到原位,两次拜伏叩头,退出。该国官员都两次拜伏,依次退出。侍中奏报“礼毕”,皇帝降座。赐宴以及接受各国使臣表章和币帛,都有礼仪,详细记载在《开宝通礼》中。
右为宋代。
《元史·礼乐志》:太祖元年,在鄂诺河大会诸侯王,即皇帝位,开始建立九斿白旗。
《明集礼》:元太祖五年,辉和尔国王伊克呼图来朝。世祖至元元年,下诏高丽国王王植,令其修习世见之礼。六月,王植来朝于上都。此后,藩国来朝,等待正旦、圣节、大朝会之日行礼。
蕙田按:元代宗室诸王分封在西北边外极远之地,以及鲁、赵、昌、郓、高、昌、高丽等国,世代尚主,比作宗王,都能专制一方,自行任命陪臣,有古代封建的遗意。他们来朝,就有金银钞币的赏赐,史书不断记载。至于受朝的礼仪,史志没有详细记载。
右为元代。
《明会典》:诸王朝见礼仪,洪武二十六年确定,凡是各王大朝行八拜礼,常朝行一拜叩头礼。伯叔兄见天子,在朝廷行君臣礼,在便殿内行家人礼。伯叔兄坐东面西,坐着接受天子四拜。伯叔兄在受礼位坐下,天子居正中南面坐,以崇尚亲爱亲人之义,保留君臣之礼。
《续文献通考》:洪武初年,命令亲王每年朝觐,不得一同到达。一王回国,没有忧患,有信报,别王才听许来朝,不拘年月。从长到幼,以嫡子先到,嫡子朝毕,才轮到庶子,也分长幼而至,周而复始,不失去次序。那些居住在边境的诸王,没有警报则依期来朝,有警报则从便,不拘常期。
傅维鳞《明书》:天子的伯叔,五十岁不朝;兄弟孙侄,六十岁不朝;都让世子代替。
《明会典》:穆宗隆庆元年,命令亲王朝觐礼仪久不行,今后不必具奏,礼部通行各王府知会。
蕙田按:以上为明代诸王朝见之事。
明《集礼》:本国藩王来朝,先派遣应天府官员迎接慰劳。到达馆舍后,又派遣省部设宴,然后习仪,在奉天殿朝见。以及在东宫见皇太子,朝见完毕,赐宴以享之。省府台都设席宴享。以及返回,派遣官员慰劳送出境。现在详细其礼仪。
迎劳仪注
藩王到达龙江驿,驿令具报某国藩王姓名及藩国从官名数,报应天府。应天府官员禀知中书省及礼部。礼部奏闻,派遣侍仪通赞舍人二人接伴。派遣应天知府到龙江驿礼待。前期馆人在正房陈设藩王座于房之西北,东向;设应天知府座于房之东南,西向。中间设酒案及食案,又设藩国从官及应天府从官座位于房之耳房,宾西主东,中间设酒案及食案。应天知府到馆,馆人入告。接伴舍人引导藩王出迎,藩国从官后从。见面后,接伴舍人引导藩王、应天知府分宾主而入。藩王从西阶升,应天府官从东阶升,到房。藩王东向立,应天知府西向立。接伴舍人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藩王及应天知府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府官进诣藩王前,致礼待之意毕。接伴舍人引导藩王及应天知府各就座所。引导应天府从官诣藩王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府从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舍人又引导藩王从官诣应天知府前,唱:鞠躬拜兴,拜
兴。蕃国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知府答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应天从官与蕃国从官俱诣耳房,各再拜讫,分宾主东西相向坐。执事者举食案进供于蕃王及应天知府之前。耳房执事者各举食案进供于各官之前。防上执事者斟酒,凡酒五行,汤五品。耳房亦酒五行,汤五品。宴毕,舍人引应天知府降自东阶,蕃王降自西阶,送至馆门外。王入,应天府官还,从官皆以次出。次日清晨,应天府从官复伴送蕃王入至会同馆。礼部尚书奉防即徃馆宴劳。前期馆人陈设蕃王及礼部尚书座次于正防,宾西主东,中设酒案及食案,及设蕃国从官及礼部从官座位于防之耳房,宾西主东,中设酒案食案。礼部尚书至馆,馆人入告。接伴舍人引蕃王服其国服出迎,蕃国从官以次后从。既见,接伴舍人引蕃王、礼部尚书及蕃国从官礼部从官分宾主而入,蕃王升自西阶,礼部尚书升自东阶。至,防蕃王东向立,礼部尚书西向立。蕃王从官立于蕃王之南稍后,东向;礼部从官立于尚书之南稍后,西向。接伴舍人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部尚书与蕃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部尚书进诣蕃王前,致礼待之意毕。接伴舍人引蕃王,礼部尚书诣座所,引礼部从官诣蕃王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部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答拜。舍人又引蕃国从官诣尚书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国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尚书答拜。礼部从官与蕃国从官俱诣耳房。舍人引分宾主,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国从官及礼部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舍人引就东西相向坐。执事者举食案进供于蕃王及礼部尚书之前。耳房执事者各举食案进供于蕃国从官、礼部从官之前。防上执事者斟酒,凡酒五行,汤五品。上汤击鼓行酒,作细乐。耳房酒五行,汤三品,不设乐。宴毕,舍人引礼部尚书降自东阶,蕃主降自西阶,出馆门外。蕃王乗马行于道右,礼部尚书亦乗马行于道左。蕃王从官及礼部从官各乗马于后,同至会同馆门外下马。舍人引蕃王、礼部尚书同入。蕃王升自西阶,礼部尚书升自东阶,至馆次。礼部尚书及从官出,蕃王及蕃国从官送至馆门外,对举手揖。蕃王入,尚书及从官还。明日都堂又奏,知命省臣一员诣会同馆宴劳其,陈设座次、酒数、食品、乐器皆如礼部尚书宴劳之仪。
译起身。外国随从官员都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应天府知府回礼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应天府随从官员与外国随从官员都走到耳房,各自再次行拜礼完毕,分宾主东西相对而坐。办事人员举着食案进献,供奉在外国国王和应天府知府面前。耳房的办事人员各自举着食案进献,供奉在各位官员面前。正厅上的办事人员斟酒,一共酒五次,汤五种。耳房也是酒五次,汤五种。宴会结束,舍人引导应天府知府从东阶走下,外国国王从西阶走下,送到馆门外。国王进入,应天府官员返回,随从官员都依次退出。第二天清晨,应天府随从官员再次陪同送外国国王进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奉旨立即前往馆中宴饮慰劳。事先馆中人员陈设外国国王和礼部尚书的座次在正厅,宾客在西,主人在东,中间设置酒案和食案,并在正厅的耳房设置外国随从官员和礼部随从官员的座位,宾客在西,主人在东,中间设置酒案和食案。礼部尚书到达馆中,馆中人员进去报告。接伴舍人引导外国国王穿着本国官服出来迎接,外国随从官员依次跟在后面。相见后,接伴舍人引导外国国王、礼部尚书以及外国随从官员、礼部随从官员分宾主进入,外国国王从西阶登上,礼部尚书从东阶登上。到达后,正厅上外国国王向东站立,礼部尚书向西站立。外国随从官员站在外国国王的南面稍后,向东;礼部随从官员站在尚书的南面稍后,向西。接伴舍人唱道: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礼部尚书与外国国王都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礼部尚书走到外国国王面前,表达接待慰劳的意思完毕。接伴舍人引导外国国王、礼部尚书走到座位处,引导礼部随从官员走到外国国王面前,唱道: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礼部随从官员都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外国国王回拜。舍人又引导外国随从官员走到尚书面前,唱道: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外国随从官员都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尚书回拜。礼部随从官员与外国随从官员都走到耳房。舍人引导分宾主,唱道: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外国随从官员及礼部随从官员都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站直。舍人引导大家东西相对而坐。办事人员举着食案进献,供奉在外国国王和礼部尚书面前。耳房的办事人员各自举着食案进献,供奉在外国随从官员、礼部随从官员面前。正厅上的办事人员斟酒,一共酒五次,汤五种。上汤时击鼓行酒,演奏雅乐。耳房酒五次,汤三种,不设音乐。宴会结束,舍人引导礼部尚书从东阶走下,外国国王从西阶走下,走出馆门外。外国国王骑马走在道路右边,礼部尚书也骑马走在道路左边。外国随从官员及礼部随从官员各自骑马跟在后面,一同到达会同馆门外下马。舍人引导外国国王、礼部尚书一同进入。外国国王从西阶登上,礼部尚书从东阶登上,到达馆舍。礼部尚书及随从官员出来,外国国王及外国随从官员送到馆门外,相对举手作揖。外国国王进入,尚书及随从官员返回。第二天都堂又上奏,命令省臣一人前往会同馆宴饮慰劳他,陈设座次、酒数、食品、乐器都如同礼部尚书宴饮慰劳的礼仪。
