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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一百二十五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734–2758 段

田畯所祈当同日,但位别礼殊,乐则同,故连言之耳。田祖即郊特牲云先啬一也】诗小雅甫田:「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谷我士女【▯:田祖,先啬也。笺:设乐以迎祭先啬,谓郊后始耕也。疏:郊特牲注云:先啬若神农。春官籥章注云:田祖始畊田者,谓神农是一也。始教造田谓之田祖,先为稼啬谓之先啬,神其农业谓之神农,名殊而实同也。以神农始造田谓之田祖,而后稷亦有田功,又有事于尊,可以及卑,则祭田祖之时,后稷亦食焉。何氏世本古义以神农为田祖,经传无明文。王安石谓生为田正,死为田祖,犹乐官之死而为乐祖也,以乐祖例田祖,于理近之】

译田畯所祈求的应当是同一天,只是神位不同、礼仪有别,但所用的音乐是相同的,所以将它们连在一起说罢了。田祖就是《郊特牲》中所说的“先啬”,是同一个神。《诗经·小雅·甫田》说:“弹奏琴瑟,敲击鼓乐,来迎接田祖,祈求甘霖,保佑我的稷黍丰收,让士女们得以饱食。”〇:田祖,就是先啬。郑玄笺注:设置音乐来迎祭先啬,说的是在郊外祭祀之后开始耕作。孔颖达疏:《郊特牲》的注解说:先啬大概是神农。《周礼·春官·籥章》的注解说:田祖是开始耕田的人,指的是神农,这是同一个神。开始教导开辟农田的称为田祖,首先从事稼穑的称为先啬,神化其农业功绩的称为神农,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因为神农开始开辟农田,所以称为田祖;而后稷也有农田的功绩,又有侍奉尊者的职责,祭祀尊神时可以兼及卑神,所以在祭祀田祖的时候,后稷也一同受祭。何氏《世本古义》认为神农是田祖,但经传中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王安石认为活着时担任田正,死后成为田祖,就像乐官死后成为乐祖一样,用乐祖来类推田祖,在道理上是比较接近的。

礼记·郊特牲》:「主先啬【注:先啬,若神农者】

诗《周颂·载芟》序:春借田而祈社稷也【疏:载芟诗者,春借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于春时亲借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其年丰嵗稔。诗人述其丰熟之事,而为此歌焉】

陈氏礼书》国语曰:「司空除坛于借。汉旧仪,春始东耕,官祠先农,以一太牢。先儒谓先农神农也。立坛于田所祠之,其制度如社之坛。后汉借田仪,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祠先农。已享乃就耕位。晋以太牢祠先农。宋元嘉中,度宫之辰,地整制千亩,中开阡陌,立先农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宿青幕于耕坛之上。耕日,以太牢祠先农,如帝社仪。后魏太武天兴中,祭先农用羊一。北齐借田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三十尺,四陛三壝四门。正月上辛后吉亥祠先农神农氏于坛上,无配。太宗亲祭先农,借于千亩。武后改借田坛为先农坛。神龙初,祝钦明奏曰:「祭法,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其社在借田之中。《诗序》云:「春借田而祈社稷」是也。乃改先农坛为帝社。然则先农即礼所谓先啬也。歴代所祭,或以太牢,或以羊,或以乙日,或以亥日,要皆不逺于礼。其改先农坛为帝社,此于经无见,特傅会《诗序》为之说。」

明蒋氏德璟《先农考》诗:“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也。正义曰: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亲耕借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年丰岁稔,故序本其多获所繇。经则主说年丰,不及借社,所以经序有异也。月令:孟春,天子躬耕帝借;仲春,择元日命民社。大司马仲春搜田,献禽以祭社。然则天子祈社,亦以仲春与耕借异月,而连言之者,俱在春时,故以春总之。《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防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亦曰帝社。”此二社皆应以春祈之。但此为百姓祈祭,文当主于防社。其稷与社共祭,亦当为防社泰稷焉。郑元谓王社在借田之中。汉立官社,文帝令官祠先农。晋武诏复二社。北齐及隋又改曰先农。唐神龙中,礼官祝钦明议:“以礼典无先农之文,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妄为改作,请改先农坛为帝社坛,以应礼经王社之义。”至开元定礼,又采齐隋之议,复曰先农。宋陈祥道曰:“先儒谓王社建于借田。然《国语》‘王借’则司空除坛,农正陈借。礼而歴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于借田也。今案祝钦明云:“先农即社。”陈祥道云:“社自社,先农自先农,借田所祭乃先农,非社也。”其说不同,其为重农报本之义一也。蕙田案:先农始教造田者,是人鬼;社是土示,截然不同。《诗》序乃言两祭皆歌此诗,非谓借田而祭社也。陈用之说极是,祝钦明议非,蒋氏竝存之混矣。

坛制考:虢文公云,耤田之制,司空除坛于耤。汉文帝立坛于田所,其制如社之坛。宋于宫之震地,八里外整治千亩,中开阡陌,立先农坛于中阡西陌南。梁移耤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如南北郊。齐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轮三十六尺,四陛三壝,四门。又为大营于外。唐髙宗改耤田坛为先农坛,神龙初复改先农坛为社坛,于坛西立帝稷坛,礼同太社,唯不备方色,有异焉。坛髙五尺,方五丈,四出陛,其色青。宋先农坛九尺四十歩,饰以青,二壝。元坛制同社坛,纵广十歩,髙五尺,四出陛,其色青。每方开櫺星门。国朝坛在耤田之北,髙五尺,濶五丈,四出陛。

蕙田案:康成云,王社在耤田。中国语云,司空除坛于耤。夫坛而曰除,似临时之事,而不同于社坛矣。且耕耤在南郊,社在宗庙右。郑氏说,恐未的。

祭与耕同日,考享先农之礼与躬耕同日,礼无明文。惟《周语》云:“农正陈耤礼”,而韦昭注谓“陈耤礼者,祭其神为农祈也”。至汉,以耤田之日祀先农,而其礼始着。《汉旧仪》:“春耕耤田,官祀先农,百官皆从,置耤田令丞。”东汉耤田仪:“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祀先农

译《礼记·郊特牲》:“主祭先啬【注:先啬,如同神农氏】。”

《诗经·周颂·载芟》序:春天藉田耕作并祈求社稷【疏:《载芟》这首诗,是春天藉田耕作并祈求社稷之乐歌。说的是周公、成王太平盛世之时,君王在春季亲自藉田以鼓励农业,又祈求社稷,使得获得年丰岁稔。诗人叙述其丰收之事,而创作了这首歌】。

陈氏《礼书》引《国语》说:“司空在藉田处修筑祭坛。”《汉旧仪》记载,春季开始向东耕作,官府祭祀先农,用一头牛、一头羊、一头猪作为太牢。先儒认为先农就是神农。在田地所在处立坛祭祀,其制度如同社坛。后汉藉田仪,正月开始耕作,常在乙日祭祀先农。祭祀完毕才到耕位。晋代用太牢祭祀先农。宋代元嘉年间,选择宫室震位之地,整治千亩田地,中间开辟阡陌,将先农坛立于中阡西陌之南,御耕坛立于中阡东陌之北。将要耕作时,前一晚在耕坛上搭设青色帷帐。耕作之日,用太牢祭祀先农,礼仪如同帝社。后魏太武帝天兴年间,祭祀先农用一只羊。北齐藉田时在陌南阡西建造祠坛,宽三十尺,四面有台阶,三重围墙,四面开门。正月上旬辛日后的吉利亥日,在坛上祭祀先农神农氏,没有配享。太宗亲自祭祀先农,在千亩田藉田耕作。武则天改藉田坛为先农坛。神龙初年,祝钦明上奏说:“《祭法》记载,君王为自己立社叫王社。先儒认为这个社在藉田之中。《诗序》说:‘春天藉田而祈求社稷’,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将先农坛改为帝社。然而先农就是《礼》所说的先啬。历代所祭,有的用太牢,有的用羊,有的用乙日,有的用亥日,大体都不违背礼制。那将先农坛改为帝社,这在经书中没有依据,只是附会《诗序》来立论罢了。”

明代蒋德璟《先农考》引《诗》:“载芟”,春天藉田而祈求社稷。正义说:周公、成王太平之时,君王亲自耕作藉田,以鼓励农业,又祈求社稷,使得获得年丰岁稔,所以序言推究其多获的缘由。经文则主要说年成丰收,不及藉田和社祭,所以经与序有差异。《月令》:孟春,天子亲自耕作帝藉;仲春,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立社。大司马在仲春搜田,献禽以祭社。那么天子祈求社祭,也是在仲春,与耕作藉田月份不同,却连在一起说的,是因为都在春季,所以用“春”来总括。《祭法》说:“君王为百姓立社叫防社,君王为自己立社叫王社,也叫帝社。”这两个社都应该在春季祈求。但这是为百姓祈求祭祀,文义应当以防社为主。那稷与社共同祭祀,也应当是防社和泰稷。郑玄认为王社在藉田之中。汉代设立官社,文帝命令官府祭祀先农。晋武帝下诏恢复二社。北齐及隋又改称先农。唐神龙年间,礼官祝钦明议:“因为礼典中没有先农的文字,先农与社本是一神,胡乱改作,请求将先农坛改为帝社坛,以符合礼经王社之义。”到开元定礼,又采纳齐隋的议论,复称先农。宋代陈祥道说:“先儒说王社建于藉田。然而《国语》‘王藉’则司空除坛,农正陈藉。礼制上历代所祭只是先农而已,没听说祭社。”《诗》说:“春天藉田而祈求社稷”,不是说社稷建于藉田。现在考察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藉田所祭的是先农,不是社。”他们的说法不同,但其重农报本的意义是一致的。蕙田案:先农是开始教人造田的人,是人鬼;社是土神,截然不同。《诗》序是说两祭都唱这首诗,不是说藉田而祭社。陈用之的说法很对,祝钦明的议论不对,蒋氏并存两者混淆了。

坛制考:虢文公说,藉田的制度,司空在藉田处修筑祭坛。汉文帝在田地所在处立坛,其制度如同社坛。宋代在宫室震位之地,八里外整治千亩,中间开辟阡陌,将先农坛立于中阡西陌之南。梁代将藉田移至建康北岸,筑兆域如同南北郊。齐代在陌南阡西建造祠坛,周长三十六尺,四面有台阶,三重围墙,四面开门。又在外面建大营。唐高宗改藉田坛为先农坛,神龙初年又改先农坛为社坛,在坛西立帝稷坛,礼仪同太社,只是不备五色,有差异。坛高五尺,方五丈,四面出台阶,颜色为青。宋代先农坛高九尺,宽四十步,装饰以青色,两重围墙。元代坛制同社坛,纵横十步,高五尺,四面出台阶,颜色为青。每面开櫺星门。本朝坛在藉田之北,高五尺,宽五丈,四面出台阶。

蕙田案:郑康成说,王社在藉田。《国语》说,司空在藉田处修筑祭坛。坛而说“除”,似乎是临时之事,而与社坛不同。况且耕作藉田在南郊,社在宗庙右侧。郑氏的说法,恐怕不准确。

祭祀与耕作同日,考察祭祀先农的礼仪与亲自耕作同日,礼制中没有明文。只有《周语》说:“农正陈藉礼”,而韦昭注说“陈藉礼者,是祭其神为农祈求”。到汉代,在藉田之日祭祀先农,而其礼仪才开始显著。《汉旧仪》:“春季耕作藉田,官府祭祀先农,百官都跟随,设置藉田令丞。”东汉藉田仪:“正月开始耕作,常在乙日祭祀先农。”

于田所。”先农已享,耕于其地。自晋、魏至唐、宋,其礼不废。政和间,罢享先农为中祀,命有司行事,止行亲耕之礼。南渡后,复亲祀。元不亲行,仅命有司摄事而已。明髙皇帝亲祀躬耕,始复古礼。后改中祀,止遣应天府官致祭,不设配祭。毕亲耕,唯登极初行耕耤礼,则亲祭云。

译在农田之中。”先农的祭祀已经完成,便在那片土地上耕作。从晋、魏到唐、宋,这一礼仪从未废止。政和年间,将祭祀先农降为中祀,命令有关部门官员主持仪式,只举行皇帝亲自耕作的礼仪。南宋南渡之后,又恢复皇帝亲自祭祀。元代皇帝不亲自前往,只是命令有关部门官员代理事务罢了。明太祖亲自祭祀并躬身耕作,才开始恢复古代的礼仪。后来改为中祀,只派遣应天府的官员致祭,不再设置配享的祭祀。完成亲自耕作后,只有在登基之初举行耕耤礼时,才亲自祭祀。

右享先农

周礼·天官·内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注: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藏种,以其有▯类蕃孶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禘郊也。郑司农云:「先种后熟谓之穜,后种先熟谓之稑。」王当以耕种于耤田,元谓《诗》云「黍稷穜稑」是也】

【史氏浩曰:凡穜稑之种,必耤后宫生之者,欲其亦知稼穑之艰难】

【郑氏锷曰:经言三农生九谷,固不一种,独于穜稑之种则三言之。司稼辨之而县于邑闾,舍人县之于岁时,内宰生之于上春,皆以穜稑为言,则知穜稑非九谷也。司农谓先种而后熟则谓之穜,后种而先熟则谓之稑。言生穜稑之种,则凡九谷之或先种后熟,或后种先熟者,皆生之也。观诗人有黍稷穜稑之言,谓黍稷之有先后,然则非指穜稑为谷明矣】

春秋襄七年,左氏▯:“启蛰而郊,郊而后畊【疏:月令祈谷之后,即择日而畊,亦在正月】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疏:「甲、乙、丙、丁等谓之日,子、丑、寅、夘等谓之为辰。畊用亥日,故云元辰。知用亥者,以隂阳式法,正月亥为天仓,以其畊事故用天仓也。卢植、蔡邕竝云:『郊天是阳,故用日;耕耤是隂,故用辰。』元者,善也。郊虽用日,亦有辰,但日为吉,主耕之用,辰亦有日,但辰为主。皇氏云:『正月建寅,日月会辰在亥,故畊用亥也。』未知然否?方氏慤曰:『元日者,善日也。择日者,有司之事;以日者,天子之事。凡日皆择而后以之。然前言以后言择者,以尊卑之序,且互相备也。故择元辰之文,其下乃言天子亲载耒耜,则择日非天子之事明矣。日为阳,辰为隂。祈谷于天,所以成物,故日用辛;耕耤于地,所以终功,故辰用亥也】

蒋氏德璟不用亥考月令孟春择元辰。说者曰:元辰,祈谷郊后吉辰也。十二支谓之辰,郊天是阳,故用辛日;耕耤是隂,故用亥辰。知用亥者,正月亥为天仓,以其耕事故用天仓也。《周语》:「立春之日,农祥晨正,至二月初吉,王祼鬯而行耤礼。」汉文用亥日耕耤,祠先农;明帝耕以二月,章帝耕以正月乙日。晋武帝以正月丁亥,宋文帝以正月上辛后吉亥。齐武帝时,王俭谓亲耕用立春后亥日,经无明文。何佟之云:「少牢馈食礼,禘太庙用丁亥。」郑元以不必丁亥,今若不得丁,则用己亥、辛亥,茍有亥焉,可也。梁天监中议书云:「以殷仲春耤田,理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唐用孟春吉亥,宋用正月上辛后亥日。政和中议礼局言:「孟春亲耕,下太史局择日,不必専用吉亥。」元用孟春吉亥,国朝以仲春择吉日行事。

蕙田案: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躬耕帝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郑注:以元日祈谷为上辛郊天,元辰为郊后吉辰,元日命民社为祀社日用甲。王制: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孔疏:以元日为择善日。《虞书》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孔▯:上日,朔日也;月正,正月也;元日,上日也。孔疏:上日,日之最上;元日,日之最长。元日还是上日?如礼文:月吉日,又变文言吉月令辰也。或问:均一元日,于《舜典》以为朔日,于《王制》以为善日,于《月令》或为辛日,或为甲日,又为元辰、为吉辰,则亦是善日。其说不一,似不若俱以善日释之。曰:训元为善,元日谓之善日,则元年亦谓之善年乎?《月令》既有元日,又有元辰,日与辰自有别。康成因祈谷与命社之文,故引《郊特牲》:郊用辛,社用甲,以释之。非元日正训也。然郊用辛,社用甲,虽出于秦汉诸儒之傅会,而社日用甲,正与择元日命民社有合。葢尝考之:元者,始也;元日者,日之始;元辰者,辰之始。春官冯相氏掌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故子者,十二辰之始;甲者,十日之始;而每月朔日亦为一月之日之

