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七
行至则齐等之】
【刘氏彝曰:存者问其安否,頫者视其治效,省者察其风俗】
译走到那里,就对齐等(官员)进行考察。刘彝说:“存问,是询问他们的安好;頫视,是观察他们的治理成效;省察,是考察那里的风俗民情。”
【王氏昭禹曰:頫,又详于存省,又详于頫】
【蔡氏徳晋曰:属防集也。象胥掌通言语,瞽掌乐,史掌书,三官王朝列国皆有之。属象胥者,谓使王朝象胥往至牧伯之国,防集列国象胥,谕以言语,使彼此通晓,协其辞命,使体制合同也。属瞽史者,谓使王朝瞽史往至牧伯之国,防集列国瞽史,谕书名以同其文,聴音声以同其律也。度量数器,合方氏所掌;牢礼掌客所掌,法八正则八则,达同成修,皆谓行人赍其法式以行,至则齐等之也】
小行人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注:适之也,协合也。疏:使适四方向诸侯之国,则合九等之仪。九仪则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是也。云宾客之礼者,宾据命者五,客据爵者四,此称宾客之例,非通称也】
蕙田案:使适四方,王使小行人适四方也。
若国扎防,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稿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注:故书赙作傅,稿为槀。郑司农云:赙补之,谓赙防家,补助其不足也。若今时一室二尸,则官与之棺也。槀当为稿,谓犒师也。元谓师役者,国有兵冦以致匮病也,使邻国合防财货以与之。春秋定五年夏,归粟于蔡,是也。宗伯职曰:以襘礼哀围败祸灾,水火。王氏昭禹曰:所作谓之事,所逢谓之故。北防凶荒祸烖,出于所逢者也。师役福事,或出于所作】
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敎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防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五物者,每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注:慝,恶也;犹,图也。疏:此总陈小行人使适四方所采风俗善恶之事,各各条录别为一书,以报上也】
【叶氏时曰:观此而知,小行人之奉命以往,无非究心邦国之民事;反命以告,亦无非究心邦国之民事】
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徳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注: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所恶者辟而不为】
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说【注:有欲相与修好者,则为和合之说,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
【蔡氏徳晋曰:凡上下之情不通,易至睽孤梗逆而不相亲。掌交以王之徳意、志虑为诸侯万民道之令,皆避王所忌,行王所好,则上之情得通于下矣。又使王于诸侯所好必调和之,万民所说必通达之,则下之情得通于上矣】
夏官匡人掌达法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聼王命【注:法则,八法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慝,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法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撢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注: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说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说而正王面【注:靣犹乡也,使民之心晓而正乡王疏:以上二事乡诸侯说之,使诸侯化民,而万民正向于王】
【髙氏愈曰:匡人主,察诸侯之恶;撢人主,宣天子之善。察其恶而人畏威,宣其善而人懐徳。后世有宣慰使之名,盖近此撢人之意】
春官大宗伯以吊礼哀祸烖【注:祸烖,谓遭水火。宋大水,鲁庄公使人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如之何不吊?”廐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以禬礼哀围败【注:同盟者防合财货,以更其所防。春秋襄三十年冬,防于澶渊,宋灾故,是其类】以恤礼哀冦乱【注:恤,忧也。邻国相忧,兵作于外为冦,作于内为乱】
蕙田案:吊禬恤之礼,通于邦交,而天子遣使侯国,亦有之。
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注:脤膰,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兄弟有共先王者,鲁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疏:脤是社稷之肉,膰是宗庙之肉。此文虽主兄弟之国,至于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得与兄弟
译王氏昭禹说:“頫,又详细地存省,又详细地頫。”
蔡氏徳晋说:“属防集也。象胥掌管通译言语,瞽掌管音乐,史掌管文书,这三个官职在王朝和列国都有设置。‘属象胥’,是说派遣王朝的象胥前往牧伯的封国,召集列国的象胥,告知言语,使彼此通晓,协调他们的辞命,使体制相同。‘属瞽史’,是说派遣王朝的瞽史前往牧伯的封国,召集列国的瞽史,告知书名以统一文字,听取音声以统一音律。度量衡和器物,由合方氏掌管;牢礼和掌客,由法八则掌管,达同成修,都是说行人携带这些法式出行,到达后使之齐等一致。”
小行人出使四方,协调九等宾客的礼仪【注:适,往也;协,合也。疏:出使四方前往诸侯之国,就符合九等之仪。九仪即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就是这些。说宾客之礼,宾指命者五,客指爵者四,这里称宾客是举例,并非通称】
惠栋案:使适四方,是周王派遣小行人出使四方。
如果国家有丧葬之事,就命令赙助补充。如果国家有凶荒灾祸,就命令赒济委输。如果国家有军事劳役,就命令犒劳慰勉。如果国家有喜庆之事,就命令庆贺。如果国家有祸患灾害,就命令哀悼慰问。这五种事务,处理它们的变故【注:古本赙作傅,稿为槀。郑司农说:赙补之,是说赙助丧家,补助其不足。就像现在一室二尸,官府就给予棺木。槀应当是稿,是说犒劳军队。我认为师役,是指国家有兵寇导致匮乏困病,让邻国集合财物给予它。春秋定公五年夏,归粟于蔡,就是这类。宗伯职说:用襘礼哀悼围败祸灾,水火。王氏昭禹说:所作谓之事,所逢谓之故。北防凶荒祸烖,是出于所逢的。师役福事,或是出于所作的】
以及万民的利害编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化治理刑禁的逆顺编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恶图谋犯令者编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编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编为一书。这五种事务,每个国家辨别差异,回来向王复命,以便周知天下的变故【注:慝,恶也;犹,图也。疏:这里总述小行人出使四方所采集的风俗善恶之事,各各条录分别编为一书,以报告上级】
叶氏时说:看这些就知道,小行人奉命前往,无非是尽心邦国的民事;回来复命报告,也无非是尽心邦国的民事。
掌交掌管用符节和币帛巡视邦国的诸侯以及万民聚集的地方,传达王的德意、志虑,使都知道王的喜好厌恶,避开忌讳而实行【注:节作为出行的信物,币用来见诸侯。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都知道王所喜好的而实行,知道王所厌恶的避开而不做】
使和诸侯的友好关系,通达万民的喜悦【注:有想要互相修好的人,就为他们调和合好,这是所喜的。达,是达之于王,或是其国君】
蔡氏徳晋说:凡上下之情不通,容易至睽孤梗逆而不相亲。掌交以王的德意、志虑为诸侯万民传达,令他们都避开王所忌的,实行王所喜好的,那么上之情就能通于下了。又使王对于诸侯所喜好的必调和之,万民所喜悦的必通达之,那么下之情就能通于上了。
夏官匡人掌管传达法则,匡正邦国而观察其奸恶,使不敢反侧,以听从王命【注:法则,八法八则也。邦国的官府、都鄙也使用。慝,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法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撢人掌管诵述王的志意,传达国家的政事,以巡视天下的邦国而告诉它们【注: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说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悦而正面向王【注:靣犹乡也,使民之心晓而正乡王疏:以上二事向诸侯说之,使诸侯化民,而万民正向于王】
髙氏愈说:匡人主,察诸侯之恶;撢人主,宣天子之善。察其恶而人畏威,宣其善而人懐徳。后世有宣慰使之名,大概接近这撢人的意思。
春官大宗伯用吊礼哀悼祸患灾害【注:祸烖,谓遭水火。宋大水,鲁庄公派人吊唁,说:“天作淫雨,害于粢盛,如之何不吊?”廐焚,孔子拜谢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也是相吊之道】用禬礼哀悼围败【注:同盟者集合财货,以更换所损失的。春秋襄公三十年冬,会于澶渊,宋灾故,是这类】用恤礼哀悼寇乱【注:恤,忧也。邻国相忧,兵作于外为寇,作于内为乱】
惠栋案:吊禬恤之礼,通于邦交,而天子派遣使者到侯国,也有这种情况。
用脤膰之礼亲近兄弟之国【注:脤膰,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兄弟有共先王者,鲁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疏:脤是社稷之肉,膰是宗庙之肉。此文虽主兄弟之国,至于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得与兄弟
之国同。故僖九年夏,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注:胙,膰肉。周礼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不以赐异姓,敬齐侯比之宾客。又僖公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皇武子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防拜焉。”是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亦得脤膰之赐。是以大行人直言归脤以交诸侯之福,不辨同姓异姓,是容有非兄弟之国亦得脤膰也】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注:异姓,王昏姻甥舅疏:谓诸侯之国有喜可贺可庆之事,王使大夫往以物贺庆之举。异姓包同姓也。大行人云:“贺庆以赞诸侯之喜,不别同姓异姓,则兼同姓可知。”吴氏澄曰:“脤膰者,特厚之礼,故于同姓言之;贺庆者,普徧之礼,故于异姓言之】
