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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二百四十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510–5522 段

,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于军吏。

译(皇帝)面向南方任命大将。大将面向北方叩头,再次拜谢后接受任命,并将所颁赐的赏赐转交给军中的官吏。

汉书·髙祖本纪》元年,汉王既至南郑,诸将及士卒皆歌讴思东归。韩信为治粟都尉,亦亡去。萧何追还之,因荐于汉王曰:“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于是汉王斋戒,设坛▯拜信为大将军,问以计策。

通典》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节钺,跪而推毂。」《晋书·礼志》:「汉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节钺于朝堂。其后荀顗等所定新礼,遣将御临轩,尚书授节钺,依古兵书跪而推毂之义也。」

隋书·礼仪志》:周明帝武成元年,吐谷浑寇边,帝常服乗马,命大司马贺兰祥于太祖之庙,司宪奉钺,进授大将,大将拜受,以授从者,礼毕,出受甲。

开元礼命将出师告于太庙,将告有司卜日,如别仪。前一日,诸告官致斋于庙所。卫尉设告官以下次,各于常所。右校扫除内外。奉礼设告官版位于内外,如常设。诸将位于庙庭横街南道东,每等异位,重行,北面,南上。又设诸将门外位于南门外道东,重行西向,北上。太庙令整拂神幄,又帅其属以罇坫罍洗篚羃入设,皆如常仪。告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先具牢馔,如常【其馔每室用特牲一,太公庙用酒脯醢】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再拜入,行扫除,皆如常【自将告以下至此与太公庙仪同】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官自东阶升入,开埳室,奉出献祖以下神主,各置于座,如常仪。各引就位。又赞引引告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其先拜者不拜。太公庙赞引引庙令、太祝等入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庙令以下皆再拜,升自东堦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告官以下皆再拜】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外。谒者引诸将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诸将以下皆再拜。谒者进告官之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乃还本位。诸祝取币于篚,各立于罇所【太官令以下至此与太公庙仪同】谒者引告官升自东阶,诣献祖室户前,北向立。太祝以币进,东向授告官。告官受进入室,北面跪奠于献祖座,俛伏兴,出户,北向再拜讫。次懿祖以下并如上仪。谒者引还本位。祝还罇所【太公庙谒者引告官升东阶,诣太公座前,北向立。太祝以币东向授告官。告官受进,北面跪奠于太公座前,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告官当留侯座受币奠,亦如之】太官令引馔入,自正门升太阶。诸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之属还本位讫。太祝各还罇所。谒者引告官盥洗,酌献,读祝文,自九室以下及饮福受。胙皆如常仪,再拜讫,谒者引告官降复位【太公庙奠币讫,谒者引告官升自东阶,爵献太公及留侯,并如常仪】告官饮福将讫,谒者引诸将升东阶,进当皇考睿宗大圣贞皇帝庙室户前,北面西上。初,诸将升,诸祝帅斋郎以爵酌福酒,诣诸将之东西面北上。诸祝帅斋郎进俎,减神前胙肉,以次授诸将,俱跪取爵,遂饮卒爵。太祝帅斋郎受爵,复于坫。诸将俛伏兴,再拜讫,谒者引诸将降复位。奉礼曰:「再拜。」诸将以下皆再拜。谒者引出,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俛伏兴,还罇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再拜。」在位者俱再拜【已饮福受祚者不拜,太公庙无诸将拜献之仪】奉礼曰:「再拜。」告官以下皆再拜讫,谒者进告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告官就望瘗,至礼毕如常仪。其置土埳,东西各二人。太庙令纳神主如常仪,祝版燔于斋坊。若凯旋,唯陈俘馘及军实于南门外,北面西上,其告仪如上。

宋政和五礼新仪·命将出征仪受旌节前一日,仪鸾司设大将次于朝堂。其日,大将常服入就次,执事者设褥位于东上閤门外阶下,设制诰箱于褥位之前少西。持旌节者少南,谒者引大将至就褥位,北面立揖。东上閤门官宣有勅,大将再拜,躬听口宣讫,搢笏。谒者二人持箱进于大将之前,大将受讫。次少府监执事者交旌节,大将俛伏兴,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出文徳殿门,次端礼门入,右升龙门,出宣徳西偏门。

译《汉书·高祖本纪》记载:汉元年,汉王到达南郑后,将领和士兵们都歌唱着思念东归故乡。韩信担任治粟都尉,也逃走了。萧何追回他,于是向汉王推荐说:“如果一定要争夺天下,没有韩信就没有可以共同谋划大事的人。”于是汉王斋戒沐浴,设立祭坛,拜韩信为大将军,向他请教计策。

《通典》记载:魏国的旧例,派遣将领出征,由符节郎授予节钺,跪着推动车轮(表示送行)。《晋书·礼志》记载:“汉魏旧例,派遣将领出征,符节郎在朝堂上授予节钺。后来荀顗等人所制定的新礼,派遣将领时皇帝亲临轩殿,由尚书授予节钺,依据古代兵书中跪着推动车轮的含义。”

《隋书·礼仪志》记载:周明帝武成元年,吐谷浑侵犯边境,皇帝穿着常服骑马,命令大司马贺兰祥在太祖庙中,由司宪捧着钺,进献给大将,大将跪拜接受,然后授予随从人员,礼仪结束后,出去接受铠甲。

《开元礼》规定:任命将领出征,要向太庙报告。将领报告时,有关官员占卜日期,按照另外的仪制进行。前一天,所有报告官员在太庙所在处斋戒。卫尉在太庙内外设置报告官员以下人员的位次,都在各自平常的位置。右校负责清扫内外。奉礼官在太庙内外设置报告官员的版位,按照平常设置。各位将领位于太庙庭院横街南面道路东侧,每等官员位置不同,排成多行,面朝北,以南为上。又在南门外道路东侧设置各位将领门外的位次,排成多行,面朝西,以北为上。太庙令整理拂拭神座帷帐,又率领属官带着酒尊、坫、罍、洗、篚、幂进入设置,都按照平常的仪制。报告那天黎明前十刻,太官令先准备好牺牲和食物,按照平常标准【其中食物每个室用一头特牲,太公庙用酒、肉干和肉酱】。黎明前二刻,奉礼官率领赞礼官先进入就位。赞引官引导御史、太祝以下人员两次拜礼后进入,进行清扫,都按照平常仪制【从将领报告以下到这里与太公庙的仪制相同】。赞引官引导太庙令、太祝官员从东阶升上去,打开埋藏神主的坑室,捧出献祖以下的神主,分别放置在座位上,按照平常仪制。各自引导就位。又由赞引官引导报告官员依次进入就位,站定【其中先前拜过的人不再拜。太公庙中,赞引官引导庙令、太祝等人进入台阶中间,面朝北,以西为上,站定。奉礼官说:‘两次拜礼。’庙令以下都两次拜礼,从东阶升上去就位,站定。奉礼官说:‘两次拜礼。’报告官员以下都两次拜礼】。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食物的人,捧着食物陈列在东门外。谒者引导各位将领以下人员进入就位,站定。奉礼官说:‘两次拜礼。’各位将领以下都两次拜礼。谒者走到报告官员的左边,说:‘有关官员已经准备妥当,请举行仪式。’然后回到原位。各位祝官从篚中取出币帛,各自站在酒尊旁【太官令以下到这里与太公庙仪制相同】。谒者引导报告官员从东阶升上去,走到献祖室门前,面朝北站立。太祝拿着币帛上前,面朝东交给报告官员。报告官员接受后进入室内,面朝北跪下将币帛放在献祖座前,低头伏地后起身,走出室门,面朝北两次拜礼完毕。接着懿祖以下都按照上述仪制进行。谒者引导报告官员回到原位。祝官回到酒尊旁【太公庙中,谒者引导报告官员从东阶升上去,走到太公座前,面朝北站立。太祝拿着币帛面朝东交给报告官员。报告官员接受后上前,面朝北跪下将币帛放在太公座前,低头伏地后起身,稍退后,面朝北两次拜礼完毕。谒者引导报告官员在留侯座前接受币帛并放置,也这样做】。太官令引导食物进入,从正门登上太阶。各位祝官在台阶上迎接引导,分别设置在神座前完毕。太官的属官回到原位完毕。太祝各自回到酒尊旁。谒者引导报告官员洗手、酌酒献祭、宣读祝文,从九室以下以及饮福受胙都按照平常仪制,两次拜礼完毕,谒者引导报告官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太公庙中,放置币帛完毕后,谒者引导报告官员从东阶升上去,向太公和留侯献爵,都按照平常仪制】。报告官员饮福将要完毕时,谒者引导各位将领登上东阶,走到皇考睿宗大圣贞皇帝庙室门前,面朝北,以西为上。起初,各位将领登上台阶时,各位祝官率领斋郎用爵斟满福酒,走到各位将领的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各位祝官率领斋郎进献俎,减少神座前的胙肉,依次授予各位将领,都跪下取爵,于是喝完爵中的酒。太祝率领斋郎接过爵,放回坫上。各位将领低头伏地后起身,两次拜礼完毕,谒者引导各位将领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奉礼官说:‘两次拜礼。’各位将领以下都两次拜礼。谒者引导出去,各位祝官各自走到神座前,跪下撤去豆,低头伏地后起身,回到酒尊旁。奉礼官说:‘赐胙。’赞礼官唱:‘两次拜礼。’在位的人都两次拜礼【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拜,太公庙没有各位将领拜献的仪制】。奉礼官说:‘两次拜礼。’报告官员以下都两次拜礼完毕,谒者走到报告官员的左边,禀告请前往望瘗位。谒者引导报告官员前往望瘗,直到礼仪完毕都按照平常仪制。设置土坑,东西各两人。太庙令将神主收入按照平常仪制,祝版在斋坊焚烧。如果凯旋,只在南门外陈列俘虏、割下的左耳以及军用物资,面朝北,以西为上,报告仪制如上。