译右边是关于祭祀先农的内容。

《周礼·天官·内宰》记载:“早春时节,内宰告知王后率领六宫中的妇人,培育穜稑的种子,然后献给君王。”【注:六宫之人,指夫人以下分别居住在后宫六宫中的妇人。古人让后宫收藏种子,因为她们有生育繁衍的祥瑞象征,必须培育后献给君王,以示能够养育而不使损伤败坏,并且以此辅助君王耕种,供给禘郊祭祀之用。郑司农说:“先播种后成熟叫做穜,后播种先成熟叫做稑。”君王应当在耤田进行耕种,元认为《诗经》所说的“黍稷穜稑”就是此意。】

【史氏浩说:凡是穜稑的种子,一定要让后宫妇人培育,是想让她们也懂得耕种收获的艰难。】

【郑氏锷说:经文说三农生产九种谷物,本来不只一种,唯独对于穜稑的种子却三次提及。司稼辨别后悬挂在乡里,舍人悬挂在岁时,内宰在早春培育,都以穜稑来说,可知穜稑并非九种谷物本身。郑司农说先种后熟叫穜,后种先熟叫稑。说培育穜稑的种子,那么凡是九种谷物中或先种后熟、或后种先熟的,都培育它们。看诗人有黍稷穜稑的说法,是说黍稷有先后之分,那么就知道不是指穜稑为谷物本身了。】

《春秋》襄公七年,左氏传:“惊蛰时节举行郊祭,郊祭之后进行耕种。”【疏:《月令》祈谷之后,就选择日子耕种,也在正月。】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于是选择元辰。”【疏:“甲、乙、丙、丁等称为日,子、丑、寅、卯等称为辰。耕种用亥日,所以说元辰。知道用亥日,是因为阴阳式法中,正月亥为天仓,因为耕种之事所以用天仓。卢植、蔡邕都说:“郊祭天是阳,所以用日;耕耤是阴,所以用辰。”元,就是善。郊祭虽然用日,也有辰,但日吉利,主要耕种之用,辰也有日,但辰为主。皇氏说:“正月建寅,日月会合在亥,所以耕种用亥。”不知是否正确?方氏慤说:“元日,就是善日。择日,是有司的事;用日,是天子的事。凡是日子都选择后才使用。然而前文说用,后文说择,是因为尊卑的顺序,并且互相完备。所以择元辰的文字,下面就说天子亲自承载耒耜,那么择日显然不是天子的事。日为阳,辰为阴。祈谷于天,是为了成就万物,所以日用辛;耕耤于地,是为了完成功业,所以辰用亥。】

蒋氏德璟不采用亥日考《月令》孟春择元辰。解释说:元辰,是祈谷郊祭后的吉辰。十二支称为辰,郊祭天是阳,所以用辛日;耕耤是阴,所以用亥辰。知道用亥日,是因为正月亥为天仓,因为耕种之事所以用天仓。《周语》:“立春之日,农祥晨正,到二月初吉,君王灌鬯而行耤礼。”汉文帝用亥日耕耤,祭祀先农;明帝在二月耕种,章帝在正月乙日耕种。晋武帝在正月丁亥,宋文帝在正月上辛后的吉亥。齐武帝时,王俭说亲耕用立春后亥日,经典没有明文规定。何佟之说:“少牢馈食礼,禘太庙用丁亥。”郑玄认为不必丁亥,现在如果得不到丁,就用己亥、辛亥,只要有亥,就可以。梁天监年间议书说:“在殷仲春耤田,理应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唐朝用孟春吉亥,宋朝用正月上辛后亥日。政和年间议礼局说:“孟春亲耕,下太史局择日,不必专用吉亥。”元朝用孟春吉亥,本朝在仲春选择吉日行事。

蕙田按:《月令》孟春之月,天子在元日祈谷于上帝,于是选择元辰躬耕帝耤;仲春之月,选择元日命令民众社祭。郑注:以元日祈谷为上辛郊天,元辰为郊后吉辰,元日命民社为祀社日用甲。《王制》:耆老都朝见庠序,元日习射。上功孔疏:以元日为择善日。《虞书》舜典:正月上日,在文祖接受禅让。月正元日,舜到文祖。孔注:上日,是朔日;月正,是正月;元日,是上日。孔疏:上日,是日中最上;元日,是日中最长。元日还是上日?如礼文:月吉日,又变文言吉月令辰也。有人问:同样是元日,在《舜典》中认为是朔日,在《王制》中认为是善日,在《月令》中或为辛日,或为甲日,又为元辰、为吉辰,那么也是善日。说法不一,似乎不如都解释为善日。回答说:解释元为善,元日叫做善日,那么元年也叫善年吗?《月令》既有元日,又有元辰,日与辰自有区别。康成因祈谷与命社的文字,所以引用《郊特牲》:郊用辛,社用甲,来解释。这不是元日的正训。然而郊用辛,社用甲,虽然出于秦汉诸儒的附会,而社日用甲,正与择元日命民社相合。大概考察一下:元,是始;元日,是日的开始;元辰,是辰的开始。春官冯相氏掌管十二个月、十二个辰、十个日。所以子,是十二辰的开始;甲,是十日的开始;而每月朔日也是一月之日的开始。

始。元辰惟一,而元日有二,非子不可称元辰,而朔日与甲日俱可称元日也。《舜典》《王制》及《月令》祈谷之元日皆朔日也。祈谷直用朔日,故言天子以元日,而不言择耕耤用子日,故谓之元辰而言择;命民社用甲日,故亦谓之元日而言择也。曰:如此则祈谷之郊于元旦行之可乎?曰:以周制言,乃三月之朔耳,非元旦也;于殷为二月朔,于夏乃为元旦。夏殷之礼不可考矣。然万物本于天,而民之大事在农,则以元旦祈谷于上帝,固无不可也。

译起初。元辰只有一个,而元日有两个,并非只有子日才能称为元辰,而是朔日和甲日都可以称为元日。《舜典》《王制》以及《月令》中祈谷的元日都是朔日。祈谷直接使用朔日,所以说天子在元日(举行仪式),而不说选择耕耤用子日,因此称之为元辰并说要选择;命民社使用甲日,所以也称之为元日并说要选择。问:既然如此,那么在元旦举行祈谷的郊祀可以吗?答:按照周代的制度来说,那是三月的朔日,并非元旦;在殷代是二月的朔日,在夏代才是元旦。夏、殷两代的礼制已经无法考证了。然而万物本源在于天,而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那么在元旦向上帝祈谷,本来也是没有不可的。

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借【注:耒耜之上曲也,保介,车右也,置耒于车右与御者之间。人君之车,必使勇士衣甲居右而参乘,备非常也。保犹依也,介甲也。疏:御者,御车之人,车右及御人皆主参乘。于时,天子在左,御者居中,车右在右】

【方氏慤曰:帝借,葢借田也。以其供上帝之粢盛,故曰帝;以其借民力而终之,故曰借】

陈氏礼书耕车【周礼木路不挽以革漆之而已】汉志耕车三葢。东京赋曰:“农舆路木。”薛综曰:“所谓耕根车也。”然晋武及梁乗木路,宋文及唐乗耕根车,三重盖。而唐志木路赤质,耕车青质,则木路与耕根车少异耳。考之周礼,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郑氏:“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然则耕借于郊,盖木路欤?

蒋氏德璟耤田考。耤字,《周礼》作借,《礼记》作借,《诗·载芟》小序亦作借,《说文》作耤。《大明会典》亦作借。《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盛。注:「借之言借也。」《月令》孟春乃择元辰躬耕帝借。注:「元辰,郊后吉辰也。帝借者,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借田共上帝粢盛,故云为天神借民力也。」笺云:「借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正义云:「王者役人,自是常事,而谓之借者,言此田耕耨皆当王亲为之,但以听政治民有所不暇,故借人之力以为己功。」《汉书·孝文借田》应劭曰:「借田千亩。」典借之田。臣瓒曰:「亲耕亲桑,率天下先,本不得以假借为称。然凡言典借者,谓作事设法书而记之,或复追述前言,号为典法。此籍田在于公地,岁岁耕垦,何故以籍为名?若以事载典籍,即名借田,则天下之事无非籍矣,何独于此偏得籍名?」瓒亲耕之文即云:「不得假借。」岂借田千亩,天子亲耕之乎?《説文》曰:「耤,帝耤千亩也。古者使民如借,故谓之耤。」从耒,昔声。通作耤。韦昭曰:「借民力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卢植曰:「借耕也。」《左传》鄅人借稻,故知借为耕。瓒曰:「借谓蹈借也。」师古曰:「瓒说是。」今《会典》作借,葢本之《说文》。

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诸侯亲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注:东郊少阳,诸侯象也。疏:郑云:王借田在逺郊,故甸师氏掌之;天子太阳,故南也;诸侯少阳,故东也。然借田并在东南,故王言南,诸侯言东】

【方氏慤曰:东南阳地,南又盛阳之地,故天子耕于南郊,冕用朱纮者,亦以此。东者少阳之地,故诸侯耕于东郊,冕用青纮者,亦以此。此又隆杀之别也】

祭义》: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

【方氏慤曰:耕必服冕,所以敬其事也】

月令,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疏:案《国语》“王耕,王一发,班三之”,贾逵注:“班次也,谓公卿大夫也。王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发,公三发,卿九发,大夫二十七发。”方氏慤曰:“或以三,或以五,或以九者,以贵贱为劳逸之差防也。且畊,阳事也,故每用数之竒焉。”此言天子三推,而《春秋》外▯言王耕一拨者,盖一拨土而三推之,其实一也】

国语·周语》:古者太史顺时覛土,阳瘅愤盈,土气震发,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注:覛,视也;瘅,厚也;愤,积也;盈,满也;震,动也;发,起也;农祥,房星也;晨正,谓立春之日晨中于午也,农事之候,故曰「农祥底止」也;天庙,营室也;孟春之月,日月皆在营室,脉理也;《农书》曰:「春土冒厥陈根,可防耕者急发】先时九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烝,土膏其动,弗震弗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稷以告【注:先,先立春日也;初吉,二月朔日也;《诗》云:「二月初吉」;烝,升也;膏,土润也;其动,润泽欲行,震动也;渝,变也;眚,灾也;言阳

译天子亲自拿着耒耜,把它放置在车右勇士与驾车人之间,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

方氏慤说:“帝借,大概是借田。因为用它来供给上天的祭品,所以称为‘帝’;因为借用民力来完成耕作,所以称为‘借’。”

陈氏《礼书》中关于耕车的记载:《周礼》中的木路车,不用皮革牵引,只是用漆涂饰罢了。《汉书·地理志》记载耕车有三重车盖。《东京赋》说:“农舆路木。”薛综说:“这就是所谓的耕根车。”然而晋武帝和梁代乘坐木路车,宋文帝和唐代乘坐耕根车,有三重车盖。而《唐六典》记载木路车是赤色车体,耕车是青色车体,那么木路车与耕根车略有不同。考察《周礼》,田仆掌管驾驭田路车去田猎和巡视边邑。郑玄说:“田路,就是木路车。”田,指田猎;鄙,指巡视县鄙。那么天子在郊外耕借,大概乘坐的是木路车吧?

蒋氏德璟《耤田考》。耤字,《周礼》写作“借”,《礼记》写作“借”,《诗经·载芟》的小序也写作“借”,《说文解字》写作“耤”。《大明会典》也写作“借”。《周礼·天官·甸师》掌管率领其属员耕种王借田,按时收获,以供给祭品。注说:“借的意思是借。”《月令》说孟春时节选择吉日亲自耕种帝借田。注说:“元辰,是郊祀后的吉日。帝借,是为天神借用民力所治理的田地。借田供给上天祭品,所以说为天神借用民力。”郑玄笺说:“借的意思是借。借用民力来治理它。”孔颖达正义说:“君王役使百姓,本是常事,而称之为借,是说这块田地的耕种本应当由君王亲自去做,但因为处理政事、治理百姓无暇顾及,所以借用别人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功绩。”《汉书·孝文借田》应劭说:“借田千亩。”这是典借之田。臣瓒说:“亲自耕种、亲自采桑,为天下人做表率,本来不应该用‘假借’来称呼。然而凡是说典借的,是指做事设立法规并记录下来,或者追述前人的言论,称为典法。这块籍田位于公地,年年耕垦,为什么以‘籍’为名?如果因为事情记载在典籍中就命名为借田,那么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记载在典籍中的,为什么唯独这里得到籍名?”瓒关于亲耕的文字就说:“不得假借。”难道借田千亩,是天子亲自耕种的吗?《说文解字》说:“耤,帝耤千亩。古人役使百姓如同借用人力,所以称为耤。”从耒,昔声。通作耤。韦昭说:“借用民力治理它,以供奉宗庙,并且用来劝勉表率天下,使百姓致力于农业。”卢植说:“借就是耕。”《左传》中鄅人借稻,所以知道借就是耕。瓒说:“借就是踩踏耕耘。”颜师古说:“瓒说得对。”如今《会典》写作“借”,大概是依据《说文解字》。

《祭统》说:天子在南郊亲自耕种,以供给祭品;诸侯在东郊亲自耕种,也以供给祭品。注说:东郊是少阳之地,是诸侯的象征。疏说:郑玄说:王借田在远郊,所以由甸师氏掌管;天子属太阳,所以在南;诸侯属少阳,所以在东。然而借田都在东南方向,所以天子说南,诸侯说东。

方氏慤说:东南是阳地,南又是盛阳之地,所以天子在南郊耕种,冕冠用红色丝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东是少阳之地,所以诸侯在东郊耕种,冕冠用青色丝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又是隆重与简略的区别。

《祭义》说:天子为借田千亩,戴着冕冠系着红色丝绳,亲自拿着耒;诸侯为借田百亩,戴着冕冠系着青色丝绳,亲自拿着耒。

方氏慤说:耕种必须穿戴冕冠,是为了表示对这件事的恭敬。

《月令》说,天子推土三次,三公推土五次,卿和诸侯推土九次。疏说:根据《国语》“王耕,王一发,班三之”,贾逵注:“班是次序,指公卿大夫。王之下各是上面的三倍。王推一次,公推三次,卿推九次,大夫推二十七次。”方氏慤说:“有的用三,有的用五,有的用九,是根据贵贱来区分劳逸的差别。而且耕种是阳事,所以每次都用奇数。”这里说天子推三次,而《春秋》外传说王耕一拨,大概是一拨土而推三次,其实是一样的。

《国语·周语》说:古时候太史顺应时节观察土地,阳气郁积充满,土气震动兴起,农祥房星在清晨正中,日月到达天庙营室,土地于是脉络发动。注说:覛,看;瘅,厚;愤,积;盈,满;震,动;发,起;农祥,房星;晨正,是说立春那天早晨房星在正南方,是农事的征兆,所以说“农祥底止”;天庙,营室;孟春之月,日月都在营室,脉理;《农书》说:“春天的土地覆盖着旧的草根,可以防备耕种者急于发动。”在立春前九天,太史告诉稷说:“从今直到二月朔日,阳气一起蒸腾,土壤润泽将要发动,如果不震动不改变,脉络就会充满灾祸,谷物就不能生长。”稷把这话报告上去。注说:先,是立春之前;初吉,是二月朔日;《诗经》说:“二月初吉”;烝,升;膏,土润;其动,润泽欲行,震动;渝,变;眚,灾;说阳

气俱升,土膏欲动,当即发动变冩其气,不然则脉满气结,更为灾病,谷乃不殖,以太史之言告王】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王其祗祓,监农不易【注:史,太史;阳官,春官司事,主农事官;距,去也;祗,敬也;祓,斋戒,祓除也;不易,不易物,土之宜】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空除坛于借,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三日。王乃淳濯飨醴【注:先畊时也;瞽,乐太师,知风声者;协,和也;立春曰融风;御,治也;淳,沃也;濯,溉也;飨,饮也;谓王沐浴饮醴酒】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注:期,耕日也;牺人,司尊也,掌共酒醴者;灌鬯,饮醴,皆所以自香絜】及借,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借礼,太史赞王,王敬从之【注:监察也;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饮食膳羞之馈食;农正,田大夫,主敷陈籍礼而祭其神,为农祈也;赞,导也】王耕一拨,班三之【注:一拨,一耜之拨也;王无耦,以一耜耕;班,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拨,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太史监之,司徒省民,太师监之【注:终,尽畊也】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太牢班尝之,庶人终食【注:宰夫,下大夫也;膳宰,膳夫也】

译阳气一同上升,泥土松软将要松动,应当及时发动来改变转移这种气,否则就会脉满气结,反而造成灾害疾病,谷物也就无法生长,用太史的话告诉君王。君王说:“太史率领阳官命令我管理农事说:‘距离现在还有九天,泥土将会一同松动,君王应当恭敬斋戒祓除,监督农事不要违背土地适宜种植的特性。’”君王于是命令司徒全面告诫公卿百官和百姓,司空在籍田清理祭坛,命令农大夫全面告诫农具的使用。在耕种之前五天,乐官报告说有和顺的风到来,君王就进入斋宫,百官处理事务的人各自进入斋戒所斋戒三天。君王于是沐浴洁净,饮用甜酒。到了耕种的日期,郁人进献香酒,牺人进献甜酒,君王用香酒灌地,饮用甜酒,然后出行,百官和百姓全部跟随。到了籍田,后稷监督,膳夫和农正陈列籍田的礼仪,太史辅助君王,君王恭敬地遵从。君王耕种一耜,依次是它的三倍。百姓耕种完千亩田地,之后后稷检查农功,太史监督;司徒检查百姓,太师监督。完毕后,宰夫陈列宴席,膳宰监督。膳夫辅助君王,君王品尝,太牢依次品尝,百姓吃完食物。