朝见仪注
前期礼部告示侍仪司诸执事,引蕃王及蕃国从官具服于天界寺习仪三日。择日朝见前一日,内使监陈御座香案于奉天殿如常仪,尚寳司设寳案于御座前。侍仪司设蕃王次及从官次于午门外,设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及御座之南,俱北向。设蕃国从官拜位于蕃王后中道之东西,依序重行,北向。设方物案位于丹墀之北中道之东西,设方物案于御前及丹墀之中。设受方物官位于方物案之东西。设文官侍立位于文楼之北,西向,北上。武官侍立位于武楼之北,东向,北上。殿前班指挥司官三员位于丹陛上,东向。光禄司官三员位于丹陛上,西向。侍从班起居注、殿中侍御史、尚寳卿位于殿上,西向。指挥司悬刀武官位于殿上,东向。拱卫司官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典牧所官位于仗马之前,东西相向。宿卫镇抚位于丹陛阶下,东西相向。宿卫百户二十四员于宿卫镇抚之南稍后,东西相向。防卫千户八员于殿东西门左右,东西相向。知班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赞礼二人位于知班之北,东西相向。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南,东西相向。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东西相向。引蕃王舍人位于蕃王之北,东西相向。引蕃王从官舍人位于从官之北,东西相向。引文武班舍人位于文武班之北稍后,东西相向。举方物执事位于方物案之东西。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南,北向。天武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位奉天门之左右,东西相向。是日,金吾卫陈设甲士于午门外之东西,列旗仗于奉天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仪仗于丹陛上及丹墀之东西,陈五辂于丹墀之南。典牧所陈仗马于文武楼之南,东西相向。陈虎豹于奉天门外,和声郎陈乐于丹墀。蕃王拜位之南,击鼔初严。礼部以方物案陈于午门外,举案者就案催班。舍人催文武官各朝服。击鼔次严,引班引文武百官依品从齐班于午门外,以北为上,东西相向。殿前班指挥,光禄卿通班赞礼,典仪内赞,宿卫镇抚防卫,鸣鞭。殿内外将军各执事人俱入就位。接伴舍人及引班引蕃王及蕃国从官立于午门方物案之前。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及尚寳卿侍从官入诣谨身殿奉迎。击鼔三严,引班引文武官入就侍立位。引班舍人引执事举方物案前行,引蕃王及从官由午门西入金水西桥,奉天西掖门至丹墀之西,俟立。侍仪版奏外办。御用监官跪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尚寳卿捧寳及侍仪侍卫导从警跸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大乐鼓吹振作。陞御座,乐止。将军卷▯,尚寳以寳置于案,鸣鞭。司辰郎报时鸡唱讫,引礼引蕃王就位。执事者举案及蕃王从官各就位,立定举案,执事者退就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从官鞠躬,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引礼导蕃王升殿行礼。宣方物状官取方物状,与展方物状官从行俱西陛陞,乐作,从西门入。引礼立伺于门外。内赞接引蕃王至御座前行礼位,乐止。宣方物状官以方物状置于案,与展方物状官退立于殿西。内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内赞唱跪,蕃王跪。蕃王称“兹遇钦诣皇帝陛下讫”。宣方物状官诣案取状,跪于御座前之西。展方物状官同跪展。宣讫俛伏兴于西承制官前,跪承制兴,诣蕃王前宣制云云讫。内赞唱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内赞引蕃王及宣方物状官、展方物状官由西门出,乐作,降自西陛。引礼引复位,乐止。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从官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礼毕。侍仪奏礼毕,鸣鞭。皇帝兴,乐作,警跸,侍从导引至谨身殿。乐止,引礼导蕃王及从官出。受方物官受方物,举案执事各举案出。引班,引文武百官以次出。
见东宫仪注
前一日,礼部官以蕃王所献东宫方物啓知。前期内使监
译朝见仪注
提前,礼部告示侍仪司各位执事人员,引导蕃王及蕃国随从官员穿戴整齐,在天界寺练习礼仪三天。选定朝见日期的前一天,内使监在奉天殿按照常规礼仪陈设御座和香案,尚寳司在御座前设置宝案。侍仪司在午门外设置蕃王的等候处及随从官员的等候处,在丹墀中道稍偏西及御座之南设置蕃王拜位,都面向北。在蕃王后面中道的东西两侧设置蕃国随从官员的拜位,依照次序排列成多行,面向北。在丹墀北面中道的东西两侧设置方物案的位置,在御前及丹墀中间设置方物案。在方物案的东西两侧设置接受方物官员的位置。在文楼北面设置文官侍立的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在武楼北面设置武官侍立的位置,面向东,以北为上。殿前班指挥司官员三人在丹陛上,面向东。光禄司官员三人在丹陛上,面向西。侍从班的起居注官、殿中侍御史、尚寳卿在殿上,面向西。指挥司悬挂佩刀的武官在殿上,面向东。拱卫司官员在奉天殿门的左右,东西相对。典牧所官员在仪仗马匹的前面,东西相对。宿卫镇抚在丹陛台阶下,东西相对。宿卫百户二十四人在宿卫镇抚的南面稍后,东西相对。防卫千户八人在殿东西门的左右,东西相对。知班二人在蕃王拜位的北面,东西相对。赞礼二人在知班的北面,东西相对。典仪二人在丹陛上的南面,东西相对。内赞二人在殿上,东西相对。引导蕃王的舍人在蕃王的北面,东西相对。引导蕃王随从官员的舍人在随从官员的北面,东西相对。引导文武班的舍人在文武班的北面稍后,东西相对。举方物的执事人员在方物案的东西两侧。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的南面,面向北。天武将军四人在丹陛上的四个角落,东西相对。将军二人在殿上帘前,东西相对。将军六人在奉天殿门的左右,东西相对。将军六人在奉天门的左右,东西相对。当天,金吾卫在午门外的东西两侧陈设甲士,在奉天门外的东西两侧排列旗帜仪仗。拱卫司在丹陛上及丹墀的东西两侧陈设仪仗,在丹墀的南面陈设五种车驾。典牧所在文武楼的南面陈设仪仗马匹,东西相对。在奉天门外陈设虎豹,和声郎在丹墀陈设音乐。在蕃王拜位的南面,击鼓初严。礼部在午门外陈设方物案,举案的人靠近案旁催促班列。舍人催促文武官员各自穿戴朝服。击鼓次严,引班引导文武百官依照品级次序在午门外排列整齐,以北为上,东西相对。殿前班指挥、光禄卿通班赞礼、典仪内赞、宿卫镇抚防卫、鸣鞭。殿内外将军及各执事人员都进入就位。接伴舍人及引班引导蕃王及蕃国随从官员站在午门方物案的前面。