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
陆氏德明曰:「此是《吕氏春秋》十二月纪之首,后人删合为此记。蔡伯喈、王肃云:周公所作。」
张子曰:「月令大率秦法然,采三代之文而为之,不无古意。月令尽有美意,未易可破。若春行赏,秋行刑,止举大纲如此。如云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岂曰冬日不得饮汤,夏日不得饮水也?」
【马氏晞孟曰:律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自尧以来未之有改也。舜齐七政,周用五纪,其究一也。盖日月星辰之徃来不穷,进退相代,终始相循,天以是命万物,而人奉之为令,亦因是也。夏之政典,先时与不及时,其罪至于杀,盖欲百官万民谨其令而顺承之也。月令一书,亦后儒祖先王之余而傅会成之。髙氏曰:月令一篇,大体与洪范相通。初一曰五行,即月令金木水火土之运也。次三曰农用八政,即月令之劝课农桑,聚畜财货,祭祀神祗,安养民居,习合礼乐,逐捕奸慝,敬礼賔客,简练师徒之意也。次四日协用五纪,即月令嵗月日星辰厯数之事也。次六曰又用三德,即月令布德行惠,戮有罪,严断刑以顺天时者也。次七曰明用稽疑,即月令命大史衅▯防占兆,审卦吉凶是也。次八曰念用庶徴即月令之风雨寒燠各以时,若草木昆虫各以时遂皆休徴也。每时令错行而有焱风暴雨,大旱凶荒之类皆休徴也。次九曰向用五福,即月令养衰老,礼贤者,行爵出禄必推所尊礼者也。至于威用六极,即时令失宜,民多疾疫,迁徙流亡之类是也。若夫人君于二至之时,尽斋戒之诚,止声色,薄滋味,节嗜欲,定心气,则所以涵养此心,一毫无累,俾视听言貌思之间有肃,又哲谋圣之德,而所谓五皇极者,即月令每月之发政施令,毋有不当,毋有枉挠,毋有差贷,毋有阿党,举归于大中至正者皆是也。然则合而论之谓之洪范,散而举之谓之月令,故月令所以着入六经,垂训万世者,其在斯乎】
【蔡氏德晋曰:周礼内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人上春衅▯,祭先卜筮人上春相筮。牧师孟春焚牧。大司马仲春教振旅。罗氏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媒氏仲春令会男女。籥章仲春昼逆暑。内宰仲春诏后帅内外命妇治蚕于北郊。司爟季春出火。大司马仲夏教茇舍。山虞仲夏斩隂木。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方丘祭地。司裘仲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籥章仲秋夜迎寒。司裘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司爟季秋内火。小司冦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大司马仲冬教大阅。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圜丘祀天。占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令萌干四方以赠恶梦。皆月令所未及】
蕙田案:《周官》为朝廷政治之典章,藏于天府,民间多未之见,故孔子问礼必于柱下史官。及汉灭秦,萧何收图籍,亦藏之秘阁,至刘歆。
校书始得,而上之不韦。春秋祗集,鲁诸生所为,宜其未及也。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注:甲孚甲乙之言轧也】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其虫鳞【注:象物孚甲将解鳞龙蛇之属】其音角,律中太簇,其数八【注:木生数三,成数八,言八者举其成数】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氷,獭祭鱼,鸿鴈来【注:皆记时▯也,夏小正正月启蛰,鱼陟负氷,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注:皆所以顺时气也,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器疏者刻镂之象,物当贯土而出也】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毋有不当。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
译陆德明说:“这是《吕氏春秋》十二月纪的开头部分,后人删减合并成了这篇《月令》。蔡邕、王肃认为:这是周公所作。”
张载说:“《月令》大体上是秦代的法度,但采用了夏、商、周三代的文献而成,并非没有古意。《月令》中有很多美好的意旨,不容易驳倒。比如春天施行赏赐,秋天施行刑罚,只是举出大纲如此。如果说冬天喝热水,夏天喝冷水,难道是说冬天不能喝热水,夏天不能喝冷水吗?”
【马晞孟说:效法日月星辰的运行,恭敬地授予百姓农时,自从尧以来就没有改变过。舜协调七政,周代使用五纪,其根本是一致的。大概日月星辰的往来无穷,进退更替,终始循环,上天以此命令万物,而人奉此为法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夏代的政典,对于提前或延误时令的,罪责甚至达到死刑,大概是想让百官万民谨慎地遵循法令并顺承它。《月令》这本书,也是后世儒者沿袭先王的遗意而附会编成的。高氏说:《月令》这一篇,大体上与《洪范》相通。第一项‘五行’,就是《月令》中金木水火土的运行。第三项‘农用八政’,就是《月令》中劝课农桑,积聚财货,祭祀神祇,安养民居,习合礼乐,追捕奸恶,敬礼宾客,简练军队的意思。第四项‘协用五纪’,就是《月令》中年月日星辰历数的事。第六项‘又用三德’,就是《月令》中布施德行恩惠,诛杀有罪之人,严明断决刑罚以顺应天时的意思。第七项‘明用稽疑’,就是《月令》中命令太史衅祭宗庙,占卜吉凶,审视卦象吉凶的意思。第八项‘念用庶征’,就是《月令》中风雨寒暑各按时令,草木昆虫各按时令生长,这些都是吉兆。如果每月的时令错乱,出现狂风暴雨、大旱凶荒之类,这些都是凶兆。第九项‘向用五福’,就是《月令》中养老尊贤,行爵出禄,必定推崇所尊礼的人。至于‘威用六极’,就是时令失宜,百姓多患疾疫,迁徙流亡之类。至于人君在冬至夏至之时,竭尽斋戒的诚意,停止声色,淡薄滋味,节制嗜欲,安定心气,以此来涵养此心,毫无牵累,使视听言貌思之间都有肃敬,又有明智谋略圣人之德,而所谓‘五皇极’,就是《月令》中每月发布政令,没有不当的,没有枉曲的,没有差错的,没有偏袒的,全都归于大中至正,都是这个意思。那么合起来论述叫做《洪范》,分散列举叫做《月令》,所以《月令》之所以著录于六经,垂训万世,大概就在这里吧】
【蔡德晋说:《周礼》内宰在初春诏令王后率领六宫之人培育穜稑的种子,献给国王。〇人在初春衅祭宗庙,祭祀祖先,卜筮人在初春辅助筮占。牧师在孟春焚烧牧场。大司马在仲春教习振旅。罗氏在仲春罗捕春鸟,献鸠以供养国老,施行羽物之礼。媒氏在仲春命令男女聚会。籥章在仲春白天迎暑。内宰在仲春诏令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司爟在季春取出火种。大司马在仲夏教习茇舍。山虞在仲夏砍伐阴木。大司乐在夏至日,在泽中方丘祭祀地神。司裘在仲秋进献良裘,国王于是施行羽物之礼。籥章在仲秋夜晚迎寒。司裘在季秋进献功裘,等待颁赐。司爟在季秋收入火种。小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向国王进献人口数目,国王拜受。大司马在仲冬教习大阅。大司乐在冬至日,在地上圜丘祭祀天神。占梦在季冬聘问王梦,向国王进献吉梦,国王拜受,于是命令萌干四方以赠送恶梦。这些都是《月令》所没有涉及的】
惠栋按语:《周官》是朝廷政治的典章,收藏在天府,民间大多没有见到,所以孔子问礼必定向柱下史官请教。等到汉朝灭亡秦国,萧何收取图籍,也收藏在秘阁,直到刘歆。
校书时才开始得到,而上面提到的吕不韦。《春秋》只是汇集,鲁地诸生所作,适宜其没有涉及。
孟春之月,太阳在营室宿,黄昏时参宿中天,黎明时尾宿中天。其日为甲乙【注:甲孚甲乙之言轧也】,其帝为太皥,其神为勾芒,其虫为鳞【注:象物孚甲将解鳞龙蛇之属】,其音为角,律中太簇,其数为八【注:木生数三,成数八,言八者举其成数】,其味为酸,其臭为羶,其祀为户,祭先脾。东风解冻,蛰虫开始活动,鱼浮上冰面,獭陈列鱼,鸿雁到来【注:皆记时〇也,夏小正正月启蛰,鱼陟负氷,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乘坐鸾路,驾驭苍龙,载着青旗,穿着青衣,佩戴苍玉,吃麦和羊肉。其器物疏朗通达【注:皆所以顺时气也,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器疏者刻镂之象,物当贯土而出也】。这个月,正值立春,立春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于是斋戒。立春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东郊迎春。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公卿诸侯大夫,命令宰相布施德行,调和政令,施行庆赐恩惠,下及百姓,庆赐顺利施行,没有不当之处。于是命令太史守护典章,奉行法令,司掌天象日月星辰的运行、宿度、离宫,不假借,不失去纲纪,以初始为常规。这个月,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乘坐耒耜
,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注:此阳气蒸达可耕之▯也】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注:田谓田畯主农之官也,舍东郊顺时气而居,以命其事也,术周礼作遂,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善相邱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凖直,农乃不惑【注:说所以命田舎东郊之意也】是月也,命乐正入学习舞,乃修祭典,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注:为伤妊生之类】禁止伐木【注:盛德所在】母覆巢,毋杀孩虫胎夭。飞鸟毋麛,毋卵【注:为伤萌幼之类】毋聚大众,毋置城郭【注:为妨农之始】揜骼埋胔【注:谓死气逆生也】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毋变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乱人之纪。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早落,国时有恐【注:已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注:甲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霜雪大摰,首种不入【注:亥之气乘之也疏:从上以来论当月施令之事,若施之顺时,则气序调释;若施令失所,则灾害滋兴,故此论政失致灾之事】
译将农事安排给负责边境事务的官员,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到帝籍田耕作。天子推耒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返回后在大寝殿执爵饮酒,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上前侍奉,这叫做“劳酒”。这个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和谐统一,草木开始萌动【注:这是阳气蒸腾通达,可以耕作的征兆】。君王命令颁布农事,命令田官住在东郊,都要修整田界,审察田间道路的直曲【注:田指田畯,主管农事的官员;住在东郊是顺应时节气候而居住,以便命令农事;“术”在《周礼》中写作“遂”,田间有遂,遂上有径】。善于观察山丘、山坡、险地、平原、低湿之地,根据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五谷适合生长什么,来教导引导百姓,君王一定要亲自过问。农事已经整顿好,先确定标准,农民才不会迷惑【注:解释命令田官住在东郊的用意】。这个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舞蹈,于是修定祭祀的典章,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祭祀用的牺牲不用雌性【注:因为雌性怀孕生子,不忍伤害】。禁止砍伐树木【注:因为这是盛德所在】,不要翻鸟巢,不要杀害幼虫、怀孕的母兽和刚出生的幼兽。飞鸟不捕雏鸟,不取鸟卵【注:因为不忍伤害初生幼小之物】。不要聚集大众,不要修筑城郭【注:因为妨碍农事的开始】。掩埋枯骨,埋藏腐肉【注:因为死气会逆乱生气】。这个月,不可以兴兵动武,兴兵动武必定招致天灾。兵器不起,不能从我开始。不要改变天的规律,不要断绝地的条理,不要扰乱人的纲纪。孟春施行夏令,就会雨水不时,草木过早凋落,国家时常有恐慌【注:因为已月的气运侵乘】。施行秋令,就会百姓发生大瘟疫,狂风暴雨同时到来,杂草蓬蒿一起生长【注:因为甲月的气运侵乘】。施行冬令,就会水涝造成灾害,霜雪大量降下,初种的谷物无法入土【注:因为亥月的气运侵乘。疏:从上面论述当月施行政令的事情,如果施行政令顺应时节,那么气序调和;如果施行政令失当,那么灾害滋生,因此这里论述政令失误导致灾害的事情】
【皇氏侃曰:金、木、水、火得土而成。水数一,得土数五,故六;火数二,得土数五,为成数七;木数三,得土数五,为成数八;金数四,得土数五,为成数九】
【陈氏祥道曰:日以辰为子,辰以日为母。母为干,子为支。月令言日而不言辰者,以辰统于日故也。古者祭祀必有配,四时迎气不可以无配也。五帝以德,五神以功】
【马氏晞孟曰:味生于形,臭生于气,故形成而后有味,气化而后有臭。春以阳中生木,木成形而曲直,曲直作酸,故其味酸;物以木化,则其气为羶。秋以隂中生金,金成形而从革,从革作辛,故其味辛;物以金化,则其气为腥。夏以阳极生火,火成形而炎上,炎上作苦,故其味苦;物以火化,则其气为焦。冬以隂极生水,水成形而润下,润下作醎,故其味醎;物以水化,则其气为朽。中央以隂阳之中气生土,土成形而可以稼穑,稼穑作甘,故其味甘;物以土化,则其气为香。土主四时而分王焉,故五味以甘为主,五臭以香为主。方氏慤曰:冻结于重隂之时,东风盖发散之气也。东风既解冻,则物之藏于宻者起而振,潜于深者跃而上矣。德令庆惠出于君而布和行施以下及者相也,德主于宣利,故曰布令;贵于无乖,故曰和;庆则必致用,故曰行;恵则必有与,故曰施。庆主礼,施主物。度土而积谓之封,界画以守谓之疆。封疆久则壊,故曰修髙曰邱,平而可陵曰陵,陂而不平曰阪,水所行曰险,广平曰原,下湿曰隰。所宜,若山林宜皂,川泽宜▯。所殖,若黍宜髙燥,稌宜下湿。教之使能其事,道之使达其理。十有二月之令行乎天地之间,人君奉之以成位乎中也。苟当此一月之中而行彼三时之令,则是变天之道,絶地之理,乱人之纪矣。故三者之灾以类应焉?何也?气之所召者然耳】
蕙田案:古人以启蛰为正月之候,雨水为二月之候。《夏小正》正月启蛰,《左传》启蛰而郊,《月令》:「孟春之月,蛰虫始振」,是启蛰在正月,其改
启蛰为惊蛰,以汉初避景帝讳故也。月令仲春之月始雨水,是雨水在二月也。郑氏云:汉始以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正义云:太初以后更改气名,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迄今不改。案《汉书》载三统术,正月惊蛰,二月雨水,与月令同。而班固注云:惊蛰今曰雨水,雨水今曰惊蛰。然则太初以后之术,仍是先惊蛰后雨水,至东汉行四分术,乃更其先后耳。《易通卦騐》《周书时训解》《淮南子天文训》俱先雨水后惊蛰。纬书出于东汉,《时训》一篇亦后人所托。惟《淮南子》系武帝时书,疑亦后人以时术追改之,非《淮南》之旧也。唐初傅仁均《戊寅术》、李淳风《麟德术》用古法,以启蛰在雨水之前。开元修《大衍术》,复以雨水为寅月中,惊蛰为卯月节,至今因之。《周书》所记七十二候,于二月不取始雨水者,既以雨水为正月中气,则不得以纪二月之候故也。又案「孟春行夏令」之类,自当主人君政令失。
时而言,盖天人一理也。天道错而人事应,君政失而天变应。上下相通之机,感移至速。《洪范》之咎徴,与月令所言,其理如合符节。或乃指此为迂怪之说,以为天之时令错行,非人事之失慢矣。
又案唐石经月令,正月之节日在虚昏昴中,晓心中,斗建寅位之初;正月中气,日在危昏毕中,晓尾中,斗建寅位之中。改旦为晓,避睿宗讳也。所记中星与此不同者,盖据当时测騐,改之后皆放此。唐本又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风师;是月也,命有司衅▯,防占兆审卦吉凶」。其移孟冬衅▯一条,于此月则用郑氏注也。
淮南子》东方木也,其帝太皥,其佐句芒,执规而治春,其神为嵗星,其兽苍龙。孟春之月,招摇指寅,盛德在木,东风解冻,蛰虫始振,苏鱼上负氷,獭祭鱼,候雁北,服八风,水爨萁,燧火,东宫御女,青色,衣青彩,鼓琴瑟,其兵矛,其畜羊,朝于青阳,左个以出春令,布德施惠,行庆赏,省徭赋。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
译皇侃说:金、木、水、火得到土才能形成。水的生数是一,得到土的生数五,所以成为成数六;火的生数是二,得到土的生数五,成为成数七;木的生数是三,得到土的生数五,成为成数八;金的生数是四,得到土的生数五,成为成数九。
陈祥道说:太阳以辰为子,辰以太阳为母。母为天干,子为地支。《月令》只提太阳而不提辰,是因为辰统属于太阳的缘故。古代祭祀必定有配享,四时迎气不可以没有配享。五帝以德配享,五神以功配享。
马晞孟说:味道产生于形体,气味产生于气,所以形体形成而后才有味道,气变化而后才有气味。春天阳气在中产生木,木形成形体而具有曲直的特性,曲直产生酸味,所以它的味道是酸的;万物由木化育,那么它的气味就是膻味。秋天阴气在中产生金,金形成形体而具有从革的特性,从革产生辛味,所以它的味道是辛的;万物由金化育,那么它的气味就是腥味。夏天阳气极盛产生火,火形成形体而具有炎上的特性,炎上产生苦味,所以它的味道是苦的;万物由火化育,那么它的气味就是焦味。冬天阴气极盛产生水,水形成形体而具有润下的特性,润下产生咸味,所以它的味道是咸的;万物由水化育,那么它的气味就是朽味。中央以阴阳的中气产生土,土形成形体而可以从事耕种收获,耕种收获产生甘味,所以它的味道是甘的;万物由土化育,那么它的气味就是香味。土主宰四时而分别称王,所以五味以甘味为主,五臭以香味为主。
方慤说:冰冻在重阴之时凝结,东风大概是发散之气。东风既然解冻,那么藏在密处的万物就兴起而振奋,潜伏在深处的就跳跃而上。德令庆惠出自君主而布施和行施以向下惠及百姓,德主要在于宣扬利益,所以说布令;贵在无所违背,所以说和;庆必定要致用,所以说行;惠必定要有给予,所以说施。庆主要关乎礼,施主要关乎物。度量土地而堆积称为封,划定界限以守卫称为疆。封疆长久就会毁坏,所以说修。高起的地方叫邱,平坦而可以凌驾的地方叫陵,倾斜而不平的地方叫阪,水流经过的地方叫险,广阔平坦的地方叫原,低下潮湿的地方叫隰。适宜种植的,比如山林适宜种植皂荚,川泽适宜种植某种作物。适宜生长的,比如黍适宜高燥之地,稻适宜低湿之地。教导他们使他们能胜任其事,引导他们使他们通达其理。十二个月的政令在天地之间施行,人君奉行它而成就中正之位。如果在这一个月中却施行那三个季节的政令,那就是改变了天的常道,断绝了地的常理,扰乱了人的纲纪。所以这三者的灾祸会按类别相应发生?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气所感召的结果罢了。
惠田按语:古人以启蛰作为正月的物候,以雨水作为二月的物候。《夏小正》记载正月启蛰,《左传》记载启蛰时进行郊祭,《月令》说:“孟春之月,蛰虫始振”,这说明启蛰在正月,后来将启蛰改为惊蛰,是因为汉初避景帝刘启的名讳。《月令》仲春之月开始雨水,说明雨水在二月。郑玄说:汉朝开始将惊蛰作为正月的中气,雨水作为二月的节气。《正义》说:太初历以后更改节气名称,将雨水作为正月的中气,惊蛰作为二月的节气,至今没有改变。查《汉书》记载的三统历,正月惊蛰,二月雨水,与《月令》相同。而班固注解说:惊蛰现在叫雨水,雨水现在叫惊蛰。那么太初历以后的历法,仍然是先惊蛰后雨水,到东汉实行四分历,才更改了它们的先后顺序。《易通卦验》《周书时训解》《淮南子天文训》都是先雨水后惊蛰。纬书出自东汉,《时训》一篇也是后人所假托。只有《淮南子》是汉武帝时期的书,怀疑也是后人用当时的历法追改的,并非《淮南子》的原貌。唐初傅仁均《戊寅历》、李淳风《麟德历》使用古法,将启蛰放在雨水之前。开元年间修《大衍历》,又将雨水作为寅月的中气,惊蛰作为卯月的节气,至今沿袭。《周书》所记载的七十二候,在二月不取始雨水,既然将雨水作为正月的中气,就不能用它来记录二月的物候了。又按,“孟春行夏令”之类,自然应当归咎于人君政令失时,大概天人是一个道理。天道错乱而人事相应,君主政令失误而天象变化相应。上下相通的关键,感应转移非常迅速。《洪范》中的灾异征兆,与《月令》所说的,其道理如同符节相合。有人却指斥这是迂腐怪诞的说法,认为天时的错乱运行,并非人事的失误懈怠所致。
又按:唐代石经《月令》,正月的节气,太阳在黄昏时位于虚宿,在昴宿中央,在拂晓时位于心宿中央,斗柄指向寅位的初刻;正月的中气,太阳在黄昏时位于危宿,在毕宿中央,在拂晓时位于尾宿中央,斗柄指向寅位的中央。将“旦”改为“晓”,是为了避睿宗李旦的名讳。所记载的中星与这里不同的,大概是依据当时的观测验证,更改之后都仿照这个做法。唐本还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风师;是月也,命有司衅某种器物,防备占卜卦象吉凶”。它将孟冬衅某种器物的一条移到这里,则是采用了郑玄的注。
《淮南子》说:东方属木,其帝是太皞,其佐是句芒,手持规而治理春天,其神是岁星,其兽是苍龙。孟春之月,招摇星指向寅位,盛德在木,东风解冻,蛰虫开始振奋,苏醒的鱼浮上冰面,水獭陈列鱼祭,候雁北归,顺应八风,用水煮萁草,取燧木取火,东宫御女,尚青色,穿青彩的衣服,鼓琴瑟,其兵器是矛,其牲畜是羊,在青阳左个朝见以颁布春令,布施德行恩惠,施行庆赏,减免徭役赋税。立春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
蕙田案:《淮南时则训》与《月令》文多同,今取其异者附于每月之后。
王居明堂礼出十五里迎嵗
易·通卦騐》立春:雨水,降条风至,雉雊,鸡乳,氷解。正月中,猛风至,獭祭鱼,仓庚鸣。
泛胜之农书》:土长,冐橛,陈根可防。耕者急发。
孝经钩命诀》:先立春七日,勅狱吏决词讼,有罪当入,无罪当出。立春,勅门栏无扄钥,以迎春之精下。弓戴楯,鼓示时声,动昆虫也。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注:皆记时▯也。汉始以雨水为二月节】天子居青阳大庙,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是月也,安萌芽,养幼少,存诸孤【注:助生气也】择元日,命民社,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注:顺阳寛也】是月也,元鸟至【注:元鸟燕也】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髙禖,天子亲徃,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髙禖之前。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注:又记时候发犹出也】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注:主戒妇人有娠者也】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注:因昼夜等而平当平也,同角正皆谓平之也】是月也,耕者少舍,乃修阖扇,寝庙毕备【注:因蛰虫启户,耕事少闲而治门户也】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注:大事兵役之属】是月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注:顺阳养物也】天子乃鲜羔,开氷,先荐寝庙,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仲丁乃命乐正入学习乐。是月也,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注:为季春将选而合腾之也,更犹易也,当祀者告以玉帛而已】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冦戎来征【注:酉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注:子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注:午之气乘之也】
【马氏晞孟曰:始雨水,隂阳交而成和也。凡植物始茁为萌,浸长为芽;动物始生为幼,未壮为少。植物欲其无践履,故曰安;动物欲其无殄灭,故曰养】
【朱氏申曰:鹰以秋杀,仲春仁气盛,故化为鸠】
【方氏慤曰:日,阳也;夜,隂也。阳长而隂消,则日长夜短;隂长而阳消,则夜长日短。皆非隂阳之中也。春秋之分,隂阳适中,而日夜无长短之差,故言日夜分。春分以阳为主,故继言雷乃发声;秋分以隂为主,故继言雷始收声。乃者,继事之辞;始者,肇事之辞。始必有终,终则有始,故也。川泽之物,非竭其水,则不可以尽取,故曰:竭陂池之物,漉之以网罟,则可以尽之矣。故曰:漉毋竭,川泽毋漉陂池。主渔者言之,毋焚山林;主田者言之】
