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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一百一十八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48–2601 段

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疑山。上会稽,祭大禹。

译秦始皇外出巡游。十一月,到达云梦泽,在九疑山遥祭虞舜。登上会稽山,祭祀大禹。

汉书·髙祖本纪》:髙祖立为沛公,祀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

【应氏劭曰:黄帝战于版泉,以定天下。蚩尤亦古天子,好五兵,故祠祭之,求福祥也】

汉旧仪》髙祖五年修复周家旧祠,祠后稷于东南,常以八月祭,以太牢,舞者七十二人,冠者五六,三十人,童子六七,四十二人,为民祈农报功。

汉书·髙祖本纪》十二年十二月诏曰:“秦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愍王、赵悼襄王,皆絶亡后。其与秦始皇帝守▯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复亡与他事。”

蕙田案:此为帝王陵置守▯之始。

郊祀志:天下已定,立蚩尤之祠于长安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各有时日。

人有言:「古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张晏曰:「黄帝,五帝之首也,歳之始也。枭,恶逆之鸟。方士虚诞云,以岁始祓除不祥,令神仙之帝食恶逆之物,使天下为逆者破灭讫,竟无有遗育也。」孟康曰:「枭,鸟名,食母;破镜,兽名,食父。黄帝欲絶其类,使百吏祠皆用之。」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羮,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也。」师古曰:「解祠者,谓祠祭以解罪求福】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十月,祠黄帝于桥山。

郊祀志。其春,既灭南越。其来年,北廵朔方,还祭黄帝,▯桥山,释兵凉。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以僊上天,羣臣葬其衣冠。”

武帝本纪元封五年冬十月,行南廵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

  郊祀志宣帝立黄帝祠于肤施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东廵狩,使使者祀唐尧于成阳灵台【郭縁生《述征记》曰:成阳县东南有尧母庆都台,上有祠庙,尧母陵,俗亦名灵台大母】

安帝本纪,延光二年二月,东廵狩。庚寅,遣使者祀唐尧,成阳。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正月甲戌,校猎至原陵,遣使者以太牢祠汉世祖。

宋书·髙祖本纪:永初元年闰八月壬午朔,诏曰:「晋世帝后及藩王诸陵守卫,宜便置格。」

宋顔延之为湘州祭虞舜文:「惟哲化神,继天作圣,藏器渔陶,致身爱敬。是以二妃嫔徳,九子观命,在麓不迷,御衡以正。唐歴既终,虞道乃光。咨尧授禹,素爼采堂,百龄厌世,万里陟方。敬询故老,钦咨圣君,职奉西湘,防属南云。神之听之,匪酒伊荤。」

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二年十二月丁酉,诏曰:「旧国都邑,望之怅然,况乃自经南面,负扆宸居,或功济当时,德覃一世,而茔垅欑秽,封树不修,岂直嗟深牧竖,悲甚信陵而已哉!昔中京沦覆,鼎玉东迁,晋元缔构之始,简文遗咏在民,而松门夷替,埏路榛芜,虽年代殊往,抚事兴怀,晋帝诸陵悉加修理,并增守卫。」

梁王僧孺《祭禹庙文》:惟帝禀图上昊,贻则下民。五声穷听,四乘兼往。轻璧惜景,既舍冠履。爱人忘我,不顾胼胝。下车以泣,事深罪已。凭舟靡惧,义存拯物。盛业方来,遗神如在。爱被昆虫,理有好生之徳。事安菲素,固无厚味之求。是用黍稷非馨,苹蘩以荐。克诚斯享,凭心可答。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三年五月己巳,车驾东廵遂幸▯鹿,遣使者以太牢祀帝尧、帝舜庙。

太宗本纪,神瑞二年夏四月己卯,车驾北廵。六月壬申,幸▯鹿,登桥山,观温泉。使使者以太牢祠黄帝庙。至广▯,登歴山,祭舜庙。

泰常七年九月辛酉,幸桥山,遣使者祠黄帝、唐尧庙。《世祖本纪》:神防元年八月,东幸广▯,临观温泉,以太牢祭黄帝、尧舜庙。

礼志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帝东廵歴桥山,祀黄帝。先是,长安牧守常有事于周文、武庙。延兴四年,坎地埋牲,庙玉发见。四月,诏东阳王丕祭文、武二庙,以庙玉露见,若即而埋之。或恐愚民将为盗窃,勅近司收之府藏。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二月丁酉,诏祀唐尧于平阳,虞舜于广▯,夏禹于安邑,周文于洛阳。

礼志太和十六年二

译《汉书·高祖本纪》记载:高祖被立为沛公,在沛县庭院祭祀黄帝、蚩尤,并用牲畜的血涂抹鼓面。

【应劭说:黄帝在版泉作战,以此平定天下。蚩尤也是古代的天子,喜好五种兵器,所以祭祀他,是祈求福祥。】

《汉旧仪》记载:高祖五年修复周朝的旧祠,在东南方祭祀后稷,常在八月祭祀,用太牢(牛、羊、猪三牲),舞者七十二人,戴冠的成年男子五六十人,童子六七十个,共四十二人,为百姓祈求农事丰收并报答功德。

《汉书·高祖本纪》记载:十二年十二月下诏说:“秦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愍王、赵悼襄王,都断绝了后代。让秦始皇帝陵守陵二十户人家,楚、魏、齐各十户,赵及魏公子无忌各五户。令他们看守陵墓,免除赋税徭役,不从事其他事务。”

惠田按语:这是帝王陵墓设置守陵人的开始。

《郊祀志》记载:天下平定后,在长安南山设立蚩尤的祠庙。巫祝在南山祭祀,称为秦中。秦中,指二世皇帝。各自有固定的时日。

有人进言:“古代天子常在春天举行解祠,祭祀黄帝,用一只枭鸟、一头破镜兽【张晏说:‘黄帝是五帝之首,也是一年的开始。枭,是恶逆的鸟。方士虚妄荒诞地说,在岁首祓除不祥,让神仙般的黄帝食用恶逆之物,使天下作恶的人破灭殆尽,最终没有遗留生育。’孟康说:‘枭,鸟名,吃母亲;破镜,兽名,吃父亲。黄帝想要灭绝这类生物,让百官祭祀都使用它们。’如淳说:‘汉朝派东郡送枭鸟,五月五日制作枭羹,赐给百官,因为它是恶鸟所以食用它。’颜师古说:‘解祠,是指通过祭祀来解除罪过、祈求福祥。’】

《武帝本纪》记载:元封元年冬十月,在桥山祭祀黄帝。

《郊祀志》记载:那年春天,刚刚灭掉南越。第二年,北巡朔方,回来祭祀黄帝,在桥山,解除兵器,在凉亭休息。皇上说:“我听说黄帝不死,却有坟墓,这是为什么呢?”有人回答说:“黄帝乘仙升天,群臣埋葬了他的衣冠。”

《武帝本纪》记载:元封五年冬十月,南巡狩,到达盛唐,在九嶷山遥祭虞舜。

《郊祀志》记载:宣帝在肤施设立黄帝祠。

《后汉书·章帝本纪》记载:元和二年二月,东巡狩,派使者到成阳灵台祭祀唐尧【郭缘生《述征记》说:成阳县东南有尧母庆都台,台上有祠庙,尧母陵,俗名灵台大母】

《安帝本纪》记载:延光二年二月,东巡狩。庚寅日,派使者到成阳祭祀唐尧。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记载:黄初二年正月甲戌日,校猎到达原陵,派使者用太牢祭祀汉世祖。

《宋书·高祖本纪》记载:永初元年闰八月壬午初一,下诏说:“晋朝历代帝后及藩王的陵墓守卫,应当方便地设置栅栏。”

宋颜延之《湘州祭虞舜文》:“唯有智慧教化神灵,继承天命成为圣人,隐藏才能于渔猎陶艺,修身以爱敬为本。因此二妃以德行匹配,九子观察天命,在麓山不迷失方向,驾驭衡山以端正自身。唐尧的历数终结,虞舜的道统于是光大。咨询尧帝并授命于禹,素色的俎豆,彩色的厅堂,百岁厌世,万里升遐。恭敬询问故老,钦敬咨询圣君,职司奉守西湘,防线隶属南云。神灵听察,并非酒肉荤腥。”

《南齐书·明帝本纪》记载:建武二年十二月丁酉日,下诏说:“旧国都邑,望之令人怅然,何况曾经亲自南面称帝,负扆坐在宸居,有的功业济世当时,德行广布一世,而陵墓杂乱污秽,封土树木不修葺,岂止是叹息牧童的无知,悲伤超过信陵君而已!昔日中京沦陷,鼎玉东迁,晋元帝建立基业之初,简文帝的遗咏仍在民间,而松门荒废,道路杂草丛生,虽然年代不同,抚事兴怀,晋帝各陵墓全部加以修理,并增加守卫。”

梁王僧孺《祭禹庙文》:“唯有帝王禀承上天,留下法则给下民。五声穷尽听觉,四乘兼行四方。轻视璧玉珍惜光阴,既舍弃冠履。爱人忘我,不顾手足生茧。下车哭泣,事理深重罪己。凭借舟船无所畏惧,义理在于拯救万物。盛业方兴,遗神如在。恩泽遍及昆虫,治理有爱护生命的德行。事务安于菲薄素朴,本来没有厚味的追求。因此黍稷并不芳香,蘋蘩用来进献。能够诚心享祭,凭借心意可以报答。”

《北魏书·太祖本纪》记载:天兴三年五月己巳日,车驾东巡到达鹿台,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帝尧、帝舜庙。

《太宗本纪》记载:神瑞二年夏四月己卯日,车驾北巡。六月壬申日,到达鹿台,登上桥山,观看温泉。派使者用太牢祭祀黄帝庙。到达广武,登历山,祭祀舜庙。

泰常七年九月辛酉日,到达桥山,派使者祭祀黄帝、唐尧庙。《世祖本纪》记载:神䴥元年八月,东幸广武,临观温泉,用太牢祭祀黄帝、尧舜庙。

《礼志》记载: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皇帝东巡经过桥山,祭祀黄帝。在此之前,长安牧守常在周文、武庙举行祭祀。延兴四年,挖地埋牲,庙中玉器显现。四月,下诏东阳王丕祭祀文、武二庙,因为庙中玉器显露,如果就埋在那里。恐怕愚民会盗窃,敕令近司收归府库收藏。《高祖本纪》记载:太和十六年二月丁酉日,下诏在平阳祭祀唐尧,在广武祭祀虞舜,在安邑祭祀夏禹,在洛阳祭祀周文。

《礼志》记载:太和十六年二月

月丁酉诏曰:崇圣祀徳,远代之通典,秩【缺三字】中古之近防。故三五至仁,唯徳配享。夏殷私己,稍用其姓,且法施于民,祀有明典;立功垂惠,祭有恒式。斯乃异代同途,奕世共轨。今远遵明令,宪章旧则,比于祀令,己为决之。其孟春应祀者,顷以事殷,遂及今日,可令仍以仲月享祀焉。凡在祀令者,其数有五:帝尧树则天之功,兴巍巍之治,可祀于平阳;虞舜播太平之风,致无为之化,可祀于广▯;夏禹御洪水之灾,建天下之利,可祀于安邑;周文公制礼作乐,垂范万叶,可祀于洛阳。其宣尼之庙,已于中省,当别勅有司享荐之礼。自文公已上,可令当界牧守各随所近摄行祀事,皆用清酌尹祭也。

译丁酉日,皇帝下诏说:尊崇圣人的祭祀功德,是远古时代的通用典制,排列【缺三字】是近世的防范。所以三皇五帝至为仁爱,只有德行配享祭祀。夏、殷两代偏私自身,稍微使用他们的姓氏,况且法度施予百姓,祭祀有明确的典章;建立功业垂留恩惠,祭祀有固定的法式。这是不同时代相同途径,世代共同遵循的轨则。如今远远遵循明确的法令,效法旧日的法则,对照祭祀的条令,已经做出决定。那些应在孟春(正月)祭祀的,近来因为事务繁多,于是推迟到今天,可以命令仍然在仲春(二月)进行享祀。凡是列入祭祀条令的,共有五位:帝尧树立效法上天的功绩,兴起伟大的治理,可以在平阳祭祀;虞舜传播太平的风气,达到无为而治的教化,可以在广〇祭祀;夏禹抵御洪水的灾害,建立天下的利益,可以在安邑祭祀;周文公制定礼乐,垂下万世的典范,可以在洛阳祭祀。至于孔宣尼的庙宇,已经在中省,应当另外下诏给有关部门举行享荐的礼仪。从周文公以上,可以命令当地牧守各自就近代理执行祭祀事务,都使用清酒作为祭品。

髙祖本纪》太和十九年夏四月癸丑,幸小沛,遣使以太牢祀汉髙祖。

二十年五月丙戌,初营方泽于河阴,遣使者以太牢祭汉光武及明章三帝陵。又诏汉、魏、晋诸帝陵各禁方百步,不得樵苏、践踏。

二十一年三月乙未,车驾南廵。丙辰,次平阳,遣使者以太牢祭唐尧。夏四月庚申,幸龙门,遣使者以太牢祭夏禹。癸亥,行幸蒲坂,遣使者以太牢祭虞舜。戊辰,诏修尧、舜、夏禹庙。丙戌,遣使者以太牢祀汉帝诸陵。五月壬辰,遣使者以太牢祭周文王于丰,祭武王于镐。

隋书·礼仪志》禘祫之月,并以其日,使祀先代王公:帝尧于平阳,以契配帝舜于河东,咎繇配夏禹于安邑,伯益配殷汤于汾阴,伊尹配文王、武王于丰、渭之郊,周公、召公配汉髙帝于长陵,萧何配。各以一太牢,而无乐。配者飨于庙庭。

丘氏濬曰:「秦始皇南廵,望祀舜于九嶷;上会稽,祭禹;北魏文成,东廵歴桥山,祀黄帝。然皆因所至而祀也,未有常典。魏孝文太和,始诏祀尧、舜、禹及周公,然惟用清酌尹祭而已。至隋,始定为常祀,祀用太牢;而唐因之。」

蕙田案:祀有配食,亦始于隋制也。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十四年冬闰十月甲寅,诏曰:『齐、梁、陈,往皆创业一方,绵歴年代,既宗祀废絶,祭奠无主,兴言矜念,良以怆然。莒国公萧琮及髙仁英、陈叔宝等,宜令以时修其祭祀,所须器物,有司给之。』」

蕙田案:仁人之言蔼如此,祭胜国之典也。

炀帝本纪大业二年十月庚寅诏曰:「前代帝王,因时创业,君民建国,礼尊南面。而歴运推移,年世永久,邱垄残毁,樵牧相趋,茔兆堙芜,封树莫辨。兴言沦灭,有怆于怀。自古已来,帝王陵墓,可给随近十戸,蠲其杂役,以供守祀。」

旧唐书《髙祖本纪》:「武徳三年春正月,幸蒲州,命祀舜庙。」《唐书·髙祖本纪》:「武徳三年六月癸卯,诏隋帝及其宗室柩在江都者为茔窆,置陵庙,以故宫人守之。」

旧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四年九月壬午,令:“自古明王圣帝坟墓,无得刍牧,春秋致祭。”十一年二月甲子,幸洛阳宫,命祭汉文帝。十六年冬十一月丙辰,狩于岐山;辛酉,使祭隋文帝陵。

礼仪志》贞观之礼,无祭先代帝王之文。显庆二年六月,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奏曰:「请案《礼记·祭法》云:『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又尧、舜、禹、汤、文、武有功烈于人,及日月星辰,人所瞻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凖此,帝王合与日月同例,常加祭享,义在报功。爰及隋代,并遵斯典。汉髙祖祭法无文,但以前代迄今,多行秦汉故事。始皇无道,所以弃之。汉祖典章,法垂于后。自隋以下,亦在祀例。伏惟大唐稽古垂化,网罗前典,惟此一礼,咸秩未申。今请聿遵故事,三年一祭,以仲春之月,祭唐尧于平阳,以契配;祭虞舜于河东,以咎繇配;祭夏禹于安邑,以伯益配;祭殷汤于偃师,以伊尹配;祭周文王于酆,以太公配;祭武王于镐,以周公、召公配;祭汉髙祖于长陵,以萧何配。」

册府元龟》:景龙三年十二月甲午,幸新丰温汤。境内有自古帝王陵,致祭。

褚无量传。开元五年,帝幸东都,无量上言:「昔虞舜之狩,秩山川,徧羣神;汉孝景祀黄帝桥山,孝武祀舜九疑;髙祖过魏,祭信陵君墓;过赵,封乐毅后;孝章祠桓谭冡。愿陛下所过名山大川、邱陵坟衍,古帝王贤臣在祀典者,并诏致祭。自古受命之君,必兴灭继絶,崇徳报功,故存人之国大于救人之灾,立人之后重于封人之墓。愿到东都,收叙唐初逮今功臣世絶者,虽在支庶,咸得承袭。」帝纳其言,即诏无量祠尧平阳,宋璟祠舜蒲坂,苏颋祠禹安邑,所在刺史参献。

开元十二年十一月庚午,幸东都。勅有司:所经自古帝王陵,精意致祭,以酒脯、时果用代牲牢。

开元礼有司享先代帝王,前享五日,诸享官各散斋三日于正寝,致

译《高祖本纪》记载:太和十九年夏四月癸丑日,皇帝驾临小沛,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汉高祖。

二十年五月丙戌日,开始在河阴营造方泽坛,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汉光武帝及明帝、章帝三位皇帝的陵墓。又下诏规定汉、魏、晋各代帝王的陵墓周围各禁方百步,不得砍柴割草、践踏。

二十一年三月乙未日,皇帝车驾南巡。丙辰日,驻扎在平阳,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唐尧。夏四月庚申日,驾临龙门,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夏禹。癸亥日,驾临蒲坂,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虞舜。戊辰日,下诏修缮尧、舜、夏禹的庙宇。丙戌日,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汉代各位皇帝的陵墓。五月壬辰日,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在丰地祭祀周文王,在镐地祭祀周武王。

《隋书·礼仪志》记载:举行禘祫大祭的月份,都在当天,派遣使者祭祀先代的王公:在平阳祭祀帝尧,以契配享;在河东祭祀帝舜,以咎繇配享;在安邑祭祀夏禹,以伯益配享;在汾阴祭祀殷汤,以伊尹配享;在丰、渭之郊祭祀文王、武王,以伊尹配享;在长陵祭祀汉高帝,以周公、召公配享,以萧何配享。各用一头太牢,但没有音乐。配享者在庙庭受祭。

丘濬说:“秦始皇南巡,在九嶷山望祭舜;上会稽,祭祀禹;北魏文成帝东巡经过桥山,祭祀黄帝。然而这些都是因为到达某地而祭祀,没有固定的常例。魏孝文帝太和年间,才开始下诏祭祀尧、舜、禹及周公,但只用清酒祭祀而已。到了隋朝,才定为常祀,祭祀用太牢;而唐朝沿袭了隋朝的制度。”

秦蕙田按语:祭祀有配享,也是始于隋朝的制度。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开皇十四年冬闰十月甲寅日,下诏说:‘齐、梁、陈,过去都在一方开创基业,延续多年,既然宗庙祭祀废绝,祭奠没有主持者,想到这些令人怜悯,实在感到悲伤。莒国公萧琮及高仁英、陈叔宝等人,应当让他们按时修缮祭祀,所需器物,由有关部门供给。’”

秦蕙田按语:仁爱之人的话语和乐如此,这是祭祀战胜之国的典制。

《炀帝本纪》大业二年十月庚寅日下诏说:“前代帝王,顺应时势开创基业,统治百姓建立国家,礼仪上尊崇南面称尊。然而历运推移,年代久远,陵墓残破毁坏,砍柴放牧的人争相前往,墓地荒芜,封土树木无法辨认。想到这些沦灭之事,心中悲伤。自古以来,帝王的陵墓,可以供给附近十户人家,免除他们的杂役,用来供给守陵祭祀。”

《旧唐书·高祖本纪》记载:“武德三年春正月,驾临蒲州,命令祭祀舜庙。”《唐书·高祖本纪》记载:“武德三年六月癸卯日,下诏为隋帝及其宗室中灵柩在江都的人修建陵墓,设置陵庙,让原来的宫人看守。”

《旧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四年九月壬午日,下令:“自古明王圣帝的坟墓,不得放牧,春秋两季要致祭。”十一年二月甲子日,驾临洛阳宫,命令祭祀汉文帝。十六年冬十一月丙辰日,在岐山狩猎;辛酉日,派遣使者祭祀隋文帝陵。

《礼仪志》记载:贞观年间的礼制,没有祭祀先代帝王的条文。显庆二年六月,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人上奏说:“请依据《礼记·祭法》所说:‘圣王制定祭祀,对施行政法于人的祭祀,为事勤劳至死的祭祀,以劳绩安定国家的祭祀,能抵御大灾的祭祀,能捍卫大患的祭祀。’又尧、舜、禹、汤、文、武对人有功烈,以及日月星辰,是人们瞻仰的对象,不是这类人,不在祭祀典制中。据此,帝王应与日月同例,经常加以祭享,意义在于报答功绩。乃至隋代,都遵循这个典制。汉高祖在祭法中没有明文,但因为从前代到现在,多沿袭秦汉旧例。秦始皇无道,所以废弃他。汉高祖的典章制度,法度流传于后世。自隋朝以下,也在祭祀之列。伏惟大唐考察古制垂示教化,网罗前代典籍,只有这一礼仪,尚未普遍施行。现在请求遵循旧例,三年一祭,在仲春之月,在平阳祭祀唐尧,以契配享;在河东祭祀虞舜,以咎繇配享;在安邑祭祀夏禹,以伯益配享;在偃师祭祀殷汤,以伊尹配享;在酆地祭祀周文王,以太公配享;在镐地祭祀武王,以周公、召公配享;在长陵祭祀汉高祖,以萧何配享。”

《册府元龟》记载:景龙三年十二月甲午日,驾临新丰温汤。境内有自古帝王陵墓,致祭。

《褚无量传》记载:开元五年,皇帝驾临东都,褚无量上言:“昔日虞舜巡狩,依次祭祀山川,遍祭群神;汉孝景帝在桥山祭祀黄帝,孝武帝在九疑山祭祀舜;高祖经过魏地,祭祀信陵君墓;经过赵地,封乐毅的后人;孝章帝在桓谭墓立祠。希望陛下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丘陵坟衍,古帝王贤臣在祀典中的,都下诏致祭。自古受命的君主,必定兴起灭亡的国家,继承断绝的世系,崇尚德行报答功绩,所以保全别人的国家大于救助别人的灾难,确立别人的后嗣重于封赐别人的坟墓。希望到达东都,收编叙录唐初到现在功臣世系断绝的人,即使是旁支庶子,都得以承袭爵位。”皇帝采纳了他的话,立即下诏让褚无量在平阳祭祀尧,宋璟在蒲坂祭祀舜,苏颋在安邑祭祀禹,所在地的刺史参与献祭。

开元十二年十一月庚午日,驾临东都。敕令有关部门:所经过的自古帝王陵墓,诚心致祭,用酒脯、时令水果代替牲牢。

《开元礼》规定有关部门祭祀先代帝王,在祭祀前五日,各位享祭官员各自在正寝散斋三日,致……

斋二日于其庙所,如别仪【无庙者祭于坛,其坛制准州社坛,其祭官以当州长官充,无以次通取也】诸享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各习礼于斋所。前享一日,所管县官清扫内外,整拂神座【无庙者享日未明,县官率其属入诣坛东陛,升设神座于坛上,近北,南向,席以莞,以后陈设行事依在庙之位】设配座于神座东南,西向,席以莞。又为▯坎于庙后壬地方,深取足容物。赞礼者设初献位于东阶东南,亚献、终献于初献之南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掌事者位于终献东南,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赞唱者于终献西南,西向,北上。设望▯位于庙堂东北,西向。又设赞唱者位于▯塪东北,南向东上。设享官以下位于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面,以北为上【无庙者即设享官以下位于坛壝门之外道南,重行北面,西上】祭器之数,每座罇六,笾十,豆十,簠二,簋二,铏三,爼三。县官率其属升设罇于庙堂上前楹间室戸之外,北向。正座之罇在西,配座之罇在东【罇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币篚于罇所。设洗于东阶东南,北向,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在篚,加勺幂。执罇、罍、洗、篚者各依于罇、罍、洗、篚之后。享日未明,烹牲于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牛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节一段皆载,之后脚三节,节一段去上节载下二节,又取正脊、脡脊、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余皆不设。簋实稷黍,簠实菽粱,笾十实石盐、干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黒饼,豆十实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菜葅、豚胉。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诸享官以下各服祭服【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冕,六品以下爵弁】官率其属入实罇罍。及币【每座之罇一,实醴齐一,实盎齐一,实清酒,其▯酒各实于上罇,币用帛,长丈八尺,色用白也】祝版各置于坫。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篚者入,立于庭,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执罇者升自东阶【坛则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执罇罍篚者各就位。升自东阶,行扫除于上,降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质明,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少顷,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以次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祝跪取币于篚,各立于罇所。掌馔者率执馔者奉馔,陈于南门之外【坛则奉馔陈于东壝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升自东阶【其坛则升自南陛以后,初献升降皆凖此】进当神座前,北向立。祝以币东向,进初献受币。祝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入,跪奠于神座,兴,出戸,北向再拜。赞礼者引初献入,当配座西壁下,东面立。祝以币北向,进初献受币。祝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进,东面跪奠于配座,兴,退复位,东面再拜。赞礼引初献降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东阶【坛则升自南陛】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掌馔者帅执馔者各复本位。祝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入,诣神座前,跪奠爵,兴,出戸,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帝喾氏云: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官姓名,敢昭告于帝髙辛氏:惟帝能序星辰,功施万物,式遵祀典,敬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祗荐于帝髙辛氏,尚飨。帝尧云:敢昭告于帝陶唐氏:惟帝则天而行,光被四表,式遵祀典,敬以制币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唐司徒惟公:敬敷五教,▯赞彛伦,率由旧章,配享于帝】。陶唐氏云云,帝舜云,敢昭告于帝有虞氏。惟帝道先七政,绩宣五典,式遵旧章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臯陶氏。惟神爰定五刑,载孚九徳,率由旧典云云。夏王禹云,敢昭告于夏王禹。惟王克平九土,功施万代,式遵故实云云。配座云,敢昭告

译在庙宇中斋戒两天,礼仪如同别项仪制【没有庙宇的在坛上祭祀,坛的规制参照州社坛,祭祀官员由当地州长官担任,没有的话依次通取】各位参与祭祀的官员在斋戒之日,供给酒食和明衣,各自在斋所练习礼仪。祭祀前一天,管辖的县官清扫内外,整理拂拭神座【没有庙宇的在祭祀日天亮前,县官率领其属吏进入到达坛东陛,升上在坛上设置神座,靠近北面,面向南,席子用莞草,之后的陈设行事依照在庙中的位置】在神座东南设置配座,面向西,席子用莞草。又在庙后壬地方挖〇坎,深度足以容纳物品。赞礼者设置初献的位置在东阶东南,亚献、终献在初献的南面稍退,都面向西,以北为上。设置掌事者的位置在终献东南,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设置赞唱者的位置在终献西南,面向西,以北为上。设置望〇的位置在庙堂东北,面向西。又设置赞唱者的位置在〇塪东北,面向南,以东为上。设置享官以下的位置在南门之外道东,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没有庙宇的即设置享官以下的位置在坛壝门之外道南,两行面向北,以西为上】祭器的数量,每座罇六,笾十,豆十,簠二,簋二,铏三,爼三。县官率领其属吏升上在庙堂上前楹间室戸之外设置罇,面向北。正座的罇在西,配座的罇在东【罇都加勺幂,有坫用来放置爵】在罇所设置币篚。在东阶东南设置洗,面向北,东西对着东霤,南北以堂深为准。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放置爵三,巾二,在篚中,加勺幂。拿着罇、罍、洗、篚的人各自依在罇、罍、洗、篚之后。祭祀日天亮前,在厨房烹煮牺牲。早起,掌馔者装满祭器【牲体牛羊豕都载右胖,前脚三节,节一段都载,之后脚三节,节一段去上节载下二节,又取正脊、脡脊、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余皆不设。簋装稷黍,簠装菽粱,笾十装石盐、干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黒饼,豆十装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菜葅、豚胉。如果当地没有的,各自用同类充之】各位享官以下各自穿祭服【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〇冕,六品以下爵弁】官率领其属吏进入装满罇罍。以及币【每座的罇一,装醴齐一,装盎齐一,装清酒,其〇酒各自装在上罇,币用帛,长丈八尺,颜色用白色】祝版各自放在坫上。赞唱者先进入就位。祝和拿着罇罍篚的人进入,站在庭院,两行面向北,以西为上。站定,赞唱者说:“再拜。”祝以下都再拜。拿着罇的人从东阶升上【坛则从东陛升上】站在罇所。拿着罇罍篚的人各自就位。从东阶升上,在上面行扫除,降下在下面扫除,完毕,各自引就位。天亮时,赞礼者引享官以下都到门外位。稍顷,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依次就位。站定,赞唱者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赞礼者进,在初献的左边,禀告:“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回复位。祝跪着从篚中取币,各自站在罇所。掌馔者率领拿着馔的人捧着馔,陈设在南门之外【坛则捧着馔陈设在东壝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从东阶升上【其坛则从南陛升上以后,初献升降都凖此】进到神座前,面向北站。祝拿着币面向东,进初献受币。祝回到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进入,跪着在神座前奠币,起身,出戸,面向北再拜。赞礼者引初献进入,在配座西壁下,面向东站。祝拿着币面向北,进初献受币。祝回到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进,面向东跪着在配座前奠币,起身,退回复位,面向东再拜。赞礼引初献降回复位。掌馔者引馔进入,从东阶升上【坛则从南陛升上】祝迎引在阶上,各自设在神座前。掌馔者率领拿着馔的人各自回复本位。祝回到罇所。赞礼者引初献到罍洗盥手洗爵,从东阶升上,到酒罇所。拿着罇的人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进入,到神座前,跪着奠爵,起身,出戸,面向北站。祝持版进到神座之右,面向东跪,读祝文曰【帝喾氏云: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官姓名,敢昭告于帝髙辛氏:惟帝能序星辰,功施万物,式遵祀典,敬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祗荐于帝髙辛氏,尚飨。帝尧云:敢昭告于帝陶唐氏:惟帝则天而行,光被四表,式遵祀典,敬以制币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唐司徒惟公:敬敷五教,〇赞彛伦,率由旧章,配享于帝】。陶唐氏云云,帝舜云,敢昭告于帝有虞氏。惟帝道先七政,绩宣五典,式遵旧章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臯陶氏。惟神爰定五刑,载孚九徳,率由旧典云云。夏王禹云,敢昭告于夏王禹。惟王克平九土,功施万代,式遵故实云云。配座云,敢昭告

于伯益氏。惟公赞敷下土,克蕃庶物,率由旧章,配享于夏王禹云云。殷王汤云,惟王革命黜暴,功济天下,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伊尹氏。惟公弼谐政道,功格天地,率由故实云云。周文王云,惟王受命作周,经纬天地,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太公。惟公纯徳孔明,翼成周室,率由旧典云云。周武王云,应天顺人,克定祸乱,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周文公、召康公。惟公道光十乱,功着分陜,率由旧典云云。汉髙帝云,神武膺期,抚安区夏,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于萧相国。惟公翼成汉业,厥功惟茂,率由旧章云云】初献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官诣配座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入,东面跪奠于配座前,兴,进立于西壁下,东面立。祝持版入,立于配座之左,北面。跪读祝文讫,兴。初献再拜,祝进,跪奠版于配位,兴,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出戸,北向立。祝各以爵酌清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于初献之右,西向立。初献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各帅执馔者以爼,跪减神座前三牲胙肉,各取前脚第二节,共置一爼上,以授初献。初献受,以授掌馔者。初献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初献兴,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于初献饮福,赞礼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入,诣神座前,北靣跪奠爵,兴,出戸,北面再拜。赞礼者引亚献诣配座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入,诣配座前,东向跪,奠爵,兴,退于西壁下,东面再拜,出戸,北向立。祝各以爵酌清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亚献之右,西面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复于坫。亚献兴,再拜。赞礼者引亚献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盥洗,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赞礼者引终献降,复位。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再拜讫,赞唱者又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请就望▯位。」赞礼者引初献就望▯位,西向立。赞唱者转立于望▯东北位。初献官拜讫,祝各进神位前,跪取币,兴,降自西阶【坛则降自南陛】诣▯塪北,南面以币置于塪。赞唱者曰:「可。」▯塪东西面各二人,填上半塪。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初献以下出。赞唱者还本位。祝与执罇罍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祝版焚于斋所。

译于伯益氏。只有您辅佐治理天下,能够繁衍万物,遵循旧有的法度,配享于夏王禹的祭祀等等。殷王汤说,只有您变革天命、废除暴政,功绩惠及天下,遵循祭祀的典制等等。配享的席位说,敢昭告于伊尹氏。只有您辅佐调和政道,功绩感通天地,遵循旧有的事实等等。周文王说,只有您承受天命建立周朝,规划治理天地,遵循祭祀的典制等等。配享的席位说,敢昭告于太公。只有您品德纯正、智慧光明,辅佐成就周室,遵循旧有的典章等等。周武王说,顺应天命、顺从人心,能够平定祸乱,遵循祭祀的典制等等。配享的席位说,敢昭告于周文公、召康公。只有您道德光辉照耀十位贤臣,功绩显赫于分陕而治,遵循旧有的典章等等。汉高帝说,神武应期,安抚安定华夏,遵循祭祀的典制等等。配享的席位说,敢昭告于萧相国。只有您辅佐成就汉业,您的功绩最为盛大,遵循旧有的法度等等】初献官行两次拜礼,祝官上前,跪下将祝版安放在神座前,起身,回到酒樽旁。赞礼官引导初献官前往配享神位的酒樽旁,从坫上取爵。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初献官斟取醴齐。赞礼官引导初献官进入,面向东跪下将爵安放在配享神位前,起身,上前站立在西壁下,面向东站立。祝官手持祝版进入,站立在配享神位的左侧,面向北。跪下读完祝文后,起身。初献官行两次拜礼,祝官上前,跪下将祝版安放在配享神位,起身,回到酒樽旁。赞礼官引导初献官走出户门,面向北站立。祝官各自用爵斟取清酒,合并放入一个爵中。太祝手持爵上前,站在初献官的右侧,面向西站立。初献官行两次拜礼,接受爵,跪下祭酒,尝酒,安放爵,起身。祝官各自率领执掌祭品的人拿着俎,跪下从神座前的三牲胙肉中割取,各自取前腿第二节,共同放在一个俎上,授予初献官。初献官接受,授予掌馔的人。初献官跪下取爵,于是饮尽爵中的酒。祝官上前接受爵,放回坫上。初献官起身,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初献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在初献官饮福时,赞礼官引导亚献官前往罍洗处洗手,洗爵,从东阶登上,前往酒樽旁。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亚献官斟取盎齐。赞礼官引导亚献官进入,前往神座前,面向北跪下安放爵,起身,走出户门,面向北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亚献官前往配享神位的酒樽旁,从坫上取爵。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亚献官斟取盎齐。赞礼官引导亚献官进入,前往配享神位前,面向东跪下,安放爵,起身,退到西壁下,面向东行两次拜礼,走出户门,面向北站立。祝官各自用爵斟取清酒,合并放入一个爵中。一位太祝手持爵上前,站在亚献官的右侧,面向西站立。亚献官行两次拜礼,接受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爵中的酒。祝官接受爵,放回坫上。亚献官起身,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亚献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起初,亚献官即将结束时,赞礼官引导终献官洗手,登阶献酒饮福,礼仪如同亚献官。完毕后,赞礼官引导终献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祝官各自上前到神座前,跪下撤去豆,起身,回到酒樽旁。赞唱者说:“行两次拜礼【不是饮福受胙的人都行两次拜礼】行两次拜礼完毕,赞唱者又说:“行两次拜礼。”献官以下的人都行两次拜礼。赞礼官上前到初献官的左侧,禀告:“请前往望〇位。”赞礼官引导初献官前往望〇位,面向西站立。赞唱者转身站立在望〇的东北位。初献官拜礼完毕,祝官各自上前到神位前,跪下取币,起身,从西阶走下【如果是坛则从南陛走下】前往〇塪的北面,面向南将币放在塪中。赞唱者说:“可以。”〇塪的东西两侧各有两人,填上半个塪。赞礼官上前到初献官的左侧,禀告:“礼成。”于是引导初献官以下的人退出。赞唱者回到原位。祝官与执掌酒樽罍的人一起回到执事的位置,站立安定。赞唱者说:“行两次拜礼。”祝官以下的人都行两次拜礼,然后退出。祝版在斋所焚烧。

唐书·礼乐志》中祀古帝王祠坛,广二丈五尺,髙三尺,四出陛。以牺尊实醍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币。以白长八尺,每三年祭三代帝王及配座,笾豆皆十,簋二,簠二,爼三牲以太牢。

文献通考》开元二十一年云:州置魏孝文帝祠堂,有司以时享祭。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二年春正月,制:“古圣帝明王,用牲牢余,并以酒脯充奠。”

天宝六载正月,制三皇五帝庙,以时享祭。

文献通考》天宝六载,勅:三皇五帝创物垂范,永言▯镜,宜有钦崇。三皇,伏羲以勾芒配,神农以祝融配,黄帝以风后、力牧配。五帝,少昊以蓐收配,颛顼以▯防配,髙辛以稷、契配,唐尧以羲仲、和叔配,虞舜以夔、龙配。其择日及置庙地,量事营立。其乐器,请用宫悬,祭以少牢,仍以春秋二时致享。共置令、丞,太常寺检校。