各位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其器物服饰,以及尚寳卿侍从官员进入谨身殿奉迎。击鼓三严,引班引导文武官员进入侍立位置。引班舍人引导执事人员举着方物案前行,引导蕃王及随从官员由午门西侧进入金水西桥,经奉天西掖门到达丹墀的西侧,等候站立。侍仪版奏外办。御用监官员跪奏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御舆出来。尚寳卿捧着宝玺以及侍仪侍卫导从警戒如常仪。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大乐鼓吹奏响。登上御座,音乐停止。将军卷起帷幕,尚寳将宝玺放在案上,鸣鞭。司辰郎报告时间,鸡鸣完毕,引礼引导蕃王就位。执事人员举案以及蕃王随从官员各自就位,站定后举案,执事人员退回到位置。赞礼唱鞠躬拜起,拜起平身。蕃王及随从官员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引礼引导蕃王升殿行礼。宣方物状官取方物状,与展方物状官随行都从西陛上升,音乐响起,从西门进入。引礼站在门外等候。内赞接引蕃王到御座前行礼的位置,音乐停止。宣方物状官将方物状放在案上,与展方物状官退到殿西站立。内赞唱鞠躬拜起,拜起平身。蕃王鞠躬拜起,拜起平身。内赞唱跪,蕃王跪下。蕃王说“兹遇钦诣皇帝陛下讫”。宣方物状官到案前取状,跪在御座前的西侧。展方物状官一同跪下展开。宣读完俯伏起身在西承制官前,跪下承制起身,到蕃王前宣读诏书云云完毕。内赞唱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蕃王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内赞引导蕃王及宣方物状官、展方物状官由西门出去,音乐响起,从西陛下降。引礼引导复位,音乐停止。赞礼唱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蕃王及随从官员都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赞礼唱礼毕。侍仪奏礼毕,鸣鞭。皇帝起身,音乐响起,警戒,侍从导引到谨身殿。音乐停止,引礼引导蕃王及随从官员出去。受方物官接受方物,举案执事各自举案出去。引班,引导文武百官依次出去。
见东宫仪注
前一天,礼部官员将蕃王献给东宫的方物启知。前期内使监
于东宫陈设,皇太子位于正殿,侍仪司设蕃王幄次及从官次于东门之外。设蕃王拜位于殿门外及殿中北向,设蕃国从官拜位于殿下中道之东西北向。设文官侍从班位于殿庭之东,武官侍从班位于殿庭之西,俱相向。赞礼二人位于殿门外东西相向,内赞二人位于殿内,承传二人位于殿下俱东西相向。引蕃王舍人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蕃国从官舍人二人位于从官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文武侍从班舍人四人位于文武班之北稍后东西相向。是日,宿卫陈甲士兵仗于东宫门外,陈旗帜于中门外。将军六人于殿门外之东西,拱衞司陈设仪仗于殿下之东西及殿前殿门之东西。内使擎执于殿上之左右,和声郎陈乐于殿庭之南。质明,执事者各就位。蕃王服本国服朝贺皇帝讫,常服至东宫门外。引班引文武官公服入就侍从位,内使监令啓知皇太子皮弁服引进导引出宫,乐作陞座,乐止。引班引蕃王入,乐作就位,乐止。引班引蕃国从官立候于殿下之西东向,引进啓皇太子兴立于座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皇太子立受,引礼引蕃王至殿西门内,赞接引至皇太子座前。内赞唱跪,蕃王跪称兹遇诣皇太子殿下讫。内赞唱俛伏兴平身,蕃王俛伏兴平身。内赞引蕃王出殿门,引礼引蕃王复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乐作拜兴拜兴平身。内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答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引礼引蕃王出,引进啓皇太子就座。引礼引蕃国从官就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国从官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礼毕,引礼引蕃国从官出引。进啓,礼毕。皇太子兴,乐作出,殿门乐止。引礼引文武官,以次出。
译在东宫布置陈设,皇太子位于正殿,侍仪司在东门之外设置蕃王的帷帐及随从官员的处所。在殿门外及殿中向北的方向设置蕃王的拜位,在殿前中道的东西两侧向北的方向设置蕃国随从官员的拜位。文官侍从班列位于殿庭东侧,武官侍从班列位于殿庭西侧,双方相对而立。两名赞礼官位于殿门外东西两侧相对而立,两名内赞官位于殿内,两名承传官位于殿前东西两侧相对而立。两名引导蕃王的舍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两侧相对而立,两名引导蕃国随从官员的舍人位于随从官员拜位之北东西两侧相对而立。四名引导文武侍从班列的舍人位于文武班列之北稍后处东西两侧相对而立。当天,宿卫在東宫门外陈列甲士和兵器,在中门外陈列旗帜。六名将军位于殿门外东西两侧,拱卫司在殿前东西两侧及殿前殿门的东西两侧陈列仪仗。内侍在殿上左右两侧擎举器物,和声郎在殿庭南侧陈列乐器。天亮时,办事人员各自就位。蕃王穿着本国服饰朝贺皇帝完毕后,换上常服来到东宫门外。引班官引导文武官员穿着公服进入就位于侍从位,内使监令禀报皇太子,皇太子穿戴皮弁服,引进官引导皇太子出宫,音乐响起,皇太子升座,音乐停止。引班官引导蕃王进入,音乐响起,蕃王就位,音乐停止。引班官引导蕃国随从官员在殿前西侧站立等候,面朝东,引进官禀报皇太子起身站立在座前。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皇太子站立接受,引礼官引导蕃王到殿西门内,赞礼官接引至皇太子座前。内赞官唱“跪”,蕃王跪下说“此次前来拜见皇太子殿下完毕”。内赞官唱“俯伏、兴、平身”,蕃王俯伏、起身、平身。内赞官引导蕃王出殿门,引礼官引导蕃王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平身”。内赞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回礼“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蕃王退出,引进官禀报皇太子就座。引礼官引导蕃国随从官员就位,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国随从官员都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赞礼官唱“礼毕”,引礼官引导蕃国随从官员退出。进禀,礼毕。皇太子起身,音乐响起,皇太子退出,殿门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文武官员,依次退出。
见诸王仪注
前期王府官设蕃王及从官次于府门外,设王座于正殿东稍北,西向;设蕃王座于正殿西稍南,东向;设蕃王拜位于殿上稍南,东向;设王答拜位于殿上稍北,西向;设蕃国从官拜位于殿门外北向;设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之东西;承传二人位于殿门外之东西;设接伴舍人位于内赞之南,东西相向;设引从官二人位于从官拜位之北,东西相向;设王府官侍立位于殿上之左右,东西相向。是日,所司陈设仪仗于殿门外之东西。接伴舍人引蕃王及从官至王府门外,执事者先入就位。王府官啓王服皮弁服,出升殿就座。接伴舍人引蕃王入至殿下,由西阶升。王府王兴,降座,出迎于殿门外。既见,王府官引王由中门入,接伴舍人引蕃王由西门入,各就拜位。内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答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府官啓王就座,接伴舍人亦引蕃王就座。引班引蕃国从官至殿门外拜位,北向立。承传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承传唱礼毕。接引舍人引蕃王兴诣王座前。王府官启王降座立,举手揖毕。王还府,接伴舍人引蕃王出。王府官送至门外,蕃国从官后从至馆。