译这与前往同姓国家的做法相同。因此,僖公九年夏天,周王派遣宰孔赐给齐侯胙肉,说:“天子在文王、武王的宗庙举行祭祀,派我赐给伯舅胙肉。”注:胙,是祭祀后分发的肉。《周礼》规定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同姓兄弟国家,不用于赐给异姓国家,这里敬重齐侯,将他比作宾客。又,僖公二十四年,宋成公前往楚国,回国时进入郑国。郑伯准备设享礼招待他,皇武子说:“宋国是先代王朝的后裔,对于周王室来说是宾客,天子举行祭祀时赐给他们胙肉,有丧事时拜祭他们。”由此可见,二王之后以及异姓中有大功的人,也能得到脤膰的赏赐。所以《大行人》中直接说归还脤肉以交流诸侯的福泽,不区分同姓与异姓,这说明即使是非兄弟关系的国家也能得到脤膰的赏赐。用贺庆之礼来亲近异姓国家。注:异姓,指与王室有婚姻甥舅关系的诸侯国。疏:意思是诸侯国有值得祝贺和庆贺的喜事,周王派遣大夫带着礼物前往祝贺庆贺。异姓一词也包含同姓在内。《大行人》说:“用贺庆来辅助诸侯的喜事,不区分同姓与异姓,那么包含同姓也就可知了。”吴氏澄说:“脤膰是特别优厚的礼节,所以针对同姓而言;贺庆是普遍施行的礼节,所以针对异姓而言。”
蕙田案:脤膰、贺庆,二者天子所以亲诸侯也。大宗伯以吊禬恤属凶礼,脤膰、贺庆属嘉礼。而大行人又以归脤、贺庆致禬,与朝、宗、觐、遇、会同、頫、聘、间、问同列。盖凶、嘉二礼之通于宾礼者,今俱附入天子遣使侯国条内,以从其类云。
右总论天子遣使之事
春官外史掌书外令【注:王令下畿外】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注:书王令以授使者】
【黄氏曰:以书使于四方之书,犹令之制书、勅书也】
右王命
夏官司士作士适四方使为介【注:士使,谓自以王命使也。介,大夫之介也。《春秋传》曰: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蕙田案:作士使,为介,谓上卿使,则大夫为介;大夫使,则士为介,皆司士选之。
虎贲氏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疏:天子有下聘诸侯法,大行人所云歳徧问之等,时则使虎贲从行也】
秋官行夫使,则介之【注:使,谓大小行人也。故书曰“夷使”,郑司农云:“夷使,使于四夷,则行夫主为之介。”元谓“夷”发声】
蕙田案:使,则介之谓行人,为使则行夫为之介也。
右介
地官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注:邦节者,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注:使节,使卿大夫聘于天子、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以金为节,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于以相别为信,明也。今汉有铜虎符,杜子春云:荡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或曰英荡画函】
蕙田案:使节,天子遣使于诸侯,使者所执之节也。山国,谓使于山国,下仿此。
观承案:英荡解未安,荡宜从竹,大竹也。见《禹贡》特出者为英,盖以竹之最大者以函节适逺,故曰辅。姑存此说以备考。
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注:必有节,言逺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耳。传说所赍撡及所适】
秋官小行人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注: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诸侯使臣行頫聘,则以金节授之,以为行道之信也。虎、人、龙者,自其国象也。道路谓乡遂大夫也;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之吏也。凡邦国之民,逺出至于他邦,他邦之民若来入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其以征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亦有期以反节。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亦所以异于畿内也。凡节有天子法式存于国。】疏:此经亦是适四方之事,言达天下之六节者,据诸侯国而言;掌节所云,据畿内也。虎节、人节、龙节三者,据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节、符节、管节三者,据在国所用】
蕙田案:节有二,有守节,有行节。守节,慿以为重;行节,持以为信。其用以为节者有四:或以玉,或以角,或以金,或以竹。皆篆刻文字而中分之,有故则相合以为验者也。先王制节以防奸伪,凡守土之官、奉使之臣、货贿之出入、小民之往来,皆执此以为信验。盖虽一物之微,而驭天下之机要在是。故特设掌节之官,以专司其事。汉有符节令,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犹古制也。后世印章,即古人符节之遗制。古人用之列国,其事简;后世用之案牍,其事繁。盖亦从时之宜矣。
春官典瑞,珍圭以征守,以防凶荒【注:珍圭,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征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注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恤者,闿府库,振救之。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注:郑司农云,牙璋瑑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令时以铜虎符发
译蕙田按:脤膰、贺庆,这两者是天子用来亲近诸侯的方式。大宗伯将吊唁、赙助、抚恤归入凶礼,将脤膰、贺庆归入嘉礼。而大行人又将归脤、贺庆、致赙,与朝见、宗见、觐见、遇礼、会同、頫见、聘问、间问等并列。这是因为凶礼、嘉礼中那些与宾礼相通的部分,现在都附入天子派遣使者到诸侯国的条目内,以归其同类。
右总论天子派遣使者的事
春官外史掌管书写外令【注:王的命令下达至王畿之外】如果凭借文书出使四方,就书写王的命令【注:书写王的命令以授予使者】
【黄氏说:以书出使四方之书,如同令的制书、敕书】
右王命
夏官司士选拔士出使四方,作为副使【注:士使,是指自己带着王的命令出使。介,是大夫的副使。《春秋传》说:天王派遣石尚来归脤】
蕙田按:选拔士出使,作为副使,是指上卿出使,就由大夫做副使;大夫出使,就由士做副使,都由司士选拔。
虎贲氏出使四方,使者出行就跟随士大夫【疏:天子有下聘诸侯的法度,大行人所说的每年遍问等,这时就派遣虎贲跟随出行】
秋官行夫出使,就作为副使【注:使,是指大小行人。故书说“夷使”,郑司农说:“夷使,出使四夷,就由行夫主要做副使。”我认为“夷”是发声】
蕙田按:使,则介之,是指行人,出使就由行夫做副使。
右副使
地官掌节,掌管守卫邦节,并辨别它们的用途,以辅助王的命令【注:邦节,是指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王有命令,就辨别节的用途,授予使者,辅助王命的人拿着它作为出行的信物】凡是邦国的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是金属做的,用英荡辅助它【注:使节,是卿大夫聘问天子、诸侯在路上所执的信物。土,是平地。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用金属做节,铸成形象,一定各自用本国所多的,以此相区别作为信物,明白。现在汉朝有铜虎符,杜子春说:荡应当是帑,是指用函器盛放这节,有人说英荡是画函】
蕙田按:使节,是天子派遣使者到诸侯国,使者所执的节。山国,是指出使山国,下面仿照此例。
观承按:英荡的解释不太妥当,荡应当从竹,是大竹。见《禹贡》特出者为英,大概是用最大的竹来函节出使远方,所以说辅助。姑且保留此说以备参考。
凡是通达于天下的,一定要有节来传递辅助它【注:一定要有节,是说远行没有不得节而出行的;用传辅助它,节是信物。传说所携带的文书及所到的地方】
秋官小行人通达天下的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注:这是指邦国的节。通达它,是让他们出使四方,也都携带法式以齐等之。诸侯使臣行頫聘,就用金节授予他们,作为行道的信物。虎、人、龙,是各自国家的形象。道路是指乡遂大夫;都鄙,是公之子弟及卿大夫采地的官吏。凡是邦国的百姓,远出到他邦,他邦的百姓如果来进入由国门,门人为他们做节;由关,关人为他们做节;那些以征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他们做节,都派人执节将之以通达,也有期限以反节。管节如同现在的竹使符。其中有商人的,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的,与市联事,节可以相同,也是用来区别于畿内的。凡是节有天子法式存于国。】疏:此经也是出使四方之事,说通达天下的六节,是根据诸侯国而言;掌节所说的,是根据畿内而言。虎节、人节、龙节三者,是根据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节、符节、管节三者,是根据在国所用】
蕙田按:节有两种,有守节,有行节。守节,凭它以为重;行节,持它以为信。用来做节的有四:或用玉,或用角,或用金,或用竹。都篆刻文字而中分,有变故则相合以作为验证。先王制节以防奸伪,凡是守土之官、奉使之臣、货贿之出入、小民之往来,都执此作为信验。大概虽然是一物之微,而驾驭天下的机要在是。所以特设掌节之官,以专司其事。汉朝有符节令,主管符节事。凡是派遣使者掌授节,如同古制。后世印章,就是古人符节的遗制。古人用之列国,其事简;后世用之案牍,其事繁。大概也是从时之宜了。
春官典瑞,珍圭以征守,以防凶荒【注:珍圭,是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应当与琬琰相依。王派人征召诸侯忧凶荒之国,就授予它,执以注致王命,如同现在使者持节。恤者,闿府库,振救之。凡是瑞节归,又执以反命】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注:郑司农说,牙璋瑑以为牙,牙齿兵象,所以用牙璋发兵。若令时以铜虎符发
兵,元谓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若齐人戍遂,诸侯戍周】谷圭以和难,以聘女【注:谷圭亦王使之瑞节,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难仇讐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其聘女则以纳征焉】琬圭以治徳,以结好【注:琬圭亦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徳,王命赐之。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防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郑司农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注:琰圭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代诛讨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恶行令为善者,以此圭责让喻告之也。元谓除慝亦于诸侯使大夫来頫,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于坛。大行人职曰:殷頫以除邦国之慝疏:治徳与易行,据诸侯自有善行恶行,王使人就本国治易之】