蕙田案:《淮南子》髙诱注:「耕者少舍,言耕皆出在野,少有在都邑者也。」与郑氏注异。《尚书》「仲春平秩东作」,《诗》「四之日举趾」,则建卯之月正耕作之时,未可云稍休也。髙説较长。
又案《唐月令》二月之节日在营室,昏东井中,晓箕中,斗建卯位之初,二月中气,日在奎,昏。
东井中,晓南斗中,斗建卯位之中,又有是月也,祀朝日于东郊。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祖。
淮南子》仲春之月,招摇指卯,桃李始华,蛰虫咸动,苏二月官仓,其树杏。
王居明堂,礼带以弓韣,礼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易通卦騐,二月▯雁北,惊蛰,大壮初九,桃始华,仓库多火。
诗泛律枢梅柳惊春羊牛来暮
说文》:“祀髙禖以请子,请子必以乙至之日者,春分来,秋分去,开生之▯。鸟,帝少昊司命之官也。”
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皥,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
译蕙田按:《淮南子·时则训》与《月令》的文字大多相同,现在选取其中不同的内容附在每个月的后面。
《王居明堂礼》记载:走出十五里迎接岁神。
《易·通卦验》记载立春:雨水,降下条风,野鸡鸣叫,母鸡孵卵,冰融化。正月里,猛风到来,水獭陈列鱼,黄鹂鸣叫。
《泛胜之农书》记载:土壤生长,覆盖木桩,陈旧的草根可以清除。耕种的人要赶快翻土。
《孝经钩命诀》记载:立春前七天,命令狱吏判决诉讼,有罪的应当入狱,无罪的应当释放。立春时,命令门栏不加锁钥,以迎接春神精气降临。弓搭在盾上,击鼓显示时令之声,以惊动昆虫。
仲春之月,太阳在奎宿,黄昏时弧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建星在南方中天。这个月的天干是甲乙,所尊奉的帝王是太皞,所祭祀的神灵是勾芒,所对应的动物是鳞类,所对应的音律是角,律管中夹钟相应。对应的数字是八,味道是酸,气味是羶,祭祀的是户神,祭祀先脾。开始有雨水,桃花开始盛开,黄鹂鸣叫,鹰化为鸠【注:都是记录时令的。汉代开始把雨水作为二月的节气】天子居住在青阳大庙,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车上挂着青色旗帜,穿着青色衣服,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具疏朗通达。这个月,安定萌芽,养育幼小,抚恤孤儿【注:帮助生气生长】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祀社神,命令有关官员检查监狱,去掉刑具,不要拷打,停止诉讼【注:顺应阳气宽厚】这个月,玄鸟到来【注:玄鸟就是燕子】到来的那天,用太牢祭祀高禖,天子亲自前往,后妃率领九嫔侍奉,于是礼敬天子所宠幸的妃嫔,给她们带上弓套,在高禖面前授予弓矢。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开始发声,开始打闪电,蛰伏的昆虫都活动起来,打开门户开始出来【注:又记录时令,发就是出的意思】雷响前三天,摇动木铎命令百姓说:“雷将要发声,有不警戒自己仪容举止的,生下的孩子不健全,一定有凶灾【注:主要是告诫怀孕的妇女】昼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秤砣和斗斛,校正秤杆和斗柄【注:因为昼夜相等而应当公平,统一、校正、平定都是使公平的意思】这个月,耕种的人稍微休息,于是修缮门窗,寝庙的器具都备齐【注:因为蛰虫开门户,农事稍闲而整治门户】不要做大事以妨碍农事【注:大事指兵役之类】这个月,不要竭尽川泽的水,不要排干陂池的水,不要焚烧山林【注:顺应阳气养育万物】天子于是杀羔羊,开冰窖,先献给寝庙,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并释菜祭祀,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仲丁日于是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音乐。这个月,祭祀不用牺牲,用圭璧代替皮币【注:因为季春将要选择并合祭,代替就是更换的意思,应当祭祀的只用玉帛告知即可】仲春施行秋令,那么这个国家会有大水,寒气总至,敌寇来侵犯【注:酉金之气乘虚而入】施行冬令,那么阳气不能胜,麦子就不熟,百姓多互相掠夺【注:子水之气乘虚而入】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注:午火之气乘虚而入】
【马氏晞孟说:开始有雨水,阴阳交合而成和。凡是植物刚开始长出叫萌,逐渐长大叫芽;动物刚出生叫幼,未强壮叫少。植物希望不被践踏,所以说安;动物希望不被灭绝,所以说养】
【朱氏申说:鹰在秋天杀戮,仲春仁气旺盛,所以化为鸠】
【方氏慤说:日,是阳;夜,是阴。阳长而阴消,就日长夜短;阴长而阳消,就夜长日短。都不是阴阳的中和。春秋分的时候,阴阳适中,而昼夜没有长短的差别,所以说日夜分。春分以阳为主,所以接着说雷开始发声;秋分以阴为主,所以接着说雷开始收声。乃,是承接事情的词;始,是开始事情的词。开始必有终结,终结则有开始,所以如此。川泽里的东西,不竭尽它的水,就不能全部取走,所以说:竭尽陂池里的东西,用网罟捞取,就可以全部得到了。所以说:不要竭尽,川泽不要捞尽陂池。这是针对捕鱼的人说的;不要焚烧山林;这是针对打猎的人说的】
蕙田按:《淮南子》高诱注:“耕者少舍,是说耕种的人都出在野外,很少有在都邑的。”与郑氏的注解不同。《尚书》说“仲春平秩东作”,《诗经》说“四之日举趾”,那么建卯之月正是耕作的时候,不能说稍微休息。高诱的说法更恰当。
又按《唐月令》二月的节气太阳在营室,黄昏时东井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箕星在南方中天,斗建在卯位之初,二月中气,太阳在奎宿,黄昏时东井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南斗在南方中天,斗建在卯位之中,又有这个月,在东郊祭祀朝日。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马祖。
《淮南子》仲春之月,招摇指向卯,桃李开始盛开,蛰伏的昆虫都活动起来,苏二月官仓,它的树是杏。
《王居明堂礼》记载:带上弓套,礼敬高禖,下面的孩子一定能得到天材。《易通卦验》记载,二月雁北飞,惊蛰,大壮初九,桃花开始盛开,仓库多火灾。
《诗泛律枢》记载:梅柳惊春,羊牛来暮。
《说文》记载:“祭祀高禖以请求子嗣,请求子嗣一定要在乙日到来的时候,春分来,秋分去,开启生机的。鸟,是帝少昊司命的官。”
季春之月,太阳在胃宿,黄昏时七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牵牛在南方中天。这个月的天干是甲乙,所尊奉的帝王是太皞,所祭祀的神灵是勾芒,所对应的动物是鳞类,所对应的音律是角,律管中姑洗相应,对应的数字是八
,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桐始华,田防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注:皆记时▯也。鴽,鴾母。防,蝀,谓之虹】天子居青阳右个,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备具于天子焉。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注:于含秀求其成也】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不可以内【注:时可宣出,不可收敛也。句屈生者芒而直曰萌】天子布德行恵,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絶,开府库,出币帛,周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是月也,命司空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修利隄防,道达沟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注:沟渎与道路不得不通,所以除水潦,便民事也】田猎▯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注:为鸟兽方孚乳,伤之逆天时也】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注:爱蚕食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注:蚕将生之▯也。鸣鸠飞且翼相击,趋农急也。戴胜,织纴之鸟,是时恒在桑】具曲植蘧筐,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是月也,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毋或不良。百工咸理,监工日号,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是月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牺牲驹犊,举书其数,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注:丑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收。【注未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天多沈隂,淫雨蚤降,兵革并起【注戌之气乘之也】
译它的味道是酸的,气味是腥膻的,祭祀的是户神,祭祀时先祭脾脏。桐树开始开花,田鼠变成鴽鸟,彩虹开始出现,浮萍开始生长【注: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鴽,即鴾母。防,即蝀,称为虹】天子居住在青阳宫的右侧房间,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车上挂着青色旗帜,穿着青色衣服,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物疏朗通达。这个月,天子向祖先进献鞠衣,命令掌管舟船的人检查船只,反复检查五次,然后向天子报告船只已经准备就绪。天子开始乘船,在寝庙进献鲔鱼,于是为麦子祈求丰收【注:在麦穗含秀时祈求其成熟】这个月,生气正旺盛,阳气发散,弯曲生长的草木全部长出,萌芽的草木全部通达,不可以收敛【注:时节适宜宣发,不可以收敛。弯曲生长的叫句,直立的叫萌】天子布施德行,施予恩惠,命令有关官员打开粮仓,救济贫穷的人,赈济断绝生计的人,打开府库,拿出币帛,周济天下,勉励诸侯,聘请名士,礼遇贤者。这个月,命令司空说:“及时雨将要降落,低处的水向上腾涌,巡视城邑,遍看原野,修缮加固堤防,疏通沟渠,开通道路,不要有阻塞【注:沟渠和道路必须畅通,这是为了排除水涝,便利民事】禁止使用网罟罗网和遮蔽物捕猎,喂养野兽的药物不要拿出九门【注:因为鸟兽正在交配哺乳,伤害它们就违背了天时】这个月,命令野虞不要砍伐桑树和柘树【注:爱惜蚕的食物】鸣鸠拍打翅膀,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注:这是蚕将出生的征兆。鸣鸠飞翔时翅膀互相击打,催促农事紧急。戴胜,是织布之鸟,这时常在桑树上】准备好曲柄的桑钩和桑篮,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躬身采桑,禁止妇女外出观看或从事其他家务,以鼓励养蚕之事。养蚕之事成功后,分茧称丝,呈献功效以供郊庙祭祀的服饰,没有人敢懈怠。这个月,命令工师,让百工审查五库的物资,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杆、脂、胶、丹、漆,没有一样是不好的。百工都各司其职,监工每天告诫,不要违背时令,不要制作淫巧之物来动摇君上的心。这个月的末尾,选择吉日,大规模合奏音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这个月,于是让累牛和腾马交配,让母畜在牧场游动,牺牲和驹犊,都要登记它们的数量,命令国难在九门磔攘,以结束春气。季春施行冬令,就会寒气时常发作,草木都凋零,国家有大恐慌【注:丑月之气侵乘所致】施行夏令,就会百姓多患疾疫,及时雨不降,山陵没有收成【注:未月之气侵乘所致】施行秋令,就会天空多阴沉,淫雨早降,战争一起爆发【注:戌月之气侵乘所致】
【陈氏祥道曰:孟春生气未盛之时,故命相布德施惠而已。季春生气方盛之时,故天子布德行惠焉。孟春兼言布令行庆,而此言德惠者,详在于臣,要在于主也】
【陆氏佃曰:桐始华,蔡邕曰:木之后华者也,穉之故曰始。王城面各三门,南北九经,东西九纬,若今朱雀门三经,经各一门是也。毋出九门,谓毋出此门也】
【马氏晞孟曰:田防化为鴽,则隂类之慝者迁乎阳,而其性和也。萍始生,则隂物之浮以承阳者也。方氏慤曰:虹者天地讧溃之气,隂干阳所乃见而出,故又谓之蝀焉。气以有所干而交,以无所干而辨。季春则隂阳向乎交矣,故始见。孟冬则隂阳极乎辨矣,故藏而不见也】
【陈氏澔曰:在内则命有司奉行,在外则勉诸侯奉行。凡此皆天子之德惠】
【吴氏澄曰:南三门,王之正门,平日▯罘之物皆不得出,余门则出,此月则皆禁之】
蕙田案:九门,《吕氏春秋》作国门,唐石经同。郑氏解九门谓路门、应门、雉门、库门、臯门、城门、近郊门、逺郊门、关门。然罗网毒药,岂宜出自路门?又天子五门,但云毋出臯门,则路应雉。
库已在其内矣。合五门与郊关诸门,以足九数,殊觉牵强。当以陆氏、吴氏之説为是。又案唐《月令》三月之节日在娄昏柳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初,三月中气日,在胃昏张」。
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中
淮南子》季春之月,招摇指辰,行是月令。甘雨至,三旬三月,官乡其树,李。
王居明堂,礼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
泛胜之农书》三月,榆荚雨,髙地疆土可种术。
孟夏之月,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其日丙丁【注:丙之言炳也,万物皆炳然着见而强大】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注:象物从风鼓翼飞鸟之属】其音徴,律中中吕,其数七【注:火生数二,成数七,但言七者亦举其成数】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注:皆记时▯也,蝼蝈蛙也,王瓜萆挈也】天子居明堂左个,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赤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髙以麤【注:菽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也,麤犹大也,器髙大者象物盛长】是月也,以立夏,先立夏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齐。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说。乃命乐师习合礼乐,命太尉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注:助长气也,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秦官则有太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是月也,继长増髙,毋有坏堕【注:亦为逆时气】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注:为妨蚕农之事】毋伐大树【注:亦为逆时气】是月也,天子始絺【注:初服暑服】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注:急趋于农也】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毋大田猎【注:谓伤蕃庑之气】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是月也,聚畜百药,靡草死,麦秋至【注:旧说云靡草荠葶苈之属】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繋【注:崇寛】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注:申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草木蚤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注:亥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注:寅之气乘之也】
【髙氏诱曰:蝼蝼蛄蝈虾蟇也。四月隂气始动于下,故鸣。王瓜色赤,感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火之味而成】
【张氏虙曰:王瓜,大瓜也。种最多,有大有小,以大者为善】
【方氏慤曰:蚯蚓至隂之物,感正阳之气而出焉。王爪,南方之果也;而其色赤。苦菜,南方之菜也,故其味苦。一则感火之色而生,一则化火之味而秀。太尉,古司马也。司马政官,命之取人者,取人将
译陈氏祥道说:孟春时节,生发之气尚未旺盛,所以只命令宰相布施恩德、施予恩惠。季春时节,生发之气正旺盛,所以天子布施恩德、施予恩惠。孟春兼言颁布政令、施行庆赏,而这里只言恩德恩惠,是因为详细之处在于臣子,关键之处在于君主。
陆氏佃说:桐树开始开花,蔡邕说:桐树是树木中开花较晚的,因为幼小所以说是开始。王城四面各有三门,南北方向九条经路,东西方向九条纬路,就像现在的朱雀门有三条经路,每条经路各有一门一样。不要出九门,是指不要出这些门。
马氏晞孟说:田间的防草化为鴽鸟,那么阴类中邪恶的东西就迁移到阳类,而其性情变得和顺。浮萍开始生长,那么阴物中漂浮以承接阳气的东西就出现了。方氏慤说:虹是天地冲突溃散之气,阴气干扰阳气时才会显现而出,所以又称之为蝀。气因有所干扰而交合,因无所干扰而分辨。季春时节阴阳趋向交合,所以开始显现。孟冬时节阴阳极尽分辨,所以隐藏而不显现。
陈氏澔说:在朝廷内部则命令有司奉行,在朝廷外部则勉励诸侯奉行。凡此种种都是天子的恩德恩惠。
吴氏澄说:南面的三门,是王的正门,平日罗网毒药之类东西都不得出,其余的门则允许出,这个月则全部禁止。
蕙田按:九门,《吕氏春秋》写作国门,唐石经相同。郑氏解释九门为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然而罗网毒药,难道适宜从路门出去吗?又天子五门,只说不要出皋门,那么路门、应门、雉门、库门已经在其中了。将五门与郊关各门合并,以凑足九数,实在觉得牵强。应当以陆氏、吴氏的说法为是。又按唐《月令》三月节日在娄宿黄昏、柳宿中天,晓时南斗中天,斗建在辰位之初,三月中气日,在胃宿黄昏、张宿中天,晓时南斗中天,斗建在辰位之中。《淮南子》季春之月,招摇指向辰位,执行这个月的政令。甘雨到来,三旬三月,官署乡里种植李树。王居住在明堂,礼制规定季春在郊外驱除疫病,以驱除春气。《泛胜之农书》三月,榆荚如雨,高地坚硬的土壤可以种植术。
孟夏之月,太阳在毕宿,黄昏时翼宿中天,拂晓时婺女宿中天。其日为丙丁【注:丙的意思是炳,万物都炳然显著而强大】,其帝为炎帝,其神为祝融,其虫为羽【注:象征万物随风鼓翼飞翔的鸟类】,其音为徵,律管对应中吕,其数为七【注:火生数为二,成数为七,只说七也是举其成数】,其味为苦,其臭为焦,其祭祀为灶,祭先肺。蝼蝈鸣叫,蚯蚓出土,王瓜生长,苦菜茂盛【注:都是记录时令物候,蝼蝈即蛙,王瓜即萆挈】。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乘坐朱路车,驾赤骝马,载赤旗,穿赤衣,佩赤玉,吃豆类和鸡肉。其器具高大而粗【注:豆类果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是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粗即大,器具高大者象征万物盛长】。这个月,确立立夏节气,在立夏前三日,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于是斋戒。立夏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南郊迎接夏天,回来后进行赏赐,封赏诸侯,庆贺赏赐随即施行,无不欢欣喜悦。于是命令乐师练习合奏礼乐,命令太尉举荐杰出俊才,遂选贤良,举荐年长德高者【注:助长生气,三王时期的官职有司马无太尉,秦朝官职则有太尉,现在俗人都说周公作月令,未通晓古制】,施行爵位,发放俸禄,必定与其职位相称。这个月,万物继续生长增高,不要有毁坏坠落【注:也是违背时令之气】,不要兴动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众【注:以免妨碍养蚕农事】,不要砍伐大树【注:也是违背时令之气】。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注:初穿暑服】,命令野虞出行田间原野,为天子慰劳农民、劝勉百姓,不要有人误失农时。命令司徒巡视县鄙,命令农民勉力耕作,不要在都城休息【注:急于趋向农事】。这个月,驱赶野兽不要伤害五谷,不要大规模田猎【注:以免伤害蕃庑之气】。农民于是收割麦子,天子于是用猪来尝新麦,先荐于寝庙。这个月,聚集各种药物,靡草死亡,麦秋到来【注:旧说认为靡草是荠、葶苈之类】,判决轻微刑罚,决断小罪,释放轻罪囚犯【注:崇尚宽仁】。蚕事完毕,后妃献茧,于是征收茧税,以桑树多少为均等标准,贵贱长幼如一,用来供给郊庙的服饰。这个月,天子饮酎酒,使用礼乐。孟夏施行秋令,则苦雨频繁到来,五谷不滋长,四方边邑百姓入保【注:申金之气乘之】;施行冬令,则草木早枯,随后大水泛滥,毁坏城郭【注:亥水之气乘之】;施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袭,秀草不实【注:寅木之气乘之】。
髙氏诱说:蝼即蝼蛄,蝈即虾蟆。四月阴气开始在下发动,所以鸣叫。王瓜色赤,感应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应火之味而成。
张氏虙说:王瓜,是大瓜。种类最多,有大有小,以大者为善。
方氏慤说:蚯蚓是至阴之物,感应正阳之气而出。王瓜,是南方的果实;而其色赤。苦菜,是南方的菜,所以其味苦。一个感应火之色而生,一个化火之味而秀。太尉,是古代的司马。司马是政官,命令他取人,是因为取人将
以为政故也。《王制》言:司马辨论官材,与此同意。四时之田,夏曰苖,以其为苖除害故也。故曰:驱兽毋害五谷。又曰:毋大田猎者,虽可田猎,不可大为之也。若秋狝冬狩则为大矣。物感阳而生者,则强而立;感隂而生者,则柔而靡。谓之靡草,则至隂之所生也,故不胜至阳而死。凡物生于春,成于秋;麦独成于夏。云麦秋者,于时为夏,于麦为秋也】
译这是为了政事的原因。《王制》中说:司马辨别评定官员的才能,这与上述观点意思相同。四季的田猎,夏季称为“苗”,是因为为禾苗除去害虫的缘故。所以说:驱赶野兽不要伤害五谷。又说:不要大规模田猎,意思是虽然可以进行田猎,但不可以大规模地进行。如果是秋季的“狝”和冬季的“狩”,那就是大规模的了。万物感应阳气而生长的,就刚强挺立;感应阴气而生长的,就柔弱萎靡。称之为“靡草”,就是极阴之气所生的,所以承受不住极阳之气而死亡。大凡万物在春天生长,在秋天成熟;只有麦子独自在夏天成熟。说“麦秋”,是因为在季节上属于夏季,而在麦子看来则是秋季。
【马氏晞孟曰:万物所以长而髙者,阳上逹故也。长之髙之者,天地继之;増之者,人欲。其长则勿壊,欲其髙则勿堕。起土功,发大众,伐大树,皆所以壊堕之也】
【徐氏师曾曰:天气始炎,恐罪人之系于圜土者,或以鬰蒸而生疾,故刑之薄者即断决之,不乆系也;罪之小者即决遣之,不收系也;系之轻者即纵出之,不复系也。今时热审减刑,即其制】
蕙田案:唐《月令》四月之节日在昴昏,翼中晓,牵牛中,斗建巳位之初」,四月中气,「日在毕昏,轸中晓,须女中,斗建巳位之中」。又云:「是月也,命乐正习盛乐,大雩帝,命有司祷祠山川方之,卿士有益于人者,以祈谷。」实是月也,命有司祀雨师。其移仲夏大雩于此月,亦用郑说。又以彘尝麦之下,多羞以含桃一句。