《宋政和五礼新仪·命将出征仪》规定:接受旌节前一天,仪鸾司在朝堂设置大将的位次。那天,大将穿着常服进入位次,执事者在东上閤门外台阶下设置褥位,在褥位前面稍西设置制诰箱。持旌节的人站在稍南的位置,谒者引导大将走到褥位,面朝北站立作揖。东上閤门官宣读诏书,大将两次拜礼,躬身听候口宣完毕,插好笏板。谒者两人拿着箱子走到将面前,大将接受完毕。接着少府监执事者交换旌节,大将低头伏地后起身,两次拜礼,插好笏板,舞蹈,又两次拜礼完毕,走出文德殿门,接着进入端礼门,向右登上龙门,走出宣德西偏门。

大将勒所部兵卫,并偏将、禆将各建旗以正行列【太将建旗饰以熊虎,偏将建旗饰以鸟隼,禆将建旐饰以▯蛇】执擎旌节并押节人、骑士、枪牌、步兵、乐工等分左右前导至第。引见其日早,大将常服入就殿门外次,舎人引诣殿庭,进当殿陛,北靣立揖,躬大将再拜,兴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引大将少前,躬致词,归位再拜,西出。少顷,舎人再拜,再引大将诣殿庭,进当殿陛,北向再拜讫,引至东阶,揖升殿近御前之左,大将奏事禀方略讫,降东阶下殿,再拜,西出。造庙前期,太史择日,太常寺具时日散告诸司。前告二日,仪鸾司设告官以下次于常所,设大将次于南门之外道东西向前。一日质明,告官以下赴祠所清斋行事,执事官并集告官斋所肆仪。太祝习读祝文,眡礼馔香币。次赞者引监察御史防向西,上开瘗坎于西阶之东北向,方深取足容物。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告官大将北向,监察御史东向,奉礼郎、太祝西向北上。又设告官位于东阶之东西向,又设大将位于告官之南西向,监察御史位于殿庭之南北向,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位于其后西上,光禄卿位于监察御史之东北向。又设监察御史之位于殿上之西东向,奉礼郎、太祝在东西向北上,大官令于酒尊所北向。告日未明,大官令帅其属实馔具毕,引光禄卿入定位,赞者曰:「再拜。」光禄卿再拜,升自西阶【凡行事执事官升降阶准此】防眡礼馔毕,次引监察御史升殿防阅陈设,纠察不如仪者。光禄卿还斋所,余官各服祭服,引告官、大将以下诣东神门外,虚揖位。礼直官赞揖,讫赞者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先入就位。次引告官并大将各入就位,立定。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次引宫闱令入室,搢笏于祏室内奉神主,设于座【奉神主诣神幄内,于后啓匵设于座,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讫,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升就位,立定。次引告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执笏升诣僖祖室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引奉礼郎搢笏西向跪,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即以币授告官讫,执笏兴,诣次室以俟告官受币。奉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引告官以次诣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室奉奠,并如上仪,降复位。少顷,引告官再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阅礼馔,祝牲克腯【凡告官大将行事,礼直官引,余官赞者引】居还斋所。未后一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引牲,遂烹牲。晡后,有司帅其属清扫庙之内外。告日前三刻,礼直官赞者,诸司职掌各服其服。赞者先引宫闱令入,诣殿庭北向再拜,升殿开室讫。太常陈币篚于神位之左【币以帛】祝版于神位之右,置于殿香炉并合置于案上【御封香】次设祭器,借以席,光禄实之。每位左十有二笾,为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干▯在前,干▯形塩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薐在前,芡栗次之】右十有二豆,为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酏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兎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俎二一在笾前【实以羊腥七体,两脾,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一在豆前【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又俎六在豆右,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实以羊腥膓胃肺,离肺肺在上端,离肺三次,膓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三重;一实以羊熟膓胃肺;一实以豕熟肤载如其腥;第三重,一实以羊熟十一体: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背二骨,以并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一实以豕熟十一】又爼实以体,其载如羊,皆羊在左,豕在右】二在胙俎之北【实以羊豕牲首

译大将率领所属的卫兵,以及偏将、裨将各自树立旗帜以整顿行列【太将树立的旗帜装饰有熊虎,偏将树立的旗帜装饰有鸟隼,裨将树立的旐旗装饰有〇蛇】,手持旌节,连同押节人、骑士、枪牌手、步兵、乐工等分左右前导,到达府第。

引见那天早晨,大将穿着常服进入,在殿门外等候,舍人引导他来到殿庭,前进至殿阶前,面朝北站立作揖,大将躬身拜两次,起身后奏报“圣躬万福”,又拜两次。引导大将稍向前,躬身致辞,回到原位再拜,向西退出。

过了一会儿,舍人拜两次,再次引导大将来到殿庭,前进至殿阶前,面朝北拜两次完毕,引导他到东阶,作揖后登殿,靠近御座左侧,大将奏报事务、禀告方略完毕,从东阶下殿,拜两次,向西退出。

祭祀宗庙的前一天,太史选择吉日,太常寺准备日期时间并分告各相关部门。在告知前两天,仪鸾司在常设地点设置告官以下人员的等候处,在大门外的道路东西向前设置大将的等候处。

一天清晨,告官以下人员前往祠所清心斋戒行事,执事官员全部聚集在告官的斋所演习礼仪。太祝练习诵读祝文,视察礼仪、膳食、香币。接着赞者引导监察御史防备向西,在西阶的东北方向挖掘瘗坎,面朝北,方形深度足以容纳物品。在瘗坎的南面设置望瘗位,告官和大将面朝北,监察御史面朝东,奉礼郎、太祝面朝西,以北为上。

又在东阶的东西方向设置告官的位置,在大将位置的南面设置大将的位置,面朝西;监察御史的位置在殿庭的南北方向,面朝北;奉礼郎、太祝、大官令的位置在他们后面,面朝西,以北为上;光禄卿的位置在监察御史的东北方向,面朝东。

又设置监察御史的位置在殿上的西面,面朝东;奉礼郎、太祝在东面,面朝西,以北为上;大官令在酒尊处,面朝北。

祭祀那天天未亮,大官令率领属吏将膳食器具准备完毕,引导光禄卿进入位置,赞者说:“拜两次。”光禄卿拜两次,从西阶登殿【凡是行事执事官员升降台阶都以此为准】,防备视察礼仪膳食完毕,接着引导监察御史登殿防备检阅陈设,纠察不符合礼仪的人。

光禄卿返回斋所,其他官员各自穿上祭服,引导告官、大将以下人员来到东神门外,虚揖位。礼直官赞颂作揖,完毕后赞者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先进入就位。接着引导告官和大将各自进入就位,站定。

祠祭官在殿上赞颂“奉神主”。接着引导宫闱令进入室内,在祏室内插笏板,捧着神主,安放在座上【捧着神主来到神幄内,在后面打开匣子安放在座上,用白罗巾覆盖】,手持笏板退下,回到执事位置。

祠祭官在殿上赞颂“奉神主完毕”,礼直官稍向前,赞颂“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说:“拜两次。”在位的人都拜两次。

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登就位,站定。接着引导告官来到盥洗位,面朝北站立,插笏板洗手,手持笏板登阶来到僖祖室神位前,插笏板跪下,三次上香。

引导奉礼郎插笏板面朝西跪下,执事者将币帛授予奉礼郎,奉礼郎随即把币帛授予告官完毕,手持笏板起身,来到次室等待告官接受币帛。

奉奠完毕,手持笏板俯伏起身,拜两次完毕。引导告官依次来到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室奉奠,礼仪如上,下阶回到原位。

过了一会儿,引导告官再次来到盥洗位,面朝北站立,插笏板洗手,视察礼仪膳食,祝祷牺牲肥壮【凡是告官大将行事,由礼直官引导,其他官员由赞者引导】,回到斋所。

午后一刻,大官令率领宰人以鸾刀引导牺牲,于是烹煮牺牲。傍晚后,有司率领属吏清扫宗庙内外。

祭祀那天前三刻,礼直官、赞者,各司职掌各自穿上礼服。赞者先引导宫闱令进入,来到殿庭面朝北拜两次,登殿打开室门完毕。

太常在神位左侧陈列币帛筐【币帛用丝织品】,祝版在神位右侧,放在殿上的香炉旁,一并放在案上【御封香】。接着设置祭器,借来席子,光禄卿将其装满。

每位神位左边有十二个笾,分为四行,以右边为上【第一行鱼干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干〇在前,干〇形塩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薐在前,芡栗次之】。

右边有十二个豆,分为四行,以左边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酏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兎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

俎有两个,一个在笾前【里面装有羊的七体:两脾,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间】,一个在豆前【里面装有猪的七体,装载方式如同羊】。

又有六个俎在豆的右边,分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个装有羊的腥膓胃肺,离肺在上端,离肺三次,膓三胃三;接着,一个装有猪的腥肤九横载三重;一个装有羊的熟膓胃肺;一个装有猪的熟肤,装载方式如同生肉;第三重,一个装有羊的熟十一体: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背二骨,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间;一个装有猪的熟十一】。