邱氏濬曰:案此祀三皇之始,前此尧舜各祭于所都之地,今乃并三皇立庙焉。

  蕙田案此三皇五帝立庙之始

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七载五月,诏三皇以前帝王,京城置庙,以时致祭。其歴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所在各置一庙。

文献通考》天宝七载,诏:“上古之君,存诸氏号,虽事先书契,而道着皇王,缅怀厥功,宁忘咸秩?其三皇已前帝王,宜于京城内共置一庙,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以时致祭。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其祭料及乐,请凖三皇五帝庙,以春秋二时享祭。歴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所由郡置一庙享祭,仍取当时将相徳业可称者二人配享。夏王都安邑,以伯益、伯夷配;殷王汤都亳,以伊尹、仲虺配;周文王都酆,以师鬻熊、太公望配;周武王都镐,请入文王庙同享,以周公、召公配;秦始皇都咸阳,以李斯、王翦配;汉髙祖起沛,以萧何、张良配;后汉光武皇帝起南阳,以邓禹、耿弇配;魏武皇帝都邺,以荀彧、钟繇配;晋武帝都故洛阳,以张华、羊祜配;后魏道武皇帝起云中,以长孙嵩、崔▯伯配;后周文帝起冯翊,以苏绰、于谨配;隋文帝封隋汉东,以髙颎、贺若弼配;并令郡县长官春秋二时择日凖前致祭。其歴代帝王庙,每所差侧近人不课戸四人,有阙续填,仍关戸部处分。”

邱氏濬曰:案此祀三皇以前帝王之始,然皇莫大于伏羲、神农、黄帝,帝莫盛于少昊、颛顼、髙辛、尧、舜,王莫备于禹、汤、文、武。经史所纪者,仅此而已。三皇以前世渉洪荒,事属茫昧,有陵墓者命有司守之,不立庙祀可也。

  蕙田案此歴代帝王立庙之始

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九载冬十一月辛丑,立周武王、汉髙祖庙于京城,司置官吏。

  蕙田案此别立帝王庙

文献通考》:代宗永泰二年,诏道州舜庙,宜蠲近庙佃戸,充扫除。

邱氏濬曰:元宗时尝令歴代帝王庙每所差侧近人四戸有阙续填。其后有勅废之。至是,代宗从道州刺史元结请,而有此举。

大歴五年,鄜坊节度使上言:「坊州轩辕皇帝陵阙,请置庙,四时列于祀典。」

宪宗元和十四年勅:「周文王、武王祠宇在咸阳县,宜令有司精加修饰。」

王圻《续通考》:唐昭宗干宁四年,建汉昭烈一庙,在▯州西南楼桑村。明洪武间,重修。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春正月丁巳,命周宗正郭玘祀周陵庙,仍以时祭享。五月己酉,西京作周六庙成,遣官奉迁。秋七月甲子,遣工部侍郎艾頴拜嵩庆陵。八月辛未,遣郭玘享周庙。

礼志:「建隆元年,诏前代帝王陵寝,或樵采不禁,风雨不庇,宜以郡国置戸,以守;堕毁者,修葺之。」

太祖本纪:建隆二年春正月己未,遣郭玘享周庙。夏四月壬寅,诏郡国置前代帝王贤臣陵冡戸。

干徳元年六月丙申,诏歴代帝王三年一享,立汉光武、唐太宗庙

礼志,干徳初,诏歴代帝王,国有常享,着于甲令,可举而行。自五代乱离,百司废坠,匮神乏祀,阙孰甚焉?案祀令,先代帝王,每三年一享,以仲春之月,牲用太牢,祀官以本州长官,

译《唐书·礼乐志》记载,中祀古帝王祠坛,宽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设有台阶。用牺尊盛放醍齐,象尊盛放盎齐,山罍盛放酒,都配有两匹币帛。用白绢八尺,每三年祭祀三代帝王及配享者,笾和豆各十,簋二,簠二,俎上放置牛、羊、猪三牲,用太牢之礼。

《文献通考》记载,开元二十一年规定:各州设置魏孝文帝祠堂,由主管部门按时祭祀。

《旧唐书·元宗本纪》记载:开元二十二年春正月,下诏说:“古代圣帝明王,使用牺牲牢具的剩余部分,都用来作为酒脯祭品。”

天宝六载正月,下诏建立三皇五帝庙,按时祭祀。

《文献通考》记载,天宝六载,敕令说:“三皇五帝创造万物、垂示典范,永远作为我们的镜鉴,应当恭敬尊崇。三皇中,伏羲以勾芒配享,神农以祝融配享,黄帝以风后、力牧配享。五帝中,少昊以蓐收配享,颛顼以玄冥配享,高辛以稷、契配享,唐尧以羲仲、和叔配享,虞舜以夔、龙配享。选择吉日及确定庙址,根据实际情况营建。乐器方面,请求使用宫悬,祭祀用少牢,并在春秋两季致祭。共同设置令、丞,由太常寺检校。”

邱濬说:查考这是祭祀三皇的开始,在此之前,尧、舜各自在都城所在地祭祀,现在才将三皇一并立庙祭祀。

惠田按语:这是三皇五帝立庙的开始。

《旧唐书·元宗本纪》记载:天宝七载五月,下诏三皇以前的帝王,在京城设置庙宇,按时祭祀。历代帝王发迹的地方,没有祠宇的,各地分别设置一座庙宇。

《文献通考》记载,天宝七载,下诏说:“上古的君主,留存着姓氏称号,虽然在文字记载之前,但道德彰显于皇王,缅怀他们的功绩,怎能忘记普遍祭祀?三皇以前的帝王,应当在京城内共同设置一座庙宇,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按时祭祀。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其祭品及音乐,请参照三皇五帝庙,在春秋两季祭祀。历代帝王发迹的地方,没有祠宇的,由所在郡设置一座庙宇祭祀,仍选取当时将相中德行功业可称道的两人配享。夏王定都安邑,以伯益、伯夷配享;殷王汤定都亳,以伊尹、仲虺配享;周文王定都酆,以师鬻熊、太公望配享;周武王定都镐,请求进入文王庙同享,以周公、召公配享;秦始皇定都咸阳,以李斯、王翦配享;汉高祖起于沛,以萧何、张良配享;后汉光武帝起于南阳,以邓禹、耿弇配享;魏武帝定都邺,以荀彧、钟繇配享;晋武帝定都故洛阳,以张华、羊祜配享;后魏道武帝起于云中,以长孙嵩、崔浩配享;后周文帝起于冯翊,以苏绰、于谨配享;隋文帝封于隋汉东,以高颎、贺若弼配享;并命令郡县长官在春秋两季选择吉日,参照前述规定祭祀。历代帝王庙,每处差派附近不纳税户四人,如有空缺继续填补,仍上报户部处理。”

邱濬说:查考这是祭祀三皇以前帝王的开始,然而皇中最大的是伏羲、神农、黄帝,帝中最盛的是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王中最完备的是禹、汤、文、武。经史所记载的,仅此而已。三皇以前,世事涉入洪荒,事情属于模糊不清,有陵墓的命主管部门看守,不立庙祭祀也可以。

惠田按语:这是历代帝王立庙的开始。

《旧唐书·元宗本纪》记载:天宝九载冬十一月辛丑,在京城建立周武王、汉高祖庙,设置官吏。

惠田按语:这是另外建立帝王庙。

《文献通考》记载:代宗永泰二年,下诏道州舜庙,应当免除附近庙宇佃户的赋役,充任扫除工作。

邱濬说:元宗时曾命令历代帝王庙每处差派附近四户人家,有空缺继续填补。后来有敕令废除了这一规定。至此,代宗采纳道州刺史元结的请求,而有此举。

大历五年,鄜坊节度使上奏说:“坊州轩辕皇帝陵阙,请求设置庙宇,四季列入祀典。”

宪宗元和十四年敕令:“周文王、武王祠宇在咸阳县,应当命令主管部门精心修饰。”

王圻《续通考》记载:唐昭宗干宁四年,建立汉昭烈庙一座,在涪州西南楼桑村。明朝洪武年间,重修。

《宋史·太祖本纪》记载:建隆元年春正月丁巳,命令周宗正郭玘祭祀周陵庙,仍按时祭祀。五月己酉,西京周六庙建成,派遣官员奉迁。秋七月甲子,派遣工部侍郎艾颖拜祭嵩庆陵。八月辛未,派遣郭玘祭祀周庙。

《礼志》记载:“建隆元年,下诏前代帝王陵寝,有的砍伐柴草不加禁止,风雨不加遮蔽,应当在郡国设置住户,来守护;倒塌毁坏的,修缮它。”

《太祖本纪》记载:建隆二年春正月己未,派遣郭玘祭祀周庙。夏四月壬寅,下诏郡国设置前代帝王贤臣陵冢住户。

干德元年六月丙申,下诏历代帝王三年祭祀一次,建立汉光武、唐太宗庙。

《礼志》记载,干德初年,下诏历代帝王,国家有常规祭祀,著录于法令,可以举行实行。自从五代战乱,百官废弛,神祇匮乏祭祀,缺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查考祭祀法令,先代帝王,每三年祭祀一次,在仲春之月,牺牲用太牢,祭祀官员由本州长官担任,

有故则上佐行事。官造祭器,送诸陵庙。又诏先代帝王载在祀典,或庙貌犹在,久废牲牢,或陵墓虽存,不禁樵采。其太昊、炎帝、黄帝、髙辛、唐尧、虞舜、夏禹、成汤、周文王、武王、汉髙帝、光武、唐髙祖、太宗,各置守陵五戸,岁春秋祀以太牢。商中宗、太戊、髙宗、武丁、周成王、康王、汉文帝、宣帝、魏太祖、晋武帝、后周太祖、隋髙祖,各置三戸,岁一享以太牢。秦始皇帝、汉景帝、武帝、明帝、章帝、魏文帝、后魏孝文帝、唐元宗、宪宗、肃宗、宣宗、梁太祖、后唐庄宗、明宗、晋髙祖,各置守陵两戸,三年一祭以太牢。周桓王、景王、威烈王、汉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质帝、献帝、魏明帝、髙贵乡公、陈留王、晋惠帝、怀帝、愍帝、西魏文帝、东魏孝静帝、唐髙宗、中宗、睿宗、徳宗、顺宗、穆宗、代宗、敬宗、文宗、武宗、懿宗、僖宗、昭宗、梁少帝、后唐末帝,诸陵常禁樵采。寻又禁河南府民耕晋汉庙壖地。

译若有特殊情况,则由上级官员代理行事。官府制造祭祀用的器物,送往各陵庙。又下诏说:前代帝王列入国家祭祀典制的,有的庙宇尚存,却长期废止了牺牲祭祀;有的陵墓虽然还在,却不禁止砍柴采伐。对于太昊、炎帝、黄帝、高辛、唐尧、虞舜、夏禹、成汤、周文王、周武王、汉高帝、光武帝、唐高祖、唐太宗,各设置五户守陵人家,每年春秋两季用太牢祭祀。商中宗、太戊、高宗、武丁、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汉宣帝、魏太祖、晋武帝、后周太祖、隋高祖,各设置三户守陵人家,每年一次用太牢祭祀。秦始皇帝、汉景帝、汉武帝、汉明帝、汉章帝、魏文帝、后魏孝文帝、唐元宗、唐宪宗、唐肃宗、唐宣宗、梁太祖、后唐庄宗、后唐明宗、晋高祖,各设置两户守陵人家,每三年一次用太牢祭祀。周桓王、周景王、周威烈王、汉元帝、汉成帝、汉哀帝、汉平帝、汉和帝、汉殇帝、汉安帝、汉顺帝、汉冲帝、汉质帝、汉献帝、魏明帝、高贵乡公、陈留王、晋惠帝、晋怀帝、晋愍帝、西魏文帝、东魏孝静帝、唐高宗、唐中宗、唐睿宗、唐德宗、唐顺宗、唐穆宗、唐代宗、唐敬宗、唐文宗、唐武宗、唐懿宗、唐僖宗、唐昭宗、梁少帝、后唐末帝,这些陵墓常年禁止砍柴采伐。不久又禁止河南府百姓耕种晋、汉两代庙宇旁的空地。

邱氏濬曰:宋太祖次序歴代帝王,给守陵戸命有司致享,可谓忠厚之至矣。但其所品第者,亦有未尽善者焉。其第一等十六帝,给民五戸第二等十帝,给民三戸第三等十五帝,给民二戸皆令有司岁祀。第四等,惟禁樵采,无陵戸无祭祀。其第一等,皆创业之君,无可议者。其第二等,曹操以簒得国,未尝即帝位也,而亦列于成康、汉文之间;朱温簒弑其君,无复人理,而亦得预于景武、元宪之列,则似无别矣。至于北朝、五代之陵墓,皆禁樵采,而于南朝独遗者,是时吴蜀未平也。呜呼!宋祖此举,虽若为崇奉帝王而设,然其品第之间,亦寓抑扬之意。后世人主鉴之,亦知所以自勉矣。

文献通考》:干徳二年十一月,太常博士聂崇义上言:“凖祠令,周文王以太公配。唐天宝七载,以师鬻熊及太公望配。伏縁太公已封武成王,春秋释奠,望自今止以鬻熊配享。”奏可。

宋史·太祖本纪》:干德四年九月丙午,诏呉越,立禹庙于会稽。冬十月癸亥,诏诸郡立古帝王陵庙。

路史干德四年,诏置女皇氏守陵五戸,春祭少牢。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三年九月甲辰,诏西京、凤翔、雄耀等州,周文、成、康三王,秦始皇,汉髙、文、景、武、元、成、哀七帝,后魏孝文,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髙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徳顺文武宣懿僖昭诸帝,凡二十七陵常被盗发者,有司备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椁重葬,所在长吏致祭。

四年三月,増前代帝王守陵戸二。夏四月辛卯,发厢军千人,修前代帝王陵寝之在秦者。

九年秋七月丁亥,命修先代帝王祠庙。

真宗本纪,咸平元年十一月甲子,诏葺歴代帝王陵庙。景徳元年冬十月壬午,诏修葺歴代圣贤陵墓。

礼志:景徳元年,诏前代帝王陵寝,并禁樵采摧毁者,官为修筑;无主者,碑碣、石兽之类,敢有坏者,论如律。仍每岁首,所在举行此令。

真宗本纪,景徳四年二月,命吏部尚书张齐贤祭周六庙。戊子,葺周六庙。庚寅,诏河南府置五代汉髙祖庙。辛卯,车驾发西京。甲午,次郑州,遣使祀周嵩懿二陵。玉海,大中祥符元年,王钦若言:瑕邱尧祠前得芝草九本,连理者四。甲辰,命钦若祭尧祠。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三年,令西京葺后唐庄宗庙。《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三月丁亥,诏葺歴代帝王祠庙。

文献通考》四年,祀汾阴,驻跸河中府,遣官致祭,缘路帝王祠庙、神帐、画壁并加葺治,令衡州葺神农庙。

宋史·眞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六月丁丑,崇饰诸州黄帝祠庙。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六年,诏诸州有黄帝祠庙,并加崇葺。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六月庚辰,盗发后汉髙祖陵,论如律,并劾守土官吏,遣内侍王克让以礼治葬,知制诰刘筠祭告,因诏州县申前代帝王陵寝樵采之禁。《礼志》熙宁元年,从知濮州韩铎请,尧陵在雷泽县东谷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本州春秋致祭,置守陵五戸,免其租奉洒扫。又以中丞邓润甫言,唐诸陵除已定顷亩外,其余许耕佃为守陵戸,余并禁止。《邓润甫传》润甫为御史中丞,上言:“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唐之诸陵因此悉见芟刈,昭陵乔木剪伐无遗。”熙宁着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则▯吏致祭,徳意可谓逺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愿绌创议之人,而一切如令,从之。

文献通考》熙宁四年,诏周嵩、庆懿三陵柏子戸,留七戸,余放归农,仍命岁时加修葺。

十年,诏永兴军:自汉以来,诸陵下闲地,岁收州县,以其钱修葺陵墓。

宋史·礼志》元祐六年诏,相州商王河亶甲冡载祀典。先是,干徳中定先代帝王配享仪,下诸州以时荐祭,牲用羊豕。政和议礼局,遂为定制。

文献通考》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仲春、仲秋享歴代帝王,女娲氏于晋州,无配帝;太昊氏于陈州,以金提勾芒配帝;神农氏于衡州,以祝融配帝;髙阳氏于澶州,以▯防配帝;髙辛氏应天府,

译邱氏濬说:宋太祖排列历代帝王的次序,供给守陵的民户,命令有关部门进行祭祀,可以说是忠厚到了极点。但是他所评定的等级,也有不够完善的地方。其中第一等十六位帝王,供给民户五户;第二等十位帝王,供给民户三户;第三等十五位帝王,供给民户二户,都命令有关部门每年祭祀。第四等,只禁止砍柴采樵,没有守陵民户,也没有祭祀。第一等,都是开创基业的君主,没有什么可议论的。第二等中,曹操凭借篡位取得国家,未曾正式即皇帝位,却也被列在周成王、周康王和汉文帝之间;朱温篡位弑杀君主,毫无人的情理,却也能列入汉景帝、汉武帝、汉元帝、汉宣帝之列,这就似乎没有区别了。至于北朝、五代的陵墓,都禁止砍柴采樵,唯独遗漏了南朝,这是因为当时吴、蜀尚未平定。唉!宋太祖此举,虽然看似是为了尊崇奉祀帝王而设,但在评定等级之间,也寄托了褒贬之意。后世君主以此为鉴,也能知道如何自我勉励了。

《文献通考》记载:乾德二年十一月,太常博士聂崇义上奏说:“按照祠令,周文王以姜太公配享。唐天宝七年,以鬻熊及太公望配享。鉴于太公已封为武成王,春秋两季释奠祭祀,希望从今以后只以鬻熊配享。”奏请获准。

《宋史·太祖本纪》记载:乾德四年九月丙午日,下诏给吴越,在会稽建立大禹庙。冬季十月癸亥日,下诏各郡建立古代帝王的陵庙。

《路史》记载:乾德四年,下诏设置女皇氏守陵民户五户,春季祭祀用少牢。《宋史·太祖本纪》记载:开宝三年九月甲辰日,下诏西京、凤翔、雄州、耀州等州,周文王、成王、康王三位先王,秦始皇,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元帝、成帝、哀帝七位皇帝,后魏孝文帝,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各位皇帝,共二十七座陵墓常被被盗掘的,有关部门准备法服、常服各一套,备齐棺椁重新安葬,所在地的长官进行祭祀。

四年三月,增加前代帝王守陵民户两户。夏季四月辛卯日,调发厢军一千人,修缮在秦地的前代帝王陵寝。

九年秋季七月丁亥日,命令修缮先代帝王的祠庙。

《真宗本纪》记载:咸平元年十一月甲子日,下诏修缮历代帝王陵庙。景德元年冬季十月壬午日,下诏修缮历代圣贤陵墓。

《礼志》记载:景德元年,下诏前代帝王陵寝,凡是禁止砍柴采樵而被毁坏的,由官府修缮;无主的,碑碣、石兽之类,敢有破坏的,按法律论处。并且每年年初,所在地都要执行此令。

《真宗本纪》记载:景德四年二月,命令吏部尚书张齐贤祭祀周六庙。戊子日,修缮周六庙。庚寅日,下诏河南府设置五代汉高祖庙。辛卯日,皇帝车驾出发前往西京。甲午日,驻扎在郑州,派遣使者祭祀周嵩陵、懿陵。《玉海》记载:大中祥符元年,王钦若说:瑕邱尧祠前得到九株灵芝草,其中四株连理。甲辰日,命令王钦若祭祀尧祠。

《文献通考》记载:大中祥符三年,命令西京修缮后唐庄宗庙。《宋史·真宗本纪》记载:大中祥符四年三月丁亥日,下诏修缮历代帝王祠庙。

《文献通考》记载:四年,祭祀汾阴,皇帝驻跸河中府,派遣官员致祭,沿途帝王祠庙、神帐、画壁都加以修缮治理,命令衡州修缮神农庙。

《宋史·真宗本纪》记载:大中祥符六年六月丁丑日,崇饰各州黄帝祠庙。

《文献通考》记载:大中祥符六年,下诏各州有黄帝祠庙的,都加以崇饰修缮。

《宋史·真宗本纪》记载:天禧元年六月庚辰日,盗掘后汉高祖陵,按法律论处,并弹劾守土官吏,派遣内侍王克让依礼治葬,知制诰刘筠祭告,于是下诏州县重申前代帝王陵寝禁止砍柴采樵的法令。《礼志》记载:熙宁元年,听从知濮州韩铎的请求,尧陵在雷泽县东谷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求本州春秋两季致祭,设置守陵民户五户,免除其租税以供洒扫。又根据中丞邓润甫的建议,唐各陵除已定顷亩外,其余允许耕种作为守陵民户,其余一律禁止。《邓润甫传》记载:邓润甫任御史中丞,上奏说:“兴利之臣议论前代帝王陵寝,允许百姓请射耕垦,而司农寺批准了,唐的各陵因此都被砍伐,昭陵的乔木被砍伐殆尽。”熙宁年间着令本禁樵采,遇到郊祀则由官吏致祭,恩德之意可谓深远。小人聚敛财利,不顾大体,希望罢免倡议之人,而一切依照法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文献通考》记载:熙宁四年,下诏周嵩陵、庆陵、懿陵三陵的柏子民户,保留七户,其余放归务农,仍命令每年按时加修修缮。

十年,下诏永兴军:自汉代以来,各陵下的闲地,每年由州县收取,用这些钱修缮陵墓。

《宋史·礼志》记载:元祐六年下诏,相州商王河亶甲的陵墓载入祀典。在此之前,乾德年间确定先代帝王配享仪制,下达各州按时荐祭,牺牲用羊和猪。政和年间议礼局,于是定为制度。

《文献通考》记载: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呈五礼新仪:仲春、仲秋祭祀历代帝王,女娲氏在晋州,没有配帝;太昊氏在陈州,以金提勾芒配帝;神农氏在衡州,以祝融配帝;高阳氏在澶州,以〇防配帝;高辛氏在应天府,

无配帝;陶唐氏濮州,以卨配帝;有虞氏于道州,以庭坚配;夏王大禹于越州,以伯益配;商王髙宗于陈州,以甘盘、傅説配;商王成汤于庆成军,以伊尹配;商王中宗于大名府,以伊陟、臣扈配;周文王以鬻熊配;武王以召康公配;成王以周文公、唐太叔配;康王以毕公配;秦始皇帝以李斯、蒙恬、王翦配;汉髙皇帝以萧何配;太宗孝文皇帝以陈平、周勃、宋昌、刘章配;孝景皇帝以窦婴、申屠嘉配;世宗孝武皇帝以公孙▯、卫青、霍去病、金日防配;中宗孝宣皇帝以丙吉、魏相、霍光、张安世配;自周文王至汉宣帝,并于永兴军;后汉世祖光武皇帝于河南府,以邓禹、吴汉、贾复、耿弇配;魏文皇帝于河南府,以贾诩、王景、兴、曹真、辛毗配;后周太祖于耀州,以齐▯、王宪、苏绰、于谨、卢辩配;隋髙祖皇帝于凤翔,以牛、里仁、髙颎、贺若弼配;唐髙祖神尧皇帝于耀州,以赵郡王孝恭、殷开山、刘政会、淮安王神通配;太宗文皇帝于永兴军,以长孙无忌、房乔、杜如晦、魏▯成、李靖配;明皇帝于华州,以张説、郭元振配;肃宗宣孝皇帝于永兴军,以苖晋卿、裴冕配;宪宗章武皇帝于华州,以裴度、杜佑、李愬配;宣宗献文皇帝于耀州,以夏侯孜、白敏中、马植配;后唐庄宗皇帝以郭崇韬、李嗣昭、符存审配;明宗皇帝以霍彦威、任圜配;晋髙祖皇帝以桑维翰、赵莹配;汉髙祖皇帝无配;自后唐庄宗至汉髙祖皇帝,并于河南府;周嵩陵、太祖皇帝庆陵、世宗皇帝于郑州。

译无配享帝王;陶唐氏在濮州,以卨配享;有虞氏在道州,以庭坚配享;夏王大禹在越州,以伯益配享;商王高宗在陈州,以甘盘、傅说配享;商王成汤在庆成军,以伊尹配享;商王中宗在大名府,以伊陟、臣扈配享;周文王以鬻熊配享;武王以召康公配享;成王以周文公、唐太叔配享;康王以毕公配享;秦始皇帝以李斯、蒙恬、王翦配享;汉高皇帝以萧何配享;太宗孝文皇帝以陈平、周勃、宋昌、刘章配享;孝景皇帝以窦婴、申屠嘉配享;世宗孝武皇帝以公孙弘、卫青、霍去病、金日磾配享;中宗孝宣皇帝以丙吉、魏相、霍光、张安世配享;从周文王到汉宣帝,都在永兴军;后汉世祖光武皇帝在河南府,以邓禹、吴汉、贾复、耿弇配享;魏文皇帝在河南府,以贾诩、王景、王昶、曹真、辛毗配享;后周太祖在耀州,以齐国公、王宪、苏绰、于谨、卢辩配享;隋高祖皇帝在凤翔,以牛弘、里仁、高颎、贺若弼配享;唐高祖神尧皇帝在耀州,以赵郡王孝恭、殷开山、刘政会、淮安王神通配享;太宗文皇帝在永兴军,以长孙无忌、房乔、杜如晦、魏徵、李靖配享;明皇帝在华州,以张说、郭元振配享;肃宗宣孝皇帝在永兴军,以苗晋卿、裴冕配享;宪宗章武皇帝在华州,以裴度、杜佑、李愬配享;宣宗献文皇帝在耀州,以夏侯孜、白敏中、马植配享;后唐庄宗皇帝以郭崇韬、李嗣昭、符存审配享;明宗皇帝以霍彦威、任圜配享;晋高祖皇帝以桑维翰、赵莹配享;汉高祖皇帝无配享;从后唐庄宗到汉高祖皇帝,都在河南府;周嵩陵、太祖皇帝庆陵、世宗皇帝在郑州。

建炎元年十一月丙寅,郊赦。歴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有功于民,载在祠典者,命所在有司祭之。自后凡赦,皆如之。

宋史·礼志》绍兴元年,命祠禹于越州,及祠越王勾践,以范蠡配。

文献通考》孝宗乾道四年,加封楚州显济庙灵感王,乃呉主孙皓祠。汪太猷等使虏还,言其灵感,故加封。仍命使人往来,皆前期祭之。

淳熙四年,静江守臣张栻谓臣所领州有唐帝祠,去城二十里而近,其山曰尧山,髙广为一境之望。祠虽不详所始,然有唐衡岳道士弥明诗刻,即知其来旧矣。有虞帝祠,去城五里而近,其山曰虞山,漓江滙其左,曰皇泽之湾,有大歴中磨崖碑载刺史李昌夔修祠事。臣已肇修祠宇,请着之祀典,俾长吏检校葺治。从之。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十四年六月,诏衡州葺炎帝陵庙。《文献通考》淳熙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奏:「史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今衡州茶陵县是也。陵庙在康乐乡白鹿源,距县百里,而祠宇废。祖宗时给近陵七戸守视,禁其樵牧,宜复建庙,给陵戸礼官请如故事,命守臣行之。《王圻续通考》宁宗嘉定时,廖徳明重建舜庙于韶州黄岗岭下。又衡州刺史刘清之重建舜庙于衡阳。

淳祐八年二月,荆湖帅臣陈韡奏:「国家以火徳王,于火徳之祀,合加钦崇。炎帝陵在衡州茶陵县,庙久弗治,乞相度兴修,以称崇春之意。」从之。

金史·礼志》诸前代帝王,三年一祭,于仲春之月。祭伏羲于陈州,神农于亳州,轩辕于坊州,少昊于兖州,颛顼于开州,髙辛于归徳府,陶唐于平阳府,虞舜、夏禹、成汤于河中府,周文王、武王于京兆府。泰和三年,尚书省奏,太常寺言:《开元礼》祭帝喾、尧、舜、禹、汤、文、武、汉祖祝版,请御署。开宝礼羲、轩、颛顼、帝喾、陶唐、女娲、成汤、文、武,请御署。自汉髙祖以下二十七帝不署。平章政事镒、左丞匡、太常博士温徳亨天兴言:方岳之神,各有所主,有国所赖,请御署固宜。至于前古帝王,寥落杳茫,列于中祀,亦已厚矣,不须御署。参知政事即康及▯以为:三皇、五帝、禹、汤、文、武,皆垂世立敎之君,唐、宋致祭皆御署,而今降祝版不署,恐于礼未尽。不若止从外路祭社稷及释奠文宣王例,不降祝版,而令学士院定撰祝文,颁各处为常制。勅命依期降祝版而不请署。

章宗本纪,泰和四年二月庚戌,始祭三皇五帝四王。三月,诏定前代帝王合致祭者。尚书省奏:三皇五帝四王已行三年一祭之礼,若夏太康,殷太甲,太戊,武丁,周成王,康王,宣王,汉髙祖,文,景,武,宣,光武,明帝,章帝,唐髙祖,文皇,一十七君致祭为宜。从之。

元史·祭祀志》:「自古帝王而下,祭器不同,笾豆簠簋,仪非酌奠者,有司便服行礼,三上香奠酒而已。」

凡有司致祭,先代圣君名臣,皆有牲,无乐。

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夏四月辛卯,修河中禹庙,赐名建极宫。

四年六月,建帝尧庙于平阳,仍赐田五十顷。

至元元年秋七月丁酉,龙门禹庙成。命侍臣阿哈托音代祀。

祭祀志:尧帝庙在平阳,舜帝庙河东,山东济南,歴山,濮州,湖南道州,皆有之。禹庙在河中龙门,至元元年七月,龙门禹庙成,命侍臣持香致敬,有祝文。

世祖本纪:至元五年九月,建尧庙。

祭祀志。至元十二年二月,立伏羲、女娲、舜、汤等庙于河中解州、洪洞、赵城。

十五年四月,修会川县盘古皇祠,祀之。

二十四年闰二月,勅春秋二仲丙日,祀帝尧庙。

致和元年,礼部移太常,送博士议:「舜禹之庙,合依尧祠故事,每岁春秋仲月上旬,卜日有司蠲洁,致祭官给祭物。」

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三月,命彰徳路岁祭羑里周文王祠。

祭祀志:至顺元年三月,从太常奉礼郎薛元徳言,彰徳路汤阴县北故羑里城,周文王祠,命有司奉祀如故事。元欧阳元禹王庙记略:在昔唐虞之世,洪水横流,民无底居,而天下几不国矣。大禹出而治之,然后九州以平,五行以顺,而民生衣

译建炎元年十一月丙寅日,举行郊祀并颁布赦令。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是对百姓有功绩且记载在祭祀典章中的,命令当地主管部门进行祭祀。此后凡是颁布赦令,都依照此例。

《宋史·礼志》记载:绍兴元年,命令在越州祭祀大禹,并祭祀越王勾践,以范蠡配享。

《文献通考》记载:孝宗乾道四年,加封楚州显济庙灵感王,这是吴主孙皓的祠庙。汪太猷等人出使金国返回后,称其灵验,因此加封。并命令使者往来途中,都要提前祭祀。

淳熙四年,静江府守臣张栻说:“我所管辖的州有唐尧的祠庙,距离城池二十里左右,那座山叫尧山,高大广阔,是一方境内的名胜。祠庙虽然不详始于何时,但有唐代衡岳道士弥明的诗刻,由此可知其历史久远。还有虞舜的祠庙,距离城池五里左右,那座山叫虞山,漓江在其左侧汇合,称为皇泽湾,有大历年间磨崖碑记载刺史李昌夔修缮祠庙的事。我已经开始修缮祠庙,请求将其列入祀典,让长官负责检查修缮。朝廷批准了。”

《宋史·孝宗本纪》记载:淳熙十四年六月,下诏修缮衡州炎帝陵庙。《文献通考》记载:淳熙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奏报:“史书记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现在的衡州茶陵县就是那里。陵庙在康乐乡白鹿源,距离县城百里,而祠庙已经荒废。祖宗时期给予靠近陵墓的七户人家看守,禁止砍柴放牧,应当重建庙宇,给予陵户,礼官请求依照旧例,命令守臣执行。”《王圻续通考》记载:宁宗嘉定年间,廖德明在韶州黄岗岭下重建舜庙。衡州刺史刘清之也在衡阳重建舜庙。

淳祐八年二月,荆湖帅臣陈韡奏报:“国家以火德称王,对于火德的祭祀,应当更加敬重推崇。炎帝陵在衡州茶陵县,庙宇长久没有修缮,请求勘察兴修,以符合尊崇之意。”朝廷批准了。

《金史·礼志》记载:对于前代帝王,每三年祭祀一次,在仲春之月。在陈州祭祀伏羲,在亳州祭祀神农,在坊州祭祀轩辕,在兖州祭祀少昊,在开州祭祀颛顼,在归德府祭祀高辛,在平阳府祭祀陶唐,在河中府祭祀虞舜、夏禹、成汤,在京兆府祭祀周文王、武王。泰和三年,尚书省奏报,太常寺说:《开元礼》规定祭祀帝喾、尧、舜、禹、汤、文、武、汉高祖的祝版,请皇帝御笔署名。《开宝礼》规定祭祀羲、轩、颛顼、帝喾、陶唐、女娲、成汤、文、武,请皇帝御笔署名。从汉高祖以下二十七位帝王不署名。平章政事镒、左丞匡、太常博士温德亨在天兴年间说:“方岳之神,各有主管,是国家所依赖的,请皇帝御笔署名是适宜的。至于前代帝王,遥远模糊,列入中祀,已经是很优厚了,不需要皇帝御笔署名。”参知政事即康及〇认为:“三皇、五帝、禹、汤、文、武,都是垂范后世、确立教化的君主,唐、宋祭祀都御笔署名,现在降低祝版不署名,恐怕在礼节上未尽完善。不如只依照外路祭祀社稷及释奠文宣王的例子,不降下祝版,而让学士院拟定祝文,颁行各处作为常制。”敕命按期降下祝版而不请皇帝署名。

《章宗本纪》记载:泰和四年二月庚戌日,开始祭祀三皇五帝四王。三月,下诏确定前代帝王中应当祭祀的人选。尚书省奏报:三皇五帝四王已经实行三年一祭的礼仪,如果夏太康,殷太甲,太戊,武丁,周成王,康王,宣王,汉高祖,文、景、武、宣、光武,明帝,章帝,唐高祖,文皇,这十七位君主祭祀为宜。朝廷批准了。

《元史·祭祀志》记载:“自古帝王以下,祭器不同,笾豆簠簋,仪式不是酌奠的,主管部门便服行礼,只是三次上香奠酒罢了。”

凡是主管部门祭祀,前代圣君名臣,都有牺牲,没有音乐。

《世祖本纪》记载:中统三年夏四月辛卯日,修缮河中禹庙,赐名建极宫。

四年六月,在平阳建立帝尧庙,并赐田五十顷。

至元元年秋七月丁酉日,龙门禹庙建成。命令侍臣阿哈托音代祀。

《祭祀志》记载:尧帝庙在平阳,舜帝庙在河东,山东济南,历山,濮州,湖南道州,都有。禹庙在河中龙门,至元元年七月,龙门禹庙建成,命令侍臣持香致敬,有祝文。

《世祖本纪》记载:至元五年九月,建立尧庙。

《祭祀志》记载:至元十二年二月,在河中解州、洪洞、赵城建立伏羲、女娲、舜、汤等庙。

十五年四月,修缮会川县盘古皇祠,进行祭祀。

二十四年闰二月,敕令春秋二仲月的丙日,祭祀帝尧庙。

致和元年,礼部移文太常寺,送博士商议:“舜禹之庙,应当依照尧祠旧例,每年春秋仲月上旬,择吉日主管部门斋戒洁净,致祭官员供给祭物。”

《文宗本纪》记载:至顺元年三月,命令彰德路每年祭祀羑里周文王祠。

《祭祀志》记载:至顺元年三月,听从太常奉礼郎薛元德的建议,彰德路汤阴县北故羑里城,周文王祠,命令主管部门奉祀如旧例。元欧阳元《禹王庙记》略曰:“在往昔唐虞之世,洪水横流,百姓无处安居,天下几乎不成国家了。大禹出来治理,然后九州得以平定,五行得以顺遂,而百姓得以穿衣。”

食于彞伦攸叙之中。迨于今几四千年矣,所谓盛徳当祀,宜与天地相为无穷也。安邑,夏后氏之故都,邑之人尤重祀禹。后魏分其东为夏县,邑之故墟存焉。上有大禹庙四楹,创始岁月莫有记焉,且隘陋弗称,岁久将倾。泰定甲子,初静海县逹噜噶齐瑞着致仕家居,爰咨于众,合谋新之。庙成有日,而瑞着卒遂中寝。邑士刘思义出已资以竟其功,于故殿址广植八楹,殿之北复作四楹,以涂山后配焉。左右翼以防庑,严侐宏敞,信足以萃人心,祀盛徳矣。闻龙门之水喷薄激越,声如万雷,意疏凿之初,其功殆与神明侔也。歴代庙祀固宜在焉。然安邑山川形势,则大行王屋、箕山、三门在其东,龙门、壶口在其西,其阳则雷首、汾阴,其阴则平阳、霍岳也。邑大夫士庶岁时则具牲牷,举粢盛,洁酒醴,登于庙,而左右瞻顾,其随山刋木,防履险阻,舟车橇梮之载,疏凿排决之劳,肤肢胼胝,过其门而不入者,可想像而见也。传曰:「见河洛而思禹功」,况其故都实治水之功所在,而朝觐讴歌归于吾君之子之地,其感人思深矣。是尤宜为庙食之所在也。