陈氏礼书耕坛【掌次掌凡邦之张事则耕坛盖有幕也】国语曰:「司空除坛于借,而宋有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宿青幕于耕坛之上。」北齐于借田一顷地中,通阡陌作祠坛,又外设御耕坛。后梁有亲耕台,在坛东,帝亲耕毕,登台以观公卿之推。而晋及北齐、隋、唐皇后躬蚕,亦有坛。然则古者躬耕田,有耕坛,司空除坛,不特除先农坛而已。

礼记·月令》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注:既畊而宴饮,以劳羣臣也。大寝,路寝,御侍也】

国语·周语》仲山父曰:「王治农于借,搜于农隙,耨获亦于借。」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乃命▯宰藏帝借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注:帝借,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重粢盛之委也】

国语·周语》:“廪于借,东南种而藏之。”

周礼天官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注: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叶氏礼经会元耕借田以教诸侯之孝周官言甸师帅属耕耨王借以时入之岂特付之有司乎成王之于农亩无不躬亲其事诗人歌之一则曰曾孙来止二则曰曾孙来止成王之于民田犹躬戾止况借田乎甸师亦特言其职云尔案内宰王后帅六宫而生种稑之种而献于王注云王当以耕于借田地官舍人亦曰岁时辨种稑之种以共于王后之春献种则其躬耕借田可知矣夫以天子而躬亲耕之礼则天下孰不勤于耕以耕借而共粢盛则天下孰不劝于孝其田千亩或有莱田使之共萧茅果蓏之荐而又足以示天下之无旷土其徒三百人自耕借之暇则使之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而又足以示天下之无防民故曰耕借者天下之大教也

陈氏礼书:天子为借千亩于南郊正阳之位也。冕而朱纮,则朱者正阳之色也。诸侯为借百亩于东郊少阳之位也。冕而青纮,则青者少阳之色也。其时则中春,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是也。」其日则刚日,月令曰:「乃择元辰,是也。」其祭则祈社稷于内,享先农于外。诗曰:「春借田而祈杜稷。」国语曰:「膳夫农正陈借礼,是也。」其礼则后帅六宫赞事于内,司空、后稷、太史、瞽师、郁人、牺人、膳夫、农正、司徒、太师赞事于外。周礼:内宰诏后帅六宫之人,生种稑之种,献之于王。国语曰:「太史告稷,司空除坛之类,是也。」亲载耒耜,犹农者之出疆也。载必措于保介之御间,又明劝农者也。王必三推,即所谓一拨也。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即所谓班三之也。月令所言者推数也,国语所言者人数也。庶人终于千亩,甸师所率之徒也。反执爵于大寝,公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此春耕之终事也。若夫夏耨秋获,王又至焉。国语所谓耨获,亦于借是也。考之于礼,蜡合万物而索飨之,则羣小祀也。其礼主先啬,先啬先农也。王以元冕祭之,则耕耤之祭先农,其服元冕可知也。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郑氏谓小祭祀王元冕所祭者,则祭先农用牛牲可知也。王之借掌以甸师,而诸侯亦有甸人,则诸侯之礼与王畧同矣。

  右耕耤之礼

汉书·文帝本纪后二年春正月丁亥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借田【应劭曰:古者天子耕借田千亩,为天下先。借者,帝王典借之常也。韦昭曰:借,借也。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帅天下,使务农也。臣瓒曰:景帝诏曰:『朕亲耕,后亲桑,为天下先。』本以躬亲为义,不得以假借为称也。借谓蹈借也。」师古曰:瓒说是也。「国语曰:宣王即位不借千亩,虢文公谏,斯则借非假借明矣】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

通典·汉旧仪:春始亲耕于借田,官祀先农,以一太牢,百官皆从【先农,神农也。五经要义云:立坛于田所祀之,其制度如社之坛】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种百谷万斛,为立借田仓,置令丞,谷皆以给天地宗庙羣望之祀,以为粢盛。

蕙田案:应劭《汉官仪》曰:「天子升坛,公卿耕讫,啬夫下种。借田亦曰帝借,亦曰

译陈氏《礼书》:耕坛【掌次掌管国家所有张设帷帐的事务,因此耕坛大概是有帷帐的】《国语》说:“司空在藉田修筑祭坛,而宋国有御耕坛,位于中阡东、陌北。将要耕作时,在耕坛上预先搭设青色的帷帐。”北齐在藉田一顷地的中间,贯通阡陌修筑祠坛,又在外面设置御耕坛。后梁有亲耕台,位于祭坛东侧,皇帝亲自耕作完毕后,登台观看公卿推耒耕作。而晋代以及北齐、隋、唐的皇后亲自养蚕,也有祭坛。由此可见,古代亲自耕作田地,设有耕坛,司空修筑祭坛,不仅仅只修筑先农坛而已。

《礼记·月令》:返回后在大寝宫执持酒爵,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奉在侧,称为“劳酒”【注:耕作完毕后宴饮,用来慰劳群臣。大寝,即路寝,御指侍奉】

《国语·周语》:仲山父说:“王在藉田治理农事,在农闲时狩猎,除草收割也在藉田进行。”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于是命令甸师收藏帝藉田的谷物,收入神仓,恭敬谨慎务必整肃【注:帝藉,指天子亲自耕作的千亩田;收藏祭祀用的谷物,称为神仓,重视祭祀谷物的储备】

《国语·周语》:“在藉田储存,在东南方播种并收藏。”

《周礼·天官·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注:王在孟春亲自耕作帝藉田,天子推三下,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最终完成千亩田的耕作,庶人指徒三百人】叶氏《礼经会元》:耕作藉田以教导诸侯尽孝,《周官》说甸师率领属员耕作除草,按时将谷物收入,难道只是交给有关部门吗?成王对于农事没有不亲自参与的,诗人歌颂他,一则说“曾孙来止”,二则说“曾孙来止”,成王对于民田尚且亲自莅临,何况藉田呢?甸师也只是陈述他的职责罢了。《内宰》说王后率领六宫人员培育种稑的种子,献给王,注解说王应当在藉田耕作,地官舍人也说按时辨别种稑的种子以供给王后,春季献种,那么王亲自耕作藉田就可以知道了。既然天子亲自耕作,那么天下谁不勤于耕作?通过耕作藉田来供给祭祀谷物,那么天下谁不勉励尽孝?那千亩田地如果有荒废的,就让它供给萧茅瓜果等祭品,又足以向天下展示没有荒废的土地;那三百徒役在耕作藉田之余,就让他们从事砍柴薪火、内外膳食等劳役,又足以向天下展示没有防备百姓(即不滥用民力)。所以说耕作藉田是天下的重大教化。

陈氏《礼书》:天子在南郊正阳之位设立千亩藉田。戴冕冠系朱红色纮带,因为朱色是正阳之色。诸侯在东郊少阳之位设立百亩藉田。戴冕冠系青色纮带,因为青色是少阳之色。时节则是仲春,《春秋传》说:“惊蛰后郊祭,郊祭后耕作,就是这样。”日期则是刚日,《月令》说:“于是选择吉日,就是这样。”祭祀则是内在祈求社稷,外在享祭先农。《诗》说:“春季耕作藉田并祈求社稷。”《国语》说:“膳夫和农正陈列藉田礼仪,就是这样。”礼仪则是王后率领六宫人员在宫内赞助事务,司空、后稷、太史、瞽师、郁人、牺人、膳夫、农正、司徒、太师在宫外赞助事务。《周礼》:内宰告知王后率领六宫人员,培育种稑的种子,献给王。《国语》说:“太史告知后稷,司空修筑祭坛之类,就是这样。”亲自装载耒耜,如同农夫出疆一样。装载必定放置在保介和御者之间,又明确表明劝勉农事。王必定推三下,即所谓的一拨。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即所谓的班三之。《月令》所说的是推的数目,《国语》所说的是人数。庶人最终完成千亩田的耕作,是甸师所率领的徒役。返回后在大寝宫执持酒爵,公卿诸侯大夫都侍奉,称为劳酒。这是春耕的结束事务。至于夏季除草秋季收割,王又前往。《国语》所说的除草收割也在藉田,就是这样。考察礼仪,蜡祭合祭万物并索求享祭,则是群小祀。其礼仪主祭先啬,先啬即先农。王戴元冕祭祀,那么耕作藉田祭祀先农,其服饰为元冕就可以知道了。《小司徒》:“凡小祭祀供奉牛牲,进献其肉。”郑氏认为小祭祀王戴元冕所祭祀的,那么祭祀先农使用牛牲就可以知道了。王的藉田由甸师掌管,而诸侯也有甸人,那么诸侯的礼仪与王大致相同。

右耕耤之礼

《汉书·文帝本纪》:后二年春正月丁亥,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开辟藉田【应劭说:古代天子耕作藉田千亩,为天下率先。藉,是帝王典藉的常制。韦昭说:藉,借也。借民力来治理,以供奉宗庙,并且用来劝勉率领天下,使致力于农业。臣瓒说:景帝诏书说:‘朕亲自耕作,皇后亲自养蚕,为天下率先。’本来以亲身参与为义,不能以假借为称。藉指蹈藉(亲自踩踏耕作)。】师古说:瓒的说法是对的。“《国语》说:宣王即位不耕作千亩藉田,虢文公劝谏,这就明确藉不是假借的意思了。”朕亲自率领耕作,以供给宗庙祭祀的谷物。

《通典·汉旧仪》:春季开始亲自耕作藉田,官府祭祀先农,用一头太牢,百官都跟随【先农,即神农。《五经要义》说:在田所立坛祭祀,其制度如同社坛】赏赐三辅地区二百里内的孝悌力田者、三老谷物万斛,建立藉田仓,设置令丞,谷物都用来供给天地宗庙群望的祭祀,作为祭祀谷物。

蕙田案:应劭《汉官仪》说:“天子登上祭坛,公卿耕作完毕,啬夫下种。藉田也称帝藉,也称

耕借,亦曰东耕,亦曰亲耕,亦曰王耕。」

译耕借,也叫东耕,也叫亲耕,也叫王耕。

十三年春,二月甲寅,诏曰:「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其具礼仪。」

景帝本纪二年诏曰:「朕亲耕以奉宗庙粢盛,为天下先。」武帝本纪征和四年,上耕于钜定【应劭曰:齐国县也】

昭帝本纪始元元年春,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曰:时帝年九岁,未能亲耕,帝借钩盾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也。臣瓒曰:西京故事,弄田在未央宫中。师古曰:弄田谓宴防之田,天子所戏弄耳,非为昭帝年幼剏有此名】

  六年春正月上耕于上林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四年春二月辛亥,诏曰:"朕亲耕借田,以祈农事。"

续汉志》正月始耕,既事告祠先农。

后汉书·明帝本纪》十三年春,二月,帝耕于借田,礼毕,赐观者食。

十五年春,二月,东廵狩。癸亥,帝耕于下邳。

礼仪志:正月始耕,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祀先农。祭祀志:县邑常以乙未日祀先农于乙地。

南齐书·乐志》章:“帝元和元年,元武司马班固奏用《周颂·载芟》祀先农。”

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乙丑,帝耕于定陶。诏曰:「三老,尊年也;孝悌,淑行也;力田,勤劳也。国家甚休之。其赐帛,人一疋,勉率农功。」

  三年春正月辛丑帝耕于懐

礼仪志》正月始耕,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以次耕,推数如周法。力田种各耰讫,有司告事毕。是月令日,郡国守相皆劝民始耕,如仪。诸行出入皆鸣钟,皆作乐。其有灾眚,有他故,若请雨、止雨,皆不鸣钟,不作乐。

图书集成》顺帝永建中,黄琼疏请举借田礼,从之。黄琼▯自帝即位以后不行借田之礼,琼以国之大典不宜乆废,上疏奏曰:「自古圣帝哲王,莫不敬恭明祀,増致福祥,故必躬郊庙之礼,亲借田之勤,以先羣氓,率劝农功。昔周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以为大讥,卒有姜戎之难,终损中兴之名。窃见陛下遵稽古之鸿业,体防肃以应天顺时,奉元懐柔百神,朝夕触尘埃于道路,昼暮聆庶政以防人。虽诗咏成汤之不怠,遑书美文王之不暇食,诚不能加。今庙祀适阕,而祈谷洁斋之事,近在明日。臣恐左右之心,不欲屡动圣躬,以为亲耕之礼可得而废。臣闻先王制典,借田有日,司徒咸戒,司空除坛,先时五日,有协风之应。王即斋宫,享醴载耒,诚重之也。自癸巳以来,仍西北风,甘泽不集,寒凉尚结。迎春东郊,既不躬亲,先农之礼所宜自勉,以逆和气,以致时风。」《易》曰:「君子自强不息,斯其道也。」书奏,帝从之。

后汉书·献帝本纪》兴平元年二月丁亥,帝耕于借田。《三国·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十九年春正月,始耕借田。二十一年三月壬寅,公亲耕借田。

明帝本纪》太和元年春二月辛未,帝耕于借田。

  五年春正月帝耕于借田

晋书·礼志》魏氏虽天子耕借藩镇,阙诸侯百亩之礼。及武帝末,有司奏:『古诸侯耕借百亩,躬执耒以奉社稷宗庙,以劝率农功。今诸王临国,宜依修耕耤之仪。』然竟未施行。」

武帝本纪,泰始四年正月丁亥,帝耕于借田。

礼志泰始四年,有司奏耕祠先农,可令有司行事。诏曰:「古之圣王躬耕帝借,以供郊庙之粢盛,且以训化天下。近代以来,耕耤止于数歩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循千亩之制,当与羣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先天下。主者详具其制,下河南处田地于东郊之南,洛水之北。若无官田,随宜便换,而不得侵人也。」于是乘舆御木辂以耕,以太牢祀先农。自▯帝之后,其事便废。

武帝本纪》:泰始八年正月癸亥,帝耕于借田。十年正月辛亥,帝耕于借田。

哀帝本纪:兴定二年二月癸卯,帝亲耕于借田。

舆服志》金根车,天下亲耕所乘也,寘耒耜于轼上。”《礼志》江左元帝将修耕借,尚书符问:‘借田至尊,应躬祠先农?’不贺循答:‘汉仪无正有至尊亲自祭之文。然《周礼》王者祭四望,则毳冕;祭

译十三年春季,二月甲寅日,皇帝下诏说:“我亲自率领天下人耕种田地,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有关部门要备齐礼仪。”

《汉书·景帝本纪》二年诏书说:“我亲自耕种以供奉宗庙的祭祀谷物,为天下人做出表率。”《汉书·武帝本纪》征和四年,皇帝在钜定县耕种【应劭说:钜定是齐国的一个县】。

《汉书·昭帝本纪》始元元年春季,皇帝在钩盾弄田耕种【应劭说:当时皇帝年仅九岁,还无法亲自耕种,皇帝借用钩盾宦官近署的地方,所以前往尝试耕种,作为戏弄玩耍。臣瓒说:西京旧事记载,弄田在未央宫中。颜师古说:弄田是指宴饮防卫之地的田地,是天子戏弄玩耍的地方,并非因为昭帝年幼才创立这个名称】。

六年春季正月,皇帝在上林苑耕种。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四年春季二月辛亥日,诏书说:“我亲自耕种借田,以祈求农事丰收。”

《续汉书·礼仪志》记载:正月开始耕种,祭祀完毕后,向先农神报告祭祀。

《后汉书·明帝本纪》十三年春季,二月,皇帝在借田耕种,礼仪结束后,赐给观看的人食物。

十五年春季,二月,皇帝向东巡狩。癸亥日,皇帝在下邳耕种。

《礼仪志》记载:正月开始耕种,白天漏壶上水时,初次接纳执事人员,报告祭祀先农神。《祭祀志》记载:各县邑常在乙未日在乙地祭祀先农神。

《南齐书·乐志》记载:章帝元和元年,元武司马班固上奏使用《周颂·载芟》来祭祀先农神。

《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乙丑日,皇帝在定陶耕种。诏书说:“三老,是尊贵的长者;孝悌,是美好的品行;力田,是勤劳的表现。国家非常嘉许他们。赐给他们丝帛,每人一匹,勉励他们率领农事。”