又有一个爼装有体,装载方式如同羊,都是羊在左,猪在右】。

两个在胙俎的北边【里面装有羊猪牲首】

】槃一在室户外之左【实以毛血】防以二一在铏之前【实以太羮】一在笾之左【实以肝膋】铏三在防之后,笾豆之间【实以羮加芼滑】簠簋各一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簠实以稻梁,梁在稻南;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南】设牺牲罇一置于坫,加勺羃,置诸户前楹间,北向【实以共内法酒】太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于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之篚,则又实以爵加坫】执罍篚者在于其后,又设虚揖位于斋宫内道南及东神门外,告官大将在南北向,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在北,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诣僖祖酒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僖祖神位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告官,告官执爵,跪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少立,太祝搢笏于室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讫【祝文随时事撰述】执笏兴复位,告官再拜讫,引告官以次诣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室酌献,并如上仪。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曰:“再拜。”告官大将以下皆再拜。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入祏室。”引宫闱令搢笏,奉神主入祏室。讫【宫闱令先捧匵置于神位,纳神主于匵讫,奉匵入祏室】次引告官大将诣望瘗位。有司诣神位前,取祝币置于瘗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降望瘗位,立定。礼直官曰:“可瘗。”置土半坎。引告官以下复诣东神门外虚揖位,对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大官令帅其属彻礼馔。监察御史升殿监眡,收彻讫退。宫闱令阖户以降。太常藏祝版于匵。若凯旋祭告,惟陈俘馘及军实于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其告礼并如上仪。

译槃一个放在室户外的左边【里面盛放毛血】,防一个放在铏的前面【里面盛放太羹】,一个放在笾的左边【里面盛放肝膋】。铏三个放在防的后面,笾和豆之间【里面盛放加了滑菜的羹】。簠和簋各一个,放在笾豆之外、两个俎之间,簠在左,簋在右【簠里盛放稻和梁,梁在稻的南边;簋里盛放黍和稷,稷在黍的南边】。设置牺牲罇一个,放在坫上,加上勺和盖,放置在户前楹柱之间,朝北【里面盛放供内法酒】。太常在神位前设置蜡烛,在东阶的东边设置两个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的东边,加上勺,篚在洗的西南角放置,里面盛放巾【如果是盛放爵的篚,则又盛放爵并加上坫】。拿着罍和篚的人站在后面。又在斋宫内道南及东神门外设置虚揖位,告官大将在南北向,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在北边,洗手擦干手,拿着笏板,走到爵洗位,面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爵,擦干爵,把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板登阶,走到僖祖酒尊处,面朝西站立,执事者把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板走到僖祖神位前,插好笏板,跪下,执事者把爵交给告官,告官拿着爵,跪下三次祭酒,放下爵,拿着笏板,低头伏地后起身,走出室户外,面朝北稍站片刻,太祝在室户外的右边插好笏板,面朝东,跪下读完祝文【祝文根据时事撰写】,拿着笏板起身回到原位,告官拜了两拜后,引导告官依次走到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的室中酌献,礼仪都如上所述。下阶回到原位。礼直官说:“赐胙。”赞者说:“再拜。”告官大将以下都拜了两拜。祠祭官在殿上赞道:“奉神主入祏室。”引导宫闱令插好笏板,奉神主入祏室。完毕【宫闱令先捧着匵放在神位前,把神主放入匵中完毕后,捧着匵进入祏室】。接着引导告官大将走到望瘗位。有司走到神位前,取祝币放在瘗坎中。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下阶到望瘗位,站定。礼直官说:“可瘗。”放土半坎。引导告官以下再次走到东神门外虚揖位,相对而立。礼直官赞道:“礼毕。”作揖完毕后退下。大官率领他的属吏撤去礼馔。监察御史登殿监视,收撤完毕后退下。宫闱令关闭门户后下阶。太常把祝版藏在匵中。如果是凯旋祭告,只在南门之外陈列俘馘及军实,面朝北,以东为上。其告礼都如上所述。

蕙田案:造祢,受命于祖,皆天子亲征之祭,故命将,别有告庙之仪,非烦渎也。然于经不多见,惟唐、宋特详。明制与唐、宋大略多同,故从略。

文献通考》唐开元十九年,两京及天下诸州各置齐太公庙。上元元年,追封为武成王。遣将出师,则命有司告祭,以牲牢币行一献礼。

政和五礼新仪告武成王庙,前期太史择日,前告二日,仪鸾司设告官以下次于祠所,又设大将次于庙南门之外道东西向前。一日质明,告官以下赴祠所,清斋,执事官并集告官斋所,肆仪。太祝习读祝文,眡礼馔香币。退告日前三刻,礼直官赞者诸司职掌各服其服,太常陈币于神位之左【币以白】祝版于神位之右,置于坫,香炉并合置于案上次。设祭器,借以席,光禄实之,每位各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牺尊一置于坫,加勺幂于殿堂上前楹间,北向,实以供内法酒。太常设烛于神位前,置二洗于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开瘗坎于殿后之西北壬北方,深取足容物,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告官北向,大将位于西,东向,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位于东西向南上。设告官位于东阶之东西向,又设大将位于告官之南,西向,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位于殿庭之南北向西上。又设奉礼郎、太祝位于殿上之东西向北上,大官令于酒尊所北向。告日未明,大官令帅其属,实馔具毕。告官以下各服祭服,赞者引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先入就位,引告官并大将入就位,立定。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升自东阶就位,次引告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升诣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次引奉礼郎搢笏,西向跪,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奉币授告官讫,执笏兴复位。告官受币奉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少顷,引告官再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诣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告官,告官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大官令酌酒,告官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酒授告官,告官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次引太祝诣神位前,东搢笏,跪,读祝文讫【祝文随时事撰述】执笏兴,复位。告官再拜讫,降复位。次引告官诣望瘗位,有司诣神位前,取祝币,置于瘗坎。引奉礼郎、太祝降,诣望瘗位,礼直官告曰:“可瘗。”置土半坎,礼直官曰:“礼毕。”引告官以下退。明集礼遣将,皇帝服武弁服,御奉天殿,授以节钺,就命大将,造祖庙,具牲币,行一献礼。其宜社,告武成王庙,亦如之。于旗纛庙坛,备牲牢币帛,行三献礼。大将为初献,次将为亚献,终献。祭将毕,则割鸡沥血于酒,以酹神,以鸡掷于四方。

右命将告庙【告武成王庙,附】

周礼》夏官大驭,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云:“跋涉山川。”《聘礼》曰:“乃舎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説亦谓道祭】

【某氏曰:軷即祭名,故诗云:「取羝以軷,王在车左,大驭执辔居中。」祭则大驭下车祝神,王自左执辔驻马,祝毕登车,受王辔乃驱】

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注:轵,谓两轊也;軓,车前轼也。疏:此云及祭酌仆者,即上文将犯軷之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酌仆者,酌酒与仆,仆即大驭也。大驭左手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軓。祭讫乃饮,饮者若祭未饮,福乃轹軷而去】

  戎仆犯軷如玉辂之仪

【王氏昭禹曰:王以兵出,故有犯軷之仪。田辂不言犯軷,则以戎辂见之】

蕙田案:《大雅·生民》篇云“取羝以軷”,毛传云“軷,道祭也”。陆徳明《释文》

译蕙田按:造祢、受命于祖,都是天子亲自出征时的祭祀,所以任命将领,另有告庙的仪式,并不是烦琐亵渎。然而这在经书中不多见,只有唐、宋两代特别详细。明代制度与唐、宋大体相同,所以从简略。

《文献通考》记载:唐开元十九年,两京及天下各州都设置了齐太公庙。上元元年,追封齐太公为武成王。派遣将领出兵时,就命令有关官员告祭,用牺牲、币帛行一献礼。

《政和五礼新仪》记载告武成王庙的仪式:祭祀前一天,太史选择吉日,在告祭前两天,仪鸾司在祠所设置告官以下人员的位次,又在庙南门外的道路东西向前设置大将的位次。前一天天亮时,告官以下人员前往祠所,清心斋戒,执事官员都聚集在告官的斋所,陈列仪仗。太祝练习诵读祝文,检查祭品、香、币。在告祭日前三刻钟,礼直官、赞者及各司职掌人员各自穿上礼服,太常将币帛陈设在神位左侧【币帛用白色】,祝版陈设在神位右侧,放在坫上,香炉一并合放在案上。设置祭器,借来席子,光禄寺官员将其装满,每位神位左边一笾【装鹿脯】,右边一豆【装鹿臡】,牺尊一个放在坫上,加上勺和幂,放在殿堂上前楹之间,朝北,里面装供内的法酒。太常在神位前设置蜡烛,在东阶的东边放置两个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的东边,加上勺和篚在洗的西南,拿着罍和篚的人站在它们后面。在殿后西北壬北方开挖瘗坎,深度足以容纳祭品,在瘗坎南边设置望瘗位。告官朝北,大将位于西边,朝东,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位于东西向南的上位。设置告官位次在东阶的东西向前,又设置大将位次在告官南边,朝西,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位于殿庭的南北向西的上位。又设置奉礼郎、太祝位次在殿上的东西向北的上位,大官令在酒尊处朝北。告祭日天未亮,大官令率领属官,装好祭品完毕。告官以下人员各自穿上祭服,赞者引导奉礼郎、太祝、大官令先进入就位,引导告官和大将进入就位,站定。礼直官稍向前,赞称有司谨慎备办,请开始行事。赞者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接着引导奉礼郎、太祝、大官令从东阶升堂就位,接着引导告官到盥洗位,朝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拿着笏,升堂到神位前,插笏,跪下三次上香。接着引导奉礼郎插笏,朝西跪下,执事者将币帛交给奉礼郎,奉礼郎捧着币帛交给告官完毕,拿着笏起身复位。告官接受币帛奉献完毕,拿着笏俯伏起身,再拜,降堂复位。过了一会儿,引导告官再到盥洗位,朝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拿着笏,到爵洗位,朝北站立,插笏,洗爵擦爵,将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升堂到尊所,朝西站立,执事者将爵交给告官,告官插笏拿着爵,执尊者揭开幂,大官令斟酒,告官将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到神位前,朝北站立,插笏,跪下。执事者将酒交给告官,告官拿着爵,三次祭酒,放下爵,拿着笏,俯伏起身,稍站一会儿。接着引导太祝到神位前,东边插笏,跪下,诵读祝文完毕【祝文根据时事撰写】,拿着笏起身,复位。告官再拜完毕,降堂复位。接着引导告官到望瘗位,有司到神位前,取祝币,放在瘗坎里。引导奉礼郎、太祝降堂,到望瘗位,礼直官宣告说:“可以瘗埋。”放土填满一半坎,礼直官说:“礼毕。”引导告官以下人员退下。《明集礼》记载派遣将领,皇帝穿武弁服,驾临奉天殿,授予节钺,就任命大将,造祖庙,备办牺牲币帛,行一献礼。对于宜社,告武成王庙,也这样。在旗纛庙坛,备办牺牲币帛,行三献礼。大将为初献,次将为亚献,终献。祭祀将领完毕,就割鸡沥血于酒,以酹神,将鸡掷向四方。