淮南子》:南方火也,其帝炎帝,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朱雀。孟夏之月,招摇指已,盛德在火,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其兵防,其畜鸡,朝于明堂左个,以出夏令。立夏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嵗于南郊,还乃赏赐,封诸侯,修礼乐,飨左右,命太尉賛杰俊,选贤良,举孝悌,行爵出禄,佐天长养。四月官田,其树桃。逸礼,夏则衣赤衣,佩赤玉,乘赤辂,驾赤龙,载赤旗,以迎夏于南郊。其先祭黍,与鸠居明堂正庙,启南户。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徴,律中蕤賔。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注:皆记时▯也。螳螂,螵蛸母也。鵙,博劳也。反舌,百舌鸟】天子居明堂太庙,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髙以麤,养壮佼【注:助长气也】是月也,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农乃登黍。是月也,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注:此尝雏也,而云以尝黍,不以牲主谷也。必以黍者,黍火谷,气之主也。含桃,樱桃也。疏:如郑此言黍非新成,直取旧黍。孟秋农乃登谷,注云黍稷于是始熟,明仲夏未熟也】令民毋艾蓝以染【注:为伤长气也。此月蓝始可别疏种,蓝之体初必丛生,若及早栽移则有所伤损,此月蓝既长大始可分移布散】毋烧灰【注:为伤火气也】毋暴布【注:不以隂功干太阳之事】门闾毋闭,关市毋索【注:顺阳敷纵,不难物】挺重囚,益其食【注:挺犹寛也】游牝别羣则絷,腾驹班马政。是月也,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注:争者,阳方盛,隂欲起也。分犹半也】君子斋戒,处必揜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嗜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无刑,以定晏隂之所成。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菫荣【注:又记时候也。半夏,药草。木菫,王蒸也】是月也,毋用火南方【注:阳气盛,又用火于其方,害防隂】可以居髙明,可以逺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注:顺阳在上也】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注:子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注:卯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于疫【注:酉之气乘之也】
【蔡氏邕曰:此时黍新熟,今蝉鸣黍是也】
【许氏慎曰:黍以暑得名,小暑至,农遂登黍】
【髙氏诱曰:「雏,新鸡也。毋烧炭,草木未成,不欲大物也。是月炎气盛,猛布暴则脆,伤之】
【马氏晞孟曰:一隂生而慝作,螳螂生则慝之有见于形者也;鵙始鸣则慝之有闻于声者也。反舌无声,则以阳敷而作者,以隂收而息。门闾毋闭,利宣也;关市毋索,不恃察以穷民隐也。挺重囚,益其食,不以其罪废,不忍人之政也】
【张氏虙曰:火流则暑退,暑极于火中,此时方至也】
【方氏慤
译马氏晞孟说:万物之所以生长而高大,是因为阳气向上通达的缘故。使万物生长高大的,是天地接续其势;使其增高的,是人心的欲望。既然让它生长就不要破坏它,想要它高大就不要让它坠落。兴修土木工程,征发大量民力,砍伐大树,这些都是破坏和导致坠落的行为。
徐氏师曾说:天气开始炎热,恐怕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罪人,会因为闷热潮湿而生病,所以罪行较轻的就立即判决,不再久押;罪行较小的就立即判决释放,不再收押;关押较轻的就释放出来,不再拘禁。现在时节热审减刑的制度,就是沿袭这个规定。
蕙田按语:唐代《月令》记载,四月的节气,太阳在昴宿黄昏时位于中天,翼宿清晨时位于中天,牵牛宿位于中天,斗柄指向巳位的初刻;四月的中气,太阳在毕宿黄昏时位于中天,轸宿清晨时位于中天,须女宿位于中天,斗柄指向巳位的中间。又说:“这个月,命令乐官练习盛大的音乐,举行大雩祭天,命令有关部门祭祀山川四方,以及那些对百姓有益的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实际上这个月,命令有关部门祭祀雨师。将仲夏的大雩祭移到这个月,也是采用郑玄的说法。又在“用猪祭尝新麦”之下,多加了一句“进献含桃”。
《淮南子》说:南方属火,其帝是炎帝,其佐神是朱明,执掌权衡而治理夏季,其神是荧惑星,其兽是朱雀。孟夏之月,招摇星指向巳位,盛德在于火,顺服八方之风,用水煮饭,用柘木取火,南宫的女官穿红色衣服,吹竽笙,其兵器是盾,其畜养的是鸡,在明堂左个朝见,以颁布夏令。立夏这一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南郊迎接岁神,回来后就赏赐封赏诸侯,修明礼乐,宴请左右臣僚,命令太尉赞举杰出俊才,选拔贤良,推举孝悌之人,施行爵位俸禄,辅助天地生长养育万物。四月的官田,种植桃树。《逸礼》说,夏天穿红衣,佩红玉,乘红车,驾红马,载红旗,到南郊迎夏。其先祭黍,与鸠鸟同住在明堂正庙,打开南户。
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宿,黄昏时亢宿位于中天,清晨时危宿位于中天。其日是丙丁,其帝是炎帝,其神是祝融,其虫类是羽虫,其音律是徵,律管对应蕤宾。其数是七,其味是苦,其气味是焦,其祭祀是灶神,祭品用先肺。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鸟开始鸣叫,反舌鸟不再发声【注:这些都是记录时令。螳螂,就是螵蛸母。伯劳,就是博劳鸟。反舌,就是百舌鸟】。天子居住在明堂太庙,乘坐朱路车,驾赤骝马,载红旗,穿朱衣,佩红玉,吃豆类和鸡肉。其器物高大而粗糙,以养护壮健之气【注:助长阳气】。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理鼗鼓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手持干戚戈戟,调和羽舞、竽笙竾簧,整治钟磬柷敔。命令有关部门为百姓祈祷祭祀山川百源,举行大雩祭天,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县举行雩祭,祭祀那些对百姓有益的百官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农夫于是收割黍米。这个月,天子用雏鸡尝新黍,进献含桃,先在寝庙献祭【注:这是尝新雏鸡,却说用来尝新黍,是因为不以牲口为主而以谷物为主。必定用黍,是因为黍是火谷,是气的主宰。含桃,就是樱桃。疏:按照郑玄的说法,黍并非新成熟的,只是取旧的黍。孟秋农夫才收割谷物,注解说黍稷这时才开始成熟,说明仲夏时黍还未成熟】。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注:因为会伤害生长之气。这个月蓝草刚开始可以分别疏种,蓝草的形态起初必定丛生,如果及早移栽就会有所损伤,这个月蓝草已经长大,才可以分移布散】。不要烧灰【注:因为会伤害火气】。不要暴晒布匹【注:不用阴柔之功去干预太阳之事】。门闾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搜查【注:顺应阳气敷布纵容,不使事物艰难】。释放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注:挺,宽缓的意思】。游荡的母畜要分开群体并拴住,腾跃的驹马要施行班马之政。这个月,夏至到来,阴阳相争,死生各半【注:争,是阳气正盛,阴气想要兴起。分,就是半的意思】。君子斋戒,住处必定遮蔽身体,不要躁动,停止声色,不要进献薄滋味,不要调和五味,节制嗜欲,安定心气,百官安静,行事没有刑罚,以此来安定阴气所成的事物。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槿开花【注:这也是记录时令。半夏,是药草。木槿,就是王蒸】。这个月,不要在南方用火【注:阳气正盛,又在它的方位用火,会伤害阴气】。可以居住在高大明亮的地方,可以远望眺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台榭【注:顺应阳气在上】。仲夏施行冬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道路不通,暴兵到来【注:子是水,水气乘之】。施行春令,就会五谷晚熟,百虫时常兴起,国家就会饥荒【注:卯是木,木气乘之】。施行秋令,就会草木零落,果实早熟,百姓遭受瘟疫【注:酉是金,金气乘之】。
蔡氏邕说:这时黍米新熟,现在蝉鸣时黍米成熟,就是这个意思。
许氏慎说:黍因暑热得名,小暑到来,农夫于是收割黍米。
高氏诱说:“雏,是新生的鸡。不要烧炭,草木未成,不想让大物受损。这个月炎气正盛,猛烈暴晒布匹就会变脆,会伤害它。”
马氏晞孟说:一阴气产生而邪恶兴起,螳螂出生就是邪恶在形体上的表现;伯劳开始鸣叫就是邪恶在声音上的表现。反舌鸟不再发声,是因为随着阳气敷布而活动的,随着阴气收敛而休息。门闾不要关闭,有利于宣通;关市不要搜查,不依靠察究来穷尽百姓的隐情。释放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不因为他们的罪行而废弃,这是不忍心的政治。
张氏虙说:火星流落则暑气减退,暑气极盛于火星之中,这时才刚到。
方氏慤
曰:隂阳争者,隂方来与阳始遇也。仲冬亦言之者,阳方来与隂始遇也。阳主生,隂主死。防隂既生,则万物向乎死矣。故死生之理于是分也。君子以隂阳方争,故宜洁诚居内,退听以待其定也。仲冬不言「毋躁」者,暑为躁,寒为静,故于此特戒之。鹿,阳类;夏至感隂生而角解。麇,隂类;冬至感阳生而角解。言木菫别于菫草也】
译说:阴阳相争,是指阴气刚来与阳气初次相遇。在仲冬也提到这一点,是因为阳气刚来与阴气初次相遇。阳气主生,阴气主死。阴气既已生长,那么万物就趋向于死亡了。所以生死的道理在这里区分开来。君子因为阴阳正在相争,所以应当保持纯洁真诚而居于内室,退居静听以等待局势安定。仲冬不说“不要急躁”,是因为暑热导致躁动,寒冷导致宁静,所以在这里特别加以告诫。鹿,属于阳类;夏至时感应阴气生长而角脱落。麇,属于阴类;冬至时感应阳气生长而角脱落。(这是说木槿有别于一般的槿草)
蕙田案:月令小暑至,在仲夏之月日长至之前,知古不以小暑为六月节。《逸周书·时训解》又以此句为小满后之第三▯。唐石经亦因之,盖因孟夏时▯不足六数,而取此以补之耳。"农乃登黍",注疏以此时黍犹未熟,故云旧黍。蔡邕《月令章句》以蝉鸣黍当之,则黍自别有一种先熟者,二说不同。但玩经文与"农乃登麦""农乃登谷"之文一例,当是新黍非旧黍,蔡说较长。"毋烧灰",《淮南》灰作炭。《吕氏春秋》同以季秋草木黄落,故伐薪为炭;仲夏树木方盛,故禁烧炭,其理亦可通也。
又案唐月令,五月之节日在参昏角中,晓危中,斗建午位之初。五月中气,日在东井,昏亢中,晓营室中,斗建午位之中。又云:是月也,祀皇地祗于方丘;是月也,命有司祭先牧。又删去农,乃登黍。天子以雏尝黍,一节以是月黍未熟也。又改大雩帝及挺重囚两条入孟夏之月,而移孟夏聚畜百药一条于此月。
淮南子》仲夏之月,招摇指午,存鳏寡,振死事,禁民无发火。五月官,相其树榆。
易通卦騐》夏至、小暑,博劳鸣,虾蟇无声。博劳性好单栖,其飞▯,其声嗅嗅。夏至应隂而鸣,冬至而止。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钟,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纪,或调隂阳,或调正德,所行作乐,五日。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徴。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注:皆记时▯也。鹰学习,谓攫搏也。萤飞虫,萤火也】天子居明堂右个,乘赤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髙以麤。命渔师伐蛟,取鼍,登▯,取鼋。命泽人纳材苇。是月也,令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黑、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旂章,以别贵贱等级之度。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注:为其末坚刃也】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不可以起兵动众【注:土将用事,气欲静】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注:大事兴徭役以有为】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注:发令而待,谓出徭役之令以豫惊民,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于稼穑】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是月也,土润溽暑【注:润溽谓涂湿也】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注:谓欲稼莱地,先薙其草,草干烧之,至此月大雨流水潦畜于其中,则草死不复生,而地美可稼也】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民乃迁徙【注:辰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注:戌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鸷,四鄙入保【注:丑之气乘之也】
【应氏镛曰:物得气之先,杀气未肃,而鸷猛之鸟已习于击,迎杀气之防也;凉气未至,而鸣隂之物已居于壁,迎凉气之防也】
【方氏慤曰:神农者,农之神,兴农功而用之。于明者,人持农功而主之;于幽者,神。水潦盛昌,则百谷被其泽而向于成。是神农将守其成也。苟举大事以妨之,则是违神逆天,而天之灾适当之矣】
【吴氏澄曰:田畴,谓熟耕而其田有界域者;土疆,谓耕难而其土硗确者】
蕙田案:唐月令六月之节日在东井昏,氐中晓,东壁中,斗建未位之初。六月中气,日在柳,昏尾中,晓奎中,斗建未位之中。又唐本改命泽人纳材苇入孟秋之月,改命渔师伐蛟,及令四监大合秩刍二节入季秋之月。
淮南子》季夏之月,招摇指未,其位中央,其日戊巳,盛德在土,其虫蠃,其音宫,律中黄钟,其数五,其味甘,其臭香,其祀中霤,祭先心。凉风始至,蟋蟀居奥
译蕙田按:《月令》记载小暑节气,在仲夏之月夏至之前,由此可知古人并不把小暑当作六月的节气。《逸周书·时训解》又将此句作为小满后的第三十个物候。唐代石经也沿袭了这种做法,大概是因为孟夏时的物候不足六个,所以取此来补足罢了。“农乃登黍”,注疏认为此时黍尚未完熟,所以说的是陈旧的黍。蔡邕《月令章句》认为蝉鸣与黍相对应,那么黍自然有一种先熟的品种,两种说法不同。但玩味经文,与“农乃登麦”“农乃登谷”的体例相同,应当是新黍而非旧黍,蔡邕的说法更为合理。“毋烧灰”,《淮南子》中“灰”字作“炭”。《吕氏春秋》同样认为,季秋时节草木枯黄凋落,所以砍伐薪柴制成木炭;仲夏时节树木正茂盛,所以禁止烧炭,其道理也是讲得通的。
又按:唐代《月令》,五月之节日,太阳在参宿黄昏时中天,角宿清晨时中天,斗建位于午位之初。五月中气,太阳在东井,黄昏时亢宿中天,清晨时营室宿中天,斗建位于午位之中。又说:这个月,在方丘祭祀皇地祇;这个月,命令有司祭祀先牧。又删去了“农乃登黍”一节,以及“天子以雏尝黍”一节,因为这个月黍尚未成熟。又将“大雩帝”及“挺重囚”两条移入孟夏之月,而将孟夏的“聚畜百药”一条移到此月。
《淮南子》仲夏之月,招摇星指向午位,抚恤鳏寡,赈济死难者家属,禁止百姓生火。五月之官,观察榆树。
《易通卦验》:夏至、小暑,博劳鸟鸣,虾蟆无声。博劳鸟性好单独栖息,其飞翔时,声音嗅嗅。夏至应阴气而鸣,冬至时停止。夏至时,人君任用八能之士,有的调黄钟,有的调六律,有的调五音,有的调五声,有的调五行,有的调律纪,有的调阴阳,有的调正德,所进行的作乐活动,持续五日。
季夏之月,太阳在柳宿,黄昏时大火星中天,清晨时奎宿中天。其日干为丙丁,其帝为炎帝,其神为祝融,其虫为羽虫,其音为徵。律吕对应林钟,其数为七。其味为苦,其臭为焦,其祭祀为灶神,祭品以肺为先。温风开始到来,蟋蟀住在墙壁里,鹰开始学习捕猎,腐草化为萤火虫【注:都是记录时节的物候。鹰学习,指学习攫取搏击。萤是飞虫,发出火光】。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乘坐赤路车,驾赤骝马,载赤旗,穿朱衣,佩赤玉,吃豆类与鸡肉。其器物高大而粗糙。命令渔师斩杀蛟龙,捕捉鼍,登上高地,捕捉鼋。命令泽人收纳材苇。这个月,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的刍草,用来饲养牺牲。命令百姓无不竭尽全力,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祭祀宗庙社稷之灵,从而为民祈福。这个月,命令妇官染制彩色的黼黻文章,必须依照法度,所以没有差错懈怠。黑、黄、苍、赤,没有不质地优良的,不敢欺诈虚伪,以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作为旗帜章纹,以区别贵贱等级的制度。这个月,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人入山巡视树木,不要砍伐【注:因为树木尚未坚硬】。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聚合各种军队,不可以起兵动众【注:土将用事,气欲静】。不要举大事以动摇养气【注:大事指兴徭役以有所作为】。不要发布命令而等待,以妨碍神农之事【注:发布命令而等待,指出徭役之令以预先惊扰百姓,百姓惊扰则心动,这是损害土神之气。土神称为神农,是因为他主管稼穑】。水潦盛大,神农将保持农功,举大事则有天灾。这个月,土润溽暑【注:润溽指潮湿】,大雨时常降下,烧除杂草并疏导水利,以杀死杂草如同用热汤【注:指想要耕种莱地,先割除其草,草干后烧之,到这个月大雨流水潦蓄积其中,则草死不再生长,而土地肥沃可耕种】。可以施肥于田畴,可以美化土疆。季夏行春令,则谷物果实稀少脱落,国家多风咳之病,百姓于是迁徙【注:辰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丘陵洼地水潦泛滥,禾稼不熟,于是多女灾【注:戌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早早就凶猛,四方边邑进入堡垒【注:丑之气乘之也】。
【应氏镛说:万物得气之先,杀气尚未肃杀,而凶猛之鸟已习惯于击打,是迎接杀气的防备;凉气尚未到来,而鸣阴之物已居于墙壁,是迎接凉气的防备】
【方氏慤说:神农者,农之神,兴农功而用之。在明者,人持农功而主之;在幽者,神。水潦盛大,则百谷被其恩泽而趋向成熟。这是神农将守其成也。如果举大事以妨碍之,则是违神逆天,而天之灾适当之矣】
【吴氏澄说:田畴,指熟耕而其田有界域者;土疆,指耕难而其土硗确者】
蕙田按:唐代《月令》六月之节日,太阳在东井黄昏时中天,氐宿清晨时中天,东壁宿清晨时中天,斗建位于未位之初。六月中气,太阳在柳宿,黄昏时尾宿中天,清晨时奎宿中天,斗建位于未位之中。又唐代本将“命泽人纳材苇”移入孟秋之月,将“命渔师伐蛟”及“令四监大合秩刍”两节移入季秋之月。
《淮南子》季夏之月,招摇星指向未位,其位在中央,其日干为戊巳,盛德在土,其虫为蠃虫,其音为宫,律吕对应黄钟,其数为五,其味为甘,其臭为香,其祭祀为中霤,祭品以心为先。凉风开始到来,蟋蟀住在幽暗处。
,鹰乃学习,腐草化为蚈。天子衣苑黄,服八风,水爨柘燧火,中宫御女,黄色衣,黄采,其兵剑,其畜牛。朝于中宫,命滂人入材苇,行惠令,吊死问疾,存视长老,行桴鬻,厚席蓐,以送万物归也。六月官少内,其树梓。
译鹰才开始学习飞翔,腐烂的草化为萤火虫。天子穿着苑黄色的衣服,顺应八方之风,用水煮柘木燧石取火,中宫的女御穿着黄色的衣服,用黄色的采饰,使用的兵器是剑,饲养的牲畜是牛。在中宫朝见,命令掌管山林川泽的官员采集芦苇,施行恩惠的政令,慰问死者家属,探问病人,慰问老人,实行平价买卖,加厚席褥,以此来送万物回归。六月,由少内官管理,种植的树木是梓树。
蕙田案:《淮南》无中央令,即见于季夏之月,与《月令》异。
中央土【注:火休而盛德在土也】其日戊巳【注:戊之言茂也,巳之言起也,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其帝黄帝,其神后土,其虫倮【注:象物露见不隐藏,虎豹之属恒浅毛】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其数五【注:土生数五,成数十,言五者土以生为本】其味甘,其臭香,其祀中霤,祭先心。天子居太庙大室,乘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注: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布于四时,闳谓中寛,象土含物】
【张子曰:五行之气,分主四时,上周多于四者,然其运行之气则均同。中央土在季夏之末者,以易言之,八卦之位,坤居西南,当离兊之间,离兊则金火也。是以在季夏之末】
【吴氏澄曰:倮人,类也。人类之贵于羽毛鳞介,犹土之尊于木、火、金、水也】
蕙田案:唐月令,有是月也,祀黄帝于南郊。
淮南子》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治四方。其神为镇星,其兽黄龙。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其日庚辛【注: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虫毛【注:象物应凉气而备寒,狐貉之属生旃毛者】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注:金生数四,成数九,但言九者,亦举其成数】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注:皆记时▯也,寒蝉寒蜩谓蜺也,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也,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刑戮之而已】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注: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器廉以深,象金伤害物入藏】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庙。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是月也,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搏执【注:顺秋气,政尚严】命理瞻伤,察创视折【注:理,治狱官也,有虞氏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司冦】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嬴。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注:黍稷之属,于是始熟】命百官始收敛【注:顺秋气收敛物】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潦。修宫室,坏墙垣,补城郭【注:象秋收敛物,当藏也】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孟秋行冬令,则隂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注:亥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谷无实【注:寅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注:巳之气乘之也,马氏晞孟曰:凉风至则天地之仁气散矣,白露降则隂乘阳】。而其候交矣,寒蝉鸣,则物之生于暑者,其声变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则时主杀,而物之司杀者应是而动也。于是可以设罻罗矣】
【方氏慤曰:谷谓稷也。孟夏之麦,仲秋之麻,季秋之稻,皆谷。独于稷言谷,以稷为五谷之长也。稼穑之官,谓之后稷。土谷之神,谓之社稷。皆以此尔】
蕙田案: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当于「断」字絶句。蔡邕云:「皮曰伤,肉曰创,骨曰折,骨肉皆絶曰断。」盖此四者,其受伤有轻重之殊,故曰「瞻」,曰「察」,曰「视」,曰「审」,亦有深浅之别。刑官相騐之法,大畧尽于此矣。注疏本以「审断决」为句,陈氏澔集说亦同。惟陆佃、吴澄、徐师曾皆从蔡氏,今从之。
又案唐月令,七月之节日在张昏尾中,晓娄中,斗建申位之初,七月中气,日在张昏箕中。
晓昴中斗,建申位之中。又唐本于具桎梏下,有断薄刑决小罪六字,无禁止奸以下三十一字。盖因郑氏
译蕙田按:《淮南子》中没有中央令,它出现在季夏之月,这与《月令》不同。
中央属土【注:火气休退而盛德在于土】,其日为戊、巳【注:戊意为茂盛,巳意为兴起,万物枝叶都茂盛,其中含苞待放的草木被压抑后向上生长】,其帝为黄帝,其神为后土,其虫为倮虫【注:倮虫象征万物显露而不隐藏,虎豹之类通常毛色较浅】,其音为宫,音律对应黄钟之宫,其数为五【注: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这里说五是因为土以生为本】,其味为甘,其气为香,其祭祀在中霤,祭祀时先祭心。天子居住在太庙的大室,乘坐大路,驾着黄駵马,车上挂着黄旗,穿着黄衣,佩戴黄玉,吃稷和牛肉。其器物圆而宽【注: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土畜,器物圆形象征土遍布于四时,宽象征土包容万物】