三年春季正月辛丑日,皇帝在怀县耕种。

《礼仪志》记载:正月开始耕种,白天漏壶上水之初,接纳执事人员报告祭祀先农神。已经享用耕种时的祭品,有关部门请求举行仪式,就位于耕种之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依次耕种,推行的数量依照周代的法度。力田种各自耙土完毕后,有关部门报告事情完毕。在这个月令规定的日子,各郡国的太守、国相都劝勉百姓开始耕种,依照礼仪。各种出行出入都鸣钟,都奏乐。如果有灾祸,有其他缘故,或者请求降雨、停止降雨,都不鸣钟,不奏乐。

《图书集成》记载:顺帝永建年间,黄琼上疏请求举行借田礼,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黄琼说:自从皇帝即位以后,没有举行借田礼,黄琼认为这是国家的大典,不应该长久废弃,于是上疏奏道:“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恭敬地举行明祀,增加福祥的,所以必定亲自举行郊庙的礼仪,亲身承担借田的辛劳,以率先于百姓,劝勉农功。从前周宣王不耕种千亩,虢文公认为这是大的讥讽,最终遭受姜戎的灾难,终究损害了中兴的名声。私下看见陛下遵循考察古道的宏大基业,体现恭敬严肃以顺应天时,奉行元道怀柔百神,早晚在道路上接触尘埃,昼夜聆听政务以防范百姓。虽然《诗经》歌颂成汤的不懈怠,《尚书》记载美文王的不暇进食,确实不能超过。现在宗庙祭祀刚刚结束,而祈求谷物洁净斋戒的事情,近在明天。我担心左右的人,不想屡次劳烦圣上,认为亲耕的礼仪可以废除。我听说先王制定典章,借田有固定的日子,司徒全都告诫,司空清除祭坛,提前五天,有和风的应验。君王进入斋宫,享用甜酒,携带农具,确实是重视它。自从癸巳日以来,接连刮西北风,甘霖没有聚集,寒凉仍然凝结。迎春在东郊,既然没有亲自参加,先农的礼仪应当自己勉励,以迎接和气,以招致时风。”《易经》说:“君子自强不息,这就是它的道理。”奏书呈上,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后汉书·献帝本纪》兴平元年二月丁亥日,皇帝在借田耕种。《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建安十九年春季正月,开始耕种借田。二十一年三月壬寅日,曹操亲自耕种借田。

《明帝本纪》太和元年春季二月辛未日,皇帝在借田耕种。

五年春季正月,皇帝在借田耕种。

《晋书·礼志》记载:魏朝虽然天子耕种借田,但缺少诸侯百亩的礼仪。等到武帝末年,有关部门上奏:“古代诸侯耕种借田百亩,亲自拿着农具以供奉社稷宗庙,以劝勉率领农功。现在各位诸侯王治理封国,应当依照修习耕耤的礼仪。”然而最终没有施行。

《武帝本纪》泰始四年正月丁亥日,皇帝在借田耕种。

《礼志》泰始四年,有关部门上奏耕种祭祀先农神,可以让有关部门举行仪式。诏书说:“古代的圣王亲自耕种帝借,以供给郊庙的祭祀谷物,并且用来训导教化天下。近代以来,耕耤只限于几步之中,空有慕古的名声,曾经没有供给祭祀训导农事的实际,却有百官车马徒众的费用。现在遵循千亩的制度,应当与各位公卿士人亲身经历稼穑的艰难,以率先天下。主管官员详细制定其制度,下诏在河南处理田地于东郊之南,洛水之北。如果没有官田,随宜便换,但是不得侵犯百姓。”于是皇帝乘坐木辂车去耕种,用太牢祭祀先农神。自从武帝之后,这件事就废除了。

《武帝本纪》:泰始八年正月癸亥日,皇帝在借田耕种。十年正月辛亥日,皇帝在借田耕种。

《哀帝本纪》:兴定二年二月癸卯日,皇帝亲自在借田耕种。

《舆服志》记载:金根车,是天下亲耕时所乘坐的,把耒耜放在车轼上。《礼志》记载:江左元帝将要修习耕借,尚书符问:“借田至尊,应该亲自祭祀先农神吗?”不贺循回答:“汉代的仪制没有明确记载至尊亲自祭祀的条文。然而《周礼》记载王者祭祀四望,则穿毳冕;祭祀……”

社稷五祀,则絺冕。以此不为无亲祭之义也。宜立两仪。’”注贺循防所上仪注,又未详允,事竟不行。后哀帝欲复行其典,亦不能遂。

译在社稷的五祀中,则穿着絺冕。这样做并不是违背祭祀亲人应当亲自主持的原则。应当设立两仪。””注释说贺循所上的仪注,又未能详尽妥当,事情最终没有实行。后来哀帝想要恢复这一典礼,也未能成功。

宋书·礼志》:宋文帝元嘉二十年,太祖将亲耕,以其乆废,使何承天撰定仪注。史学生山谦之己私鸠集,因以奏闻。乃下诏曰:「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一夫辍耕,饥者必及。仓廪既实,礼节以兴。自顷在所贫耗,家无宿积。隂阳暂偏,则人懐愁垫。年或不稔,而病乏比室。诚由政德未孚,以臻斯弊;抑亦耕桑未广,地利多遗。宰守微化道之方,氓庶忘勤分之义。永言▯济,明发载懐虽制令亟下,终莫惩劝,而坐望滋殖,庸可致乎?有司其班宣旧条,务尽敦课,逰食之徒,咸令附业。考覈勤惰,行其诛赏,劝察能殿严,加黜陟。古者从时脉土,以训农功。躬耕帝借,敬供粢盛。仰瞻前主,思遵令典。便可量处千亩,考上元辰。朕当亲帅百辟,致礼郊甸,庶防诚素,奬被斯民。」于是斟酌众条,造定图注。先立春九日,尚书宣摄内外各使,随局从事。司空、大农、京尹令尉,度宫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亩。开阡陌,立先农坛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宿设青幕于耕坛之上。皇后帅六宫之人,生种稑之种,付借田令。耕日,太祝令以一太牢告祠先农,如帝社仪。孟春之月,择上辛后吉亥日,御乘耕根三葢车,驾苍驷,建青旗,着通天冠,青帻,朝服青衮带,佩苍玉。蕃王以下至六百石,皆衣青。唯三台、武卫不耕,不改服章。车驾出众,事如郊庙之仪。至借田,侍中跪奏,至尊降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令赞曰:「皇帝亲耕,三推三反。」于是羣臣以次耕:王公五等开国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借田令帅其属耕竟亩,洒种即耰。礼毕,乃班下州郡县,悉备其礼焉。

二十一年春,亲耕,乃立先农坛于借田中。阡西陌南,髙四尺,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外加埓。去阡陌各二十丈。车驾未到,司空、大司农帅太祝令及众执事,质明以一太牢告祠。祭器用祭社稷器。祠毕,班余胙于奉祠者。旧典,先农又常列于郊祭云。

孝武帝本纪:大明四年正月乙亥,车驾躬耕借田。明帝本纪:泰始五年春正月癸亥,车驾躬耕借田。《通典》:齐武帝永平中,耕借田用丁亥,使御史乘马车,载耒耜,从五辂。

南齐书·礼志》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祀先农,即日舆驾亲耕。”宋元嘉、大明以来,竝用立春后亥日。尚书令王俭以为:“亥日借田,经记无文,通下详议。”兼太学博士刘蔓议:“礼,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于是月以元日祈谷,又择元辰躬耕。帝借卢植说:‘礼,通辰日,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也。郊天阳也,故以日借田;隂也,故以辰。隂礼卑后,必居其末。亥者,辰之末,故记称元辰。’法曰:‘吉亥。’又据五行之说,木生于亥,以亥日祭先农,又其义也。”太常丞何諲之议:“郑注云:‘元辰,葢郊后吉亥也。’亥水,辰也。凡在垦稼,咸存洒润。”五行说十二辰为六合,寅与亥合。建寅月,东耕,取月建与日辰合也。国子助教桑惠度议:“寻郑元以亥为吉辰者,阳生于子,元起于亥,取阳之元以为生物。亥又为水,十月所建,百谷赖兹沾润,毕热也。”助教周山文议:“卢植云:‘元善也,郊天阳也,故以日耤田;隂也,故以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干也,辰支也。有事于天,用日;有事于地,用辰。’”助教何佟之议:“《少牢馈食礼》云:‘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注云:‘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禘太庙礼日用丁亥,若不丁亥,则用已亥、辛亥,苟有亥可也。郑又云:‘必用丁已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为谨敬。’如此丁亥自是祭祀之日,不専施于先农。汉文用此日耕耤祠先农,故后王相承用之,非有别义。”殿中郎顾暠之议:“郑元称先郊后吉辰,而不说必亥之由。卢植明子亥为辰,亦无常辰之证。汉世躬耤肇发,汉文诏云:‘农天下之本,其开借田,

译《宋书·礼志》记载:宋文帝元嘉二十年,太祖皇帝将要亲自耕种,因为这项礼仪很久没有举行,于是命令何承天撰定仪注。史学生山谦之已经私下搜集整理,便以此上奏皇帝。于是皇帝下诏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天。一个农夫停止耕种,饥饿的人必然随之而来。粮仓充实,礼节才能兴盛。近来各地贫困消耗,家中没有隔夜之粮。阴阳稍微失衡,人们就心怀忧愁困苦。年成如果不丰收,疾病匮乏就会遍布家家户户。这确实是因为政治德行未能取信于民,才导致这种弊端;或许也是因为耕桑事业不够广泛,地利大多被遗弃。地方长官不明白教化引导的方法,百姓忘记了勤勉本分的道义。长久地想着如何救济,日夜挂怀。虽然法令屡次下达,终究没有人受到惩戒或鼓励,却坐等庄稼滋长繁殖,这怎么可能实现呢?有关部门应当颁布施行旧有条令,务必尽力督促考核,那些游手好食的人,都要让他们依附于农事。考核勤勉与懒惰,执行惩罚与奖赏,劝勉考察能者,严厉对待劣者,增加升降黜陟的力度。古代顺应时节、观察土壤,来教导农耕。皇帝亲自耕种借田,恭敬地供奉祭祀用的谷物。仰望前代君主,思考遵循美好的典章。现在可以量度安排千亩田地,考察上吉的时辰。朕将亲自率领百官,在郊外甸地行礼,希望至诚朴素,恩惠遍及百姓。”于是斟酌各种条令,制定图注。在立春前九天,尚书宣布内外各使,随局办事。司空、大司农、京尹令尉,在度宫时辰,距离宫墙八里之外,整治千亩田地。开辟田间小路,在中阡西陌南面建立先农坛,在中阡东陌北面建立御耕坛。将要耕种时,提前在耕坛上设置青幕。皇后率领六宫的人,选取稑种的种子,交给借田令。耕种那天,太祝令用一头牛、一羊、一猪的太牢之礼祭祀先农,礼仪如同帝社。孟春之月,选择上辛日后的吉亥日,皇帝乘坐耕根三盖车,驾着苍色的四匹马,树立青旗,戴着通天冠,青帻,穿着朝服青衮带,佩戴苍玉。藩王以下至六百石官员,都穿青色衣服。只有三台、武卫不耕种,不改变服饰章纹。车驾出宫,礼仪如同郊庙。到达借田,侍中跪奏,皇帝下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经享用,请皇帝亲自耕种。”太史令赞曰:“皇帝亲自耕种,三推三返。”于是群臣依次耕种:王公五等开国诸侯五推五返,孤卿大夫七推七返,士九推九返。借田率领他的属吏耕完一亩,洒下种子立即覆土。礼仪完毕,于是颁布到州郡县,都完备地举行这些礼仪。

元嘉二十一年春天,皇帝亲自耕种,于是在借田中建立先农坛。位于阡西陌南,高四尺,方形二丈,设有四面台阶。台阶宽五尺,外面加筑矮墙。距离阡陌各二十丈。车驾未到之前,司空、大司农率领太祝令及众执事人员,在天亮时用太牢之礼告祭。祭器使用祭祀社稷的祭器。祭祀完毕,将剩余的胙肉分给奉祠的人。旧典中,先农又常列于郊祭之中。

《孝武帝本纪》:大明四年正月乙亥,皇帝亲自耕种借田。《明帝本纪》:泰始五年春正月癸亥,皇帝亲自耕种借田。《通典》:齐武帝永平年间,耕种借田使用丁亥日,派御史乘坐马车,装载耒耜,跟随五辂。

《南齐书·礼志》:武帝永明三年,有关部门上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以祭祀先农,当天皇帝亲自耕种。”宋元嘉、大明以来,都使用立春后的亥日。尚书令王俭认为:“亥日耕种借田,经典中没有记载,请广泛讨论商议。”兼任太学博士的刘蔓议论说:“礼制规定,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在这个月以元日祈求谷物,又选择元辰亲自耕种。皇帝借田,卢植说:‘礼制,通辰日,日指甲至癸,辰指子至亥。郊祭天是阳,所以用日;借田是阴,所以用辰。阴礼卑微在后,必定居于末尾。亥是辰的末尾,所以记载称为元辰。’法度说:‘吉亥。’又根据五行学说,木生于亥,在亥日祭祀先农,这也是其义理。”太常丞何諲之议论说:“郑玄注释说:‘元辰,大概是郊祭后的吉亥。’亥属水,是辰。凡是垦种庄稼,都依赖洒水滋润。”五行学说十二辰为六合,寅与亥相合。建寅月,向东耕种,取月建与日辰相合之意。国子助教桑惠度议论说:“考察郑玄以亥为吉辰,是因为阳气生于子,元气起于亥,取阳气的元气来化生万物。亥又属水,是十月所建,百谷依赖这滋润,结束炎热。”助教周山文议论说:“卢植说:‘元是善,郊祭天是阳,所以用日耕种借田;阴,所以用辰。’蔡邕《月令章句》解释元辰说:‘日是天干,辰是地支。有事于天,用日;有事于地,用辰。’”助教何佟之议论说:“《少牢馈食礼》说:‘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注释说:‘丁未必是亥,只是举一天来说而已。’禘祭太庙礼仪日用丁亥,如果不丁亥,就用己亥、辛亥,只要有亥就可以。郑玄又说:‘必用丁己,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都是谨慎恭敬。’这样丁亥自然是祭祀的日子,不专门用于先农。汉文帝用这天耕种借田祭祀先农,所以后世君王相继沿用,没有别的含义。”殿中郎顾暠之议论说:“郑玄称先郊后吉辰,但没有说明必定用亥的原因。卢植阐明子亥为辰,也没有固定辰的凭证。汉代亲自耕种借田开始,汉文帝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其开借田,’”

斯乃草剏之令,未睹亲载之吉也。’昭帝癸亥耕于钩盾弄田,明帝癸亥耕下邳,章帝乙亥耕定陶,又辛亥耕懐。魏之烈祖,实书辛未,不系一辰。徴于两代矣。推晋之革魏,宋之因晋政,是服膺康成,非有异见者也。”班固序亥位。云隂气,应亡射,该藏万物,杂阳阂种。且亥既水,辰含育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固序丑位,云隂大旅,助黄钟宣气而牙物。序未位,云隂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茂盛。是汉朝迭选,魏室所迁,酌旧用丑,实兼有据。参议奏用丁亥,诏可。

译这是草创时的诏令,尚未见到亲自载籍的吉兆。’昭帝在癸亥日于钩盾弄田耕作,明帝在癸亥日于下邳耕作,章帝在乙亥日于定陶耕作,又在辛亥日于怀地耕作。魏的烈祖,确实记载了辛未日,不依附于某一个时辰。这可以从两个朝代得到验证。推究晋朝变革魏制,宋朝沿袭晋朝政令,这是奉行郑玄的学说,并非有其他的见解。”班固在序文中说亥位,称阴气,应和亡射,总括收藏万物,混杂阳气阻碍种子。况且亥既属水,辰以含育为性,播种取吉,大概就在这里吧?班固在序文中说丑位,称阴气盛大,辅助黄钟宣发阳气而萌生物品。在序文中说未位,称阴气接受任命,辅助蕤宾君主种植万物,使其长大茂盛。因此汉朝交替选择,魏室所迁,斟酌旧例选用丑日,确实兼有依据。参议上奏选用丁亥日,下诏准许。

乐志,永明四年,借田诏,骁骑将军江淹造《借田歌》,淹制二章。世祖口出,付太乐,歌之。

祀先农,迎送神,升歌。羽銮从动,金驾时逰,教腾义,镜乐缀礼,修率先,丹耦躬遵绿畴。灵之圣之,嵗殷泽柔。

飨神歌辞。琼斚既饰,绣簋以陈。方爕嘉种,永毓宵民。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三年二月丁亥,舆驾亲耕借田,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册府元龟》天监十六年二月辛亥,亲耕借田。