右命将告庙【附告武成王庙】

《周礼》夏官大驭,犯軷,王在左边驾驭。驭者下车,祝者登车,接受缰绳,犯軷,于是驱车【注:行山叫軷,犯之者,封土做成山的形状,用蒲草、荆棘、柏木做神主,祭祀后,用车碾过它离开,比喻没有险难。《春秋传》说:“跋涉山川。”《聘礼》说:“于是舍軷,在其侧饮酒。”礼家解说也说这是道祭】

【某氏说:軷就是祭名,所以《诗》说:“取羝以軷,王在车左,大驭执辔居中。”祭祀时大驭下车祝神,王在左边执辔驻马,祝毕登车,接受王的缰绳于是驱车】

等到祭祀酌仆,仆左手执辔,右手祭两轵,祭軓,于是饮酒【注:轵,指两轊;軓,车前轼。疏:这里说及祭酌仆,就是上文将犯軷的时候,应当祭左右毂末及轼。酌仆者,酌酒给仆,仆就是大驭。大驭左手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軓。祭完于是饮酒,饮酒者如果祭未饮,福乃轹軷而去】

戎仆犯軷如戎辂之仪

【王氏昭禹说:王出兵,所以有犯軷之仪。田辂不说犯軷,就用戎辂见之】

蕙田按:《大雅·生民》篇说“取羝以軷”,毛传说“軷,道祭也”。陆德明《释文》

云“軷,蒲末反”。《説文》云“出必告道神,为坛而祭为軷”。孔疏:“軷,谓道神之祭。”此诗言后稷将行郊祀,故祭道神,则与出师无涉,即《周官·大驭》及《仪礼·聘礼》所云軷,皆不为行师。但征伐乃出行之大者,岂軷礼转可废耶?后世隋有此祭,见《通典》《隋书》《开元礼》则明着为亲征而行。宋明不闻行此,阙之。观承案:后稷郊天,此説最为非礼。《生民》末章乃据今日以后稷配天言之耳。“后稷肇祀”句,则仍收转第六、第七章。“后稷烝祭軷祭”而结明,以迄于今,可以推其功徳以配天也。疏家因“上帝居歆”之文,而谓后稷自行祭帝于郊,其説必不可存。

译郑玄说:“軷,音蒲末。”《说文解字》说:“出行必须向道神禀告,筑坛祭祀称为軷。”孔颖达疏解道:“軷,是指祭祀道神。”这首诗说的是后稷将要举行郊祀,所以祭祀道神,这就与出兵征伐无关,即便《周官·大驭》以及《仪礼·聘礼》中所说的軷,也都不是为了出兵征伐。但是征伐乃是出行中最大的事项,难道軷礼反而可以废除吗?后世隋朝有这种祭祀,见于《通典》《隋书》《开元礼》,则明确记载是为了亲自征伐而举行。宋朝和明朝没有听说举行这种祭祀,便废缺了。观承按:后稷郊祭上天,这种说法最是不合礼制。《生民》最后一章是根据当时以后稷配享上天的情况而言的。“后稷肇祀”这一句,则是承接并收束第六、第七章的内容。“后稷举行烝祭和軷祭”从而总结阐明,直到今天,可以推知他的功德足以配享上天。疏家因为“上帝居歆”的文字,而认为后稷自己在郊外祭祀上帝,这种说法绝对不可保留。

隋书·礼仪志》亲征将发轫,则軷祭。其礼,有司于国门外委土为山,象设埋埳。有司刳羊,陈爼豆。驾将至,委奠币,荐脯醢,加羊于軷,西首。又奠酒,解羊并馔,埋于埳。驾至,太仆祭两轵及軓前。及饮,受爵,遂轹軷上而行。

唐开元礼,皇帝亲征及巡狩、郊祭,有司軷于国门。车驾出,日右校先于国门外,委土为軷【軷为山象也】又为瘗埳于神座西北方,深取足容物。太祝布神座于軷前,南向。大官令帅宰人刳羊郊社之属,设罇罍篚幂于神座之左,俱右向。置币于罇所。驾将至,太祝立于罇洗东南,西向。祝史与执罇罍篚者俱就罇罍所立。太祝再拜,诣罇所,取币进,跪奠于神座,兴还本位。进馔荐脯于神座前,加羊于軷西首。太祝诣罍洗盥手,洗爵,诣罇所酌酒,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少退,北向立,读祝文讫【祝文临时撰】太祝再拜,还本位。少顷,太祝帅斋郎币爵酒馔物,宰人举羊肆解之。太祝拜载,埋埳寘之,执罇者彻罍篚席。驾至,权停。太祝以爵酌酒,授太仆卿,左执辔,右受酒,祭两轵及軓前【轵,毂末;軓,轼前】乃饮,受爵而退。遂驱驾轹軷上而行。

  右軷

  周礼春官大祝大师国将有事于四望则前祝【疏有事于四望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大祝先告王后临也】

肆师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则为位。

【郑氏锷曰:封者,累土増髙。非山川之大神,则无累土为坛以封崇之礼。兵之所在,必増髙以祭之。非顿兵之山川,则无祭。兵之所在,则宜有祭。此非常祭,故皆为之位】

书《武成》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传谓伐纣之时,名山华岳,大川河疏,自周适商,路过河华,故知所过名山华岳,大川河也。《周礼》大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郑云:「用事,用祭事,行告也】

【真氏徳秀曰:王者之师,代天致罚。非其人得罪于天,天理所不容,人情所不堪,必不轻易以动众也。其始也,必以其人所积之恶,所犯之罪,以告于皇天后土。军旅所至之地,所经过之山川,皆必致吾所以兴师及彼不可不讨之意,以告于神明。苟揆之理,反诸身,而有一毫利己之私,一念忿人之意,不合于天,不顺于人,决不敢轻举焉。孟子曰:征者,正也。己必正而后可以正人。未有己不正而能正人者也。不正之事,告之人且不可,况神乎?神所不可间者,人决不可为也。一己为之且不可,况役使千万人而为之乎】

唐开元礼,皇帝亲征及巡狩,告所过山川。前一日,诸告官俱清斋于告所。执事者先脩除告所,又为瘗埳,当神座之南,如常。大官令备牢馔【岳镇海渎用大牢,中山川用少牢,小山川用特牲,若行速即用酒脯】告日,郊社丞布神座席于告所近北,南向。设酒罇于神座之左,面右。设洗于酒罇东南,北向。其执罇者位如常。奉礼设告官位于罍洗东南,西向。执事者位于其后,北上。设奉礼位于告官西南,东向。赞者二人在南,少退。所司实罇罍爼豆。太祝实币篚。斋郎取豆血【币帛以丈八尺,各随方色】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执罇罍篚幂者次入就位。谒者引告官以下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告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告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告官以下皆再拜。太祝以币授告官,告官受币。谒者引告官诣神座前,北面,跪奠币,俛伏兴,少退,再拜。告官复位。大官丞引馔入,太祝迎引设于神座前。大官丞以下还本位。谒者引告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讫,引告官诣酒罇所。执罇者举羃,告官酌酒,跪进奠于神座,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祝文临时撰】讫兴,告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告官之右,西向立。告官再拜,受爵,跪祭,啐奠爵,反受胙。以下望瘗等至燔版位,并如常仪。寘土则塪,东西各二人。

明会典:洪武三年,定天子亲征,祭所过山川

译《隋书·礼仪志》记载:皇帝亲自出征即将出发时,进行軷祭。其礼仪是,有关官员在国门外堆土成山,设置象征埋祭的坑穴。官员宰杀羊只,陈列俎豆等祭器。车驾将至时,放置并奠下币帛,进献干肉和肉酱,将羊加放在土山上,羊头朝西。又奠下酒,解下羊只连同其他食物,埋入坑穴中。车驾到达后,太仆祭两旁的车轴头及车轼前方。然后饮酒,接受爵杯,于是驾车碾过土山前行。