【张子曰:五行之气,分别主宰四季,上面周多于四,然而其运行的气是均等的。中央土在季夏之末,用《易经》来说,八卦的位置,坤居西南,处于离、兑之间,离、兑则是金、火。因此它在季夏之末】
【吴氏澄曰:倮虫是人,属于一类。人类比羽毛鳞介尊贵,就像土比木、火、金、水尊贵一样】
蕙田按:唐代《月令》,有“是月也,在南郊祭祀黄帝”的记载。
《淮南子》说中央属土,其帝为黄帝,其佐为后土,手持绳墨来治理四方。其神为镇星,其兽为黄龙。
孟秋之月,太阳在翼宿,黄昏时建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毕宿在南方中天。其日为庚、辛【注:庚意为更替,辛意为新生,万物都肃然改换,秀实新成】,其帝为少皥,其神为蓐收,其虫为毛虫【注:毛虫象征万物顺应凉气而准备御寒,狐貉之类长出毛皮】,其音为商,音律对应夷则,其数为九【注:金的生数是四,成数是九,只说九是因为举其成数】,其味为辛,其气为腥,其祭祀在门,祭祀时先祭肝。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开始祭鸟,于是开始施行杀戮【注:这些都是记录时节〇,寒蝉即寒蜩,鹰祭鸟是将要食用,以示有先例,祭祀之后不必全部吃光,就像君主刑戮那样而已】,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左个,乘坐戎路,驾着白骆马,车上挂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吃麻和狗肉。其器物方正而深【注:麻实有文理,属金,狗是金畜,器物方正而深,象征金伤害万物并使其入藏】。是月,立秋,在立秋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于是斋戒。立秋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〇大夫,到西郊去迎接秋气。返回后,在宗庙赏赐军帅、武士。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挑选训练杰出人才,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责罚诛杀暴虐傲慢者,以明辨好恶,顺从远方。是月,命令有关官员修定法制,修缮牢狱,备齐桎梏,禁止奸邪,审慎对待罪邪,务必逮捕【注:顺应秋气,政令崇尚严厉】,命令理官观察伤痕,察看创伤,审视骨折【注:理,是治狱官,虞代叫士,夏代叫大理,周代叫司寇】,审慎判决狱讼,务必公正,诛杀有罪者,严厉执行刑罚。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放纵。是月,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粮,先荐于寝庙【注:黍稷之类,这时开始成熟】,命令百官开始收敛【注:顺应秋气收敛万物】,修筑堤防,谨慎堵塞漏洞,以防备水涝。修缮宫室,拆除墙垣,修补城郭【注:象征秋气收敛万物,应当收藏】。是月,不要封立诸侯,设立大官,不要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量财物。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毁坏谷物,戎兵就会来犯【注:亥的气乘机而起】;行春令,则国家就会干旱,阳气复返,五谷不实【注:寅的气乘机而起】;行夏令,则国家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注:巳的气乘机而起,马氏晞孟说:凉风至则天地之仁气散矣,白露降则阴乘阳】。而其物候相交了,寒蝉鸣叫,则生于暑气的万物,其声音改变了。鹰祭鸟,开始行戮,则时主杀,而掌管杀戮的万物随之而动。于是可以设置网罗了】
【方氏慤曰:谷指稷。孟夏的麦,仲秋的麻,季秋的稻,都是谷。唯独在稷上说谷,因为稷是五谷之长。稼穑之官,称为后稷。土谷之神,称为社稷。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蕙田按:命理观察伤痕,察看创伤,审视骨折,审慎判决。应当在“断”字处断句。蔡邕说:“皮曰伤,肉曰创,骨曰折,骨肉皆绝曰断。”大概这四种情况,其受伤有轻重之别,所以说“瞻”,说“察”,说“视”,说“审”,也有深浅之别。刑官相验的方法,大致都在这里了。注疏本以“审断决”为句,陈氏澔集说也相同。只有陆佃、吴澄、徐师曾都从蔡氏,今从之。
又按唐代《月令》,七月之节日在张宿,黄昏时尾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娄宿在南方中天,斗建在申位之初,七月中气,日在张宿,黄昏时箕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昴宿在南方中天,斗建在申位之中。又唐本在“具桎梏”下,有“断薄刑决小罪”六字,没有“禁止奸”以下三十一字。大概是因为郑氏
注以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为非,故移置此月也。又于命百官始收敛下,增入命泽人纳材苇六字,无完隄防以下十字。又毋以封诸侯一条,唐本亦无之。
译认为在纯阳之月断案判刑是错误的,所以将此事移置到这个月份。又在“命百官开始收敛”之下,增入了“命泽人纳材苇”六个字,删去了“无完隄防”以下十个字。又“毋以封诸侯”这一条,唐本也没有。
淮南子》西方金也,其帝少昊,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其神为太白,其兽白虎。孟秋之月,招摇指申,盛德在金,服八风,水爨柘,燧火,西宫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钟,其兵戈,其畜狗,朝于总章左个,以出秋令,求不孝不悌,戮暴傲悍,而罚之以助损气,行是月令,凉风至,三旬七月官库,其树楝。
尚书大传》:「天子以秋命三公将帅,选士厉兵,以征不义,决狱讼,断刑罚,趣收敛,以顺天道,以佐秋杀。」《诗》记律枢:「蟋蟀在堂,流火西也。」立秋,促织鸣,女工急促之▯也。
春秋考异邮立秋趣织鸣
尚书·考灵曜》虚为秋后,昴为冬期。隂气相佐,德乃不邪。子助毋教,母合子符。」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觹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盲风至,鸿雁来,元鸟归,羣鸟养羞【注:皆记时▯也。盲风,疾风也。归,谓去蛰也。羞,谓所食也】天子居总章太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大小,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天子乃难以达秋气,以犬尝麻,先荐寝庙【注:麻始熟也】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修囷仓【注:为民将入物,当藏也】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注:始为御冬之备】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注:麦者接絶续乏之谷,尤重之】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注:又记时▯也。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坏,益也。蛰虫益户,谓稍小之也。涸,竭也。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周语》曰:天根见而水涸,天根见九月末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注:卯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不生【注:午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蚤死【注:子之气乘之也】
【方氏慤曰:盲者闭暗之称,当建酉阖户之月,故其风谓之盲风,又谓之阊阖。元鸟至,以阳中故归;以隂中也。羞,谓所美之食,养之以备冬藏也】
【陈氏澔曰:水本气之所为,春夏气至故长,秋冬气返故涸】
【徐氏师曾曰:农事毕,故可以兴土功。城郭都邑,功之作于上者;窦窖囷仓,功之作于下者】
蕙田案:唐月令八月之节日在翼,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八月中气,日在轸,昏南斗中,晓东井中,斗建酉位之中。又唐本有「是月也,命乐正习吹,上丁释奠于国学,天子乃率公卿大夫亲徃视之」。是月也,命有司上戊释奠于太公庙。是月也,择元日命人社。是月也,祀夕月于西郊。是月也,命有司享夀星于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社。自「乃命司服以下三十二字」及「命有司趣民收敛务蓄菜」俱改入季秋之月。「筑城郭以下四句」「易关市以下九句」俱改入孟冬之月。
淮南子》仲秋之月,招摇指酉,凉风至,▯雁来,元鸟归,羣鸟翔。八月,官尉其树,柘。
王居明堂,礼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仲秋农隙,民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仲秋乃命国醵。
春秋感精符》八月白露降,鹤即髙鸣,相儆。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栁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
译《淮南子》说:西方属金,其天帝是少昊,辅佐之神是蓐收,手持矩尺治理秋季,其神灵为太白星,其神兽是白虎。孟秋时节,招摇星指向申位,盛德在于金,顺应八方之风,用水煮柘木取火,使用燧石取火,西宫掌管女色,崇尚白色,穿着白色彩衣,敲击白钟,兵器用戈,畜养狗,在总章左室朝见,以颁布秋季政令,追究不孝不悌之人,诛杀暴虐傲慢强悍之徒,以此辅助肃杀之气。执行此月政令,凉风至,三旬七月官库,其树木为楝。
《尚书大传》说:“天子在秋季命令三公和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以征讨不义之人,判决诉讼,断决刑罚,催促收敛庄稼,以顺应天道,以辅助秋季的肃杀。”《诗经》记载律历枢纽:“蟋蟀在堂,大火向西移。”立秋时,促织鸣叫,是催促女工加紧纺织的意思。
《春秋考异邮》说:立秋催促织机鸣叫。
《尚书·考灵曜》说:“虚宿是秋后的标志,昴宿是冬期的标志。阴气相互辅助,德行才不邪僻。子助母教,母合子符。”
仲秋时节,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觜觹星在南方中天。其日期属庚辛,其天帝是少皥,其神灵是蓐收,其虫类属毛虫,其音律属商,律管对应南吕,其数字为九,其味道为辛,其气味为腥,祭祀门神,祭献先肝。盲风至,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注:都是记载时令的。盲风,疾风。归,指离去蛰伏。羞,指食物】。天子居住在总章太庙,乘坐戎车,驾着白色马匹,载着白色旗帜,穿着白色衣服,佩戴白色玉饰,吃麻和狗肉。其器物棱角分明且深。这个月,赡养衰老之人,授予拐杖,施行糜粥饮食。于是命令司服官,备办整理衣裳,文绣有定规,制度有大小,尺度有长短,衣服有定量,必须遵循旧制,冠带有常例。于是命令有关官员,申明严正各种刑罚,斩杀必须恰当,不要有歪曲枉法。歪曲枉法不当,反而会受到灾殃。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官,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检查草料喂养,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分类,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要合乎法度。这五项都完备恰当,上帝就会享用。天子于是举行难礼以通达秋气,用狗肉品尝新熟的麻,先在寝庙进献【注:麻刚开始成熟】。这个月,可以修筑城郭,建立都邑,挖掘窖穴,修缮粮仓【注:因为百姓将要入藏物品,应当储藏】。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催促百姓收敛庄稼,务必蓄积蔬菜,多多积聚【注:开始为抵御冬天做准备】。于是劝勉种植麦子,不要误了农时,如果有误农时的,执行刑罚毫无疑问【注:麦子是接续断绝、补充匮乏的谷物,尤其重要】。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声开始收敛,蛰虫堵塞洞穴,杀气逐渐旺盛,阳气日渐衰退,水开始干涸【注:又是记载时令的。雷声开始收敛,是在地中震动内部万物。坏,是益的意思。蛰虫益户,是说稍微缩小洞口。涸,是枯竭。这刚是八月中,雨气未止,却说水枯竭,不对。《周语》说:天根出现而水枯竭,天根出现在九月末】。昼夜平分则统一度量衡,校准权衡,校正钧石,角斗甬。这个月,放宽关市限制,招来商旅,接纳货物财贿,以便利民事。四方聚集,远方乡里都到来,那么财物不匮乏,上级无缺乏之用,百事才能成功。凡是举大事,不要违背大数,必须顺应时节,谨慎依据其类别。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繁茂,国家就会有恐慌【注:卯的气运乘袭】。行夏令,则国家就会干旱,蛰虫不藏,五谷不生【注:午的气运乘袭】。行冬令,则风灾屡次兴起,收雷先行,草木早死【注:子的气运乘袭】。
【方氏慤说:盲是闭暗的称呼,正当建酉阖户之月,所以其风称为盲风,又称为阊阖。玄鸟至,因为阳中所以归;因为阴中也。羞,指美好的食物,饲养以备冬藏】
【陈氏澔说:水本是气所化生,春夏气至所以增长,秋冬气返所以干涸】
【徐氏师曾说:农事完毕,所以可以兴土木之功。城郭都邑,是上面做的工程;窦窖囷仓,是下面做的工程】
蕙田按:唐月令八月之节日在翼宿,黄昏南斗在南方中天,清晨毕星在南方中天,斗建在酉位之初。八月中气,日在轸宿,黄昏南斗在南方中天,清晨东井在南方中天,斗建在酉位之中。又唐本有“这个月,命令乐正练习吹奏,上丁在国学释奠,天子于是率领公卿大夫亲自前往观看”。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上戊在太公庙释奠。这个月,选择吉日命令人社。这个月,在西郊祭祀夕月。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在南郊享祭寿星。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马社。从“乃命司服以下三十二字”及“命有司趣民收敛务蓄菜”都改入季秋之月。“筑城郭以下四句”“易关市以下九句”都改入孟冬之月。
《淮南子》说:仲秋时节,招摇星指向酉位,凉风至,〇雁来,玄鸟归,群鸟翔。八月,官尉其树,柘。
王居明堂,礼仲秋九门磔攘,以发散陈气,抵御制止疾疫。仲秋农闲,百姓都进入室内,说:“时杀将至,不要遭受其灾。”仲秋于是命令国醵。
《春秋感精符》说:八月白露降,鹤就高鸣,相互警示。
季秋时节,太阳在房宿,黄昏虚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柳宿在南方中天。其日期属庚辛,其天帝是少皥,其神灵是蓐收,其虫类属毛虫,其音律属商,律管对应无
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鸿雁来,賔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注:皆记时▯也。来賔,言其客止未去也。大水,海也。戮,犹杀也】天子居总章右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防以深。是月也,申严号令,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注:内,谓收敛入之也。会,犹聚也】乃命▯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借之,收于神仓,只敬必饬。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注:寒而胶漆之作不坚好也】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是月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嵗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注:秦以建亥之月为嵗首,于是嵗终使诸侯及乡遂之官受此法焉】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祠祭禽于四方。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注:伐木必因杀气】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注:墐,谓涂闭之,辟杀气】乃趣狱刑,毋留有罪【注:杀气已至,有罪者即决也】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宜者【注:天气杀而万物咸藏,可以去之也】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注:稻始熟也】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嚏【注:未之气乘之也】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寜,土地分裂【注:丑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师兴不居【注:辰之气乘之也】
译射礼,其数为九。其味辛,其气味腥,祭祀在门,祭品先用肝。鸿雁飞来,宾雀进入,大海中的蛤蜊变成大水中的蛤,鞠草开出黄花,豺狼开始陈列猎物,杀戮禽兽【注:都是记录时令的。来、宾,是说它们作为客居停留尚未离去。大水,指海。戮,就是杀的意思】天子住在总堂的右室,乘坐兵车,驾着白色的骆马,车上插着白色的旗帜,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玉饰,吃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是深腹的。这个月,重申并严格号令,命令百官无论贵贱,无不致力于收敛收藏,以汇聚天地所藏的万物,不要有向外宣散支出的。于是命令冢宰管理农事,准备收获,举出五谷的要领进行收藏,帝借之,收获后存入神仓,恭敬谨慎务必整顿。这个月,霜开始降落,那么百工就停工【注:因为寒冷,胶漆的制作不坚固美好】于是命令有关官吏说:“寒气总至,民力不堪,都进入室内。”上丁日,命令乐正进入学宫学习吹奏。这个月,大飨天帝,品尝牺牲,向天子报告准备就绪,会合诸侯,制定百县为来年接受朔日的办法,以及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之法,贡赋职事的数量,以远近土地所适宜的为限度,用来供给郊庙祭祀之事,没有私心【注:秦朝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时让诸侯及乡遂之官接受此法】这个月,天子于是教导田猎,以练习五种兵器,颁布马政,命令仆人和七驺全都驾车,车上载着旌旗,按等级授予车马,在屏外整齐地设置。司徒拿着扑刑,面向北方宣誓。天子于是严整装饰,手持弓挟着箭去狩猎,命令主祠在四方祭祀禽兽。这个月,草木枯黄凋落,于是砍伐薪柴制作炭【注:砍伐树木必须顺应杀气】蛰伏的昆虫都向下俯伏,在室内的都涂抹封闭门户【注:墐,是说涂抹封闭,以避开杀气】于是催促狱讼刑罚,不要留有罪犯【注:杀气已至,有罪者立即决断】收回那些不恰当的禄秩,供养那些不适宜的人【注:天气肃杀而万物都收藏,可以去除他们】这个月,天子于是用狗肉品尝新稻,先荐于寝庙【注:稻谷刚熟】季秋施行夏令,那么该国大水,冬季收藏的物资遭受灾祸败坏,百姓多患鼻塞喷嚏【注:未月之气乘之】施行冬令,那么国内多盗贼,边境不安宁,土地分裂【注:丑月之气乘之】施行春令,那么暖风来到,百姓精神懈怠,军队兴起不能安居【注:辰月之气乘之】
【方氏慤曰:万物皆华于阳,独鞠华于隂。故言有,春秋传曰:有者不宜有也。独言其色者,其色正应隂之盛也】
【陈氏澔曰:雁以仲秋者为主,季秋后至者为賔。如先登者为主,人从之以至者为客也。专务收敛诸物于内,以合天地闭藏之令也。宣出则悖时矣】
【张氏虙曰:为政无取乎督促狱刑,则恶乎留滞?入秋以来,孟月则严之,仲月又申严之,季月乃趣之。桎梏之苦,棰楚之痛,望而畏之,此岂可留者?《易》曰:「山上有火,旅。」先王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旅不处也,圣人以不留狱象之,信矣】
钦定义疏,月令纪雁为详。以生于隂而能从阳,故重之。重之故详之。十二月雁北乡,则七月南乡可知。乡之未启行也,正月鸿雁归,启行未至北也。八月鸿雁来,启行未至南也。九月则若賔之至矣。九月来賔,则三月至其乡可知。详于南其所见也,畧于北其所不见也。于北曰乡,曰归,归其乡也。于南曰来,曰来賔客之也。
蕙田案:髙诱注《淮南子》云,賔爵,老雀也,栖息于人房户之间,有似賔客,故云賔爵。《春秋》正义引张叔皮论有賔爵下革,田防上腾之语,盖主髙氏与注疏不同,未知孰是。
又案唐月令九月之节日在角,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九月中气,日在氐,昏须女中,晓柳中,斗建戌位之中。又唐本有「是月也,命有司伐蛟,取鼍,登鼋,取▯。是月也,命有司具饬衣裳,文绣有恒,衣服有量,冠带有常,必循其故。是月也,命有司合秩刍,以养牺牲,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为人祈福。是月也,趣人收敛,务蓄菜,而无为来嵗受朔日教田猎。趣狱刑,收禄秩,不当供养,不宜诸文。」
淮南子》季秋之月,招摇指戌,九月官,▯其树桃。王居明堂,礼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
诗记:「律枢天霜,树落叶而鸿雁南飞。」
春秋感精符》霜杀伐之表,季秋霜始降,鹰隼击。王者顺天行诛,以成肃杀之威。若政令苛,则夏霜诛;伐不行,则冬霜不杀草。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其日壬癸【注: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万物懐任于下,揆然萌芽】其帝颛顼,其神元防,其虫介【注:介,甲也,象物闭藏地中,▯鼈之属】其音羽,律中应钟,其数六【注:水生数一,成数六,但言六者,亦举其成数】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水始氷,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注:皆记时▯也,大水,淮也,大蛤曰蜃】天子居元堂左个,乘元路,驾铁骊,载元旂,衣黑衣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注: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器闳而奄,象物闭藏也】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是月也,命太师衅▯防占兆,审卦吉凶【注:周礼▯人上春衅▯,谓建寅之月也,秦以其嵗首,使太史衅▯,与周异矣】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是月也,天子始裘【注: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裘】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注:使有司助闭藏之气】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薄厚,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注: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是月也,大饮烝,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注:因盛德在水,收
译方慤说:万物都在阳气中开花,唯独菊花在阴气中开花。所以说“有”,《春秋传》说:“有”是指不应当有。只说它的颜色,是因为它的颜色正好对应阴气的旺盛。
陈澔说:大雁以仲秋时为主,季秋以后到的为宾。就像先到的为主,随后跟从而至的为客。专门致力于将万物收敛于内,以符合天地闭藏的政令。如果宣发出来就违背时令了。
张虙说:为政不采取督促狱刑的手段,那么恶人哪里会滞留?入秋以来,孟秋就严厉,仲秋又重申严厉,季秋就催促。桎梏的痛苦,杖责的伤痛,望而生畏,这哪里是可以滞留的?《易经》说:“山上有火,是旅卦。”先王因此明察谨慎地用刑而不滞留案件。旅卦是不久留的意思,圣人用不留滞案件来象征它,确实如此。