译在伦理秩序井然之中享用祭祀。到如今已经将近四千年了,所谓有盛德的人应当受到祭祀,理应与天地一样永无穷尽。安邑,是夏后氏的旧都,城中的人尤其重视祭祀大禹。后魏时期将安邑东部划为夏县,安邑的旧城遗址还保存着。上面有一座大禹庙,只有四根柱子,创建的年月没有人记载,而且狭窄简陋,与祭祀的规格不相称,年代久远即将倒塌。泰定元年,刚卸任的海县达噜噶齐瑞着回到家乡居住,于是征求众人的意见,共同谋划重建新庙。庙宇即将建成之时,瑞着却去世了,工程于是中途停止。城中士人刘思义拿出自己的资金来完成这项工程,在旧殿基址上扩建为八根柱子的殿堂,殿的北面又建造了四根柱子的配殿,用来供奉涂山氏夫人。左右两边用厢房护卫,庄严肃穆,宏大宽敞,确实足以凝聚人心,祭祀盛德之人了。听说龙门的水流喷涌激荡,声音如同万雷齐鸣,推测当初疏通开凿时,其功绩大概与神明相当。历代在此设立庙宇祭祀本来就很适宜。然而安邑的山川形势,东面有大行山、王屋山、箕山、三门峡,西面有龙门、壶口,南面有雷首山、汾阴,北面有平阳、霍山。城中的官员、士人和百姓在每年的时节,备齐牺牲,献上谷物,斟满清酒,登上庙堂,而左右环顾,那顺着山势砍伐树木,防备跋涉险阻,用车船橇具运载,疏通开凿排除洪水的辛劳,手脚磨出老茧,经过家门而不入的情景,可以想象而见到。传书上说:“看到黄河与洛水就会思念大禹的功绩”,何况这里正是大禹治水功绩所在的地方,又是诸侯朝见天子、百姓歌颂归于君王之子的地方,它感人至深的情思啊。这里尤其适宜作为大禹享受祭祀的地方。

礼志三皇庙祭祀礼乐

至正九年,御史台以江西湖东道肃政亷访使文殊诺尔所言:“三皇开天立极,功被万世。京师每岁春秋祀事,命太医官主祭,揆礼未称。”请如国子学宣圣庙春秋释奠,上遣中书省臣代祀,一切仪礼仿其制。中书付礼部集礼官议之。是年十月二十四日,平章政事台哈布哈、鼎珠等以闻。制曰:“可。”于是命太常定仪式,工部范祭器,浙江行省制雅乐器。复命太常博士定乐曲名,翰林国史院撰乐章十有六曲。明年祭器乐器俱备,以医籍百四十有八戸充庙戸礼乐生。御药院大使卢亨素习音律,受命教乐工四十有二人,各执其技。乃季秋九月九日蒇事。宣徽供礼馔,光禄勲共内醖,太府共金帛,广源库共芗炬,大兴府尹共牺牲制币粢盛殽核。中书奏拟三献官,以次定诸执事,并以清望充。前一日,内降御香,三献官以下公服,备大乐仪仗,迎香至开天殿,庋置退习。明日祭仪习毕,就庙斋宿。京朝文武百司与祭官如之,各以礼助祭。翰林词臣具祝文曰:“皇帝敬遣某官某致祭。”

  乐章

降神,奏咸成之曲,黄钟宫,三成。于皇三圣,神化无方,继天立极,垂宪百王,聿崇明祀,率由旧章。灵兮来下,休有烈光。

降神奏賔成之曲,大吕角二成。帝徳在人,日用不知。神之在天,矧可度思?辰良日吉,蒇事有仪。感之至诚,尚右享之。

降神奏顾成之曲,太簇徴,二成。大道之行,肇自古先,功烈所加,何千万年,是尊是奉,执事孔防,神哉沛兮,泠风馺然。

降神,奏《临成》之曲,应钟羽二成。雅奏告成,神斯降格,妥安有位。清庙奕奕,肹蠁潜通,丰融烜赫,我其承之,百世无斁。

初献盥洗,奏蠲成之曲,姑洗宫。灵斿戾止,式燕以宁。吉蠲致享,惟寅惟清。挹彼注兹,沃盥而升。有孚颙若,交于神明。

初献升殿,奏《恭成之曲》,南吕宫。斋明盛服,恪恭命祀。洋洋在上,匪远具迩。左右周旋,陟降庭止。式礼莫愆,用介多祉。

奠币,奏祗成之曲,南吕宫。骏奔在列,品物咸备。礼严载见,式陈量币。惟兹篚实,肃将忱意。灵兮安留,成我熙事。

  初献降殿【与升殿同】

捧爼奏囗成之曲,姑洗宫。我祀如何?有牲在涤,既全且洁。为爼孔硕,以将以享。其仪不忒,神其廸尝。纯嘏是锡。

  初献盥洗【与前同】

  初献升殿【与前同】

太皥宓牺氏位,酌献奏囗成之曲,南吕宫。五徳之音,巍巍圣神,八卦有作,诞开我人物,无能称。▯酒在尊,歆监在兹,惟徳是亲。

炎帝神农氏位,酌献奏囗成之曲,南吕宫。未耜之利,人赖以生,鼔腹含哺,帝力难名。欲报之徳,黍稷非馨,眷言顾之,享于克诚。

黄帝有熊氏,位酌献,奏囗成之曲,南吕宫。为衣为裳,法干效坤,三辰顺序,万国来賔。典祀有常,多仪具陈,纯精鬯逹,匪借弥文。

配位酌献,奏囗成之曲,南吕宫。三圣俨临,孰侑其食?惟尔有神,同功合徳,丕拥灵休,留娱嘉席。歴世昭配,永永无极。

  初献降殿【与前同】

亚献奏囗成之曲【终献同】姑洗宫。缓节安歌,载升贰觞。礼成三终,申荐令芳。凡百有职,罔敢怠遑。神具醉止,欣欣乐康。

彻豆奏囗成之曲,南吕宫。笾豆有践,殷荐亶时。礼文防洽,废彻不迟。愼终如始,进退无违。神其祚我,绥以繁厘。

送神奏囗成之曲,黄钟宫。夜如何其?明星煌煌。灵逝弗留,飚举云翔。瞻望靡及,徳音不忘。庶回景贶,发为祯祥。

望▯奏囗成之曲,姑洗宫。工祝致告,礼备,乐终。加牲兼币,讫薶愈恭,精神斯罄,惠泽无穷,储休锡美,万福来崇。

蕙田案:元祀三皇,已归入先医门。兹以医官主祭,未称。请如释奠仪,且乐章多歌其盛徳大功,不及医药事。是仍不以先医祀之也,故附于此。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三年十二月庚午,遣使祭歴代帝王陵寝,并加修葺。

礼志:洪武三年,遣使访先代陵寝,仍命各行省具图以进,凡七十有九。礼官考其功徳昭著者,

译礼志·三皇庙祭祀礼乐

至正九年,御史台根据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文殊诺尔的建议说:“三皇开创天地、确立准则,恩泽惠及万世。京城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命令太医官主持,按照礼制来说并不相称。”请求像国子学宣圣庙春秋释奠礼那样,由皇上派遣中书省大臣代为祭祀,所有礼仪制度都仿照其规制。中书省将此事交付礼部,召集礼官商议。这年十月二十四日,平章政事台哈布哈、鼎珠等人将商议结果上报。皇帝下诏说:“可以。”于是命令太常寺制定仪式,工部铸造祭器,浙江行省制作雅乐乐器。又命令太常博士确定乐曲名称,翰林国史院撰写十六首乐章。第二年,祭器和乐器都准备齐全,选取一百四十八户医籍人家充当庙户礼乐生。御药院大使卢亨向来熟悉音律,受命教授四十二名乐工,各自掌握其技艺。于是就在季秋九月九日完成祭祀事务。宣徽院供应礼仪膳食,光禄勋提供宫内酒醴,太府寺提供金帛,广源库提供香烛,大兴府尹提供牺牲、制币、粢盛、肴核。中书省奏请拟定三献官,依次确定各位执事人员,都由清高望重的人充任。前一天,宫内降下御香,三献官以下人员身穿公服,备齐大乐仪仗,迎接御香到开天殿,安放妥当后退出练习。第二天祭祀仪式练习完毕,就在庙中斋戒住宿。京城朝廷文武百官以及参与祭祀的官员也是如此,各自按照礼制助祭。翰林院词臣撰写祝文说:“皇帝恭敬地派遣某官某致祭。”

乐章

降神,演奏《咸成》之曲,黄钟宫,三遍。伟大的三圣,神化无穷,继承天命确立准则,垂示法度给百代君王,于是崇尚明祀,遵循旧章。神灵啊降临,光辉灿烂。

降神,演奏《宾成》之曲,大吕角,两遍。帝王的德行在人世间,人们日常使用却不知晓。神灵在天上,何况可以揣度呢?时辰美好日子吉祥,完成祭祀有礼仪。感念至诚之心,尚且享受这祭品。

降神,演奏《顾成》之曲,太簇徵,两遍。大道的施行,始于远古先人,功业所加,历经千万年,尊崇奉祀,执事人员众多,神灵啊充沛,清风徐来。

降神,演奏《临成》之曲,应钟羽,两遍。雅乐奏响宣告完成,神灵降临,安坐于位。清庙庄严,感应潜通,丰盛辉煌,我们承受它,百世不厌。

初献官盥洗,演奏《蠲成》之曲,姑洗宫。神灵降临,宴饮安宁。洁净地奉献祭品,恭敬清明。汲取彼处注入此处,浇水洗手然后登阶。诚信庄重,与神明交流。

初献官升殿,演奏《恭成》之曲,南吕宫。斋戒明洁盛装,恭敬地奉行祭祀。洋洋在上,不远就在近旁。左右周旋,上下庭院。礼仪没有差错,用来增添多福。

奠币,演奏《祗成》之曲,南吕宫。奔走侍立在列,物品齐全。礼仪严肃呈现,陈列量币。这些筐中的实物,恭敬地表达诚意。神灵啊安留,成就我盛大的事务。

初献官降殿【与升殿相同】

捧俎,演奏某成之曲,姑洗宫。我们的祭祀如何?有牺牲在洗涤,既完整又洁净。作为俎肉非常硕大,用来奉献。仪式没有差错,神灵引导品尝。赐予纯美的福佑。

初献官盥洗【与前相同】

初献官升殿【与前相同】

太皥伏羲氏位,酌献,演奏某成之曲,南吕宫。五德之音,巍巍圣神,八卦创立,开创我人类,无能称颂。〇酒在尊中,歆享监临在此,只亲近有德者。

炎帝神农氏位,酌献,演奏某成之曲,南吕宫。耒耜的便利,人们赖以生存,鼓腹含哺,帝力难以称名。想要报答的恩德,黍稷并不馨香,眷顾言说,以诚意享祭。

黄帝有熊氏位,酌献,演奏某成之曲,南吕宫。制作衣裳,效法乾坤,三辰顺序,万国来朝。典祀有常,礼仪具陈,纯精通畅,不借繁文。

配位酌献,演奏某成之曲,南吕宫。三圣庄严降临,谁陪侍饮食?只有你们有神,同功合德,大力拥戴灵休,留驻欢乐席位。历世昭配,永远无极。

初献官降殿【与前相同】

亚献,演奏某成之曲【终献相同】,姑洗宫。节奏舒缓歌声安详,再次升上第二杯酒。礼仪完成三遍,重申奉献美好芳香。所有在职人员,不敢懈怠。神灵都醉止,欣欣乐康。

撤豆,演奏某成之曲,南吕宫。笾豆陈列,丰盛奉献适时。礼仪文饰完备,撤除不迟。慎终如始,进退无违。神灵保佑我,安抚以繁多的福佑。

送神,演奏某成之曲,黄钟宫。夜如何了?明星煌煌。神灵离去不留,乘风云飞翔。瞻望不及,德音不忘。希望回赐景贶,发出祯祥。

望燎,演奏某成之曲,姑洗宫。工祝致告,礼仪完备,音乐终了。加牲兼币,完毕埋葬更加恭敬,精神尽诚,惠泽无穷,储备休美,万福来崇。

蕙田案:元代祭祀三皇,已归入先医门。这里因为由医官主祭,不相称。请求像释奠礼那样,而且乐章多歌颂其盛德大功,不及医药事。这是仍然不以先医祭祀他们,所以附在此处。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三年十二月庚午,派遣使者祭祀历代帝王陵寝,并加修葺。

礼志:洪武三年,派遣使者访查先代陵寝,仍命令各行省绘制地图进献,共七十九处。礼官考察其功德昭著者,

曰: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唐尧、虞舜、夏禹、商汤、中宗、髙宗、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髙祖、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光武、明帝、章帝、后魏文帝、隋髙祖、唐髙祖、太宗、宪宗、宣宗、周世宗、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孝宗、理宗,凡三十有六。各制衮冕,函香币,遣秘书监丞陶谊等往修祀礼,亲制祝文遣之。每陵以白金二十五两具祭物,陵寝发者掩之,壊者完之,庙敝者葺之,无庙者设坛以祭。仍令有司禁樵采,岁时祭祀,牲用太牢。

译说道: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唐尧、虞舜、夏禹、商汤、中宗、高宗、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光武帝、明帝、章帝、后魏文帝、隋高祖、唐高祖、太宗、宪宗、宣宗、周世宗、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孝宗、理宗,共计三十六位。各自制作衮冕,盛装香币,派遣秘书监丞陶谊等人前往修治祭祀礼仪,亲自撰写祝文并派遣他们去执行。每个陵墓用二十五两白金置办祭品,陵寝发掘的加以掩埋,损坏的加以修葺,庙宇破败的加以修缮,没有庙宇的设立祭坛进行祭祀。又命令有关部门禁止砍柴采樵,按时节进行祭祀,牺牲使用太牢。

洪武四年,礼部定议合祀帝王三十五:在河南者十,陈祀伏羲,商髙宗,孟津祀汉光武,洛阳祀汉明帝、章帝,郑祀周世宗,巩祀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在山西者一,荥河祀商汤;在山东者二,东平祀唐尧,曲阜祀少昊;在北平者三,内黄祀商中宗,滑祀颛顼、髙辛;在湖广者二,酃祀神农,宁逺祀虞舜;在浙江者二,会稽祀夏禹,宋孝宗;在陜西者十五,中部祀黄帝,咸阳祀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宣王,汉髙帝、景帝,咸宁祀汉文帝,兴平祀汉武帝,长安祀汉宣帝,三原祀唐髙祖,醴泉祀唐太宗,蒲城祀唐宪宗,泾阳祀唐宣宗。岁祭用仲春、仲秋朔,于是遣使诣各陵致祭。陵置一碑,刋祭期及牲帛之数,俾所在有司守之。已而命有司岁时修葺,设陵戸二人守视。又每三年出祝文、香帛,传制遣太常寺乐舞生赍往所在,命有司致祭。其所祀者,视前去周宣王、汉明帝、章帝而増祀娲皇于赵城,后魏文帝于富平,元世祖于顺天,及宋理宗于会稽,凡三十六帝后。又增祀隋髙祖于扶风,而理宗仍罢祀。又命帝王陵庙所在官司,以春秋仲月上旬择日致祭。

洪武四年,帝以天下郡邑通祀三皇为凟礼。臣议:唐元宗尝立三皇五帝庙于京师,至元成宗时,乃立三皇五帝庙于府州县,春秋通祀,而以医药主之,甚非礼也。帝曰:「三皇继天立极,开万世教化之原,汨于药师,可乎?」命天下郡县毋得防祀。

太祖本纪:洪武六年,诏祀三皇及歴代帝王。

礼志洪武六年,帝以五帝、三王及汉、唐、宋创业之君,俱宜于京师立庙致祭,遂建歴代帝王庙于钦天山之阳,仿太庙同堂异室之制,为正殿五室:中一室三皇,东一室五帝,西一室夏禹、商汤、周文王,又东一室周武王、汉光武、唐太宗,又西一室汉髙祖、唐髙祖、宋太祖、元世祖。每岁春秋仲月上旬甲日致祭。已而以周文王终守臣服,唐髙祖由太宗得天下,遂寝其祀,増祀隋髙祖。七年,令帝王庙皆塑衮冕坐像,惟伏羲、神农未有衣裳之制,不必加冕服。八月,帝躬祀于新庙,已而罢隋髙祖之祀。

蕙田案:此京师总立帝王庙之始。

太祖本纪:洪武七年八月甲午朔,祀歴代帝王庙。《明会典》:洪武七年春,塑帝王衮冕坐像,惟羲农不衮冕。是秋,上亲临祭焉。凡五室,十七帝。

王圻《续通考》:洪武初,命绘诸帝像于庙。太祖临其祭,行礼毕,复至汉髙祖之神位,笑谓曰:「刘君,今日庙中诸君,当时皆有所凭藉以得天下,惟我与汝,不假尺土一民,提三尺剑,位至天子,尤为难事,可多饮三杯。」后遂为制,毎帝王前皆一爵,惟汉髙帝以三爵献。又设歴代帝王祭一坛,毎岁春从祀于大祀坛内,秋祭于本庙。

明史·太祖本纪:九年八月己酉,遣官省歴代帝王陵寝,禁刍牧,置守陵戸

王圻《续通考》:先是,上阅《宋史》,见宋太祖诏修歴代帝王陵寝,叹曰:“此美事也。”遣翰林编修蔡元、侍仪舍人李震亨、陈敏、于谦等,四方求之,仍命各行省之臣同诣所在审视,若有庙祀,并具图以闻。于是,陈州有伏羲氏、商髙宗孟津、汉光武郑州、周世宗巩、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酃、神农氏宁逺、舜帝延安、轩辕氏咸阳、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髙祖、景帝咸宁、汉文帝兴平、汉武帝长安、汉宣帝富平、后魏文帝扶风、隋髙祖三原、唐髙祖醴泉、唐太宗蒲城、唐宪宗泾阳、唐宣宗滑县、髙阳氏髙辛氏内黄、商中宗顺天、元世祖东平、尧帝曲阜、少昊氏赵城、娲皇氏荥河、商汤王会稽、夏禹王宋孝宗凡三十六陵。是年,遣官行视帝王陵寝,遂禁樵牧,设守陵戸陵二人,三岁一传。制遣道士奉香诣诸陵,令有司致祭,凡遇皇帝即位,俱遣官祭告。

礼志:洪武二十一年,令每岁郊祀,附祭歴代帝王于大祀殿,仍以岁八月中旬择日,遣官祭于本庙,其春祭停之。又定每三年遣祭各陵之岁,则停庙祭。是年,诏以歴代名臣从祀,礼官李原名奏拟三十六人以进。帝以宋赵普负太祖,

译洪武四年,礼部议定合祀三十五位帝王:在河南的有十位,陈地祭祀伏羲,商丘祭祀商高宗,孟津祭祀汉光武帝,洛阳祭祀汉明帝、汉章帝,郑地祭祀周世宗,巩地祭祀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宋仁宗;在山西的有一位,荥河祭祀商汤;在山东的有两位,东平祭祀唐尧,曲阜祭祀少昊;在北平的有三位,内黄祭祀商中宗,滑地祭祀颛顼、高辛;在湖广的有两位,酃地祭祀神农,宁远祭祀虞舜;在浙江的有两位,会稽祭祀夏禹、宋孝宗;在陕西的有十五位,中部祭祀黄帝,咸阳祭祀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周宣王,汉高帝、汉景帝,咸宁祭祀汉文帝,兴平祭祀汉武帝,长安祭祀汉宣帝,三原祭祀唐高祖,醴泉祭祀唐太宗,蒲城祭祀唐宪宗,泾阳祭祀唐宣宗。每年祭祀在仲春、仲秋初一举行,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各陵致祭。每座陵前立一块碑,刻上祭祀日期以及牺牲、丝帛的数量,让当地官府守护。不久又命令官府按时修缮,设置两名陵户看守。又每三年发出祝文、香帛,传达皇帝诏令,派遣太常寺乐舞生携带前往各地,命令当地官府致祭。所祭祀的对象,相比之前去掉了周宣王、汉明帝、汉章帝,而增加了在赵城祭祀娲皇,在富平祭祀后魏文帝,在顺天祭祀元世祖,以及在会稽祭祀宋理宗,共三十六位帝后。又增加在扶风祭祀隋高祖,而宋理宗仍被罢祀。又命令帝王陵庙所在地的官府,在春秋仲月上旬择日致祭。

洪武四年,皇帝认为天下郡县普遍祭祀三皇是亵渎礼制。臣下议论:唐元宗曾在京城建立三皇五帝庙,到元成宗时,又在府州县建立三皇五帝庙,春秋普遍祭祀,并由医药主管,这非常不合礼制。皇帝说:“三皇继承天意确立准则,开创万世教化的本源,混同于药师,可以吗?”命令天下郡县不得混杂祭祀。

《太祖本纪》:洪武六年,下诏祭祀三皇及历代帝王。

《礼志》:洪武六年,皇帝认为五帝、三王以及汉、唐、宋的创业之君,都应当在京城立庙致祭,于是便在钦天山南面建立历代帝王庙,仿照太庙同堂异室的制度,正殿设五室:中间一室祭祀三皇,东边一室祭祀五帝,西边一室祭祀夏禹、商汤、周文王,再东边一室祭祀周武王、汉光武、唐太宗,再西边一室祭祀汉高祖、唐高祖、宋太祖、元世祖。每年春秋仲月上旬甲日致祭。不久因为周文王始终恪守臣子的本分,唐高祖由唐太宗得到天下,于是停止祭祀他们,增加祭祀隋高祖。七年,命令帝王庙都塑制穿着衮冕的坐像,只有伏羲、神农没有衣裳的制度,不必加冕服。八月,皇帝亲自到新庙祭祀,不久又停止祭祀隋高祖。

惠田案:这是京城总立帝王庙的开始。

《太祖本纪》:洪武七年八月甲午初一,祭祀历代帝王庙。《明会典》:洪武七年春,塑制帝王衮冕坐像,只有伏羲、神农不穿衮冕。这年秋天,皇上亲临祭祀。共五室,十七位帝王。

王圻《续通考》:洪武初年,命令在庙中绘制各位帝王的画像。太祖亲临祭祀,行礼完毕,又走到汉高祖的神位前,笑着对他说:“刘君,今天庙中的各位君主,当时都有所凭借才得到天下,只有我和你,不借助一寸土地、一个百姓,提着三尺剑,位至天子,尤其困难,可以多喝三杯。”后来便定为制度,每位帝王前都献一爵酒,只有汉高帝献三爵。又设立历代帝王祭坛,每年春天在大祀坛内从祀,秋天在本庙祭祀。

《明史·太祖本纪》:九年八月己酉,派遣官员巡视历代帝王陵寝,禁止放牧,设置守陵户。

王圻《续通考》:在此之前,皇上阅览《宋史》,看到宋太祖下诏修缮历代帝王陵寝,感叹说:“这是美事啊。”派遣翰林编修蔡元、侍仪舍人李震亨、陈敏、于谦等人,到四方寻找,仍命令各行省的官员一同前往所在地审视,如果有庙祀,一并绘制地图上报。于是,陈州有伏羲氏、商高宗孟津、汉光武郑州、周世宗巩、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酃、神农氏宁远、舜帝延安、轩辕氏咸阳、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景帝咸宁、汉文帝兴平、汉武帝长安、汉宣帝富平、后魏文帝扶风、隋高祖三原、唐高祖醴泉、唐太宗蒲城、唐宪宗泾阳、唐宣宗滑县、高阳氏高辛氏内黄、商中宗顺天、元世祖东平、尧帝曲阜、少昊氏赵城、娲皇氏荥河、商汤王会稽、夏禹王宋孝宗共三十六座陵。这年,派遣官员巡视帝王陵寝,于是禁止砍柴放牧,设置守陵户每陵二人,三年一次传达诏令。派遣道士奉香前往各陵,命令当地官府致祭,凡是遇到皇帝即位,都派遣官员祭告。

《礼志》:洪武二十一年,命令每年郊祀时,在大祀殿附祭历代帝王,仍然在每年八月中旬择日,派遣官员在本庙祭祀,春季祭祀停止。又规定每三年派遣祭祀各陵的年份,则停止庙祭。这年,下诏让历代名臣从祀,礼官李原名奏拟三十六人进呈。皇帝认为宋赵普辜负太祖,

不忠,不可从祀;元臣四杰,木华黎为首,不可祀孙,而去其祖,可祀木华黎而罢安童。既祀伯顔,则阿术不必祀;汉陈平、冯异;宋潘美,皆善始终,可祀。于是定风后、力牧、臯陶、夔、龙、伯夷、伯益、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元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曹彬、潘美、韩世忠、岳飞、张浚、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赤老温、伯顔,凡三十七人,从祀于东西庑。为坛四。初,太公望有武成王庙,尝遣官致祭,如释奠仪。至是罢庙祭,去王号。邱氏濬曰:祭法言圣王制祭祀之礼,其常典所当祀者有五焉。其下文复歴叙自古君臣有道功庸者以实之,凡十有四人,为君者八人,为臣者六人。后世庙祀前代帝王,而以其功臣从享者,其原葢出于此。本朝洪武初,建帝王庙于南京鸡鸣山之阳,以祀三皇五帝、三王、汉髙祖、光武、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所祀者止及一统之世、创业之君,其与前代泛及无统者异矣。又诏以歴代名臣从祀帝王庙,凡三十有七人。是皆前代之君臣,同徳始终一心者。然其中或有不祀其君而祀其臣者,葢惟取其纯德钜功,位列而通祀之,非若前代随其君而各以其臣配其食也。臣愚窃以为,昔者建都南京,歴代帝王庙因在于彼,今郊庙既立于此,则帝王庙亦当从之而北焉。议礼之事,非臣下所当及者,谨述所见如此。

译不忠之人,不可配享祭祀;开国元勋四杰中,木华黎为首,不可只祭祀其孙而舍弃其祖,可以祭祀木华黎而罢除安童。既然已祭祀伯颜,那么阿术就不必祭祀;汉代的陈平、冯异,宋代的潘美,都能善始善终,可以配享。于是确定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夷、伯益、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曹彬、潘美、韩世忠、岳飞、张浚、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赤老温、伯颜,共三十七人,配享于东西两庑。设立四个祭坛。起初,太公望有武成王庙,曾派遣官员致祭,礼仪如同释奠。至此罢除庙祭,去掉王号。邱濬说:《祭法》中讲到圣王制定祭祀之礼,其常规典制中应当祭祀的有五项。其下文又逐一叙述自古君臣中有道、有功、有德的人来充实它,共十四人,为君主的八人,为臣子的六人。后世在庙中祭祀前代帝王,而让他们的功臣配享,其渊源大概出于此。本朝洪武初年,在南京鸡鸣山南面建立帝王庙,以祭祀三皇五帝、三王、汉高祖、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所祭祀的只限于统一天下的时代、开创基业的君主,这与前代泛泛地包括那些没有统一天下的人不同。又下诏让历代名臣配享帝王庙,共三十七人。这些都是前代的君臣,同心同德、始终如一的人。然而其中有的不祭祀其君主而只祭祀其臣子,大概是只选取那些品德纯正、功勋巨大的人,按等级排列而共同祭祀,不像前代那样跟随其君主而各自让臣子配享。臣愚昧地认为,过去建都南京,历代帝王庙因此设在那里,现在郊庙已建立在此地,那么帝王庙也应当随之迁往北方。议定礼仪之事,不是臣下所应当涉及的,谨陈述我所看到的这些情况。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各处圣帝明王载在祀典者,其庙宇陵寝皆要备知其处,每年定夺日期,或差官往祭,或令有司自祭,礼部悉理之。

  是年定遣祭仪

一斋戒前一日,太常官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致斋。二日,传制,遣官行礼。

  一传制仪见仪制同

一省牲,牛五,羊五,豕六,鹿一,兎八。凡正祭前一日,献官承制毕,诣本坛省牲。

一陈设五室十六位,毎室犊一,羊一,豕一,每位登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礼神制帛】共设酒尊三,爵四十八,篚五,于中室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西东庑。第一坛风后,臯陶,龙伯益,傅说,召公奭,召穆公虎,张良,曹参,羊一,豕一,铏九,笾豆各四,簠簋各一,帛九,白色【礼神制帛】酒盏二十七,馔盘一,篚一。第二坛周勃,冯异,房元龄,李靖,李晟,潘美,岳飞,木华黎,博尔忽,伯顔,羊一,豕一,铏十,笾豆各四,簠簋各一,帛一,酒盏三十,馔盘一,篚一。西庑第一坛力牧,虁,伯夷,伊尹,周公旦,太公望,方叔,萧何,陈平,陈设与东庑第一坛同。第二坛邓禹,诸葛亮,杜如晦,郭子仪,曹彬,韩世忠,张浚,博尔术,赤老温,陈设与东庑第二坛同。

一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引献官至盥洗所,赞搢笏、出笏,引至拜位,赞就位。典仪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赞四拜,陪祭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各捧帛爵进于神位前,赞引赞诣三皇神位前,搢笏。执事官以帛进于献官,奠讫。执事官以爵进于献官,赞献爵,凡三。出笏,诣五帝神位前,仪同前。爵五,诣三王神位前,爵三。诣汉髙祖、光武、唐太宗皇帝神位前,爵三。诣宋太祖、元世祖神位前,爵二。出笏,诣读祝所,跪读祝。读祝官取祝,跪于献官左,读毕,进于神位前。赞俯伏,兴平身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执事官各以爵献于神位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典仪唱饮福受胙,赞诣饮福位,跪搢笏。执事官以爵进饮福酒,执事官以胙进受胙,出笏,俯伏兴平身复位。赞两拜,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于神位前彻馔。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赞四拜,平身。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燎位。乐止,赞礼毕。

一祝文,维洪武年,岁次月朔日,皇帝谨遣具官某,致祭于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帝金天氏,帝髙阳氏,帝髙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髙祖皇帝,汉光武皇帝,唐太宗皇帝,宋太祖皇帝,元世祖皇帝曰:「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抚育黔黎,彞伦攸叙,井井绳绳,至今承之,生民多福,思不忘而报,特祀以春秋。惟帝以英灵来歆来格,尚享。」明会典祀歴代帝王乐章

迎神,仰瞻兮圣容,想鸾舆兮景从,降云衢兮后先来,俯鉴兮防衷,荷圣临兮苍生,有崇睠诸帝兮是临,予顿首兮幸蒙。

奠帛秉防诚兮,动圣躬,来列坐兮殿庭,予今愿兮效勤,捧礼帛兮列酒尊,鉴予情兮欣享,方旋驾兮云程。

初献,酒行兮爵盈,喜气兮雍雍,重荷蒙兮再瞻,再崇君臣,忻兮跃从,愿睹穆穆兮圣容。

亚献,酒斟兮礼明。诸帝熙和兮悦情。百职奔走兮满庭。陈笾豆兮数重。亚献兮愿成。

终献,献酒兮至终。早整云鸾兮将还宫。予心眷恋兮神圣,欲攀留兮无踪。蹑云衢兮缓行,得遥瞻兮逹九重。

彻馔,纳肴羞兮,领陈烝。民乐兮,幸生。将何以兮,崇报?惟岁时兮,载瞻载迎。

送神「旛□缭绕兮导来踪,鸾舆冉冉兮归天宫,五云拥兮祥风从,民歌圣祐兮乐年丰」。

望燎,神机不测兮,造化功。珍羞礼帛兮,荐火中。望▯旋庭兮,稽首。愿神鉴兮,寸衷。

明史·礼志》:永乐迁都,帝王庙遣南京太常寺官行礼。《明会典》:凡前代陵寝,天顺八年令各处帝王陵寝被人毁发者,所在有司即时修理如旧,仍令附近人民一丁看

译《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载入祀典的历代圣帝明王,其庙宇陵寝都要确切知晓所在之处,每年确定祭祀日期,或由朝廷派遣官员前往祭祀,或由地方官府自行祭祀,礼部全面管理此事。

同年确定派遣祭祀的仪制:

一、斋戒:前一日,太常寺官员宿于本司。次日,备文上奏表示正在斋戒。两日后,传达皇帝诏令,派遣官员行礼。

一、传制仪:参见仪制相同部分。

一、省牲:牛五头,羊五只,猪六头,鹿一只,兔八只。凡正式祭祀的前一天,献官接受诏令后,前往本坛省视牺牲。

一、陈设:五室十六位,每室犊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每位设登一、铏一,笾、豆各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礼神制帛】,共设酒尊三,爵四十八,篚五,置于中室东南,面朝西。祝文案一,置于西东庑。第一坛供奉风后、臯陶、龙伯益、傅说、召公奭、召穆公虎、张良、曹参,设羊一只,猪一头,铏九,笾、豆各四,簠、簋各一,帛九,白色【礼神制帛】,酒盏二十七,馔盘一,篚一。第二坛供奉周勃、冯异、房元龄、李靖、李晟、潘美、岳飞、木华黎、博尔忽、伯顔,设羊一只,猪一头,铏十,笾、豆各四,簠、簋各一,帛一,酒盏三十,馔盘一,篚一。西庑第一坛供奉力牧、虁、伯夷、伊尹、周公旦、太公望、方叔、萧何、陈平,陈设与东庑第一坛相同。第二坛供奉邓禹、诸葛亮、杜如晦、郭子仪、曹彬、韩世忠、张浚、博尔术、赤老温,陈设与东庑第二坛相同。

一、正祭典仪: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赞引官引导献官至盥洗处,赞令插笏、出笏,引导至拜位,赞令就位。典仪唱令迎神,协律郎举起指挥棒,奏乐。乐止,赞令四拜,陪祭官同。典仪唱令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各捧帛爵进至神位前,赞引官赞令献官至三皇神位前,插笏。执事官将帛进给献官,奠毕。执事官将爵进给献官,赞令献爵,共三次。出笏,至五帝神位前,礼仪同前。献爵五次,至三王神位前,献爵三次。至汉髙祖、光武、唐太宗皇帝神位前,献爵三次。至宋太祖、元世祖神位前,献爵两次。出笏,至读祝处,跪读祝文。读祝官取祝文,跪于献官左侧,读毕,进至神位前。赞令俯伏,起身平身复位。乐止,典仪唱令行亚献礼,奏乐。执事官各以爵献于神位前。乐止,典仪唱令行终献礼,礼仪同亚献。典仪唱令饮福受胙,赞令至饮福位,跪插笏。执事官以爵进献饮福酒,执事官以胙进献受胙,出笏,俯伏起身平身复位。赞令两拜,典仪唱令彻馔,奏乐。执事官各于神位前撤去祭品。乐止,典仪唱令送神,奏乐。赞令四拜,平身。乐止,典仪唱令读祝官捧祝文,掌祭官捧帛馔各至燎位。乐止,赞令礼毕。

一、祝文:维洪武年,岁次某月朔日,皇帝谨遣具官某,致祭于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帝金天氏,帝髙阳氏,帝髙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髙祖皇帝,汉光武皇帝,唐太宗皇帝,宋太祖皇帝,元世祖皇帝曰:“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抚育黔黎,彞伦攸叙,井井绳绳,至今承之,生民多福,思不忘而报,特祀以春秋。惟帝以英灵来歆来格,尚享。”

《明会典》祀历代帝王乐章:

迎神:仰瞻兮圣容,想鸾舆兮景从,降云衢兮后先来,俯鉴兮防衷,荷圣临兮苍生,有崇睠诸帝兮是临,予顿首兮幸蒙。

奠帛:秉防诚兮,动圣躬,来列坐兮殿庭,予今愿兮效勤,捧礼帛兮列酒尊,鉴予情兮欣享,方旋驾兮云程。

初献:酒行兮爵盈,喜气兮雍雍,重荷蒙兮再瞻,再崇君臣,忻兮跃从,愿睹穆穆兮圣容。

亚献:酒斟兮礼明。诸帝熙和兮悦情。百职奔走兮满庭。陈笾豆兮数重。亚献兮愿成。

终献:献酒兮至终。早整云鸾兮将还宫。予心眷恋兮神圣,欲攀留兮无踪。蹑云衢兮缓行,得遥瞻兮逹九重。

彻馔:纳肴羞兮,领陈烝。民乐兮,幸生。将何以兮,崇报?惟岁时兮,载瞻载迎。

送神:“旛□缭绕兮导来踪,鸾舆冉冉兮归天宫,五云拥兮祥风从,民歌圣祐兮乐年丰”。

望燎:神机不测兮,造化功。珍羞礼帛兮,荐火中。望〇旋庭兮,稽首。愿神鉴兮,寸衷。

《明史·礼志》:永乐迁都后,帝王庙由南京太常寺官员行礼。《明会典》:凡前代陵寝,天顺八年令各处帝王陵寝被人毁发者,所在有司即时修理如旧,仍令附近人民一丁看

防,免其差役。

明史·礼志:正徳十一年,立伏羲氏庙于陈州。陈州,古成纪地,从廵按御史冯时奏也。

译免除他们的差役。

《明史·礼志》记载:正德十一年,在陈州建立伏羲氏庙。陈州是古成纪之地,这是采纳巡按御史冯时的奏请而设立的。

嘉靖九年罢歴代帝王南郊从祀令建歴代帝王庙于都城西岁以仲春秋致祭后并罢南京庙祭十年春二月庙未成躬祭歴代帝王于文华殿凡五坛丹陛东西名臣四坛礼部尚书李时言旧仪有赐福胙之文赐者自上而下之义惟郊庙社稷宜用歴代帝王止宜云答诏可十一年夏庙成名曰景徳崇圣之殿殿五室东西两庑殿后祭器库前为景徳门门外神库神厨宰牲亭钟楼街东西二坊曰景徳街八月壬辰亲祭帝由中门入迎神受福胙送神各两拜嗣后岁遣大臣一员行礼四员分献凡子午卯酉祭于陵寝之岁则停秋祭王圻续通考嘉靖九年庚寅右中允廖道南奏今之郊祀列歴代帝王一坛于五岳四渎之间是跻人鬼于天神地祗南畿歴代帝王庙每岁致祭宜归本庙下礼部议复奏云迎奉明防天地四坛祈报之祭俱不从祀今乃仍归本庙为当再行南京太常寺加添春祭庶不失我祖宗敬礼前代帝王之意从之仍行南京太庙加春祭一坛已而上命建庙于北都致祭上谓礼臣曰古先帝王春祭南京不必增待庙成春秋俱在京行礼礼部臣奏云营建庙宇非旬月可完若候庙貌完备诚恐缓不及事有悮春祭合无嘉靖十年暂于南京本庙权添春祭一祭有防来春暂于文华殿设坛朕亲一举