《唐开元礼》规定:皇帝亲自出征以及巡狩、郊祭时,有关官员在国门进行軷祭。车驾出发,日右校先在国门外堆土成山【土山是象征性的】,又在神座西北方挖设埋祭的坑穴,深度足以容纳物品。太祝在土山前铺设神座,面朝南方。大官令率领宰人宰杀羊只及郊社所用的牺牲,在神座左侧设置酒樽、酒罍、竹筐和覆盖布,都朝向右侧。将币帛放在酒樽处。车驾将至,太祝站在酒樽和洗手盆的东南方,面朝西方。祝史和拿着酒樽、酒罍、竹筐的人都在酒樽处站立。太祝拜两次,走到酒樽处,取币帛进献,跪下奠放在神座,起身回到原位。进献食物和干肉于神座前,将羊加放在土山上,羊头朝西。太祝走到酒罍和洗手盆处洗手,清洗爵杯,走到酒樽处斟酒,进前跪下奠放在神座前,起身稍退,面朝北方站立,读完祝文【祝文临时撰写】。太祝拜两次,回到原位。过了一会儿,太祝率领斋郎拿着币帛、爵杯、酒和食物,宰人举起羊只将其肢解。太祝拜两次,将物品放入坑穴中埋藏,拿着酒樽的人撤去酒罍、竹筐和席子。车驾到达,暂时停下。太祝用爵杯斟酒,授予太仆卿,太仆卿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过酒,祭两旁的车轴头及车轼前方【轵,是车毂的末端;軓,是车轼的前端】,然后饮酒,接受爵杯后退出。于是驱动车驾碾过土山前行。

以上关于軷祭。

《周礼·春官·大祝》记载:大师(军队)国家将对四方山川进行祭祀时,大祝先行祝告【疏:对四方山川有事,指军队行进所经过的山川进行祭祀,大祝先向君王报告,然后亲临祭祀】。

肆师对大神进行封土祭祀,对山川进行兵祭,则设立位置。

【郑氏锷说:封,是堆土增高。如果不是山川的大神,就没有堆土为坛以封崇的礼仪。军队所在之处,必定要增高来祭祀。如果不是驻扎军队的山川,就没有祭祀。军队所在之处,就应当有祭祀。这不是常规的祭祀,所以都设立位置】

《尚书·武成》记载:向皇天后土报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传:指伐纣之时,名山是华山,大川是黄河。疏:从周地到商地,路过黄河和华山,所以知道所经过的名山是华山,大川是黄河。《周礼》大祝说:“君王经过大山川则进行祭祀。”郑玄说:“用事,是用祭祀之事,行进中报告”】

【真氏德秀说:君王的军队,是代替上天施加惩罚。如果不是那个人得罪了上天,天理所不容,人情所不堪,必定不会轻易发动民众。开始之时,必定将那个人所积累的恶行、所犯的罪行,报告给皇天后土。军队所到达的地方,所经过的山川,都要将我们兴师以及对方不可不讨伐的意思,报告给神明。如果衡量事理,反求自身,有一丝一毫利己的私心,一个怨恨他人的念头,不合于天,不顺于人,决不敢轻举妄动。孟子说:征伐,就是正。自己必定端正然后才可以端正他人。没有自己不正而能端正他人的。不正之事,告诉人都不可,何况神明呢?神明所不容许的,人决不可做。自己一个人做尚且不可,何况役使千万人去做呢】

《唐开元礼》规定:皇帝亲自出征以及巡狩,报告所经过的山川。前一天,各位告祭官员都在告祭场所清斋。执事者先修整告祭场所,又挖设埋祭坑穴,在神座南方,如常礼。大官令准备牺牲和食物【岳镇海渎用大牢,中山川用少牢,小山川用特牲,如果行进迅速就用酒和干肉】。告祭之日,郊社丞在告祭场所靠近北边铺设神座席,面朝南方。在神座左侧设置酒樽,面朝右侧。在酒樽东南方设置洗手盆,面朝北方。拿着酒樽的人位置如常。奉礼官在酒樽和洗手盆东南方设置告祭官员的位置,面朝西方。执事者位置在其后,以北为上。在告祭官员西南方设置奉礼官位置,面朝东方。赞者二人在南边,稍退。有关部门装满酒樽、酒罍、俎豆。太祝装满币帛的竹筐。斋郎取豆中的血【币帛用丈八尺,各随方位颜色】。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拿着酒樽、酒罍、竹筐和覆盖布的人依次进入就位。谒者引导告祭官员以下依次进入就位。站立定后,奉礼官说:“拜两次。”赞者传达。告祭官员以下都拜两次。谒者进到告祭官员左侧,禀报:“有关官员已准备就绪,请开始行事。”退下复位。奉礼官说:“拜两次。”告祭官员以下都拜两次。太祝将币帛授予告祭官员,告祭官员接受币帛。谒者引导告祭官员走到神座前,面朝北方,跪下奠放币帛,俯伏起身,稍退,拜两次。告祭官员回到原位。大官丞引导食物进入,太祝迎接引导设置在神座前。大官丞以下回到原位。谒者引导告祭官员走到酒罍和洗手盆处洗手,清洗爵杯完毕,引导告祭官员走到酒樽处。拿着酒樽的人揭开覆盖布,告祭官员斟酒,跪下进前奠放在神座,俯伏起身,稍退,面朝北方站立。太祝拿着版文进到神座右侧,面朝东方,跪下读祝文【祝文临时撰写】。读完起身,告祭官员拜两次。太祝进前,跪下将版文奠放在神座,俯伏起身,回到酒樽处。太祝用爵杯斟福酒,进到告祭官员右侧,面朝西方站立。告祭官员拜两次,接受爵杯,跪下祭酒,尝酒奠下爵杯,再接受肉。以下望瘗等至焚烧版文的位置,都如常礼。放置土则用塪,东西各二人。

《明会典》:洪武三年,规定天子亲自出征,祭祀所经过的山川。

,有司卜日,具牲币,皇帝服皮弁,行一献礼。

译有关部门占卜选定吉日,备齐牺牲和丝帛,皇帝穿着皮弁礼服,举行一次献礼仪式。

右祭所过山川

周礼地官大司徒施十有二教,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注:恤,谓灾危相忧,民有凶患,忧之则民不懈怠】

【黄氏度曰:祭祀有誓,军旅有誓,恤忧也。使忧其事也】

【史氏浩曰:誓所以警戒而归之,恤恤则无慢令致期矣。怠何由而生】

蕙田案:十二教之誓,康成及贾公彦皆以为凶荒之礼,与出师无涉;而黄氏、史氏诸説,解为军中之誓,其义两通,今从之。

秋官士师以五戒先后刑罚,毋使罪丽于民。一曰誓,用之于军旅【注:誓于书,则甘誓、汤誓之属】

【郑氏锷曰:用兵然后有誓。誓者,折之以言,使断然必信。汤誓、泰誓,作于用兵之时是也】

【王氏昭禹曰:誓之所用,非特军旅也。祭祀、田役之类,皆有誓,而以军旅为主】

条狼氏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关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小史曰墨【注:前谓所誓众之行前,也有司读誓辞,则大言其刑以警所誓也。誓者,谓出军及祭祀时也。出军之誓,誓左右及驭,则书之《甘誓》备矣。车轘,谓车裂也。敢不关,谓不关于君也。】疏:誓自有大官,若月令田司徒北面以誓之,誓时则条狼氏为之,大言使众闻之,故云且命之。誓仆右者,仆太仆与王同车,故太仆职云军旅赞王鼓。右谓勇力之士在车右备非常。誓驭谓与王驭车者也】

【王氏安石曰:条狼氏主誓者,掌辟之官,以禁止为事故也】

【王氏曰:郑氏以为誓者,出军及祭祀之事,但为乐师与大史、小史主礼乐之事故,谓祭祀时耳。不知皆誓之于军也。太师职云:「大师执同律,以聴军声而诏吉凶」,是军有太师也。太史职云:「太史抱天时,与太师同车」,是军有太史也。小史职云:「凡军事,佐太史」,是军有小史也。刑不上大夫,而誓之严如此,军事以严终也。甘誓可见矣。军国异容,祭祀之誓,太宰掌之,大司徒莅之,何预于条狼氏哉】

【王氏应电曰:士师职,以五戒先后刑罚。一曰誓,用之于军旅。故此所誓,専主军旅而言】

蕙田案:康成以此誓,兼祭祀两王氏以此誓,専主军中以士师职,参考之两王氏之説为长。

讶士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疏:大事者,谓在国征伐之等;聚众庶,非诸侯之事也。则讶士读其誓命之辞及五禁之法也】

书大禹谟:禹乃防羣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徳。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勲【传:军旅曰誓。济济,众盛之貌。疏:军旅曰誓,曲礼文也。谷梁传曰:「诰誓不及五帝,不及者言于时未有也。」据此文,五帝之世有誓。谷梁传汉初始作,不见经文,妄言之耳】甘誓:大战于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勦絶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

【朱升旁训:誓与禹征苗之誓同义,言其讨叛伐罪之意,严其坐作进退之节。案:有扈氏,夏同姓之国。《史记》曰:「启立,有扈不服,遂灭之】

▯征维仲康肇位四海,▯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侯承王命,徂征,告于众曰:「嗟予有众,圣有谟训,明征定保。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百官脩辅,厥后惟明明。每嵗孟春,遒人以木铎狥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諌。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惟时羲和颠覆厥徳,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尔众士同力王室,尚弼予钦承天子威命。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徳烈于猛火。呜呼,其尔众士懋戒哉!