钦定义疏说:《月令》记载大雁很详细。因为大雁生于阴而能顺从阳,所以重视它。重视它所以记载详细。十二月大雁向北,那么七月向南就可以知道了。向北是尚未启程,正月鸿雁归来,是启程但尚未到达北方。八月鸿雁来,是启程但尚未到达南方。九月就像宾客到了。九月来为宾,那么三月到达其乡就可以知道了。详细记载南方是因为所见,简略记载北方是因为所不见。在北方说“乡”、说“归”,是回到故乡。在南方说“来”、说“来宾”,是作为宾客接待。
惠田按:高诱注《淮南子》说,宾爵,是老雀,栖息在人的房户之间,像宾客,所以叫宾爵。《春秋》正义引张叔皮论有宾爵下革,田防上腾的话,大概主张高氏与注疏不同,不知道谁对。
又按唐《月令》九月的节日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中天,拂晓时东井星在中天,斗建在戌位的初。九月中气,太阳在氐宿,黄昏时须女星在中天,拂晓时柳星在中天,斗建在戌位的中。又唐本有“这个月,命令有司捕杀蛟龙,捕捉鼍,登上鼋,取〇。这个月,命令有司备办整顿衣裳,文绣有定规,衣服有定量,冠带有常规,必须遵循旧制。这个月,命令有司合并积存的草料,用来喂养牺牲,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祭祀宗庙社稷的灵,为人祈福。这个月,催促人们收敛,务必积蓄蔬菜,不要为了来年的受朔日教田猎。催促狱刑,收回俸禄,不应当供养,不适宜各种文书。”
《淮南子》季秋之月,招摇指向戌,九月官,〇其树桃。王居明堂,礼季秋,清除道路设置桥梁,以利于农事。
《诗记》说:“律管枢机天降霜,树木落叶而鸿雁南飞。”
《春秋感精符》说:霜是杀伐的标志,季秋霜开始降下,鹰隼搏击。王者顺从天意执行诛杀,以成就肃杀的威严。如果政令苛刻,则夏天降霜诛杀;如果诛杀不执行,则冬天霜不杀草。
孟冬之月,太阳在尾宿,黄昏时危星在中天,拂晓时七星在中天,其日是壬癸【注:壬的意思是任,癸的意思是揆,万物在地下怀任,揆然萌芽】其帝是颛顼,其神是玄冥,其虫是介【注:介,甲也,象征物闭藏在地中,〇鼈之类】其音是羽,律中应钟,其数是六【注:水生数一,成数六,只说六,也是举其成数】其味是咸,其臭是朽,其祀是行祭,先祭肾,水开始结冰,地开始冻结,野鸡进入大水变成蜃,彩虹隐藏不见【注:都是记录时〇,大水,指淮河,大蛤叫蜃】天子住在元堂左个,乘坐元路,驾驭铁骊,载着元旂,穿着黑衣服佩戴元玉,吃黍和猪,其器物宽大而覆盖【注:黍秀舒散属火,寒冷时吃它,也用来安定性情,猪是水畜,器物宽大而覆盖,象征物闭藏】这个月,以立冬,立冬前三天,太史谒见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于是斋戒,立冬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迎冬,回来,赏赐死事者,抚恤孤寡,这个月,命令太师衅〇防占兆,审察卦的吉凶【注:周礼〇人上春衅〇,指建寅之月,秦以其岁首,让太史衅〇,与周不同】这是察阿党,那么罪就没有掩蔽,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皮衣【注:九月授衣,到这里可以加皮衣】命令有司说:“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注:让有司助闭藏之气】命令百官谨慎盖藏,命令司徒巡视积聚,没有不收敛的,毁坏城郭,警戒门闾,修理键闭,谨慎管籥,巩固封疆,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关梁,堵塞徯径,整顿丧纪,辨别衣裳,审察棺椁的薄厚,茔丘垄的大小高卑厚薄的度,贵贱的等级【注:这也是闭藏的器具,顺时整顿之】这个月,命令工师效功,陈列祭器,按度程,不要有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须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这个月,大饮烝,天子于是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这个月,于是命令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不要有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注:因盛德在水,收
其税】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地气上泄,民多流亡【注:寅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注:巳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注:申之气乘之也】
译如果孟冬时节施行春季的政令,那么冰冻封闭就不严密,地气向上泄出,百姓多有流亡【注:这是寅月之气侵乘所致】;如果施行夏季的政令,那么国家多起暴风,正值冬天却不寒冷,冬眠的虫子重新出来【注:这是巳月之气侵乘所致】;如果施行秋季的政令,那么霜雪降下不合时令,小规模战事时常兴起,领土被侵吞削减【注:这是申月之气侵乘所致】
【方氏慤曰:氷即水也。水以阳释,氷以隂凝。冻气闭而阳不能熙也。孟冬重隂之始,故言水始氷,地始冻焉。水虞即周礼泽虞,渔师即周礼▯人。命是二官者,各以其职故也。仲秋言行罪无疑,无疑未至于无赦也。失时之罪小,故止于无疑;取怨之罪大,故曰无赦】
【马氏晞孟曰:雉火属,蜃水属。阳不胜隂,而并与迁焉,故化虹以隂于阳,故见。至是阳升隂降而弗通,故藏】蕙田案:唐《月令》十月之节日在房,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十月中气,「日在尾,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又唐本有「是月也,可以筑城郭,造宫室,穿窦窖,修囷仓。是月也,祭神州地祗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是月也,易关市,来征旅,纳货贿,以便人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是月也,命有司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齐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酒官监之,无有差贷。其移仲冬乃命大酋。一节于此月,则取《豳诗》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之文也。又改太史衅▯入孟春之月,改天子祈来年于天宗,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入季冬之月。
淮南子》北方水也,其帝颛顼,其佐元防,执权而治冬,其神为辰星,其兽元武。孟冬之月,招摇指亥,盛德在水,服八风,水爨松燧火,北宫御女,黑色,衣黑采,击磬石,其兵铩,其畜彘,朝于元堂,左个以出冬令,命有司修羣禁,禁外徙,闭闾,大摉客,断罚刑,杀当罪,阿上乱法者诛。十月,官司马,其树檀。
王居明堂,礼孟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牧牛马。《尚书大传》:天子以冬命三公,并固封境,以望冬固地藏也。
逸礼:冬则衣黑衣,佩元玉,居明堂后庙,启北户。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壁中,旦轸中。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元▯,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氷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注:皆记时▯也。鹖旦,求旦之鸟也。交,犹合也】天子居元堂太庙,乘元路,驾铁骊,载元旂,衣黑衣,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饬死事【注:饬,军事战必有死志】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注:畅,犹充也。太隂用事,尤重闭藏】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注:顺其德盛之时祭之也】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注: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注:务收欱野物也】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注: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萌芽也】君子斋戒,处必掩身,身欲寜,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注:又记时▯也。芸,香草也。荔挺,马防也。水泉动,润上行】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注:此其坚成之极时】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注:谓先时权所建作者也。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之】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注:顺时气也】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防防,雷乃发声【注:午之气乘之也】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国有大兵【注:酉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注:卯之气乘之也】
【髙氏诱曰:始坼,冻裂也。鹖旦,山鸟,阳物也。是月隂盛,故不鸣。虎,阳中之
译方慤说:冰就是水。水因为阳气而消融,冰因为阴气而凝结。寒气闭塞,阳气不能温暖它。孟冬是重阴开始的时节,所以说水开始结冰,地开始冻结。水虞就是《周礼》中的泽虞,渔师就是《周礼》中的渔人。命令这两个官职,是因为各自有其职责的缘故。仲秋时说“行罪无疑”,无疑并不是说没有赦免。错失时机的罪行较小,所以只做到无疑;招致怨恨的罪行较大,所以说没有赦免。
马晞孟说:雉属火,蜃属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两者一同迁徙,所以化为虹,阴气侵入阳气,因此显现。到了这时,阳气上升阴气下降,二者不相贯通,所以隐藏起来。
惠田按:唐代《月令》十月的节气,太阳在房宿,黄昏时虚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张宿在南方中天,斗柄指向亥位的初刻;十月的中气,太阳在尾宿,黄昏时危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翼宿在南方中天,斗柄指向亥位的正中。另外,唐代版本中有:“这个月,可以修筑城墙,建造宫室,挖掘窖穴,修缮粮仓。这个月,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司寒之神。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这个月,放宽关市限制,招来商旅,收纳货物,以便民事,四方的人聚集,远方的人都到来,那么财物就不会匮乏,君主没有缺乏使用的物资,各种事情才能成功。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高粱和稻米必须齐备,酒曲和酒母必须适时,浸泡和过滤必须洁净,水源必须清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同时使用这六种物品,酒官监督,不能有差错和懈怠。等到移入仲冬,才命令大酋。这一节在这个月,是取用《豳诗》中‘十月获稻,为此春酒’的文意。又将太史衅钟移入孟春之月,将天子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移入季冬之月。”
《淮南子》说:北方属水,其帝是颛顼,其佐是玄冥,执掌权柄治理冬天,其神是辰星,其兽是玄武。孟冬之月,招摇星指向亥位,盛德在水,顺应八风,水用松木取火,北宫御女,崇尚黑色,穿黑色衣服,敲击磬石,兵器用铩,牲畜养猪,在玄堂左室颁布冬令,命令有关官员修明各种禁令,禁止向外迁徙,关闭里门,大规模搜捕宾客,断决刑罚,诛杀当罪之人,以及阿谀上级、扰乱法纪的人。十月,官职为司马,树木为檀树。
君王居住在明堂,礼制规定孟冬之月,命令农夫完成积聚,拴系放牧牛马。《尚书大传》说:天子在冬天命令三公,加固封疆,以期望冬天坚固地收藏大地之气。
《逸礼》说:冬天穿黑色衣服,佩戴玄玉,居住在明堂后庙,开启北面的门。
仲冬之月,太阳在斗宿,黄昏时东壁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轸宿在南方中天。其日是壬癸,其帝是颛顼,其神是玄冥,其虫是介虫,其音是羽。律中黄钟,其数是六,其味是咸,其臭是朽,其祭祀是行祭,祭祀先肾。冰更加坚固,地开始开裂,鹖旦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注:都是记载时物。鹖旦,是求旦之鸟。交,就是交合】。天子居住在玄堂太庙,乘坐玄路车,驾着黑鬃黑尾的马,车上载着玄色旗帜,穿黑色衣服,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其器物宏大而严密,以整顿战事【注:饬,军事作战必须有死志】。命令有关官员说:“不要兴土木之事,谨慎不要揭开覆盖物,不要开启室屋,以及征发大众,以此来坚固地闭塞地气,如果泄气这就叫做打开天地的房室,各种冬眠的动物就会死亡,百姓必定发生疾疫,随之而来的是丧事。”称这个月为畅月【注:畅,就是充实。太阴用事,尤其重视闭藏】。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法令,审查门闾,谨慎对待房室,必须重重关闭。减少妇女的事务,不得淫乱,即使有贵戚近习,也没有不禁止的。于是命令大酋:“高粱和稻米必须齐备,酒曲和酒母必须适时,浸泡和过滤必须洁净,水源必须清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同时使用这六种物品,大酋监督,不能有差错和懈怠。”天子命令有关官员祈祷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注:顺应其德行兴盛之时祭祀】。这个月,农夫有不收藏积聚的,马牛牲畜有放佚的,拿取它们不责问【注:这是收敛尤为紧急的时候,有人拿取不罪责,是为了警戒其主人】。山林沼泽中有能采集蔬菜、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相互侵夺的,罪责不赦免【注:致力于收取野外之物】。这个月,白昼最短,阴阳相争,各种生物动荡【注:争,是阴气方盛,阳气欲起。荡,是说万物动而萌芽】。君子斋戒,住处必须掩蔽身体,身体想要安宁,远离声色,禁止嗜欲,安定形体性情,行事想要安静,以等待阴阳的安定。芸草开始生长,荔挺长出,蚯蚓结团,麋鹿角脱落,水泉流动【注:又是记载时物。芸,香草。荔挺,马苋。水泉动,是润气上行】。白昼最短,就砍伐树木取竹箭【注:这是其坚硬成熟至极的时候】。这个月,可以罢免没有事务的官员,去掉没有用的器物【注:指先前权宜所建的东西。天地闭藏,万物休止,可以去除它们】。涂抹阙廷门闾,修筑监狱,这是为了帮助天地的闭藏【注:顺应时气】。仲冬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干旱,雾气弥漫,雷声响起【注:午之气乘之】。施行秋令,那么天时降雨。瓜果不成熟,国家有大兵灾【注:酉之气乘之】。施行春令,那么蝗虫为害,水泉咸竭,百姓多患疥疠【注:卯之气乘之】
高诱说:始坼,是冻裂。鹖旦,山鸟,是阳物。这个月阴气盛,所以不鸣叫。虎,是阳中之
【张氏虙曰:寒气増于地之上,故氷益壮;暖气生于地之下,故冻者圻。游惰之民,为人所取,上未尝加问,恶其惰也;勤力之民,为人侵夺,上为之罪其人,喜其勤也。上之示民好恶者如此】
【马氏晞孟曰:夏为正阳,隂始间之;冬为正隂,阳始间之。有争道焉。于冬至曰:「诸生荡,见阳足以胜隂。」于夏至曰:「死生分,见隂之来,不过与阳为敌而已】
【陈氏澔曰:此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仲夏之隂犹防阳,未至于甚伤,此时之隂犹甚防阳,当在于善保故也】
【方氏慤曰:芸荔挺皆香草,凡物之气,感隂者腥,感阳者香。蚯蚓感正阳之气而后出,故防阳始生而犹结,言形之未解也。是月隂极而终,故氷益壮;阳生而始,故水泉动。壮其形,然动其气然也】
蕙田案:吕氏春秋、淮南子、唐月令俱无「饬死事」三字,朱子定以为衍文,盖因孟冬有「赏死事」之文,误重出于此。
又案唐月令,十一月之节日在箕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昏东壁中,晓角中,斗建子位之中。又唐本有「是月也,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是月也,命有司祭马步。」自乃命大酋以下,改入孟冬之月。又删去「命之曰畅月」句,「省妇事毋得淫」句,及「涂阙庭门闾」三句。
淮南子》仲冬之月,招摇指子,十一月官都尉,其树枣,易通卦騐,荔挺不出,则其国多火灾。冬至之前五日,商贾不行,兵甲仗匿,人主与羣臣左右从乐。冬至日,使八能之士鼓黄钟之琴瑟,用槐木长八尺一寸。冬至之日,立八神,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嵗美,人和,不则嵗恶,人惑,晷入则水,晷退则旱,进二寸则月食,进尺则日食。
孝经援神契》仲冬昴星中,取莒芋。」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元防,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注:皆记时▯也。雊,雉鸣也】天子居元堂右个,乘元路,驾铁骊,载元旂,衣黑衣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征鸟厉疾【注:杀气当极也。征鸟,题肩也。或名曰鹰,仲春化为鸠】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徃,乃尝鱼,先荐寝庙【注:此时鱼洁美】氷方盛,水泽腹坚,命取氷【注:腹厚也。此月日在北陆,氷坚厚之时也】氷以入,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注:明大寒既过,农事将起也】命乐师大合吹而罢,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囘于天,数将几终【注: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匝于故处也。次,舍也。纪,会也】嵗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注:言专一女农民之心,令之豫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业也】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注: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今用此月,则所因于夏殷也】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命宰列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供山林名川之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注:戌之气乘之也】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注:辰之气乘之也】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氷冻消释【注:未之气乘之也】
【马氏晞孟曰:雁北乡,则顺阳而复也。雉火畜也,感于阳而后有声。鸡木畜也,丽于阳而后有形。方氏慤曰:氷之入也为隂事之终,种之出也为阳事之始。以氷入之期而告民出五种,终则有始也】蕙田案:唐月令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昏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十二月中气日,在须女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又唐本有命将
译张氏虙说:寒气在地面上增加,所以冰更加厚实;暖气从地下产生,所以冻结的东西开裂。游手好闲的人,被他人役使,君主不曾过问,是厌恶他们的懒惰;勤勉出力的人,被人侵夺,君主为此惩罚那些侵夺者,是喜爱他们的勤勉。君主向百姓表明好恶就是这样。
马氏晞孟说:夏天是正阳之时,阴气开始夹杂其中;冬天是正阴之时,阳气开始夹杂其中。二者之间存在着争夺。在冬至时说:“众阳气激荡,可见阳气足以战胜阴气。”在夏至时说:“生死分明,可见阴气到来,不过与阳气相抗衡罢了。”
陈氏澔说:这与夏至的情况相同,但这里有更谨慎的原因,仲夏的阴气尚且防范阳气,还未到严重伤害的地步,此时的阴气却更严重地防范阳气,应当在于善于保养的缘故。
方氏慤说:芸草和荔草都是香草,大凡万物的气息,感应阴气的就腥臭,感应阳气的就芳香。蚯蚓感应正阳之气然后出土,所以阳气初生时蚯蚓身体还蜷缩着,是说形体尚未舒展。这个月阴气极盛而终结,所以冰更加厚实;阳气初生而开始,所以水泉涌动。冰是形体变得厚实,水泉是气息开始流动。
蕙田按:《吕氏春秋》、《淮南子》、唐代《月令》都没有“饬死事”三个字,朱熹断定这是衍文,大概是因为孟冬有“赏死事”的文字,错误地重复出现在这里。
又按唐代《月令》,十一月的节气在箕宿黄昏时中天,营室星清晨时中天,轸星中天,北斗斗柄指向子位之初。十一月的中气,太阳在南斗,黄昏时东壁星中天,清晨时角宿中天,北斗斗柄指向子位之中。又唐代版本有“这个月,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这个月,命令有司祭祀马步。”从“乃命大酋”以下,改入孟冬之月。又删去“命之曰畅月”一句,“省妇事毋得淫”一句,以及“涂阙庭门闾”三句。
《淮南子》仲冬之月,招摇星指向子位,十一月官职为都尉,其树木为枣树,《易通卦验》说,荔草不出土,那么该国多火灾。冬至前五日,商贾停止交易,兵器铠甲隐藏起来,君主与群臣左右随从享乐。冬至当天,派遣八能之士鼓吹黄钟琴瑟,使用槐木制作长八尺一寸的乐器。冬至当天,设立八神,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正午时观察日影,日影符合标准,则年成美好,人心和顺;不符合标准,则年成恶劣,人心迷惑;日影向内缩则水灾,日影向外退则旱灾,日影进二寸则月食,进一尺则日食。
《孝经援神契》说:仲冬昴星中天,采集莒芋。
季冬之月,太阳在婺女,黄昏时娄宿中天,清晨时氐宿中天。其日为壬癸,其帝为颛顼,其神为玄冥,其虫为介虫,其音为羽。律管中大吕,其数为六,其味为咸,其臭为朽,其祭祀为行祭,祭祀先肾。大雁向北飞行,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注:都是记录时令。雊,野鸡鸣叫】天子居住在元堂的右个,乘坐玄路车,驾驭铁骊马,悬挂玄色旗帜,穿着黑色衣服佩戴玄玉,食用黍米和猪肉。其器物宽大而覆盖,命令有司举行大难仪式,在旁侧裂牲,出土牛以送寒气,征鸟飞行迅疾【注:杀气应当极盛。征鸟,题肩鸟。或名叫鹰,仲春时化为斑鸠】于是完成对山川的祭祀,以及帝的大臣、天的神祇。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献给寝庙【注:此时鱼洁净美味】冰正旺盛,水泽中心坚硬,命令取冰【注:腹指水泽中心,厚也。这个月太阳在北陆,冰坚硬厚实的时候】冰入库,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命令农官计算耦耕事务,修理耒耜,准备田器【注:表明大寒已过,农事将起】命令乐师合奏吹奏乐器然后停止,于是命令四监收取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神祭祀的薪燎。这个月,太阳运行到极处,月亮运行到极处,星辰回归天位,历数将要终结【注:说日月星辰运行到这个月,都周匝于原来的位置。次,宿舍。纪,交会】年岁即将更替,专一农民的心思不要有其他差遣【注:说专一农民的心思,让他们预先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征发徭役。征发徭役则志向分散而失业】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等待来年的适宜。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分配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享祀。于是命令同姓诸侯国供给寝庙的刍豢,命令宰列卿大夫直到庶民,根据土地田亩的数量分配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无不都贡献他们的力量,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方边邑进入堡垒【注:戌的气运乘之】行春令,则胎儿夭折多伤,国家多患固疾,称之为逆【注:辰的气运乘之】行夏令,则水潦毁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冰冻消释【注:未的气运乘之】