蕙田案:世宗罢帝王郊坛从祀,最得礼意。

明会典十一年定亲祭仪,先期太常寺预设牲醴香帛乐舞等如仪,锦衣卫设随朝驾设。上拜位于殿中,设御幄于景德门之左。是日早免朝,上服常服,御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皇上诣王庙祭歴代帝王。上乘舆由长安右门出,至庙门由中门入,至幄次降舆,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中门中道至拜位。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搢圭,奏上香,上三上香讫,奏出圭复位。内赞奏两拜,兴平身,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位前,执事官各捧帛爵跪进于各神位前,乐暂止。内赞读祝,奏跪,传赞陪祀官同。读祀官取祝读讫,乐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陪祀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寺卿进立于坛东西向,唱答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奏搢圭,奏跪。光禄寺卿以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寺卿以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传赞陪祭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乐作。内赞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祭服,陞辇还宫。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三年甲午秋七月朔,例遣道士致祭帝王陵寝。夏言复奏云:“本庙秋祭,合宜停免;春祭既无从祀,仍当遣举行。”从之,遂着为令。

嘉靖十八年,御史谢少南因上南廵言庆都为帝尧肇封之地,尧母乃帝喾元妃,陵墓俱存,乞表扬以▯逹孝,以光廵幸。上曰:“尧父母异陵,可见合葬非古,祠寝令有司修之。”少南建白可嘉,改授翰林检讨兼司直。

明史·礼志》:嘉靖二十四年,以礼科陈棐言,罢元世祖陵庙之祀,及从祀木华黎等,复迁唐太宗与宋太祖同室,凡十五帝从祀名臣三十二人。

明会典嘉靖间更定遣官祝文曰:「仰惟诸帝,昔皆奉天抚世,创治安民。皇祖景慕不忘,春秋致祭,着在令甲。朕特遣建殿宇,恭修恒祀。时维仲【春秋】谨遣辅臣以牲帛庶品,用享列圣。予惟冲昧,敬体皇祖追报之防。惟诸帝鉴临,来格于斯,庶副予诚之至,尚飨。」

  右歴代古帝王祀典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一百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七

  祭先圣先师

蕙田案:古者立学,必祭先圣先师,所以报本反始,崇徳而劝学也。其礼有三:曰释奠,曰释币,曰释菜。释币告祭,用之礼不常行,常行之礼释奠、释菜而已。宋欧阳子曰:「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释奠有乐无尸,释菜无乐,则其又略

译嘉靖九年,废除历代帝王在南郊配享的旧制,下令在京城西部修建历代帝王庙,每年仲春、仲秋两季进行祭祀。后来又将南京的帝王庙祭祀一并废除。十年春季二月,新庙尚未建成,皇帝亲自到文华殿祭祀历代帝王,共设五座祭坛,丹陛东西两侧设名臣祭坛四座。礼部尚书李时进言说:“旧礼中有赐予福胙的条文,‘赐’是以上对下的含义,只有郊祀、宗庙、社稷适宜使用。对于历代帝王,只应说‘答’。”皇帝下诏同意。十一年夏季,庙宇建成,命名为景德崇圣殿。殿内分五室,东西两侧有厢房,殿后是祭器库,前面是景德门,门外有神库、神厨、宰牲亭、钟楼,街道东西两侧有两座牌坊,称为景德街。八月壬辰日,皇帝亲自祭祀。皇帝从中门进入,迎神、受福胙、送神,各拜两次。此后每年派遣大臣一人主祭,四人分献。凡是子、午、卯、酉年祭祀陵寝的年份,则停止秋季祭祀。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九年庚寅年,右中允廖道南上奏说:“如今郊祀将历代帝王列于一坛,置于五岳四渎之间,这是将人鬼置于天神地祇之上。南京历代帝王庙每年祭祀,应当回归本庙。”礼部复议奏道:“迎奉明诏,天地四坛祈报之祭,都不再配享,现在仍回归本庙是恰当的。再行南京太常寺增加春季祭祀,才不违背我祖宗敬礼前代帝王的初衷。”皇帝听从了,仍令南京太庙增加春季祭祀一坛。随后皇帝下令在北都建庙祭祀,皇帝对礼臣说:“古代帝王春季祭祀南京,不必增加,待庙宇建成,春秋两季都在京城行礼。”礼部臣奏道:“营建庙宇不是十天半月能完成的,如果等待庙貌完备,恐怕延误春季祭祀。可否在嘉靖十年暂于南京本庙权宜增加春季祭祀一次?有诏令来春暂于文华殿设坛,朕亲自举行一次。”

蕙田按语:世宗废除帝王郊坛配享,最符合礼制的意旨。

《明会典》记载:十一年确定亲祭礼仪,事先太常寺预设牲醴、香帛、乐舞等如仪,锦衣卫设置随朝驾设。皇帝拜位于殿中,在景德门左侧设置御幄。当日早晨免朝,皇帝穿常服,登上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皇上前往王庙祭祀历代帝王。皇帝乘车从长安右门出,到庙门从中门入,到御幄处下车,穿戴祭服。出导引官引导皇帝从中门中道走到拜位。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内赞奏就位,皇帝走到拜位。典仪唱迎神,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内赞奏插圭,奏上香,皇帝三次上香完毕,奏出圭复位。内赞奏两拜,起身平身,传赞陪祀官一同行礼。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音乐响起。内赞奏走到神位前,执事官各捧帛爵跪进于各神位前,音乐暂止。内赞读祝,奏跪,传赞陪祀官一同行礼。读祝官取祝文读完,音乐响起。内赞奏俯伏、起身、平身,传赞陪祀官一同行礼。音乐停止。典仪唱行亚献礼,音乐响起,礼仪同初献,只是不读祝文。音乐停止。典仪唱行终献礼,礼仪同亚献。音乐停止。太常寺卿进立于坛东西向,唱答福胙。内赞奏走到饮福位,奏插圭,奏跪。光禄寺卿将福酒跪进于皇帝右侧。内赞奏饮福酒,皇帝饮完。光禄寺卿将福胙跪进于皇帝右侧。内赞奏受胙,皇帝受完,奏出圭,俯伏、起身、平身,传赞陪祭官一同行礼。音乐停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走到燎位。音乐响起。内赞奏礼毕,音乐停止。导引官引导皇帝进入御幄,更换祭服,登上辇车回宫。

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十三年甲午年秋七月朔日,按例派遣道士祭祀帝王陵寝。夏言复奏说:“本庙秋季祭祀,应当停免;春季祭祀既然不再配享,仍应当派遣举行。”皇帝听从了,于是定为法令。

嘉靖十八年,御史谢少南因皇帝南巡,进言庆都是帝尧始封之地,尧母是帝喾元妃,陵墓都在,请求表扬以彰显孝道,以光耀巡幸。皇帝说:“尧父母异陵,可见合葬不是古制,祠寝命令有司修缮。”谢少南的建议值得嘉奖,改授翰林检讨兼司直。

《明史·礼志》记载:嘉靖二十四年,因礼科陈棐进言,废除元世祖陵庙的祭祀,以及木华黎等人的配享,又迁唐太宗与宋太祖同室,共十五位帝王配享,名臣三十二人。

《明会典》记载:嘉靖年间更改派遣官员的祝文说:“仰惟各位帝王,往昔都奉行天命治理世间,开创安定,治理百姓。皇祖景仰思慕不忘,春秋祭祀,著于法令。朕特意派遣修建殿宇,恭敬修持常祀。时值仲春、仲秋,谨派遣辅臣以牲帛众品,用来享祭列圣。我惟恐愚昧,恭敬体察皇祖追报的旨意。惟愿各位帝王鉴临,来到此处,庶几符合我至诚之心,尚飨。”

右历代古帝王祀典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七

祭先圣先师

蕙田按语:古代设立学校,必定祭祀先圣先师,这是为了报本反始,推崇德行而劝勉学习。其礼仪有三种:叫释奠,叫释币,叫释菜。释币是告祭,用于不常行的礼仪,常行的礼仪只有释奠、释菜而已。宋代欧阳修说:“释奠、释菜,是祭祀中简略的。释奠有乐没有尸,释菜没有乐,那就更加简略了。”

也。」此可见释奠礼重,而释菜礼轻矣。自释菜之礼亡于唐宋间,学官所举,惟略存释奠之仪耳。古者四时常祭,止及先师,惟始立学及衅器告祭等,乃及先圣。说者谓先师亲而不尊,不嫌于数;先圣尊而不亲,不嫌于疏,故也。后世之祭,则每以先师配先圣而祭,则俱祭矣。至先圣先师之称,攷之经传,未尝举其人以实之。其先圣,则长乐刘氏谓:「虞庠以舜,夏学以禹,殷学以汤,东胶以文王也。」其先师,则康成所谓:「诗有毛公,书有伏生,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也。」此恐亦臆度之词,而未必然也。汉魏以还,或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或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诚如长孙无忌所云:「顔回夫子互作先师,宣公周公迭为先圣者。」至贞观时,始欲定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虽一变于永徽,而旋复于显庆,自此而后,千年莫改,而封爵之崇,諡号之美,笾豆之加,登歌之盛,冕旒之数,代増世益,至于用天子之礼乐,而后称其徳焉。葢名曰释奠,而祭仪实与大祀埒矣。至嘉靖间,又于文华殿有圣师之祭,此则于学校之外重出者也。今取学宫之祭,与《周礼》所云「死为乐祖,祭于瞽宗」之义合者,俱入此门,而封諡器数之递加,配食崇祀之増损,各详载始末,以备参考。若夫阙里之尊崇,褒成之奉祠,虽亦出于崇儒尊圣之盛心,而无关于东序、虞庠之秩节,别为一卷,以附其后云。

译“也。”由此可见,释奠礼隆重,而释菜礼轻微。自从释菜之礼在唐宋之间失传后,学官所举行的,仅仅略存释奠的仪节罢了。古时候四季常祭,只祭祀先师,只有始立学校以及衅器告祭等,才祭祀先圣。解说的人认为,先师亲近而不尊贵,不嫌祭祀频繁;先圣尊贵而不亲近,不嫌祭祀疏远,所以如此。后世的祭祀,则每每以先师配享先圣而一起祭祀,于是两者都祭祀了。至于先圣、先师的称呼,考查经传,未曾列举具体的人来充实它。那先圣,长乐刘氏说:“虞庠以舜为先圣,夏学以禹为先圣,殷学以汤为先圣,东胶以文王为先圣。”那先师,则是郑玄所说的:“《诗》有毛公,《书》有伏生,《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这恐怕也是推测之词,未必确实。汉魏以来,有的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有的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确实如长孙无忌所说:“颜回与孔子互相作为先师,宣公与周公交替作为先圣。”到了贞观年间,才打算确定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虽然在永徽年间有所改变,但在显庆年间又恢复原状,从此以后,千年没有改变,而封爵的崇高,谥号的美好,笾豆的增加,登歌的盛大,冕旒数量的增多,代代增加,世世增益,以至于使用天子的礼乐,而后才称颂其德行。大概名义上叫释奠,而祭祀仪节实际上与大祀相等了。到了嘉靖年间,又在文华殿有圣师的祭祀,这则是在学校之外重复设立的。现在选取学宫中的祭祀,与《周礼》所说的“死后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之义相合的,都归入这一门类,而封谥、器数的逐渐增加,配享、崇祀的增减,各自详细记载始末,以备参考。至于阙里的尊崇,褒成奉祠的供奉,虽然也出于崇儒尊圣的盛意,但与东序、虞庠的等级节次无关,另作一卷,附在后面。

周礼春官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注:道,多才艺者;徳,能躬行者。若舜命夔典乐教胄子是也。死则以为乐之祖神,而祭之。明堂位曰:瞽宗,殷学也;泮宫,周学也。以此观之,祭于学宫中。疏:祭乐祖必于瞽宗者,案《文王世子》云:春诵、夏▯,太师诏之瞽宗。以其教乐在瞽宗,故祭乐祖还在瞽宗。彼虽有学干戈在东序,以诵▯为正文。《王世子》云: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则学礼乐在瞽宗,祭礼先师亦在瞽宗。若然,则书在上庠,书之先师亦祭于上庠。其诗则春诵、夏▯在东序,则祭亦在东序也】

【林氏之奇曰:祭于瞽宗,记所谓春夏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是也】

【吕氏祖谦曰:设教受教,当知无穷意思。若死,则配食于乐祖,祭于学校,使天下常不忘所谓君子以教思无穷者也】

礼记·祭义》:“祀先贒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也【注:西学,周小学也。先贒,有道徳,王所使教国子者。疏:以先贤有徳,故祀之,令诸侯尊敬有徳。此小学,郑注云周小学,则周之小学在西郊。《王制》云:“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是也】

  蕙田案先贤兼先圣先师在内

  右统论祀先圣先师

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注:官谓礼乐诗书之官,周礼曰: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此之谓先师之类也。若汉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亿可以为之也。不言夏,夏从春可知也。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疏:官谓诗书礼乐之官者,谓所教之官也。若春诵夏▯,则太师释奠也;教干戈则小乐正、乐师等释奠也;教礼者则执礼之官释奠也。皇氏云:其教虽各有时,其释奠则四时各有其学,备而行之,引周礼大司乐文证乐之先师也。后世释奠祭之,然则礼及诗书之官有道有徳者亦使教焉,死则以为书礼之祖,后世则亦各祭于其学也。以大司乐掌乐,故特云乐祖,其余不见者,周礼文不具也。亿是发语之声,言此等之人亦可以为先师也。以其三时释奠,独不言夏,故言夏从春可知也。以其释奠直奠置于物,无食饮酬酢之事,故云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释奠所以无尸者,以其主于行礼,非报功也】

【魏氏了翁曰:传者谓各于所习之学祭先师。夫周公、孔子,非周、鲁之所得而专也。而经各立师,则周典安有是哉?古者,民以君为师,仁鄙寿夭,君实司之,而臣则辅相。人君以师表万民者也。自孔子以前,曰圣、曰贤、有道、有徳,则未有不生都显位、没祭大烝者。此非诸生所得祀也。自君师之职不修,学校废,井牧坏,民散而无所系,于是始有师弟子羣居以相讲授者。所谓各祭其先师,疑秦汉以来始有之。而《诗》《书》《礼》《乐》各有师,不能以相通,则秦汉以来为士者断不若是之隘也。此亦可见世变日降,君师之职下移,而先王之道分裂矣。然而春秋战国之乱,犹有圣贤为之师;秦汉以来,犹有专门为之师。故所在郡国尚存先师之号,奠祠于学,故记人识于礼。而传者又即其所见闻以明之也】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注:谓天子命之教,始立学者也。先圣,周公若孔于蔬。诸侯言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则天子始立学,亦释奠于先圣先师也。天子云四时释奠于先师,不及于先圣者,则诸侯四时释奠,亦不及先圣也。始立学云必用币,则四时常奠不用币也。天子立虞、夏、商、周四代之学,若诸侯止立时王一代之学,有大学、小学耳。云先圣周公若孔子者,以周公、孔子皆为先圣,近周公处祭周公,近孔子处祭孔子,故云若。立学为重,故及先圣;常奠为轻,故惟祭先师。此经始立学,故奠先圣先师】

【陈氏祥道曰:徳之小者,亲而不尊,故其祭数,故四时释奠,止于先师;德之大者,尊而不亲,故始立学,乃祭先圣】

【刘氏

译《周礼·春官·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教育法规,用以治理建立国家的教育行政,并汇聚全国的子弟。凡是有道艺、有德行的人,就让他们去任教。死后则把他们奉为乐祖,在瞽宗祭祀。

《礼记·祭义》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化诸侯的德行。”

蕙田按:先贤之中也包含先圣和先师。

以上统论祭祀先圣先师的事。

《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季由主管官员在各自任教的先师那里举行释奠礼,秋季和冬季也这样。

魏氏了翁说:传注者认为是在各自学习的学校祭祀先师。周公、孔子,并非周、鲁两国所能专有。而经典中各自设立先师,那么周代的典制哪有这样的呢?古时候,百姓以君主为师,仁德鄙陋、长寿夭折,君主实际掌管,臣子则辅佐。人君是以师表万民的人。自孔子以前,被称为圣、贤、有道、有德的人,没有不生前显赫、死后在太庙祭祀的。这不是诸生所能祭祀的。自从君师的职责不再修明,学校废弃,井田制破坏,百姓离散而没有依托,于是才开始有师生群体居住在一起互相讲授的情况。所谓各自祭祀自己的先师,怀疑是秦汉以后才有的。而《诗》《书》《礼》《乐》各有老师,不能互通,那么秦汉以来作为士人的人决不会如此狭隘。这也可见世道日渐衰落,君师的职责下移,而先王的道统分裂了。然而春秋战国之乱,还有圣贤作为老师;秦汉以来,还有专门之学作为老师。所以各地郡国还保留先师的称号,在学中祭奠祠祀,所以记礼的人记载在礼制中。而传注者又就其所见闻来阐明它。

凡是初次建立学校,一定要在先圣先师那里举行释奠礼。

陈氏祥道说:德行较小的,亲近而不尊贵,所以祭祀次数多,因此四季释奠,只限于先师;德行大的,尊贵而不亲近,所以初次建立学校,才祭祀先圣。

彛曰:周有天下,立四代之学。虞庠则以舜为先圣,夏学则以禹为先圣,殷学则以汤为先圣,东胶则以文王为先圣。各取当时左右四圣成其徳业者为之先师,以配享焉。此天子立学之法也】

译彛说:周朝拥有天下,设立了四个朝代的学校。虞庠以舜为先圣,夏学以禹为先圣,殷学以汤为先圣,东胶以文王为先圣。各自选取当时辅佐这四位圣人成就其道德功业的人作为先师,用来配享祭祀。这是天子设立学校的法则。

钦定礼记义疏。郑于先师,惟以汉人为比于先圣。言周公若孔子于下有国,故言若唐虞有防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所谓先圣先师,大约系能教之人,未必是帝王。且地异而时不同,未必定某为先圣,某为先师,如刘氏説也。记曰:祀先贤于西学,贤者师与圣之统名,其祀之总在西学。又未必五学各有一先圣,数先师也。唐初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后从房乔议,改孔子为先圣,顔子为先师。至明嘉靖,改孔子为至圣先师,而先圣先师合为一矣。至三皇五帝,唐元宗尝立庙京师,元成宗立三皇庙于府州县。嘉靖间,于文华殿奉皇师伏羲、神农、轩辕,帝师尧、舜,王师禹、汤、文王,皆南向;先圣周公,先师孔子,东西向。则先圣先师之号又分。然而孔子之祀,自国学以及天下州县皆行,而圣师惟春秋开讲,亲行释奠礼,用羮酒果脯束帛而已。其轻重逈不侔也。

及行事,必以币【疏:皇氏云,行事必用币,谓礼乐器成及出军之事,其告用币而已。按衅器用币,下别具其文。此行事必用币,系于释奠之下,皇氏乃离文析句,其义非也】

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注:国无先圣先师,则所释奠者当与邻国合也。若唐虞有防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各自奠之,不合也。疏:此谓诸侯之国释奠之时,若己国无先圣先师,则合祭邻国先圣先师,谓彼此二国共祭此先圣先师,故云合也。非谓就他国而祭之,当遥合祭耳。若己国有先圣先师,则不须于邻国合也,故云有国故则否】

陈氏祥道曰:「必有合,合舞与声。有国故,则否;与国有大故,去乐。意同。」

朱子曰:「以下文大合乐攷之,有合当为合乐,国故当为丧纪凶札之类。」

蕙田案:《周礼》大胥,春合舞,秋合声,故曰「必有合」,当以朱子、陈氏説为长。

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遂养老者,谓用其明日也疏:凡者,非一之词。其月令季春大合乐,则亦在其中,以其文自明,故郑不引之耳。《周礼》大胥,春合舞,秋合声,虽无天子视学之文,又月令季春大合乐,天子亲往,则明春合舞、秋合声之时,天子亦亲往也】

陈氏祥道曰:「视学养老,皆同日也。」郑氏谓用其明日,误矣。

【叶氏梦得曰:天子一入学,而所教者三:释奠,以教重道;合乐,以教崇徳;养老,以教致孝】

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众也【注:早昧爽击鼔以召众也疏:大犹初也,昕犹明也,征犹召也。凡物以初为大,以末为小。必知早昧爽者,以云众至,然后天子至。若其盛明始召学士,则晚矣】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注:兴犹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师先圣,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疏:天子既至,乃命遣有司行此释奠之事。有司诗书礼乐之教官也。注云举常礼者,此谓因大合乐之时,在虞庠之中祭先师先圣也。若四时常奠,各于其学之中,又不祭先圣也。云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者,解天子不亲释奠之意,所以视学者,观看有司行礼耳,非是为彼学学士报先圣先师也】有司卒事,反命【注:告祭毕也】

王制:天子将出征,受命于祖,受成于学【注定兵谋也】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注: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所生获断耳者。诗曰:在泮献馘。疏:按《大胥职》云:春入乐,舍菜,合舞。《文王世子》亦云:释菜。郑注云:释菜,礼轻也。则释菜则惟释苹藻而已,无牲牢,无币帛。《文王世子》又云:始立学者,既衅器,用币。注云: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此则徒用币而无菜,亦无牲牢也。《文王世子》又云: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是释奠有牲牢,又有币帛,无用菜之文。熊氏以此为释菜奠币者,谓释奠之礼以献俘馘,故云释

译钦定《礼记义疏》。郑玄对于先师,只以汉人比作先圣。说周公、孔子在下位而有国,所以说像唐虞有防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那么所谓的先圣先师,大概是能教化人的,未必一定是帝王。况且地域不同,时代也不同,未必一定某人是先圣,某人是先师,就像刘氏所说的那样。《礼记》说:在西学祭祀先贤,贤者是师与圣的统称,他们的祭祀总在西学。又未必五学各有一个先圣、几个先师。唐初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后来采纳房乔的建议,改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到了明代嘉靖年间,改孔子为至圣先师,于是先圣先师合二为一了。至于三皇五帝,唐玄宗曾在京城立庙,元成宗在府州县立三皇庙。嘉靖年间,在文华殿供奉皇师伏羲、神农、轩辕,帝师尧、舜,王师禹、汤、文王,都面朝南;先圣周公,先师孔子,面朝东西。那么先圣先师的称号又分开了。然而孔子的祭祀,从国学到天下州县都举行,而圣师只在春秋开讲时,亲自举行释奠礼,只用羹酒、果脯、束帛罢了。它们的轻重相差很远。

等到举行仪式,一定要用币帛【疏:皇氏说,行事一定要用币帛,指的是礼乐器具制成以及出兵之事,只是报告时用币帛。按:衅器用币帛,下面另有记载。这里行事必用币帛,是跟在释奠之后的,皇氏却割裂文句分析,其义理是不对的】

凡是释奠,一定要合乐。如果有国家变故,就不合乐【注:国家没有先圣先师,那么所释奠的应当与邻国合祭。如果唐虞有防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就各自祭奠,不合祭。疏:这是说诸侯之国释奠的时候,如果本国没有先圣先师,就合祭邻国的先圣先师,意思是两国共同祭祀这位先圣先师,所以说合。不是说到他国去祭祀,应当是遥合祭。如果本国有先圣先师,就不需要与邻国合祭,所以说有国故则否】

陈氏祥道说:“必有合,是合舞与声。有国故,则否;与国有大故,去掉音乐。意思相同。”

朱子说:“根据下文大合乐来考证,有合应当是合乐,国故应当是丧纪凶札之类。”

蕙田案:《周礼》大胥,春天合舞,秋天合声,所以说“必有合”,应当以朱子、陈氏的说法为优。

凡是大的合乐,一定要随之养老【注:大合乐,指春天入学,舍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在这个时候。天子就视察学校。随之养老,指用第二天。疏:凡,是不止一次的词。《月令》季春大合乐,也包含在其中,因为文义自明,所以郑玄没有引用。《周礼》大胥,春合舞,秋合声,虽然没有天子视察学校的记载,又《月令》季春大合乐,天子亲自前往,那么明显春合舞、秋合声的时候,天子也亲自前往】

陈氏祥道说:“视察学校养老,都是同一天。”郑氏说用第二天,错了。

【叶氏梦得说:天子一入学,所教化的有三项:释奠,用来教化重视道;合乐,用来教化崇尚德;养老,用来教化尽孝】

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用来警示众人【注:天刚亮击鼓来召集众人。疏:大,是初的意思;昕,是明的意思;征,是召的意思。凡是事物以初为大,以末为小。一定知道是天刚亮,是因为说众人到了,然后天子才到。如果天大亮才开始召集学士,就晚了】众人到了,然后天子才到,于是命令有司行事,举行常礼祭祀先师先圣【注:兴,是举的意思;秩,是常的意思;节,是礼的意思。让有司代理其事,举行常礼祭祀先师先圣,不亲自祭祀的原因,是视察学校观看礼仪罢了,不是为了报答他们。疏:天子到了之后,才命令派遣有司行此释奠之事。有司是诗书礼乐的教官。注说举常礼,这是指趁着大合乐的时候,在虞庠之中祭祀先师先圣。如果是四时常奠,各自在其学之中,又不祭祀先圣。说视察学校观看礼仪罢了,不是为了报答他们,是解释天子不亲自释奠的意思,所以视察学校,是观看有司行礼罢了,不是为了给那些学学士报答先圣先师】有司完成事务,回来报告【注:报告祭祀完毕】

《王制》:天子将要出征,在祖庙接受命令,在学校接受成功的谋划【注:确定军事谋划】出征,抓住有罪的人;回来,在学校释奠,用审讯俘虏和割下的耳朵来报告【注: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讯馘,是活捉和割下的耳朵。《诗经》说:在泮宫献馘。疏:按《大胥职》说:春天入乐,舍菜,合舞。《文王世子》也说:释菜。郑注说:释菜,礼轻。那么释菜只是释苹藻而已,没有牲牢,没有币帛。《文王世子》又说:刚开始建立学校,已经衅器,用币。注说:礼乐之器制成,就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因为器成,这就只用币而没有菜,也没有牲牢。《文王世子》又说:凡是刚开始建立学校,一定要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这是释奠有牲牢,又有币帛,没有用菜的记载。熊氏认为这是释菜奠币,是说释奠之礼以献俘馘,所以说释

菜奠币。言释奠之时,既有牲牢,菜币两有。今按注云:释菜,解经中“释”字;奠币,解经中“奠”字。又云礼先师,不云祭先师,则似讯馘告之时,但有菜币而已,未必为释奠有牲牢也。于事有疑,未知孰是,故备存焉。然则释菜奠币,皆告先圣先师,此直云先师,文不具耳】

译用菜蔬和币帛进行祭奠。意思是说,在释奠的时候,既有牺牲,也有菜蔬和币帛。现在查看注解说:“释菜”是解释经文中的“释”字;“奠币”是解释经文中的“奠”字。又说祭祀先师,而不说祭祀先师,那么似乎像是在讯馘告捷的时候,只有菜蔬和币帛罢了,未必是释奠时就有牺牲。对于这件事有疑问,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所以都保留下来。然而,释菜和奠币,都是用来告慰先圣先师的,这里只说先师,是文字表述不完整罢了。

诗《鲁颂·泮水》:「矫矫虎臣,在泮献馘【疏:王制云:「天子将出征,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是将出则谋于学而后行,反则礼先师以告克。故僖公既伐淮夷,而又在泮宫献馘也】

【何氏楷曰:鲁有四代之学,先代之学,尊鲁得立之示,存古法而已。其行礼之饮酒、养老、兵事之受成告克,当于周世之学在泮宫也。司马光云:受成献馘,莫不在学,所以然者,欲其先礼义而后勇力也。陈祥道云:诸侯视学之礼,葢有同于天子。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防酒,永锡难老,此养老也。在泮献馘,此以讯馘告也】

陈氏礼书奠者,陈而奠之也。郑氏曰: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贾公彦曰:奠之为言停,停馔具而已】考之《仪礼》,聘賔归至于祢,荐脯醢,觞酒陈,陈者所以奠之也,则释奠设荐馔、酌奠而已,可知也。特牲馈食,奠觯于尸未至之前,则释奠无迎尸,可知也。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周官》大祝反行舍奠,甸祝舍奠于祖庙,此施于山川、庙社者也。《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于先师。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释奠者,必有合也。天子视学,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适东序,释奠于先老。《王制》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此施于学者也。山川、庙社之祭,不止于释奠;学之祭,释奠而已。贾公彦曰:非时而祭曰奠,此为山川、庙社而言之也。学之释奠,则有常时者,有非时者。《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郑氏曰:不言夏,夏从春可知,此常时之释奠也。凡始立学,天子视学,出征执有罪,反以讯馘告,必释奠焉,此非时之释奠也。释奠之礼,有牲币,有合乐,有献酬。大祝造于庙,宜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反则释奠,此告祭也。曽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文王世子》凡始立学,释奠行事,必以币,此释奠有牲币之证也。《文王世子》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此释奠者合乐之证也。《聘礼》觞酒陈,席于阼,荐脯醢,三献,一人举爵献,从者行酬,乃出,此释奠有献酬之证也。然山川、庙社之释奠,皆有牲币;学之释奠,非始立学则不必有币也。学之释奠有合乐,则山川、庙社不必有合也。聘賔释奠有三献,则天子、诸侯之于山川、庙社不止三献也。凡始立学与天子视学,释奠先圣、先师;四时则释奠先师而已。《文王世子》谓春释奠于先师,郑氏释《王制》亦谓释奠礼先师,其説是也。然郑氏以《王制》之释奠为释菜、奠币,以《文王世子之释奠者,必有合?为与邻国合?孔頴逹以《学记》之释菜为释奠,其説误也。

  右释奠

礼记·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注:兴当为衅字之误也。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然后释菜【注: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有时将用也】不舞,不授器【注:释菜礼轻也。释奠则舞,舞则授器。司马之属,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授舞者兵也】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注:言乃退,谓得立三代之学者,释菜于虞庠,则傧賔于东序。鲁之学有米廪、东序、瞽宗也。疏:前用币告其器成,后释菜告其将用。凡释奠礼重,故作乐时须舞,乃授舞者所执干戈之器。今其释菜之时,虽作乐不为舞也,亦既不舞,故不授舞者之器。释菜虞庠既毕,乃从虞庠而退傧礼其賔于东序之中,其礼既杀,惟行一献,无介,无语,如此于礼可也。前用币直云告器成,此释菜云告器成将用,则两告不同也。熊氏云:用币则无菜,用菜则无币。皇氏云:用币释菜只是一告,其义恐非也。按四时释奠不及先圣,知此用币及释菜及先圣者,以上文始立学释奠先圣先师,此文亦云始立学,既衅器用币释菜亦及先圣也。以其始立学及器新成,事重于四时常奠也。凡释奠有六:始立学释奠一也;四时释奠有四,通前五也;《王制》师还释奠于学六也。释菜有三

译《诗经·鲁颂·泮水》说:“威武的虎臣,在泮宫献祭敌人的左耳。”【疏:《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在学宫接受成命;出征抓获罪人,返回后在学宫举行释奠礼,用讯问战俘和献祭左耳来报告胜利。”这是说出征前先在学宫谋划然后行动,返回后先礼敬先师来报告攻克敌国。所以鲁僖公征伐淮夷之后,又在泮宫献祭左耳。】

【何楷说:鲁国有四代的学宫,先代的学宫,是尊崇鲁国得以建立的象征,只是保存古法罢了。那些举行行礼、饮酒、养老,以及军事上接受成命、报告胜利的仪式,应当在周代的学宫泮宫进行。司马光说:接受成命和献祭左耳,没有不在学宫进行的,之所以这样,是想让他们先重礼义而后重勇力。陈祥道说:诸侯视察学宫的礼仪,大概与天子相同。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饮过防酒,永远赐予长寿,这是养老。在泮宫献祭左耳,这是用讯问战俘和献祭左耳来报告胜利。】

陈祥道《礼书》说:奠,就是陈列并安放祭品。郑玄说:释奠,只是摆设荐品和酒食,斟酒安放罢了,没有迎尸等以下的仪式。【贾公彦说:奠的意思是停,只是停放酒食器具罢了。】考察《仪礼》,聘问的宾客回国到达祢庙,进献干肉和肉酱,陈列酒器,陈列就是为了安放,那么释奠只是摆设荐品酒食、斟酒安放,是可以知道的。特牲馈食礼中,在尸未到来之前安放酒爵,那么释奠没有迎尸,是可以知道的。古代的释奠,有的施行于山川,有的施行于庙社,有的施行于学宫。《周官》大祝返回时在山川舍奠,甸祝在祖庙舍奠,这是施行于山川、庙社的。《文王世子》说凡是学宫,春季由春官向先师释奠。凡是初次建立学宫,一定向先圣、先师释奠。凡是释奠,一定要有合乐。天子视察学宫,命令有司行事,兴起次序礼节,祭祀先圣、先师,到东序,向先老释奠。《王制》说出征抓获罪人,返回后在学宫释奠。这是施行于学宫的。山川、庙社的祭祀,不止于释奠;学宫的祭祀,只是释奠罢了。贾公彦说:非时节的祭祀叫做奠,这是针对山川、庙社说的。学宫的释奠,有固定时节的,也有非固定时节的。《文王世子》说凡是学宫,春季春官向先师释奠,秋冬也如此。郑玄说:不说夏季,夏季跟随春季可知,这是固定时节的释奠。凡是初次建立学宫,天子视察学宫,出征抓获罪人,返回后用讯问战俘和献祭左耳报告,一定释奠,这是非固定时节的释奠。释奠的礼仪,有牺牲币帛,有合乐,有献酬。大祝造访庙社,适宜在社、经过大山川,就使用牺牲;返回就释奠,这是告祭。《曾子问》说:凡是告祭,一定使用牺牲币帛。《文王世子》说凡是初次建立学宫,释奠行事,一定使用币帛,这是释奠有牺牲币帛的证据。《文王世子》说凡是释奠,一定要有合乐,这是释奠有合乐的证据。《聘礼》说酒器陈列,铺设席位于阼阶,进献干肉肉酱,三次献酒,一人举起酒爵进献,随从的人行酬答之礼,然后退出,这是释奠有献酬的证据。然而山川、庙社的释奠,都有牺牲币帛;学宫的释奠,如果不是初次建立学宫就不一定有币帛。学宫的释奠有合乐,那么山川、庙社不一定有合乐。聘问宾客的释奠有三献,那么天子、诸侯对于山川、庙社不止三献。凡是初次建立学宫和天子视察学宫,释奠先圣、先师;四季则只释奠先师罢了。《文王世子》说春季向先师释奠,郑玄解释《王制》也说释奠礼敬先师,他的说法是对的。然而郑玄把《王制》的释奠当作释菜、奠币,把《文王世子》的“释奠者,必有合”当作与邻国合,孔颖达把《学记》的释菜当作释奠,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

  右释奠

《礼记·文王世子》说:初次建立学宫,已经衅祭礼乐器具,使用币帛【注:兴应当是衅字的错误。礼乐器具制成,就衅祭它,又使用币帛告祭先圣先师器具已成】然后释菜【注:告祭先圣先师器具已成,有时将要使用】不舞蹈,不授予器具【注:释菜礼仪较轻。释奠则舞蹈,舞蹈则授予器具。司马之属,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然后退而在东序接待宾客,一献没有介者,说话也可以【注:说然后退,是指得以建立三代学宫的人,在虞庠释菜,就在东序接待宾客。鲁国的学宫有米廪、东序、瞽宗。疏:前面用币帛告祭器具已成,后面释菜告祭将要使用。凡是释奠礼仪较重,所以作乐时需要舞蹈,于是授予舞者所执的干戈器具。现在释菜的时候,虽然作乐但不舞蹈,既然不舞蹈,所以不授予舞者的器具。在虞庠释菜完毕,就从虞庠退而在东序之中接待宾客,礼仪既已简化,只行一献,没有介者,没有说话,这样在礼仪上是可以的。前面用币帛只说告祭器具已成,这里释菜说告祭器具已成将要使用,那么两次告祭不同。熊氏说:用币帛就没有菜,用菜就没有币帛。皇氏说:用币帛释菜只是一次告祭,其义恐怕不对。按四季释奠不及先圣,知道这里用币帛及释菜及先圣,是因为上文说初次建立学宫释奠先圣先师,这里也说初次建立学宫,已经衅祭器具用币帛释菜也及先圣。因为初次建立学宫及器具新成,事情重于四季常奠。凡是释奠有六种:初次建立学宫释奠是一种;四季释奠有四种,共五种;《王制》军队返回在学宫释奠是第六种。释菜有三种】

:春入学释菜合舞一也;此衅器释菜二也;《学记》皮弁祭菜三也。秋颁学合声,无释菜之文,则不释菜也。释币惟一也。从衅器以来,皆据诸侯之礼,故云始立学诸侯惟立时王之学,何得云得立三代之学?得有夏之东序,谓诸侯有功徳者得立三代之学,若鲁国之比,东序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虞庠在西。既退傧于东序,明释菜在于虞庠】

译春天入学,举行释菜礼并合舞,这是一;此处又有衅器与释菜,这是二;《学记》中记载穿着皮弁祭菜,这是三。秋天颁授学业,合声歌唱,没有提到释菜的记载,那么就不举行释菜礼。释币礼只有一种。从衅器礼开始,都是依据诸侯的礼仪,所以说开始设立学校时,诸侯只设立当时天子的学校,怎么能说可以设立夏、商、周三代的学校呢?所谓拥有夏代的东序,是指诸侯中有功德的人可以设立三代的学校,就像鲁国那样,东序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面,虞庠在西面。既然在东序退却傧相,就明确说明释菜礼是在虞庠举行的。

钦定《礼记义疏》:「用币,或君亲之,或有司为之。释菜则学子之事,考祭则有尸,有牲,有币,有乐。释奠则无尸,释币,并无牲,释菜,并无币。然脯醢之属,未尝无也。然不言脯祭,而曰释菜者,或取其新且洁与?」

周礼春官大胥「春入学,舍采合舞【注: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进使应节奏。舍即释也。采读为菜。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苹蘩之属。疏:释菜礼轻,故不及先圣也。其先师者,郑注《文王世子》云: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知菜是苹蘩之属者,《诗》有采苹、采蘩,皆菜名。言之属者,《周礼》又有芹茆之等,亦菜名也】秋颁学合声【注:春使之学,秋颁其才艺所为,合声亦等其曲折使应节奏。疏:颁,分也。分其才艺髙下】

【黄氏曰:乐师教舞,帗羽、干旄,皇人未尝合也。大胥春始入学,合而教之】

【郑氏锷曰:月令春入学,合舞;秋入学习吹。学无二义,皆学宫也。葢周家建五学,其中谓之辟雍,水南曰成均,水北曰上庠,水东曰东序,水西曰瞽宗。春令学士始入学,所入者辟雍也,总处于此以观其能。至秋则所观者已久,知其所宜矣,于是分而处之:宜学礼者处之瞽宗,宜学书者处之上庠,宜学干戈者处之东序,宜学语者处之成均。非惟不分学字以为二义,又合周家立学之制】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命乐正入学习舞【注:为仲春将释菜】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注:乐正,乐官之长也。命习舞者,万物始出地,鼔舞也。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夏小正》曰:「丁亥,万舞入学。」疏:此仲春习舞,则大胥春入学释菜合舞一也。据人所学谓之习舞,节奏齐同谓之合舞,此亦谓之大合乐。故《文王世子》「大合乐」注:「春舍菜合舞,秋颁乐合声,自是春秋常所合乐也。」孟春习舞,及仲春习舞,及仲丁习舞,并季春合乐,皆在太学。仲春释菜合舞,季春大合乐,皆天子亲往,余则不也。注云:「将舞必释菜于先师者,以经文「习舞释菜」文在于后,恐习舞释菜共是一事,故云将欲习舞必先释菜。必知然者,以释菜之时不为舞也。故《文王世子》云:「释菜不舞,不授器。」是知释菜无舞也。知必先有释菜者,以《大胥》云「舍菜合舞」,舍即是释,故知释菜在合舞之前】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注:顺时逹物也】

【陈氏澔曰: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后甲三日也。习舞释菜,谓将教习舞者,则先以释菜之礼告先师也。髙氏诱曰:初入学官,必礼先师,置采帛于前,以贽神也。《周礼》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此之谓也】

钦定礼记义疏:郑注「菜」如字,髙氏则「菜」为「采」,髙氏葢依吕氏本也。然《仪礼》只有释币,而无释菜之文,髙以释「采」即释币,是屈《仪礼》以从吕也。惟《是月令》原本吕氏说,故尚可存之。若谓他经皆可作「采」,亦并为释币之説,则未可信也。

学记: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注:皮弁,天子之朝服也。祭菜,礼先圣先师。菜,谓芹藻之属。疏:熊氏曰:始教,谓始立学教。皮弁祭菜者,谓天子使有司服皮弁祭先圣先师以苹藻之菜也。崔氏云:着皮弁祭菜蔬,并是貭素,示学者以谦敬之道矣。熊氏以注礼先圣先师之义解经,谓始立学也。若学士春始入学,惟得祭先师,故《文王世子》云: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皇氏谓春时学士始入学,恐非。陈氏澔曰:始教学者入学之初,也有司衣皮弁之服,祭先师以苹藻之菜示之,以尊敬道艺也。吴氏澄曰:古者始入学,必释菜于先圣先师,故大学始初之教,有司先服皮弁服,行释菜礼,葢示学者以敬先圣先师之道也。常服元冠,今加服皮弁,芹藻之菜,简质而洁,皆示敬也】

吕氏大临曰:「释菜之礼,礼之至简者也,皆不在多品,贵其诚也。其用有三:每岁春合舞则行之;月令云:『仲春命乐正合舞,舍菜也。』始立学

译钦定《礼记义疏》说:“使用币帛,有时由君主亲自进行,有时由有司代劳。释菜则是学子的事,考祭则有尸、有牺牲、有币帛、有音乐。释奠则没有尸,只释币,没有牺牲;释菜则没有币帛。然而脯醢之类的祭品,并非没有。只是不称为脯祭,而称为释菜,或许是因为取其新鲜且洁净的缘故吧?”