译兵,郑玄说牙璋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使用的瑞节,兵守指用兵时守卫的凭证,例如齐国军队戍守遂地,诸侯军队戍守周地。谷圭用来调和仇怨,用来聘问女子【注:谷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使用的瑞节,谷意为善,其纹饰像粟米的样子。仇怨需要调和的,例如《春秋》记载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晋侯派瑕嘉在王室平定戎族的争端;聘问女子时,则用它来纳征】。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交友好【注:琬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使用的瑞节,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给他。等到诸侯派大夫来聘问,既而筑坛设防,派大夫拿着它来宣布事务。《大行人》职掌说:按时聘问以结交诸侯的友好。郑司农说,琬圭没有锋芒,所以治理德行以结交友好】。琰圭用来改变恶行,用来消除邪恶【注:琰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使用的瑞节。郑司农说,琰圭有锋芒,是伤害、征伐、代天诛讨的象征,所以用它来改变恶行、消除邪恶,改变恶劣行为使之向善,用这种圭责问、晓喻他们。郑玄说消除邪恶也是在诸侯派大夫来觐见时,既而派大夫拿着它来在坛上宣布事务。《大行人》职掌说:殷祭时觐见以消除邦国的邪恶。疏:治理德行与改变恶行,是依据诸侯自身有善行或恶行,君王派人到本国去治理或改变】。
【吴氏澄曰:交好本于执徳之不囘,故治徳为大,而结好次之;邦慝生于率行之不谨,故易行为大,而除慝次之】
考工记玉人: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注:琬犹圜也,王使之瑞节也,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使者执琬圭以致命焉,缫籍也疏:典瑞云治徳,据使者而言,此言象徳,据圭体而说,彼不言有缫,此言有缫,亦是互见为义】琰圭九寸,判防,以除慝,以易行【注:凡圭琰上寸半,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也,除慝诛恶逆也,易行去烦苛】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注:二璋皆有驵,牙之节于琰侧,先言牙璋有文饰也疏:典瑞无中璋者,以其大小等故不见也,军多用牙璋,军少用中璋】
蕙田案:典瑞之珍,圭玉人无之。玉人之中,璋典瑞无之。典瑞云:“谷圭以和难,以聘女。”而玉人无和难之文,或彼此互见,或互有脱简也。
右节信
夏官校人,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注:使者所用私觌】
右币
诗》小雅《皇皇者华》序: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逺而有光华也【疏:光显其君,常不辱命于彼】
【曹氏粹中曰:燕以遣之,所谓礼也;歌以乐之,所谓乐也】
【程子曰:天子遣使四方,以观省风俗,采察善恶,访问病苦,宣道化于天下。下国防被声敎,是以光华】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传:皇皇,犹煌煌也。髙平曰原,下湿曰隰。忠臣奉使,能光君命,无逺无近,如华不以髙下易其色也。笺:无逺无近,唯所之则然】駪駪征夫,每懐靡及【传:駪駪,众多之貌。笺:征夫,众行夫也】
朱子集传》此遣使臣之诗也。君之使臣,固欲其宣上徳而达下情;而臣之受命,亦唯恐其无以副君之意也。故先王之遣使臣也,美其行道之勤,而述其心之所懐曰:「彼煌煌者,华则于彼原隰矣。此駪駪然之征夫,则其所懐思,常若有所不及矣。」盖亦因以为戒。然其辞之婉而不廹如此,诗之忠厚,亦可见矣。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笺:如濡,言鲜泽也】载驰载驱,周爰咨诹【笺:爰,于也】
程子曰采察求访使臣之职
朱子集传:「使臣自以每懐靡及,故广询博访,以补其不及,而尽其职也。」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传言调忍也】载驰载驱,周爰咨谋【传:咨事之难易为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传:咨礼义所宜为度】我马维骃,六辔既均【传:隂白襍毛曰骃,均调也】载驰载驱,周爰咨询。朱子集传:案序以此诗为君遣使臣,春秋内外传皆云君敎使臣,仪礼亦见鹿鸣,疑亦本为遣使臣而作,其后乃移以他用也。然叔孙穆子所谓君敎使臣曰:「每懐靡及,诹谋度询,必咨于周,敢不拜敎」,可谓得诗之意矣。
四牡序,四牡,劳使臣之来也【疏:事毕来归也】有功而见知,则说矣。
【严氏粲曰:人臣之事,皆职分所当为,不计其君之知不知也。此特序诗者之辞,以为使臣有驰驱之劳,而其君能深体之,其心之喜恱当如何?非使臣必待见知而后说也】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传:騑騑,行不止之貌;倭迟,厯逺之意】岂不懐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传:盬,不坚固也。思归者,私恩也;靡盬者,公义也;伤悲者,情思也。笺:无私恩,非孝子也;无公义,非忠臣也。君子不以私害公,不以家事辞王事】
朱子集传》:此劳使臣之诗也。夫君之使臣,臣之事君,礼也。故为臣者奔走于王事,特以尽其职分之所当为而已,何敢自以为劳哉?然君之心,则不敢以是而安也。故燕享之际,叙其情以闵其劳。言驾此四牡而出,使于外,其道路之囘逺如此。当是时,岂不思归乎?特以王事不可以不坚固,不敢狥私以废公,是以内顾而伤悲也。臣劳于事而不自言,君探其情而代之言,上下之间,可谓各尽其道矣。
四牡騑騑,啴啴骆马【传:啴啴,喘息之貌。马劳则喘息。白马黒鬛曰骆】岂不懐归?王
译吴氏澄说:结交友好根本在于坚守德行而不迷惑,所以治理德行是首要的,缔结友好是次要的;国家的邪恶产生于率意行事而不谨慎,所以改变行为是首要的,消除邪恶是次要的。
《考工记·玉人》篇说:琬圭长九寸,带有缫饰,用来象征德行。【注:琬就是圆的意思,是君王使臣的瑞节,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予他,使臣手持琬圭来传达命令。缫是玉的垫饰。疏:《典瑞》篇说治理德行,是从使臣的角度而言;这里说象征德行,是从圭的形体而言。《典瑞》篇不说有缫,这里说有缫,这也是互相补充以阐明义理。】琰圭长九寸,上端削去一半,用来消除邪恶,用来改变行为。【注:凡是圭的上端削去一寸半,削去一半以上再削去一半作为雕饰。诸侯有做不义之事,使臣去征讨他,手持琰圭作为瑞节。消除邪恶就是诛杀恶逆,改变行为就是去除烦苛。】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兵备防守。【注:两种璋都有驵饰,牙璋的节在琰的侧面,先说牙璋有文饰。疏:《典瑞》篇没有中璋,是因为它的大小与牙璋相等所以没有列出。军队多用牙璋,军队少用中璋。】
蕙田按语:《典瑞》篇中的珍宝,玉人中没有;玉人中的璋,《典瑞》篇中没有。《典瑞》篇说:“谷圭用来和解危难,用来聘问女子。”而玉人中没有和解危难的记载,或许是彼此互相补充,或许是互相有脱漏的简册。
右节信
《夏官·校人》篇说:凡是国家的使臣,供给他们币帛和马匹。【注:使臣用于私下拜见的礼物。】
右币
《诗经·小雅·皇皇者华》序说:《皇皇者华》是君王派遣使臣的诗。用礼乐送行,说使臣远行而有光华。【疏:光显君王的德行,常不在那里辱没使命。】
【曹氏粹中说:用宴饮来送行,这就是所谓礼;用歌唱来娱乐,这就是所谓乐。】
【程子说:天子派遣使臣到四方,去观察省察风俗,采察善恶,访问疾苦,宣扬教化于天下。下国受到声教的影响,因此有光华。】
《皇皇者华》:“在那原野低湿之地,【传:皇皇,就是煌煌的意思。高而平叫原,低而湿叫隰。忠臣奉命出使,能光显君王的命令,无论远近,就像花不会因为高低而改变颜色。笺:无论远近,所到之处都是如此。】众多的征夫,【传:駪駪,众多的样子。笺:征夫,众出行的夫役。】常常担心来不及。”
朱子《集传》说:这是派遣使臣的诗。君王的使臣,本来希望他们宣扬上层的德行而通达下层的情意;而臣子接受命令,也唯恐不能符合君王的心意。所以先王派遣使臣时,赞美他们行道的勤勉,并叙述他们心中的想法说:“那煌煌的花朵,就开在那原野低湿之地。这些众多的征夫,他们心中所怀想的,常像有所不及。”这大概也是借此作为告诫。然而它的言辞委婉而不紧迫如此,诗的忠厚,也可以看见了。
“我的马是小马,六根缰绳像沾了水一样润泽。【笺:如濡,是说新鲜润泽。】奔驰驱驰,到处去咨询询问。【笺:爰,于。】”
程子说:采察求访是使臣的职责。
朱子《集传》说:“使臣自己因为常常担心来不及,所以广泛询问博访,来弥补自己的不足,而尽到自己的职责。”
“我的马是青白杂色的马,六根缰绳像丝一样柔顺。【传:调顺忍耐。】奔驰驱驰,到处去咨询谋划。【传:咨询事情的难易作为谋划。】”
“我的马是黑白杂色的马,六根缰绳润泽光亮,奔驰驱驰,到处去咨询法度。【传:咨询礼义所适宜的作为法度。】我的马是阴白杂毛的马,六根缰绳已经调顺。【传:阴白杂毛叫骃,均调顺。】奔驰驱驰,到处去咨询询问。”朱子《集传》说:按序说这首诗是君王派遣使臣,《春秋》内外传都说君王教导使臣,《仪礼》中也见于《鹿鸣》,怀疑原本是为派遣使臣而作,后来才移作他用。然而叔孙穆子所谓君王教导使臣说:“常常担心来不及,咨询谋划法度询问,一定要咨询周全,怎敢不拜谢教导”,可以说得到了诗的本意了。
《四牡》序说:《四牡》是慰劳使臣归来的诗。【疏:事情完毕回来。】有功而被了解,就高兴了。
【严氏粲说:人臣的事情,都是职分所应当做的,不计算君王是否了解。这只是序诗者的言辞,认为使臣有驰驱的辛劳,而君王能深切体察,他心中喜悦应当如何?并不是使臣一定要等到被了解才高兴。】
《四牡》:“四匹马不停地奔跑,周朝的道路遥远。【传:騑騑,行走不停的样子;倭迟,经历遥远的意思。】难道不想回家吗?王事没有休止,我心里悲伤。【传:盬,不坚固的意思。想回家,是私恩;没有休止,是公义;悲伤,是情思。笺:没有私恩,不是孝子;没有公义,不是忠臣。君子不因为私事损害公事,不因为家事推辞王事。】”
朱子《集传》说:这是慰劳使臣的诗。君王派遣使臣,臣子侍奉君王,是礼。所以作为臣子奔走于王事,只是尽到职分所应当做的而已,怎敢自以为辛劳呢?然而君王的心,不敢因此就安心。所以在宴饮的时候,叙述他的情意以怜悯他的辛劳。说驾驭这四匹马而出,出使在外,道路如此迂回遥远。在这个时候,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王事不可以不坚固,不敢顺从私情而废弃公事,所以内心顾念而悲伤。臣子辛劳于事务而自己不说,君王探察他的情意而代替他说,上下之间,可以说各自尽到了道义了。
《四牡》:“四匹马不停地奔跑,骆马喘息。【传:啴啴,喘息的样子。马辛劳就喘息。白马黑鬃叫骆。】难道不想回家吗?王
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传:鵻,夫不也】王事靡盬,不遑将父【传:将,养也】
【范氏处义曰:忠臣孝子之行役,未尝不念其亲。君之使臣,岂待其劳苦而自伤哉?亦忧其忧,如已而已矣。此圣人之所以感人心也】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传:杞,枸檵也】王事靡盬,不遑将母。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传:骎骎,骤貌】岂不懐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传:谂,念也。笺:谂,告也】
朱子集传,以其不获养父母之情,而来告于君也。非使人作是歌也,设言其情以劳之耳。
右遣使劳使
春秋隐公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杜注:凡伯,周卿士,凡国伯爵也。何注:书者喜之也。古者诸侯有较徳、殊风、异行,天子聘问之,当北面称臣,受之于太庙,所以尊王命,归美于先君,不敢以已当之】谷梁传:凡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注:南季,天子大夫也。南氏,季字也】谷梁传》:南氏,姓也;季字也。聘,问也。问诸侯,非正也【注:《周礼》天子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頫,以除邦国之慝;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灾。许慎曰:礼,臣病,君亲问之。天子有下聘之义。传曰:聘诸侯,非正。甯所未详】