见宰辅以下仪注
蕃王见诸王讫,接伴舍人引蕃王诣中书省见丞相。前期礼部官于中书省后堂设蕃王座于省堂之西,东向;设省官座于省堂之东,西向。接伴舍人引蕃王至省门外,先遣入报,省官出迎于省门之外。接伴舍人赞礼引蕃王及丞相俱入,蕃王升自西阶,省官升自东阶,至正堂。蕃王东向立,省官西向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省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诣省官前致谒见之意毕,引蕃王、省官入后堂就座。赞引引蕃国从官至省堂前楹,北向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国从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引蕃国从官立于蕃王之后。礼部官供茶饮毕,接伴舍人及赞礼引蕃王出。蕃王降自西阶,省官降自东阶,送至省门外,各举手揖。蕃王上马,省官还。其见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其仪皆与上同。凡京官五品以上与蕃王相见,皆蕃王在西,京官在东,行再拜礼;六品以下,蕃王在北京官在南,行再拜礼。蕃王皆答拜。其蕃国从官与京官相见之仪,具《蕃使来贡篇》。
宴会仪注
择日锡宴蕃王于谨身殿,拱卫司于殿庭左右设黄麾仗,内使擎执如奉天殿受朝之仪。内使监陈设御座于殿中,设皇太子座于御座东偏,西向稍南,设诸王座以次而南,皆西向。又于御座西偏设诸王座,与东偏诸王相对,以次而南,皆东向。设蕃王座于殿中之西第一行,东向,次设文武一品阶宴座于第二行,东西相向,二品陪宴于第三行,东西相向。于西庑设蕃国从官座及文武官三品陪宴官,依序坐,以北为上,俱东向。和声郎于殿之南楹陈大乐、细乐及歌舞队。光禄寺设御酒尊于殿中之南,设皇太子、诸王、蕃王、文武一品、二品官酒尊于殿左右门之东西。御位司壶二人尚酒,尚食二人东偏;皇太子、诸王司壶一人,奉酒奉食二人西偏;诸王司壶一人,奉酒奉食二人;蕃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文武官第一行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文武官左右第二行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光禄寺直长西庑各置酒尊及设司壶供酒食之人。光禄寺卿陈御食案及皇太子、诸王食案,及寺丞设蕃王食案于殿中,直长设殿上左右文武官食案各置于座前,西庑蕃国从官、文武官食案亦各设于座前。诸执事各供事,舍人引文武百官常服侍立于殿门之左右,舍人引蕃王服其国服侍立于百官之北,引进引皇太子、诸王常服侍立于殿内之左右。侍仪导引皇帝常服陞御座,大乐鼓吹振作,鸣鞭,乐止。皇太子、诸王各就座位,礼部官取防导蕃王入就座位。丞相率礼部尚书、光禄卿举御食案进于御前,礼部侍郎、光禄少卿举食案各进于皇太子、诸王之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举食案进于蕃国王前。殿上文
译见诸王仪注
事先,王府官员在府门外设置蕃王及其随从官员的临时住所;在正殿东偏北设置王的座位,面朝西;在正殿西偏南设置蕃王的座位,面朝东;在殿上偏南设置蕃王行礼的位置,面朝东;在殿上偏北设置王答礼的位置,面朝西;在殿门外设置蕃国随从官员行礼的位置,面朝北;在殿上东西两侧设置两名内赞的位置;在殿门外东西两侧设置两名承传的位置;在内赞南侧设置接伴舍人的位置,东西相对;在随从官员行礼位置的北侧设置两名引从官的位置,东西相对;在殿上左右两侧设置王府官员侍立的位置,东西相对。当天,有关部门在殿门外东西两侧陈设仪仗。接伴舍人引导蕃王及其随从官员到达王府门外,执事人员先进入就位。王府官员禀报王穿戴皮弁服,出来登上殿就座。接伴舍人引导蕃王进入到达殿下,从西阶登殿。王府的王起身,走下座位,到殿门外迎接。相见后,王府官员引导王从中门进入,接伴舍人引导蕃王从西门进入,各自到达行礼位置。内赞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答礼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府官员禀报王就座,接伴舍人也引导蕃王就座。引班引导蕃国随从官员到殿门外行礼位置,面朝北站立。承传唱道: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随从官员都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承传唱道:礼毕。接引舍人引导蕃王起身前往王座前。王府官员禀报王走下座位站立,举手作揖完毕。王返回府中,接伴舍人引导蕃王出去。王府官员送到门外,蕃国随从官员随后跟随到馆舍。
见宰辅以下仪注
蕃王拜见诸王完毕后,接伴舍人引导蕃王到中书省拜见丞相。事先,礼部官员在中书省后堂设置蕃王座位在省堂西侧,面朝东;设置省官座位在省堂东侧,面朝西。接伴舍人引导蕃王到达省门外,先派人进去通报,省官在省门外出来迎接。接伴舍人赞礼引导蕃王和丞相一起进入,蕃王从西阶登殿,省官从东阶登殿,到达正堂。蕃王面朝东站立,省官面朝西站立。赞礼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和省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到省官面前表达拜见之意完毕后,引导蕃王、省官进入后堂就座。赞引引导蕃国随从官员到省堂前柱下,面朝北站立。赞礼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国随从官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引导蕃国随从官员站在蕃王身后。礼部官员供应茶饮完毕后,接伴舍人及赞礼引导蕃王出去。蕃王从西阶下殿,省官从东阶下殿,送到省门外,各自举手作揖。蕃王上马,省官返回。拜见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礼仪都与上述相同。凡是京官五品以上与蕃王相见,都是蕃王在西,京官在东,行再拜礼;六品以下,蕃王在北,京官在南,行再拜礼。蕃王都答礼。蕃国随从官员与京官相见的礼仪,详见《蕃使来贡篇》。
宴会仪注
选择吉日在谨身殿赐宴蕃王,拱卫司在殿庭左右设置黄麾仗,内侍擎持仪仗如同奉天殿接受朝拜的礼仪。内侍监在殿中陈设御座,在御座东偏设置皇太子座位,面朝西偏南,依次向南设置诸王座位,都面朝西。又在御座西偏设置诸王座位,与东偏诸王相对,依次向南,都面朝东。在殿中西侧第一排设置蕃王座位,面朝东,其次在第二排设置文武一品官宴座,东西相对,二品官陪宴在第三排,东西相对。在西厢房设置蕃国随从官员座位及文武官三品陪宴官,按次序就坐,以北为上,都面朝东。和声郎在殿南柱下陈设大乐、细乐及歌舞队。光禄寺在殿中南侧设置御酒尊,在殿左右门的东西两侧设置皇太子、诸王、蕃王、文武一品、二品官的酒尊。御位司壶二人负责酒,尚食二人在东偏;皇太子、诸王司壶一人,奉酒奉食二人在西偏;诸王司壶一人,奉酒奉食二人;蕃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文武官第一排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文武官左右第二排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光禄寺直长在西厢房各放置酒尊及设置司壶供酒食的人员。光禄寺卿陈设御食案及皇太子、诸王食案,以及寺丞在殿中设置蕃王食案,直长在殿上左右文武官座前各设置食案,西厢房蕃国随从官员、文武官食案也各设置在座前。各执事人员各司其职,舍人引导文武百官穿常服侍立在殿门左右,舍人引导蕃王穿国服侍立在百官北侧,引进引导皇太子、诸王穿常服侍立在殿内左右。侍仪导引皇帝穿常服登上御座,大乐鼓吹演奏,鸣鞭,音乐停止。皇太子、诸王各自就座,礼部官员取防导蕃王进入就座。丞相率领礼部尚书、光禄卿举御食案进至御前,礼部侍郎、光禄少卿举食案各进至皇太子、诸王面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举食案进至蕃王面前。殿上文