《周礼·春官·大胥》:“春季入学,释菜并合舞。”【注:春季开始让学士进入学宫学习,合舞是为了使他们的进退符合节奏。舍就是释,采读作菜。刚入学必须释菜以礼敬先师。菜,是苹、蘩之类。疏:释菜的礼仪较轻,所以不及先圣。所谓先师,郑玄在《文王世子》注中说:如汉代的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知道菜是苹、蘩之类,是因为《诗经》中有《采苹》、《采蘩》,都是菜的名称。说‘之类’,是因为《周礼》中还有芹、茆等,也都是菜的名称。】秋季颁学并合声。【注:春季让他们学习,秋季考核分发他们的才艺表现,合声也是使他们的曲折变化符合节奏。疏:颁,是分的意思。根据他们才艺的高低来分发。】

【黄氏说:乐师教舞,帗羽、干旄,皇人未曾合舞。大胥在春季开始入学,合舞并教导他们。】

【郑氏锷说:《月令》说春季入学,合舞;秋季入学习吹。学没有两种含义,都是指学宫。大概周代建立五学,其中称为辟雍,水南叫成均,水北叫上庠,水东叫东序,水西叫瞽宗。春季命令学士开始入学,所进入的是辟雍,总处在这里以观察他们的才能。到了秋季,所观察的时间已经很久,知道他们适合什么了,于是分开安置:适合学礼的安置在瞽宗,适合学书的安置在上庠,适合学干戈的安置在东序,适合学语(言语)的安置在成均。这不仅不把‘学’字分为两种含义,又符合周代立学的制度。】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命令乐正入学习舞。【注:为了仲春将要释菜。】仲春之月,上丁日,命令乐正习舞并释菜。【注:乐正,是乐官之长。命令习舞,是因为万物开始从地里出来,鼓舞生机。将要跳舞必定要在先师前释菜,以礼敬他们。《夏小正》说:‘丁亥日,万舞入学。’疏:这仲春习舞,与大胥春季入学释菜合舞是一样的。根据人所学习的称为习舞,节奏齐同称为合舞,这也称为大合乐。所以《文王世子》‘大合乐’注说:‘春季舍菜合舞,秋季颁乐合声,这是春秋常合的乐。’孟春习舞,以及仲春习舞,以及仲丁习舞,以及季春合乐,都在太学。仲春释菜合舞,季春大合乐,都是天子亲自前往,其余则不亲自前往。注说:‘将要跳舞必定要在先师前释菜’,是因为经文‘习舞释菜’中‘释菜’在后,恐怕习舞和释菜是一件事,所以说将要习舞必须先释菜。必定知道是这样,是因为释菜的时候不跳舞。所以《文王世子》说:‘释菜不舞,不授器。’由此知道释菜没有舞。知道必须先有释菜,是因为《大胥》说‘舍菜合舞’,舍就是释,所以知道释菜在合舞之前。】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注:顺应时节,通达万物。】

【陈氏澔说:必定使用丁日,是因为先庚三日、后甲三日。习舞释菜,是说将要教习舞者,就先以释菜之礼告慰先师。高氏诱说:初入学官,必定礼敬先师,放置采帛在前面,以作为见神的礼物。《周礼》春季入学,释菜合舞;秋季颁学,合声,说的就是这个。】

钦定《礼记义疏》:郑玄注‘菜’读如字,高氏则将‘菜’读为‘采’,高氏大概是依据吕氏的本子。然而《仪礼》只有释币,而没有释菜的记载,高氏认为释‘采’就是释币,这是委屈《仪礼》来顺从吕氏。只有《月令》原本依据吕氏的说法,所以还可以保留。如果说其他经典都可以作‘采’,并都作为释币的说法,那就不可信了。

《学记》:大学开始教学,穿皮弁祭菜,表示对道的恭敬。【注:皮弁,是天子的朝服。祭菜,是礼敬先圣先师。菜,是指芹藻之类。疏:熊氏说:始教,是指开始设立学校进行教育。皮弁祭菜,是指天子让有司穿着皮弁,用苹藻之菜祭先圣先师。崔氏说:穿着皮弁祭菜蔬,都是质朴的,向学者展示谦敬之道。熊氏用注中礼敬先圣先师的意思来解释经文,说是开始设立学校。如果学士春季开始入学,只能祭先师,所以《文王世子》说:春官在各自先师前释奠。皇氏说春季学士开始入学,恐怕不对。陈氏澔说:始教是学者入学之初,有司穿着皮弁之服,用苹藻之菜祭先师展示给他们,表示尊敬道艺。吴氏澄说:古代开始入学,必定在先圣先师前释菜,所以大学开始教学时,有司先穿皮弁服,行释菜礼,大概是向学者展示敬重先圣先师之道。平常穿元冠,现在加穿皮弁,芹藻之菜,简朴而洁净,都表示恭敬。】

吕氏大临说:“释菜之礼,是礼仪中最简单的,都不在于物品繁多,贵在真诚。它的用途有三:每年春季合舞时举行;《月令》说:‘仲春命令乐正合舞,舍菜。’开始设立学校……”

则行之;《文王世子》云:『既兴器用币,然后舍菜』是也;始入学则行之;《学记》云:『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

译就实行它;《文王世子》说:“已经陈列好礼器并献上币帛,然后才放置菜蔬”,就是这个意思;刚入学时就实行它;《学记》说:“大学开始教学时,学生穿着皮弁服祭祀菜蔬,以示对大道的恭敬。”

陈氏礼书《周礼》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学记》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然则释菜之礼犹挚也。妇见舅姑其摰也枣栗腵修。若没而庙见则释菜。弟子见师其摰也束脩。若礼于先师则释菜。大胥释菜合舞而《文王世子》释菜不舞不授器者以释奠既舞故也。《士丧礼》君视敛释菜入门。《丧大记》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释菜于门内。占梦季冬乃舍萌于四方舍萌释菜也。则释菜之礼岂特子弟之见先师妇之见庙而已哉。婚礼有奠菜仪。弟子之见先师其仪葢此类欤。郑氏谓婚礼奠菜葢用菫。入学释菜苹藻之属。始立学释菜芹藻之属。葢以泮宫有芹藻子事父母有菫荁故有是説也。菜之为摰则菜而已。采苹教成之祭。毛氏谓牲用鱼芼之用苹藻则诗所谓湘之者芼之也。与释菜异矣。

  右释菜

后汉书·礼仪志》:明帝永平二年三月,郡县行乡饮酒礼于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

  右汉

三国《魏志·齐王纪》正始二年春二月,帝初通《论语》,使太常以太牢祭孔子于辟雍,以顔渊配。五年五月癸巳,讲《尚书》经通,使太常以太牢祠孔子于辟雍,以顔渊配。赐太傅、大将军及侍讲者各有差。七年冬十二月,讲《礼记》通,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于辟雍,以顔渊配。

  右三国

晋书·礼志》礼始立学,必先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用币。汉世虽立学,斯礼无闻。魏齐王正始二年二月,帝讲《论语》;通五年五月,讲《尚书》;通七年十二月,讲《礼记》。通并使太常释奠,以太牢祠孔子于辟雍,以顔回配。邱氏濬曰:「按此以顔子配享之始,亦汉以来释奠之礼始见于此。前此祠孔子者,皆于阙里,至是始行于太学。」

武帝泰始三年,诏太学及鲁国,四时备三牲以祀孔子。《武帝本纪》:咸康元年二月甲子,帝亲释奠。

穆帝本纪,升平元年三月,帝讲《孝经》。壬申,亲释奠于中堂。

孝武帝本纪:宁康三年九月,帝讲《孝经》。冬十月癸巳,帝释奠于中堂,祠孔子,以顔回配。

礼志:「武帝泰始七年,皇太子讲《孝经》通。咸宁三年,讲《诗》通。太康三年,讲《礼记》通。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讲《论语》通。元帝太兴二年,皇太子讲《论语》通。太子并亲释奠,以太牢祀孔子,以顔回配。成帝咸康元年,帝讲《诗》通。穆帝升平元年三月,帝讲《孝经》通。孝武宁康三年七月,帝讲《孝经》通,并释奠如故事。穆帝、孝武并权以中堂为太学。」《宋书·礼志》:「魏齐王正始中,齐王每讲经,使太常释奠于先圣先师于辟雍,弗躬亲。晋惠帝、明帝之为太子及愍怀太子讲经竟,并亲释奠于太学。太子进爵于先师,中庶子进爵于顔回。成、穆、孝武三帝亦皆亲释奠。孝武时,以学在水南悬逺,有司议依升平元年,于中堂权立行太学。于时无复国子生,有司奏应须复二学生百二十人,太学生取见人六十,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奏可,释奠礼毕,防百官六品以上。」

  右晋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四月,皇太子讲《孝经》,通释奠,国子学,如晋故事。

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释奠,采晋故事,官有其注。祭毕,太祖亲临学宴,防太子以下悉预。

南齐书·世祖本纪》永明三年冬十月壬戌,诏曰:“皇太子长懋讲毕,当释奠。王公以下可悉往观礼。”

礼志:「武帝永明三年诏立学,创立堂宇。有司奏:『宋元嘉旧事,学生到,先释奠先圣先师,又有释菜。未详今当行何礼,用何乐及礼器。』尚书令王俭议:『《周礼》春入学,释菜合舞;《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释奠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金石、爼豆皆无明文。方之七庙则轻,比之五祀则重。陆纳、车允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甯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

译陈氏在《礼书》中记载,《周礼》说大胥在春季入学时,要行释菜礼并合舞。《学记》说,穿着皮弁祭菜,是表示对道的恭敬。《月令》说,仲春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行释菜礼。《文王世子》说,刚开始设立学校时,已经兴办器物并用币帛,然后行释菜礼,不舞蹈,不授予器物,就退下,在东序作傧相,行一献之礼,没有介者,说话就可以了。

那么,释菜之礼就如同挚礼一样。妇人拜见公婆,她的挚礼是枣、栗、腵修。如果公婆去世而在宗庙拜见,则行释菜礼。弟子拜见老师,他的挚礼是束脩。如果在先师那里行礼,则行释菜礼。大胥行释菜礼并合舞,而《文王世子》中行释菜礼不舞蹈、不授予器物,是因为释奠礼已经舞蹈过了。《士丧礼》说,国君视察敛尸,行释菜礼,进入大门。《丧大记》说,大夫和士下葬后,国君前往,在门内行释菜礼。《占梦》说,季冬时节,在四方舍弃萌草,舍弃萌草就是释菜。那么,释菜之礼难道仅仅是子弟拜见先师、妇人拜见宗庙而已吗?婚礼中有奠菜的仪式。弟子拜见先师,其仪式大概属于这类吧。

郑氏说,婚礼奠菜大概用菫菜。入学释菜用苹藻之类。刚开始设立学校释菜用芹藻之类。大概因为泮宫有芹藻,侍奉父母有菫荁,所以有这种说法。菜作为挚礼,就是菜而已。采苹是教成之祭。毛氏说,牺牲用鱼,芼用苹藻,那么《诗经》所说的“湘之”就是“芼之”。这与释菜不同。

右释菜

《后汉书·礼仪志》:明帝永平二年三月,郡县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牺牲用犬。

右汉

三国《魏志·齐王纪》:正始二年春二月,皇帝初次通晓《论语》,派太常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五年五月癸巳日,讲《尚书》通晓,派太常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赐给太傅、大将军及侍讲者各有差别。七年冬十二月,讲《礼记》通晓,派太常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右三国

《晋书·礼志》:礼制规定,刚开始设立学校,必须先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以及行事时必定用币帛。汉代虽然设立学校,但这种礼制没有听说。魏齐王正始二年二月,皇帝讲《论语》通晓;五年五月,讲《尚书》通晓;七年十二月,讲《礼记》通晓。都派太常行释奠礼,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邱氏濬说:“按此以颜子配享的开始,也是汉以来释奠之礼开始见于此。此前祭祀孔子的,都在阙里,至此才开始在太学举行。”

武帝泰始三年,诏令太学及鲁国,四季备齐三牲来祭祀孔子。《武帝本纪》:咸康元年二月甲子日,皇帝亲自行释奠礼。

《穆帝本纪》:升平元年三月,皇帝讲《孝经》。壬申日,亲自在中堂行释奠礼。

《孝武帝本纪》:宁康三年九月,皇帝讲《孝经》。冬十月癸巳日,皇帝在中堂行释奠礼,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

《礼志》:“武帝泰始七年,皇太子讲《孝经》通晓。咸宁三年,讲《诗经》通晓。太康三年,讲《礼记》通晓。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讲《论语》通晓。元帝太兴二年,皇太子讲《论语》通晓。太子都亲自行释奠礼,用太牢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成帝咸康元年,皇帝讲《诗经》通晓。穆帝升平元年三月,皇帝讲《孝经》通晓。孝武帝宁康三年七月,皇帝讲《孝经》通晓,都按旧例行释奠礼。穆帝、孝武帝都暂且以中堂作为太学。”《宋书·礼志》:“魏齐王正始年间,齐王每次讲经,派太常在辟雍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不亲自参加。晋惠帝、明帝作为太子以及愍怀太子讲经完毕,都亲自到太学行释奠礼。太子向先师进爵,中庶子向颜回进爵。成帝、穆帝、孝武帝三帝也都亲自行释奠礼。孝武帝时,因为学校在水南遥远,有关部门商议依照升平元年,在中堂暂且设立行太学。当时没有国子生,有关部门奏请应当恢复二学生一百二十人,太学生从现有人中选取六十人,国子生暂且选拔大臣子孙六十人。事情完毕后奏报批准,释奠礼完毕,聚集百官六品以上。”

右晋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四月,皇太子讲《孝经》,通晓后行释奠礼,在国子学,依照晋代旧例。

元嘉二十二年,太子行释奠礼,采用晋代旧例,官中有其注解。祭祀完毕,太祖亲自到学宫宴请,聚集太子以下全部参加。

《南齐书·世祖本纪》:永明三年冬十月壬戌日,诏令说:“皇太子长懋讲经完毕,应当行释奠礼。王公以下可以全部前往观礼。”

《礼志》:“武帝永明三年诏令设立学校,创立堂宇。有关部门奏报:‘宋元嘉旧例,学生到来,先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又有释菜礼。未详细知道现在应当行什么礼,用什么乐及礼器。’尚书令王俭议论:‘《周礼》说春季入学,行释菜礼合舞;《礼记》说:‘刚开始教导,穿着皮弁祭菜,表示对道的恭敬。’又说:‘刚开始入学,必定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中朝以来,释菜礼废止,现在所行的,只有释奠礼。金石、俎豆都没有明文规定。相比七庙则轻,相比五祀则重。陆纳、车允说:‘宣尼庙应当依照亭侯的爵位。’范甯想要依照周公之庙,使用王者仪制;范宣说:‘应当

其为师,则不臣之。』释奠日宜备帝王礼乐。此则车、陆失于过轻,二范伤于太重。喻希云:『若王者自设礼乐,则肆赏于致敬之所;若欲嘉美先师,则须所况非备。』寻其此説,守附情理。皇朝屈尊▯教,推以师资,引同上公,即事惟允。元嘉立学,裴松之议:『应儛六佾,以郊乐未具,故权奏登歌。』今金石已备,宜设轩悬之乐,六佾之儛,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其冬,皇太子讲《孝经》,亲临释奠,车驾幸听。」

译他作为老师,就不以臣下对待他。』在释奠祭日,应当完备帝王级别的礼乐。这(指前两种观点)则是车、陆二人失之于过于轻简,范宁、范宣二人失之于过于隆重。喻希说:『如果君王亲自设置礼乐,那么在致敬的地方就会显得过分铺张;如果想要赞美先师,那么所用的礼乐就不应当完备(指不应使用帝王全套礼乐)。』探究他的这种说法,是符合情理且有所依附的。本朝降低尊位以尊崇儒教,推崇师生关系,援引上公的礼制,在事理上是恰当的。元嘉年间设立学校,裴松之建议:『应当使用六佾的舞蹈,因为郊祀的音乐尚未齐备,所以暂且演奏登歌。』如今钟磬等乐器已经齐备,应当设置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牺牲、牢具和器物全部依照上公的规格。那年冬天,皇太子讲授《孝经》,皇帝亲自参加释奠祭,车驾亲临听讲。

邱氏濬曰:「按释奠用六佾,轩悬之乐,始此。」

隋书·礼仪志》梁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议以为释奠仍防,既惟大礼,请依东宫元防,太子着绛纱襮,乐用轩悬,预升殿坐者皆服朱衣。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升降不由阼阶。」案今学堂凡有三阶,愚谓客若降等,则从主人之阶。今先师在堂,义所尊敬,太子宜登阼阶,以明从师之义。若释奠事讫宴防之时,无复先师之敬,太子升堂则宜从西阶,以明不由阼义。吏部郎徐勉议:「郑▯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宫室既异,无不由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防,太子升堂并宜由东阶。」若舆驾幸学,自然中陛。又检东宫元防仪注,太子升崇政殿不欲东西阶,责东宫典仪列云:「太子元防升自西阶。」此则相承为谬,请自今东宫大公事,太子升崇政殿并由阼阶,其预防賔客依旧西阶。

梁元帝释奠祭孔子文:粤若宗师,猗欤乃圣。惟岳降神,惟天所命。上善如水,至人若镜。

祭顔子文,钦哉!体一,亚彼至人。乍分介石,时知落鳞,不先称宝,席上为珍。致虚守静,曲巷安贫。钦风味道,其徳有邻。

陆倕释奠祭孔子文:于惟上徳,是曰圣真。克明克峻,知化穷神。研几善诱,藏用显仁。利同道济,成俗教民。道尊功倍,徳溥化光。离经辨志,济济洋洋。

陈书杜之纬传中,大同七年,梁皇太子释奠于国学,时乐府无孔子、顔子登歌词,尚书参议,令之纬制其文,伶人传习以为故事。

陈书·宣帝本纪》:大建三年秋八月辛丑,皇太子亲释奠于太学,二傅、祭酒以下赉帛,各有差。

后主本纪至徳三年十一月己未诏曰:宣尼诞膺上哲,体资至圣,祖述宪章之典,并天地而合徳,乐正雅颂之奥,与日月而偕明,垂后昆之训范,开生民之耳目。梁季湮防,灵寝忘处,鞠为茂草,三十余年,敬仰如在,永惟忾息。今雅道雍熈,由庚得所,断琴故履,零落不追,阅笥开书,无因循复外,可详之礼典,改筑旧庙,蕙房桂栋,咸使惟新,芳蘩洁潦,以时飨奠。十二月辛卯,皇太子出太学讲《孝经》;戊戌,讲毕;辛丑,释奠于先师。礼毕,设金石之乐,防宴王公卿士。

  右宋齐梁陈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四年二月丁亥,命乐师入学,习舞释菜于先圣、先师。

世宗本纪:「始光三年二月,起太学于城东,祀孔子,以顔渊配。」

肃宗本纪正光元年春正月乙酉诏曰:「建国纬民,立教为本,尊师崇道,兹典自昔。来岁仲阳节,和气润释菜,孔顔乃其时也。有司可豫缮国学,图饰圣贤,置官简牲,择吉备礼。」

正光二年二月癸亥,车驾幸国子学,讲《孝经》。三月庚午,帝幸国子学,祀孔子,以顔渊配。

隋书·礼仪志》后齐将讲于天子,先定经于孔父庙,置执经一人,侍讲二人,执读二人,擿句二人,録义六人,奉经二人。讲之旦,皇帝服通天冠、元纱袍,乗象辂至学,坐庙堂上。讲讫还便殿,改服绛纱袍,乘象辂还宫。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父,配以顔回,列轩悬乐,六佾舞,行三献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升阼即坐,宴毕还宫。皇太子每通一经,亦释奠,乘石山安车,三师乘车在前,三少从后而至学焉。

后齐制,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每岁春秋二仲,常行其礼。每月旦,祭酒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以上,太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学诸生阶下拜孔揖顔。日出行事而不至者,记之为一。负雨霑服则止。学生每十日给假,皆以景日放之。郡学则于坊内立孔顔庙,愽士以下亦每月朝云。

文献通考》张凭议曰:不拜顔子者,按学堂旧有圣贤之象,既备礼尽敬,奉尼父以为师,而未详顔子拜揖之仪。臣以圣者君道也,师者贤臣道也。若乃尧舜禹于君位,则稷契与我并为臣矣。师▯风于洙泗,则顔子吾同门也。夫大贤恭已,既揖让于君徳;回也如愚,岂越分于人师哉?是以王圣佐贤,而君臣之义着;拜孔揖顔,而师资之分同矣。

邱氏濬曰:「按此后世

译邱氏濬说:“查考释奠礼使用六佾舞、轩悬之乐,是从这里开始的。”

《隋书·礼仪志》记载:梁天监八年,皇太子举行释奠礼,周舍议论认为释奠礼仍沿用旧制,既然这是大礼,请求依照东宫原有的仪制,太子穿着绛纱襮袍,音乐使用轩悬之乐,预先升殿就座的都穿朱红色衣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又有官员认为礼书上说:“凡是作为人子,升降台阶不经过东阶。”查考现在学堂共有三个台阶,我认为如果客人降低身份,就跟随主人的台阶。现在先师在堂上,道义上应当尊敬,太子应当登上东阶,以表明尊师重道的意义。如果释奠礼结束后举行宴饮的时候,不再有对先师的敬意,太子升堂就应当从西阶,以表明不经过东阶的意义。吏部郎徐勉议论说:“郑玄说:从命士以上,父子居住不同的宫室。宫室既然不同,就没有不经过东阶的礼仪。请求在释奠礼和宴饮时,太子升堂都应当从东阶。”如果皇帝亲临学校,自然走中间的台阶。又查考东宫原有仪注,太子升崇政殿不想走东西阶,责问东宫典仪,典仪列述说:“太子原有仪制是从西阶升。”这显然是沿袭错误,请求从今以后东宫举行重大公事,太子升崇政殿都从东阶,那些预先接待宾客的依旧从西阶。

梁元帝释奠祭孔子的祝文:啊,那宗师,多么伟大啊,真是圣人。高山降下神灵,上天所任命。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最完美的人像镜子一样。

祭颜回祝文:可敬啊!体现大道,仅次于圣人。忽然分开坚石,时常知道落鳞,不先称颂宝物,席上成为珍品。保持虚空坚守宁静,在曲折的小巷安于贫困。钦佩风范品味道义,他的德行有邻。

陆倕释奠祭孔子的祝文:啊,那最高的德行,这就是圣真。能够明察能够崇高,通晓变化穷尽神妙。研究微妙善于诱导,隐藏作用彰显仁德。利益同道共同救济,成就风俗教化百姓。道义尊贵功绩加倍,德行广博教化光明。离开经典辨别志向,整齐盛大。

《陈书·杜之纬传》记载:大同七年,梁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当时乐府没有孔子、颜回登坛的歌词,尚书参议,命令杜之纬撰写歌词,伶人传习作为惯例。

《陈书·宣帝本纪》记载:大建三年秋八月辛丑日,皇太子亲自到太学举行释奠礼,二傅、祭酒以下赏赐丝织品,各有差别。

后主本纪至德三年十一月己未日下诏说:孔子承受上哲,具备至圣,祖述宪章的典范,与天地合德,乐正雅颂的深奥,与日月同明,垂示后代的训诫规范,开启生民的耳目。梁朝末年湮没,灵寝遗忘所在,长满茂草,三十多年,敬仰如在,永远叹息。现在雅道和谐,由庚得其所,断琴故履,零落不可追,阅笥开书,无因循复外,可以详查礼典,改建旧庙,蕙房桂栋,都使焕然一新,芳蘩洁潦,按时享奠。十二月辛卯日,皇太子出太学讲《孝经》;戊戌日,讲毕;辛丑日,向先师释奠。礼毕,设置金石之乐,宴饮王公卿士。

以上宋齐梁陈

《北魏书·太祖本纪》记载:天兴四年二月丁亥日,命令乐师进入学校,练习舞蹈向先圣、先师释菜。

世宗本纪:“始光三年二月,在城东建立太学,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肃宗本纪正光元年春正月乙酉日下诏说:“建国治理百姓,以立教为根本,尊师崇道,这个典制自古就有。明年仲阳节,和气润泽释菜,孔颜就是那个时候。有关部门可以预先修缮国学,图饰圣贤,设置官员简选牺牲,选择吉日备办礼仪。”

正光二年二月癸亥日,皇帝亲临国子学,讲《孝经》。三月庚午日,皇帝亲临国子学,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将要向天子讲经,先在孔父庙确定经典,设置执经一人,侍讲二人,执读二人,擿句二人,录义六人,奉经二人。讲经的早晨,皇帝穿着通天冠、元纱袍,乘坐象辂到学校,坐在庙堂上。讲经完毕回到便殿,改穿绛纱袍,乘坐象辂回宫。讲毕,用一太牢向孔父释奠,以颜回配享,排列轩悬乐,六佾舞,行三献礼。完毕,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升东阶就坐,宴毕回宫。皇太子每通晓一经,也举行释奠,乘坐石山安车,三师乘车在前,三少跟随在后到学校。

后齐制度,新建立学校,必定先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每年春秋两仲,常行此礼。每月初一,祭酒带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以上,太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学诸生在阶下拜孔子揖颜回。日出行事而不到者,记为一过。遇雨沾湿衣服则停止。学生每十天给假,都以吉日放假。郡学则在坊内建立孔颜庙,博士以下也每月朝拜。

《文献通考》张凭议论说:不拜颜回的原因,查考学堂旧有圣贤的画像,既然备礼尽敬,奉孔子为师,而未详颜回拜揖的礼仪。我认为圣人是君道,师是贤臣道。如果尧舜禹在君位,那么稷契与我同为臣子。孔子在洙泗教化,那么颜回与我同门。大贤恭敬自己,既在君德前揖让;颜回看似愚钝,岂能超越本分对待人师呢?因此王圣佐贤,而君臣之义显著;拜孔揖颜,而师资之分相同。

邱氏濬说:“查考此后世

朔日行礼之始,今制有朔望行事之礼,此其权舆欤?」

译朔日行礼的开端,如今的制度中有朔望行事的礼仪,这大概就是它的起源吧?

周书·武帝本纪》天和元年秋七月壬午,诏诸胄子入学,但束修于师,不劳释奠。释奠者,学成之祭,自今即为恒式。

宣帝本纪:大象二年二月丁巳,帝幸露门学,行释奠之礼。

  右北魏北齐北周

隋书·礼仪志》隋制,国子寺每岁以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每年别一行乡饮酒礼。州郡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州郡县亦每年于学一行乡饮酒礼。学生皆乙日试书,景日给假焉。

隋牛▯先《圣先师歌》经国立训,学重教先。三坟肇册,五典留篇。开凿理着,陶铸功宣。东胶西序,春诵夏▯。芳尘载仰,祀典无愆。

  右隋

旧唐书《髙祖纪》:「武徳二年六月戊寅,令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致祭。」

阙里志》武徳二年诏曰:大徳必祀,义存方册。逹人命世,流庆后昆。爰始姬旦,匡翊周邦,创设礼经,大明典宪,启生民之耳目,穷法度之本原。粤若宣尼,天姿睿哲,四科之数,歴代不刋。三千之徒,风流无斁。惟兹二圣,道济生人,尊礼不修,孰明褒尚?宜命有司,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

唐书·髙祖本纪》:武徳七年二月丁巳,释奠于国学。《册府元龟》:武徳七年二月,诏曰:「释奠之礼,致敬先师;鼓箧之义,以明逊志。比多阙略,更宜详备。仲春释奠,朕将亲览,所司具为条式,以时宣下。」是月丁巳,帝幸国子监,亲临释奠。

唐书·礼乐志》:武徳二年,始诏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七年,髙祖释奠焉,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

蕙田案:前此之祭先圣、先师,皆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其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至此始有明文。然则自三国以来,其以周公为先圣者,或偶一为之,故不恒见欤?