蕙田案:谷梁问诸侯非正之说,于礼无据。范氏据《周礼·大行人》及许慎《五经异义》,以证其非,可谓不易之论矣。特以时聘殷頫,为天子下聘于诸侯,则非。盖《周官》之间问,即天子下聘之时。对文则大曰聘,小曰问;散文言之,则问即聘也。时聘殷頫,自是诸侯聘于天子,不容混而一之也。
【张氏洽曰:隐公十年之间,宰咺、凡伯、南季三至鲁庭,以鲁为周公之胄而欲亲之也。公不明尊王之义以正其国,于是诸侯相效而王灵竭,臣子则象而簒弑萌矣。此《春秋》详书王使之意也】
桓公四年春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杜注:宰,官渠氏,伯纠名也】左氏传》:父在故名。《公羊传》:宰渠伯纠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宰渠伯纠,何?下大夫也。
【李氏亷曰:宰纠,书名。左氏直讥其摄父职以出聘,已昧于仍叔子之文。而杜注又以伯纠为名,则伯乃字称而非名也。公谷皆以为下大夫,系官氏名,且字以宰为官氏,渠为名,纠为字。而以伯为老称,则单伯、祭伯亦老称乎?盖欲言微者而经称伯,欲言尊卿则连名,故为是臆说耳。是皆不知《春秋》责宰相之书法也】
五年,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杜注:仍叔,天子之大夫。称「仍叔之子」,本于「又」字,防弱之辞也】左氏传:弱也。公羊传:「仍叔之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仍叔之子」何?讥何讥尔?讥父老子代父从政也。谷梁传:「任叔之子」者,录父以使子也。故微其君臣而着其父子不正,父在子代仕之词也【注:君闇劣于上,臣苟进于下,故叅讥之】
八年,天王使家父来聘【杜注:家父,天子大夫,家氏父字】
僖公三十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杜注:周公,天子三公兼冡宰也】左氏传:王使周公阅来聘,享有昌歜、白黒、形塩【注:昌歜,昌蒲葅;白,熬稻;黒,熬黍;形塩,塩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享,以象其徳,荐五味,羞嘉谷,塩虎形【注:嘉谷,熬稻黍也,以象其文也;塩虎形,以象武也】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宣公十年,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杜注:王季子者,公羊以为天王之母弟,然则字季子,天子大夫称字】左氏传:秋,刘康公来报聘【注:报孟献子之聘,即王季子也,其后食采于刘】公羊传: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者,何?母弟也。谷梁传:其曰王季王子也,其曰子,尊之也,聘问也。
【胡氏安国曰:公羊曰:「王季于者,王之母弟也。王有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礼也。」宣公享国至是,十年不朝于周,而比年朝齐;不奔王防,而奔齐
译那翩翩飞翔的鵻鸟,忽而飞起忽而落下,停歇在茂密的栎树上。【传:鵻,就是夫不鸟】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没有时间奉养父亲。【传:将,奉养的意思】
【范氏处义说:忠臣孝子在服役途中,没有不思念自己亲人的。君主派遣臣子,难道要等他们劳苦而自我哀伤吗?也要为他们的忧愁而忧愁,就像自己的一样罢了。这就是圣人能够感动人心的原因】
那翩翩飞翔的鵻鸟,忽而飞起忽而停止,停歇在茂密的枸杞树上。【传:杞,就是枸檵树】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没有时间奉养母亲。
驾着那四匹黑鬃白毛的马,奔驰起来骎骎作响。【传:骎骎,奔跑的样子】难道不想回家吗?因此作这首歌。奉养母亲来诉说。【传:谂,思念的意思。笺:谂,告诉的意思】
朱熹《集传》认为,这是因为他无法奉养父母的感情,来告诉君主。并不是派人作这首歌,而是假设说出他的实情来慰劳他罢了。
右遣使劳使
春秋隐公七年,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杜注:凡伯,是周朝的卿士,凡国的伯爵。何注: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喜悦。古代诸侯有德行高下、风俗不同、行为各异,天子聘问他们,应当北面称臣,在太庙接受,以此来尊重王命,把美名归于先君,不敢自己承受】《谷梁传》说:凡伯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使者。
九年春天,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注:南季,是天子的使者。南是姓氏,季是字】《谷梁传》说:南是姓氏,季是字。聘问,就是问候。问候诸侯,不符合正礼。【注:《周礼》规定天子按时聘问,用来结交诸侯的友好;殷頫,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间问,用来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用来交流诸侯的福泽;贺庆,用来祝贺诸侯的喜悦;致禬,用来补助诸侯的灾祸。许慎说:礼制规定,臣子生病,君主亲自问候。天子有向下聘问的道理。传文说:聘问诸侯,不符合正礼。这是宁氏没有详细查明的】
蕙田按语:《谷梁传》关于“问诸侯不符合正礼”的说法,在礼制上没有依据。范氏依据《周礼·大行人》以及许慎的《五经异义》,来证明其错误,可以说是不易的定论了。只是把时聘、殷頫,当作天子向下聘问诸侯,那就是错误的。大概《周官》中的间问,就是天子向下聘问的时候。对举而言,大的叫聘,小的叫问;散言之,问就是聘。时聘、殷頫,自然是诸侯聘问天子,不能混为一谈。
【张氏洽说:隐公十年之间,宰咺、凡伯、南季三次来到鲁国朝廷,因为鲁国是周公的后代而想要亲近它。隐公不明确尊奉王室的道义来端正他的国家,于是诸侯互相效仿而王室的威灵衰竭,臣子则效法而篡弑的祸端萌生了。这就是《春秋》详细记载王室使者的用意】
桓公四年春天,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杜注:宰,是官职;渠氏,是姓氏;伯纠,是名字】《左氏传》说:因为父亲在世所以称字。《公羊传》说:宰渠伯纠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使者。称宰渠伯纠,是什么意思?是下大夫。
【李氏亷说:宰纠,是书写的名字。《左氏传》只讥讽他代理父亲的职务出来聘问,已经不明白仍叔子的文义了。而杜注又把伯纠当作名字,那么伯就是字的称呼而不是名字了。《公羊》《谷梁》都认为是下大夫,是官氏名,而且把宰当作官氏,渠当作名字,纠当作字。而把伯当作老者的称呼,那么单伯、祭伯也是老者的称呼吗?大概是想说地位卑微的人而经文中称伯,想说是尊贵的卿就连名,所以做出这种臆测罢了。这都是不知道《春秋》责备宰相的书法】
五年,周天子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杜注:仍叔,是天子的使者。称“仍叔之子”,本于“又”字,是防止弱小的言辞】《左氏传》说:是弱小的意思。《公羊传》说:“仍叔之子”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使者。称“仍叔之子”,是什么意思?讥讽什么?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替父亲从政。《谷梁传》说:“任叔之子”,是记录父亲派儿子出使。所以贬低其君臣而彰显其父子不正,是父亲在世儿子代替做官的措辞。【注:君主在上面昏庸低劣,臣子在下面苟且进用,所以一并讥讽】
八年,周天子派家父来聘问。【杜注:家父,是天子的使者,家是姓氏,父是字】
僖公三十年,周天子派宰周公来聘问。【杜注:周公,是天子的三公兼冡宰】《左氏传》说:周王派周公阅来聘问,宴享中有昌歜、白黒、形塩。【注:昌歜,是昌蒲做的腌菜;白,是炒熟的稻米;黒,是炒熟的黍米;形塩,是形状像虎的盐】推辞说:“国君,文德足以昭示,武德足以使人敬畏,那么就有完备物品的宴享,来象征他的德行,进献五味,献上嘉谷,盐做成虎形,来进献他的功绩,我怎么能承受呢。
宣公十年,秋天,周天子派王季子来聘问。【杜注:王季子,《公羊传》认为是天子的同母弟,那么字季子,天子的大夫称字】《左氏传》说:秋天,刘康公来回报聘问。【注:回报孟献子的聘问,就是王季子,他后来在刘地食采】《公羊传》说:王季子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使者。称王季子,是什么意思?是尊贵。为什么尊贵?是同母弟。《谷梁传》说:称王季王子,称子,是尊重的意思,是聘问。
【胡氏安国说:《公羊传》说:“王季子,是王的同母弟。王按时聘问,用来结交诸侯的好礼。”宣公在位到这时,十年不朝见周王,却每年朝见齐国;不奔丧周王,却奔丧齐国
侯防;不遣贵卿防,匡王葬,而使归父会齐侯之葬。纵未举法,勿聘焉,犹可也;而使王季子来,王灵益不振矣。自是王聘,春秋亦不书矣】
译侯防;不派遣贵卿去吊唁,匡助周王安葬,却让归父去会合齐侯的葬礼。纵然没有施行刑罚,不派遣使者聘问,也还可以;却让周王的嫡长子来聘问,周王的威灵更加不振了。从此周王聘问,《春秋》也不再记载了】
右周聘鲁
春秋庄公元年,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杜注:荣叔,周大夫,荣氏叔字。锡,赐也。追命桓公,褒称其徳,若昭七年王追命卫襄之比】公羊传: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谷梁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生服之,死行之,礼也。生不服,死追锡之,不正甚矣。
【张氏洽曰:庄公主王姬之昏,故亲鲁而宠嘉其父,遣使赐之策命】
李氏廉曰:「锡命有命辞,有命物;又或止有命辞而无命物。有命辞、有命物者,如后世以玺书褒赏功臣,增秩赐金是也。止有命辞者,如后世赐手诏褒美是也。」赵氏汸曰:「礼,诸侯嗣位,防毕以士服朝天子,天子赐之黻冕圭璧,谓之受命。周官王命诸侯,则大宗伯傧是也。末世诸侯防毕不朝,有请命者,而后有来锡命;有生不请命者,而后有追锡之命。」
文公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杜注: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合瑞为信。僖十一年,王赐晋侯命,亦其比也】谷梁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
胡氏安国曰:诸侯终防入见,则有锡;岁时来朝,则有锡;能敌王所忾,则有锡黼冕圭璧。因其终防入见而锡之者也,礼所谓「防毕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黼冕圭璧,然后归是已」。车马衮黼,因其岁朝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元衮及黼」是已。彤弓玈矢,因其敌忾献功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享之」是已。今文公继世,防制未毕,非初见、继朝而献功也,何为来锡命乎?故谷梁子曰:「来锡命,非正也。」
成公八年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杜注: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与之合瑞,八年乃来,缓也。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谷梁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曰天子何也?曰见一称也。
【刘氏敞曰:锡命者,爵也,有加而赐,所谓赐命也。故王者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五命。故赐者,谓有加也。以义观之,锡命者,其世世相袭,衮不废矣。赐命者,服过其爵,所以章有徳也。成公未有大功明徳,而服过其爵,讥僭赏也】