武官及西庑蕃国从官、文武以次官各就座位。内使监令于御前斟酒,司壶于皇太子、诸王、蕃王及文武官前各斟酒,细乐作奏《太清》之曲,和声。郎北面立,举手唱上酒。皇帝举第一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内使监令又于御前斟酒,司壶于皇太子、诸王、蕃王、文武官前各斟酒。细乐作,奏《感皇恩》之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二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内使监令于御前进食,供食者于皇太子、诸王、蕃王、文武官前各供食。大乐作,和声郎唱上食。皇帝进食,皇太子及蕃王以下食毕,乐止。内使监于御前斟酒,司壶各斟酒。细乐作,奏《贺圣朝》之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三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进食,奏大乐如前。内使监于御前斟酒,司壶各斟酒。细乐作,奏《普天乐》之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四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进食,奏大乐如前。内使监令于御前斟酒,司壶各斟酒。细乐作,舞诸国来朝》之舞。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五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进食,奏大乐如前。内使监令复斟酒,司壶各斟酒。细乐作,奏《朝天子》之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六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止。内使监令又斟酒,司壶各斟酒。细乐作,奏《醉太平》之曲,舞《长生队》之舞。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第七爵饮,皇太子及蕃王以下皆饮毕,乐舞止。进食,奏大乐如前。其西庑斟酒进食,其次如殿上,但不作乐。宴毕,皇帝兴,乐作。皇太子、诸王、侍从还宫,乐止。引礼引蕃王出,引礼引文武百官以次出。蕃王还馆。
译武官以及西厢房外藩国家的随员、文武官员依次就座。内使监令在御前斟酒,司壶在皇太子、诸王、外藩国王及文武官员面前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太清》曲,和声。和声郎面向北站立,举手唱“上酒”。皇帝举起第一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内使监令又在御前斟酒,司壶在皇太子、诸王、外藩国王、文武官员面前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奏《感皇恩》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二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内使监令在御前进食,供食者在皇太子、诸王、外藩国王、文武官员面前各自供食。大乐演奏,和声郎唱“上食”。皇帝进食,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食毕,音乐停止。内使监在御前斟酒,司壶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奏《贺圣朝》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三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进食,演奏大乐如前。内使监在御前斟酒,司壶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奏《普天乐》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四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进食,演奏大乐如前。内使监令在御前斟酒,司壶各自斟酒。细乐演奏,舞《诸国来朝》之舞。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五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进食,演奏大乐如前。内使监令再次斟酒,司壶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奏《朝天子》曲。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六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停止。内使监令又斟酒,司壶各自斟酒。细乐演奏,奏《醉太平》曲,舞《长生队》之舞。和声郎唱“上酒”。皇帝举起第七杯酒饮用,皇太子及外藩国王以下众人皆饮毕,音乐舞蹈停止。进食,演奏大乐如前。西厢房斟酒进食,次序同殿上,但不演奏音乐。宴会结束,皇帝起身,音乐演奏。皇太子、诸王、侍从返回宫中,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外藩国王退出,引礼官引导文武百官依次退出。外藩国王返回馆舍。
东宫赐宴仪注
皇帝赐蕃王宴毕。东宫择日宴蕃王。是日,宿卫陈甲士兵仗于东宫门外,陈旗帜于中门外。将军六人于殿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殿下之东西及殿前殿门之东西。内使监设皇太子座于殿上正中,设诸王座于皇太子座东偏,以次而南,皆西向。又设诸王座于皇太子座西偏,与东偏诸王相对,皆东向。又设蕃王座于西偏诸王之下,东向。次设三师、宾客、谕徳位于殿上第二行,东西相向。于西庑下设蕃国从官及宫官以序座,北上东向。和声郎于殿之南楹,陈大乐、细乐及舞队。光禄寺官设皇太子酒尊于殿中之南,设诸王、蕃王、三师等官酒尊于殿门之左右。皇太子司壶二人,尚酒食二人,东偏诸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二人。西偏诸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二人。蕃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三师等官左右司壶各四人,兼供酒供食。光禄直长于西庑置酒尊、食案及司壶供酒食之人。光禄寺官于殿上陈皇太子食案及诸王、蕃王食案。直长于殿上,三师座前预设酒案。西庑蕃国从官及宫官食案,亦各设于座前。诸执事各供事。舍人引三师等官,服常服侍立于殿门之左右。舍人引蕃王,服其国服,立于三师之北。引进引诸王常服,侍立于殿内之左右。引进导引皇太子常服出,乐作,陞座,乐止。诸王各就位,坐。礼部侍郎啓知,引蕃王入就座。礼部侍郎、光禄少卿举食案进于皇太子之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举食案各进于诸王及蕃王之前。三师等官各就座,蕃国从官及宫官各就西庑坐。内使监官于皇太子前斟酒,司壶于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前各斟酒。大乐作,乐工北面举手唱上酒。皇太子举第一盏,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皆上酒,饮毕,乐止。内使监又于皇太子前斟酒,司壶于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前斟酒。细乐作,乐工唱上酒。皇太子举第二盏,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皆上酒。饮毕,乐止。内使监于皇太子前进食,供食者于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前各供食。大乐作,乐工唱「上食」。皇太子进食,诸王、蕃王及三师等官各进食。食毕,乐止。内使监及执事者各斟第三盏至第七盏酒及供食。乐作,乐止,并如上仪。唯酒第五行、第七行杂行诸队舞。凡酒七行,食五品。西庑蕃国从官及宫官皆酒七行,食五品,惟不作乐。宴毕,引进啓礼毕。皇太子兴,乐作。诸王从还宫,乐止。引礼引蕃王及从官出,三师、宫官以次出。蕃王还馆。