旧唐书·礼仪志:武徳七年二月,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有学业者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乃罢。蕙田案:孔子云:“道不同,不相为谋。”又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孟子曰:“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説,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又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是故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今也不惟不能距之、辟之、放之,反引佛老二氏与吾徒相辨论,乌覩所谓崇儒尊圣者乎?髙祖于是乎失礼矣。

唐书·礼乐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元龄、博士朱子奢建言:“周公、尼父俱圣人,然释奠于学,以夫子也。大业以前,皆孔丘为先圣,顔回为先师,乃罢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顔回配。”

文献通考》太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元龄等建议:「武徳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为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縁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歴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顔回配。」诏从之。

玉海,贞观二年,停以周公为先圣,始立孔子庙堂于国学,式稽旧典,以仲尼为先圣,顔子为先师,爼豆干戚之容始备。鲁哀公十七年,立孔子庙于故宅,阅千余载,未尝出阙里。汉儒所谓立学释奠,未知先圣先师为谁,自《戴记》之外,无闻。迨魏齐王、晋武帝释奠于学,虽昉见简册,而未有原庙也。唐武徳二年,庙周孔于胄监,至贞观定孔子为先圣,而黜周公,牲牢祭币,日增月益。

邱氏濬曰:案至是始定,以孔子为先圣,顔子为先师。蕙田案:邱氏之説似矣,而犹未核也。观长孙无忌等奏云:「庠序置奠,本縁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歴代所行,古今通允。则知六朝以还,皆以孔子为先圣矣。特一改其制于武徳,而旋复于贞观;再改其制于永徽,而再复于显庆耳。」夫「云定」者,一成而不变之词也。乃贞观之制,行之未久,至髙宗永徽间,而复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矣。何「定」之有?迨至显庆,一复其规,夫而后孔子之为先圣,歴千余年而不变耳。故谓定制于髙宗显庆之时,则可谓定制于太宗贞观之初,则不可。

译《周书·武帝本纪》记载:天和元年秋七月壬午日,下诏让各位贵族子弟入学,只需向老师缴纳束脩,不必举行释奠礼。释奠礼是学业完成后的祭祀,从今以后这就成为固定的制度。

《宣帝本纪》记载:大象二年二月丁巳日,皇帝亲临露门学,举行释奠礼。

以上为北魏、北齐、北周的情况。

《隋书·礼仪志》记载:隋朝制度,国子寺每年在四季中月的上丁日,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另外每年再举行一次乡饮酒礼。州郡学校则在春秋两季的中月举行释奠礼,州、郡、县也每年在学校举行一次乡饮酒礼。学生都在乙日进行书法考试,在景日给予休假。

隋朝牛〇先《圣先师歌》写道:国家设立教育训导,学校重视教化优先。三坟开始编撰典籍,五典留下篇章。开辟治理的道理显著,陶冶铸造的功德宣扬。东边的胶庠和西边的序校,春天诵读夏天演习。美好的风范值得敬仰,祭祀的典章没有差错。

以上为隋朝的情况。

《旧唐书·高祖纪》记载:“武德二年六月戊寅日,下令在国子学建立周公、孔子庙,四季进行祭祀。”

《阙里志》记载武德二年的诏书说:有大德行的人必定受到祭祀,这是典籍中存在的道义。通达天命的人治理世道,流传福庆给后代子孙。从姬旦(周公)开始,辅佐周朝,创立礼经,大明典章法度,开启百姓的耳目,穷尽法度的本源。至于孔子,天赋睿智,四科的条目,历代不曾删改。三千弟子,风流不息。只有这两位圣人,以道济世救人,如果不尊崇礼制,谁能表明褒扬推崇呢?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分别建立周公庙和孔子庙各一座,四季进行祭祀。

《唐书·高祖本纪》记载:武德七年二月丁巳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册府元龟》记载:武德七年二月,下诏说:“释奠礼,是向先师致敬;鼓箧之义,是为了阐明谦逊的心志。近来多有缺失简略,更应当详细完备。仲春举行释奠,我将亲自观看,有关部门制定条令格式,按时颁布。”当月丁巳日,皇帝亲临国子监,亲自参加释奠。

《唐书·礼乐志》记载:武德二年,开始下诏在国子学建立周公、孔子庙,七年,高祖举行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

秦蕙田按语:在此之前祭祀先圣、先师,都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到这时才有明确的文字记载。那么从三国以来,那些以周公为先圣的,或许是偶尔为之,所以不常见吗?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武德七年二月,皇帝亲临国子学,亲自参加释奠,邀请有学业的道士、僧人与博士混杂在一起互相辩驳诘难,很久才结束。秦蕙田按语:孔子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又说:“钻研异端邪说,这是有害的。”孟子说:“我也想要端正人心,平息邪说,抵制偏颇的行为,放逐淫靡的言辞,以此来继承三圣的事业。”又说:“能够驳斥杨朱、墨翟的人,是圣人的门徒。”所以杨朱、墨翟的道如果不平息,孔子的道就不显著。现在不仅不能抵制、驳斥、放逐他们,反而邀请佛、道两教与我们的门徒辩论,哪里看得出所谓尊崇儒学、尊敬圣人的样子呢?高祖在这里失礼了。

《唐书·礼乐志》记载:贞观二年,左仆射房玄龄、博士朱子奢建议:“周公、孔子都是圣人,但是在学校举行释奠礼,原本是因为孔子。大业以前,都以孔丘为先圣,颜回为先师,于是罢去周公。提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

《文献通考》记载太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玄龄等人建议:“武德年间下诏在太学举行释奠,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认为周公、孔子都称为圣人,学校设置祭祀,原本是因为孔子。所以晋、宋、梁、陈以及隋朝大业年的旧例,都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实行的,古今普遍认可。恳请停止祭祀周公,提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诏书听从了这个建议。

《玉海》记载:贞观二年,停止以周公为先圣,开始在国学建立孔子庙堂,效法旧典,以仲尼为先圣,颜子为先师,祭祀的器物仪容才开始完备。鲁哀公十七年,在故居建立孔子庙,经历一千多年,不曾离开阙里。汉代儒者所说的立学释奠,不知道先圣先师是谁,除了《戴记》之外,没有听闻。等到魏齐王、晋武帝在学校举行释奠,虽然见于简册,但没有原庙。唐武德二年,在国子监建立周公、孔子庙,到贞观年确定孔子为先圣,而废黜周公,牺牲祭品,日益增加。

邱濬说:查考到这里才确定,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秦蕙田按语:邱氏的说法似乎正确,但还不够确切。看长孙无忌等人的奏章说:“学校设置祭祀,原本是因为孔子。所以晋、宋、梁、陈以及隋朝大业年的旧例,都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实行的,古今普遍认可。”就知道六朝以来,都以孔子为先圣了。只是在武德年间改变制度,而在贞观年间恢复;在永徽年间再次改变制度,而在显庆年间再次恢复罢了。“确定”这个词,是一成不变的意思。然而贞观年的制度,实行不久,到高宗永徽年间,又恢复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了。有什么“确定”可言?等到显庆年间,再次恢复旧规,从此孔子作为先圣,经历一千多年而没有改变。所以说在高宗显庆年间确定制度,是可以的;说在太宗贞观初年确定制度,是不可以的。

唐书·礼乐志》:贞观四年,诏州县学皆作孔子庙。

译《唐书·礼乐志》记载:贞观四年,下诏令各州县的学校都建立孔子庙。

蕙田案此州县立孔庙之始

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二月丁丑,观释奠于国学。《旧唐书·礼仪志》:贞观十四年二月丁丑,太宗幸国子学,亲观释奠。祭酒孔頴逹讲《孝经》。

唐书·儒林传》:贞观十四年,召天下惇师老徳以为学官,又数临幸国子学,观释菜,广博舍二千百区,益生员至三千二百。自屯营、飞骑皆给博士,受经,能通经者听入贡。限四方秀艾坌集京师,于是新罗、髙昌、百济、吐蕃、髙丽等并遣子弟入学,鼓笥踵堂者凡八千余人。虽三代之盛,所未闻也。

太宗本纪,贞观二十一年二月丁丑,皇太子释菜于太学。

礼乐志:「皇太子释奠,自为初献,以祭酒张后允亚献,光州刺史摄司业赵▯智终献。」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二十一年诏曰:「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髙、谷梁赤、伏胜、髙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元、服防、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甯、贾逵,总二十二座。春秋二仲行释奠之礼。初以儒官自为祭主,直云愽士姓名,昭告于先圣。又州县释奠,亦以博士为主。」敬宗等又奏曰:「按礼记·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注云:「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于其师。既非国家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兴秩,即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检。至于魏武,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以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主祭,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樽爼威仪,葢皆官备在于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祀,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凖中祀,据理必须禀命。今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辞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国子博士为终献。其州学,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令为初献,丞为亚献,博士既无品秩,请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有阙,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各刺史、县令亲献主祭,望准祭社同给明衣,修附礼令,以为永则。

邱氏濬曰:按此后世国学遣官释奠之始,前此葢学官自祭也,而州县以守令主祭,亦始于此。

音乐志》皇太子亲释奠乐章五首。

迎神用承和【亦曰宣和】圣道日用,神机不测。金石以陈,▯歌载陟。爰释其菜,匪馨于稷。来顾来享,是宗是极。太子行用承和,万国以贞光。上嗣三善,茂徳表重轮。视膳寝门,遵要道。髙辟崇贤,引正人。

登歌奠币,用肃和。粤惟上圣,有纵自天,旁周万物,俯应千年旧章,允着嘉防,孔防王化,兹首儒风是宣。迎爼用雍和,堂献瑶篚,庭敷璆县,礼备其容,乐和其变。肃肃亲享,雍雍执奠,明徳惟馨,苹蘩可荐。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集集龟开,昭圣列龙蹲,鳯跱肃神仪,尊儒敬业,宏图阐纬,武经文盛,德施武舞,用凯安【祠同冬至圜丘】送神用承和【词同迎神】

又享孔庙乐章二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迎神。通吴表圣问老探贞。三千弟子五百贤人。亿龄规法。万载祠禋。洁诚以祭。奏乐迎神。

送神。醴溢,牺象羞陈,爼豆鲁壁,类闻泗州,如觏里校,覃福胄筵,承佑雅乐,清音送神,其奏。

唐书·礼乐志》永徽中,复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顔回、左丘明以降,皆从祀。

旧唐书·礼仪志:「髙宗显庆二年七月,礼部尚书许敬宗等议:『依今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又《礼记》云:「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元注云:「若周公、孔子也。」且周公践极,功比帝王,请配成王;以孔子为先圣。」

文献通考》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案新礼,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与顔回俱配尼父于太学。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顔回、丘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

译蕙田按:这是州县设立孔庙的开端。

《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十四年二月丁丑日,太宗在国学观看释奠礼。《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贞观十四年二月丁丑日,太宗亲临国子学,亲自观看释奠礼。祭酒孔颖达讲授《孝经》。

《唐书·儒林传》记载:贞观十四年,征召天下敦厚有德的老师担任学官,又多次亲临国子学,观看释菜礼,扩建校舍两千多间,学生增加到三千二百人。连屯营、飞骑的士兵都配备博士,让他们学习经书,能通晓经书的允许入贡。四方优秀的人才聚集到京城,于是新罗、高昌、百济、吐蕃、高丽等国都派遣子弟入学,背着书袋跟随老师上课的共有八千多人。即使是夏商周三代的盛世,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形。

《太宗本纪》记载:贞观二十一年二月丁丑日,皇太子在太学举行释菜礼。

《礼乐志》记载:“皇太子举行释奠礼,由太子自己担任初献,以祭酒张后允担任亚献,光州刺史兼司业赵〇智担任终献。”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贞观二十一年下诏说:“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玄、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甯、贾逵,总共二十二位。春秋两季的仲月举行释奠礼。起初由儒官自己担任主祭,只称博士姓名,向先圣昭告。又州县举行释奠礼,也以博士为主祭。”敬宗等人又上奏说:“查《礼记·文王世子》说:‘凡学校,春季由官长向其先师举行释奠礼。’郑玄注说:‘官,指的是诗、书、礼、乐的官长。’那是指四季的学习,将要修习其道,所以儒官举行释奠礼,各自向其老师致敬。既然不是国家举行的礼仪,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两季合乐的日子,天子视察学校,命令有司兴起秩序,即总祭先圣先师。秦汉时期举行释奠礼没有文献可查。到了魏武帝,则让太常行事。自晋宋以来,有时皇帝亲自举行,而学官主祭,全无典章依据。况且名称叫国学,音乐使用轩悬,酒樽俎豆的威仪,大概都是官员准备,臣下理不合专断。何况凡是小祀,都还派遣使者行礼。释奠礼既然比照中祀,按理必须禀承命令。现在请求国学举行释奠礼,令国子祭酒担任初献,祝辞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担任亚献,国子博士担任终献。州学,刺史担任初献,上佐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县学,县令担任初献,县丞担任亚献,博士既然没有品秩,请主簿及县尉通担任终献。如果有空缺,都依次差遣代理。州县举行释奠礼,既然请求各刺史、县令亲自献祭主祭,希望比照祭社神同样供给明衣,修订附入礼令,作为永远的法度。”

邱氏濬说:查这是后世国学派遣官员举行释奠礼的开端,在此之前大概是学官自己祭祀,而州县由守令主祭,也始于此时。

《音乐志》记载: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礼的乐章五首。

迎神用《承和》【也叫《宣和》】:圣道日用,神机不测。金石陈列,〇歌载陟。于是释菜,并非稷香。来顾来享,是宗是极。太子行用《承和》:万国以贞光。上嗣三善,茂德表重轮。视膳寝门,遵要道。高辟崇贤,引正人。

登歌奠币,用《肃和》:粤惟上圣,有纵自天,旁周万物,俯应千年旧章,允着嘉防,孔防王化,兹首儒风是宣。迎俎用《雍和》:堂献瑶篚,庭敷璆县,礼备其容,乐和其变。肃肃亲享,雍雍执奠,明德惟馨,苹蘩可荐。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集集龟开,昭圣列龙蹲,凤跱肃神仪,尊儒敬业,宏图阐纬,武经文盛,德施武舞,用《凯安》【同冬至圜丘】。送神用《承和》【词同迎神】。

又享孔庙乐章二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迎神:通吴表圣,问老探贞。三千弟子,五百贤人。亿龄规法,万载祠禋。洁诚以祭,奏乐迎神。

送神:醴溢,牺象羞陈,俎豆鲁壁,类闻泗州,如觏里校,覃福胄筵,承佑雅乐,清音送神,其奏。

《唐书·礼乐志》记载:永徽年间,又改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以下,都作为从祀。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高宗显庆二年七月,礼部尚书许敬宗等议论:‘依照现在的礼仪,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又《礼记》说:‘开始设立学校,向先圣举行释奠礼。’郑玄注说:‘比如周公、孔子。’况且周公践位,功比帝王,请配享成王;以孔子为先圣。”

《文献通考》记载: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议论说:“查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根据贞观二十一年的规定,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丘明等二十一人和颜回一起配享尼父于太学。现在根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于是黜孔子为先师,颜回、丘明都作为从祀。谨按《礼记》说:‘凡学校,春季由官长向其先师举行释奠礼。’郑〇注说:‘官,指的是诗、书、礼、乐的官长。’”

。先师者,若汉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顔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配康成之奥説,正夫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于后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防,辄事刋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説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防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圣教于六经,阐儒风于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于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且丘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诏从之。」

译所谓先师,就像汉代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诗学有毛公,书学有伏生,这些能够作为老师的人。』又《礼记》说:『开始建立学校,向先圣举行释奠祭。』郑玄注说:『比如周公、孔子。』依据礼制来定夺,道理自然分明。先圣不是周公就是孔子,先师则是专门精通某一经书的人。汉、魏以来,取舍各不相同,颜回和孔子互相作为先师,宣父和周公交替作为先圣。考究其中的礼制细节,各有得失。所以在贞观末年,皇帝亲自颁布诏令,依照《礼记》的明文规定,配合郑玄的深奥解说,确定孔子为先圣,加封众儒为先师,永远为后代立下制度,革除前代的错误。然而现在的新令不详细制定规范,擅自删改,于是违背了明确的诏令。只是成王年幼,周公代行王权,制礼作乐,功绩堪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被称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顺的道理,于是叙述周公严配天地的地位。这就是姬旦伟大的功业,与王者相同,在儒官的祭祀中,让他配享确实贬低了他的功绩。孔子出生在衰微的周朝末年,挽救礼崩乐坏的弊端,效法尧、舜,效法文、武,在六经中弘扬圣教,在千世中阐发儒风。所以孟子称:『自有人类以来,只有他一人罢了。』自从汉代以来,世代封侯,尊崇奉祀他的圣德,直到今天,怎么能降低这位上哲的地位,让他屈居先师之列?况且像左丘明这类人,他们的学说被施行,被贬为从祀,也没有先例。现在请求修改法令以遵从诏令,在道义上是恰当的。那周公仍然依照另外的礼制配享武王,皇帝下诏听从了建议。」

唐书·髙宗本纪》总章元年二月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四月乙卯,赠顔回为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册府元龟》总章元年三月,诏曰:「皇太子▯近因释菜,齿胄上庠,只事先师,驰心近侍,仰崇山而景行,眷曩哲以勤怀。显顔曽之特髙,扬仁义之双美,请申褒赠,载甄芳烈。朕嘉其进徳,冀以思齐,训诱之方,莫斯为尚。顔回可赠太子少师,曽参可赠太子少保。」

邱氏濬曰:此后世追赠孔门弟子之始,而以曽参配享,亦始于此。

蕙田案:曾子配享,乃在睿宗太极元年,非髙宗时也。

唐书·礼乐志》:咸亨元年,诏州县皆营孔子庙。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

刘子元传,元宗在东宫,将亲释奠于国学,有司草仪注,令从臣皆乘马,着衣冠。子元进议曰:「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乘车,而以马为騑服。魏晋已降,迄乎隋代,朝士又驾牛车。歴代经史,具有其事,不可一二言也。至如李广北征,解鞍憇息;马援南伐,据鞍顾盻。斯则鞍马之设,行于军旅,戎服所乘,贵于便习者也。案江左官至尚书郎,而辄轻乘马,则为御史所弹。又顔延之罢官后,好骑马出入闾里,当代称其放诞。此则专车凭轼,可擐朝衣;单马御鞍,宜从防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验也。自皇家抚运,防革随时。至如陵庙廵谒,王公册命,则盛服冠履,乘彼辂车。其士庶有衣冠亲迎者,亦时以服箱充驭,在于他事,无复乘车。贵贱所行,通用鞍马而已。臣伏见此者,銮舆出幸,法驾首途,左右侍臣,皆以朝服乘马。夫冠履而出,只可配车而行。今乘车既停,而冠履不易,可谓唯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也。何者?褒衣博带,革履髙冠,本非马上所施,自是车中之服。必也韈而升镫,跣以乘鞍。非唯不师古道,亦自取惊。今俗求诸折中,进退无可,且长裾广袖,襜如翼如,鸣佩行组,锵锵奕奕,驰骤于风尘之内,出入于旌棨之间。傥马有惊逸,人从颠坠,遂使属车之右,遗履不收;清道之傍,絓骖相续,固以受嗤行路,有损威仪。今议者皆云秘阁有梁武帝南郊图,多有危冠乘马者,此则近代故事,不得谓无其文。臣案此图是后人所为,非当时所撰。且观代间有古今图画者多矣,如张僧繇画羣公祖二疏,而兵士有着芒屩者;阎立本画明君入匈奴而归,人有着帷帽者。夫芒屩出于水乡,非京华所有;帷帽创于隋代,非汉官所作。议者岂可征此二画以为故实者乎?由斯而言,则梁氏南郊之图,义同于此。又传称因俗礼贵縁情,殷辂周冕,规模不一,秦冠汉佩,用舍无常。况我国家道」轶百王,功髙万古,事有不便理,资变通。其乘马衣冠,窃谓宜从省废。臣怀此异议,其来自久,日不暇给,未及防扬。今属殿下亲从齿胄,将临国学,凡有衣冠乘马,皆惮此行,所以辄进狂言,用申鄙见。皇太子手令付外宣行,仍编入令,以为常式。

唐书·睿宗纪》太极元年【至是年八月,元宗即位,追改为先天元年】二月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

礼乐志:「睿宗太极元年,加赠顔回太子太师,曽参太子太保,皆配享。」

元宗本纪,开元七年十一月乙亥,皇太子入学齿胄,赐陪位官及学生帛。

礼乐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胄于学,谒先圣。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天子思齿胄义,乃诏三献皆用胄子,祀先圣如释奠。右散骑常侍禇无量讲《孝经》《礼记》《文王世子》篇。

文献通考》八年,国子司业李元瓘奏言:“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顔子今其像见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顔子道亚生知,才光入室,既当配享,其仪见立。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霑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独不霑配享之余?望请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则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命有司图形于壁,兼为立

译《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总章元年二月丁巳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四月乙卯日,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册府元龟》记载,总章元年三月,皇帝下诏说:“皇太子近日因举行释菜礼,在最高学府入学,恭敬侍奉先代老师,内心向往亲近侍从,仰慕高山般的德行,眷念往昔的哲人而勤勉怀念。彰显颜回、曾参特别高尚的品德,弘扬仁义的双重美德,请求施加褒奖追赠,以甄别表彰他们的芳烈。朕嘉许他们增进德行,希望以此激励太子效法看齐,教导诱导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崇尚的了。颜回可追赠为太子少师,曾参可追赠为太子少保。”

邱濬说:这是后世追赠孔子门徒的开始,而让曾参配享祭祀,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秦蕙田按语:曾子配享,是在睿宗太极元年,并非高宗时期。

《唐书·礼乐志》记载:咸亨元年,下诏各州县都营建孔子庙。

《唐书·睿宗本纪》记载:景云二年八月丁巳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刘子元传》记载,玄宗在东宫时,将亲自到国学举行释奠礼,有关部门起草仪注,命令随从臣僚都骑马,穿戴衣冠。刘子元进言说:“古时自大夫以上,都乘坐车,而用马作为骖服。魏晋以后,直到隋代,朝臣又驾驶牛车。历代经史,都有记载,不可一一列举。至于像李广北征,解下马鞍休息;马援南伐,靠着马鞍顾盼。这说明鞍马的设置,通行于军旅,是戎装所乘,贵在便利习惯。查考江左(东晋南朝)官至尚书郎,如果轻易骑马,就会被御史弹劾。又颜延之罢官后,喜欢骑马出入街巷,当时人称他放诞不羁。这就是说,专车凭轼,可以穿戴朝服;单马御鞍,应当从戎服中寻求。这是近古非常明显的例证。自从皇家治理天下,服饰变革随时而变。至于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就盛装冠履,乘坐辂车。那些士庶中有衣冠亲迎的,也时常用车驾驾驭,在其他事情上,不再乘车。贵贱所行,普遍使用鞍马而已。臣私下认为,銮舆出巡,法驾启程,左右侍臣,都以朝服骑马。戴着冠履出门,只可配合车乘而行。现在乘车既已停止,而冠履却不改变,可谓只知道其一,而不知道其二。为什么呢?宽大的衣服和博大的衣带,皮革的鞋和高高的冠帽,本来不是马上所穿戴的,这是车中的服饰。如果穿着袜子登上马镫,赤脚乘坐马鞍。不仅不效法古道,也会自取惊骇。现在俗例寻求折中,进退两难,况且长裾广袖,衣襟像翅膀一样,佩戴鸣玉,行列整齐,奔驰在风尘之中,出入在旌旗之间。倘若马受惊逃逸,人从马上摔落,致使属车右侧,遗失的鞋子无法收回;清道旁边,绊住马腿的事故接连不断,固然会受到路人嘲笑,有损威仪。现在议论的人都说秘阁有梁武帝南郊图,多有戴高冠骑马的人,这是近代旧例,不能说没有依据。臣查考这幅图是后人所画,并非当时所作。况且观历代有古今图画者很多,如张僧繇画群公为二疏送行,而士兵有穿芒鞋的;阎立本画明君入匈奴而归,人有戴帷帽的。芒鞋出于水乡,不是京城所有;帷帽创于隋代,不是汉代官服。议论的人岂能征引这两幅画作为旧例呢?由此而言,那么梁氏南郊的图,意义与此相同。又传说因俗礼贵在缘情,殷商的辂车周代的冕服,规模不一,秦代的冠帽汉代的佩饰,用舍无常。何况我国家道德超越百王,功业高于万古,事情有不合理之处,依靠变通。那骑马穿戴衣冠,私下认为应当从简废除。臣怀有此异议,由来已久,日理万机,来不及宣扬。现在适逢殿下亲自随从入学,将到国学,凡是衣冠骑马的人,都畏惧此行,所以冒昧进言,以陈述鄙见。皇太子手令交付外朝宣布施行,并编入法令,作为常式。

《唐书·睿宗纪》太极元年【到这一年八月,玄宗即位,追改为先天元年】二月丁巳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礼乐志》记载:“睿宗太极元年,加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都配享祭祀。”

《玄宗本纪》记载,开元七年十一月乙亥日,皇太子入学齿胄,赐给陪位官员及学生丝帛。

《礼乐志》记载。开元七年,皇太子在学宫齿胄,谒见先圣。下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时,天子思念齿胄的意义,于是下诏三献都用胄子,祭祀先圣如同释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授《孝经》《礼记》《文王世子》篇。

《文献通考》记载,八年,国子司业李元瓘上奏说:“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颜子现在他的像站立侍奉。按照礼制,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且颜子道德仅次于生知,才华光辉入室,既然应当配享,其仪态却站立。请求依据礼文,应当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都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然图像列在庙堂,却不参与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尚且沾润从祀,哪有升堂入室的弟子,独自不沾润配享的余恩?希望请求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那么文翁的石壁尚且不缺失,哪有国庠却没有图绘?请求命令有关部门在壁上绘制图形,并为他们立

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烈。曽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望准二十二贤从享。”诏曰:“顔子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曽参大孝,徳冠同列,特为塑像,坐于十哲之次。因图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上,以顔子亚圣亲为制赞,书于右,仍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题其壁焉。”

译撰写赞辞,旨在敦促并弘扬儒学之风,光大尊崇圣人的功业。曾参的孝道值得推崇,他独自从孔子那里受经,希望参照二十二位贤人一同配享。”诏书说:“颜回等十位哲人应当制作坐像,全部让他们从祀。曾参是大孝,德行在同辈中居首,特别为他塑像,坐在十哲之后。于是将七十位弟子和二十二位贤人的画像绘制在庙堂的墙壁上,因为颜回作为亚圣,亲自撰写赞辞,书写在右侧,又命令当朝的文士分别撰写赞辞,题写在墙壁上。”

蕙田案:新唐书,睿宗时曽子已配享矣。观通考载开元八年之奏,新唐书似误。

马氏端临曰:「自礼记释奠于先圣先师之説,郑康成释先师以为如乐有制氏,诗有毛公,礼有髙堂生,书有伏生之类。自是后儒言释奠者本礼记,言先师者本郑氏注。唐贞观时,遂以左丘明以下至贾逵二十二人为先师,配食孔圣。夫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则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则莫如子思孟子。必是而后可以言先师,可以继先圣。今舍是不録,而皆取之于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独子夏无以议焉。左丘明、公羊髙、谷梁赤,犹曰受经于圣人而得其大义。至于髙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如毛、郑之释经于名物,固为该洽,而义理间有差舛。至王辅嗣之宗防老庄,贾景伯之附防防纬,则其所学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圣、马融之贪鄙,则其素履固当见摈于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髙弟子除顔渊之外,反不得预。李元瓘虽恳言之,而仅能升十哲。曽子侪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霑享祀。葢拘于康成之注,而以专门训诂为尽得圣道之传也。」

蕙田案:马氏此论,已为嘉靖间人张本。要之,是二十二人者,虽不尽纯,然保残守缺,使先圣防言得以不絶,之数子之功,未始不钜。君子之于人,取其大而略其细,可也。

宗元案:经以载道,传经即以传道,原不容分。然自顔、曽、思、孟而下,已多不能兼之,直至宋五子而始合耳。二十二人又何能及此?然抱残守缺,使遗经不至于遂亡,则二十二人不为无功。録功则当弃过,从祀焉可也;配食焉则过矣。

邱氏濬曰:案塑像之设,中国无之,至佛教入中国始有也。三代以前,祀神皆以主,无有所谓像设也。彼异教用之,无足怪者,不知祀吾圣人者,何时而始为像云?观李元瓘言:顔子立侍,则像在唐前已有矣。呜呼!姚燧有言:「北史敢有造泥人、铜人者,门诛。」则泥人固非中土为主以祀圣人法也。后世莫觉其非,亦化其道而为之,郡异县殊,不一其状,长短丰瘠,老少美恶,惟其工之巧拙是随。就使尽善,亦岂其生时盛徳之容?甚非神而明之,无声无臭之道也。国初洪武十四年,首建太学,圣祖毅然的见千古之非,自夫子以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呜呼!盛哉!夫国学庙貌,非但以为师生瞻仰之所,而天子视学实于是乎致礼焉。夫以冕旒之尊,而临夫爼豆之地,圣人百世之师,坐而不起,犹之可也。若夫从祀诸儒,皆前代之缙绅,或当代之臣子,君拜于下,而臣坐于上,可乎?臣知非独名分之乖舛,而观瞻之不雅,窃观圣贤在天之灵,亦有所不安也。或者若谓既以抟土为之事之,以为圣贤一旦毁之,以为泥滓,似乎不恭。窃观圣祖诏毁郡邑城隍塑像,用其土泥壁以绘云山,载在令甲,可考也。矧所塑者,特具人形耳,岂真圣贤之遗貌哉?程頥论人家祖宗影,有一毛不类,则非其人。彼亲见其人而貌之有毫髪不肖似,尚非其人,况工人随意信手而为之者哉?臣惟文庙之在南京者,固已行圣祖之制,今京师国学乃因元人之旧,正统中重修庙学,惜无以此上闻者。傥有以闻,未必不从。今天下郡邑,恐其劳民,无俟改革,惟国学乃天子临视之所,乞遵圣祖之制,如儒臣宋讷所云者,诚千万世儒道之幸。仰惟我圣祖有大功于世教,十数此其一也。发扬祖宗之功烈,亦圣子神孙继述之大者。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一年,春秋二时释奠,诸州宜依旧用牲牢,其属县用酒脯而已。十九年正月,春秋二时社及释奠,天下州县等停牲牢,惟用酒脯,永为常式。」《开元礼》:「皇太子释奠于孔宣父。」

  斋戒

皇太子散斋三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于正殿前,致斋一日。典设郎设皇太子幄座于正殿东序及室内,俱西向。又张帷于前楹下【殿若无室,张帷为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率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如常。昼漏上水一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

译蕙田按:《新唐书》记载,睿宗时期曾子已经配享了。查看《通考》所载开元八年的奏议,《新唐书》的记载似乎有误。

马氏端临说:“自从《礼记》提出‘释奠于先圣先师’的说法,郑康成解释‘先师’为像乐有制氏、诗有毛公、礼有高堂生、书有伏生之类的人。从此以后,儒者谈论释奠以《礼记》为依据,谈论先师以郑氏注为依据。唐贞观年间,于是将左丘明以下至贾逵共二十二位作为先师,配享孔子。圣人创立了道,老师阐述了道。阐述孔子的道,从亲身受教来说,没有比十哲七十二贤更合适的;从传授道统来说,没有比子思、孟子更合适的。必定是这样的人,才可以说得上是先师,可以继承先圣。如今舍弃这些人不录,却都选取那些解释经书的儒者。暂且以这二十二子来说,只有子夏无可非议。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尚且可以说是从圣人那里受经而得其大义。至于高堂生以下的人,称他们为经师可以了,却不是人师。像毛公、郑玄解释经书中的名物,固然广博周详,但义理间有差错。至于王弼崇尚老庄,贾逵附会谶纬,那么他们所学的已经不是圣人的学了。何况戴圣、马融贪婪鄙陋,他们平素的品行本来应当被排斥在洙泗之外。如今他们都在配享之列,而高足弟子除了颜渊之外,反而不能参与。李元瓘虽然恳切进言,但只能提升十哲。曾子被列在二十二子之中,而七十二贤都不沾享祭祀。大概是因为拘泥于郑康成的注,认为专门从事训诂就完全得到了圣道的传承。”

蕙田按:马氏的这一论述,已经为嘉靖年间的人张本。总之,这二十二人,虽然并不纯粹,但他们保全残存的典籍,坚守缺失的部分,使得先圣的遗言得以不绝,这几位先生的功劳,未尝不巨大。君子对于人,取其大节而略其小节,是可以的。

宗元按:经典用来承载道,传授经典就是传授道,原本不容分开。然而自从颜回、曾子、子思、孟子以下,已经大多不能兼顾,直到宋代五子才合而为一。那二十二人又怎么能达到这个境界?然而他们抱残守缺,使得遗留的经典不至于完全灭亡,那么这二十二人并非没有功劳。记录功劳就应当舍弃过错,让他们从祀是可以的;让他们配享就过分了。

邱氏濬说:“按塑像的设置,中国原本没有,直到佛教传入中国才开始有。三代以前,祭祀神灵都用神主,没有所谓塑像的。那种异教使用塑像,不足为怪,不知道祭祀我们圣人时,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塑像?看李元瓘说:‘颜子立侍’,那么塑像在唐代以前已经有了。唉!姚燧说过:‘《北史》记载,敢有制造泥人、铜人的,诛灭全族。’那么泥人本来就不是中原祭祀圣人的正法。后世没有人觉察其错误,也改变正道而这样做,各郡各县不同,塑像的形状不统一,长短胖瘦,老少美丑,只随工匠的巧拙而定。即使做得尽善尽美,又难道是圣人活着时盛德的容貌吗?这非常不符合神妙莫测、无声无臭的大道。国初洪武十四年,首先建立太学,圣祖毅然看到千古以来的错误,从孔子以下,塑像不用泥土绘制,祭祀用神主。唉!盛大啊!国学庙貌,不仅是师生瞻仰的地方,天子巡视太学实际上在这里表达敬意。以冕旒的尊贵,来到俎豆之地,圣人是百世的老师,坐着不起,还可以。至于从祀的各位儒者,都是前代的官员,或是当代的臣子,君主在下面拜,而臣子坐在上面,可以吗?臣知道这不仅是名分的乖舛,而且观瞻不雅,私下观察圣贤在天之灵,也有所不安。或许有人说,既然用泥土塑造来侍奉,如果一旦毁掉,认为圣贤变成了泥滓,似乎不恭敬。私下观察圣祖诏令毁掉郡邑城隍的塑像,用那些泥土涂抹墙壁来绘制云山,记载在法令中,可以考证。况且所塑的,只是具备人形罢了,难道是真正圣贤的遗貌吗?程颐论及人家祖宗的影像,有一根毛发不像,就不是那个人。他亲眼见到那个人而画像,有毫发不像,尚且不是那个人,何况工匠随意信手而做的呢?臣认为南京的文庙,已经实行了圣祖的制度,现在京师国学沿袭元人的旧制,正统年间重修庙学,可惜没有把这情况上报的人。如果有上报的,未必不会听从。现在天下郡邑,恐怕劳民,不必等待改革,只有国学是天帝临视的地方,请求遵照圣祖的制度,如儒臣宋讷所说的那样,确实是千万世儒道的幸运。仰赖我们圣祖对世教有大功,十数项中这是其中一项。发扬祖宗的功烈,也是圣子神孙继承发扬的大事。”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一年,春秋两季释奠,各州应当依旧使用牺牲,其属县只用酒脯即可。十九年正月,春秋两季社祭及释奠,天下州县一律停用牺牲,只用酒脯,永远作为常例。”《开元礼》:“皇太子在孔宣父前释奠。”

斋戒

皇太子在别殿散斋三天,在正殿前致斋两天,在正殿内致斋一天。典设郎在正殿东序及室内设置皇太子的帷帐座位,都面向西。又在前面楹柱下张挂帷帐【如果殿内没有室,就用帷帐代替】。致斋那天,天刚亮,各卫率各自率领部下屯守宫门,排列仪仗如常。白天漏壶上水一刻时,左庶子上版奏请中严,

近仗就陈于閤外。通事舍人引宫臣文武七品以上袴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俱诣阁奉迎。左庶子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太子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以出,侍卫如常。皇太子即座西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典谒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一日于本司,一日于享所,其无本司者皆于享所】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享羣官、监官、学官、学生等,各于本司及学馆俱清斋一宿,并如别仪【国学及齐太公庙将享舘司,先申享日,本司诸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凡应享之官散齐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无皇太子散斋以下仪】

译近侍官员就在阁门外陈列。通事舍人引导宫中文武七品以上的官员,穿着袴褶,按照礼制陪位。各位侍卫官员各自穿着他们的仪仗服饰,各位侍臣都系结佩玉,一同前往阁外奉迎。左庶子击版奏报外面准备妥当。皇上用水三刻的时间,皇太子穿着通天冠、绛纱袍,系结佩玉出来,侍卫如常。皇太子就座面向西,侍臣夹在两旁侍立如常。大约一刻钟后,左庶子上前跪奏说:“左庶子臣某言,请降就斋室。”说完俯伏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太子走下座位进入室内,文武侍臣各自回到本司,值班守卫的官员如常。典谒引导陪位的人依次退出。凡是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散斋三天,致斋两天【散斋都在正寝进行,致斋一天在本司,一天在祭祀场所,没有本司的都在祭祀场所】。近侍官员中应当随升的以及随祭的群官、监官、学官、学生等,各自在本司及学馆都清斋一宿,并按照其他礼制【国学及齐太公庙将要祭祀时,馆司先申报祭祀日期,本司下属人员准备礼仪,有关部门随职供给办理。凡是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散斋三天,致斋两天,按照其他礼制。没有皇太子散斋以下的礼仪】

陈设

前享三日,典设郎设皇太子便次于庙,东西向。又设便次于学堂之后,随地之宜。守宫设文武侍臣次,各于便次之后,文左,武右。设诸次享官于斋坊之内,从享之官于庙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国学设献官以下次于斋坊,太公仪同国学】前享二日,太乐令设轩悬之乐于庙庭,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三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路鼓于北悬之间,道之左右植建鼓于三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庙堂之上,前楹间北向,磬簴在西,钟簴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堂下阶间,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悬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右校扫除内外,又为▯塪于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自设轩悬以下,国学太公仪并同】前享一日,奉礼设皇太子位于东陛东南,西向【国学设三献位于东门之内道北,执事则近南西向北上,太公仪同国学】又设望▯位于庙堂东北,当埋塪西向【望▯与国学同,太公仪并同】设亚献终献位于皇太子东南,执事者各位于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国学无亚献以下仪,太公并同】设御史位于庙堂之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后。设奏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靣。又设奉礼赞者位于埋塪东北,南靣东上。设协律郎位于庙堂上前楹之间,近西东向。设太乐位于北悬之间,北向【自御史位以下与国学同,太公仪同国学】设从享官七品以上位【国学则舘官位,太公仪设庙官位】于乐悬之东,当执事西南向。监官学官位于乐悬之西,当宫官东向【国学则设学官位于悬西当舘官东向,太公庙设庙官位同】设学生位于宫官监官学官之后,俱重行北上【国学学生位于学官舘官后,有观者于南门内道左右相对为首,太公无学生】设门外位为亚献,终献位于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于后,每等异位,俱北向西上【国学设三献门外位如常仪,太公仪与国学同】监官学官位于献官之东南【国学则舘官学官位,太公仪庙官位】从享宫官位于学官之东,俱重行北靣,以西为上,设酒樽之位于庙堂之上,先圣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前楹间北向,先师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先圣酒樽之东,俱西上【樽皆加勺羃,有坫以置爵,其先师爵同置于一坫,太公及留侯同上】洗设于东阶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罍篚羃者各位于樽罍篚羃之后,设币篚二各于樽坫之所,典设郎设皇太子座于学堂之上东壁下西向,监司设讲榻于北壁下南向,又设执读者位于前楹间当讲榻北向,守宫设太傅少傅座于皇太子西北南靣东上【若有令詹事以下坐则设坐于皇太子西南北向东上】侍讲者座于执读西北【执如意者一人立于侍讲之西】三馆学官非侍讲者座于侍讲者之西,皆北靣东上,若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设座于侍讲之北南靣东上,设论议座于讲榻之前近南北靣,设脱履席于西阶之南东向,掌仪设版位,宫官七品以上东阶东南西向北上,执经侍讲等于西阶西南,监官及学官非侍讲者于侍讲者之后,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位于执经之北少退重行,皆东靣北上,学生分位于宫官学官之后,皆重行北上,又设掌仪位于宫官西北,赞者二人在南皆西向【国学无设皇太子座下至此仪】晡后郊社令帅斋郎以樽坫罍洗篚羃入设于位【升堂者自东阶】谒者引祭酒司业诣厨视濯溉【凡导引者每一曲一逡廵,太公仪引三献视濯溉】赞引引御史诣厨省馔具【司业以下每事讫各还斋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其牲用太牢,二正座及先师首爼皆升右胖十一体,左丘明以下折分余体升之,国学太公并同】未明五刻,郊社令帅其属及庙司各服其服,升设先圣神座于堂上西楹间,东向【国学设神座于庙室内西楹间,东向,太公仪拂神幄】设先师神座于先圣神座东北,南向西上【若前堂不容,则又于堂

译陈设

在祭享前三天,典设郎在太庙为皇太子设置便次,坐西朝东。又在学堂后面设置便次,根据地势的适宜情况而定。守宫在便次后面分别为文武侍臣设置位次,文臣在左,武臣在右。在斋坊内为各位献祭的官员设置位次,在太庙东门外面为从享的官员设置位次,都根据地势的适宜情况而定【国子监在斋坊为献祭官员及以下人员设置位次,太公庙的仪制与国子监相同】。

在祭享前两天,太乐令在太庙庭院设置轩悬之乐,东方和西方的磬架先立起来,北边的钟架依次排列,北方的磬架先立起来,西边的钟架依次排列。在三组编钟之间设置三组镈钟,各自按照时辰方位排列。在北悬之间树立路鼓,在通道的左右两侧的三个角落树立建鼓。在乐悬内部放置柷和敔,柷在左边,敔在右边。在太庙堂上设置歌钟和歌磬,位于前两根柱子之间,坐北朝南,磬架在西边,钟架在东边。那些吹奏匏竹乐器的乐工站在堂下台阶之间,排列成两行,坐北朝南,相对而立为首【凡是乐悬都展开悬挂】。各位乐工各自站在乐悬后面,右校负责清扫内外,又在院内堂屋壬方(西北偏北)的地面上挖一个坑,深度足以容纳物品,向南通向台阶【从设置轩悬以下,国子监和太公庙的仪制都相同】。