襄公十有六年,《左氏传》: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大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注:环,齐灵公名】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舅,敬之哉,无废朕命。”昭公七年,《左氏传》:王使成简公如卫吊【注:简公,王卿士也】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注:陟,登也;恪,敬也;帝,天也;叔父,谓襄公;命,如今之哀防】余敢忘髙圉、亚圉【注:二圉,周之先也,为殷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
国语·周语》: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赐晋惠公命。
右周锡命
春秋僖公九年,左氏传: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注:胙,祭肉,尊之比二王后】
二十四年,左氏传:“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注:有事,祭宗庙也。膰,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
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杜注:石尚,天子之士,石氏尚名。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器,以赐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福】公羊传:石尚者,天子之士也。脤者,何?爼寔也。腥曰脤,熟曰燔【注:礼,诸侯朝天子,助祭于宗庙,然后受爼寔。时鲁不助祭而归之,故书以讥之】谷梁传:脤者,何也?爼寔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辞,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书春秋谏曰:乆矣,周之不行礼于鲁也。诸行脤,贵复正也。
【李氏亷曰:案《周礼》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谢氏曰:王受神福,赖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
译右周聘鲁
春秋庄公元年,周王派遣荣叔来赐予桓公策命【杜注:荣叔,周朝大夫,荣氏叔字。锡,赐也。追命桓公,褒称其德,如同昭公七年周王追命卫襄公那样】。《公羊传》:锡是什么?赐也。命是什么?加给我服饰也。为何说桓公?是追命也。《谷梁传》:礼制有受命,没有来赐命。赐命不合正礼。生前赐服,死后施行,是礼制。生前不赐服,死后追赐,非常不合正礼。
【张氏洽说:庄公主持王姬的婚事,所以周王亲近鲁国并宠爱嘉奖其父,派遣使者赐予策命】
李氏廉说:“赐命有命辞,有命物;有时只有命辞而没有命物。有命辞、有命物的,如同后世用玺书褒赏功臣,增加俸禄赐予黄金那样。只有命辞的,如同后世赐手诏褒美那样。”赵氏汸说:“礼制,诸侯继位,丧礼完毕以士服朝见天子,天子赐予黻冕圭璧,称为受命。《周官》中周王命令诸侯,则由大宗伯接待就是这样。末世诸侯丧礼完毕不朝见,有请命的,而后才有来赐命;有生时不请命的,而后才有追赐之命。”
文公元年,周王派遣毛伯来赐予文公策命【杜注:毛国伯爵,诸侯中担任周王卿士的,诸侯即位,天子赐予命圭,合瑞为信。僖公十一年,周王赐晋侯命,也是这类情况】。《谷梁传》:礼制有受命,没有来赐命,赐命不合正礼。
胡氏安国说:诸侯丧礼完毕入朝觐见,则有赐命;按时来朝,则有赐命;能抵御周王所愤怒的敌人,则有赐黼冕圭璧。因为丧礼完毕入朝觐见而赐命的,是礼制所说的“丧礼完毕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黼冕圭璧,然后归是已”。车马衮黼,因为按时朝见而赐命的,是《诗经》所说的“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元衮及黼”那样。彤弓玈矢,因为抵御愤怒献功而赐命的,是《诗经》所说的“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享之”那样。现在文公继位,丧制未毕,不是初次觐见、继朝而献功,为何来赐命呢?所以《谷梁传》说:“来赐命,不合正礼。”
成公八年秋七月,天子派遣召伯来赐予成公策命【杜注:诸侯即位,天子赐予命圭,与之合瑞,八年才来,迟缓也。天子,天王,是王者的通称】。《谷梁传》:礼制有受命,没有来赐命,赐命不合正礼。为何称天子?是见一称也。
【刘氏敞说:赐命者,爵位也,有加而赐,所谓赐命也。所以王者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五命。所以赐者,谓有加也。以义观之,赐命者,其世世相袭,衮不废矣。赐命者,服过其爵,所以彰明有德也。成公未有大功明德,而服过其爵,讥讽僭赏也】
襄公十六年,《左氏传》:周王派遣刘定公赐予齐侯策命说:“昔伯舅大公,辅佐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全靠伯舅。今余命女环【注:环,齐灵公名】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舅,敬之哉,无废朕命。”昭公七年,《左氏传》:周王派遣成简公如卫吊唁【注:简公,王卿士也】且追命襄公说:“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注:陟,登也;恪,敬也;帝,天也;叔父,谓襄公;命,如今之哀策】余敢忘髙圉、亚圉【注:二圉,周之先也,为殷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
《国语·周语》:襄王派遣召公过及内史过赐予晋惠公策命。
右周赐命
春秋僖公九年,《左氏传》:周王派遣宰孔赐予齐侯祭肉,说:“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注:胙,祭肉,尊之比二王后】
二十四年,《左氏传》:“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注:有事,祭宗庙也。膰,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
定公十四年,周王派遣石尚来归脤【杜注:石尚,天子之士,石氏尚名。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器,以赐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福】。《公羊传》:石尚者,天子之士也。脤者,何?爼寔也。腥曰脤,熟曰燔【注:礼,诸侯朝天子,助祭于宗庙,然后受爼寔。时鲁不助祭而归之,故书以讥之】。《谷梁传》:脤者,何也?爼寔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辞,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书春秋谏曰:乆矣,周之不行礼于鲁也。诸行脤,贵复正也。
【李氏廉说:案《周礼》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谢氏说:王受神福,赖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
春秋僖公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杜注: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故,洮曹地】公羊传:王人者,何?防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谷梁传:王人之先诸侯,何也?贵王命也。朝服虽敝,必加于上;弁冕虽旧,必加于首。周室虽衰,必先诸侯。兵车之会也。
九年,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杜注:周公,宰孔也。宰官,周采地。天子三公不字。宋子,襄公也。传例曰:在防,公侯曰子。陈留外黄县东有蔡丘】
二十九年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公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杜注:翟泉,今洛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也。鲁侯讳盟天子大夫、诸侯大夫,又违礼盟公侯。王子虎违礼下盟,故不言公防。又皆称人】
右周防盟
春秋隐公元年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杜注:宰,官咺名也。仲子者,桓公之母,妇人无谥,故以字配姓。来者,自外之文。归者,不及之辞】左氏传:缓,且子氏未薨,故名【注:惠公葬在春秋前,故曰缓也。于氏仲子也,薨在二年,赗,助防之物】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注: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诸侯五月,同盟至【注: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同位至【注:古者行役不逾时】士逾月,外姻至【注:逾月,度月也。姻,犹亲也。此言赴吊各以逺近为差,因为葬节】赠死不及尸【注:尸,未▯之通称】吊生不及哀【注:诸侯以上既葬则缞麻除,无哭位,谅闇终防】豫凶事,非礼也【注:仲子在而来赠,故曰豫凶事】公羊传:宰者,何官也?咺者,何名也?曷为以官氏?宰氏也。赗者,何防事有赗?赗者,盖以马,以乗马,束帛,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禭。
文公元年,天王使叔服来防葬【杜注:叔氏服字,诸侯防天子使大夫会葬礼也】公羊传》:其言来会葬何?防葬礼也。《谷梁传》:葬曰防。
其志重天子之礼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杜注:珠玉曰含,含口寔;车马曰赗】左氏传》礼也。《公羊传》:含者何?口实也。其言归含且
赗何兼之?兼之非礼也。《谷梁传》含一事也,赗一事也,兼归之非正也。其曰“且志兼也”,其不言来,不周事之用也。赗以早【注:乘马曰赗,乗马所以助葬,成风未葬,故书早】而含以晚【注:已殡,故言晚】三月,王使召伯来防葬【杜注:召伯,天子之卿也,召采地,伯爵也,来不及葬,不讥者不失五月之内】
昭公七年,左氏传:「卫襄公卒,卫齐恶告防于周,王使成简公如卫吊。」
右周赗葬
春秋隐公三年秋,武氏子来求赙【杜注:武氏子,大夫之嗣也。平王防在殡,新王未得行其爵命,聼于冢宰,故传曰“王未葬”,释其所以称父族,又不称使也。鲁不共奉王防,致令有求,经直文以示不敬,故传不复具释也】左氏传:王未葬也。公羊传: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书使?当防未君也。防事无求,求赙非礼也。
桓公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左氏传》: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注:车服,上之所以赐下】天子不私求财【注:诸侯有常职者】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王者无求,求车非礼也。《谷梁传》:古者诸侯时献于天子,以其国之所有,故有辞让而无徴求,求车非礼也,求金甚矣。
文公元年春,毛伯来求金【杜注:求金以共▯事,虽逾年而未▯,故不称王使】左氏传》: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
右周使求