马氏晞孟说:大雁向北飞行,是顺从阳气而返回。野鸡是火畜,感应阳气而后发声。鸡是木畜,依附阳气而后成形。方氏慤说:冰入库是阴事的终结,种子拿出是阳事的开始。以冰入库的时期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终则有始。
蕙田按:唐代《月令》十二月的节气在南斗黄昏时奎宿中天,清晨时亢宿中天,北斗斗柄指向丑位之初。十二月的中气,太阳在须女,黄昏时娄宿中天,清晨时氐宿中天,北斗斗柄指向丑位之中。又唐代版本有命令将领
帅讲武,习射御角力,乃教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有司搢扑,北面以誓之。天子乃厉餙,执弓挟矢以猎。命有司修祭禽之礼。天子乃防百神于南郊,为来年祈福于天宗。命有司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是月也,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嵗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人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其移季秋颁朔于此月者,以颁朔当在嵗终也。移孟冬祈年天宗于此月亦以祈年当在嵗终也。唐本又删去「乃毕山川之祀」以下三句,「乃命同姓之邦」以下六句。
译率领众人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于是教导田猎以熟悉五种兵器。颁布马政,命令仆人和七驺全都驾车,车上载着旌旗,按照等级授予车辆,在屏风外整顿布置。主管官员手持戒尺,面向北方对众人宣誓。天子于是严整仪容,手持弓箭带着箭矢去狩猎。命令主管官员修备祭祀猎物的礼仪。天子于是到南郊祭祀百神,向天宗为来年祈求福佑。命令主管官员出土牛,以显示农耕早晚的时节。在这个月,会合诸侯,制定各郡县的制度,为来年接受朔日,以及确定诸侯向百姓征税轻重的法规、贡赋职事的数量,以远近和土地适宜情况为标准,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事务,没有任何私心。那些将季秋颁朔移到此月的,是因为颁朔应当在年终。将孟冬祈年天宗移到此月,也是因为祈年应当在年终。唐本又删去了“乃毕山川之祀”以下的三句,“乃命同姓之邦”以下的六句。
淮南子》季冬之月,招摇指丑,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呼卵。十二月官狱,其树栎。
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说,小人乐。
说文》:「冬至后三戌为腊,祭百神也。」
易·通卦騐》小寒:虎始交,豺祭兽,鹊者,阳鸟,先物而动,先时而应,见于木风之象。
尚书大传》东方之极,自碣石东至日出榑桑之野,帝太皥,神句芒司之。自冬日至,数四十六日,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髙八尺,堂阶八等,青税八椉,旂旐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倡之以角,舞之以羽,此迎春之乐也。孟春之月,御青阳左个,祷用牡索,祀于艮隅,貌必恭,厥休时雨,朔令曰:「挺羣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待优其禁,毋伐林木。」仲春之月,御青阳正室,牲先脾,设主于户,索祀于震,正朔令曰:「弃怒恶,解役辠,免优患,休罚刑,闭关梁,其禁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季春之月,御青阳右个,荐用鲔,索祀于巽隅,朔令曰:「宣库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九门磔禳,出役于郊,以禳春气。」南方之极,自北户南至炎风之野,帝炎帝,神祝融司之。自春分数四十六日,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阶七等,赤税七椉,旂旐尚赤,田车载弓,号曰助天养,倡之以徴,舞之以鼓鞉,迎夏之乐也。孟夏之月,御明堂左个,尝麦用彘,索祀于巽隅,视必明,厥休时焕,朔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举力农,其禁毋隳隄防。」仲夏之月,御明堂正室,牲先肺,设主于灶,索祀于离,正朔令曰:「振贫穷,惠孤寡,虑囚疾,出大禄,行大赏,其禁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乃令民雩。」季夏之月,御明堂右个,牲先心,设主于中霤,索祀于坤隅,思必睿,厥休时风,朔令曰:「起毁宗,立无后,封废国,立贤辅,防丧疾。」中央之极,自昆仑中至大室之野,帝黄帝,神后土司之。土王之日,祷用牲,迎中气于中室,乐用黄钟之宫,为民祈福,命世妇治服章,令民雩,其禁治宫室,餙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西方之极,自流沙西至三危之野,帝少皥,神蓐收司之。自夏日至,数四十六日,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髙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椉,旌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倡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孟秋之月,御总章左个,尝谷用犬,索祀于坤隅。言必从厥休,时▯朔令曰:审用法,备盗贼,禁奸衺,餙羣牧,谨贮聚,其禁毋弛,戎备。仲秋之月,御总章正室,牲先肝,设主于门,索祀于兑。正朔令曰:谨功筑,遏沟渎,修囷仓,决刑狱,趣收敛,其禁好攻战,轻百姓,餙城郭,侵边境。乃令民畋醵,庶甿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菑。季秋之月,御总章右个,荐用田禽,索祀于干隅。朔令曰:除道路,守门闾,陈兵甲,戒百官,诛不法,除道成梁,以利农夫。北方之极,自丁令北至积雪之野,帝颛顼神,元防司之。自秋分数四十六日,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髙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椉,旂旄尚黑,田车载甲铁,号曰助天诛,倡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孟冬之月,御元堂左个,祈年用牲,索祀于干隅。听必聪厥休,时寒朔令曰:申羣禁,修障塞,毕积聚,系牛马,收泽赋,其禁无作淫巧。仲冬之月,御元堂正室,牲先肾,设主于井,索祀于坎。正朔令曰:搜外徒,止夜禁,诛诈伪,省醖酿,谨闭关,其禁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乃令民罢土功。季冬之月,御元堂右个,荐用鱼,索祀于艮隅。朔令曰:省牲牷,修农器,收秸薪,筑囹圄,谨盖藏,乃大傩以禳疾,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说,小人乐。蕙田案,此《洪范五行传》篇中之文,与《月令》大同。
又案四仲之月索祀于震、离、兊、坎四正,四孟、四季之月索祀于艮、巽、坤、干四隅。此以后天八卦方位定四方,其实四隅之祭各有不同:
译《淮南子》记载,季冬之月,招摇星指向丑位,大雁向北迁徙,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呼唤雏鸡。十二月掌管刑狱,其对应的树木是栎树。
君王居住在明堂,遵循季冬的礼仪,命令国家酿酒,以聚合三族。君子喜悦,小人快乐。
《说文解字》说:“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为腊日,用来祭祀百神。”
《易·通卦验》记载小寒节气:老虎开始交配,豺狼祭祀猎物,喜鹊是阳鸟,先于万物而动,先于时节而应,显现出木风之象。
《尚书大传》记载,东方的尽头,从碣石向东直到日出扶桑的原野,由帝太皞主宰,神句芒掌管。从冬至开始,数四十六天,在东堂迎春,距离都城八里,堂高八尺,堂阶八级,青色旗帜八辆,旗帜崇尚青色,田车载矛,号称为“助天”,用角声倡导,用羽舞伴舞,这是迎春的音乐。孟春之月,君王驾临青阳左个,祈祷用公羊,在艮方角落祭祀,容貌必须恭敬,其吉兆是及时降雨,初一的政令说:“解除各种禁令,打开封闭之处,疏通阻塞之地,打通障碍,放宽禁令,不要砍伐林木。”仲春之月,君王驾临青阳正室,牺牲先取脾脏,在门户设主,在震方祭祀,初一的政令说:“抛弃愤怒厌恶,解除劳役罪责,免除忧患,宽缓刑罚,关闭关卡桥梁,禁止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剥夺农时以及有奸诈阴谋。”季春之月,君王驾临青阳右个,进献鲔鱼,在巽方角落祭祀,初一的政令说:“宣发库藏财物,调和外部怨恨,安抚四方,施行柔惠,制止刚强,在九门进行禳祭,将役夫遣出郊外,以禳除春气。”南方的尽头,从北户向南直到炎风的原野,由帝炎帝主宰,神祝融掌管。从春分开始,数四十六天,在南堂迎夏,距离都城七里,堂阶七级,赤色旗帜七辆,旗帜崇尚赤色,田车载弓,号称为“助天养”,用徵声倡导,用鼓鞉伴舞,这是迎夏的音乐。孟夏之月,君王驾临明堂左个,尝麦用猪,在巽方角落祭祀,视力必须明亮,其吉兆是及时焕发光彩,初一的政令说:“爵赏有德之人,奖赏有功之人,恩惠贤良之人,举荐力农之人,禁止毁坏堤防。”仲夏之月,君王驾临明堂正室,牺牲先取肺脏,在灶设主,在离方祭祀,初一的政令说:“救济贫穷,恩惠孤寡,体恤囚犯病人,发放大禄,施行大赏,禁止抛弃法律、驱逐功臣、杀害太子、以妾为妻,于是命令百姓祈雨。”季夏之月,君王驾临明堂右个,牺牲先取心脏,在中霤设主,在坤方角落祭祀,思虑必须睿智,其吉兆是及时起风,初一的政令说:“兴起毁坏的宗庙,立无后之人,封废国,立贤辅,防备丧疾。”中央的尽头,从昆仑中部到大室的原野,由帝黄帝主宰,神后土掌管。土王之日,祈祷用牺牲,在中室迎接中气,音乐用黄钟之宫,为百姓祈福,命令世妇整治服饰章纹,命令百姓祈雨,禁止修治宫室、装饰台榭、内行淫乱、冒犯亲戚、侮辱父兄。西方的尽头,从流沙向西直到三危的原野,由帝少皞主宰,神蓐收掌管。从夏至开始,数四十六天,在西堂迎秋,距离都城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级,白色旗帜九辆,旌旗崇尚白色,田车载兵器,号称为“助天收”,用商声倡导,用干戚伴舞,这是迎秋的音乐。孟秋之月,君王驾临总章左个,尝谷用犬,在坤方角落祭祀。言语必须顺从其吉兆,及时,初一的政令说:审慎使用法律,防备盗贼,禁止奸邪,整顿群牧,谨慎积蓄,禁止放松军事戒备。仲秋之月,君王驾临总章正室,牺牲先取肝脏,在门设主,在兑方祭祀。初一的政令说:谨慎工程建筑,堵塞沟渠,修缮粮仓,决断刑狱,催促收敛,禁止喜好攻战、轻视百姓、装饰城郭、侵犯边境。于是命令百姓田猎聚饮,众民全部进入室内,说杀伐之时将至,不要遭受其灾祸。季秋之月,君王驾临总章右个,进献田猎之禽,在干方角落祭祀。初一的政令说:清除道路,守卫门闾,陈列兵甲,告诫百官,诛杀不法,修路成梁,以利于农夫。北方的尽头,从丁令向北直到积雪的原野,由帝颛顼主宰,神玄冥掌管。从秋分开始,数四十六天,在北堂迎冬,距离都城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级,黑色旗帜六辆,旌旗崇尚黑色,田车载甲铁,号称为“助天诛”,用羽声倡导,用干戈伴舞,这是迎冬的音乐。孟冬之月,君王驾临元堂左个,祈年用牺牲,在干方角落祭祀。听觉必须聪慧,其吉兆是及时寒冷,初一的政令说:重申各种禁令,修筑障塞,完成积蓄,拴系牛马,征收泽赋,禁止制作淫巧之物。仲冬之月,君王驾临元堂正室,牺牲先取肾脏,在井设主,在坎方祭祀。初一的政令说:搜查外逃之徒,停止夜禁,诛杀诈伪,减少酿造,谨慎关闭关卡,禁止简略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于是命令百姓停止土木工程。季冬之月,君王驾临元堂右个,进献鱼,在艮方角落祭祀。初一的政令说:减少牺牲,修治农器,收集秸秆柴薪,修筑监狱,谨慎覆盖储藏,于是举行大傩以禳除疾病,命令国家酿酒,以聚合三族。君子喜悦,小人快乐。惠田按,这是《洪范五行传》篇中的文字,与《月令》大体相同。
又按,四仲之月在震、离、兑、坎四正方向索祀,四孟、四季之月在艮、巽、坤、干四隅方向索祀。这是以后天八卦方位确定四方,其实四隅的祭祀各有不同:
孟春之艮兼寅,季冬之艮兼丑,季春之巽兼辰,孟夏之巽兼已,季夏之坤兼未,孟秋之坤兼申,季秋之干兼戌,孟冬之干兼亥也。后世术家以八卦配干支,定为二十四干,去戊、巳土无正位也。八卦去子、午、卯、酉,坎、离、震、兊四正也。或疑后天卦位出于方外陈▯之传,而未信之,难与语仰观俯察之妙矣。
译孟春时节的艮卦兼有寅位,季冬时节的艮卦兼有丑位,季春时节的巽卦兼有辰位,孟夏时节的巽卦兼有巳位,季夏时节的坤卦兼有未位,孟秋时节的坤卦兼有申位,季秋时节的乾卦兼有戌位,孟冬时节的乾卦兼有亥位。后世的术数家将八卦与天干地支相配,定为二十四山,使得戊、己土没有正位。八卦中去除了子、午、卯、酉,即坎、离、震、兑四个正位。有人怀疑后天卦位出自方外的陈抟所传,却不相信,这就难以与他谈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的奥妙了。
逸周书·时训解》: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氷。风不解冻,号令不行;蛰虫不振,隂奸阳;鱼不上氷,甲胄私藏。雨水之日,獭祭鱼;又五日,鸿雁来;又五日,草木萌动。獭不祭鱼,国多盗贼;鸿雁不来,逺人不服;草木不萌动,果蔬不熟。惊蛰之日,桃始华;又五日,仓庚鸣;又五日,鹰化为鸠。桃不始华,是谓阳否;仓庚不鸣,臣不□主;鹰不化鸠,防戎数起。春分之日,元鸟至;又五日,雷乃发声;又五日,始电。元鸟不至,妇人不□;雷不发声,诸侯□民不;始电,君臣威震。清明之日,桐始华;又五日,田防化为鴽;又五日,虹始见。桐不华,嵗有大寒;田防不化鴽,国多贪残;虹不见,妇人苞乱。谷雨之日,萍始生;又五日,鸣鸠拂其羽;又五日,戴胜降于桑。萍不生,隂气愤生;鸣鸠不拂其羽,国不治兵;戴胜不降于桑,正教不中。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蝼蝈不鸣,水潦淫漫;蚯蚓不出,嬖夺后;王瓜不生,困于百姓。小满之日,苦菜秀;又五日,靡草死;又五日,小暑至。苦菜不秀,贤人潜伏;靡草不死,国纵盗贼;小暑不至,是谓隂慝。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鵙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螳螂不生,是谓隂息;鵙不始鸣,令奸壅偪;反舌有声,佞人在侧。夏至之日,鹿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半夏生。鹿角不解,兵戈不息;蜩不鸣,贵臣放逸;半夏不生,民多疠疾。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壁;又五日,鹰乃学习。温风不至,国无寛教;蟋蟀不居壁,急迫之暴;鹰不学习,不备戎盗。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时行。腐草不化为萤,谷实鲜落;土润不溽暑,物不应罚;大雨不时行,国无恩泽。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凉风不至,无严政;白露不降,民多邪病;寒蝉不鸣,人皆力争。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又五日,天地始肃又五日,禾乃登。鹰不祭鸟,师旅无功。天地不肃,君臣乃□。农不登谷,暖气为灾。白露之日,鸿雁来。又五日,元鸟归。又五日,羣鸟养羞。鸿雁不来,逺人背畔。元鸟不归,家室离散。羣鸟不养羞,下臣骄慢。秋分之日,雷始收声。又五日,蛰虫培户。又五日,水始涸。雷不始收声,诸侯淫佚。蛰虫不培户,□靡有赖。水不始涸,甲虫为害。寒露之日,鸿雁来賔。又五日,爵入大水化为蛤。又五日,菊有黄华。鸿雁不来,小民不服。爵不入大水,失时之极。菊无黄华,土不稼穑。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又五日,草木黄落。又五日,蛰虫咸俯。豺不祭兽,爪牙不良。草木不黄落,是为愆阳。蛰虫不咸俯,民多流亡。立冬之日,水始氷。又五日,地始冻。又五日,雉入大水为蜃。水不氷,是为隂负。地不始冻,咎徴之咎。雉不入大水,国多淫妇。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又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又五日,闭塞而成冬。虹不藏,妇不专一。天气不上腾,地气不下降,君臣相嫉,不闭塞而成冬,母后淫佚。大雪之日,鹗鸟鸣。又五日,虎始交。又五日,荔挺生。鹗鸟不鸣,□□。虎不始交,□□□□。荔挺不生,卿士专权。冬至之日,蚯蚓结。又五日,麋角解。又五日,水泉动。蚯蚓不结,君政不行。麋角不解,兵甲不藏。水泉不动,隂不承阳。小寒之日,雁北乡。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雊。雁不北乡,民不懐土。鹊不始巢,国不寜。雉不始雊,国大水。大寒之日,鸡始乳。又五日,鸷鸟厉疾。又五日,水泽腹坚。鸡不始乳,淫女乱男。鸷鸟不厉,国不除兵。水泽不腹坚,言乃不从。
王氏应麟曰:「周书时训,雨水之日,獭祭鱼;惊蛰之日,桃始华。《易通卦騐》先雨水,后惊蛰,此汉太初后术也。又案三统术,谷雨三月节,清明中;而时训、通卦騐清明在谷雨之前,与今术同。然则二书皆作于刘歆之后,时训非周公书明矣。」是以
译《逸周书·时训解》说:立春这一天,东风解冻;再过五天,冬眠的虫子开始活动;再过五天,鱼浮到冰面。如果东风不解冻,说明政令无法施行;如果冬眠的虫子不活动,说明阴气侵扰阳气;如果鱼不浮到冰面,说明铠甲兵器被私自收藏。雨水这一天,水獭陈列鱼;再过五天,鸿雁飞来;再过五天,草木开始萌芽。如果水獭不陈列鱼,国家就多盗贼;如果鸿雁不飞来,远方的人不归服;如果草木不萌芽,瓜果蔬菜就不成熟。惊蛰这一天,桃花开始绽放;再过五天,黄鹂开始鸣叫;再过五天,鹰化为布谷鸟。如果桃花不开始绽放,这叫阳气闭塞;如果黄鹂不鸣叫,臣子不辅佐君主;如果鹰不化为布谷鸟,边境战事频繁发生。春分这一天,燕子到来;再过五天,雷开始发声;再过五天,开始闪电。如果燕子不来,妇女不生育;如果雷不发声,诸侯和百姓不畏惧;如果不开始闪电,君臣威严震慑。清明这一天,桐树开始开花;再过五天,田鼠化为鹌鹑;再过五天,彩虹开始显现。如果桐树不开花,这一年会有大寒;如果田鼠不化为鹌鹑,国家多贪婪残暴之人;如果彩虹不显现,妇女包藏祸乱。谷雨这一天,浮萍开始生长;再过五天,鸣鸠拍打翅膀;再过五天,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如果浮萍不生长,阴气愤怒滋生;如果鸣鸠不拍打翅膀,国家不治理军队;如果戴胜鸟不降落在桑树上,正确的教化不中肯。立夏这一天,蝼蛄鸣叫;再过五天,蚯蚓出土;再过五天,王瓜生长。如果蝼蛄不鸣叫,洪水泛滥;如果蚯蚓不出土,宠臣夺取后位;如果王瓜不生长,百姓陷入困境。小满这一天,苦菜开花;再过五天,靡草枯死;再过五天,小暑到来。如果苦菜不开花,贤人潜伏不出;如果靡草不死,国家放纵盗贼;如果小暑不来,这叫阴气作恶。芒种这一天,螳螂出生;再过五天,伯劳开始鸣叫;再过五天,反舌鸟无声。如果螳螂不出生,这叫阴气滋长;如果伯劳不开始鸣叫,命令被奸邪阻塞逼迫;如果反舌鸟有声,奸佞之人在侧。夏至这一天,鹿角脱落;再过五天,蝉开始鸣叫;再过五天,半夏生长。如果鹿角不脱落,战争不停息;如果蝉不鸣叫,贵臣放纵逸乐;如果半夏不生长,百姓多患瘟疫。小暑这一天,暖风到来;再过五天,蟋蟀住在墙壁里;再过五天,鹰开始学习飞翔。如果暖风不来,国家没有宽厚的教化;如果蟋蟀不住在墙壁里,有急迫的暴政;如果鹰不学习飞翔,不防备戎狄和盗贼。大暑这一天,腐草化为萤火虫;再过五天,土地湿润闷热;再过五天,大雨按时降下。如果腐草不化为萤火虫,谷物果实稀少掉落;如果土地湿润不闷热,万物不顺应惩罚;如果大雨不按时降下,国家没有恩泽。立秋这一天,凉风到来;再过五天,白露降下;再过五天,寒蝉鸣叫。如果凉风不来,没有严厉的政令;如果白露不降下,百姓多患邪病;如果寒蝉不鸣叫,人们都力争。处暑这一天,鹰陈列鸟;再过五天,天地开始肃杀;再过五天,谷物成熟。如果鹰不陈列鸟,军队没有功绩。如果天地不肃杀,君臣关系破裂。如果农夫不收获谷物,暖气成为灾害。白露这一天,鸿雁飞来。再过五天,燕子归来。再过五天,群鸟储藏食物。如果鸿雁不飞来,远方的人背叛。如果燕子不归来,家庭离散。如果群鸟不储藏食物,下级臣子骄横傲慢。秋分这一天,雷开始收声。再过五天,冬眠的虫子堵塞洞穴。再过五天,水开始干涸。如果雷不开始收声,诸侯淫乱放荡。如果冬眠的虫子不堵塞洞穴,万物没有依靠。如果水不开始干涸,甲虫为害。寒露这一天,鸿雁来客居。再过五天,雀进入大水化为蛤蜊。再过五天,菊花有黄色的花。如果鸿雁不来,小民不归服。如果雀不进入大水,是失时的极致。如果菊花没有黄色的花,土地不耕种收获。霜降这一天,豺狼陈列野兽。再过五天,草木变黄凋落。再过五天,冬眠的虫子都伏藏。如果豺狼不陈列野兽,爪牙不良。如果草木不变黄凋落,这叫阳气过盛。如果冬眠的虫子不都伏藏,百姓多流亡。立冬这一天,水开始结冰。再过五天,地开始冻结。再过五天,野鸡进入大水变为大蛤。如果水不结冰,这叫阴气负累。如果地不开始冻结,是灾祸的征兆。如果野鸡不进入大水,国家多淫乱妇女。小雪这一天,彩虹隐藏不见。再过五天,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再过五天,闭塞而成冬。如果彩虹不隐藏,妇女不专一。如果天气不上升,地气不下降,君臣互相嫉妒;如果不闭塞而成冬,母后淫乱放荡。大雪这一天,鹗鸟鸣叫。再过五天,老虎开始交配。再过五天,荔挺草生长。如果鹗鸟不鸣叫,灾祸发生。如果老虎不开始交配,祸乱不止。如果荔挺草不生长,卿士专权。冬至这一天,蚯蚓结团。再过五天,麋鹿角脱落。再过五天,水泉流动。如果蚯蚓不结团,君主的政令无法施行。如果麋鹿角不脱落,兵器铠甲不收藏。如果水泉不流动,阴气不承奉阳气。小寒这一天,大雁向北飞。再过五天,喜鹊开始筑巢。再过五天,野鸡开始鸣叫。如果大雁不向北飞,百姓不眷恋乡土。如果喜鹊不开始筑巢,国家不安宁。如果野鸡不开始鸣叫,国家发生大水灾。大寒这一天,鸡开始孵卵。再过五天,猛禽凶猛迅疾。再过五天,水泽深处结冰坚硬。如果鸡不开始孵卵,淫女扰乱男子。如果猛禽不凶猛迅疾,国家不消除兵器。如果水泽不深处结冰坚硬,言论不被听从。
王氏应麟说:“《周书·时训》记载,雨水这一天,水獭陈列鱼;惊蛰这一天,桃花开始绽放。《易通卦验》先雨水,后惊蛰,这是汉代太初历之后的历法。又考察三统历,谷雨是三月节,清明是中气;而《时训》、《通卦验》清明在谷雨之前,与现在的历法相同。那么这两本书都作于刘歆之后,《时训》不是周公的书是明显的了。”
蕙田案:逸周书本非古书,而时训一篇尤为浅陋。盖汉儒剽取月令之文,分为七十二▯,傅会以占騐之。说后之术家言五日一▯者,率凖乎此。唐开元中御定月令,乃以窜入礼记正文,无识甚矣。月令以天时、草木、鸟兽记每月之▯,此古法也。每月中少者四五▯,多者七八▯,节气与中气交,则▯随应之,岂有五日而一▯应,又五日而一▯应之理乎?又每月既定为六▯,不可増多,故仲夏则去木堇荣一▯,仲秋则去盲风至一▯,仲冬则去氷益壮、地始坼、芸始生三▯矣。亦不可减少,故孟夏则以次月之小暑至补之,而与月令之文相矛盾矣。孟秋则以天地始肃为一▯,孟冬则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与闭塞而成冬分为二▯。然月令所云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未尝以纪孟春之▯,何独于此月纪之?且闭塞而成冬,即上腾下降之騐,尤不可分为两事。其支离杂凑如此。至占騐之法,出于防纬家言,尤无可取也。
右时令下
后汉书·礼仪志》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律,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政。
宋书·礼志》:汉制,太史每嵗上其年律,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读五时令。皇帝所服,各随五时之色。帝升御座,尚书令以下就席位。尚书三公郎中以令置案上,奉以先入就席,伏读讫,赐酒一巵。
通典》:魏明帝景初元年,通事奏曰:“前后但见读四时令,至于服黄之时,独阙太史令髙堂隆以为黄属土也,土旺四季,各十八日,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黄三季则否,其令则随时,不以土行为令也。是以服黄无令,斯则魏代不读大暑令也。”