省府台宴会仪注
东宫宴蕃王毕,中书省取防宴劳,前期有司于中书省后堂陈蕃王及省官座次,宾西主东,设酒案于省堂正中,食案列于酒案之前,又设诸蕃官及左右司官座次于左司,宾西主东,设酒案于左司正中,食案列于酒案之前,教坊司陈乐于省堂及左司之南楹。都堂遣官诣会同馆请蕃王赴宴,至省门下马,省官出迎于省门之外,执事者引蕃王及省官俱入,左右司等官与蕃国从官各从其后。蕃王升自西阶,省官升自东阶,至席前,省官主宴者诣蕃王前致礼待之意毕,各就座。左右司官与蕃国从官至左司,左司郎中诣从官前致礼待之意毕,各就座。礼部官二人举食案进供于蕃王及省官之前,执事者斟酒,细乐作,饮毕乐止。执事者再斟酒,乐作,乐止如初,饮毕。执事者进食,大乐作,食毕乐止。酒七行,食五品,行酒奏细乐,进食奏大乐,惟第五、第七行杂陈诸戏。左司酒七行,食五品,行酒作细乐,进食作大乐,不陈杂戏。宴毕,执事者引蕃王降自西阶,省官降自东阶,送蕃王至省门外,蕃国从官从其后。遣官一员送蕃王至会同馆。都督府礼待仪同前,但各卫官属戎服盛陈兵仗于门内外之东西。蕃国从官受宴于经歴司,御史台礼待仪亦同前,但不陈兵卫。蕃国从官亦受宴于经厯司。
陛辞仪注
蕃王将还国,礼部官奏知,戒蕃王。某日陛辞,仍于天界寺习仪讫。前期内使监设御座香案于奉天殿,如常仪。尚寳司设寳案于御座前。侍仪司设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及殿上御座前,俱北向
译东宫赐宴仪注
皇帝赐宴给藩属国国王完毕后。东宫选择日期宴请藩属国国王。这一天,宿卫在宫门外陈列甲士和兵器,在中门外陈列旗帜。六名将军在殿门外的东西两侧。拱卫司在殿下东西两侧以及殿前、殿门的东西两侧陈列仪仗。内使监在殿上正中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在皇太子座位的东侧设置各位国王的座位,依次向南排列,都面朝西。又在皇太子座位的西侧设置各位国王的座位,与东侧的国王相对,都面朝东。又在西侧国王座位的下方设置藩属国国王的座位,面朝东。接着在殿上第二行设置三师、宾客、谕德的座位,东西相对。在西侧廊屋下按次序设置藩属国随从官员及宫官的座位,以北为上,面朝东。和声郎在殿的南柱旁,陈列大乐、细乐及舞队。光禄寺官员在殿中南部设置皇太子的酒樽,在殿门左右设置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三师等官员的酒樽。皇太子有司壶二人,尚酒食二人;东侧各位国王有司壶一人,奉酒食二人;西侧各位国王有司壶一人,奉酒食二人;藩属国国王有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三师等官员左右各有司壶四人,同时供应酒和食物。光禄直长在西侧廊屋设置酒樽、食案以及司壶供应酒食的人员。光禄寺官员在殿上陈列皇太子的食案以及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的食案。直长在殿上,于三师座位前预先设置酒案。西侧廊屋藩属国随从官员及宫官的食案,也各自设置在座位前。各位执事人员各自供应事务。舍人引导三师等官员,穿着常服侍立在殿门左右。舍人引导藩属国国王,穿着本国服饰,站在三师的北面。引进使引导各位国王穿着常服,侍立在殿内左右。引进使引导皇太子穿着常服出来,音乐响起,登上座位,音乐停止。各位国王各自就位,坐下。礼部侍郎启奏告知,引导藩属国国王进入就座。礼部侍郎、光禄少卿举起食案进奉到皇太子面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各自举起食案进奉到各位国王及藩属国国王面前。三师等官员各自就座,藩属国随从官员及宫官各自在西侧廊屋就座。内使监官员在皇太子面前斟酒,司壶在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面前各自斟酒。大乐响起,乐工面朝北举手唱“上酒”。皇太子举起第一杯酒,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都举杯饮酒,饮毕,音乐停止。内使监又在皇太子面前斟酒,司壶在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面前斟酒。细乐响起,乐工唱“上酒”。皇太子举起第二杯酒,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都举杯饮酒。饮毕,音乐停止。内使监在皇太子面前进奉食物,供食者在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面前各自供应食物。大乐响起,乐工唱“上食”。皇太子进食,各位国王、藩属国国王及三师等官员各自进食。食毕,音乐停止。内使监及执事人员各自斟第三杯至第七杯酒以及供应食物。音乐响起,音乐停止,都如同上述礼仪。只有第五巡酒、第七巡酒穿插表演各队舞蹈。总共酒七巡,食物五品。西侧廊屋的藩属国随从官员及宫官也都酒七巡,食物五品,只是不演奏音乐。宴会结束,引进使启奏礼仪完毕。皇太子起身,音乐响起。各位国王跟随返回宫中,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藩属国国王及随从官员出去,三师、宫官依次出去。藩属国国王返回馆舍。
省府台宴会仪注
东宫宴请藩属国国王完毕后,中书省安排宴请慰劳,事先有关部门在中书省后堂陈列藩属国国王及省官的座次,宾客在西,主人在东,在省长堂正中设置酒案,食案排列在酒案之前,又在左司设置各位藩属国官员及左右司官员的座次,宾客在西,主人在东,在左司正中设置酒案,食案排列在酒案之前,教坊司在省长堂及左司的南柱旁陈列音乐。都堂派遣官员前往会同馆邀请藩属国国王赴宴,到达省门下马,省官在省门外出迎,执事人员引导藩属国国王及省官一起进入,左右司等官员与藩属国随从官员各自跟随其后。藩属国国王从西阶登上,省官从东阶登上,到达席位前,省官中主持宴会的人到藩属国国王面前表达礼遇之意完毕后,各自就座。左右司官员与藩属国随从官员到左司,左司郎中到随从官员面前表达礼遇之意完毕后,各自就座。礼部官员二人举起食案进奉供应在藩属国国王及省官面前,执事人员斟酒,细乐响起,饮毕音乐停止。执事人员再次斟酒,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如前,饮毕。执事人员进奉食物,大乐响起,食毕音乐停止。酒七巡,食物五品,行酒时演奏细乐,进食时演奏大乐,只有第五、第七巡穿插陈列各种戏目。左司酒七巡,食物五品,行酒时演奏细乐,进食时演奏大乐,不陈列杂戏。宴会结束,执事人员引导藩属国国王从西阶下来,省官从东阶下来,送藩属国国王到省门外,藩属国随从官员跟随其后。派遣一名官员送藩属国国王到会同馆。都督府礼遇的仪注与前面相同,只是各卫官属穿着戎装,在门内外东西两侧盛陈兵器。藩属国随从官员在经历司接受宴请,御史台礼遇的仪注也与前面相同,只是不陈列兵卫。藩属国随从官员也在经历司接受宴请。
陛辞仪注
藩属国国王将要回国,礼部官员奏报知晓,告诫藩属国国王。某日陛辞,仍在天界寺练习仪注完毕。事先内使监在奉天殿设置御座和香案,如同常规礼仪。尚宝司在御座前设置宝案。侍仪司在丹墀中道稍西设置藩属国国王拜位,以及在殿上御座前,都面朝北