国语·周语·定王六年,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注:单襄公,王卿士,单朝也。聘,问也。问者,王之所以抚万国,存省之。假道,自宋适楚,经陈也。是时天子微弱,故以诸侯相聘之礼假道也。聘礼,若过国至于境,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庙】候不在疆【注:候,候
译春秋僖公八年春正月,鲁公与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在洮地结盟。【杜注:王人与诸侯结盟,不被讥讽,是因为王室遭遇危难,洮是曹国的地界。】《公羊传》说:王人,是什么人?是王室的使者。为什么排在诸侯之上?因为这是先王的命令。《谷梁传》说:王人排在诸侯之前,为什么呢?因为尊重王命。朝服虽然破旧,一定要穿在最上面;弁冕虽然陈旧,一定要戴在头上。周王室虽然衰微,一定要排在诸侯之前。这是为了军事会盟。
九年,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相会。【杜注:周公,就是宰孔。宰是官职,周是采邑名。天子的三公不称字。宋子,就是宋襄公。传文体例说:在防地,公侯称子。陈留外黄县东有蔡丘。】
二十九年夏六月,鲁公与王人、晋人、宋公、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在翟泉结盟。【杜注:翟泉,就是现在洛阳城内大仓西南的池水。鲁侯忌讳与天子大夫、诸侯大夫结盟,又违背礼制与公侯结盟。王子虎违背礼制屈尊结盟,所以不称“公防”。而且都称“人”。】
以上关于周防盟
春秋隐公元年秋七月,天王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助葬财物。【杜注:宰是官职,咺是名字。仲子,是桓公的母亲,妇人没有谥号,所以用字配合姓氏。来,是从外而来的意思。归,是来不及的措辞。】《左氏传》说:太迟缓了,而且仲子还没有去世,所以称名。【注:惠公的葬礼在春秋之前,所以说迟缓。仲子属于氏,去世在二年,赗,是助葬的物品。】天子七月下葬,同轨之内的国家都到达。【注:说同轨,用来区别四方夷狄的国家。】诸侯五月下葬,同盟的国家到达。【注: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下葬,同位的国家到达。【注:古代服役不超过时节。】士超过一个月,外亲到达。【注:逾月,就是度过一个月。姻,就是亲。这里说赴吊各自以远近为差别,因此作为葬礼的节制。】赠送死者来不及见到尸体,【注:尸,是未下葬的通称。】吊唁生者来不及见到哀痛,【注:诸侯以上已经下葬就除去缞麻,没有哭位,谅闇终防。】预先准备凶事,不符合礼制。【注:仲子还在世就来赠送,所以说预先准备凶事。】《公羊传》说:宰,是什么官职?咺,是什么名字?为什么用官氏?是宰氏。赗,是什么?防事有赗?赗,大概是用马,用乘马,束帛,车马叫赗,货财叫赙,衣被叫禭。
文公元年,天王派叔服来参加葬礼。【杜注:叔氏服字,诸侯防天子派大夫会葬礼。】《公羊传》说:说来参加葬礼是什么意思?是防葬礼。《谷梁传》说:葬叫防。
其志重天子之礼也
五年春正月,王派荣叔送含玉并且送赗。【杜注:珠玉叫含,含口实;车马叫赗。】《左氏传》说:符合礼制。《公羊传》说:含,是什么?口实。说归含并且赗是什么意思?兼之?兼之不符合礼制。《谷梁传》说:含是一件事,赗是一件事,兼归不符合正礼。说“且”是记录兼之,说不来,是不周全事物的用途。赗以早【注:乘马叫赗,乘马用来助葬,成风未葬,所以书早】而含以晚【注:已殡,所以说晚】三月,王派召伯来参加葬礼。【杜注:召伯,是天子的卿,召是采地,伯爵,来不及下葬,不讥讽的是不失五月之内。】
昭公七年,《左氏传》:“卫襄公去世,卫齐恶向周告防,王派成简公到卫国吊唁。”
以上关于周赗葬
春秋隐公三年秋,武氏子来求赙。【杜注:武氏子,是大夫的继承人。平王防在殡,新王没有得到行使爵命,听从冢宰,所以传文说“王未葬”,解释他所以称父族,又不称使。鲁不供给王防,致使有求,经文直书以示不敬,所以传文不再详细解释。】《左氏传》说:王未葬。《公羊传》说:武氏子,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士大夫。称武氏子,是什么意思?讥讽。讥讽什么?父亲去世,儿子未受命。为什么不书使?当防未君。防事无求,求赙不符合礼制。
桓公十五年春二月,天王派家父来求车。《左氏传》说:不符合礼制,诸侯不贡车服。【注:车服,是上赐下的。】天子不私求财。【注:诸侯有常职。】《公羊传》说:为什么书?讥讽。讥讽什么?王者无求,求车不符合礼制。《谷梁传》说:古代诸侯时献于天子,以其国所有,所以有辞让而无征求,求车不符合礼制,求金更甚。
文公元年春,毛伯来求金。【杜注:求金以共防事,虽逾年而未防,所以不称王使。】《左氏传》说:不符合礼制。不书王命,未葬。
以上关于周使求
国语·周语·定王六年,派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注:单襄公,王卿士,单朝。聘,问。问者,王之所以抚万国,存省。假道,自宋适楚,经陈。是时天子微弱,所以以诸侯相聘之礼假道。聘礼,若过国至于境,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庙。】候不在疆。【注:候,候
人也,掌送迎宾客者。疆,境也】司空不视涂【注:司空,卿官,掌道路也】泽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积,场功未毕,道无列树,垦田若蓻。膳宰不致饩【注:膳宰,膳夫也,掌宾客之牢礼。生曰饩】司里不授馆【注:司里,里宰也,掌授客馆】国无寄寓【注:寓,亦寄也。无寄寓者,不为庐舎可以寄羇旅之客】县无施舎【注:四甸为县,县方六十里。施舎者,所以施舍宾客负任之处】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寜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宾弗见【注:宾,单襄公也】单子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本见而艸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敎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艸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先王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徳于天下者也。今陈国火朝觌矣,而道路若塞,野场若弃,泽不陂障,川无舟梁,是废先王之敎也。周制有之曰:列树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国有郊牧,疆有寓望,薮有圃草,囿有林池,所以御灾也。其余无非谷土,民无县耜,野无奥草,不夺民时,不蔑民功,有优无匮,有逸无罢,国有班事,县有序民。今陈国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间,功成而不收,民罢于逸乐,是弃先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涂,司冦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饔,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官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懐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防。至于王使,则皆官正莅事【注:正,长也;莅,临也】上卿监之【注:监视也】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彛,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允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渎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昔先王之敎,茂帅其徳也,犹恐陨越。若废其敎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间而无此四者,其能乆乎?八年,陈侯杀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陈。
译司空,是掌管送迎宾客的官员。疆,就是边境。司空不巡视道路,沼泽不修筑堤防,河流不架设桥梁,野外有堆积的粮食,打谷场上的工作尚未完成,道路两旁没有成行的树木,开垦的田地如同荒芜。膳宰不送来活牲,司里不分配客馆,国内没有供旅客寄居的房舍,各县没有供旅客歇息的地方。百姓将在夏氏那里筑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戴着南方的帽子前往夏氏,留下宾客而不见面。单子回国后向周王报告说:“陈侯如果不遭受大祸,国家必定灭亡。”周王问:“什么原因?”单子回答说:“辰星角宿出现时雨就停了,天根星出现时水就干了,本星出现时草木凋零,驷星出现时降霜,火星出现时清风带来寒意。所以先王的教导说:雨停后修整道路,水干后架设桥梁,草木凋零时准备储藏,降霜时准备冬衣,清风到来时修缮城墙宫室。所以《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架设桥梁。那时的警语说:收获打谷场上的粮食,聚集畚箕和绳索,当营室星位于中天时,土木工程开始。火星初次出现时,期限定在司里。这是先王不耗费财物,而在天下广施恩德的原因。现在陈国火星已经早晨可见,但道路好像堵塞,野外打谷场好像被抛弃,沼泽不修筑堤防,河流没有船只桥梁,这是废弃先王的教导。周朝的制度有规定:种植成行的树木来标志道路,设立边邑的食舍来守护道路,国有郊外的牧场,边境有供寄居和瞭望的房舍,沼泽有圃草,苑囿有林木池塘,这些都是用来抵御灾害的。其余的都是耕地,百姓没有闲置的农具,野外没有茂密的杂草,不耽误百姓的农时,不蔑视百姓的功劳,有余裕没有匮乏,有安逸没有疲敝,国有分派的事务,县有有序的民众。现在陈国道路不可辨认,田地长在杂草间,功业完成却不收获,百姓疲于安逸享乐,这是抛弃先王的法制。周朝的秩官有规定:敌国的宾客到达关隘,关尹报告行理。用符节迎接他,候人引导卿出郊慰劳,门尹清扫城门,宗祝主持祭祀,司里分配客馆,司徒准备役徒,司空巡视道路,司寇查问奸邪,虞人进入山林取材,甸人堆积柴薪,火师监视燎祭,水师监视洗涤,膳宰送来熟食,廪人献上活牲,司马陈列饲草,工人检查车辆,百官各自带着物品到来,宾客入境如同回家,因此无论大小国家没有不怀念爱戴的。如果是尊贵国家的宾客到来,就按等级增加一等,更加防备。至于天子的使者,则都由官长亲临事务,上卿监视。如果天子巡守,则君主亲自监视。现在虽然是朝见,我没有才能,分族在周,承受王命作为过境的宾客在陈,而管事官员没有到来,这是蔑视先王的官员。先王的命令有规定:‘天道赏善而罚淫,所以凡是我们建国,不要违背常理,不要沉溺于淫乱,各自遵守你们的典章,以承受上天的福佑。’现在陈侯不念允续的常道,抛弃他的正妻妃嫔,而率领他的卿佐在夏氏那里淫乱,不也是亵渎宗族吗?陈国,是我们大姬的后代,抛弃衮冕而戴着南方的帽子外出,不也是简慢吗?这又是违反先王的命令。从前先王的教导,是努力遵循他们的德行,还担心陨落。如果废弃他们的教导而抛弃他们的制度,蔑视他们的官员而违反他们的命令,将凭什么守国?身处大国之间而没有这四者,能够长久吗?八年,陈侯在夏氏被杀。九年,楚子进入陈国。
右过国
遣使诣蕃【附】
蕙田案:经传所言遣使之事,皆天子于服内诸侯之礼,九州之外未尝通使。秦汉以来,封建废而诸侯之礼阙,邉事开而蕃国之礼兴,辑《遣使诣蕃》篇附焉。
汉书·两粤传》髙帝十一年,遣陆贾立尉佗为南粤王,与剖符通使,使和辑百粤,毋为南邉害。
陆贾传,贾至尉佗,魋结箕踞见贾。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于是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居蛮夷中乆,殊失礼义。”留与饮数月。