梁五礼借田仪注,其田东去宫八里,逺十六里为千亩。天子耒耜一具,公耒耜三具,卿侯耒耜九具。立方坛以祠先农。

隋书·礼仪志》梁初借田依宋齐,以正月用事,不齐不祭。天监十二年,武帝以为启蛰而耕,则在二月节内。书云:「以殷仲春,借田理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又《国语》云:「王即齐宫,与百官御事竝斋三日,乃有沐浴祼享之事。」前代当以耕而不祭,故缺此礼。《国语》又云:「稷临之,太史赞之。」则知耕耤应有先农神座,兼有赞述耕防。今耤田应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兼于耕所设先农神座,陈荐羞之礼,赞辞如社稷法。又曰:「齐代旧事,耤田使御史乘马车,载耒耜于五辂后。」礼云:「亲载耒耜,措于参保介之御间,则置所乘辂上。」若以今辂与古不同,则宜升之次辂,以明慎重,而逺在余处,于礼为乖。且御史掌视,尤为亲省,今宜以侍中奉耒耜,载于象辂,以随木辂之后。普通二年,又移耤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大小,列种梨栢、便殿及斋宫省,如南北郊别。有望耕台,在坛东,帝亲耕毕,登此台以观公卿之推反。又有祈年殿。云

梁书·武帝本纪》:普通四年二月乙亥,躬耕借田。

中大通六年春二月癸亥,舆驾亲耕借田,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大同元年春二月丁亥,舆驾躬耕借田。二年春正月乙亥,舆驾躬耕借田。三年春二月丁亥,舆驾亲耕借田。四年春二月己亥,舆驾亲耕借田。

唐类函》梁元帝《祭东耕文》曰:「三农九谷,为政所先;万箱亿庾,是曰民天。系称斵耜,书美厥田。花开杏树,冻觧新泉。当使黍稷莫莫,民翳胥乐。甘雨祈祈,遂及我私。我私之熟,表里禔福。禔福中田,嵗取十千。是藨是衮,登颂有年。」

陈书·宣帝本纪:大建元年春二月乙亥,舆驾亲耕借田。三年春二月丁酉,舆驾亲耕借田。六年春二月辛。

亥舆驾亲耕借田。九年春二月壬午,舆驾亲耕借田。《北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三年春二月丁亥,始耕借田。《礼志》:太武帝天兴三年春始躬耕借田,祭先农用羊一。《孝文帝本纪》:延兴二年春三月甲午,车驾耕于借田。《册府元龟》:太和十六年二月丙午,诏有司刻吉亥,备小驾躬临千亩。

北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七年春二月己酉,车驾始借田于都南。

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冬十二月戊子诏曰:「民本农桑,国重蚕借,粢盛所凭,冕织攸寄。比京邑初基,耕桑暂缺,遗规往防,宜必祗修。今寝殿显成,移御维始,春郊无逺,拂羽有辰,便可表营千亩,开设宫坛,秉耒援筐,躬劝亿兆。」

孝明帝本纪:正光三年春,正月辛亥,亲耕借田。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二年正月癸亥,亲耕借田于东郊。

隋书·礼仪志》北齐耤于帝城东南千亩内种赤粱、白谷、大豆、赤黍、小豆、黑穄、麻子、小麦,色别一顷,自余一顷地中通阡陌。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轮三十六尺,髙九尺,四陛三壝,四门。又为大营于外,又设御耕坛于阡东陌北。每嵗正月上辛后吉亥,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农神农氏于坛上,无配享。祭讫,亲耕。先祠司农进穜稑之种,六宫主之行事之官并齐设斋省于坛所,列宫悬。又寘先农座于坛上,众官朝服。司空一献不燎,祠讫。皇帝乃服通天冠、青纱袍、黑介帻、佩苍玉、黄绶、青带、祙舄,备法驾,乘木辂。耕官具朝服,从殿中监进御耒于坛南。百官定列,帝出便殿,升耕坛南陛,即御座。应耕者各进于列。帝降自南

译《乐志》记载,永明四年,下诏举行借田礼,骁骑将军江淹创作了《借田歌》,江淹写了二章。世祖口授歌词,交给太乐署,让他们演唱。

祭祀先农神,迎送神灵时,升歌演唱。羽旗銮铃随着车驾移动,金饰的车驾适时出游,教化彰显道义,音乐配合礼仪,修明率先垂范,帝王亲自扶犁在绿色的田野耕作。神灵神圣伟大,年岁丰饶,恩泽柔和。

飨神歌辞:玉杯已经装饰好,绣纹的簋已经陈列。方正调和美好的种子,永远养育夜晚的百姓。

《梁书·武帝本纪》记载,天监十三年二月丁亥日,皇帝亲自到借田耕作,大赦天下;对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以及努力耕田的人,赐爵一级。

《册府元龟》记载,天监十六年二月辛亥日,皇帝亲自到借田耕作。

《梁五礼》中借田仪注规定,借田地在东边距离皇宫八里,远至十六里处为千亩。天子的耒耜一套,公的耒耜三套,卿侯的耒耜九套。设立方形坛台来祭祀先农神。

《隋书·礼仪志》记载,梁初借田礼依照宋、齐的制度,在正月举行,不斋戒就不祭祀。天监十二年,武帝认为惊蛰时节开始耕作,应在二月节气内。《尚书》说:“在仲春时节,借田耕作应在建卯月。”于是改用二月。又《国语》说:“君王到达斋宫,与百官一同斋戒三天,然后才有沐浴、灌酒献祭之事。”前代大概是只耕作而不祭祀,所以缺少这个礼仪。《国语》又说:“后稷亲临,太史赞礼。”由此可知耕作借田应该有先农神的神座,同时有赞述耕作仪节的官员。现在借田礼应当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并在耕作场所设立先农神座,陈列进献食物的礼仪,赞辞如同祭祀社稷的法则。又说:“齐代旧例,借田时让御史乘坐马车,把耒耜放在五辂之后。”礼制说:“亲自装载耒耜,放置在参乘和介御之间,就放在所乘坐的车辂上。”如果现在的车辂与古代不同,就应当把它放在次一等的车辂上,以表明慎重,而远远放在其他地方,于礼不合。况且御史掌管监视,更是亲近省视,现在应当由侍中捧着耒耜,装载在象辂上,跟随在木辂之后。普通二年,又把借田移到建康北岸,修筑兆域的大小,种植梨树、柏树,修建便殿和斋宫省,如同南北郊祀一样。有望耕台,在坛东边,皇帝亲自耕作完毕后,登上这个台观看公卿的推返耕作。又有祈年殿。

《梁书·武帝本纪》记载:普通四年二月乙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

中大通六年春二月癸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大赦天下。对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以及努力耕田的人,赐爵一级。

大同元年春二月丁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二年春正月乙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三年春二月丁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四年春二月己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

《唐类函》记载梁元帝《祭东耕文》说:“三农九谷,是政治的首要;万箱亿庾,这就是百姓的天。《系辞》称颂斵耜,《尚书》赞美良田。杏树花开,新泉解冻。应当使黍稷茂盛,百姓遮荫而快乐。甘雨绵绵,惠及我的私田。我的私田成熟,内外都得到福祉。福祉在中田,每年收获十千。除草培土,歌颂丰收之年。”

《陈书·宣帝本纪》记载:大建元年春二月乙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三年春二月丁酉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六年春二月辛亥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九年春二月壬午日,皇帝亲自耕作借田。《北魏书·道武帝本纪》记载:天兴三年春二月丁亥日,开始耕作借田。《礼志》记载:太武帝天兴三年春开始亲自耕作借田,祭祀先农用羊一只。《孝文帝本纪》记载:延兴二年春三月甲午日,车驾在借田耕作。《册府元龟》记载:太和十六年二月丙午日,诏令有关部门选择吉亥日,准备小驾,亲自临幸千亩。

《北魏书·孝文帝本纪》记载:太和十七年春二月己酉日,车驾开始在都城南边耕作借田。

《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冬十二月戊子日诏书说:“百姓以农桑为本,国家重视蚕桑和借田,祭祀的谷物所依赖,冕服丝织所寄托。近来京城初建,耕作蚕桑暂时缺失,遗留的规制和往日的仪防,应当务必恭敬修习。现在寝殿显赫建成,移驾开始,春郊不远,拂羽有期,就可以标划营建千亩,开设宫坛,手持耒耜,提着筐子,亲自劝勉亿万百姓。”

《孝明帝本纪》记载:正光三年春,正月辛亥日,亲自耕作借田。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记载:天保二年正月癸亥日,在东郊亲自耕作借田。

《隋书·礼仪志》记载,北齐在帝城东南千亩内种植赤粱、白谷、大豆、赤黍、小豆、黑穄、麻子、小麦,每种颜色占一顷,其余一顷地在中间开通阡陌。在陌南阡西建造祠坛,周长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有台阶,三重围墙,四面有门。又在外面建造大营,又在阡东陌北设置御耕坛。每年正月上辛日后的吉亥日,让公卿用一头太牢在坛上祭祀先农神农氏,没有配享。祭祀完毕,亲自耕作。先祭祀司农,进献穜稑的种子,六宫主管事务的官员都在坛所设置斋省,排列宫悬。又在坛上放置先农神座,众官穿朝服。司空献酒一次不焚烧,祭祀完毕。皇帝于是穿戴通天冠、青纱袍、黑介帻,佩戴苍玉、黄绶、青带,穿祙舄,备齐法驾,乘坐木辂。耕官穿戴朝服,跟随殿中监在坛南进献御用耒耜。百官定好行列,皇帝从便殿出来,登上耕坛南边的台阶,坐上御座。应当耕作的人各自前进到行列中。皇帝从南

陛至耕位,释剑执耒,三推三反。升坛即坐,耕官一品五推五反,二品七推七反,三品九推九反。耤田令帅其属以牛耕终千亩,以青箱奉穜稑种,跪呈司农,诣耕所洒之,耰讫。司农省功,奏事毕。皇帝降之便殿更衣,享宴礼毕,班赉而还。

译皇帝到达耕作的位所,解下佩剑拿起农具,三次推土又三次返回。登上祭坛就座,五品以上的耕官五次推土五次返回,二品官员七次推土七次返回,三品官员九次推土九次返回。耤田令率领他的属员用牛耕完千亩田地,用青色的箱子捧着大小麦的种子,跪着呈给司农,司农到耕作的地方撒下种子,耙平完毕。司农查验农事,上奏事情完毕。皇帝走下祭坛到便殿更换衣服,享用宴饮礼仪完毕,赏赐群臣后返回。

北周书《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癸亥,亲耕借田。

明帝本纪:二年春,正月辛亥,亲耕借田。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乙亥,亲耕借田。

天和元年春正月己亥,亲耕借田。二年春正月己亥,亲耕借田。

建德三年春正月乙亥,亲耕借田。

隋书·礼仪志》隋制,于国南十四里,启夏门外置地千亩为坛,孟春吉亥祭先农于其上,以后稷配,牲用一太牢,皇帝服衮冕,备法驾,乘金根车,礼三献,讫因耕,司农授耒,皇帝三推,讫执事者以授应耕者,各以班九推、五推,而司徒帅其属终千亩,播殖九谷,纳于神仓,以拟粢盛,穰槀以饷牺牲云。

乐志,先农奏諴,夏辞【迎送神与方丘同】

农祥神晣,土膏初起,春原俶载,青氊致祀,敛跸长阡,廽旌外壝,房爼饰荐,山罍沈滓,亲事朱纮,躬持黛耜,恭神务啬,受厘降祉。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三年正月癸亥,亲耕借田。

旧唐书·礼仪志》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祭先农,躬御耒耜,借于千亩之甸。初,晋时南迁,后魏来自云朔,中原分裂,又杂以獯戎,代歴周隋,此礼乆废,而今始行之。观者莫不骇跃。于是秘书郎岑文本献《借田颂》以美之。初议借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頴逹曰:“礼,天子借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帝犹于东南,今于城东寘坛,不合古礼。”太宗曰:“礼缘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书》云‘平秩东作’,则是尧舜敬授人时已在东矣。又乘青辂,推黛耜者,所以顺于春气,故知合在东方。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由于东郊,葢其宜矣。”于是遂定。自后每岁常令有司行事。《唐书·礼乐志》皇帝孟春吉亥,享先农。遂以耕耤前享一日,奉礼设御坐于坛,东西向。望瘗位于坛西南,北向。从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居后。奉礼位于乐县东北。赞者在南。又设御耕耤位于外壝南门之外十歩所,南向。从耕三公、诸王、尚书、卿位于御坐东南,重行西向,以其推数为列。其三公、诸王、尚书、卿等非耕者,位于耕者之东,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御位西南,东向,北上。尚舍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礼又设司农卿之位于南少退。诸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者之后,非耕者之前,西向【御耒耜一具,三公耒耜三具,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各令耤田农人执之】皇帝已享,乃以耕根车载耒耜于御间。皇帝乘车自行宫,降大次,乘黄令以耒耜授廪牺令,横执之,左耜置于席,遂守之。皇帝将望瘗,谒者引三公及从耕、侍耕者,司农卿与执耒耜者皆就位。皇帝出就耕位,南向立。廪牺令进耒席,南北向,解韬出来,执以兴,少退,北向立。司农卿进受之,以授侍中,奉以进。皇帝受之,耕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之。司农卿,卿反之。廪牺令令复耒于韬,执以兴,复位。皇帝初耕,执耒者皆以耒耜授侍耕者。皇帝耕,止三公诸王耕五推,尚书卿九推。执耒者前受之,皇帝还,入自南门,出内壝东门,入大次。享官从享者出,太常卿帅其属耕于千亩。皇帝还宫。明日,班劳酒于太极殿,如元会,不贺,不为夀。耤田之谷,敛而钟之神仓,以拟粢盛及五齐三酒。穰槀以食牲,耤田槀先农。唐初为帝社,亦曰耤田坛。

享先农乐章【贞观中,禇亮等作】

迎神用咸和,粒食伊始,农之所先,古今攸赖,是曰人天。耕斯帝借,播厥公田,式崇明祀,神其福焉。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尊彜。既列瑚簋,有荐歌工,载登币礼,斯奠肃肃。享祀颙颙,缨弁神之听之,福流寰县。

迎爼用雍和,前夕亲牲,质明奉爼,沐芳整弁,其仪式序盛礼毕,陈嘉乐备举,歆我懿德,非馨稷黍。皇帝酌献,领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邱】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羽籥低昻文缀已;千鏚蹈厉,武行初。望岁祈农,神所听;延祥介福,岂云虚?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邱】送神用《承和》。

又享先农乐章一首

译《北周书·闵帝本纪》记载:元年春季正月癸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明帝本纪》记载:二年春季,正月辛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武帝本纪》记载:保定元年春季,正月乙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天和元年春季正月己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二年春季正月己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建德三年春季正月乙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隋书·礼仪志》记载:隋朝制度,在国都南面十四里处,从启夏门外开辟千亩土地作为祭坛,在孟春吉亥日祭祀先农神,以后稷配享,牺牲用一头太牢,皇帝身穿衮冕,配备法驾,乘坐金根车,行三献礼,礼毕随即耕种,司农官授予耒耜,皇帝推耕三下,礼毕由执事者将耒耜授予应耕者,各按班次分别推耕九下、五下,司徒率领其属吏耕完千亩,播种九种谷物,收获后存入神仓,用来准备祭祀用的谷物,剩下的禾秆用来喂养牺牲。

《乐志》记载:祭祀先农时演奏《諴》乐,夏辞【迎送神与方丘相同】:

农星明亮,地气初动,春野开始耕作,青毡铺地致祭,清道于长路,回旗于外坛,房爼陈设祭品,山罍沉去酒渣,皇帝亲自从事,手持黛色耒耜,恭敬神灵务农,接受福佑降下福祉。

《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三年正月癸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自祭祀先农,亲手驾驭耒耜,在千亩之甸进行籍田礼。起初,晋朝南迁,后魏来自云朔,中原分裂,又混杂着獯戎,历经周隋,此礼久废,如今才开始施行。观看的人无不惊叹跃动。于是秘书郎岑文本献上《籍田颂》来赞美此事。起初讨论籍田的方向,所在地的给事中孔颖达说:“礼制规定,天子在南郊籍田,诸侯在东郊籍田。晋武帝还在东南方,如今在城东设置祭坛,不符合古礼。”太宗说:“礼制顺应人情,哪有固定不变的呢?况且《虞书》说‘平秩东作’,那么尧舜敬授人时已经在东方了。又乘坐青辂,推黛耜,是为了顺应春气,所以知道应该在东方。况且朕居住的地方属于少阳之位,因此在东郊,大概是适宜的。”于是就此确定。此后每年常令有司行事。