。设蕃国从官拜位于蕃王后中道之东西,依序重行,北向。设承制官位于殿上之东西向。设文官侍立位于文楼之北,西向北上。武官侍立位于武楼之北,东向北上。殿前班指挥司官三员位于丹陛上,东向。光禄司官三员位于丹陛上,西向。侍从班起居注、殿中侍御史、尚寳卿位于殿上西向。指挥司悬刀武官位于殿上东向。拱卫司官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典牧所官位于仗马之前,东西相向。宿卫镇抚位于丹陛东西阶下,东西相向。防卫百户二十四员于宿卫镇抚之南稍后,东西相向。防卫千户八员位于殿东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知班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赞礼二人位于知班位之北,东西相向。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南,东西相向。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东西相向。引蕃王舍人位于蕃王之北,东西相向。引蕃王从官舍人位于从官之北,东西相向。引文武班舍人位于文武班之北稍后,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南北向。天武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西隅,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于殿上▯前,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于奉天门之左右,东西相向。是日,金吾卫陈设甲士于午门外之东西,列旗仗于奉天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仪仗于丹陛上及丹墀之东西。陈五辂于丹陛之南。典牧所陈仗马于文武楼之南,东西相向。陈虎豹于奉天门外。和声郎陈乐于丹墀蕃王拜位之南。击鼓初严,催班舍人催文武官各具朝服。击鼔次严,引班引文武百官依品从齐班于午门外以北为上,东西相向。殿前班指挥、光禄卿通班赞礼、典仪内赞、宿卫镇抚防卫鸣鞭。殿内外将军各执事人俱入就位。接伴舍人及引班引蕃王及蕃国从官立于午门外。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及尚寳卿侍从官入诣谨身殿奉迎。击鼓三严。引班引文武官入就侍立位。引班舍人引蕃王及从官由午门西入金水西桥,奉天西掖门至丹墀之西,俟立。侍仪版奏外办。御用监官跪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尚寳卿捧寳及侍仪侍卫导从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大乐,鼓吹振作。陞御座,乐止。将军卷▯,尚寳以寳置于案。鸣鞭。报时鸡唱讫。引班引蕃王及从官各就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从官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引班引蕃王由西陛陞。乐作,西门入。引班立侍于门外。内赞接引蕃王至御座前立定。乐止。内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内赞唱:「跪。」蕃王跪。承制官前跪。承制诣蕃王前宣制【云云】讫【或有赐物就宣】内赞唱:「俛伏,兴。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乐作,拜,兴。拜,兴。平身。内赞引蕃王自西门出。乐作。引班引复位。乐止。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蕃国从官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礼毕。」侍仪奏礼毕。皇帝兴。乐作,警跸侍从导引至谨身殿。乐止。引班引蕃王及蕃国从官出。引文武官以次出。
译设置外国使节随从官员的拜位,在外国国王的拜位之后、中路的两侧,依照次序排列成两行,面朝北方。设置承制官的站位,在殿上的东西两侧。设置文官侍立的站位,在文楼的北侧,面朝西方,以北为上。设置武官侍立的站位,在武楼的北侧,面朝东方,以北为上。殿前班指挥司官员三名,位于丹陛之上,面朝东方。光禄司官员三名,位于丹陛之上,面朝西方。侍从班起居注官、殿中侍御史、尚宝卿,位于殿上面朝西方。指挥司悬挂佩刀的武官,位于殿上面朝东方。拱卫司官员,位于奉天殿门的左右两侧,东西相对。典牧所官员,位于仪仗马匹的前方,东西相对。宿卫镇抚,位于丹陛东西台阶之下,东西相对。防卫百户二十四人,位于宿卫镇抚的南侧稍后处,东西相对。防卫千户八人,位于殿东西门的左右两侧,东西相对。知班二人,位于外国国王拜位的北侧,东西相对。赞礼二人,位于知班站位的北侧,东西相对。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之上的南侧,东西相对。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东西相对。引导外国国王的舍人,位于外国国王的北侧,东西相对。引导外国随从官员的舍人,位于随从官员的北侧,东西相对。引导文武官员的舍人,位于文武官员的北侧稍后处,东西相对。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之上,南北相对。天武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之上的西南角,东西相对。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御座之前,东西相对。将军六人,位于奉天殿门的左右两侧,东西相对。将军六人,位于奉天门的左右两侧,东西相对。这一天,金吾卫在午门的东西两侧陈列甲士,在奉天门的东西两侧排列旗帜仪仗。拱卫司在丹陛之上以及丹墀的东西两侧陈列仪仗。在丹陛的南侧陈列五种车驾。典牧所在文武楼的南侧陈列仪仗马匹,东西相对。在奉天门外陈列虎豹。和声郎在丹墀外国国王拜位的南侧陈列乐器。击鼓初严,催班舍人催促文武官员各自穿戴朝服。击鼓次严,引班舍人引导文武百官依照品级依次在午门以北列队,以北为上,东西相对。殿前班指挥、光禄卿通班赞礼、典仪内赞、宿卫镇抚防卫鸣鞭。殿内外将军及各自执事人员都进入站位。接伴舍人及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及外国随从官员站在午门外。各位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其器物服饰,以及尚宝卿侍从官员进入谨身殿迎接皇帝。击鼓三严。引班舍人引导文武官员进入侍立站位。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及随从官员由午门西侧进入金水西桥,经奉天西掖门到达丹墀的西侧,等候站立。侍仪官举牌奏报外办。御用监官员跪奏:“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车驾出来。”尚宝卿捧着宝玺以及侍仪侍卫导从如常礼。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大乐,鼓吹声振作。皇帝登上御座,音乐停止。将军卷起旌旗,尚宝卿将宝玺放置在案上。鸣鞭。报时鸡鸣完毕。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及随从官员各自到达拜位。赞礼唱:“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外国国王及随从官员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由西陛登阶。音乐响起,从西门进入。引班舍人站在门外侍立。内赞接引外国国王到御座前站立定。音乐停止。内赞唱:“鞠躬,拜,起。拜,起。平身。”外国国王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内赞唱:“跪。”外国国王跪下。承制官上前跪下。承制官走到外国国王面前宣读诏书【内容略】完毕【如果有赐物就在此宣读】内赞唱:“俯伏,起。鞠躬,拜,起。拜,起。平身。”外国国王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平身。内赞引导外国国王从西门出去。音乐响起。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回到原位。音乐停止。赞礼唱:“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外国国王、外国随从官员都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赞礼唱:“礼毕。”侍仪官奏报礼毕。皇帝起身。音乐响起,清道警戒侍从导引至谨身殿。音乐停止。引班舍人引导外国国王及外国随从官员出去。引导文武官员依次出去。
辞东宫仪注