宋书·礼志》:晋成帝咸和五年六月,有司奏读秋令。侍中、散骑侍郎荀奕兼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駮曰:「尚书三公曹奏读秋令仪注,新荒以来,旧典未备。臣等参议,光禄大夫华恒议: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阙不读,令在春冬不废也。夫先王所以顺时读令,盖后天而奉天,时正服尊严之所重。今服章多阙,如比热隆赫,臣等谓可如恒议,依故事阙而不读。」诏可。六年三月,有司奏:「今月十六日立夏。案五年三月门下駮,依武皇夏阙读令,今正服渐备,四时读令是祗述天和隆赫之道,谓今故宜读夏令。」奏可。
宋太祖常读土令,三公郎中毎读时,令皇帝临轩,百僚备位,多震悚失常仪。唯世祖世刘勰,太宗世谢纬,善于其事,人主及公卿并属目称叹。
隋书·礼仪志》:北齐制,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西厢,东向。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巵酒,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至立秋,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春,东向,各以其时之服色,仪并如春礼。
通典》唐贞观十一年复修四时读令,开元十六年命太常少卿韦縚,毎月进月令一篇。是后孟月朔日,御宣政殿,侧置一榻,东西置案,令韦縚坐而读之。诸司长官亦升殿列坐听焉。嵗除罢之。
杜氏佑曰:「读时令,非古制也,自东汉始焉。其后因而沿袭。案太宰职:正月之吉,悬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人观之。又春官太史颁告朔于邦国。《玉藻》复云:『听朔于南门之外』,并无读时令故事。而辟闾仁谞云:『元日受朝,读令』,此则听朔礼毕,合于《玉藻》之文。王方庆虽有所駮,大防与仁谞不异,皆臆说也。凡言时者,谓四时耳。若正月之朔读令,则合云嵗令,何以谓之时邪?其夏秋冬又何为不读邪?则辟闾辈误矣。」
开元礼皇帝于明堂读五时令
陈设
礼部尚书先读令三日,奏读月令,承以宣告,前三日,尚舎直长施大次于青龙门外道北,南向【仲春于青阳太庙,季春于青阳右个,孟夏于朱雀门外道东,西向,仲夏于明堂太庙,季夏于明堂右个,孟秋于白虎门外道北,南向,仲秋于总章太庙,季秋于总章右个,孟冬于元武门外道西,东向,仲冬于元堂太庙,季冬于元堂右个】
译惠栋按语:《逸周书》本来就不是古书,其中《时训》一篇尤其浅陋。大概是汉代儒生剽窃《月令》的文字,将其分为七十二候,附会用来占卜验证。后世术士所说的“五日为一候”,大抵都依据于此。唐开元年间皇帝钦定《月令》,竟然将其窜入《礼记》正文,真是无知极了。《月令》用天时、草木、鸟兽来记录每月的物候,这是古法。每月中少的有四五个物候,多的有七八个物候,节气与中气交替,物候随之应和,哪有五日一个物候应和,又五日一个物候应和的道理呢?况且每月既然定为六个物候,不能增多,所以仲夏就去掉了“木堇荣”一个物候,仲秋就去掉了“盲风至”一个物候,仲冬就去掉了“冰益壮”、“地始坼”、“芸始生”三个物候。也不能减少,所以孟夏就用次月的“小暑至”来补凑,这就与《月令》原文相矛盾了。孟秋则将“天地始肃”作为一个物候,孟冬则将“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与“闭塞而成冬”分为两个物候。然而《月令》所说的“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未曾用来记录孟春的物候,为何唯独在这个月记录?况且“闭塞而成冬”,就是“上腾下降”的验证,尤其不可分为两件事。其支离破碎、杂乱拼凑竟到了如此地步。至于占卜验证的方法,出自谶纬家的言论,尤其没有可取之处。
以上是时令下篇
《后汉书·礼仪志》:每月初一,太史呈上该月的律吕,有关官员侍郎、尚书当面宣读该月的法令,奉行该月的政令。
《宋书·礼志》:汉代的制度,太史每年呈上该年的律吕,在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之前,常常宣读五时的法令。皇帝所穿的衣服,各自随着五时的颜色。皇帝登上御座,尚书令以下官员就坐席位。尚书三公郎中将法令放在案几上,捧着先入席,伏地读完,赐酒一杯。
《通典》:魏明帝景初元年,通事奏曰:“前后只见宣读四时的法令,至于穿黄色衣服的时候,唯独缺少法令。太史令高堂隆认为黄色属于土,土旺于四季,各十八天,土生于火,所以在火用事的末尾,穿黄色衣服三个季节则不穿,其法令则随时变化,不以土的行为作为法令。因此穿黄色衣服没有法令,这就是魏代不宣读大暑法令的原因。”
《宋书·礼志》:晋成帝咸和五年六月,有关官员奏请宣读秋令。侍中、散骑侍郎荀奕兼任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驳议说:“尚书三公曹奏请宣读秋令的仪注,自新近荒乱以来,旧典尚未完备。臣等参议,光禄大夫华恒议:武皇帝因为秋夏盛暑常常缺漏不读,法令在春冬不废。先王之所以顺时应时宣读法令,大概是为了后天而奉行天道,时节正当、服饰尊严是所看重的。如今服饰章法多有缺漏,如果正值炎热隆盛,臣等认为可以依照华恒的议定,依循旧例缺漏而不读。”诏书批准。六年三月,有关官员奏道:“本月十六日立夏。查五年三月门下驳议,依循武皇帝夏季缺读法令,如今正服逐渐完备,四时宣读法令是敬述天和隆盛之道,认为现在固然适宜宣读夏令。”奏请批准。
宋太祖常常宣读土令,三公郎中每次宣读时令,皇帝亲临殿前,百官就位,大多震惊恐惧失常仪。只有世祖时期的刘勰,太宗时期的谢纬,擅长此事,君主及公卿都注视赞叹。
《隋书·礼仪志》:北齐制度,立春日,皇帝穿戴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在太极殿西厢接受朝拜,面向东。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走到席位,跪着读完时令,典御斟一杯酒,放在郎中面前,郎中拜谢回到席位,伏地饮酒,礼成而出。立夏至立秋,则将御座设在中间柱间,面向南。立冬如春,面向东,各自按照当时的服色,礼仪都如春礼。
《通典》:唐贞观十一年恢复四时读令,开元十六年任命太常少卿韦縚,每月进献《月令》一篇。此后每季首月初一,皇帝在宣政殿,旁边放置一榻,东西放置案几,让韦縚坐着宣读。各司长官也升殿列坐聆听。年终废除。
杜佑说:“宣读时令,不是古制,从东汉开始。其后因而沿袭。查《太宰职》:正月吉日,悬挂治象之法于象魏,让人观看。又春官太史颁告朔于邦国。《玉藻》又说:‘在南门之外听朔’,并没有宣读时令的故事。而辟闾仁谞说:‘元旦受朝,宣读法令’,这是听朔礼毕,符合《玉藻》的文字。王方庆虽然有所驳议,大体与仁谞无异,都是臆说。凡是说时的,指四时罢了。如果正月朔日宣读法令,则应说岁令,为何称为时令呢?那夏秋冬为何不宣读呢?则辟闾等人错了。”
开元礼皇帝在明堂宣读五时令
陈设
礼部尚书在宣读法令前三天,奏请宣读月令,承命宣告,前三天,尚舍直长在青龙门外道北铺设大次,面向南【仲春在青阳太庙,季春在青阳右个,孟夏在朱雀门外道东,面向西,仲夏在明堂太庙,季夏在明堂右个,孟秋在白虎门外道北,面向南,仲秋在总章太庙,季秋在总章右个,孟冬在玄武门外道西,面向东,仲冬在玄武堂太庙,季冬在玄武堂右个】
尚舎奉御设御座,守宫设文武官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夏俱西向,秋俱北向,冬俱东向】设羣官次于璧水东门之外【夏南门之外,秋西门之外,冬北门之外】文官在北【夏在东,秋在南,冬在西】武官在南【夏在西,秋在北,冬在东】俱西上【夏北上,秋东上,冬南上】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座于青阳左个【仲春于青阳太庙,季春于青阳右个,孟夏于明堂左个,仲夏于明堂太庙,季夏于明堂右个,季夏土王日读土令于太庙太室,孟秋于总章左个,仲秋于总章太庙,季秋于总章右个,孟冬于元堂左个,仲冬于元堂太庙,季冬于元堂右个】近西东向【夏近北南向,秋近东西向,冬近南北向】守宫设三品以上及诸司长官坐于堂上,文官于御座东北,武官于御座东南,俱重行西上【夏北上,秋东上,冬南上,无官长者次官一人升,判官不合】设刑部郎中读令座于御座东南,北向有案【夏西南东向,秋西北南向,冬东北西向】设文官解剑席于丑陛之左【仲春于寅陛之左,季春于卯陛之左,孟夏于辰陛之左,仲夏于巳陛之左,季夏于午陛之左,孟秋于未陛之左,仲秋于申陛之左,季秋于酉陛之左,孟冬于戌陛之左,仲冬于亥陛之左,季冬于子陛之左】设武官解剑席于卯陛之右【仲春于辰陛之右,季春于巳陛之右,孟夏于午陛之右,仲夏于未陛之右,季夏于申陛之右,孟秋于酉陛之右,仲秋于戌陛之右,季秋于亥陛之右,孟冬于子陛之右,仲冬于丑陛之右,季冬于寅陛之右】皆内向。太乐令展宫悬于青阳左个之庭【仲春于青阳太庙之庭,季春于清阳右个之庭,孟夏于明堂左个之庭,仲夏于明堂太庙之庭,季夏于明堂右个之庭,季夏土王之日,读土令于太庙太室之庭,孟秋于总章左个之庭,仲秋于总章大庙之庭,季秋于总章右个之庭,孟冬于元堂左个之庭,仲冬于元堂太庙之庭,季冬于元堂右个之庭】设举麾位于堂上,寅陛之南北向【仲春于堂上,卯陛之南,季春于堂上,辰陛之南,俱北向,孟夏于堂上,巳陛之西,仲夏于堂上,午陛之西,季夏于堂上,未陛之西,俱东向,孟秋于堂上,申陛之北,仲秋于堂上,酉陛之北,季秋于堂上,戌陛之北,俱南向,孟冬于堂上,亥陛之东,仲冬于堂上,子陛庭下之东,季冬于堂上,丑陛庭下之东,俱西向】一位于乐悬东北,南向【夏于乐悬东南,西向,秋于乐悬西南,北向,冬于乐悬西北,东向】典仪设三品以上及应升堂者位于悬东【夏于悬南,秋于悬西,冬于悬北】文左武右,俱重行西向【夏北向,秋东向,冬南向】相对为首。设非升堂者位,文官四五品于悬北【夏悬东,秋悬南,冬悬西】六品以下于其东【夏于其南,秋于其西,冬于其北】絶位俱南向【夏俱西向,秋俱北向,冬俱东向】武官四品五品于悬南【夏悬西,秋悬北,冬悬东】六品以下于其东【夏于其南,秋于其西,冬于其北】当文官俱北向【夏东向,秋南向,冬西向】皆重行西上【夏北上,秋东上,冬南上】设典仪位于悬之西北【夏于悬东北,秋于悬东南,冬于悬西南】赞者二人在东,差退,俱南向【夏俱西向,秋俱北向,冬俱东向】奉礼设门外位,各于次前,俱每等异位,重行相向,西上【夏,北上;秋,东上;冬,南上】
译尚舍奉御设置皇帝的座席,守宫在大次之后设置文武官员的位次,文官在左,武官在右,都面向南【夏季都面向西,秋季都面向北,冬季都面向东】;在璧水东门之外设置群官的位次【夏季在南门之外,秋季在西门之外,冬季在北门之外】,文官在北【夏季在东,秋季在南,冬季在西】,武官在南【夏季在西,秋季在北,冬季在东】,都以西侧为尊【夏季以北侧为尊,秋季以东侧为尊,冬季以南侧为尊】。
前一天,尚舍奉御在青阳左个设置皇帝的帷帐座席【仲春在青阳太庙,季春在青阳右个,孟夏在明堂左个,仲夏在明堂太庙,季夏在明堂右个,季夏土王之日在太庙太室宣读土令,孟秋在总章左个,仲秋在总章太庙,季秋在总章右个,孟冬在元堂左个,仲冬在元堂太庙,季冬在元堂右个】,靠近西侧而面向东【夏季靠近北侧而面向南,秋季靠近东侧而面向西,冬季靠近南侧而面向北】。
守宫在堂上设置三品以上及各部门长官的座席,文官在御座东北,武官在御座东南,都排成双行,以西侧为尊【夏季以北侧为尊,秋季以东侧为尊,冬季以南侧为尊;如果没有官职年长的人,则由副职一人升座,判官不合例升座】。
在御座东南设置刑部郎中宣读法令的座席,面向北,设有几案【夏季在西南面向东,秋季在西北面向南,冬季在东北面向西】。
在丑陛的左侧设置文官解剑的席子【仲春在寅陛之左,季春在卯陛之左,孟夏在辰陛之左,仲夏在巳陛之左,季夏在午陛之左,孟秋在未陛之左,仲秋在申陛之左,季秋在酉陛之左,孟冬在戌陛之左,仲冬在亥陛之左,季冬在子陛之左】;在卯陛的右侧设置武官解剑的席子【仲春在辰陛之右,季春在巳陛之右,孟夏在午陛之右,仲夏在未陛之右,季夏在申陛之右,孟秋在酉陛之右,仲秋在戌陛之右,季秋在亥陛之右,孟冬在子陛之右,仲冬在丑陛之右,季冬在寅陛之右】,都面向内。
太乐令在青阳左个的庭院中展开宫悬乐器【仲春在青阳太庙之庭,季春在清阳右个之庭,孟夏在明堂左个之庭,仲夏在明堂太庙之庭,季夏在明堂右个之庭,季夏土王之日在太庙太室之庭宣读土令,孟秋在总章左个之庭,仲秋在总章大庙之庭,季秋在总章右个之庭,孟冬在元堂左个之庭,仲冬在元堂太庙之庭,季冬在元堂右个之庭】。
在堂上设置举麾的位置,在寅陛之南面向北【仲春在堂上,卯陛之南,季春在堂上,辰陛之南,都面向北;孟夏在堂上,巳陛之西,仲夏在堂上,午陛之西,季夏在堂上,未陛之西,都面向东;孟秋在堂上,申陛之北,仲秋在堂上,酉陛之北,季秋在堂上,戌陛之北,都面向南;孟冬在堂上,亥陛之东,仲冬在堂上,子陛庭下之东,季冬在堂上,丑陛庭下之东,都面向西】。
一个位置在乐悬东北,面向南【夏季在乐悬东南,面向西;秋季在乐悬西南,面向北;冬季在乐悬西北,面向东】。
典仪在乐悬东侧设置三品以上及应当升堂者的位置【夏季在乐悬南侧,秋季在乐悬西侧,冬季在乐悬北侧】,文官在左,武官在右,都排成双行面向西【夏季面向北,秋季面向东,冬季面向南】,相对而立为首。
设置不升堂者的位置,文官四品、五品在乐悬北侧【夏季在乐悬东侧,秋季在乐悬南侧,冬季在乐悬西侧】,六品以下在其东侧【夏季在其南侧,秋季在其西侧,冬季在其北侧】,隔开位置都面向南【夏季都面向西,秋季都面向北,冬季都面向东】。
武官四品、五品在乐悬南侧【夏季在乐悬西侧,秋季在乐悬北侧,冬季在乐悬东侧】,六品以下在其东侧【夏季在其南侧,秋季在其西侧,冬季在其北侧】,与文官相对都面向北【夏季面向东,秋季面向南,冬季面向西】,都排成双行以西侧为尊【夏季以北侧为尊,秋季以东侧为尊,冬季以南侧为尊】。
设置典仪的位置在乐悬的西北【夏季在乐悬东北,秋季在乐悬东南,冬季在乐悬西南】,两名赞者在东侧,稍退后,都面向南【夏季都面向西,秋季都面向北,冬季都面向东】。
奉礼在门外设置位置,各在位次之前,都按等级分别站位,排成双行相对,以西侧为尊【夏季以北侧为尊;秋季以东侧为尊;冬季以南侧为尊】。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驾之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其日未明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栽】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设从驾羣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驾羣官五品以上俱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并从发驾之前先赴朝堂所,俱就次各服其服】所司陈小驾卤簿,未明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入陈于殿庭。谒者引从驾羣官各就朝堂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西閤奉迎【侍中奉寳如式】乘黄令进金辂于西閤外,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又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奋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通天冠青纱袍【夏绛纱,季夏土王之日黄纱,秋白纱,冬黑纱】佩苍玉【夏佩赤玉,季夏土王之日佩黄玉,秋佩白玉,冬佩元玉】御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太和之乐。千牛将军前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以次侍如常仪。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发引」,俛伏兴,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当銮驾前跪奏称具官某言,俛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至太极门,偃麾戞敔,乐止。出太极门,鼓柷奏采茨之乐。出嘉德门,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举麾工鼔柷而复作,偃麾戞敔而后止】至顺天门外。【于明堂读令则至承天门】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请銮驾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奉供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诏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请銮驾发引,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鼓吹振作而行。其从驾官在元武队,如常仪。
读令
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伏及青阳左个之庭如常【仲春青阳太庙之庭,季春青阳右个之庭,孟夏明堂左个之庭,仲夏明堂太庙之庭,季夏明堂右个之庭,孟秋总章左个之庭,仲秋总章太庙之庭,季秋总章右个之庭,孟冬元堂左个之庭,仲冬元堂太庙之庭,季冬元堂右个之庭】先置羣官俱集,次各服其服。驾将至,典谒各引先置羣官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御舆之大次,繖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典谒引文武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典谒引羣官非升座者入就位。刑部郎中以月令置于案,覆以帊,令史二人俱绛公服对举案立于武官五品以上东南,郎中立于案后北面【夏令史对举案于五品武官西南,郎中立于案后东面;秋于五品武官西北,郎中立于案后南面;冬于武官东北,郎中立于案后西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御舆出次,曲直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入自青龙门【夏入自朱雀门,秋入自白虎门,冬入自元武门】皇帝初入门,太乐令令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鼓柷奏太和之乐。皇帝自寅陛【夏升自巳陛,秋升自申陛,冬升自亥陛】入,即御座东向坐【夏南向坐,秋西向坐,冬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侍臣夹侍如常仪。戞敔,乐止。典仪一人升立于左个东北,南向【夏东南西向,秋西南北向,冬西北东向】典谒引公王以下入就西面位【夏
译銮驾出宫
出宫前三天,由本司宣布摄理内外事务,各部门各司其职。宫内设置随从銮驾的官员,五品以上官员在承天门外东西朝堂按常规次序排列。出宫前两天,太乐令在殿庭设置宫悬之乐,按常规礼仪进行。当天天未亮七刻时,击一鼓为一严【三严的时间安排在前一天由侍中奏报确定】,侍中奏请开启宫殿门及城门;天未亮五刻时,击二鼓为再严。侍中持版奏请中严,奉礼官设置随从銮驾的五品以上官员位次,文官在东朝堂前,面朝西;武官在西朝堂前,面朝东,都排成双行,以北为上。随从銮驾的五品以上官员都在朝堂内等候,各自穿着相应的服饰【其中六品以下官员都在銮驾出发之前先到朝堂所在处,都在等候处各自穿着相应的服饰】,有关部门陈列小驾卤簿,天未亮二刻时,击三鼓为三严。各卫的属官各自督率队伍与仪仗,依次进入殿庭陈列。谒者引导随从銮驾的官员各自到朝堂位次。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好器械服饰,侍中、中书令以下官员都到西阁奉迎【侍中捧宝按常规进行】,乘黄令将金辂推进西阁外,朝南放置。千牛将军一人手持长刀站在辂前,面朝北。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又在黄门侍郎之前。侍中持版奏报外办。太仆卿振衣登上辂车,正立执辔。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青纱袍【夏天穿绛纱,季夏土王之日穿黄纱,秋天穿白纱,冬天穿黑纱】,佩戴苍玉【夏天佩戴赤玉,季夏土王之日佩戴黄玉,秋天佩戴白玉,冬天佩戴元玉】,乘坐舆车出来,曲直华盖,警戒清道侍卫按常规礼仪进行。皇帝将要出来时,仪仗变动。太乐令命令撞响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相应和。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击柷演奏太和之乐。千牛将军上前执辔,皇帝登上辂车。太仆卿站立授绥,侍中、中书令依次侍奉按常规礼仪进行。黄门侍郎进到銮驾前,跪奏说“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出发”,俯伏起身,退回复位【凡是黄门侍郎奏请都进到銮驾前跪奏称具官某言,俯伏起身】,銮驾移动,又宣布警戒清道。黄门侍郎与赞者夹道引导出来,千牛将军夹路小跑跟随。銮驾到达太极门,放下指挥棒,击敔,音乐停止。走出太极门,击柷演奏采茨之乐。走出嘉德门,击敔音乐停止【凡是音乐都是协律郎举起指挥棒,乐工击柷然后开始,放下指挥棒击敔然后停止】,到达顺天门外。【如果在明堂读令则到承天门】侍臣上马。黄门侍郎奏请銮驾暂时停下,敕令侍臣上马。侍中上前接受诏令后退下,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都上马。各侍卫官员各自督率其属,左右护卫銮驾在黄麾内。符宝郎捧着六宝,与殿中监在后部跟随。侍中、中书令以下官员夹侍在辂前。赞者在奉供官人内。侍臣上马完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令车右升车。”侍中上前接受诏令后退下,称诏曰:“可。”黄门侍郎退回复位。千牛将军升车完毕,黄门侍郎请銮驾出发,退回复位。銮驾移动,宣布警戒。清道鼓传音按常规进行,鼓吹振作而行。随从銮驾的官员在玄武队,按常规礼仪进行。
读令
当天按时刻,各卫勒令所部屯门列伏及青阳左个之庭按常规进行【仲春在青阳太庙之庭,季春在青阳右个之庭,孟夏在明堂左个之庭,仲夏在明堂太庙之庭,季夏在明堂右个之庭,孟秋在总章左个之庭,仲秋在总章太庙之庭,季秋在总章右个之庭,孟冬在元堂左个之庭,仲冬在元堂太庙之庭,季冬在元堂右个之庭】,先设置群官都集合,然后各自穿着相应的服饰。銮驾将要到达时,典谒各自引导先设置的群官都到门外位次。銮驾到达大次门外,回转辂车朝南。千牛将军下车站在辂右,侍中进到銮驾前,跪奏说“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起身,回到侍位。皇帝降辂,乘坐舆车到大次,伞扇华盖侍卫警戒清道按常规礼仪进行。典谒引导文武五品以上随从銮驾的官员都到门外位次。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位次,协律郎进入举麾位次。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位次。典谒引导群官中不升座者进入位次。刑部郎中将月令放在案上,用巾覆盖,令史二人都穿绛色公服对举案站在武官五品以上东南,郎中站在案后面朝北【夏天令史对举案在五品武官西南,郎中站在案后面朝东;秋天在五品武官西北,郎中站在案后面朝南;冬天在武官东北,郎中站在案后面朝西】,侍中持版奏报“外办”。皇帝乘坐舆车出大次,曲直华盖侍卫警戒清道按常规礼仪进行,从青龙门进入【夏天从朱雀门进入,秋天从白虎门进入,冬天从玄武门进入】,皇帝刚入门,太乐令命令撞响蕤宾之钟,左边五钟都相应和,击柷演奏太和之乐。皇帝从寅陛【夏天从巳陛升,秋天从申陛升,冬天从亥陛升】进入,即御座面朝东坐【夏天面朝南坐,秋天面朝西坐,冬天面朝北坐】,符宝郎捧宝放在御座,侍臣夹侍按常规礼仪进行。击敔,音乐停止。典仪一人升立在左个东北,面朝南【夏天在东南面朝西,秋天在西南面朝北,冬天在西北面朝东】,典谒引导公王以下进入西面位次【夏天
北面位,秋东面位,冬南面位】上公初入门,舒和之乐作【凡公行皆作舒和之乐】公至位,乐止。羣官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典仪有词,赞者皆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俛伏兴。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左个东北南面【夏东南西面,秋西南北面,冬西北东面】称诏延公王等升,俛伏兴。又侍中典仪承传堂下,赞者又承传,在位皆再拜。典谒者以次引西面位者【夏典谒引北面位者,秋引东面位者,冬引南面位者】各诣其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王以下俱升席,跪解剑,俛伏兴,脱舄。通事舍人各引升立于座后。刑部郎中奉案进,立于卯陛。下侍中跪奏「请读月令」,俛伏兴。侍中称有制曰「可」,侍中退复位。刑部郎中再拜,就解剑席,跪解剑,俛伏兴,脱舄。取令持案者仍立于下。通事舍人引刑部郎中奉令,升自卯陛诣席,南北向,跪置令于案,俛伏兴,立于席后。堂上典仪唱「就座」,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并就座,俛伏兴,坐。刑部郎中读令,毎句一絶,使言声可了。读令讫,堂上典仪唱「可起」,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以令置于案,与羣官俱跪佩剑,俛伏兴,纳舄。典谒各引还本位。公初行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典谒引西面位者出【夏北面,秋东面,冬南面】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与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太和之乐作,皇帝降座,御舆出之便次,警跸侍卫如来仪。出门乐止。典谒引南北面位者以次出【夏引东西面,秋引南北面,冬引西东面】