《唐书·礼乐志》记载:皇帝在孟春吉亥日,享祭先农。于是以耕籍前一日,奉礼官在坛上设置御座,东西向。望瘗位位于坛西南,北向。随从官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路南面。执事者居后。奉礼官位于乐县东北。赞者在南。又在御耕籍位外壝南门之外十步处设置御耕籍位,南向。随从耕种的三公、诸王、尚书、卿位于御座东南,重行西向,按其推耕次数排列。那些三公、诸王、尚书、卿等不耕种的人,位于耕种者的东面,重行西向,以北为上。介公酅公位于御位西南,东向,以北为上。尚舍在三公之北稍西设置御耒席,南向。奉礼官又在南面稍退处设置司农卿的位置。各位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种者之后,不耕种者之前,西向【御用耒耜一副,三公耒耜三副,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计耒耜九副,以下的耒耜由太常令籍田农人执持】。皇帝享祭完毕,便用耕根车装载耒耜于御间。皇帝乘车自行宫出发,降下大次,乘黄令将耒耜授予廪牺令,横执之,左耜置于席上,于是守护之。皇帝将要望瘗,谒者引导三公及随从耕种、侍候耕种者,司农卿与执耒耜者都就位。皇帝出就耕位,南向站立。廪牺令进献耒席,南北向,解开韬套取出,手持起来起身,稍退,北向站立。司农卿进前接受,授予侍中,奉持进献。皇帝接受,耕种三推。侍中上前接受耒耜,返还之。司农卿,卿返还之。廪牺令令将耒耜复归韬套,手持起来起身,复位。皇帝初耕时,执耒者都将耒耜授予侍耕者。皇帝耕种,停止后三公诸王耕种五推,尚书卿九推。执耒者上前接受,皇帝返回,进入南门,出内壝东门,进入大次。享官随从享祭者出来,太常卿率领其属吏在千亩耕种。皇帝返回宫。次日,在太极殿分发劳酒,如同元会,不祝贺,不祝寿。籍田的谷物,收敛后钟聚于神仓,用来准备粢盛及五齐三酒。禾秆用来喂养牺牲,籍田禾秆用于先农。唐初设立帝社,也称籍田坛。

享先农乐章【贞观年间,褚亮等人创作】

迎神用《咸和》:粮食食用开始,农业所先,古今所赖,这是人天。耕种帝籍,播种公田,崇尚明祀,神灵赐福。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尊彜既列瑚簋,有荐歌工,载登币礼,斯奠肃肃。享祀颙颙,缨弁神之听之,福流寰县。

迎爼用《雍和》:前夕亲牲,质明奉爼,沐芳整弁,其仪式序盛礼毕,陈嘉乐备举,歆我懿德,非馨稷黍。皇帝酌献,领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邱】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羽籥低昻文缀已;千鏚蹈厉,武行初。望岁祈农,神所听;延祥介福,岂云虚?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邱】送神用《承和》。

又享先农乐章一首

【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送神用承和,三推礼就,万庆所凝,夤賔志逺,荐衮惟兴,降歆肃荐,垂祐祖膺。送神有乐,神其上升。

译太乐署旧有这首歌词,不详其起源。

送神时奏承和曲,三次推犁的礼仪完成,万世喜庆凝聚于此,恭敬地表达远大的志向,进献衮冕以振兴礼乐,神灵降临享用祭品,庄重地进献,福佑垂及祖先承受。送神时有音乐,愿神灵安然上升。

唐书·髙宗本纪》:永徽三年正月丁亥,耕借田。

册府元龟》丁亥,亲享先农,御耒耜,率公卿耕于借田,赐羣官帛,各有差。

文献通考》干封二年正月,行耤田之礼,躬秉耒耜,而九推。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上曰:“朕以身帅下,自当过之,恨不终千亩耳。”

初,将耕耤田,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撤之。

唐书·髙宗本纪》:仪鳯二年正月乙亥,耕借田。

册府元龟:帝亲耕借田于东郊,礼毕,作《借田赋》以示羣臣。三年五月,幸借田所,观区种,手种数区。

  景云三年亲耕借田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时,改借田坛为先农。

唐书·礼乐志》: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曰:「周颂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礼,天子为借千亩,诸侯百亩,则缘田为社,曰王社、侯社。今曰先农,失王社之义,宜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曰:「祭法,王者立太社,然后立王社,所寘之地则无▯也。汉兴以有官社,未立官稷,乃立于官社之后,以夏禹配官社,以后稷配官稷。臣瓒曰:「髙祖立汉社稷,所谓太社也;官社配以禹,所谓王社也。至光武乃不立官稷,相承至今。魏以官社为帝社,故挚虞谓魏氏故事立太社是也。晋或废或寘,皆无处所。或曰二社竝处,而王社居西。崔氏、皇甫氏皆曰王社在借田。案卫宏《汉仪》,春始东耕于借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又《五经要义》曰:「坛于田以祀先农如社。」魏秦静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晋太始四年耕于东郊,以太牢祀先农。周、隋旧仪及国朝先农,皆祭神农于帝社,配以后稷,则王社、先农不可一也。今宜于耤田立帝社,帝稷配以禹、弃,则先农、帝杜竝祠,叶于周之《载芟》之义。」钦明又议曰:「耤田之祭,本王社,古之祀先农勾龙、后稷也。烈山之子,亦谓之农,而周弃继之,皆祀为稷。共工之子曰后土,汤胜夏欲迁而不可,故二神社稷主也。黄帝以降,不以羲农列常祀,岂社稷而祭神农乎?社稷之祭,不取神农耒耜大功,而専于共工、烈山,葢以三皇洪荒之迹,无取为教。彼秦静何人,而知社稷、先农为二,而耤田有二坛乎?先农、王社一也,皆后稷、勾龙异名,而分祭牲以四牢。」钦明又言:「汉祀禹谬也。今欲正王社、先农之号,而未决,乃更加二祀不可。」叔夏、齐贤等乃奏言:「经无先农礼,曰:「王自为立社,曰王杜。」先儒以为在耤田也。永徽中犹曰耤田,垂拱后乃为先农。然则先农与社一神,今先农坛请改曰帝社坛,以合古王社之义,其祭准令以孟夏。」吉亥祠后土,以勾龙氏配,于是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于西,如太社、太稷,而坛不设方色,以异于太社。

蕙田案:王社在借田说,本注疏防祭统,天子亲耕南郊,诸侯亲耕东郊,明乎耤田在郊。匠人营国,左祖右社。礼运:祭天于郊,祭社于国,明乎社稷在国。郊国所在不同,讵可合一?祝钦明以先农、王社为一,非是。秦静既知王社、先农不可一矣,而欲于耤田中并祀先农、帝社为二坛,抑又非矣。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戊子,耕借田。

旧唐书·礼仪志》:睿宗太极元年,亲祀先农,躬耕。帝借礼毕,大赦,改元。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九年正月丙子,耕于兴庆宫。《礼乐志》:「十九年,停帝稷,而祀神农氏于坛上,以后稷配。」《旧唐书·礼仪志》:「元宗开元二十二年冬,礼部员外郎王仲邱又上疏,请行借田之礼。」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三年正月乙亥,耕借田。《旧唐书·礼仪志》:「亲祀神农于东郊,以勾芒配。礼毕,躬御耒耜于千亩之甸。时有司进仪注:『天子三推,公卿九推,庶人终亩。』元宗欲重劝耕借,遂进耕五十余歩,尽垅乃止。礼毕,辇还齐宫,大赦。侍耕执牛官皆等级赐帛。」《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亲祀先农。

译《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永徽三年正月丁亥日,皇帝在藉田举行耕作仪式。

《册府元龟》记载:丁亥日,皇帝亲自祭祀先农神,手持耒耜,率领公卿在藉田耕作,赏赐群臣丝帛,等级各不相同。

《文献通考》记载:干封二年正月,举行藉田之礼,皇帝亲自手持耒耜,推行了九次。礼官上奏说:“陛下应当只推行三次。”皇帝说:“我以身作则率领臣下,自然应当超过常规,遗憾的是不能耕完千亩田地罢了。”

起初,将要耕作藉田时,皇帝检阅农具,发现有雕刻纹饰的,对身边的人说:“农具是农夫使用的,在于朴素,哪里看重文饰呢?”于是命令撤去这些装饰。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仪凤二年正月乙亥日,皇帝在藉田耕作。

《册府元龟》记载:皇帝亲自到东郊藉田耕作,礼仪结束后,作《藉田赋》给群臣看。三年五月,皇帝驾临藉田,观看区种法,亲手种植了几区。

景云三年,皇帝亲自耕作藉田。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武则天时期,将藉田坛改名为先农坛。

《唐书·礼乐志》记载: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上议说:“《周颂·载芟》篇记载,春天耕作藉田并祈求社稷平安,天子耕作千亩,诸侯耕作百亩,于是顺着田地设立社坛,称为王社、侯社。现在称为先农,失去了王社的意义,应当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人上议说:“《祭法》规定,王者设立太社,然后设立王社,所放置的地方没有固定。汉朝兴起时已有官社,未立官稷,于是立在官社之后,以夏禹配享官社,以后稷配享官稷。臣瓒说:‘高祖设立汉社稷,就是所谓的太社;官社配享禹,就是所谓的王社。到了光武帝不再设立官稷,沿袭至今。魏国以官社为帝社,所以挚虞说魏国旧事设立太社是正确的。晋朝有时废除有时设立,都没有固定场所。有人说两个社坛并列,而王社在西边。崔氏、皇甫氏都说王社在藉田。查阅卫宏《汉仪》,春天开始在东郊藉田耕作,引用《诗经》‘先农’,指的是神农。又《五经要义》说:‘在田中筑坛祭祀先农如同祭祀社神。’魏国秦静上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是国家的六神。’晋朝太始四年在东郊耕作,用太牢祭祀先农。周、隋旧仪以及本朝先农,都在帝社祭祀神农,配以后稷,那么王社、先农不能混为一谈。现在应当在藉田设立帝社,帝稷配享禹、弃,那么先农、帝社同时祭祀,符合周朝《载芟》的意义。”祝钦明又上议说:“藉田的祭祀,原本就是王社,古代祭祀先农勾龙、后稷。烈山氏的儿子,也称为农,而周弃继承他,都祭祀为稷神。共工的儿子叫后土,商汤战胜夏朝想迁移社稷却不可行,所以二神是社稷的主神。黄帝以来,不把伏羲、神农列入常规祭祀,难道社稷祭祀的是神农吗?社稷的祭祀,不取神农发明耒耜的大功,而专于共工、烈山,大概是因为三皇时代洪荒之迹,不值得作为教化。那秦静是什么人,知道社稷、先农不能合一,而要在藉田中设立两个坛位呢?先农、王社是同一个,都是后稷、勾龙的异名,而分祭牲用四牢。”祝钦明又说:“汉朝祭祀禹是错误的。现在想要正名王社、先农的称号,尚未决定,反而增加两个祭祀是不可以的。”韦叔夏、张齐贤等人于是上奏说:“经典中没有先农的礼仪,说:‘君王为自己设立社坛,叫王社。’先代儒者认为在藉田。永徽年间还叫藉田,垂拱年间以后才叫先农。那么先农与社是同一个神,现在先农坛请改名为帝社坛,以符合古代王社的意义,其祭祀按照法令在孟夏进行。”吉亥日祭祀后土,以勾龙氏配享,于是设立帝社坛。又在西边设立帝稷坛,如同太社、太稷,但坛不设方色,以区别于太社。

惠田按语:王社在藉田的说法,本于《注疏》《祭统》,天子亲自耕作南郊,诸侯亲自耕作东郊,明白藉田在郊外。《匠人》营建都城,左祖右社。《礼运》说:在郊外祭天,在国都祭社,明白社稷在国都。郊外和国都所在不同,怎么可以合而为一?祝钦明认为先农、王社是同一个,是不对的。秦静既然知道王社、先农不能合一,却要在藉田中并祀先农、帝社为两个坛位,更是错误的。

《唐书·睿宗本纪》记载:先天元年正月戊子日,皇帝在藉田耕作。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睿宗太极元年,皇帝亲自祭祀先农,亲自耕作。皇帝藉田礼仪结束后,大赦天下,改年号。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十九年正月丙子日,皇帝在兴庆宫耕作。《礼乐志》记载:“十九年,停止帝稷祭祀,而在坛上祭祀神农氏,以后稷配享。”《旧唐书·礼仪志》记载:“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冬,礼部员外郎王仲邱又上疏,请求举行藉田之礼。”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二十三年正月乙亥日,皇帝在藉田耕作。《旧唐书·礼仪志》记载:“皇帝亲自到东郊祭祀神农,以勾芒配享。礼仪结束后,亲自手持耒耜在千亩之地耕作。当时有关部门进呈礼仪规范:‘天子推三次,公卿推九次,百姓耕完一亩。’玄宗想要大力劝勉耕作,于是前进耕作五十多步,耕完田垄才停止。礼仪结束后,乘辇车返回斋宫,大赦天下。侍奉耕作、执牛官员都按等级赏赐丝帛。”《册府元龟》记载: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皇帝亲自祭祀先农。

礼毕,降至耕位,侍中执耒,太仆秉辔。帝谓左右曰:「帝借之礼,古则三推,朕今九推,庶九谷之报也。」赞导者跪而奏曰:「先王制礼,不可逾越。」帝曰:「夫礼,岂不在济人治国,勤事务功乎?朕发乎至诚,深惟嘉殖,将以劝南亩,供粢盛,岂非礼意也!」于是九推而止,公卿以下终其田亩。制曰:「昔者受命为君,体元立极,未有不谨于礼而能见教于人。今嗣岁初吉,农事将起,礼先本于耕借,义缘奉于粢盛,是所严祗,敢不敬事故躬载耒耜,亲率公卿以先万姓,遂耤千亩,谓敦本之为耳,何布泽之更深?宜有顺于发生,俾无偏于行▯,可大赦天下。」

译礼仪结束后,皇帝走下台阶来到耕作的位子上,侍中拿着耒,太仆握着缰绳。皇帝对身边的人说:“帝王藉田的礼仪,古制是推土三次,我现在推土九次,希望得到九种谷物的丰收回报。”赞导官跪下奏道:“先王制定的礼仪,不可逾越。”皇帝说:“礼仪,难道不在于济助百姓、治理国家,勤勉事务、建立功业吗?我发自至诚之心,深深思虑美好的种植,以此来鼓励农耕,供给祭祀用的谷物,这难道不是礼仪的本意吗!”于是推土九次后停止,公卿以下的人则耕完了整块田地。皇帝下诏说:“从前接受天命成为君主,体现元气、确立准则,没有不谨慎对待礼仪而能教化他人的。如今新年伊始,农事即将开始,礼仪首先根本于耕藉,道义依托于供奉祭祀的谷物,这是应当严肃恭敬的,怎敢不敬重这件事,所以亲自拿着耒耜,率领公卿走在万民之前,于是耕藉千亩田地,说是为了敦重根本罢了,怎能说施恩泽不够深厚呢?希望顺应万物生长的规律,使政令施行没有偏差,可以大赦天下。”

唐开元礼,皇帝吉亥享先农【摄事附】

斋戒。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一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余同上辛仪。

陈设前享三日,陈设如圜丘仪。前享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乐如圜丘仪,唯悬乐树路鼓为瘗塪于坛壬地,外壝之内为异。前享一日,奉礼设御位如圜丘仪,唯设望瘗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又设奉礼位于瘗塪西南,东面南上为异【摄事,右校埽除坛之内外。前享二日,卫尉设享官公卿以下次于外壝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太乐令设宫悬。前享一日,奉礼郎设享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如式,又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塪东面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太乐令于北悬间,享官门外位皆于东壝外道南如式】又设御耕借位于外壝南门之外十歩所,南向。设从耕位,三公、诸王、诸尚书、诸卿位于御座东南,重行西向,各依推数为列。其公王尚书卿等非耕者位于耕者之东,重行西向,俱北上。介公酅公位于御位西南,东向,以北为上。尚舍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礼又设司农卿位于御耒席东少南,西向。廪牺令于司农卿之南少退。诸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者之后,非耕者之前,西面【御耒耜一具,三公耒耜三具,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各令借田农人执之。摄事无设耕借位,以下至此仪】设酒罇之位于坛上,神农氏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东南隅北向。后稷氏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神农酒樽之东,俱北向西上【罇皆加勺幕,有坫以寘爵】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于东陛之南,俱北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罇罍篚幂之后。设币篚于坛上,各于罇坫之所。晡后,郊社令帅斋郎以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谒者引光禄卿诣厨视濯溉【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廵】赞引引御史诣厨省馔具【光禄卿以下,每事讫,各还罇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神农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设后稷氏神座于东方,西向。席皆以筦设,神位于座首。

銮驾出宫,乗耕根车于太极殿前,余同圜丘仪馈享。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及从享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帅其属入,实罇罍及币【牺罇实以醴齐,象罇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酒,各实于上罇,币皆以青】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入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其御史及礼官等入,再拜埽除及就位,如圜丘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享官以下就门外位。司空行埽除及从享羣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并如圜丘仪【摄事自未明三刻至此与正仪同】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板奏外办,请中严。乘黄令进耕根车于宫南门外,廽车南向【若行宫去坛稍逺,严警如式】未明一刻,侍中板奏外办。质明,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繖扇华葢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皇帝升车讫,乘黄令进耒,太仆受载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发引,还侍位。銮驾动之大次竝如圜丘仪。郊社令以祝板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如圜丘仪。初皇帝降车讫,乗黄令受耒耜,授廪牺令,而横执之于左,其耜之耜所寘于席,遂守之【凡执耒耜皆横之,授则先其奉,后其耜】皇帝停大次半刻顷,具奏办出次。太常卿请行事竝如圜丘仪【摄事众官拜讫,谒者白太尉有司谨具,请行事无初未明三刻下至此仪】协律郎举麾,工鼓祝以角音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接神皆奏姑洗】作文武舞,乐舞三成,偃麾戞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及奠玉币,奏乐之节并如圜丘仪【摄事谒者引太尉升奠币】太常卿