在祭享前一天,奉礼郎在东侧台阶的东南方设置皇太子的位次,坐西朝东【国子监在东门内大道北侧设置三献的位次,执事人员靠近南侧坐西朝东,以北为上,太公庙的仪制与国子监相同】。又在太庙堂东北方设置望瘗的位次,正对着埋瘗坑,坐西朝东【望瘗与国子监相同,太公庙仪制也相同】。在皇太子东南方设置亚献和终献的位次,执事人员各自站在后面,都排列成两行,坐西朝东,以北为上【国子监没有亚献以下的仪制,太公庙也相同】。在太庙堂下西南方设置御史的位次,坐东朝西,令史陪侍在后面。在乐悬东北方设置奏礼的位次,两名赞者在南侧稍退后,都坐西朝东。又在埋瘗坑东北方设置奉礼赞者的位次,坐南朝北,以东为上。在太庙堂上前两根柱子之间,靠近西侧设置协律郎的位次,坐东朝西。在北悬之间设置太乐的位次,坐北朝南【从御史位次以下与国子监相同,太公庙仪制与国子监相同】。

在乐悬东侧,正对着执事人员的西南方,设置从享官员七品以上人员的位次【国子监则设置馆官位次,太公庙设置庙官位次】。在乐悬西侧,正对着宫官的东侧,设置监官和学官的位次【国子监则设置学官位次在乐悬西侧,正对着馆官的东侧,太公庙设置庙官位次相同】。在宫官、监官、学官后面设置学生的位次,都排列成两行,以北为上【国子监学生位次在学官、馆官后面,有观礼者在南门内大道左右相对而立为首,太公庙没有学生】。在门外设置亚献、终献的位次在东门外面大道南侧,执事人员在后面,每个等级位次不同,都坐北朝南,以西为上【国子监设置三献门外位次如常仪,太公庙仪制与国子监相同】。在献祭官员的东南方设置监官、学官的位次【国子监则设置馆官、学官位次,太公庙仪制设置庙官位次】。在学官东侧设置从享宫官的位次,都排列成两行,坐北朝南,以西为上。

在太庙堂上设置酒樽的位次,先圣的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在前两根柱子之间坐北朝南;先师的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在先圣酒樽的东侧,都以西为上【酒樽都加上勺和覆盖物,有坫用来放置爵,先师的爵同样放置在一个坫上,太公庙和留侯庙也相同】。在东阶东南方设置洗,亚献的洗又在东南方,都坐北朝南,盛水的罍在洗的东侧,篚在洗的西南方放置【篚里装有巾和爵】。执掌樽、罍、篚、覆盖物的人各自站在樽、罍、篚、覆盖物的后面。在樽和坫的地方各设置两个币篚。典设郎在学堂上东墙下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坐西朝东;监司在北墙下设置讲榻,坐南朝北;又在前两根柱子之间正对着讲榻设置执读者的位次,坐北朝南。守宫在皇太子西北方设置太傅、少傅的座位,坐南朝北,以东为上【如果有令、詹事以下人员就座,则在皇太子西南方设置座位,坐北朝南,以东为上】。侍讲者的座位在执读者的西北方【执如意的人一人站在侍讲者的西侧】。三馆学官中非侍讲者坐在侍讲者的西侧,都坐北朝南,以东为上。如果有上台三品以上官员观讲,在侍讲者北侧设置座位,坐南朝北,以东为上。在讲榻前面靠近南侧设置论议者的座位,坐南朝北。在西阶南侧设置脱履席,坐东朝西。掌仪设置版位,宫官七品以上人员在东阶东南方坐西朝东,以北为上;执经侍讲等人在西阶西南方;监官及非侍讲的学官在侍讲者后面;有上台三品以上官员观讲的,位于执经者北侧稍退后,排列成两行,都坐东朝西,以北为上。学生分别位于宫官、学官后面,都排列成两行,以北为上。又在宫官西北方设置掌仪的位次,两名赞者在南侧,都坐西朝东【国子监没有设置皇太子座位以下的这些仪制】。

傍晚以后,郊社令率领斋郎带着樽、坫、罍、洗、篚、覆盖物进入太庙,设置在各自的位置【升堂的人从东阶上】。谒者引导祭酒、司业到厨房视察洗涤洁净【凡是引导的人,每经过一个弯道都要小步慢行,太公庙仪制引导三献视察洗涤洁净】。赞引引导御史到厨房检查膳食器具【司业以下每件事完成后各自回到斋所】。

祭享当天,天未亮十五刻时,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取牺牲,祝史用豆取毛血,放在膳食处,于是烹煮牺牲【牺牲使用太牢,两个正座以及先师的首爼都升上右胖十一体,左丘明以下折分剩余肢体升上,国子监、太公庙都相同】。天未亮五刻时,郊社令率领其属官及太庙司各自穿着礼服,升堂在先圣神位所在的堂上西楹间设置神座,坐东朝西【国子监在庙室内西楹间设置神座,坐东朝西,太公庙仪制拂拭神幄】。在先圣神座东北方设置先师神座,坐南朝北,以西为上【如果前堂容纳不下,则在堂

外之东至陈而北,东向南上】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国学仪其七十二弟子名以其歴代祀先儒篇,太公仪无先圣神座以下至此】

译外面向东直到陈地然后向北,向东向南向上,席子都用蒲草编织,在座位的首位分别设立神位,国学仪记载了其七十二弟子的名字,依据历代祭祀先儒的篇章,太公仪没有先圣的神座,以下至此。

出宫

前出宫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享宫官,次于东宫朝堂如常。其日未明,所司依卤簿陈设于重明门外。奉礼设从享宫官位于东宫朝堂如常。文武宫臣七品以上,依时刻俱集于次,各服公服。诸卫率各勒所部陈设如式。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宫臣各就位。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左庶子负玺如式】俱诣閤奉迎。仆进辂车于西閤外,南向【若须乘辇则听临时进止】内率一人执刀立于车前,北向。中允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中允之前。左庶子版奏外办,仆奋衣而出,正立执辔。皇太子着具服远游冠,乘舆以出,左右侍卫如常仪。内率前执辔,皇太子升车,仆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仪。中允进当车前,跪奏称「请发引」,俛伏兴,退复位【凡中允奏请皆当车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车动,中允与赞者夹引以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至侍臣上马所。中允奏称「请车权停,令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庶子以下夹侍于车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中允奏称「请令车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复位。内率升讫,中允奏称「请发引」,退复位。皇太子车动,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门,不鸣鼓吹。从享宫臣乘马陪从如常仪。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各服祭服,诸陪祭之官皆公服,学生青衿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及币【犠樽实以醴齐,象樽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于上樽,其币以白,各长一丈八尺】太官令帅其属,实诸笾豆簋簠爼等。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罍篚羃者入,自东门当阶间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辞,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罍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东阶,升堂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降还斋所【国学扫除于下,讫引就位,谒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学生就门内位,太公仪无学生位,余同国学】皇太子将至,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从享学官等俱就门外位,学生皆入就门内位。皇太子至庙门外廻车,南向。内率降立于车右,左庶子进当车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车。”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车,乘舆之便次,侍卫如常。郊社令以祝版进,皇太子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国学无皇太子将至以下至此仪,太公并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引享官、宫官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就入位【国学无谒者以下仪,太公同】太常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堂坐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祭酒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祭酒再拜讫,谒者引祭酒诣东阶,升堂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还本位。初,祭酒行乐悬,谒者、赞引各引祭官及陪祭之官次入就位【国学则谒者引司业,太公仪引亚献】皇太子停便次半刻顷,率更令于便次门外东向,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出便次。侍卫如常仪,率更令引皇太子至庙东门,中允进笏,皇太子执笏,近侍者从入如常仪。皇太子至版位,西向立【每位定,率更令退立于左】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率更令前启,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国学初,司业行扫除讫,谒者赞引,各引享官以下,学官以上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祭酒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无停便,次以下仪。太公仪,亚献扫除就位,至入拜讫,谒者白初献】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俛伏兴】鼔柷,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堂上接神之乐,皆奏姑洗】

译出宫

出发前二日,有关部门宣告摄政,内外各司其职。守宫设置从享宫官,位次在东宫朝堂,如同常礼。当日天未亮,有关部门依照仪仗制度在重明门外陈设。奉礼官设置从享宫官的位置在东宫朝堂,如同常礼。文武宫臣七品以上,依照时刻都聚集在次舍,各自穿着公服。各卫率各自约束部下陈设如式。左庶子持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导宫臣各自就位。各侍卫官各自穿着其器服【左庶子负玺如式】,都到阁前奉迎。仆射将辂车推进西阁外,车向南【如果需要乘辇则听候临时进止】,内率一人执刀立于车前,向北。中允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中允之前。左庶子持版奏请外办,仆射振衣而出,正立执辔。皇太子穿着具服,戴着远游冠,乘舆而出,左右侍卫如常礼。内率在前执辔,皇太子登车,仆射站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礼。中允进到车前,跪奏称“请发引”,俯伏起身,退回复位【凡是中允奏请都当在车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说完俯伏起身】,车动,中允与赞者夹引而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到侍臣上马的地方。中允奏称“请车权停,令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都上马。庶子以下夹侍于车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完毕,中允奏称“请令车右升”,左庶子上前承令,退下称“令曰诺”,中允退回复位。内率登车完毕,中允奏称“请发引”,退回复位。皇太子车动,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门,不鸣鼓吹。从享宫臣乘马陪从如常礼。

馈享

享祭日天未亮三刻,各享官各自穿着祭服,各陪祭之官都穿公服,学生穿青衿服。郊社令、良醖令各自率领其属官进入,装满樽罍及币帛【犠樽装满醴齐,象樽装满盎齐,山罍装满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装满于上樽,其币帛用白色,各长一丈八尺】。太官令率领其属官,装满各笾豆簋簠爼等。天未亮二刻,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以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罍篚羃者进入,从东门当阶间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官说:“再拜。”赞者承传【凡是奉礼官有辞令,赞者都承传】,御史以下都再拜完毕,执樽罍篚羃者各自就位。赞引引导御史、太祝到东阶,升堂在上行扫除,令史、祝史在下行扫除。完毕,引导降阶回到斋所【国学在下扫除,完毕引导就位,谒者引导享官以下都到门外位,学生到门内位,太公仪没有学生位,其余同国学】。皇太子将至,谒者、赞引各自引导享官及从享学官等都到门外位,学生都进入就门内位。皇太子到庙门外回车,向南。内率降立于车右,左庶子进到车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车。”俯伏起身,回到侍位。皇太子降车,乘舆到便次,侍卫如常。郊社令进祝版,皇太子署毕,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国学没有皇太子将至以下至此仪,太公并同】。天未亮一刻,谒者、赞引引导享官、宫官就门外位。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导御史以下就入位【国学没有谒者以下仪,太公同】。太常令率领工人、二舞次进入就位,文舞进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堂坐者都脱履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导祭酒进入就位,立定,奉礼官说:“再拜。”祭酒再拜完毕,谒者引导祭酒到东阶,升堂在上行扫除,降阶在下行乐悬。完毕,引导回到本位。起初,祭酒行乐悬,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官及陪祭之官次进入就位【国学则谒者引导司业,太公仪引导亚献】。皇太子在便次停留半刻顷,率更令在便次门外东向,左庶子持版奏“外办”。皇太子出便次。侍卫如常礼,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到庙东门,中允进笏,皇太子执笏,近侍者跟随进入如常礼。皇太子到版位,西向立【每位定,率更令退立于左】。率更令上前启奏,再拜,退回复位。皇太子再拜。奉礼官说: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及学生都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率更令上前启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回复位【国学起初,司业行扫除完毕,谒者赞引,各自引导享官以下,学官以上次进入就位,立定。奉礼官说:众官再拜。众官及学生都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到祭酒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回复位。没有停便,次以下仪。太公仪,亚献扫除就位,至入拜完毕,谒者白初献】。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是取物者都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完毕俯伏起身】,击柷,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堂上接神之乐,都奏姑洗】。

作文舞之舞,乐舞三成,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下至再拜,太公仪并同】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太柷各跪取币于篚,立于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永和之乐作【皇太子每行皆作永和之乐,国学引祭酒升东阶无乐,下仿此。太公庙,谒者引初献官】皇太子自东阶升,左庶子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太子升堂,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乐止。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北向进,皇太子搢笏受币【每受物搢笏,奠讫执笏,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率更令引皇太子进西靣,跪奠于先圣神座前,俛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再拜讫。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向北立。又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西向进,皇太子受币。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北向,跪奠于先师首座,俛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再拜,登歌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各奉毛血之豆,立东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升自东阶。太祝迎取于阶上,进奠于先圣及先师首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初,皇太子既奠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初,皇太子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爼。初入门,奏雍和之乐【自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阶,乐止。祝史各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阶以出。馔升,太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葢羃先彻乃升簋簠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诣罍洗,乐作。皇太子至罍洗,乐止。左庶子跪取匜盥沃水,又左庶子跪取盘盥承水。皇太子盥手中允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太子帨手讫,中允受巾,跪奠于篚。遂取爵于篚,兴进。皇太子受爵,左庶子酌罍水,又左庶子奉盘。皇太子洗爵,中允又授巾,皆如初。皇太子拭爵讫,左庶子奠盘匜,中允受巾奠于篚,皆如常。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升自东阶,乐止。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羃。左庶子赞酌醴齐讫,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板进于神座之右,北靣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国学则云开元神武皇帝谨遣祭酒某封姓名下同太公仪云谨遣某官某封】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余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只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顔子等配座,尚飨。」讫兴【太公祝云爰定六韬载成七徳功业昭著生灵攸仰俾兹末学克奉旧章谨以张留侯等配】皇太子再拜,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诣先师酒樽所,执樽者举羃。左庶子取爵于坫,进太子受爵。左庶子赞酌醴齐,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立。乐止【皇太子既奠首座爵,余座皆斋郎助奠,引相次而毕。其亚献、终献,斋郎助奠亦如之】太祝持板进于先师神座之左,西靣跪读祝文曰:「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敢昭告于先师顔子等七十二贤。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于先圣孔宣父。惟子等或服膺圣教,徳冠四科;或光阐儒风,贻范千载。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讫兴【齐大公配座张留侯等祝云:「惟子等宣扬武教,光赞韬钤,大济生灵,贻范千载云云】皇太子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板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诣东序,西向。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左庶子,左庶子举爵北向进。皇太子再拜受爵,跪祭酒,啐

译表演文舞,乐舞奏完三遍,放下指挥旗,敲击敔,音乐停止【凡是音乐,都由协律郎举起指挥旗,乐工敲击柷之后才开始演奏,放下指挥旗,敲击敔之后才停止】。率更令上前禀报,两次拜礼,退下回到原位。皇太子两次拜礼【国学没有率更令,以下到两次拜礼,太公庙的礼仪也都相同】。奉礼官说:“众官两次拜礼。”在位官员及学生都两次拜礼。太祝各自跪下从篚中取出币帛,站在酒樽旁。率更令引导皇太子,演奏永和之乐【皇太子每次行动都演奏永和之乐,国学引导祭酒登上东阶没有音乐,以下仿照此例。太公庙,由谒者引导初献官】。皇太子从东阶登上,左庶子以下及左右侍卫酌情跟随登上【以下都与此相同】。皇太子登上堂,走到先圣神座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太祝将币帛交给左庶子,左庶子捧着币帛,面向北前进,皇太子插笏板接受币帛【每次接受物品时插笏板,放置完毕后执笏板,俯身叩拜后起身】。登歌演奏肃和之乐,以南吕为律吕。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进面向西,跪下将币帛放置在先圣神座前,俯身叩拜后起身。率更令引导皇太子稍退,面向西两次拜礼完毕。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进到先师首座前,面向北站立。又太祝将币帛交给左庶子,左庶子捧着币帛,面向西前进,皇太子接受币帛。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进面向北,跪下将币帛放置在先师首座前,俯身叩拜后起身。率更令引导皇太子稍退。面向北两次拜礼,登歌停止。率更令引导皇太子,音乐响起。皇太子从东阶走下,回到版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起初,群官拜礼完毕,各自捧着盛有毛血的豆,站在东门外。在登歌停止时,祝史捧着毛血,从东阶登上。太祝在台阶上迎接取过,前进放置在先圣及先师首座前。太祝与祝史退下站在酒樽旁。起初,皇太子放置币帛后,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膳食的人,捧着膳食陈列在东门外。起初,皇太子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太官令引导膳食进入俎。刚入门,演奏雍和之乐【此后酌酒献祭都演奏雍和之乐】。膳食到达台阶,音乐停止。祝史各自前进,跪下撤去盛毛血的豆,从东阶走下出去。膳食登上台阶,太祝在台阶上迎接引导,各自设置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子先撤去,然后才登上簋簠,放置完毕后将其盖子放在下面】。设置完毕后,太官令以下走下回到原位。太祝回到酒樽旁,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往罍洗,音乐响起。皇太子到达罍洗,音乐停止。左庶子跪下取匜盥浇水,又左庶子跪下取盘盥接水。皇太子洗手,中允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前进。皇太子擦干手后,中允接过巾,跪下放置在篚中。于是从篚中取爵,起身前进。皇太子接受爵,左庶子从罍中酌水,又左庶子捧着盘。皇太子洗爵,中允又授予巾,都如前一样。皇太子擦拭爵完毕后,左庶子放置盘匜,中允接过巾放置在篚中,都如常例。率更令引导皇太子,音乐响起。皇太子从东阶登上,音乐停止。前往先圣酒樽旁,执樽的人揭开覆盖物。左庶子赞唱酌取醴齐完毕,音乐响起。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进到先圣神座前,面向西跪下放置爵,俯身叩拜后起身。率更令引导皇太子稍退,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拿着祝板前进到神座右侧,面向北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国学则说开元神武皇帝谨遣祭酒某封姓名下同太公仪云谨遣某官某封】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余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只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顔子等配座,尚飨。”诵读完毕起身【太公祝文云爰定六韬载成七徳功业昭著生灵攸仰俾兹末学克奉旧章谨以张留侯等配】。皇太子两次拜礼,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前进跪下将祝板放置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太子拜礼完毕,音乐停止。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往先师酒樽旁,执樽的人揭开覆盖物。左庶子从坫上取爵,前进皇太子接受爵。左庶子赞唱酌取醴齐,音乐响起。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进到先师首座前,面向北跪下放置爵,俯身叩拜后起身。率更令引导皇太子稍退,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皇太子放置首座爵后,其余座位都由斋郎协助放置,引导依次完毕。其亚献、终献,斋郎协助放置也与此相同】。太祝拿着祝板前进到先师神座左侧,面向西跪下诵读祝文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敢昭告于先师顔子等七十二贤。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于先圣孔宣父。惟子等或服膺圣教,徳冠四科;或光阐儒风,贻范千载。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诵读完毕起身【齐大公配座张留侯等祝文云:「惟子等宣扬武教,光赞韬钤,大济生灵,贻范千载云云】。皇太子两次拜礼。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前进跪下将祝板放置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太子拜礼完毕,音乐停止。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前往东序,面向西。音乐响起。太祝各自用爵从尊中酌取福酒,合置于一爵。一太祝拿着爵授予左庶子,左庶子举起爵面向北前进。皇太子两次拜礼接受爵,跪下祭酒,啐

酒,奠爵,兴。太祝各帅斋郎进爼。太祝跪减先圣及先师首座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一骨】加于爼。又以笾豆取稷黍饭,兴。以胙肉各共置一爼上,又以饭共置一笾。太祝以饭笾授左庶子,左庶子奉饭北向进。皇太子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爼授左庶子,左庶子以次奉进。皇太子毎受以授左右,讫。皇太子跪取爵,遂饮卒爵。左庶子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太子俛伏兴,再拜。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板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鼔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戞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戞敔。乐止。初皇太子将复位,谒者引国子祭酒【国学谒者引司业下仿此,太公仪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祭酒升自东阶,诣先圣酒樽所,执爵者举羃。祭酒酌盎齐讫,武舞作。谒者引祭酒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祭酒诣先师酒樽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羃。祭酒酌盎齐。谒者引祭酒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祭酒诣东序,西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祭酒之左,北向立。祭酒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祭酒兴再拜。谒者引祭酒降复位。初祭酒献将毕,谒者引司业【国学谒者引博士下仿此太公仪引终献】罍洗洗讫,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司业降复位,武舞止。太祝等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之乐作,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令至再拜太公仪同国学】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乐一成止,率更令前启请就望▯位。率更令引皇太子就望▯位,西向立【国学谒者引祭酒太公仪引初献】奉礼帅赞者转就▯塪,东北向。初在位者将拜,大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以篚取币,降自西阶诣▯塪,以币置于塪讫。奉礼曰:“可▯塪。”东西厢各四人寘土半塪。率更令前启礼毕【国学太公仪进初献之左白云】率更令引皇太子出门还便次,乐作【国学谒者遂引祭酒出无率更令下至乐作太公仪同】皇太子出门,乐止。中允进受笏,侍卫如常仪【国学无皇太子出门等仪太公仪同】谒者赞引各引亚献以下以次出。初白礼毕,奉礼帅赞者还本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学生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坊。

译酒礼毕,放置酒爵,起身。太祝各自率领斋郎进献祭肉。太祝跪下,从先圣及先师首座前三牲的胙肉中减取【皆取前脚第一骨】,加放在祭肉盘上。又用笾豆取稷黍饭,起身。将胙肉分别合放在一个祭肉盘上,又将饭合放在一个笾中。太祝将盛饭的笾授予左庶子,左庶子捧着饭向北进献。皇太子接过授予左右侍从。太祝又将祭肉盘授予左庶子,左庶子依次捧着进献。皇太子每次接过都授予左右侍从,完毕。皇太子跪下取酒爵,于是饮尽酒爵。左庶子上前接过酒爵,授予太祝。太祝接过酒爵放回坫上。皇太子俯身叩拜后起身,再次拜礼。音乐停止。率更令引导皇太子。音乐响起。皇太子从东阶走下,回到原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文舞退出,击柷奏起舒和之乐,舞毕退出,击敔。音乐停止。武舞进入,击柷奏起舒和之乐,舞队站定,击敔。音乐停止。起初,皇太子将要回到原位时,谒者引导国子祭酒【国学的谒者引导司业,以下仿此,太公仪引导亚献】到罍洗处洗手,洗爵完毕。谒者引导祭酒从东阶登上,到先圣酒樽处,执爵者揭开覆盖物。祭酒酌取盎齐酒完毕,武舞开始。谒者引导祭酒进到先圣神座前,面向西跪下放置酒爵,起身。谒者引导祭酒稍退,面向西再次拜礼。谒者引导祭酒到先师酒樽处,从坫上取爵,执樽者揭开覆盖物。祭酒酌取盎齐酒。谒者引导祭酒进到先师首座前,面向北跪下放置酒爵,起身。谒者引导祭酒稍退,面向北再次拜礼完毕。谒者引导祭酒到东序,面向西站立。太祝各自用酒爵从罍中酌取福酒,合放在一个酒爵中,一名太祝持爵进到祭酒左侧,面向北站立。祭酒再次拜礼接过酒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酒爵。太祝上前接过酒爵放回坫上。祭酒起身再次拜礼。谒者引导祭酒走下回到原位。起初祭酒献酒将毕,谒者引导司业【国学的谒者引导博士,以下仿此,太公仪引导终献】到罍洗处洗手完毕,登上酌取盎齐酒,终献如亚献的礼仪完毕。谒者引导司业走下回到原位,武舞停止。太祝等各自上前跪下撤去笾豆,起身回到酒樽处【撤去时笾豆各稍微移动原处】,奉礼官说:“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次拜礼。”在位者及学生都再次拜礼【已饮福酒者不拜】,永和之乐响起,率更令上前禀告再次拜礼,退下回到原位。皇太子再次拜礼【国学无率更令,至再次拜礼,太公仪同国学】,奉礼官说:“众官再次拜礼。”在位者及学生都再次拜礼。音乐演奏一遍停止,率更令上前禀告请就望燎位。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就望燎位,面向西站立【国学的谒者引导祭酒,太公仪引导初献】,奉礼官率领赞者转到燎坛,面向东北。起初在位者将要拜礼时,大祝各自手持篚进到神座前,跪着用篚取币,从西阶走下到燎坛,将币放在坛上完毕。奉礼官说:“可以燎。”东西厢各四人放置土半坛。率更令上前禀告礼毕【国学太公仪进到初献左侧说】,率更令引导皇太子出门回到便次,音乐响起【国学的谒者于是引导祭酒出门,无率更令,以下至音乐响起,太公仪同】,皇太子出门,音乐停止。中允上前接过笏板,侍卫如常仪【国学无皇太子出门等仪,太公仪同】,谒者赞引各自引导亚献以下依次出门。起初禀告礼毕,奉礼官率领赞者回到本位,赞引导御史、太祝以下都回到执事位,站定。奉礼官说:“再次拜礼。”御史以下都再次拜礼完毕,赞引导出,学生依次出门,祝版在斋坊焚烧。

诸州释奠于孔宣父【县释奠附】

前享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仿此】散斋于别寝二日,致斋于防事一日。亚献以下应享之官,散斋二日,各于正寝致斋一日于享所【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若刺史、上佐有故,并以次差摄。博士有故,取参军以上摄。县丞为亚献及簿尉通为终献。县令有故,并以次差充。当县阙则差比县及州官替充】其日,助教及诸学生皆清斋于学馆一宿。前享二日,本司扫除内外,又为▯塪于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阶,本司设刺史以下次于门外,随地之宜。前享一日晡后,本司帅其属守门。本司设三献位于东阶东南,毎等异位,俱西靣。设掌事位于三献东南,西靣北上。设望▯位于堂上之东北,当▯塪西向。设助教位【县学官位下仿此】于西阶西南。掌事学生位于助教之后,俱东靣北上。设赞唱者位于三献西南,西靣北上。又设赞唱位于瘗塪东北,南向东上。设三献门外位于道东,每等异位,俱西靣。掌事位于终献之后北上。祭器之数与祭社同。掌事者以罇坫升设于堂上前楹间,北向。先圣之罇在西,先师之罇在东,俱西上,皆加勺羃。先圣爵一,配座爵四,各置于坫。设币篚于罇所。设洗直东荣,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加勺羃。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于篚,加羃。执罇、罍、洗、篚者各位于罇、罍、洗之后。享日未明,烹牲于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其实与祭社同】本司帅掌事者设先圣神座于堂上西楹间,东向。设先师神座于先圣神座东北,南向。席皆以莞。质明,诸享官各服祭服,助教儒服,学生青衿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罇、罍及币【每座罇二,一实▯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礼神之币用帛,各长丈八尺】祝版各置于坫。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二人与执罇、罍、篚者入,立于庭重行北靣西上。立定,赞唱者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罍篚者各就位,祝升自东阶,行扫除讫,降自东阶,各还斋所。刺史将至,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助教、学生并入就门内位。刺史至,参军事引之,次【县令赞礼者引下仿此】赞唱者先入就位,祝入,升自东阶,各立于罇后。刺史停于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就位,西向立。参军事退位,立于左。赞礼者引享官以下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廵】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北靣白请行事,退复位。祝俱跪取币于篚,兴,各立于罇所【凡取物者皆跪伏取以兴,奠则奠讫俛伏而后兴】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于门外。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祝以币北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西向跪奠于先圣神座前,兴,少退,西向再拜讫。参军事引刺史当先师神座前,北向立。又祝以币西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北向跪奠于先师神座前,兴,少退,北向再拜。参军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升自东阶。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葢羃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于下,笾居右,豆居左,簠簋居其间,羊豕二俎横而重于右,腊特陈于右】设讫,本司与执馔者降出。祝还罇所。参军事引刺史诣罍洗,执罍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帨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于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罍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拭爵讫,受巾,跪奠于篚。奉槃者跪奠盘,兴。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诣先圣酒罇所,执罇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靣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县令下仿此】具官。”姓名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余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来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祗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顔子配,尚飨。祝兴

译各州在孔宣父(孔子)神位前举行释奠祭,附记县级释奠祭的仪节。

在祭祀前三天,刺史(县级则为县令,以下仿此)在别寝进行散斋两天,在防事进行致斋一天。亚献及以下应参与祭祀的官员,散斋两天,各自在正寝致斋一天,在祭祀场所致斋一天。(上佐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如果刺史、上佐有故,依次由下级官员代理。博士有故,选取参军以上官员代理。县丞担任亚献,县簿、县尉通担任终献。县令有故,依次由下级官员充任。该县官员缺额,则派遣邻近县或州官替代充任。)当天,助教及诸学生都在学馆清斋一宿。

在祭祀前两天,本司清扫内外,又在院内堂屋的壬地方挖一个坑,深度足以容纳祭品。南出台阶,本司在门外为刺史及以下官员设置休息处,因地制宜。

在祭祀前一天傍晚后,本司率领其属吏守门。本司在东阶东南设置三献的位置,每等官员位置不同,都面向西。在掌事位置设在三献东南,面向西,以北为上。在堂上东北设置望瘗的位置,正对坑的西侧,面向西。在西阶西南设置助教的位置(县级学官位置以下仿此)。掌事学生的位置在助教之后,都面向东,以北为上。在三献西南设置赞唱者的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又在瘗坑东北设置赞唱者的位置,面向南,以东为上。在门外道路东侧设置三献的位置,每等官员位置不同,都面向西。掌事的位置在终献之后,以北为上。祭器的数量与祭社相同。掌事者将酒尊和坫抬升设置于堂上前两根柱子之间,面向北。先圣的酒尊在西,先师的酒尊在东,都以西为上,都加上勺和盖布。先圣的爵一个,配座的爵四个,各自放置在坫上。在酒尊所在处设置币篚。在正对东荣处设置洗,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罍水在洗的东侧,加上勺和盖布。篚在洗的西南侧,里面放置三个爵、两条巾,加上盖布。执掌酒尊、罍、洗、篚的人各自站在酒尊、罍、洗之后。

祭祀当天天未亮,在厨房烹煮牺牲。早起,掌馔者将祭器装满(内容与祭社相同)。本司率领掌事者在堂上西楹间设置先圣神座,面向东。在先圣神座东北设置先师神座,面向南。席子都用莞草编织。天亮时,各祭祀官员各自穿上祭服,助教穿儒服,学生穿青衿服。本司率领掌事者进入,装满酒尊、罍及币帛(每个神座两个酒尊,一个装清酒为上,一个装醴齐次之。祭祀神灵的币帛用丝织品,各长一丈八尺)。祝版各自放置在坫上。赞唱者先进入就位。两位祝官与执掌酒尊、罍、篚的人进入,站在庭院中,排成两行,面向北,以西为上。站定后,赞唱者再拜。祝官及以下人员都再拜。执掌酒尊、罍、篚的人各自就位,祝官从东阶上升,进行扫除完毕,从东阶下降,各自回到斋所。

刺史将至,赞礼者引导祭祀官员及以下人员都到门外位置,助教、学生一并进入门内位置。刺史到达,参军事引导他,依次(县令由赞礼者引导,以下仿此)。赞唱者先进入就位,祝官进入,从东阶上升,各自站在酒尊后。刺史停在休息处,稍等片刻,穿上祭服走出休息处,参军事引导刺史进入就位,面向西站立。参军事退位,站在左侧。赞礼者引导祭祀官员及以下人员依次进入就位(凡引导者每转弯都要稍作停顿)。站定后,赞唱者说:“再拜。”刺史及以下人员都再拜。参军事稍前进到刺史左侧,面向北禀请开始行事,退回复位。祝官都跪下从篚中取币帛,起身,各自站在酒尊处(凡取物品者都跪伏取物后起身,放置则放置完毕后俯伏而后起身)。本司率领执掌祭馔的人捧着祭馔陈列在门外。参军事引导刺史从东阶上升,进到先圣神座前,面向西站立。祝官将币帛面向北授予刺史,刺史接受币帛。参军事引导刺史前进,面向西跪下将币帛放置在先圣神座前,起身,稍退后,面向西再拜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到先师神座前,面向北站立。祝官又将币帛面向西授予刺史,刺史接受币帛。参军事引导刺史前进,面向北跪下将币帛放置在先师神座前,起身,稍退后,面向北再拜。参军事引导刺史下降复位。本司引导祭馔进入,从东阶上升。祝官在阶上迎接引导,各自设置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布先撤去才抬升,簠簋放置后将其盖布放在下面,笾在右,豆在左,簠簋在中间,羊豕两个俎横着重叠在右侧,腊单独陈列在右侧)。设置完毕后,本司与执掌祭馔的人下降退出。祝官回到酒尊处。参军事引导刺史到罍洗处,执掌罍的人舀水,执掌洗的人跪下取盘,起身承接水,刺史洗手。执掌篚的人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前进,刺史擦干手完毕后,执掌篚的人接过巾,跪下放置在篚中,于是取爵,起身前进,刺史接受爵。执掌罍的人舀水,刺史洗爵。执掌篚的人又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前进,刺史擦拭爵完毕后,接过巾,跪下放置在篚中。捧着盘的人跪下放置盘,起身。参军事引导刺史从东阶上升,到先圣酒尊处,执掌酒尊的人揭开盖布,刺史酌取醴齐。参军事引导刺史到先圣神座前,面向西跪下放置爵,起身,稍退后,面向西站立。祝官拿着祝版进到神座右侧,面向北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县令以下仿此)具官。”姓名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余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来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祗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顔子配,尚飨。祝官起身

,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羃。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持祝版进于神座之左,西向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先师顔子,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于先师顔子。惟子庶几具体,徳冠四科,服道圣门,实臻壸奥。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讫。参军事引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东序,西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一爵进刺史之左,北靣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祝各帅执馔者进爼,跪减先师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爼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祝兴,先以饭进刺史,受以授执馔者。刺史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初刺史献将毕,赞礼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献饮福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亦不受胙】讫,降复位。亚献毕,赞礼者引终献诣罍洗盥洗,升献如亚献之仪讫,复位【自此下至燔祝版如祭社仪,唯祝取币降西阶为异】

译刺史行再拜礼。祝官上前,跪着将祝版安放在神座前。起身后,回到酒樽旁。刺史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前往先师的酒樽旁,从坫上取来酒爵,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刺史斟取醴齐。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先师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安放酒爵,起身后,稍微后退,面朝北站立。持祝版的人将祝版送到神座左侧,面朝西跪下诵读祝文说:“恭敬地昭告先师颜子,恰逢仲春【仲秋】,遵循旧制,恭敬地在先师颜子前举行释奠祭。唯有颜子几乎具备圣人的全部德行,道德冠绝四科,在圣人门下修习大道,确实达到了深奥的境界。谨以规定的币帛、牺牲、醴齐、谷物及各类祭品,陈列明洁的祭品,作为配享的从祀之神,请享用。”祝官起身,刺史行再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祝官上前,跪着将祝版安放在神座前。起身后,回到酒樽旁。刺史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东序,面朝西站立。祝官各自用酒爵斟取福酒,合并倒入一只酒爵中。一位太祝手持一只酒爵走到刺史左侧,面朝北站立。刺史行再拜礼,接过酒爵,跪下祭酒,尝酒,放下酒爵,俯身叩头后起身。祝官各自率领执掌膳食的人进献祭肉,跪着从先师神座前割取胙肉【各取前腿第二块骨头】,共同放在一只祭肉盘上。又用竹器取稷黍饭,共同放在一只竹器中。祝官起身,先将饭进献给刺史,刺史接过交给执掌膳食的人。刺史跪下取过酒爵,于是饮尽杯中酒。祝官上前接过酒爵,放回坫上。刺史起身,行再拜礼。参军事引导刺史走下台阶回到原位。起初刺史献祭将结束时,赞礼者引导亚献者到罍旁洗手洗爵,登阶献祭饮福如同刺史的礼仪【只是不诵读祝文,也不接受胙肉】,完毕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亚献结束后,赞礼者引导终献者到罍旁洗手洗爵,登阶献祭如同亚献的礼仪,完毕后回到原位【从此以下至焚烧祝版如同祭社的礼仪,只有祝官取币走下西阶有所不同】

旧唐书·礼仪志:二十六年正月,勅诸州乡贡见讫,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问疑义,有司设食。▯文、崇文两舘学生及监内得举人,亦听预焉。其日,祀先圣已下,如释奠之礼。青宫五品以下及朝集使就监观礼,遂为常式。

二十七年,制曰:「▯我王化,在乎儒术。孰能发挥此道,启廸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徳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于今,受其赐,不其猗欤?于戏!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迟旅人,国可知矣。年祀寖逺,光灵益彰,虽代有褒称,而未为崇峻,不副于实,人其谓何?朕以薄徳,祗应宝命,思阐文明,光被华夏。时则异于今古,情每重于师资。既行其教,合旌厥徳,爰申盛礼,载表徽猷。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諡为文宣王,宜令三公持节册命,应縁册及祭所司,速择日并撰仪注。进其文宣陵,并旧宅立庙,量加人洒扫,用展诚敬。其后嗣可为文宣公。至如辨方正位,着自礼经,茍非得所,何以示则?昔縁周公南靣,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坐,岂宜依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自今已后,两京国子监,夫子皆南靣坐,十哲等东西列侍。天下诸州,亦准此。且门人三千,皆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褒赠,以宠贤明。顔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可赠兖公。闵子骞可赠费侯,冉伯牛可赠郓侯,冉仲弓可赠薛侯,冉子有可赠徐侯,仲子路可赠卫侯,宰子我可赠齐侯,端木子贡可赠黎侯,言子游可赠吴侯,卜子夏可赠魏侯。又孔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异于十哲,终或殊于等伦,久稽先防,俾循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宗洙泗之丕烈,重胶庠之雅范。又赠曾参、颛孙师等六十七人,皆为伯。于是正宣父坐于南靣,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遣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就国子庙册赠文宣王,册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仪。公卿以下预观礼。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就东都庙,以行册礼。自是始用宫。」悬之乐,春秋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