译面向北的位置,秋季面向东的位置,冬季面向南的位置】上公刚进入大门,舒缓平和的音乐响起【凡是公出行都演奏舒缓平和的音乐】公到达位置,音乐停止。众官站立安定,典仪说“再拜”,赞者承接传令【凡是典仪有言辞,赞者都承接传令】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侍中上前跪奏说“侍中臣某言,请延请公王等人升阶”,俯伏起身。又侍中称制说“可”,侍中走到左个东北方面向南【夏季东南方面向西,秋季西南方面向北,冬季西北方面向东】称诏延请公王等人升阶,俯伏起身。又侍中、典仪承接传令于堂下,赞者又承接传令,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典谒者依次引导面向西位置的人【夏季典谒引导面向北位置的人,秋季引导面向东位置的人,冬季引导面向南位置的人】各自到达他们的台阶。公刚开始行走音乐响起,到达解剑席音乐停止。公王以下都升席,跪下解剑,俯伏起身,脱鞋。通事舍人各自引导升阶站在座后。刑部郎中捧着案几前进,站在卯陛。下侍中跪奏“请读月令”,俯伏起身。侍中称有制说“可”,侍中退回到原位。刑部郎中行再拜礼,走到解剑席,跪下解剑,俯伏起身,脱鞋。取令,持案的人仍然站在下面。通事舍人引导刑部郎中捧着令,从卯陛升阶到达席前,南北向,跪下将令放在案上,俯伏起身,站在席后。堂上典仪唱“就座”,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都就座,俯伏起身,坐下。刑部郎中读令,每句停顿一次,使言语声音清晰可辨。读令完毕,堂上典仪唱“可起”,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将令放在案上,与众官一起跪下佩剑,俯伏起身,穿鞋。典谒各自引导回到原位。公刚开始行走音乐响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站立安定。典仪说“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典谒引导面向西位置的人退出【夏季面向北,秋季面向东,冬季面向南】公刚开始行走音乐响起,出门音乐停止。侍中跪奏说“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起身,回到侍位。皇帝与太乐令命令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太和之乐响起,皇帝降座,乘坐车舆出来到便次,警戒清道侍卫如原来仪制。出门音乐停止。典谒引导面向南北位置的人依次退出【夏季引导面向东西,秋季引导面向南北,冬季引导面向西东】
春令【其文具《小戴礼》篇,故不繁载】
銮驾还宫
皇帝既还大次,持节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捶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五刻顷,捶三鼓为三严。谒者赞引,各引羣官序立于次前。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夏北向,秋西向,冬东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御舆出次,繖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发引,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来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路而趋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讫。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发引,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羣官皆从如来仪。銮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鼓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戞敔,乐止。入太极门,鼓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閤,回辂南向。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御舆以入,繖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戞敔乐止。初,文武羣官至朝堂,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叩钲,将士各还其所。
皇帝于太极殿读五时令
礼部尚书先读令,三日奏读时,令承以宣告。前一日,尚舎奉御设御幄座于太极殿北厢,南向。尚舎直长设一品以下、五品以上及诸司长官座于殿上,文东武西,重行相向,北上【无长官者次官一人升,判官不合】设刑部郎中读令座于御座西南,东向,有案,去御座二丈。设解剑席于东西阶下,如常仪。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设举麾位于殿西阶之东西向。一位于乐悬东南,西向,并如朔朝之仪。典仪设文武三品以上及应升殿者位于南横街之南,道东。设武官位于道西,俱每等异位,重行北向相对为首。非升殿者位于殿庭,文东武西,如常。设典仪位于北横街之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于东朝堂近南,西面。武官于西朝堂近南,东面。每等异位,重行北上,俱依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及陈于殿庭,如常。文武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便次,各服其服。侍中量时版奏,请中严。钑防近仗入陈于殿庭。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就举麾位。诸侍卫之官入,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入就位。典谒引羣官各就门外位。刑部郎中以时令置于案,覆以帊。令史二人俱公服,对举案立于右延明门内道北。郎中立于案后,东面。典谒者引非升殿者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太和之乐。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仪。偃麾戞敔,乐止。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侍臣夹侍如常仪。典谒引公王以下入就北面位。公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羣官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公王。”以下等升俛伏兴,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向称诏,延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上赞者又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典谒以次引北面位者诣东西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王以下俱升席,跪解剑,俛伏兴,脱舄。通事舎人以次引升殿者立于座后。刑部郎中引案进,立于西阶下。侍中跪奏,请读时令,俛伏兴。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退复位。刑部郎中再拜,就解剑
译春令(其详细仪节见于《小戴礼》篇,故此处不赘述)
銮驾还宫
皇帝回到大次后,手持节版上奏,请求解除戒严(将士不得擅自离开岗位)。皇帝在大次停留约一刻钟,击鼓两通,作为第二次戒严。将士部署仪仗队列,侍中持版上奏,请求中严。约五刻钟后,击鼓三通,作为第三次戒严。谒者唱赞引导,分别引导群臣按次序排列站立在大次之前。文武侍臣前往大次迎接皇帝。乘黄令将金辂车推到大次门外,车向南停放(夏季向北,秋季向西,冬季向东)。千牛将军站在车右侧。侍中持版上奏,报告外办已就绪。太仆卿登车执辔。皇帝乘坐步舆走出大次,伞扇侍卫及警戒清道均按常规礼仪进行。皇帝登上金辂车,太仆卿站立着授予登车绳索。黄门侍郎上奏说:“请銮驾出发引导。”然后退回到原位。銮驾启动,警戒清道如同来时的礼仪。黄门侍郎的赞者夹道引导,千牛将军沿路小跑跟随,直到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上奏说:“请暂时停下銮驾,敕令侍臣上马。”侍中上前接受诏令,退后宣布皇帝旨意说:“可。”黄门侍郎退后宣布:“侍臣上马。”赞者传达指令,文武侍臣全部上马完毕。黄门侍郎上奏说:“请敕令车右登车。”侍中宣布皇帝旨意说:“可。”黄门侍郎退回到原位。千牛将军登车完毕后,黄门侍郎上奏说:“请銮驾出发引导。”然后退回到原位。鼓声传递信号,銮驾启动,鼓吹乐响起,返回宫中。文武群臣都跟随,如同来时的礼仪。銮驾到达承天门外侍臣下马的地方,銮驾停下,文武侍臣全部下马。千牛将军下车站在车右侧完毕后。銮驾再次启动,千牛将军夹着车小跑跟随。銮驾进入嘉德门,太乐令命令撞击蕤宾钟,左边五钟都相应和。击柷演奏《采茨》之乐,到达太极门时击敔,音乐停止。进入太极门,击柷演奏《太和》之乐。銮驾到达横街,北面正对东阁,调转车头向南。侍中走到銮驾前,跪奏说:“臣某言,请皇帝下车。”低头伏地起身,回到侍立位置。皇帝下车,乘坐步舆进入,伞扇侍卫及警戒清道均按常规礼仪进行。侍臣跟随到阁,击敔音乐停止。起初,文武群臣到达朝堂,通事舍人传达命令,敕令群臣一并返回。皇帝进入后,侍中持版上奏,请求解除戒严,敲击钲,将士各自回到岗位。
皇帝在太极殿宣读五时令
礼部尚书先宣读时令,三天后上奏宣读时令,由令史承接并宣告。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北厢设置皇帝帷帐座位,向南。尚舍直长在殿上设置一品以下、五品以上及各部门长官的座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行列相对,以北为上(没有长官的部门由次官一人升座,判官不合此例)。在皇帝座位西南设置刑部郎中宣读时令的座位,向东,设有几案,距离皇帝座位二丈。在东西台阶下设置解剑席,如同常规礼仪。太乐令在殿庭展开宫悬乐器。在殿西阶的东西两侧设置举麾的位置,向东。一个位置在乐悬东南,向西,都如同朔朝礼仪。典仪在南北横街以南设置文武三品以上及应升殿者的位置,道路东侧。在道路西侧设置武官位置,都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相对以北为首。不升殿者位于殿庭,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如同常规。在北横街以南设置典仪位置。两名赞者在南边,稍退后,都向西。奉礼在门外设置位置,文官在东朝堂近南处,向西。武官在西朝堂近南处,向东。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以北为上,都依据时刻。各卫统领所属部队在门屯驻列仗及在殿庭陈列,如同常规。文武官员按时刻聚集在朝堂,都到便次休息,各自穿着相应的服饰。侍中估量时间持版上奏,请求中严。钑防近仗进入殿庭陈列。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就位。协律郎到举麾位置。各侍卫官员进入,穿着他们的器物服饰。符宝郎捧着宝玺到阁前,迎接皇帝。典仪率领赞者进入就位。典谒引导群臣各自到门外位置。刑部郎中将时令放在几案上,用帕子覆盖。两名令史都穿公服,对着举案站在右延明门内道北。郎中站在几案后,向东。典谒者引导不升殿者进入就位。侍中持版上奏,报告外办已就绪。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步舆从西房出来,曲直华盖,警戒清道,侍卫如同常规礼仪。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太乐令命令撞击黄钟钟,右边五钟都相应和。协律郎跪下低头伏地,举起麾,击柷,演奏《太和》之乐。皇帝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向南坐。符宝郎捧着宝玺放在御座上,如同常规礼仪。放下麾,击敔,音乐停止。一名典仪登上东阶,向西站立。侍臣夹侍如同常规礼仪。典谒引导公王以下进入北面位置。公刚入门,《舒和》之乐响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群臣站立安定。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指令,在位者都再拜。侍中上前跪奏说:“侍中臣某言,请延请公王。”以下按等级升座,低头伏地起身,又侍中宣布皇帝旨意说:“可。”侍中到东阶上,向西宣布诏令,延请公王等升殿。上典仪传达指令,阶上赞者又传达指令,在位者都再拜。典谒依次引导北面位置者到东西阶。公刚走音乐响起,到达解剑席,音乐停止。公王以下都升席,跪下解剑,低头伏地起身,脱鞋。通事舍人依次引导升殿者站在座位后。刑部郎中引导几案前进,站在西阶下。侍中跪奏,请求宣读时令,低头伏地起身。又侍中宣布皇帝旨意说:“可。”侍中退回到原位。刑部郎中再拜,到解剑
席,跪解剑,俛伏兴,脱舄。取令,持案者仍立于阶下。通事舎人引刑部郎中奉令,升自西阶,诣席西,东向跪,置令于案,俛伏兴,立于席后。殿上典仪唱:“就座。”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并就座,俛伏兴。刑部郎中读令,每句一絶,使言声可了。读令讫,殿上典仪唱:“可起。”公王以下皆起。通事舍人引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退降。刑部郎中以令置于案,兴。羣官俱跪,佩剑,俛伏兴,纳舄。典谒各司还本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典谒引北面位者出。持令案者自右延明门而出。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太和之乐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警跸,侍卫如来仪从至閤,乐止。典谒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读夏令与春令同,读秋令与冬令同。设刑部郎中读令座于御座东南,西向。令案立于右延明门内道北。郎中立于案后,西面升阶自东阶,余与读春令同】皇帝若御翼善冠,则羣官皆袴褶服。陈解剑席,若不设乐悬,去警跸。
译设席,跪着解下佩剑,俯身叩拜后起身,脱下鞋履。取来诏令,捧着案几的人依旧站在台阶下。通事舍人引导刑部郎中捧着诏令,从西阶登阶,走到席位西侧,面朝东跪下,将诏令放在案几上,俯身叩拜后起身,站在席位后面。殿上的典仪唱道:“就座。”公、王以下官员以及刑部郎中都就座,俯身叩拜后起身。刑部郎中宣读诏令,每句停顿一次,使言语清晰可辨。宣读诏令完毕,殿上的典仪唱道:“可以起身。”公、王以下官员都起身。通事舍人引导公、王以下官员以及刑部郎中退下台阶。刑部郎中将诏令放在案几上,起身。群臣都跪下,佩上剑,俯身叩拜后起身,穿上鞋履。典谒引导各职官员回到原位。典仪说:“行再拜礼。”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典谒引导面朝北站位的人退出。捧着诏令案几的人从右延明门走出。侍中跪下奏报说:“侍中臣某某言,礼仪完毕。”俯身叩拜后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帝起身,太乐令命令敲击蕤宾之钟,左边的五口钟都相应和鸣。太和之乐响起,皇帝走下座位,乘坐车舆从东房进入,清道戒严,侍卫如同来时的仪仗队,到达宫门,音乐停止。典谒引导面朝东和面西站位的人依次退出【宣读夏令与春令相同,宣读秋令与冬令相同。设置刑部郎中宣读诏令的座位在御座东南,面朝西。诏令案几立在右延明门内道北侧。郎中站在案几后面,面朝西从东阶登阶,其余与宣读春令相同】。皇帝如果戴着翼善冠,那么群臣都穿袴褶服。陈设解剑的席子,如果不设置乐悬,则取消清道戒严。
通典》乾元二年十二月丙寅,立春。御宣政殿,命太常卿于休烈读春令。常参官五品以上正员,并升殿与坐。
右后汉至唐读时令
五礼通考卷二百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七十四
体国经野
蕙田案:周礼六官之职,皆冠以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而夏官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着其疆域、山薮、川浸、人民、畜牧之事,最详。朱子仪礼经传,王朝礼有制、国建侯二篇,葢亦为国以礼之一钜典也。苐古今沿革既多,载籍浩衍,虞书九共,先儒以为九邱,其篇轶矣。今虞书禹贡、周礼及史记河渠书、班史地理志,而下列代史志,以及桑氏钦水经、杜氏佑通典、元和郡国志、寰宇记、郑氏穛通志、马氏端临通考、王氏应麟通释,下至各省府州县志书,并游览记载之语,不可胜数,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近代为专家之学者,有胡氏渭、阎氏若璩、黄氏仪,研精地理于经,皆有著述,其功贤于曩哲。今为举其要领,自虞十二州、夏禹贡、商九有、周职方、春秋三传,凡地之见于经者,集诸贤之説,略为笺疏,以通古今之邮。而禹贡以山川定疆界,为万世不可易之书,其中如九河、三江、九江、黒水等,论议纷如,有闗经义,而导河一节,尤为列代治河之祖,特详着之。秦汉而下,史志无缺,苐摘其统要,以见于后云。
书《舜典》:“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传:禹治水之后,舜分冀州为幽州、并州,分青州为营州,始置十二州。封大也,每州之名山殊大者,以为其州之镇。有流川则深之,使通利。疏:《禹贡》治水之时,犹为九州,今始为十二州,知禹治水之后也。以境界太逺,始别置之。《周礼·职方氏》九州之名有幽并无徐、梁,幽、并山川于《禹贡》皆冀州之域,知分冀州之域为之也。《尔雅·释地》:“燕曰幽州,齐曰营州。”齐即青州之地,知分青州为之。于此居摄之时,始置十有二州,葢终舜之世常然。宣三年《左传》云:“昔夏之方有徳也,贡金九牧。”则禹登王位,还置九州,其名葢如《禹贡】
朱子曰:「舜摄帝位,命禹平水土。以冀、青地广,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恒山在今直▯真定府定州曲阳县西北百四十里,并州直▯真定保定府山西太原大同府境是】又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医无闾山在盛京广寜县西五里,幽州今直▯顺天永平府及辽东之广寜】又分青州东北辽东之地为营州【辽东地在辽水东也,营州即辽东定辽等衞】
胡氏渭曰:「舜典肇十有二州,传禹治水之后,舜分冀州为幽州、并州,分青州为营州,始置十二州。」正义云:「以境界太逺,始别置之。」马融曰:「禹平水土,置九州;舜以冀州之北广大,分置并州;燕齐辽逺,分燕置幽州,分齐为营州,于是为十二州【见史记集解】郑康成曰:「舜以青州越海,分齐为营;冀州南北太逺,分衞为并;燕以北为幽。」金氏《通鉴前编》曰:「九州之来旧矣,而冀为其北;自陶唐都冀,其声名文教自冀四达,冀之北土所及固广矣。及水土既平,人民加聚,于是分冀州自衞水以北为并州,医无闾之地为幽州,碣石以东接青州之北为营州,是为十二州焉。」考《诗》《书》传记所纪,其后复为九州,葢九州为正,而幽、并、营不过分统青、冀之故地,是以殷之制分并为幽,合青为营,分梁以入于雍、荆;周之制合梁为雍,合徐为青,而并与幽、冀复三焉,略见《尔雅》,详见《职方氏》所记。《职方》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川河、泲;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川虖池、呕夷。然则营州,其山碣石,其川辽水与渭。案虖池即衞水,呕夷即恒水也。康成云「分衞为并」,殊不分明,通典指为衞水以北,而金氏因之,复举恒山、虖池以证,尤确。若以为康叔所封之衞,则并、冀当以衡漳为界,而冀域北尽于平阳,无是理也。
【又曰日知録
译《通典》记载:乾元二年十二月丙寅日,正值立春。皇帝驾临宣政殿,命令太常卿于休烈宣读春令。常参官中五品以上的正式官员,都登上殿阶就座。
右后汉至唐代宣读时令的记载
五礼通考卷二百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七十四
体国经野
秦蕙田按语:《周礼》六官的职掌,都以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国家、治理田野为首要任务,其中夏官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管理天下的土地,详细记载其疆域、山林沼泽、河流湖泊、人口、畜牧等情况,最为详尽。朱熹《仪礼经传》中,王朝礼有《制国》、《建侯》两篇,大概也是以礼治国的重大典章。只是古今沿革众多,典籍浩繁,《虞书》中的《九共》,先儒认为是《九邱》,其篇章已经散佚。如今《虞书·禹贡》、《周礼》以及《史记·河渠书》、《汉书·地理志》,以及下列各代史志,还有桑钦的《水经》、杜佑的《通典》、《元和郡国志》、《寰宇记》、郑樵的《通志》、马端临的《通考》、王应麟的《通释》,下至各省府州县的志书,以及游览记载的文字,不可胜数,其言论如同银河般浩瀚无边。近代成为地理学专家的学者,有胡渭、阎若璩、黄仪,他们在经典中钻研地理,都有著述,他们的功劳胜过往日的贤哲。现在列举其要点,从虞代的十二州、夏代的《禹贡》、商代的九有、周代的职方、春秋三传,凡是地理见于经典的,汇集诸贤的说法,略作笺注疏解,以沟通古今。而《禹贡》以山川确定疆界,是万世不可更改的书,其中如九河、三江、九江、黑水等,议论纷纭,关乎经义,而导河一节,尤为历代治河的源头,特别详细记载。秦汉以后,史志没有缺失,只摘录其纲要,见于后文。
《尚书·舜典》:“开始设立十二州,封立十二座大山,疏浚河流【传:大禹治水之后,舜将冀州分为幽州、并州,将青州分为营州,开始设置十二州。封,大也,每州中特别高大的名山,作为该州的镇山。有流动的河流就加深它,使其通畅便利。疏:《禹贡》治水之时,还是九州,现在才开始设立十二州,可知是在大禹治水之后。因为疆域太遥远,开始分别设置。《周礼·职方氏》九州之名有幽州、并州,没有徐州、梁州,幽州、并州的山川在《禹贡》中都属于冀州的区域,可知是将冀州的区域划分出来的。《尔雅·释地》:“燕地称为幽州,齐地称为营州。”齐地就是青州的地域,可知是将青州划分出来的。在此时居摄期间,开始设置十二州,大概终舜之世都是如此。《左传》宣公三年说:“从前夏朝正有德的时候,九牧进贡金属。”那么禹登上王位,又恢复设置九州,其名大概如《禹贡》】
朱熹说:“舜摄行帝位,命令禹平定水土。因为冀州、青州地域广阔,将冀州东部恒山的地域划分为并州【恒山在今直隶真定府定州曲阳县西北一百四十里,并州即今直隶真定、保定府及山西太原、大同府境】,又将东北医无闾的地域划分为幽州【医无闾山在盛京广宁县西五里,幽州即今直隶顺天、永平府及辽东的广宁】,又将青州东北辽东的地域划分为营州【辽东地在辽水以东,营州即辽东定辽等卫】”
胡渭说:“《舜典》肇始十二州,传文说大禹治水之后,舜将冀州分为幽州、并州,将青州分为营州,开始设置十二州。”正义说:“因为疆域太遥远,开始分别设置。”马融说:“大禹平定水土,设置九州;舜认为冀州北部广大,划分设置并州;燕、齐辽远,划分燕地设置幽州,划分齐地为营州,于是成为十二州【见《史记集解》】郑康成说:“舜认为青州跨越海洋,划分齐地为营;冀州南北太遥远,划分卫地为并;燕地以北为幽。”金氏《通鉴前编》说:“九州由来已久,而冀州为其北部;自从陶唐定都冀州,其声名文教从冀州向四方传播,冀州北部的土地所及本来就很广。等到水土平定,人口增加聚集,于是将冀州自卫水以北划分为并州,医无闾的地域为幽州,碣石以东连接青州北部为营州,这就是十二州。”考察《诗》《书》传记所记载,其后又恢复为九州,大概九州是正统,而幽、并、营不过是分别统辖青州、冀州的故地,所以殷代的制度将并州分为幽州,合并青州为营州,划分梁州并入雍州、荆州;周代的制度合并梁州为雍州,合并徐州为青州,而并州与幽州、冀州又合并为三州,略见于《尔雅》,详见《职方氏》所记载。《职方》幽州,其镇山叫医无闾,其河流为河、泲;并州,其镇山叫恒山,其河流为虖池、呕夷。那么营州,其山为碣石,其河流为辽水与渭水。案虖池即卫水,呕夷即恒水。康成说“划分卫地为并”,很不明确,《通典》指为卫水以北,而金氏沿袭之,又举恒山、虖池来证明,尤其确切。如果认为是康叔所封的卫国,那么并州、冀州应当以衡漳为界,而冀州北部尽于平阳,没有这样的道理。
【又说《日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