蕃王诣阙陛辞讫,次辞东宫。前期内使监设皇太子位于东宫正殿,侍仪司设蕃王拜位于殿门外,设蕃国从官拜位于殿下中道之东西北向。文武侍从班于殿庭之东西,俱相向。赞礼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承传二人位于殿下东西相向。引蕃王舍人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蕃国从官二人位于从官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文武侍从班四人位于文武班之北稍后,东西相向。是日,宿卫陈甲士兵仗于东宫门外,陈旗帜于中门外。将军六人于殿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殿下之东西及殿前殿门之东西。乐工设乐于殿庭之南。执事者各入就位。引班引文武官常服侍从于殿下之东西。引班引蕃王服国服至东宫门外立位。内使监令啓知皇太子常服出宫,仗动,乐作,陞座,乐止。引礼二人引蕃王及从官就位。初行,乐作,就位,乐止。引进啓皇太子立于座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皇太子受前二拜,答后二拜。皇太子答拜时,内赞唱如仪。引礼引蕃王出就次。引进啓皇太子就座。引礼引蕃国从官入就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从官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礼毕。引礼引蕃国从官出。引进啓礼毕。皇太子兴,乐作,侍从导引还宫,乐止。引礼引文武侍从官以次出。
劳送出境
蕃王辞东宫毕,中书省官率礼部官送出国门外,至龙江驿,省臣还,礼部官设宴如初至之仪,宴毕,礼部官还,应天府官送起行。
蕙田案:此洪武二年所定制也。《明史·礼志》、《会典》、《续文献通考》所载,互有详略,而《明集礼》较详,故采録之。
明史·礼志》:洪武二十七年四月,以旧仪烦,命更定。凡蕃国来朝,先遣礼部官劳于会同馆。明日,各具其国服,如尝赐朝服者,则服朝服,于奉天殿朝见,行八拜礼。毕,即诣文华殿朝皇太子,行四拜礼。见亲王亦如之。王立受答,后二拜。从官随蕃王后行礼。凡遇宴会,蕃王居侯伯之下。
续文献通考》是时四夷朝贡,东有朝鲜、日本,南有暹罗、琉球、占城、真臈、安南、▯哇、西洋、琐里、三佛齐、渤泥、百花览邦、彭亨、淡巴、须文达那,凡十七国。其西南夷▯四川者,军民府凡六:乌防、乌撒、芒部、印部、普安、东川安抚司一曰金筑宣抚司一曰酉阳宣慰司三曰贵州播州、石柱招讨司三曰天会、六番、长沙土酋长官司凡三十:卢山、慕役、西堡、大华、宁谷、塞顶营十二营、平茶、程番、康佐、木瓜、方番、昔亦簇占藏、先结簇□匝簇、北定簇、祁门簇、阿昔洞簇、勒都簇、班班簇、者多簇、麦匝簇、泥溪、雷坡、沐川、平夷、蛮夷、岳希、篷陇、木头、静川府四徳昌、马湖、建昌、会川州十九、永顺、龙永、宁镇、宁建安、礼伯兴、黎里阔、武安、永昌、隆姜、黎溪、会里、威龙、昌普济卫一曰建昌县三中碧、舍麻龙其▯广西者,府三:田州、思明、镇安州二十五龙英、江龙、养利、上下冻、思陵、万承、安平、太平、都结、思城、结伦、镇逺、左茗、盈南丹、结安、思同、东兰、那地、全茗、利泗城、奉义县四陀陵、罗阳、崇善、永康▯云南者,军民府一曰姚安府八元江、丽江、景东、楚雄、鹤庆、寻甸、大理、临安宣慰使司三平缅、车里、八百州二姚邓土官三海东、宾居、小云南县二广通、习峩▯湖广者,宣慰使司四思南、施南、永顺、安靖安抚司一忠建长官司三臻部、六洞、黄坡等处军民府一曲靖西域之部七西天、泥巴喇国朶甘沙州、乌斯藏、萨里、萨喇辉、和尔赛、玛尔堪帝以旧仪颇烦,故复命更定。
蕙田案以上明外藩朝见
右明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五
会同
蕙
译辞别东宫的仪注
藩属国王到达宫阙向皇帝辞别后,接着辞别皇太子。在辞别的前一天,内使监在东宫正殿设置皇太子的座次,侍仪司在殿门外设置藩属国王跪拜的位置,在殿下中路的东侧和西侧设置藩属国随从官员跪拜的位置,面向北。文武侍从官员在殿庭的东侧和西侧列班,相对而立。两名赞礼官位于藩属国王跪拜位置的北面,东西相对而立。两名承传官位于殿下东西两侧,相对而立。两名引导藩属国王的舍人位于藩属国王跪拜位置的北面,东西相对而立。两名引导藩属国随从官员的人员位于随从官员跪拜位置的北面,东西相对而立。四名引导文武侍从班的人员位于文武官员班列的北面稍后处,东西相对而立。当天,宿卫军队在东宫门外陈列铠甲士兵和兵器,在中门外陈列旗帜。六名将军在殿门外东西两侧拱卫,拱卫司在殿下东西两侧以及殿前殿门的东西两侧陈列仪仗。乐工在殿庭南面设置乐器。办事人员各自进入位置就位。引导班列的人员引导身穿常服的文武官员在殿下东西两侧侍从。引导班列的人员引导身穿本国服饰的藩属国王到东宫门外站立的位置。内使监禀告皇太子身穿常服出宫,仪仗启动,音乐响起,皇太子升座,音乐停止。两名引礼官引导藩属国王及随从官员就位。开始行进时,音乐响起,就位后,音乐停止。引进官禀告皇太子站在座前。赞礼官唱道: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藩属国王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皇太子接受前两拜,回礼后两拜。皇太子回礼时,内赞官唱道:如仪。引礼官引导藩属国王退出到等候处。引进官禀告皇太子就座。引礼官引导藩属国随从官员进入就位。赞礼官唱道: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随从官员鞠躬,音乐响起,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音乐停止。赞礼官唱道:礼毕。引礼官引导藩属国随从官员退出。引进官禀告礼毕。皇太子起身,音乐响起,侍从引导皇太子回宫,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文武侍从官员依次退出。
劳送出境
藩属国王辞别东宫完毕后,中书省官员率领礼部官员送出国门,到达龙江驿,中书省官员返回,礼部官员按照初到时的礼仪设宴,宴会结束后,礼部官员返回,应天府官员送行启程。
蕙田按语:这是洪武二年所制定的制度。《明史·礼志》、《会典》、《续文献通考》所载,互相有详略不同,而《明集礼》较为详细,所以采录它。
《明史·礼志》:洪武二十七年四月,因为旧礼仪繁琐,命令重新制定。凡是藩属国来朝见,先派遣礼部官员在会同馆慰劳。第二天,各自穿着本国服饰,如果曾经赐予朝服的,则穿朝服,在奉天殿朝见,行八拜礼。完毕后,立即到文华殿朝见皇太子,行四拜礼。朝见亲王也是这样。亲王站立接受并回礼后两拜。随从官员跟随藩属国王之后行礼。凡是遇到宴会,藩属国王排在侯伯之下。
《续文献通考》:这时四方蛮夷朝贡,东面有朝鲜、日本,南面有暹罗、琉球、占城、真腊、安南、爪哇、西洋、琐里、三佛齐、渤泥、百花览邦、彭亨、淡巴、须文达那,共十七国。其西南夷属于四川的,军民府共六个:乌蒙、乌撒、芒部、印部、普安、东川;安抚司一个曰金筑;宣抚司一个曰酉阳;宣慰司三个曰贵州、播州、石柱;招讨司三个曰天会、六番、长沙;土酋长官司共三十个:卢山、慕役、西堡、大华、宁谷、塞顶营十二营、平茶、程番、康佐、木瓜、方番、昔亦簇占藏、先结簇匝簇、北定簇、祁门簇、阿昔洞簇、勒都簇、班班簇、者多簇、麦匝簇、泥溪、雷坡、沐川、平夷、蛮夷、岳希、篷陇、木头、静川;府四个:德昌、马湖、建昌、会川;州十九个:永顺、龙永、宁镇、宁建安、礼伯兴、黎里阔、武安、永昌、隆姜、黎溪、会里、威龙、昌普;济卫一个曰建昌;县三个:中碧、舍麻、龙;其属于广西的,府三个:田州、思明、镇安;州二十五个:龙英、江龙、养利、上下冻、思陵、万承、安平、太平、都结、思城、结伦、镇远、左茗、盈南丹、结安、思同、东兰、那地、全茗、利泗城、奉义;县四个:陀陵、罗阳、崇善、永康;其属于云南的,军民府一个曰姚安;府八个:元江、丽江、景东、楚雄、鹤庆、寻甸、大理、临安;宣慰使司三个:平缅、车里、八百;州两个:姚、邓;土官三个:海东、宾居、小云南;县两个:广通、习峨;其属于湖广的,宣慰使司四个:思南、施南、永顺、安靖;安抚司一个:忠建;长官司三个:臻部、六洞、黄坡;等处军民府一个:曲靖;西域的部族七个:西天、泥巴喇国、朵甘沙州、乌斯藏、萨里、萨喇辉、和尔赛、玛尔堪帝;因为旧礼仪颇为繁琐,所以再次命令重新制定。
蕙田按语:以上为明代外藩朝见礼仪。
右明代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五
会同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