译《唐开元礼》中,皇帝在吉亥日祭祀先农的礼仪【附摄事】

斋戒。在祭祀前五日,皇帝在别殿进行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其中一日在太极殿,一日在行宫,其余同上辛日祭祀的仪制。

陈设。在祭祀前三日,陈设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在祭祀前二日,大乐令设置宫悬乐,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只是将悬挂的乐器和路鼓埋设在坛的壬位之地,在外壝之内,这是不同之处。在祭祀前一日,奉礼设置御位,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只是设置望瘗位在内壝东门之内道路的南侧,又设置奉礼位在瘗塪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南方为上,这是不同之处【摄事,由右校清扫坛的内外。在祭祀前二日,卫尉设置享官公卿以下官员的次位于外壝东门外道路,南北向,面朝西,以北方为上。在内壝东门外道路设置陈放祭品的帷幔,南北向。太乐令设置宫悬。在祭祀前一日,奉礼郎设置享官公卿的位置在内壝东门内道路的北侧,执事官员的位置在道路南侧,面朝西,以北方为上。设置御史的位置在坛下,按常规,又设置奉礼的位置在乐悬的东北方,两名赞者在南方稍退后,都面朝西,以北方为上。又设置奉礼赞者的位置在瘗塪的东面,以南方为上,设置协律郎的位置在坛上南阶的西侧,面朝东。太乐令在北悬之间,享官门外各位的位置都在东壝外道路南侧,按常规】又设置御耕借位在外壝南门之外十步左右,面朝南。设置从耕位,三公、诸王、诸尚书、诸卿的位置在御座的东南方,行列重叠,面朝西,各自依据推算的数目排列。那些公、王、尚书、卿等不参与耕种的人,位置在耕种者的东侧,行列重叠,面朝西,都以北方为上。介公酅公的位置在御位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方为上。尚舍在三公的北侧稍西设置御耒席,面朝南。奉礼又在御耒席的东侧稍南设置司农卿的位置,面朝西。廪牺令在司农卿的南侧稍退后。各位执持耒耜的人,位置在公卿耕种者的后面,非耕种者的前面,面朝西【御用耒耜一套,三公耒耜三套,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计耒耜九套,以下的耒耜由太常令借给田农人执持。摄事不设耕借位,以下至此仪】设置酒樽的位置在坛上,神农氏的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在东南角,面朝北。后稷氏的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在神农酒樽的东侧,都面朝北,以西方为上【樽上都加勺和覆盖物,有坫用来放置爵】设置御洗在坛南阶的东南方,亚献的洗在东阶的南侧,都面朝北。执持樽、罍、篚、幂的人各自位于樽、罍、篚、幂的后面。设置币篚在坛上,各自在樽坫的地方。晡时之后,郊社令率领斋郎将坫、罍、洗、篚、幂搬入设置在位【登坛者从东阶上】谒者引导光禄卿到厨房查看洗涤情况【凡导引者,每曲一次退避】赞引引导御史到厨房检查祭品器具【光禄卿以下,每件事完毕,各自回到樽所】祭祀当天,天未亮十五刻,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牲,祝史用豆取毛血,各自放在祭品处,于是烹煮牺牲。天未亮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着他们的服装,登坛设置神农氏的神座在坛上,北方,面朝南;设置后稷氏的神座在东方,面朝西。席都用筦铺设,神位在座首。

銮驾出宫,乘坐耕根车在太极殿前,其余同圜丘祭祀馈享的仪制。祭祀当天天未亮三刻,各位享官及从享的官员各自穿着他们的服装,郊社令、良醖令率领他们的属官进入,装满樽罍及币【牺樽装满醴齐,象樽装满盎齐,山罍装满清酒齐,都加明水,酒都加〇酒,各自装满在上樽,币都用青色】太官令率领进馔的人,装满各种笾豆簠簋等,进入设置在祭品帷幔内。天未亮二刻,奉礼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那些御史及礼官等进入,再拜清扫及就位,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天未亮一刻,谒者赞引各自引导享官以下到门外位置。司空执行清扫及从享群官、客使等依次进入就位,都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摄事从天未亮三刻至此与正仪相同】起初天未亮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按常规。侍中板奏外办,请中严。乘黄令在宫南门外进献耕根车,回车面朝南【如果行宫离坛稍远,严警按常规】天未亮一刻,侍中板奏外办。天亮时,皇帝穿着衮冕,乘坐车驾出来,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按常规】皇帝登车完毕,乘黄令进献耒,太仆接受装载如常。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出发引导,回到侍位。銮驾启动到大次都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郊社令进献祝板,御署完毕,近臣奉出,郊社令接受,各自奠于坫,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起初皇帝下车完毕,乘黄令接受耒耜,授予廪牺令,而横执于左手,那耜的耜所放置在席上,于是守护它【凡执持耒耜都横着,授予则先其奉,后其耜】皇帝停在大次半刻左右,具奏办出次。太常卿请行事都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摄事众官拜讫,谒者白太尉有司谨具,请行事无初天未亮三刻下至此仪】协律郎举麾,工鼓祝以角音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接神都奏姑洗】作文武舞,乐舞三成,偃麾戞敔,乐止。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及奠玉币,奏乐之节都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摄事谒者引太尉升奠币】太常卿

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神农氏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又立于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于后稷氏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面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配座升自东陛。太祝迎取于坛上,进奠于神座前。太祝退立于罇所。皇帝既升,奠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神农之爼。皇帝既至版位,乐止【摄事无】太官令引馔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馔至陛,乐止。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神农氏之馔,升自南陛;配座之馔,升自东陛。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葢幂先彻乃升,簋簠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各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摄事,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乐作。其盥洗奏乐及斋郎奉爼,并如圜丘之仪。太常卿引皇帝诣神农氏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夀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帝神农氏,献春伊始,东作方兴,率由典则,恭事千亩,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偹常祀,陈其明荐,以后稷氏配神作主,尚享。讫兴,帝再拜【摄事,太尉再拜下仿此】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罇所【酌献乐作,并如神农氏,唯皇帝东向立为异】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后稷氏,土膏脉起,爰修耕借用,荐常事于帝神农氏。唯神功协稼穑,实允昭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摄事太祝酌罍福酒】其饮福受胙,乐舞等竝如圜丘仪【摄事亦同圜丘摄事】初,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诣罍洗【摄事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神农氏象罇所,执爵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后稷氏象罇所,取爵于坫,执爵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稷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神农氏神座前,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寘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诣罍洗,盥手帨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降复位。武舞止。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乐作。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奏请就望瘗位。奉礼帅赞者就瘗塪西南位。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于羣官将拜,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各由其陛降坛诣塪,以币寘于塪讫。奉礼曰:“可瘗。”东西各四人寘土,半塪。太常卿前奏:“礼毕。”请就耕借位【摄事】,谒者进太尉之左,白礼毕,享官执事再拜出,如圜丘摄事】太常卿引皇帝

译引导皇帝面向北方,跪拜将祭品奠放在神农氏的神座前,俯身叩头后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向北方再次拜礼完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又站在西方,面向东方,太祝将币帛授予侍中,侍中捧着币帛面向北方进献,皇帝接受币帛。太常卿引导皇帝前进,面向东方跪拜将祭品奠放在后稷氏的神座前,俯身叩头后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向东方再次拜礼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从南阶走下,回到版位,面向西方站立。音乐停止。起初群臣拜礼完毕,祝史捧着盛有毛血的豆器,站在门外。等到登歌停止,祝史捧着毛血进入,从南阶登上,配享神位从东阶登上。太祝在坛上迎接并取来,进献奠放在神座前。太祝退下站在酒樽旁。皇帝已经登上,奠放币帛。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膳食的人捧着膳食,陈列在内壝门外。谒者引导司徒出来,前往膳食处。司徒捧着神农氏的俎。皇帝已经到达版位,音乐停止【代理行礼则无】太官令引导膳食进入俎中,刚入门,雍和之乐响起。膳食到达台阶,音乐停止。祝史进献撤去毛血的豆器,从东阶走下出去。神农氏的膳食,从南阶登上;配享神位的膳食,从东阶登上。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分别设置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子和幂巾先撤去才登上,簋簠奠放后将其盖子放在下面】设置完毕,谒者引导司徒以下人员从东阶走下,回到原位。太祝各自回到酒樽旁。太常卿引导皇帝【代理行礼,谒者引导太尉】前往罍洗处,音乐响起。其盥洗奏乐以及斋郎捧着俎,都如同圜丘的礼仪。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神农氏的酒樽处,执掌酒樽的人举起幂巾。侍中赞唱酌取醴齐完毕,夀和之乐响起【皇帝每次酌献及饮福都奏夀和之乐】太常卿引导皇帝进到神农氏神座前,面向北方跪拜奠放酒爵,俯身叩头后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向北方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拿着祝版进到神座的右侧,面向东方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代理行礼说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帝神农氏,献春伊始,东作方兴,率由典则,恭事千亩,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偹常祀,陈其明荐,以后稷氏配神作主,尚享。诵读完毕起身,皇帝再次拜礼【代理行礼,太尉再次拜礼以下仿此】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进前跪拜将祝版奠放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帝拜礼完毕,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后稷氏的酒樽处【酌献音乐响起,都如同神农氏,只有皇帝面向东方站立不同】太祝拿着祝版进到神座的右侧,面向北方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后稷氏,土膏脉起,爰修耕借用,荐常事于帝神农氏。唯神功协稼穑,实允昭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诵读完毕,起身。皇帝再次拜礼。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进前,跪拜将祝版奠放在神座,俯身叩头后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帝拜礼完毕,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进到神农氏神座前,面向北方站立。音乐响起。太祝各自用酒爵酌取上樽的福酒【代理行礼太祝酌取罍中的福酒】其饮福受胙,乐舞等都如同圜丘的礼仪【代理行礼也同圜丘代理行礼】起初,皇帝将要回到原位,谒者引导太尉前往罍洗处【代理行礼谒者引导太常卿作为亚献】盥手洗爵完毕,谒者引导太尉从东阶登上坛,前往神农氏的象樽处,执掌酒爵的人举起幂巾。太尉酌取盎齐,武舞响起。谒者引导太尉进到神农氏神座前,面向北方跪拜奠放酒爵,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退,面向北方再次拜礼。谒者引导太尉前往后稷氏的象樽处,从坫上取爵,执掌酒爵的人举起幂巾。太尉酌取盎齐。谒者引导太尉进到后稷氏神座前,面向东方跪拜奠放酒爵,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退,面向东方再次拜礼。谒者引导太尉进到神农氏神座前,面向北方站立。太祝各自用酒爵酌取罍中的福酒,合并放在一个酒爵中。太祝拿着酒爵进前,太尉在右边面向西方站立。太尉再次拜礼接受酒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酒爵。太祝进前接受酒爵,放回坫上。太尉起身,再次拜礼。谒者引导太尉走下回到原位。起初,太尉献酒将要完毕,谒者引导光禄卿前往罍洗处,盥手擦干酒爵,登上酌取盎齐,终献如同亚献的礼仪完毕。谒者引导光禄卿【代理行礼相同】走下回到原位。武舞停止。众祝各自进前,跪拜撤去豆器,起身,回到酒樽旁【撤去时笾豆各稍微移动原来的位置】奉礼官说:“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次拜礼。”在位的人都再次拜礼【已经饮福的人不拜】永和乐响起。太常卿上前奏报:“称再次拜礼。”退下回到原位。皇帝再次拜礼。奉礼官说:“众官再次拜礼。”在位的人都再次拜礼。音乐奏完一曲停止。太常卿奏请前往望瘗位。奉礼官率领赞者前往瘗塪西南位。太常卿引导皇帝,太和之乐响起。皇帝前往望瘗位,面向北方站立。音乐停止。等到群臣将要拜礼,祝各自拿着篚进到神座前,取币,各自沿着台阶走下坛前往塪,将币帛放在塪中完毕。奉礼官说:“可以瘗埋。”东西各四人放置泥土,填满一半塪。太常卿上前奏报:“礼毕。”请前往耕借位【代理行礼】,谒者进到太尉的左边,禀报礼毕,享官执事再次拜礼出去,如同圜丘代理行礼】太常卿引导皇帝

,乐作,皇帝诣耕借位,南向立,乐止。初,白礼毕,奉礼帅赞者还本位【摄事无诣耕借位】

译音乐响起,皇帝前往耕藉位,面朝南站立,音乐停止。起初,白礼完毕,奉礼官率领赞者回到原位【代理行礼者不前往耕藉位】

耕借皇帝将诣望瘗位,谒者引三公及应从耕、侍耕者各就耕位。司农先就位,诸执耒者皆就位。皇帝初诣耕位,廪牺令进诣御耒,席南北面,跪伏搢笏,觧耒韬出,执耒起,少退北靣立。司农卿受耒以授侍中,侍中奉耒进,皇帝受以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于司农,司农反于廪牺令,讫还本位。廪牺令复耒于韬,执耒起复位立。皇帝初耕,执耒者以耒耜各授侍耕者。皇帝耕讫,三公诸王五推,尚书卿九推讫。执耒者前受耒耜,退复位。侍中前奏礼毕,退复位。太常卿引皇帝入,自南门还大次,乐作。皇帝出自内壝东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葢,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从享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常卿帅其属以次耕于千亩,其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劳酒。车驾还宫之明日,设会于太极殿,如元会之仪【唯不贺,不上夀,为异】

  借田东郊仪

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右令以祝先农坛上行事,夹侍正衣充】中书门下先奏,侍中一人【奉耒耜,进耕毕复受奏,礼毕】中书令一人【侍从】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宫以下并合便取祀先农坛上行事官充】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侍耕】右卫将军一人【已上并侍卫】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行五推礼【旧例宰臣摄行事】九卿九人,行九推礼【旧例差左右仆射、六尚书、御史大夫摄行事】诸侯三人,行九推礼【差正员一品官及嗣王摄行事】礼仪使一人【赞导耕借礼】太常卿一人【赞导耕借礼,以上官便合取祀先农坛已上行事官充】右礼司状上中书门下,请奏差,如本官不足,差六品以下官充竝服袴褶,御耒耜二具并韬【竝以青色,内一具副,准乾元故事,合依农人所执者制造,不合雕饰,事毕日收】借耒耜一丈,席二领,先农坛髙五尺,方五尺,四出陛,其色青,祀前二十日修毕。三公九卿诸侯耒耜一十五具,御耒耜牛四头【内二头副,并牛衣,每随牛一人竝綘衣、介帻,须明闲农务者行事,礼司専差人赞导】髙品中官二人【执侍耒耜,竝衣袴褶】太常帅其属庶人【量用二十八人以备礼】郊社令一人【检校】太常少卿一人【帅庶人赴耕所】太常博士六人【分赞导耕礼,如本司官不足,准旧例本司具名上中书门下请差摄行事】司农少卿一人【检校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系差五品六品清资官摄充】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头【内十头副,每头随牛人一人,须明闲农耕者差】庶人耒耜二十具,畚二具,锸二具【以木为刄,府司差一人専知】管借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借田时立于田畔。候耕毕去】畿甸诸县令【准旧例集,先期到城,借田日服常服,赴耕所陪位而立】耆老量定二十人【并常服,借田日于庶人耕借田位之南陪位】唐书·肃宗本纪》:乾元二年正月戊寅耕借田。

旧唐书·礼仪志:肃宗乾元三年春,正月丁丑,将有事于九宫之神,兼行借田礼。自明鳯门出,至通化门,释軷而入坛,行宿斋于宫。戊寅,礼毕,将耕借,先至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文饰乎?」乃命彻之。下诏曰:「古之帝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保俭为先,葢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典章。况绀辕缥軏,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政所疵。靖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耶?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常式,即别改造,庶万方黎庶知朕意焉。」翌日己夘致祭神农氏,以后稷配享。肃宗冕而朱纮,躬秉耒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今过礼。」肃宗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能终于千亩耳。」既而伫立乆之,观公卿诸侯王公以下耕毕。