【蔡氏沈曰:▯国名。征者,上伐下也。仲康、丁、夏之衰,羿执国政,能命▯侯掌六师。▯侯能承命,讨有罪。礼乐征伐,犹自天子出,故録之】

汤誓:「王曰: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

译右边是祭祀所经过的山川。

《周礼·地官·大司徒》施行十二种教化,第八种是以誓约来教导民众体恤忧患,这样民众就不会懈怠。【注:恤,指在灾祸危难时互相忧虑,民众遭遇凶险祸患,因忧虑而不懈怠】

【黄度说:祭祀有誓约,军旅有誓约,都是为了体恤忧患。使人们忧虑所从事的事】

【史浩说:誓约是用来警戒并归拢人心的,体恤忧患就不会轻慢法令而达到预期的效果了。懈怠从何产生呢】

惠栋按:十二教中的誓约,郑玄和贾公彦都认为属于凶荒时的礼仪,与出兵作战无关;而黄度、史浩等人的说法,解释为军中的誓约,这两种解释都通顺,现在采纳后一种说法。

《秋官·士师》用五种戒令来先后施行刑罚,不要让罪过牵连到民众。第一种是誓约,用于军旅之中。【注:誓约见于史书,如《甘誓》、《汤誓》之类】

【郑锷说:用兵然后才有誓约。誓约是用言语来折服,使人断然守信。《汤誓》、《泰誓》就是在用兵之时作的】

【王昭禹说:誓约的使用,不仅仅限于军旅。祭祀、田猎役使之类,也都有誓约,但以军旅为主】

条狼氏凡发布誓约时,手持鞭子走在前面,并且宣告誓约:对仆人和车右说“杀”,对驾车的人说“车裂”,对大夫说“敢不禀告君主,鞭打五百”,对师级官员说“鞭打三百”,对邦国的大史说“杀”,对小史说“墨刑”。【注:前,指誓约对象行进的前方。有司宣读誓约时,就大声宣告刑罚以警戒受誓者。誓,指出军和祭祀的时候。出军的誓约,对左右和驾车者的誓约,在《甘誓》中记载完备了。车轘,指车裂。敢不关,指不向君主禀告。】疏:誓约自有大官负责,如《月令》中司徒面向北方发布誓约,誓约时由条狼氏执行,大声宣告使众人听见,所以说“并且宣告”。誓约仆人和车右,仆人即太仆,与君王同车,所以太仆的职掌中说“军旅中协助君王击鼓”。右,指勇力之士在车右防备意外。誓约驭者,指与君王驾车的人。】

【王安石说:条狼氏主持誓约,是掌管辟除邪祟的官员,以禁止违犯为职责】

【王氏说:郑玄认为誓约是出军和祭祀的事,只因为乐师与大史、小史主管礼乐事务,所以说是祭祀时。不知道都是在军中誓约。太师的职掌说:“太师手持同律,听取军声以告知吉凶”,这是军中有太师。太史的职掌说:“太史怀抱天时,与太师同车”,这是军中有太史。小史的职掌说:“凡军事,辅助太史”,这是军中有小史。刑罚不施加于大夫,而誓约如此严厉,军事以严厉告终。《甘誓》可见一斑。军国体制不同,祭祀的誓约,由太宰掌管,大司徒临视,何关条狼氏的事呢】

【王应电说:士师的职掌,用五种戒令先后施行刑罚。第一种是誓约,用于军旅。所以这里所说的誓约,专门针对军旅而言】

惠栋按:郑玄认为此誓约兼指祭祀,两位王氏认为此誓约专指军中,参考士师的职掌,两位王氏的说法更为妥当。

讶士凡邦国的大事,聚集民众时,就宣读誓约禁令。【疏:大事,指在国内征伐等事;聚集民众,不是诸侯的事。那么讶士就宣读誓命的言辞及五种禁令的法度】

《尚书·大禹谟》:禹于是召集诸侯,在军中誓师说:“众多的将士,都听我的命令。蠢动的有苗,昏昧不敬,傲慢自贤,违背正道败坏德行。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众抛弃而不保全。上天降下灾祸,所以我率领你们众将士,奉行天意讨伐罪人。你们还要统一心力,才能建立功勋。”【传:军旅叫誓。济济,众人盛大的样子。疏:军旅叫誓,是《曲礼》的原文。《谷梁传》说:“诰誓不及五帝,不及是说当时还没有。”根据此文,五帝时代就有誓约。《谷梁传》是汉初才作的,没见到经文,是妄言】

《甘誓》:在甘地大战,于是召集六卿。王说:“唉!六事之人,我誓告你们: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上天因此断绝他的命。现在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

【朱升旁训:誓与禹征伐有苗的誓约同义,言其讨伐叛乱、征讨罪人的意思,严明坐起进退的节度。案:有扈氏,是夏的同姓之国。《史记》说:“启即位,有扈不服,于是灭了他”】

〇征维仲康初登帝位统治四海,〇侯受命掌管六师。羲和废弃他的职责,在邑中沉湎酒色。〇侯秉承王命,出征,告谕众人说:“唉!我的众将士,圣人有谋略训诫,明察征伐以安定保有天下。先王能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臣民能遵守常法。百官修明辅佐,他们的君主才能英明。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吏互相规劝,工匠执掌技艺以进谏。如果有不恭敬的,邦国有常刑。”这时羲和颠覆他的德行,沉溺混乱于酒色,背离官职离开位次,扰乱天纪,远远抛弃他的职司。政典说:“先于规定时间到达的杀无赦,不及规定时间到达的杀无赦。”现在我率领你们众将士奉行天罚,你们众将士同心协力辅佐王室,还要帮助我恭敬地承奉天子的威命。火燃烧昆冈,玉石一起焚毁。天吏逸德烈于猛火。唉!你们众将士要勤勉警戒啊!

【蔡沈说:〇国名。征,是上伐下。仲康、丁、夏之衰,羿执掌国政,能命〇侯掌管六师。〇侯能承命,讨伐有罪。礼乐征伐,还出自天子,所以记录它】

《汤誓》:“王说:‘来吧,众百姓,都听我的话。不是我小子,敢

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今尔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舎我穑事而割正夏。』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汝其曰:『夏罪其如台?』夏王率遏众力,率割夏邑。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曷防?予及汝皆亡。』夏徳若兹,今朕必往。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汝。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罔有攸赦【传:古之用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今云「孥戮汝」,权以胁之,使勿犯。疏:昭二十年《左传》引《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权胁之耳,不于《甘誓》解之者,以启承舜禹后,刑尚寛。殷周以后,其罪或相縁坐,恐其实有孥戮,故于此解之】泰誓:「惟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王曰:『嗟!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听誓!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大勲未集,肆予小子发,以尔友邦冢君,观政于商。尔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时哉弗可失。』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羣后以师毕防。王乃徇师而誓曰:「呜呼!西土有众,咸听朕言。商王受力行无度,秽徳彰闻。天其以予乂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朕必往。」时厥明,王乃大巡六师,明誓众士。王曰:「呜呼!我西土君子,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絶于天,结怨于民。上帝弗顺,祝降时丧。尔其孜孜奉予一人,恭行天罚。古人有言曰:『抚我则后,虐我则仇。』独夫受洪惟作威,乃汝世雠。树徳务滋,除恶务本。肆予小子,诞以尔众士,殄殱乃雠。尔众士其尚迪果毅,以登乃辟。功多有厚赏,不迪有显戮。」

译行动称乱吗?夏朝罪恶多端,上天命令诛灭它。现在你们众人说:“我们的君主不体恤我们,舍弃我们的农事而去征伐夏朝。”我只听到你们众人口中说道:“夏氏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征伐。”现在你们却说:“夏的罪过究竟在哪里?”夏王竭尽众人的力量,大肆掠夺夏邑。民众都懈怠而不协和,说:“这日子何时才能终结?我将与你们一同灭亡。”夏的德行如此,现在我必定前往。你们应当辅佐我一人,执行上天的惩罚,我将重重赏赐你们。你们不要不信,我不食言。你们如果不遵从誓言,我就将你们妻儿没入为奴并加以杀戮,没有任何赦免。《泰誓》说:“十三年春天,在孟津大会诸侯。王说:‘唉!我友邦的诸侯,以及我的办事官员和众士,清楚地听我誓师!商王受不敬上天,上天降下灾祸,下民惶恐,上天震怒,命令我的文考严肃地奉行天威。伟大的功业尚未完成,所以我小子发,率领你们友邦的诸侯,去观察商朝的政事。你们应当辅佐我一人,永远澄清四海,时机不可失。’戊午那天,王驻扎在黄河以北,诸侯率领军队全部会合。王于是巡视军队并誓师说:‘唉!西土的众人,都听我的话说。商王受行为放纵无度,恶德昭彰。上天是否让我治理百姓?上天看从我民所看,上天听从我民所听。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现在我必定前往。’第二天早晨,王于是大规模巡视六军,向众士明确誓师。王说:‘唉!我西土的君子,上天有显明的道理,其类别非常显著。现在商王受轻慢五常,荒怠不敬,自己断绝与上天的联系,与百姓结怨。上帝不顺从,降下这场丧亡。你们应当勤勉地辅佐我一人,恭敬地执行天罚。古人有话说:‘爱护我的是君主,虐待我的是仇敌。’独夫受大肆作威作福,他是你们的世仇。树立德行要务求增长,铲除邪恶要务求根本。所以我小子,率领你们众士,消灭你们的仇敌。你们众士应当发扬果敢坚毅的精神,以成就你们的君主。功劳多的有厚赏,不遵从的有显明的杀戮。’”

牧誓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王曰:「商王受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朂哉夫子!尔所弗朂,其于尔躬有戮【疏:武王与纣战于商郊牧地之野,将战之时,王设言以誓众】