唐书·礼乐志》开元二十七年诏:夫子既称先圣,可諡曰文宣王,遣三公持节册命,以其嗣为文宣公,任州长史,代代勿絶。先时孔庙以周公南靣,而夫子坐西墉下。贞观中废周公祭,而夫子位未改。至是,二京、国子监、天下州县夫子始皆南向,以顔渊配。赠诸弟子爵:公、侯、子。渊,兖公;子骞,费侯;伯牛,郓侯;仲弓,薛侯;子有,徐侯;子路,卫侯;子我,齐侯;子贡,黎侯;子游,吴侯;子夏,魏侯。又赠曾参以降六十七人:参,成伯;颛孙师,陈伯;澹台灭明,江伯;宓子贱,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晳,哀郳伯;曾防,宿伯;顔路,杞伯;商瞿,蒙伯;高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牛,向伯;樊迟,樊伯;有若,卞伯;公西赤,邵伯;巫马期,鄫伯;梁鳣,梁伯;顔辛,萧伯;冉儒,郜伯;曹防,丰伯;伯防,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产,东平伯;秦子南,少梁伯;漆雕敛,武城伯;顔子骄,琅琊伯;漆雕徒父,须句伯;壤驷赤,北征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郈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亢父伯;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丘伯;秦开,彭衙伯;奚容蒧,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顔襄,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疆,淇伯;罕父黑,乘丘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子之,期思伯;荣子旗,雩娄伯;县城钜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伋,渔阳伯;郑子徒,荥阳伯;秦非,汧阳伯;施常,乘氏伯;顔哙,朱虚伯;歩叔乘,淳于伯;顔之仆,东武伯;原亢籍,莱芜伯;乐欬,昌平伯;亷洁,莒父伯;顔何,开阳伯;叔仲防,瑕丘伯;狄黑,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

译《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开元二十六年正月,皇帝下诏,各州乡贡进士在考核结束后,令其前往国子监,拜谒先师孔子,由学官为他们开讲经义,解答疑难问题,有关部门提供膳食。〇崇文馆、崇文馆的学生以及国子监内考中进士的人,也允许参加。当天,祭祀先圣及以下神位,按照释奠礼的规格进行。太子东宫五品以下官员以及各州朝集使到国子监观礼,从此成为固定的制度。

开元二十七年,皇帝下诏说:“〇我王朝的王道教化,在于儒家学术。谁能发扬光大此道,启迪众生?那么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得上孔夫子的了。所谓上天所纵任,将圣多能,德行与天地相配,身影如日月般高悬。因此能够确立天下的根本,成就天下的大经,美化政治教化,移风易俗,君像君,臣像臣,父像父,子像子。人们直到今天,还受着他的恩赐,难道不令人赞叹吗?唉!楚王没有封赏他,鲁公没有任用他,致使大圣之人,才位列陪臣,像寄居的旅客一样漂泊,国家的状况可想而知了。年代渐渐久远,他的光辉灵性更加彰显,虽然历代都有褒扬称颂,但还不够崇高峻烈,不符合他的实际功德,人们会怎么说呢?我凭借微薄的德行,恭敬地承受天命,思虑阐扬文明,光耀华夏。时代虽然与古今不同,但我对师长的感情每每加重。既然实行他的教化,就应当表彰他的德行,于是颁布盛大的礼仪,再次表彰他的美好道义。孔夫子既然被称为先圣,可以追谥为文宣王,应当命令三公持节册封,凡是涉及册封及祭祀的有关部门,迅速选择吉日并撰写礼仪注疏。提升他的文宣陵,并在旧宅建立庙宇,酌情增加人员洒扫,以表达诚敬。他的后裔可以封为文宣公。至于辨别方位确定尊位,源自礼经,如果不得其所,何以示为法则?过去因为周公南面而坐,孔夫子西向而坐,现在位次既然已有不同,座位岂能依旧?应当补正缺失的典制,永远作为规范。从今以后,两京的国子监,孔夫子都南面而坐,十哲等东西列坐侍奉。天下各州,也依照此例。况且门人三千,都称十哲,包容众多美德,确实超越常人,畅达元圣的风范规矩,启发人伦的耳目,都应当褒扬追赠,以宠幸贤明。颜子既然被称为亚圣,必须优待他的爵秩,可以追赠为兖公。闵子骞追赠为费侯,冉伯牛追赠为郓侯,冉仲弓追赠为薛侯,冉子有追赠为徐侯,仲子路追赠为卫侯,宰子我追赠为齐侯,端木子贡追赠为黎侯,言子游追赠为吴侯,卜子夏追赠为魏侯。又如孔子格言所说,曾参也称鲁钝,虽然居于七十弟子之列,但未载入四科名录,近来虽然不同于十哲,终究也不同于其他同辈,长久以来违背先前的法度,使他遵循旧位,或许礼仪才能得到秩序,人们有所瞻仰。尊崇洙泗的宏大功业,重视胶庠的典雅规范。又追赠曾参、颛孙师等六十七人,都封为伯爵。于是将宣父的座位正于南面,从宫内拿出王者衮冕服饰,给他穿上。派遣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到国子庙册封追赠文宣王,册封完毕,有关部门奠祭,也如同释奠的仪式。公卿以下官员参与观礼。又派遣太子少保崔琳到东都庙,举行册封礼仪。从此开始使用宫悬之乐,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令三公代理行事。

《唐书·礼乐志》记载开元二十七年诏书:孔夫子既然被称为先圣,可以谥号为文宣王,派遣三公持节册封,将他的后裔封为文宣公,担任州长史,世代不绝。先前孔庙中周公南面而坐,而孔夫子坐在西墙下。贞观年间废除了周公的祭祀,但孔夫子的位置未改。至此,两京、国子监、天下州县的孔夫子才开始都南向而坐,以颜渊配享。追赠诸弟子爵位:公、侯、子。颜渊,兖公;闵子骞,费侯;冉伯牛,郓侯;冉仲弓,薛侯;冉子有,徐侯;仲子路,卫侯;宰子我,齐侯;端木子贡,黎侯;言子游,吴侯;卜子夏,魏侯。又追赠曾参以下六十七人:曾参,成伯;颛孙师,陈伯;澹台灭明,江伯;宓子贱,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晳,哀郳伯;曾防,宿伯;颜路,杞伯;商瞿,蒙伯;高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牛,向伯;樊迟,樊伯;有若,卞伯;公西赤,邵伯;巫马期,鄫伯;梁鳣,梁伯;颜辛,萧伯;冉儒,郜伯;曹防,丰伯;伯防,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产,东平伯;秦子南,少梁伯;漆雕敛,武城伯;颜子骄,琅琊伯;漆雕徒父,须句伯;壤驷赤,北征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郈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亢父伯;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丘伯;秦开,彭衙伯;奚容蒧,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颜襄,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疆,淇伯;罕父黑,乘丘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子之,期思伯;荣子旗,雩娄伯;县城,钜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伋,渔阳伯;郑子徒,荥阳伯;秦非,汧阳伯;施常,乘氏伯;颜哙,朱虚伯;步叔乘,淳于伯;颜之仆,东武伯;原亢籍,莱芜伯;乐欬,昌平伯;廉洁,莒父伯;颜何,开阳伯;叔仲防,瑕丘伯;狄黑,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

阳伯;公西与如,重丘伯;公西蒧,祝阿伯。于是二京之祭,牲太牢,乐宫悬,舞六佾矣;州县之牲以少牢,而无乐。

译阳伯;公西与如,是重丘的伯;公西蒧,是祝阿的伯。于是两京的祭祀,牺牲用太牢,音乐用宫悬,舞蹈用六佾;州县的牺牲用少牢,而没有音乐。

文献通考》又勅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衮冕,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靣,不须改衣服。马氏端临曰:「孔子弟子姓名之可考者,《史记》《家语》所载,并十哲共七十七人。内公伯寮、秦商、鄡单,《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陈亢、县亶三人。唐赠典见《礼乐志》及《唐会要》所载,并七十七人。独杜氏《通典》所载,则除十哲外,自计七十三人,系增入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若以为七十二贤在十哲之外,则《史记》《家语》所载少五人,《通典》所载多一人。然太史公作《仲尼弟子传》序言:『孔子之所严事于周,则老子;于卫蘧伯玉;于齐晏平仲;于楚老莱子;于郑子产;于鲁孟公绰。数称臧文仲、柳下惠、铜鞮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后之,不并世。』又《史》称孔子适卫,主蘧伯玉;及反鲁,伯玉使人至孔子,礼其使而称以夫子,则尊之者如此。然则瑗虽贤,葢非门弟子之列也。」

姚氏燧曰:「杜预《春秋传》叙曰:『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论也。』斯言为获圣人之心,而后世王之,尧、舜二帝也。宰我以夫子逺贤于尧、舜,何王之不可居?然后世天子之子,有功之臣,皆曰王。以孔子之圣,卒下比爵于其臣子,诚不知其可也。」

邱氏濬曰:此孔子封王、弟子封公侯之始。夫自汉平帝追諡孔子为宣尼公,后世因谓孔子为宣父,又谓为宣尼。至是又加文与宣为諡。然文之为言,諡法有所谓经纬天地者也。孔子亦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以是谥之,固亦几矣。若夫宣之为宣,諡法之美者,不过圣善周闻而已,岂足以尽吾圣人之大徳哉?况唐未加「圣人」是諡之前,而北齐高洋、李元忠,南齐萧子良,隋长孙贤之数人者,固先有此谥矣。天生圣人为万世道徳之宗主,称天以诔之,犹恐未足以称其徳。彼区区荒诞之称,污下之见,何足以为吾圣人之轻重哉!

中春、中秋释奠于文宣王、武成王,皆以上丁、上戊。国学以祭酒、司业、博士三献,乐以轩县。前享一日,奉礼郎设三献位于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皆西向,北上。学官、舘官位于悬东,当执事西南,西向。学生位于舘官之后,皆重行北上。观者位于南门之内,道之左右,重行北靣,相对为首。设三献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于其后,每等异位,北向西上。舘官、学官位于三献东南,北向西上。设先圣神座于庙室内西楹间,东向。先师于先圣东北,南向。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以次东陈,南向西上。其余皆如常祀。

开元二十八年,诏春秋二仲上丁,以三公摄事;若会大祀,则用仲丁。州县之祭,上丁。

唐李观天宝十年祭文:于皇夫子之道之徳,与天地周旋,与日月合明,乃圣乃神,炳乎典谟。惟王者得之,以事神使民;庶人得之,以不失其死生;诸侯得之,以事天子;卿大夫得之,以保禄位。怨笑不及其身,四时得之而序行,天下得之而大同。然则天地神人之事,昭乎夫子之道之徳也,至矣!何小子之所窃叹焉?斯叹也,其惟来学乎?其惟乞灵乎?曰:某不敢然也。且夫礼乐浃于明,夫子之善道也,斯可谓以学矣。鬼神瞰于幽,夫子之明灵也,斯可谓以敬矣。孰敢舍道而来学,黩敬而乞灵者乎?于是再拜而起,徊翔而观。章施足征,像设无喧。我庙爼豆,我王衣冠。夫子得之,亦无愧焉。七十之徒,亦公亦侯,外如君臣,内实讨论。烝烝小子,思得其门。夫子圣人,天锡元精。其未生也,若超然神游,与两气俱存。其既生也,遇三季之防,飘飖湮沦。▯歌之音,拊而不和;仁义之图,巻而靡陈。及相鲁而有喜色,去宋而曰:“桓魋其如予何?”圣人之穷,乃有如是耶?噫!俾夫子生于尧之代,尧必后舜而先;夫子生于舜之代,舜必先夫子而后禹。圣人得时化,可知也。如舜禹生于夫子之年,则不过守于田亩,安有夫子之教垂于无穷?若今日之澶漫者乎?惟夫子生,

译《文献通考》又记载,敕令两京及兖州旧宅的庙像应当改穿衮冕礼服,其他州县的庙宇既然狭小,只需将神位移到南面,不必更改衣服。马端临说:“孔子弟子姓名可以考证的,《史记》和《孔子家语》所载,连同十哲共七十七人。其中公伯寮、秦商、鄡单,《家语》没有记载,而另外有琴牢、陈亢、县亶三人。唐代赠谥的典礼见于《礼乐志》和《唐会要》所载,也是七十七人。唯独杜佑的《通典》所载,除去十哲外,自己计算有七十三人,是增入了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如果认为七十二贤在十哲之外,那么《史记》《家语》所载少了五人,《通典》所载多了一人。然而太史公作《仲尼弟子列传》序言说:‘孔子所敬重侍奉的人,在周朝是老子;在卫国是蘧伯玉;在齐国是晏平仲;在楚国是老莱子;在郑国是子产;在鲁国是孟公绰。多次称赞臧文仲、柳下惠、铜鞮伯华、介山子然。孔子都晚于他们,不同时代。’又《史记》称孔子到卫国,寄住在蘧伯玉家;等到返回鲁国,蘧伯玉派人去见孔子,孔子以礼接待他的使者并尊称他为夫子,那么尊重的程度就像这样。既然如此,那么蘧瑗虽然贤德,大概不在门弟子的行列中。”

姚燧说:“杜预《春秋传》叙中说:‘子路想让门人做臣子,孔子认为这是欺天而说。仲尼是素王,丘明是素臣,这又不是通行的论断。’这话算是获得了圣人的本心,而后世称王,是尧、舜两位帝王。宰我认为夫子比尧、舜更贤,为什么不可以称王?然而后世天子的儿子,有功的大臣,都称王。以孔子的圣德,最终向下比附爵位于那些臣子,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取的。”

邱濬说:这是孔子封王、弟子封公侯的开始。自从汉平帝追谥孔子为宣尼公,后世因此称孔子为宣父,又称作宣尼。至此又加上‘文’与‘宣’作为谥号。然而‘文’字的含义,谥法中有‘经纬天地’的意思。孔子也说:‘文王死了,文德不就在我们这里吗?’用这个来谥号他,本来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宣’字的含义,谥法中的美称,不过是圣善周闻罢了,哪里足以穷尽我们圣人的大德呢?况且在唐朝未加‘圣人’这个谥号之前,北齐的高洋、李元忠,南齐的萧子良,隋朝的长孙贤等几个人,本来先有这个谥号了。上天降生圣人作为万世道德的宗主,称颂上天来哀悼他,还恐怕不足以称颂他的德行。那些区区荒诞的称号,卑下的见识,哪里足以决定我们圣人的轻重呢!

仲春、仲秋在文宣王、武成王庙举行释奠礼,都在上丁日、上戊日。国学由祭酒、司业、博士担任三献,音乐使用轩县。祭祀前一天,奉礼郎在东门之内、道路北侧设置三献的位置;执事人员位于道路南侧,都面向西,以北为上。学官、馆官位于悬乐东侧,正对执事人员的西南方,面向西。学生位于馆官之后,都排成重行,以北为上。观礼者位于南门之内,道路的左右两侧,排成重行,面向北,相对而立,以北为首。在三献门外设置位置,位于东门之外、道路南侧;执事人员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面向北,以西为上。馆官、学官位于三献的东南方,面向北,以西为上。在庙室内部西柱之间设置先圣的神座,面向东。先师位于先圣的东北方,面向南。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依次向东陈列,面向南,以西为上。其余都如同常规祭祀。

开元二十八年,下诏春秋两季的仲月上丁日,由三公代理祭祀;如果遇到大祀,则用仲丁日。州县的祭祀,在上丁日。

唐代李观天宝十年祭文:伟大的夫子之道与德,与天地周旋,与日月合明,既圣且神,光辉显耀于典籍。只有王者得到它,才能事奉神明、役使百姓;庶民得到它,才能不迷失生死之道;诸侯得到它,才能事奉天子;卿大夫得到它,才能保住禄位。怨恨嘲笑不及其身,四时得到它而有序运行,天下得到它而大同。那么天地神人的事,昭示于夫子的道与德,真是到了极点啊!为什么小子我暗自感叹呢?这感叹,难道只是为了来求学吗?难道只是为了乞求灵验吗?我说:我不敢这样想。况且礼乐普及于明处,是夫子的美善之道,这可以说是用来求学的。鬼神监察于幽处,是夫子的明灵,这可以说是用来恭敬的。谁敢舍弃道义而来求学,亵渎恭敬而乞求灵验呢?于是再拜而起,徘徊观看。礼制施设足以征验,神像设置没有喧哗。我庙的俎豆,我王的衣冠。夫子得到这些,也没有愧疚。七十位弟子,也是公也是侯,外表像君臣,内里实为讨论。众多小子,思慕得其门径。夫子是圣人,上天赐予元精。他未出生时,好像超然神游,与阴阳二气共存。他出生后,遭遇三季之末,飘摇湮没。《韶》歌之音,拍击而不和谐;仁义之图,卷起而不陈列。等到相鲁而有喜色,离开宋国而说:‘桓魋能把我怎么样?’圣人的困窘,竟然像这样吗?唉!如果夫子生在尧的时代,尧必定把舜放在后面而先尊夫子;夫子生在舜的时代,舜必定先尊夫子而后尊禹。圣人得时化育,可以知道了。如果舜禹生在夫子的时代,那么不过守在田亩之间,哪里有夫子的教化垂范于无穷?像今天这样漫无边际的吗?只有夫子出生,

实陪臣;没乃王爵,有圣徳也。惟纣生,实殷辟;死曰独夫,有逆徳也。惟爵諡在徳,惟徳有圣有逆,惟圣逆在人,不在于尊。呜呼!夫子圣人之极欤?凤鸟不至,无其时也。秦人焚书,文之衰也。帝唐爵王,徳之兴也。惟夫子之徳,洎唐之徳,永而能安,古而更新,降康下民,敻有烈光,讫无间然。小子冲冲栗栗,拜奠而出,匪作匪述。

译孔子确实是陪臣;他失去了王的爵位,却拥有圣人的德行。只有商纣王活着时,确实是殷朝的君主;死后被称为独夫,是因为他有悖逆的德行。只有爵位和谥号取决于德行,只有德行有圣明与悖逆之分,只有圣明与悖逆取决于人,而不在于地位尊卑。唉!孔子难道是圣人的极致吗?凤鸟不来,是没有那个时机啊。秦人焚烧书籍,是文教的衰败啊。唐尧授予孔子王的爵位,是德行的兴盛啊。只有孔子的德行,以及唐尧的德行,长久而能安定,古老而能更新,降福于下民,远播光辉,直到如今也没有间断。我内心惶恐战栗,拜祭奠酒后退出,不敢创作也不敢记述。

上元元年,肃宗以岁旱,罢中小祠,而文宣之祭,至仲秋,犹祀之于太学。

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二年二月丁酉,释奠于国学,赐宰臣百官飱钱。八月丁亥,国子监释奠,复用牲牢。上元二年,诏诣祠献熟。至是,鱼朝恩请复旧制。

礼仪志:永泰二年二月上丁,释奠。萧昕奏诸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军将就国子学就讲论,赐钱五百贯,令京兆尹黎干造食,集诸儒、道、僧质问,竟日。此礼久废,一朝能举。八月,国子学成,四日释奠,宰相、常参官、军将尽防于讲堂,京兆府置食,讲论。军容使鱼朝恩説《易》,又于讲论堂画《周易镜图》。

自至徳二年收两京,惟元正含元殿受朝贺,设宫悬之乐。虽郊庙大祭,祗有登歌乐,亦无文武二舞。其时军容使鱼朝恩知监事,庙廷乃具宫悬之学于讲堂前。又有教坊乐府杂伎,竟日而罢。

册府元龟》大歴三年八月丁未,释奠于文宣王庙,礼毕,内侍鱼朝恩及宰臣文武百官咸诣国子监观讲论,有司陈馔,诏遣中使赐酒及三劝奬。四月丁未,释奠于文宣王,许百僚诣国学观讲论。

贞元二年二月丁卯,有司释奠于文宣王庙,自宰臣以下毕集于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防,先圣之道。《唐书·礼乐志》:贞元九年季冬,贡举人谒先师,日与亲享庙同。有司言,上丁释奠与大祠同,即用仲丁,乃更用日谒于学。

归崇敬▯,崇敬议每年春秋二时释奠文宣王,祝版御署讫,北靣揖。臣以为礼太重,谨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靣而立。今署祝版,伏请凖武王东靣之礼,轻重庶得其中。

文献通考》宪宗时,防州刺史刘禹锡常叹天下学校废,乃奏记宰相曰:“言者谓天下少士,而不知养材之道,鬰湮不扬,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叹廪庾之无余,可乎?贞观时,学舍千二百区,生徒三千余,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国。今室庐圮废,生徒衰少,非学官不振,病无赀以给之也。凡学官春秋释奠于先师,斯止辟雍頖宫,非及天下。今州县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庙,其礼不应古,甚非孔子意。汉初羣臣起屠贩,故孝惠高后间署原庙于郡国,逮元帝时,韦▯成遂议罢之。夫子孙尚不敢违礼飨其祖,况后学师先圣道,而欲违之?传曰:‘祭不欲数。’又曰:‘祭神如神在。’与其烦于荐飨,孰若行其教令?教令頺靡,而以非礼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窃观歴代无有是事。武徳初,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贞观中,诏修孔子庙兖州。后许敬宗等奏天下州县置三献官,其佗如立社。▯宗与儒臣议罢释奠牲牢荐酒脯,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使御史中丞王敬从以明衣牲牢着为令,遂无有非之者。今防四县岁释奠费十六万,举天下州县岁费凡四千万,适资三献官饰衣裳饴妻子于学,无补也。请下礼官博士议罢天下州县牲牢衣币,春秋祭如开元时,籍其资半畀所▯州,使增学校,举半归太学,犹不下万计,可以营学室,具器用,丰馔食,增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当时不用其言。

韩愈《处州孔子庙碑》:自天子至郡邑守长,通得祀而徧天下者,唯社稷与孔子为然。而社祭土,稷祭谷,句龙与弃乃其佐享,非其专主。又其位所不屋而坛,岂如孔子用王者事,巍然当座,以门人为配?自天子而下,北靣跪祭,进退诚敬,礼如亲弟子者,句龙、弃以功,孔子以徳,固自有次第哉。自古多有以功徳得其位者,不得常祀。句龙、弃、孔子皆不得位而得常祀,然其祀事皆不如孔子之盛。所谓生人以来,未有如孔子者,其贤过于尧舜逺矣,此其效欤?郡邑皆有孔子庙,或不能修事,虽设博士弟子,或役于有司,名存实亡,失其所业。独处州刺史邺侯李繁至官,能以为先,既新作孔子庙,又令工改为顔子至子夏十人像,其余六十子及后大儒公羊髙、左丘明、孟轲、荀况、伏生、毛公、韩生、董生、髙堂生、扬雄、郑元等数十人,皆图之壁。选博士

译上元元年,肃宗因当年旱灾,废除了中小祠庙的祭祀,但对文宣王的祭祀,到了仲秋时节,仍然在太学举行。

《旧唐书·代宗本纪》记载:永泰二年二月丁酉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赏赐宰相和百官餐钱。八月丁亥日,国子监举行释奠礼,恢复使用牺牲祭品。上元二年,下诏前往祠庙进献熟食。到了这时,鱼朝恩请求恢复旧制。

《礼仪志》记载:永泰二年二月上丁日,举行释奠礼。萧昕奏请各位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以及常参官、六军军将到国子学听讲论道,赏赐钱五百贯,命令京兆尹黎干准备食物,召集儒生、道士、僧人进行质问讨论,直到日落。这种礼仪长期废止,一朝能够举行。八月,国子学建成,四日举行释奠礼,宰相、常参官、军将都列队于讲堂,京兆府设置食物,进行讲论。军容使鱼朝恩讲解《易经》,又在讲论堂绘制《周易镜图》。

自从至德二年收复两京以来,只有元旦在含元殿接受朝贺时,才设置宫悬之乐。即使是郊庙大祭,也只有登歌乐,也没有文武二舞。那时军容使鱼朝恩主管监事,便在讲堂前设置宫悬之乐。又有教坊乐府的杂伎表演,直到日落才结束。

《册府元龟》记载:大历三年八月丁未日,在文宣王庙举行释奠礼,礼毕,内侍鱼朝恩及宰臣文武百官都到国子监观看讲论,有关部门陈列酒食,下诏派遣中使赐酒并三次劝酒奖赏。四月丁未日,在文宣王庙举行释奠礼,允许百官到国学观看讲论。

贞元二年二月丁卯日,有关部门在文宣王庙举行释奠礼,从宰相以下都聚集在国学,学官登上讲座,陈述五经的大义,宣扬先圣之道。《唐书·礼乐志》记载:贞元九年季冬,贡举人拜谒先师,日期与皇帝亲享庙同日。有关部门说,上丁释奠与大祠相同,那就用仲丁日,于是改在另一天到学宫拜谒。

归崇敬说:崇敬建议每年春秋两季释奠文宣王,祝版由皇帝签署完毕后,面向北作揖。臣认为礼仪太重,谨按《大戴礼》记载,师尚父授予周武王丹书,武王面向东站立。现在签署祝版,伏请依照武王面向东的礼仪,轻重或许能得其适中。

《文献通考》记载:宪宗时,防州刺史刘禹锡常感叹天下学校荒废,于是奏记给宰相说:“议论的人说天下缺少人才,却不知道培养人才的方法,使人才郁结湮没不能发扬,不是上天不产生人才,这是不耕种却叹息粮仓没有余粮,可以吗?贞观年间,学舍有一千二百区,学生三千多人,外夷派遣子弟来依附学习的有五国。现在房屋倒塌荒废,学生减少,不是因为学官不振作,而是因为没有资金供给他们。凡是学官春秋两季在先师庙举行释奠礼,这仅限于辟雍頖宫,没有遍及天下。现在州县都在春秋上丁日祭祀孔子庙,其礼仪不符合古制,很不符合孔子的本意。汉初群臣出身屠夫商贩,所以孝惠帝、高后年间在郡国设立原庙,等到元帝时,韦玄成于是建议废除。子孙尚且不敢违背礼仪祭祀祖先,何况后学师从先圣之道,却想要违背它?传曰:‘祭祀不宜频繁。’又说:‘祭祀神灵如同神灵在场。’与其在荐飨上烦琐,哪里比得上推行其教令?教令颓废,却用非礼的祭祀来讨好他,这是儒者所应痛恨的。我私下观察历代没有这种事。武德初年,下诏在国学设立周公孔子庙,四季祭祀。贞观中,下诏修缮兖州孔子庙。后来许敬宗等奏请天下州县设置三献官,其他如设立社坛。玄宗与儒臣商议废除释奠的牺牲祭品和荐酒脯,当时王孙林甫做宰相,不涉猎学问,让御史中丞王敬从把明衣牺牲祭品著为法令,于是没有非议的人。现在防州四县每年释奠费用十六万,推及天下州县每年费用共四千万,正好资助三献官装饰衣服、供养妻子儿女于学宫,毫无补益。请下诏让礼官博士商议废除天下州县的牺牲祭品、衣币,春秋祭祀如开元时那样,将其资金的一半拨给所在州,用来增加学校,另一半归还太学,还不止万计,可以营造学室,备齐器用,丰富饮食,增加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俸禄,州县进士都设立程督,那么贞观之风就可以鲜明地恢复。当时没有采纳他的言论。

韩愈《处州孔子庙碑》:从天子到郡邑守长,普遍得以祭祀并遍及天下的,只有社稷和孔子是这样。而社祭土,稷祭谷,句龙与弃只是佐享,不是专主。又他们的位次不设屋宇而设坛,哪里像孔子用王者之事,巍然坐在座上,以门人为配享?从天子以下,面向北跪拜祭祀,进退诚敬,礼仪如同亲弟子一样,句龙、弃凭功劳,孔子凭德行,本来自有次第啊。自古多有凭功德得到其位的人,不能常祀。句龙、弃、孔子都没有得到其位而得到常祀,然而他们的祭祀都不如孔子盛大。所谓自有人类以来,没有像孔子这样的人,他的贤能超过尧舜远矣,这是他的效验吧?郡邑都有孔子庙,有的不能修理事务,虽然设有博士弟子,有的役使于有司,名存实亡,失去其学业。只有处州刺史邺侯李繁到任,能以此为先,既新建孔子庙,又命令工匠改为颜子到子夏十人像,其余六十子及后大儒公羊高、左丘明、孟轲、荀况、伏生、毛公、韩生、董生、高堂生、扬雄、郑玄等数十人,都画在壁上。选拔博士

弟子,必皆其人,又为置讲堂,教之行礼,肄习其中,置本钱廪米,令可继处,以守庙成。躬率吏及博士弟子入学,行释菜礼。耆老叹嗟,其子弟皆兴于学。邺侯尚文,其于古记无不贯逹,故其为政知所先后,可歌也已。

译弟子必定都是合适的人选,又为他们设置讲堂,教导他们践行礼仪,在其中学习练习,置办本钱和粮米,使得可以持续维持,以此守护庙宇的成就。他亲自率领官吏和博士弟子进入学校,举行释菜礼。老人们感叹赞叹,他们的子弟都兴起于学业。邺侯崇尚文治,对于古代典籍没有不贯通理解的,所以他治理政事知道先后次序,值得歌颂啊。

唐书·曹华传》:华恶沂地褊,请治兖、许之。自李正已盗齐鲁,俗益污骜。华下令曰:「邹鲁礼义乡,不可忘本。」乃身见儒士,春秋祀孔子祠,立学官,讲诵,斥家赀佐赡给。民乃知教。

皮日休请韩文公配飨太学书。呜呼!圣人之道,不过乎求用。用于生前,则一时可知也;用于死后,则万世可知也。故孔子之封赏,自汉至隋,其爵不过乎公侯;至于吾唐,乃册王号。七十子之爵命,自汉至隋,或卿大夫;至于吾唐,乃封公侯。曽参之孝道,动天地,感鬼神;自汉至隋,不过乎诸子;至于吾唐,乃旌入十哲。噫!天地久否忽泰,则平;日月久昏忽开,则明;雷霆久息忽震,则惊;云雾久鬰忽廓,则清。仲尼之道否于周秦而昏于汉魏,息于晋宋而鬰于陈隋,至乎吾唐,万世之愤,一朝而释。倘死者可作,其至可知也。今有人身行圣人之道,口吐圣人之言,行如顔闵、文若、游夏,死不得配食于夫子之侧,吾又不知尊先圣之道也。夫孟子、荀卿翼传孔道,以至于文中子之末;降及贞观、开元,其传者漓,其继者浅。或引刑名以为文,或援纵横以为理,或作词赋以为雅。文中子之道,旷百祀而得室;授者唯昌黎文公之文,蹴扬墨于不毛之地,蹂释老于无人之境,故得孔道巍然而自正。夫今之文人,千百士之作,释其巻,观其词,无不裨造化,补时政,繄公之力也。公之文曰:「如仆自度,若世无孔子,仆不当在弟子之列。」以日休度之,设使公生于孔子之世,公未必不在四科焉。然国家以二十一贤者代用其书,垂于国胄,并配飨于孔圣庙堂者,其为典礼,大矣,美矣。茍以大用其书,不能以释圣人之辞,笺圣人之义哉?况有身行其道,口传其文,吾唐以来一人而已,反不得在二十一贤之列者,则典礼未为傋也。伏请命有司定其配飨之位,则自兹以后,天下以文化者,未必不由夫是也。

  右唐

五代会要《后唐长兴元年》尚书比部员外郎知制诰崔税奏:「臣伏见开元五年勅,每年贡举人见讫,宜引就国子监谒先圣先师,学者谓之开讲,质疑义所司设食。其监内得举人,亦准此例。其日清晨,官五品已上并朝集使并往观礼,永为常式。自经多故,其礼久废,请再举行。」从之。

文献通考》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见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释奠于文宣王,以兖公顔子配座,以闵子骞等为上哲排祭奠。其有七十二贤图形于四壁,靣前皆无酒脯。自今后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靣,请各设一豆一爵祠飨。中书帖太常礼院检讨礼例,分析申者:今礼院检《郊祀録》,释奠文宣王并中祠例祭,以少牢具配坐十哲。见今行释奠之礼,伏自防乱以来,废祭四壁英贤。今准帖为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诸英贤各设一豆一爵祀享。当司详《郊祀録》,文宣王从祀诸座各笾二,实以栗黄牛脯;豆二,实以葵葅鹿醢;簠簋各一,实以黍稷饭;酒爵一。礼文所设祭器,无一豆一爵之仪者。奉敕:其文宣王庙四壁英贤,自此每释奠宜准《郊祀録》,各陈脯醢等物以祭。

  右五代

  五礼通考巻一百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八

  祭先圣先师

宋防要建隆元年二月,太祖幸国子监,诏加饰祠宇,及塑绘先圣、先贤、先师之像。

宋史·礼志》至圣文宣王,唐开元末升为中祠,设从祀礼,令摄三公行事。朱梁丧乱,从祀遂废。唐长兴三年,仍复从祀。周显徳二年,别营国子监,置学舍。宋因増修之,塑先圣、亚圣、十哲像,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像于东西庑之木壁。太祖亲撰先圣、亚圣赞,十哲以下命文臣分赞之。《太祖本纪》:建隆二年十一月己巳,幸国子监。

三年春正月癸未,幸国子监。二月丙辰,复幸国子监。礼志其谒先师之礼。建隆二年,礼院凖礼部贡院移,自后诸州府贡举人,十一月朔日正衙见讫,择

译《唐书·曹华传》记载:曹华厌恶沂州地域狭小,请求治理兖州、许州一带。自从李正己占据齐鲁之地后,风俗更加污浊傲慢。曹华下令说:“邹鲁是礼义之乡,不可忘记根本。”于是亲自会见儒生,在春秋两季祭祀孔子祠,设立学官,讲习诵读,拿出家产资助供给。百姓这才懂得教化。

皮日休《请韩文公配飨太学书》:唉!圣人的道理,不过是求得以施行。在生前施行,那么一时的情况就可以知道;在死后施行,那么万世的情况就可以知道。所以孔子的封赏,从汉朝到隋朝,爵位不过公侯;到了我们唐朝,才册封为王号。七十弟子的爵位任命,从汉朝到隋朝,有的为卿大夫;到了我们唐朝,才封为公侯。曾参的孝道,感动天地,感召鬼神;从汉朝到隋朝,不过列为诸子;到了我们唐朝,才表彰列入十哲。唉!天地长久闭塞忽然通达,就太平;日月长久昏暗忽然开朗,就光明;雷霆长久沉寂忽然震动,就惊人;云雾长久郁结忽然消散,就清朗。仲尼之道在周秦时期闭塞,在汉魏时期昏暗,在晋宋时期沉寂,在陈隋时期郁结,到了我们唐朝,万世的愤懑,一朝得以释放。倘若死者可以复活,他们到达时的喜悦是可以想象的。现在有人亲身践行圣人的道理,口中说出圣人的言语,行为像颜回、闵子骞,文章像子游、子夏,死后却不能配享在夫子身旁,我又哪里知道尊崇先圣之道呢?孟子、荀卿辅佐传承孔道,一直到文中子王通为止;下到贞观、开元年间,传承者淡薄,继承者浅薄。有的引用刑名之学来作文,有的援引纵横之术来论理,有的创作词赋来标榜高雅。文中子的道,经历百年才得到归宿;传授者只有昌黎韩文公的文章,将扬雄、墨家的学说踢到不长草木的地方,将佛教、道教践踏到无人之境,所以使得孔道巍然挺立而自我端正。当今的文人,千百士人的作品,放下书卷,观看他们的辞章,无不裨益造化,补益时政,这都是韩公的功劳。韩公的文章说:“像我自度,如果世间没有孔子,我不当在弟子之列。”以皮日休推测,假使韩公生在孔子时代,韩公未必不在四科之中。然而国家用二十一贤者的书代替使用,垂范于国家学子,并配享于孔圣庙堂,这作为典礼,真是宏大啊,美好啊。既然大大使用他们的书,难道不能用来解释圣人的言辞,注解圣人的义理吗?况且有亲身践行其道,口传其文,自我们唐朝以来仅此一人,反而不能列入二十一贤之中,那么典礼就不完备了。恳请命令有关部门确定他配享的位置,那么从此以后,天下以文化教化的人,未必不由此产生。

右唐

《五代会要·后唐长兴元年》:尚书比部员外郎知制诰崔税上奏:“臣听说开元五年敕令,每年贡举人觐见完毕后,应当引至国子监谒见先圣先师,学者称之为开讲,质疑义理,有关部门设宴。其中监内考中的人,也依照此例。那天清晨,五品以上官员以及朝集使都前往观礼,永远作为常例。自从经历多次变故,这礼仪长久废弃,请求再次举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文献通考》: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上奏:“听说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向文宣王释奠,以兖公颜子配座,以闵子骞等为上哲排列祭奠。那七十二贤的图像画在四壁,面前都没有酒肉。从今以后请求依照本朝旧规,在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面,请各设一豆一爵祭祀。中书省贴示太常礼院检讨礼例,分析申报:现在礼院检查《郊祀录》,释奠文宣王并中祠例祭,用少牢具配坐十哲。现在举行释奠之礼,自从防备动乱以来,废弃祭祀四壁英贤。现在依照贴示为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诸英贤各设一豆一爵祭祀。当司详细查阅《郊祀录》,文宣王从祀各座各设笾二,盛放栗和黄牛脯;豆二,盛放葵菜和鹿肉酱;簠簋各一,盛放黍稷饭;酒爵一。礼文所设祭器,没有一豆一爵的仪制。奉敕令:那文宣王庙四壁英贤,从此每次释奠应当依照《郊祀录》,各陈列脯醢等物来祭祀。”

右五代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八

祭先圣先师

《宋防要》:建隆元年二月,太祖驾临国子监,下诏加饰祠宇,以及塑绘先圣、先贤、先师的像。

《宋史·礼志》:至圣文宣王,唐开元末年升为中祠,设立从祀礼,命令摄三公行事。朱梁丧乱,从祀于是废弃。后唐长兴三年,仍然恢复从祀。后周显德二年,另建国子监,设置学舍。宋朝因而增修它,塑先圣、亚圣、十哲像,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像于东西庑的木壁。太祖亲自撰写先圣、亚圣赞,十哲以下命文臣分别撰写赞文。《太祖本纪》:建隆二年十一月己巳,驾临国子监。

三年春正月癸未,驾临国子监。二月丙辰,再次驾临国子监。《礼志》关于谒见先师的礼仪。建隆二年,礼院依照礼部贡院移文,此后各州府贡举人,十一月朔日在正衙觐见完毕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