文帝元年,诏丞相举可使粤者。平言陆贾,先帝时使粤。上召贾为太中大夫,谒者一人为副使。赐佗书。陆贾至南粤,王恐,乃顿首谢,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后汉书·南匈奴传:「建武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单于乃延迎使者。使者曰:『单于当伏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称臣。拜讫,令译晓使者曰:『单于新立,诚慙于左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
三十一年,单于薨。中郎将段郴将兵赴吊祭,以酒米分兵卫防之。弟左贤王莫立。帝遣使者赍玺书镇慰,拜授玺绶,遗冠帻绛单衣三袭,童子佩刀绲带各一。又赐缯防四千匹,令赏赐诸王、骨都侯已下。其后单于薨,吊祭慰赐以此为常。
右两汉遣使诣蕃
唐开元礼皇帝遣使诣蕃宣劳
前一日,执事者设使者次于大门外道,东南向。其日,使者至,执事者引就次。使者以下俱公服,蕃主朝堂立于东阶东南,西面。使者出次,执事者引使者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使副立于使者西,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令史二人对举诏书案,立于使副西南,俱东向。执事者引蕃主迎使者于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执事者引使者入,持节者前▯,持案者次之。入门而左,使者诣阶间,南面立。持节者立于使者东少南,西面。使副立于使者西南,持案者立使副西南,俱东面。执事者引蕃主入,立于使者之南北靣。持节者脱节衣,持案者进使者前,使副取诏书。持案者退复位,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称诏,蕃主再拜。使者宣诏讫,蕃主又再拜。执事者引蕃主进使者前,北面授诏书,退立于东阶东南,西面。持节者加节衣。执事者引使者,持节者前▯,持案者次之,出复门外位。执事者引蕃主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于次,执事引蕃主入。
右唐遣使诣蕃
宋史·礼志》:宋使外国,谓之国信使。太祖开宝八年,遣西上閤门使郝崇信使契丹,以太常丞吕端副之。自是信使不絶。真宗景徳二年,太常博士周渐假太府卿,右侍禁閤门祗候郭盛假西上閤门使,为契丹国生辰使;职方郎中直昭文馆韩国华假秘书丞,衣库副使焦守节假西上閤门使,为契丹国毋正旦使;秘书丞张若谷假将作监内殿崇班郭允恭假引进副使,为国主正旦使。自是岁以为常。
宋史新编》羣臣朝觐出使宴饯。宋沿五代旧制,大臣入觐及被召使囘,客省赍籖赐酒食,或十日,或七日,或五日,或一日,或赐生料,有差。羣臣使囘朝见面赐酒食。真宗诏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同列。出使许醵钱饯饮,仍休假一日。余官任以休务日饯送。《辽史·礼志》:宋使见皇太后仪。宋使贺生辰、正旦至日,臣僚昧爽入朝。使者至幕次,臣僚班齐。皇太后御殿坐,宣徽使押殿前班起居毕,卷班次契丹臣僚班起居毕,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其余臣僚不应坐者退于东面侍立。汉人臣僚东洞门入,面西鞠躬。舍人鞠躬,通“某以下起居”,凡七拜毕。赞各祗候,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中书令大王西阶上殿,奏宋使并从人牓子讫,就位立。其余臣僚不应坐者退于西面侍立。次引宋使副六人于东洞门入,丹墀内面殿齐立。閤使自东阶下受书匣,使人捧书匣者皆跪。閤使搢笏立,受书匣自东阶上殿栏内鞠躬,奏封全讫,授枢宻、开封
译右过国
派遣使者前往藩国【附录】
惠田按:经传中所记载的派遣使者之事,都是天子对服属内诸侯的礼节,九州之外未曾互通使者。自秦汉以来,分封制废除而诸侯之礼缺失,边疆事务开启而藩国之礼兴起,故将《遣使诣蕃》篇附录于此。
《汉书·两粤传》:高帝十一年,派遣陆贾立尉佗为南粤王,与他剖符通使,让他和睦百粤,不要成为南边的祸害。
《陆贾传》:陆贾到达尉佗处,尉佗梳着椎髻、箕踞而坐地接见陆贾。陆贾于是劝说尉佗说:“您是中国人,亲戚兄弟的坟墓在真定。如今您违背天性,抛弃冠带,想凭借小小的越地与天子抗衡成为敌国,灾祸将要降临到您身上了。”于是尉佗惊起坐正,向陆贾谢罪说:“居住在蛮夷之中久了,完全失去了礼义。”留陆贾一起饮酒数月。
文帝元年,下诏让丞相推举可以出使粤地的人。陈平推荐陆贾,说他在先帝时曾出使粤地。皇上召见陆贾任命为太中大夫,派谒者一人作为副使。赐给尉佗书信。陆贾到达南粤,南粤王害怕,于是叩头谢罪,愿意奉行明确的诏令,长久作为藩臣,供奉贡品和职事。
《后汉书·南匈奴传》:“建武二十六年,派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出使南单于,确立其王庭距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单于于是迎接使者。使者说:‘单于应当伏拜接受诏书。’单于张望了一会儿,于是伏地称臣。拜礼完毕,让翻译告诉使者说:‘单于刚刚即位,实在感到惭愧,希望使者不要在众人面前使我受屈辱。’”
三十一年,单于去世。中郎将段郴率领军队前往吊唁祭祀,用酒米分给士兵守卫防备。弟弟左贤王莫即位。皇帝派遣使者携带玺书镇守抚慰,拜授玺绶,赠送冠帻、绛色单衣三套,童子佩刀、绲带各一件。又赐给缯帛四千匹,命令赏赐给诸王、骨都侯以下的人。此后单于去世,吊唁祭祀和慰劳赏赐都以此为常例。
右两汉遣使诣蕃
唐开元礼皇帝派遣使者前往藩国宣慰
前一天,执事者在门外大道上设置使者的馆舍,坐西朝东。当天,使者到达,执事者引导他进入馆舍。使者及以下人员都穿公服,藩国君主在朝堂立于东阶东南,面朝西。使者出馆舍,执事者引导使者立于大门外西侧,面朝东。副使立于使者西侧,持节者立于使者北侧,稍退后。两名令史相对举着诏书案,立于副使西南,都面朝东。执事者引导藩国君主在门外迎接使者,面朝北,行再拜礼。使者不答拜。执事者引导使者进入,持节者走在前面,持案者跟随其后。入门后向左转,使者走到台阶之间,面朝南站立。持节者立于使者东侧稍南,面朝西。副使立于使者西南,持案者立于副使西南,都面朝东。执事者引导藩国君主进入,立于使者北侧,面朝北。持节者脱下节衣,持案者进到使者面前,副使取诏书。持案者退回到原位,副使进前将诏书交给使者,退回到原位。使者宣读诏书,藩国君主行再拜礼。使者宣读完诏书,藩国君主又行再拜礼。执事者引导藩国君主进到使者面前,面朝北接受诏书,退后立于东阶东南,面朝西。持节者加上节衣。执事者引导使者,持节者走在前面,持案者跟随其后,出门回到门外的位置。执事者引导藩国君主在大门外拜送。使者回到馆舍,执事者引导藩国君主进入。
右唐遣使诣蕃
《宋史·礼志》:宋朝出使外国,称为国信使。太祖开宝八年,派遣西上閤门使郝崇信出使契丹,以太常丞吕端为副使。从此国信使不断。真宗景德二年,太常博士周渐代理太府卿,右侍禁閤门祗候郭盛代理西上閤门使,担任契丹国生辰使;职方郎中直昭文馆韩国华代理秘书丞,衣库副使焦守节代理西上閤门使,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秘书丞张若谷代理将作监内殿崇班郭允恭代理引进副使,担任国主正旦使。从此每年以此为例。
《宋史新编》:群臣朝觐出使宴饯。宋朝沿袭五代旧制,大臣入朝觐见以及被召出使回来,客省拿着签帖赐给酒食,有的十天,有的七天,有的五天,有的一天,有的赐给生料,有差别。群臣出使回来朝见皇帝赐给酒食。真宗下诏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同列。出使允许凑钱饯行饮酒,仍然休假一天。其余官员任在休务日饯送。
《辽史·礼志》:宋朝使者拜见皇太后仪。宋朝使者祝贺生辰、正旦到达那天,臣僚黎明入朝。使者到达幕次,臣僚班列整齐。皇太后登殿就坐,宣徽使押着殿前班起居完毕,卷班次契丹臣僚班起居完毕,引导应坐的臣僚上殿就位站立。其余不应坐的臣僚退到东面侍立。汉人臣僚从东洞门进入,面朝西鞠躬。舍人鞠躬,通报“某以下起居”,共七拜完毕。赞唱各就位,引导应坐的臣僚上殿就位站立。中书令大王从西阶上殿,奏报宋朝使者及随从名单完毕,就位站立。其余不应坐的臣僚退到西面侍立。接着引导宋朝使副六人从东洞门进入,丹墀内面殿齐立。閤使从东阶下接受书匣,捧书匣的人全都跪下。閤使插笏站立,接受书匣从东阶上殿栏内鞠躬,奏报封全完毕,授予枢宻、开封
宰臣对皇太后读讫。引使副六人东阶上殿栏内立。使者揖,生辰节大使少前,使者俛伏跪附起居讫,起复位立。次引贺皇太后正旦大使附起居如前仪。皇太后宣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舎人揖,生辰大使并皇太后正旦大使少前,皆跪。唯生辰大使奏“来时圣躬万福”,皆俛伏兴。引东阶下殿,丹墀内面殿齐立。引进使引礼物于西洞门入,殿前置担牀,控鹤官起居四拜。担床于东便门出毕,揖使副退于东方,西面皆鞠躬。舎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见”,舞蹈五拜毕,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班首出班谢,面天顔讫,复位舞蹈五拜毕。赞各上殿祗候,引各使副西阶上殿就位。勾从人两洞门入,面殿鞠躬,通名赞拜起居四拜毕。赞各祗候,分班引两洞门出。若宣问使副跋涉不易,引西阶下。殿丹墀内舞蹈五拜毕,赞各上殿祗候。引西阶上殿,就位立。契丹舎人、汉人閤使齐赞拜,应坐臣僚并使副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汤,行茶,供过人出殿门。揖臣僚并使副起,鞠躬。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赞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先引宋使副西阶下殿,西洞门出。次揖臣僚出毕,报閤门无事。皇太后起。宋使见皇帝仪,宋使贺生辰、正旦至日。臣僚昧爽入朝,使者至幕次,奏班齐,声警。皇帝升殿坐,宣徽使押殿前班起居毕,卷班出。契丹臣僚班起居毕,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其余臣僚不应坐者,并退于北面侍立。次引汉人臣僚北洞门入,面殿鞠躬。舎人鞠躬,通某官某以下起居,皆七拜毕。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引首相南阶上殿,奏宋使并从人牓子就位立。臣僚并退于南面侍立。敎坊入起居毕,引南使副北洞门入丹墀内面殿立。閤使北阶下殿受书匣,使人捧书匣者跪,閤使搢笏立受于北阶上殿栏内鞠躬,奏封全讫。授枢宻、开封宰相对皇帝读讫,舎人引使副北阶上殿栏内立。揖生辰大使少前,俛伏跪,附起居,俛伏兴,复位立。大使俛伏跪奏讫,俛伏兴退。引北阶下殿,揖使副北方南面鞠躬。舎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见起居,七拜毕。揖班首出班谢,面天顔舞蹈五拜毕。出班谢,逺接御筵抚问汤药,舞蹈五拜毕。赞各祗候,引出归幕次。閤使传宣赐对衣、金带,勾从人以下入见。舎人赞班首姓名以下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赞再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引出。舎人传宣赐衣,使副并从人服赐衣毕。舎人引使副入丹墀内面殿鞠躬。舎人赞谢恩拜,舞蹈五拜毕。赞上殿祗候,引使副南阶上殿就位立。勾从人入,赞谢恩拜,称万岁。赞有勑赐宴,再拜称万岁。赞各祗候,承受官引北廊下立。御牀入,大臣进酒,皇帝饮酒。契丹舎人汉人閤使齐赞拜应坐并侍立,臣僚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卒饮赞拜应坐,臣僚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酒。亲王使相使副共乐曲,若宣令饮尽,并起立饮讫放琖就位。谢赞拜并随拜称万岁。赞各就坐,次行方茵地坐。臣僚等官酒,若宣令饮尽,赞谢如初。殿上酒一行毕,赞廊下从人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若传宣令饮尽,并拜称万岁。赞各就坐。殿上酒三行,行茶,行殽,行膳,酒五行,候曲终揖。廊下从人起,赞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引出曲破。臣僚并使副并起鞠躬,赞拜应坐。臣僚并使副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引使副南阶下殿丹墀内舞蹈五拜毕。赞各祗候,引出次引众臣僚下殿出毕。报閤门无事,皇帝起声跸。