费誓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传:诸侯之事而连帝王,孔子序书,以鲁有治戎征讨之备,秦有悔过自誓之戒,足为世法,故録以备王事,犹诗録商鲁之颂。又云: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帅之以征,叹而勅之,使无喧哗,欲其静聼誓命。言当善简汝甲铠胄兠鍪,施汝楯纷,无敢不令至攻坚使可用。备汝弓矢,弓调矢利,锻链戈矛,磨砺锋刃,皆使无敢不功善】

秦誓公曰:「嗟!我士,听无哗。予誓告汝羣言之首【传:誓其羣臣,通称士也。羣言之首,言众言之本要】

蕙田案:自三苗誓师以下,皆致师之誓;秦誓一篇,则还师之誓也。孔颖达正义分书之例为十五,曰誓;独秦誓乃誓之变体。与《周礼》所谓士师五戒之誓、司徒十二教之誓,皆别。

司马法》有虞氏誓于国中,欲民体其命也。夏后氏誓于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殷誓于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周将交刃而誓之,以致其志也。

【文心雕龙》雷震始乎曜电,出师先乎威声,故观电而惧雷,壮听声而惧兵威。兵先乎声,其来已久。昔帝世戒兵,三王誓师,宣训我众,未及敌人也。至周穆西征,祭公谋父称古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即檄之本源也。及春秋征伐,自诸侯出,惧敌弗服,故兵出须名,振此威风暴彼昏乱。刘献公之所谓告之以文辞,董之以师武者也。齐桓征楚,诘包茅之阙;晋厉伐秦,责箕郜之焚。管仲、吕相奉辞先路,详其意义,即今之檄文。暨乎战国,始称为檄。檄者,皦也,宣露于外,皦然明白也。夫兵以定乱,莫敢自専。天子亲戎,则称恭行天罚;诸侯御师,则云肃将王诛。故分阃推毂,奉辞伐罪,非惟致果为毅,亦且厉辞为武,使声如冲风所击,气似欃枪所扫,奋其武怒,总其罪人,惩其恶稔之时,显其贯盈之数,揺奸宄之胆,订信慎之心,使百尺之冲摧折于咫书,万雉之城颠坠于一檄者也。观隗嚣之檄,亡新布其三逆,文不雕饰而辞切事明,陇右文士得檄之体矣。陈琳之檄豫州,壮有骨鲠,虽奸阉携养,章宻太甚,发丘摸金,诬过其虐,然抗辞书衅,皦然露骨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钟防檄蜀,征騐甚明;桓公檄胡,观衅尤切,并壮笔也】蕙田案:刘彦和虽云三代之誓,宣训我众,不及敌人,然三苗之誓及汤誓、泰誓等,皆数敌罪状,不仅训我众也。誓辞之体,本同于檄,又或混于露布。核而论之,檄者,致师之际,声罪而致讨;露布者,战胜之后,驰词以扬功。今不另列移檄一条,露布则另列。其汉唐以下檄辞,不备载。

  右誓师

唐开元礼遣使劳军,将前一日,执事者先设使者次于营南门之外道右,南向。使者至,谒者引之次。使者将到,兵部先集大将以下于南门之外,列左右厢,俱重行北向,相对为首。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门西,东面。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吏二人持制书案立于使者西南,俱东靣。立定,大将北面再拜。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道入门而左,持案者从。立于幕前,南面。持节者立于使者之东少南,西面。持案者立于使者西南,东面。又谒者引大将以下入,立于使者之南,依左右厢,俱重行北面相对为首。立定,持节者脱节衣,持案者进使者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大将以下

译在牧野誓师时,甲子日黎明,周武王到达商都郊外的牧野,于是举行誓师。武王左手拄着黄钺,右手拿着白旄指挥,说道:“远道而来的西土众人啊!”武王说:“唉!我的友邦诸侯、百官、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以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部族的人,举起你们的戈,排列你们的盾,树立你们的矛,我要向你们誓师!”武王说:“商王纣残暴虐待百姓,在商都内作乱犯法。现在我姬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希望你们像虎、貔、熊、罴一样威武勇猛,在商都郊外作战,不要迎敌逃跑,要归服西土。努力啊,将士们!你们如果不努力,你们自身将受到惩罚。”【疏:武王与纣王在商都郊外的牧野交战,将要开战时,武王设言辞以誓师】

《费誓》中,鲁公说:“唉!众人不要喧哗,听我命令。前往这里,淮夷、徐戎同时兴起。修好你们的铠甲头盔,系好你们的盾牌,不敢不谨慎准备。准备好你们的弓箭,锻造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敢不精良。”【传:这是诸侯之事却连及帝王,孔子编订《尚书》,因为鲁国有治军征讨的准备,秦国有悔过自誓的警戒,足以作为世间的法则,所以收录以完备王事,就像《诗经》收录商、鲁的颂歌一样。又说:伯禽作为方伯,监管七百里内的诸侯,率领他们出征,叹息并告诫他们,让他们不要喧哗,希望他们安静地听誓师命令。说要精心挑选你们的铠甲头盔,安装你们的盾牌,不敢不令其坚固锋利以便攻坚使用。准备好你们的弓箭,使弓调顺、箭锋利,锻造戈矛,磨砺锋刃,都使不敢不精良】

《秦誓》中,秦穆公说:“唉!我的将士,听令不要喧哗。我誓师告诉你们众言的根本。”【传:誓师众臣,通称为士。众言的根本,是说众多言辞的要旨】

惠田按语:自从三苗誓师以下,都是出征前的誓师;《秦誓》一篇,则是班师回朝时的誓师。孔颖达在《正义》中将《尚书》的体例分为十五类,其中一类叫“誓”;唯独《秦誓》是誓的变体。与《周礼》所说的士师五戒之誓、司徒十二教之誓,都不同。

《司马法》记载:虞氏在国都内誓师,是想让民众体会其命令。夏后氏在军中誓师,是想让民众先形成考虑。殷商在军门之外誓师,是想让民众先有准备以应对战事。周朝在即将交战时誓师,以激发其斗志。

《文心雕龙》说:雷震始于闪电,出兵先于威声,所以看到闪电就畏惧雷声,听到威声就畏惧兵威。出兵先于威声,由来已久。过去帝王戒兵,三王誓师,训导我方众人,还未涉及敌人。到了周穆王西征,祭公谋父称古代有威让的命令,有文告的言辞,这就是檄文的源头。等到春秋时期征伐,由诸侯发起,担心敌人不服,所以出兵必须有名,以此威风震慑昏乱的敌人。这就是刘献公所说的用文辞告知,用军队威慑。齐桓公征讨楚国,责问包茅的缺失;晋厉公讨伐秦国,指责箕郜被焚。管仲、吕相奉辞先行,详察其意义,就是现在的檄文。到了战国时期,才开始称为檄。檄,就是明白,宣露于外,明白清楚。军队用来平定动乱,不敢擅自专断。天子亲自用兵,就称恭敬执行天罚;诸侯统帅军队,就说严肃执行王诛。所以分封疆界、推毂出征,奉辞讨伐罪人,不仅以达成结果为勇毅,而且以严厉言辞为威武,使声音像疾风冲击,气势像彗星扫荡,振奋武怒,总括罪人,惩戒罪恶积重之时,显示罪恶盈满之数,动摇奸邪的胆量,坚定诚信谨慎之心,使百尺的冲车在咫尺的书信中摧折,万雉的城池在一篇檄文中倾覆。看隗嚣的檄文,新莽列出其三逆,文章不雕饰而言辞切中事理,陇右文士掌握了檄文的体例。陈琳的檄文讨伐豫州,壮烈有骨气,虽然对奸宦的抚养、章密太过严重,发丘摸金的指控超过了其暴虐,然而抗辞书写罪状,明白显露骨气,敢于直指曹操的锋芒,幸好免于袁党的杀戮。钟防檄文讨伐蜀地,征验很明白;桓公檄文讨伐胡人,观察罪状尤其切中,都是壮丽的笔力。】惠田按语:刘彦和虽然说三代的誓师,训导我方众人,不涉及敌人,然而三苗的誓师以及《汤誓》、《泰誓》等,都列举敌人的罪状,不仅训导我方众人。誓辞的体例,本来与檄文相同,又有时混同于露布。仔细论之,檄文,是在致师之际,声讨罪行而进行讨伐;露布,是在战胜之后,飞驰言辞以宣扬功劳。现在不另列移檄一条,露布则另列。其汉唐以下的檄辞,不全部记载。

右誓师

唐《开元礼》派遣使者慰劳军队,将在前一天,执事者先在军营南门之外的道路右侧设置使者的幕次,面向南。使者到达,谒者引导他到幕次。使者将要到达时,兵部先召集大将以下官员在南门之外,分列左右厢,都成双行面向北,相对为首。使者出幕次,谒者引导他站在门西,面向东。持节者站在使者的北面,吏二人拿着制书的案几站在使者的西南,都面向东。站定后,大将面向北再拜。谒者引导使者、持节者向前,从门进入向左转,持案者跟随。站在幕前,面向南。持节者站在使者的东面稍南,面向西。持案者站在使者的西南,面向东。又谒者引导大将以下官员进入,站在使者的南面,依左右厢,都成双行面向北相对为首。站定后,持节者脱下节衣,持案者进到使者面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回复位。使者称有制,大将以下

俱再拜。宣诏讫,大将以下又再拜。谒者引大将进使者前,北面受制书,退复位。持节者加节衣。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以出,持案者从之,俱复门外位。大将以制书授左右,拜送使者于门外。使者退,大将入。初使者出,诸将以下以次出。若赐衣物,使者出次立于门外。立定,执事者以衣物立于案南,俱东面北上。使者入,衣物随入。初大将受制书复位,执事者以衣物遍授之。大将以下受讫,又再拜。