唐书·礼乐志》宪宗元和五年

译皇帝将前往望瘗位,谒者引导三公以及应当随从耕作、侍奉耕作的人各自就位于耕作之位。司农卿先就位于自己的位置,各位手持农具的人也都就位于各自的位置。皇帝初次前往耕作之位,廪牺令进身来到御用农具前,铺设南北向的席子,跪伏并插好笏板,解开包裹农具的套子取出农具,手持农具起身,稍微后退面向北站立。司农卿接过农具授予侍中,侍中捧着农具进身,皇帝接过农具进行三次推耕。侍中上前接过农具,返回给司农卿,司农卿再返回给廪牺令,完毕后回到原位。廪牺令将农具放回套中,手持农具起身回到原位站立。皇帝开始耕作时,手持农具的人将各自的农具授予侍耕的人。皇帝耕作完毕后,三公、诸王进行五次推耕,尚书、九卿进行九次推耕完毕。手持农具的人上前接过农具,退回到原位。侍中上前奏报礼仪完毕,退回到原位。太常卿引导皇帝进入,从南门回到大次,音乐响起。皇帝从内壝东门出来,殿中监上前接过镇圭,授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圭和华盖,侍卫如同平常的仪制。皇帝进入次舍,音乐停止。谒者赞引各自引导享祭官员以及随从享祭的群臣、各方客使依次退出。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以下官员都回到执事位置,站立安定。奉礼官说:“再拜。”御史以下官员都再拜。赞引引导退出,乐工和舞者依次退出。太常卿率领其属官依次在千亩田耕作,祝版在斋所焚烧。

銮驾返回皇宫如同圜丘祭天的仪制。

劳酒。车驾返回皇宫的第二天,在太极殿设宴,如同元会的仪制【只是不祝贺,不上寿,这是不同之处】。

借田东郊仪制:

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右令以祝先农坛上行事,夹侍正衣充】中书门下先奏,侍中一人【奉耒耜,进耕毕复受奏,礼毕】中书令一人【侍从】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宫以下并合便取祀先农坛上行事官充】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侍耕】右卫将军一人【已上并侍卫】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行五推礼【旧例宰臣摄行事】九卿九人,行九推礼【旧例差左右仆射、六尚书、御史大夫摄行事】诸侯三人,行九推礼【差正员一品官及嗣王摄行事】礼仪使一人【赞导耕借礼】太常卿一人【赞导耕借礼,以上官便合取祀先农坛已上行事官充】右礼司状上中书门下,请奏差,如本官不足,差六品以下官充竝服袴褶,御耒耜二具并韬【竝以青色,内一具副,准乾元故事,合依农人所执者制造,不合雕饰,事毕日收】借耒耜一丈,席二领,先农坛髙五尺,方五尺,四出陛,其色青,祀前二十日修毕。三公九卿诸侯耒耜一十五具,御耒耜牛四头【内二头副,并牛衣,每随牛一人竝綘衣、介帻,须明闲农务者行事,礼司専差人赞导】髙品中官二人【执侍耒耜,竝衣袴褶】太常帅其属庶人【量用二十八人以备礼】郊社令一人【检校】太常少卿一人【帅庶人赴耕所】太常博士六人【分赞导耕礼,如本司官不足,准旧例本司具名上中书门下请差摄行事】司农少卿一人【检校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系差五品六品清资官摄充】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头【内十头副,每头随牛人一人,须明闲农耕者差】庶人耒耜二十具,畚二具,锸二具【以木为刄,府司差一人専知】管借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借田时立于田畔。候耕毕去】畿甸诸县令【准旧例集,先期到城,借田日服常服,赴耕所陪位而立】耆老量定二十人【并常服,借田日于庶人耕借田位之南陪位】唐书·肃宗本纪》:乾元二年正月戊寅耕借田。

旧唐书·礼仪志:肃宗乾元三年春,正月丁丑,将有事于九宫之神,兼行借田礼。自明鳯门出,至通化门,释軷而入坛,行宿斋于宫。戊寅,礼毕,将耕借,先至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文饰乎?」乃命彻之。下诏曰:「古之帝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保俭为先,葢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典章。况绀辕缥軏,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政所疵。靖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耶?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常式,即别改造,庶万方黎庶知朕意焉。」翌日己夘致祭神农氏,以后稷配享。肃宗冕而朱纮,躬秉耒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今过礼。」肃宗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能终于千亩耳。」既而伫立乆之,观公卿诸侯王公以下耕毕。

唐书·礼乐志》宪宗元和五年

诏以来岁正月借田。太常修撰韦公肃言:“借田礼废乆矣,有司无可考。”乃防礼经,参采开元、乾元故事,为先农坛于借田。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侍中一人,奉耒耜;中书令一人,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太仆卿一人,执牛;左右卫将军各一人,侍卫。三公以宰相摄,九卿以左右仆射、尚书、御史大夫摄;三诸侯以正员一品官及嗣王摄。推数一用古制,礼仪使一人,太常卿一人,赞礼。三公、九卿、诸侯执牛三十人,用六品以下官,皆服袴褶。御耒耜二,并韬,皆以青。其制度取合农用,不雕饰。毕日收之耤,耒耜丈、席二。先农坛高五尺,广五丈,四出陛,其色青。三公、九卿、诸侯耒十有五,御耒之牛四,其二副也,并牛衣,每牛各一人,绛衣介帻,取闲农务者。礼司以人赞导之,执耒持耜以髙品中官二人,不袴褶。皇帝诣望耕位,通事舍人分导文武就耕所。太常帅其属,用庶人二十八,以郊社令一人押之;太常少卿一人率庶人趍耕所。博士六人分赞耕,礼司农少卿一人督视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以五品、六品清官摄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其十副也,牛各一人。庶人耕牛四十,各二牛一人。庶人耒耜二十具,锸二具,木为刄。主借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时立田侧,毕乃退。畿甸诸县令先期集,以常服陪耕所。耆艾二十人陪于庶人耕位南。三公从者各三人,九卿、诸侯从者各一人,以助耕,皆绛服介帻,用其本司▯。是时虽草具其仪如此,以水旱用兵而止。

译下诏于来年正月举行借田之礼。太常修撰韦公肃进言说:“借田的礼仪已经废弃很久了,有关部门没有可以查考的旧例。”于是检阅礼经,参考采纳开元、乾元年间的旧事,在借田处设立先农坛。皇帝身旁有夹侍二人,正衣二人,侍中一人,捧着耒耜;中书令一人,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在侧;司农卿一人,将耒耜授予侍中;太仆卿一人,牵持耕牛;左右卫将军各一人,负责侍卫。三公由宰相兼任,九卿由左右仆射、尚书、御史大夫兼任;三诸侯由正员一品官及嗣王兼任。推演数目一律采用古制,礼仪使一人,太常卿一人,赞导礼仪。三公、九卿、诸侯牵牛者三十人,选用六品以下官员,都穿着袴褶。御用的耒耜两具,都套上套子,颜色均为青色。其形制取法于农业实用,不加雕饰。礼毕后将其收藏于耤田,耒耜长一丈,席子两张。先农坛高五尺,宽五丈,四面设有台阶,颜色为青色。三公、九卿、诸侯的耒耜十五具,御用耒耜的耕牛四头,其中两头是备用的,连同牛衣,每头牛各配一人,穿红色衣服戴介帻,选取熟悉农务的人。礼官派人赞导,由两位高阶宦官手持耒耜,不穿袴褶。皇帝前往望耕位,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武官员到耕田处。太常率领其属官,使用庶人二十八人,由郊社令一人押送;太常少卿一人率领庶人快步前往耕田处。博士六人分别赞导耕种,礼官司农少卿一人监督庶人耕完千亩。廪牺令二人,一人捧着耒耜授予司农卿,由五品、六品清官兼任一人掌管耒耜。太常寺使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的耕牛四十头,其中十头是备用的,每头牛各配一人。庶人的耕牛四十头,每两人各管两头牛。庶人的耒耜二十具,锸二具,刀刃为木制。主持借田的县令一人,穿戴朝服,在耕种时立于田侧,礼毕才退下。京畿地区各县县令提前集合,穿常服陪同在耕田处。老人二十人陪同在庶人耕位的南面。三公的随从各三人,九卿、诸侯的随从各一人,用来协助耕种,都穿红色衣服戴介帻,使用他们本部门的官员。当时虽然草率地准备了这样的礼仪,但因水旱灾害和用兵而停止。

王海隋书借田令,以青箱穜稑之种,跪陈司农,诣耕所洒之。唐不行此礼。

  右汉至唐亲耕享先农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五

  亲耕享先农

宋史·礼志》借田之礼,岁不常讲。太宗雍熙四年,始诏以来年正月择日,有事于东郊,行借田礼。所司详定仪注,依南郊置五使。除耕地朝阳门七里外,为先农坛,髙九尺,四陛,周四十歩,饰以青,二壝,寛博取足容御耕位、观耕台。大次设乐县,二舞。御耕位在壝门东南,诸侯耕位次之,庶人又次之。观耕台髙五尺,周四十歩,四陛如坛,色其青。城设于千亩之外。又言隋以青箱奉穜稑,唐废其礼,青箱旧无其制,请以竹木为之而无葢,两端设襻,饰以青,中分九隔,隔盛一种,覆以青帊。穜稑即早晚之种,不定谷名,请用黍、稷、秫、稻、粱、大小豆、大小麦,陈于箱中。大礼使李昉言:「案通礼乘耕根车,今请改乘玉辂,载耒耜于耕根车。又前典不载告庙及称贺之制,今请前二日告南郊太庙,耕礼毕,百官称贺于青城。礼有劳酒,合设会于还宫之翌日,望如亲祀南郊之制,择日大宴。」详定所言:「御耒耜二具竝盛以青縚,凖唐乾元故事,不加雕饰。礼毕收于禁中,以示稼穑艰难之意。其祭先农用纯色犊,一如郊祀例,进胙余竝权用大祀之制。」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百官不受誓戒。神农、后稷册,学士院撰文进书。以卤簿使贾黄中言:「复用象辂载耒耜,以重其事。」五年正月乙亥,帝服衮冕,执镇圭,亲享神农,以后稷配备三献,遂行三推之礼。毕事觧严,还行宫,百官称贺。帝改御大辇,服通天冠、绛纱袍,鼓吹振作而还。御乾元门,大赦,改元端拱。文武递进官有差。二月七日,宴羣臣于大明殿,行劳酒礼。

乐志雍熙享先农六首【余同祈谷】

降神静安,先农播种,九谷务滋,灵坛致享,良耜陈仪,吉日维亥,运属纯熙,乐之作矣,神其格思。

奠玉币,敷安。亲耕展祀,明灵来格。九有骏奔,百司庀职。献奠肃肃,登降翼翼。祈彼丰穰,福流万国。奉爼丰安,肃陈韶舞。祗荐牺牲,乃逆黄爼以率躬耕。

亚献正安,祀惟古典。食乃民天,歆兹洁祀,以应祈年。

终献正安,式陈芳荐。爰致防诚,神其降鍳。永福黎甿。

送神,静安。明禋,绀氊,灵风肃然。登歌已阕,神驭将旋。道光帝借,礼备公田。鍳兹躬稼,永锡丰年。

文献通考》学士院上:“东郊青城殿门名:前殿曰两仪,后殿曰延庆。大殿门曰龙德,左掖门曰光天,右掖门曰丽天。东门曰鳯阳,西门曰安福,南门曰祈年,北门曰元英。大殿东西廊门曰日华、月华。后园五花亭曰会芳,御幄后门曰福庆。”诏付有司。

宋史·礼志》景德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言:“来年画日,正月一日享先农,九日上辛祈糓祀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月令》曰:‘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亲载耒耜,躬耕帝借。’先儒皆云:‘元日谓上辛郊天也,元辰谓郊后吉亥享先农而耕借也。’六典、礼阁新仪竝云:‘上辛祀昊天,次云吉亥享先农。’望改用上辛后亥日,用符礼文。”

明道元年,诏以来年二月丁未行借田礼,而罢冬至亲郊。遣官奏告天地、宗庙、诸陵、景灵宫,州都就告岳渎宫庙。其礼一如端拱之仪,而损益之。礼成,遣官奏谢如告礼。

仁宗本纪:明道二年二月丁未,祀先农于东郊。

玉海·明道二年正月庚辰,诏以皇兄建雄军节度允升摄左卫上将军、蒋国公,为祀先农亚献;彰信军节度使、观察留后允宁摄右卫上将军、莱国公,为三献。二月丙午,上斋宿于东郊,日傍有黄气如龙鳯丁未,服衮冕执圭,祀神农、后稷于坛。

会要学士院撰《享先农登歌乐章》。

文献通考》广文馆开封府贡举人等上书,以国家躬训农事,难逄之会,乞

译宋史礼志记载,借田之礼每年并不常举行。太宗雍熙四年,才下诏于来年正月择日,在东郊举行借田礼。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注,依照南郊祭祀设置五使。在朝阳门外七里处划定耕地,建立先农坛,高九尺,四面有台阶,周长四十步,用青色装饰,设两道围墙,宽度足以容纳御耕位和观耕台。大次设置乐悬,安排两种舞蹈。御耕位设在围墙门东南,诸侯耕位次之,庶人又次之。观耕台高五尺,周长四十步,四面台阶如同祭坛,颜色为青。城墙设在千亩之外。又建议说,隋朝用青箱供奉穜稑,唐朝废除了此礼,青箱旧无制度,请求用竹木制作而无盖,两端设提手,用青色装饰,中间分为九格,每格盛放一种种子,上面覆盖青布。穜稑即早晚播种的谷物,不固定谷名,请求使用黍、稷、秫、稻、粱、大小豆、大小麦,陈列在箱中。大礼使李昉说:“按通礼乘坐耕根车,现在请求改乘玉辂,将耒耜放在耕根车上。又前代典籍不记载告庙及称贺的制度,现在请求提前两天告祭南郊太庙,耕礼结束后,百官在青城称贺。礼制中有劳酒,应在还宫次日设宴,希望如同亲祀南郊的制度,择日大宴。”详定所说:“御用耒耜两具都用青布包裹,依据唐乾元旧例,不加雕饰。礼毕收存于禁中,以显示稼穑艰难之意。祭祀先农用纯色小牛,一如郊祀例,进胙余下暂用大祀制度。”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百官不受誓戒。神农、后稷的册文,由学士院撰文进呈。因卤簿使贾黄中说:“再次使用象辂载耒耜,以重视此事。”五年正月乙亥,皇帝身穿衮冕,手持镇圭,亲自享祭神农,以后稷配享三献,于是行三推之礼。礼毕解除警戒,返回行宫,百官称贺。皇帝改乘大辇,身穿通天冠、绛纱袍,鼓吹振作而还。登上乾元门,大赦天下,改元端拱。文武官员依次升官,等级不同。二月七日,在大明殿宴请群臣,行劳酒礼。

乐志雍熙享先农六首【其余同祈谷】

降神静安:先农播种,九谷务必滋长,灵坛致享,良耜陈仪,吉日维亥,国运属纯熙,乐之作矣,神其格思。

奠玉币,敷安:亲耕展祀,明灵来格。九有骏奔,百司庀职。献奠肃肃,登降翼翼。祈彼丰穰,福流万国。奉爼丰安,肃陈韶舞。祗荐牺牲,乃逆黄爼以率躬耕。

亚献正安:祀惟古典。食乃民天,歆兹洁祀,以应祈年。

终献正安:式陈芳荐。爰致防诚,神其降鍳。永福黎甿。

送神,静安:明禋,绀氊,灵风肃然。登歌已阕,神驭将旋。道光帝借,礼备公田。鍳兹躬稼,永锡丰年。

文献通考记载,学士院上奏:“东郊青城殿门名:前殿曰两仪,后殿曰延庆。大殿门曰龙德,左掖门曰光天,右掖门曰丽天。东门曰鳯阳,西门曰安福,南门曰祈年,北门曰元英。大殿东西廊门曰日华、月华。后园五花亭曰会芳,御幄后门曰福庆。”下诏交付有关部门。

宋史礼志记载,景德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说:“来年画日,正月一日享先农,九日上辛祈糓祀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月令》曰:‘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亲载耒耜,躬耕帝借。’先儒皆云:‘元日谓上辛郊天也,元辰谓郊后吉亥享先农而耕借也。’六典、礼阁新仪竝云:‘上辛祀昊天,次云吉亥享先农。’望改用上辛后亥日,用符礼文。”

明道元年,下诏以来年二月丁未行借田礼,而罢冬至亲郊。遣官奏告天地、宗庙、诸陵、景灵宫,州都就告岳渎宫庙。其礼一如端拱之仪,而损益之。礼成,遣官奏谢如告礼。

仁宗本纪:明道二年二月丁未,祀先农于东郊。

玉海·明道二年正月庚辰,下诏以皇兄建雄军节度允升摄左卫上将军、蒋国公,为祀先农亚献;彰信军节度使、观察留后允宁摄右卫上将军、莱国公,为三献。二月丙午,上斋宿于东郊,日傍有黄气如龙鳯丁未,服衮冕执圭,祀神农、后稷于坛。

会要学士院撰《享先农登歌乐章》。

文献通考记载,广文馆开封府贡举人等上书,以国家躬训农事,难逄之会,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