译众人再次行拜礼。宣读完诏书后,大将及以下人员又再次行拜礼。谒者引导大将走到使者面前,面向北接受制书,然后退回原位。持节者给使者加上节衣。谒者引导使者、持节者在前开路走出,持案的人跟随其后,大家都回到门外的原位。大将把制书交给左右随从,在门外拜送使者。使者退出后,大将进入。起初使者出来时,众将领及以下人员依次退出。如果赏赐衣物,使者走出后站在门外。站定后,执事人员拿着衣物站在案子的南面,都面向东,以北为上。使者进入,衣物随之进入。起初大将接受制书回到原位时,执事人员把衣物逐一授予他们。大将及以下人员接受完毕后,又再次行拜礼。

右劳师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七

  出师

周礼天官太宰作大事则戒于百官赞王命【注:谓助王为教令。《春秋》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小宰以法掌祭祀、朝观防同、宾客之戒具,军旅亦如之。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

春官典瑞,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郑氏锷曰:半圭曰璋,长七寸,瑑为齿牙之形,取牙齿之刚利,噬齧兵之象,故执以起军旅。若屯兵于外,守要害之地,有不率纪律者,执此以治之】

【李氏嘉防曰:牙璋则军旅之大者,用之中璋则军旅之小者,用之】

地官大司徒,大军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县师若将有军旅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

夏官诸子掌国子之倅,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以军法治之【注:国子,谓诸侯卿大夫士之子也】

【李氏曰:王者之师,非直兴于闾里,而又取诸世族。彼以父祖富贵,宜有报上之心。况尝学徳行道艺,孰不知忠孝之美?任之以金革,与夫干赏蹈利、庸徒鬻卖者,盖有间矣】

司右掌羣右之政令,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乗属其右。

戎右掌戎车之兵革使【注:谓王使以兵有所诛斩也。《春秋传》曰:战于殽晋梁宏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诏赞王鼓【注:既告王当鼔之节,又助击之。疏:太仆已赞王鼓,此亦同是助击,其余面也】传王命于陈中【注:为王大言之也】

【黄氏曰:掌戎车之兵革,使盖战事也。战重戎右,専使事也。郑引左氏,莱驹斩囚事,其小者耳】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旅贲氏掌执戈盾,军旅则介而趋【注:介,被甲】

【王氏曰:旅贲则王卫之尤亲者,王吉服则亦吉服,王凶服则亦凶服,王戎服则亦戎服,亦与王同其忧乐也】

太仆凡军旅赞王鼓【注:王通鼓,佐击其余面也。疏:王通鼓者,谓王亲将,军众代王击,乃击之。若鼔人云金铎通鼓之类也。王执路鼓,路鼔四面,佐击其余面也】

地官鼔人以鼖鼓鼓军事【注:鼖鼓长八尺,大鼓谓之鼖。疏其长八尺,对晋鼔六尺六寸者为大】

【邓氏元锡曰:鼖,从贲,气盛意。鼓军事,以气盛为壮也】

【魏氏校曰: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鼖之为言大也,因以肃军令】

  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鼔其众

春官大师,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注:大师,大起军师。兵书曰:王者行师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征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则兵弱少威明】

  大史抱天时与大师同车

  小史佐大史

天官幕人,军旅共其帷幕幄帟绶。

  掌次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

地官廪人,凡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

  封人军旅则饰其牛牲

天官外饔师,役则掌其献赐脯肉之事。

  地官委人军旅共其委积薪蒭

  遗人凡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

牛人军事共具犒牛,凡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秋官小行人,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注:槁读如犒师之犒,禬即大宗伯以禬礼哀围败也】

野庐氏,邦之有大师,则令扫道路,且以防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郑氏锷曰:国大用师,道路之行,欲无荒秽不祥之事。苟于是时不当行而行,不常作而作,失蚤晚之时,非所当衣而衣之,非所当操而操之,非其物而有,异常之状,皆奸人之为,寇盗者也。微伺而防察之,以防变也。周之制,于田野之道,十里之逺,设官以治其庐舎,禁止奸盗,如此之严,则道不拾遗,岂不宜哉?后世十里有亭,亭必有长,其法亦出于此】

  司烜氏军旅脩火禁

【郑氏锷曰:众

译右劳师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七

出师

《周礼》天官太宰,举行重大事务时,就向百官发布戒令,辅助君王传达教令。【注:所谓辅助君王发布教令。《春秋》传中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

小宰依据法度掌管祭祀、朝见、会盟、宾客的戒令与器具,军事行动也是如此。命令百官供给财物费用,处理施舍事务,审理诉讼案件。

春官典瑞,使用牙璋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军队和守卫。

【郑氏锷说:半圭叫做璋,长七寸,刻成齿牙的形状,取牙齿刚利、咬噬兵器的意象,所以手持它来征发军队。如果屯兵在外,守卫要害之地,有不遵守纪律的人,就手持这个来惩治他们。】

【李氏嘉防说:牙璋用于重大的军事行动,中璋用于较小的军事行动。】

地官大司徒,在大规模军事行动时,用旗帜召集万民,治理徒众和庶民的政令。县师如果将有军事或田役的戒令,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度,来动员民众以及马、牛、车、辇,使它们都准备齐全。率领旗鼓兵器而来。

夏官诸子掌管国君的子弟的副手,如果有兵甲战事,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用军法来治理他们。【注:国子,指诸侯、卿、大夫、士的子弟。】

【李氏说:君王的军队,不只是从民间兴起,而且从世族中选取。他们因为父祖富贵,应当有报答上位者的心意。况且曾经学习德行、道义、技艺,谁不知道忠孝的美好?让他们承担军事任务,与那些追求赏赐、贪图利益、平庸出卖力气的人,是有区别的。】

司右掌管众右的政令,凡军事行动、会盟,就编组战车的卒伍,排列他们的乘车,隶属他们的车右。

戎右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的使用。【注:指君王派遣使者用兵器诛杀斩决。《春秋传》说:在殽地作战,晋国的梁宏驾车,莱驹做车右。第二天,襄公捆绑秦国俘虏,派莱驹用戈斩了他。】宣告并辅助君王击鼓。【注:既告知君王应当击鼓的节拍,又辅助击打。疏:太仆已经辅助君王击鼓,这里也是辅助击打,其余的面。】在阵中传达君王的命令。【注:为君王大声宣告。】

【黄氏说: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使用大概是在战事中。战事重视戎右,专门负责使令事务。郑氏引用《左氏传》莱驹斩囚的事,那是小事罢了。】

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以卒伍和军旅会盟,也是如此。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军事行动时就披甲奔走。【注:介,披甲。】

【王氏说:旅贲是君王护卫中尤其亲近的人,君王穿吉服他们也穿吉服,君王穿凶服他们也穿凶服,君王穿戎服他们也穿戎服,也与君王同忧同乐。】

太仆凡军事行动辅助君王击鼓。【注:君王通鼓,辅助击打其余的面。疏:君王通鼓,指君王亲自率领,军众代替君王击打,于是击打。如果鼓人说金铎通鼓之类。君王手持路鼓,路鼓四面,辅助击打其余的面。】

地官鼓人用鼖鼓来鼓动军事。【注:鼖鼓长八尺,大鼓叫做鼖。疏:它长八尺,相对于晋鼓六尺六寸来说是大。】

【邓氏元锡说:鼖,从贲,有气势旺盛的意思。鼓动军事,以气势旺盛为壮。】

【魏氏校说:鼓大而短,那么声音急促而听得不远;小而长,那么声音舒缓而听得远。鼖的意思是“大”,因此用来严肃军令。】

凡军事行动,夜间击鼜鼓,军队行动时就击鼓召集众人。

春官大师,大师手持同律来听军声,从而宣告吉凶。【注:大师,大起军师。兵书说:君王行师出军的日子,授予将领弓矢,士卒振旅,将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声则战胜军士强,角声则军扰多变失士心,宫声则军和士卒同心,征声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声则兵弱少威明。】

大史怀抱天时与大师同车。

小史辅助大史。

天官幕人,军事行动供给帷幕、幄、帟、绶。

掌次在军事和田猎时张设帷幕,设置重帟、重案。

地官廪人,凡军事役事,就治理粮食和食物。

封人在军事行动时装饰牛牲。

天官外饔师,役事时掌管献赐脯肉的事务。

地官委人军事行动供给委积、薪、刍。

遗人凡军事役事掌管道路上的委积。

牛人军事行动供给犒劳用的牛,凡军旅行役,供给兵车的牛。秋官小行人,如果国家有军事役事,就命令犒劳慰问。【注:槁读如犒师之犒,禬即大宗伯以禬礼哀围败也。】

野庐氏,国家有大军事行动,就命令清扫道路,并且防止禁止通行。制止不合时宜行动的人,不合常理行动的人。

【郑氏锷说:国家大规模用兵,道路上的行人,想要没有荒秽不祥的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该行动却行动,不常做却做,失去早晚的时机,不该穿却穿,不该拿却拿,不该有却有,异常的状态,都是奸人的行为,是寇盗。暗中侦察并防范,以防变故。周朝的制度,在田野道路上,十里远的地方,设置官吏来治理庐舍,禁止奸盗,如此严格,那么道不拾遗,难道不应该吗?后世十里设亭,亭必有长,其法也出于此。】

司烜氏军事行动修明火禁。

【郑氏锷说: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