译宰臣向皇太后诵读完毕。引导使者及其副使共六人在东阶登上殿栏内站立。使者作揖,生辰节大使稍向前,使者俯伏跪地,附耳禀报起居后,起身回到原位站立。接着引导贺皇太后正旦大使附耳禀报起居,礼仪如前。皇太后宣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舍人作揖,生辰大使和皇太后正旦大使稍向前,都跪下。只有生辰大使奏称“来时圣躬万福”,都俯伏起身。引导他们从东阶下殿,在丹墀内面向大殿整齐站立。引进使引导礼物从西洞门进入,殿前放置担床,控鹤官行起居礼四拜。担床从东便门运出完毕后,作揖让使者和副使退到东方,面向西都鞠躬。舍人鞠躬,通报“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见”,舞蹈五拜完毕,不出班奏称“圣躬万福”,再拜作揖。班首出班谢恩,面向天颜完毕后,回到原位舞蹈五拜完毕。赞唱各自上殿祗候,引导各位使者和副使从西阶上殿就位。勾唤随从人员从两洞门进入,面向大殿鞠躬,通报姓名赞唱拜礼,行起居礼四拜完毕。赞唱各自祗候,分班引导从两洞门出去。如果宣问使者和副使跋涉不易,引导从西阶下殿。在殿前丹墀内舞蹈五拜完毕,赞唱各自上殿祗候。引导从西阶上殿,就位站立。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声赞唱拜礼,应坐的臣僚以及使者和副使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就坐,上汤,上茶,供过的人出殿门。作揖让臣僚以及使者和副使起身,鞠躬。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声赞唱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先引导宋使者和副使从西阶下殿,从西洞门出去。接着作揖让臣僚出去完毕后,报告閤门无事。皇太后起身。宋使见皇帝的礼仪,宋使贺生辰、正旦至日。臣僚天未亮入朝,使者到达幕次,奏报班列整齐,发出警戒声。皇帝升殿就坐,宣徽使押送殿前班列行起居礼完毕,卷班出去。契丹臣僚班列行起居礼完毕,引导应坐的臣僚上殿就位站立。其余不应坐的臣僚,都退到北面侍立。接着引导汉人臣僚从北洞门进入,面向大殿鞠躬。舍人鞠躬,通报某官某以下行起居礼,都七拜完毕。引导应坐的臣僚上殿就位站立。引导首相从南阶上殿,奏报宋使者及随从人员的名册,就位站立。臣僚都退到南面侍立。教坊入内行起居礼完毕,引导南使者和副使从北洞门进入丹墀内面向大殿站立。閤使从北阶下殿接受书匣,捧书匣的使者跪下,閤使插笏站立,在北阶上殿栏内鞠躬,奏报封缄完整完毕。授予枢密、开封宰相向皇帝诵读完毕,舍人引导使者和副使从北阶上殿栏内站立。作揖让生辰大使稍向前,俯伏跪地,附耳禀报起居,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站立。大使俯伏跪地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下。引导从北阶下殿,作揖让使者和副使在北方面向南鞠躬。舍人鞠躬,通报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见起居,七拜完毕。作揖让班首出班谢恩,面向天颜舞蹈五拜完毕。出班谢恩,远接御筵抚问汤药,舞蹈五拜完毕。赞唱各自祗候,引导出去回到幕次。閤使传宣赐对衣、金带,勾唤随从人员以下入见。舍人赞唱班首姓名以下再拜,不出班奏称圣躬万福。赞唱再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引导出去。舍人传宣赐衣,使者和副使以及随从人员穿好赐衣完毕。舍人引导使者和副使进入丹墀内面向大殿鞠躬。舍人赞唱谢恩拜,舞蹈五拜完毕。赞唱上殿祗候,引导使者和副使从南阶上殿就位站立。勾唤随从人员入内,赞唱谢恩拜,称万岁。赞唱有敕赐宴,再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承受官引导在北廊下站立。御床进入,大臣进酒,皇帝饮酒。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声赞唱拜礼,应坐和侍立的臣僚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饮毕赞唱拜礼,应坐的臣僚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就坐,行酒。亲王、使相、使者和副使共奏乐曲,如果宣令饮尽,都起立饮完放下酒杯就位。谢恩赞唱拜礼并随拜称万岁。赞唱各自就坐,接着行方茵地坐。臣僚等官饮酒,如果宣令饮尽,赞唱谢恩如初。殿上酒一行完毕,赞唱廊下随从人员拜称万岁。赞唱各自就坐,如果传宣令饮尽,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就坐。殿上酒三行,行茶,行殽,行膳,酒五行,等候曲终作揖。廊下随从人员起身,赞唱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引导出去曲破。臣僚以及使者和副使都起身鞠躬,赞唱拜礼应坐。臣僚以及使者和副使都拜称万岁。赞唱各自祗候,引导使者和副使从南阶下殿,在丹墀内舞蹈五拜完毕。赞唱各自祗候,引导出去,接着引导众臣僚下殿出去完毕。报告閤门无事,皇帝起身发出警戒声。
曲宴宋使仪,昧爽,臣僚入朝。宋使至幕次,皇帝升殿。殿前敎坊、契丹文武班皆如初见之仪。宋使副缀翰林学士班,东洞门入,面西鞠躬。舎人鞠躬,通文武百僚:“臣某以下起居。”七拜谢,宣召赴宴,致词讫,舞蹈五拜毕。赞各上殿祗候。舎人引大臣、使相、臣僚、使副及方茵朶殿应坐臣僚,并于西阶上殿就位立。其余不应坐臣僚,并于西洞门出。勾从人入起居,谢赐宴。两廊立如初见之仪。二人监琖,敎坊再拜。赞各上殿祗候。御床入,大臣进酒。舎人閤使赞拜,行酒皆如初见之仪。次行方茵朶殿,臣僚酒传,宣饮尽如常仪。殿上酒一行毕,两廊从人行酒如初。殿上行饼茶毕,敎坊致语,揖臣僚使副并廊下从人皆起立,候口号絶,揖臣僚等皆鞠躬,赞拜。殿上应坐并侍立臣僚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次赞廊下从人拜亦如之。歇宴,揖臣僚起立。御床出,皇帝起入閤,引臣僚东西阶下殿,还幕次。内赐花,承受官引从人出,赐花亦如之。簪花毕,引从人复两廊位立。次引臣僚使副两洞门入,复殿上位立。皇帝出閤复坐,御床入,揖应坐臣僚使副及侍立臣僚鞠躬,赞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赞两廊从人亦如之。行单茶,行酒,行膳,行果。殿上酒九行,使相乐曲声絶,揖两廊从人起,赞拜,称万岁。赞各好去,承受引出。曲破,殿上臣僚使副皆起立,赞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引臣僚使副东西阶下殿。契丹班谢宴出,汉人并使副班谢宴,舞蹈五拜毕。赞各好去,引出毕,报閤门无事。皇帝起。
贺生辰正旦宋使朝辞太后仪,臣僚使副班齐如曲宴仪。皇太后升殿,坐殿前契丹文武起居。上殿毕,宰臣奏宋使副从人朝辞牓子毕,就位立。舎人引使副北洞门入,面南鞠躬。舎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辞,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恋阙致词讫,又再拜。赞各上殿祗候。舎人引南阶上殿,就位立。引从人,赞姓名,再拜,奏圣躬万福,再拜,称万岁。赞各好去,引出。殿上揖应坐,臣僚并使副就位鞠躬。赞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汤行茶毕,揖。臣僚并南使起立,与应坐臣僚鞠躬。赞拜,称万岁。赞各祗候立。引使副六人于栏内拜跪受书匣毕,直起立揖,少前鞠躬,受传答语讫,退于北阶下殿丹墀内,面殿鞠躬。舎人赞各好去,引出。臣僚出。贺生辰正旦宋使朝辞皇帝仪,臣僚入朝如常仪。宋使至幕次于外,赐从人衣物。皇帝升殿,宣徽契丹文武班起居。上殿如曲宴仪。中书令奏宋使副并从人朝辞牓子毕,臣僚并于南面侍立。敎坊起居毕,舎人引使副六人北洞门入丹墀北方面南鞠躬。舎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辞,再拜起居,恋阙如辞皇太后仪。赞各祗候平身立揖。使副鞠躬。宣徽赞有勑,使副再拜鞠躬平身立。宣徽使赞各赐卿对衣金带疋段弓箭鞍马等,想宜知悉。使副平身立揖。大使三人少前俛伏跪搢笏,閤门使授别録赐物过毕,俛起复位立揖。副使三人受赐亦如之。赞谢恩舞蹈五拜。赞上殿祗候。舎人引使副南阶上殿就位立。引从人,赞谢恩再拜起居,再拜。赞赐宴再拜,皆称万岁。赞各祗候承受。引两廊立。御牀入,皇帝饮酒。舎人閤使赞臣僚使副拜称万岁,皆如曲宴。应坐臣僚拜称万岁,就坐行酒乐曲方茵两廊皆如之。行殽行茶行膳亦如之。行馒头毕,从人起如登位使之仪。曲破,臣僚使副皆。起立,拜,称万岁,如辞太后之仪,使副下殿,舞蹈五拜,赞各上殿祗候,引北阶上殿,栏内立揖,生辰正旦大使二人少前,齐跪受书,毕起立揖,磬折受起居,毕退,引北阶下殿,丹墀内并鞠躬,舎人赞各好去,引南洞门出,次引殿上臣僚南北洞门出,毕报閤门无事。
蕙田案:宋辽以敌国遣使往来,非蕃国比。然宋自真宗与辽议和,百余年间,南北无兵革之警。辽志所载,宋使入见、曲宴、朝辞之仪,大约依仿宋仪而为之,彬彬郁郁,有可观者。附见于此,以存一时之典故云。
右辽宋遣使
续
译宋使曲宴礼仪:天刚亮,臣僚入朝。宋使到达幕次,皇帝升殿。殿前教坊、契丹文武班列,都如同初次接见时的礼仪。宋使副使附在翰林学士班列之后,从东洞门进入,面向西鞠躬。舍人鞠躬,通报文武百官:“臣某某以下请安。”七次叩拜谢恩,宣布召赴宴会,致辞完毕,舞蹈五次叩拜结束。赞礼官唱道各自上殿听候。舍人引导大臣、使相、臣僚、使副以及方茵朵殿应坐的臣僚,都在西阶上殿就位站立。其余不应坐的臣僚,都从西洞门退出。传唤随从人员入内请安,谢恩赐宴。两廊站立如同初次接见时的礼仪。两人监督酒盏,教坊再次叩拜。赞礼官唱道各自上殿听候。御床进入,大臣进酒。舍人、阁使赞礼叩拜,行酒都如同初次接见时的礼仪。接着在方茵朵殿行酒,臣僚传酒,宣布饮尽如同常规礼仪。殿上酒行过一遍后,两廊随从人员行酒如初。殿上行饼茶完毕,教坊致辞,揖请臣僚、使副以及廊下随从人员都起立,等候口号声停,揖请臣僚等都鞠躬,赞礼叩拜。殿上应坐和侍立的臣僚都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就坐。接着赞礼廊下随从人员叩拜也如此。宴会结束,揖请臣僚起立。御床退出,皇帝起身入阁,引导臣僚从东西阶下殿,回到幕次。内廷赐花,承受官引导随从人员出去,赐花也如此。簪花完毕,引导随从人员回到两廊原位站立。接着引导臣僚、使副从两洞门进入,回到殿上原位站立。皇帝出阁复坐,御床进入,揖请应坐的臣僚、使副以及侍立臣僚鞠躬,赞礼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就坐。赞礼两廊随从人员也如此。行单茶,行酒,行膳食,行水果。殿上酒行九遍,使相乐曲声停,揖请两廊随从人员起立,赞礼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好好离去,承受官引导出去。曲破乐起,殿上臣僚、使副都起立,赞礼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听候,引导臣僚、使副从东西阶下殿。契丹班列谢宴退出,汉人并使副班列谢宴,舞蹈五次叩拜结束。赞礼官唱道各自好好离去,引导出去完毕,报告阁门无事。皇帝起身。
贺生辰、正旦宋使朝辞太后礼仪:臣僚、使副班列整齐如同曲宴礼仪。皇太后升殿,坐在殿前,契丹文武请安。上殿完毕,宰臣奏报宋使副随从人员朝辞榜文完毕,就位站立。舍人引导使副从北洞门进入,面向南鞠躬。舍人鞠躬,通报南朝国信使某某官某某以下听候辞行,再次叩拜不出班列,奏报圣躬万福,再次叩拜出班列,恋阙致辞完毕,又再次叩拜。赞礼官唱道各自上殿听候。舍人引导从南阶上殿,就位站立。引导随从人员,赞报姓名,再次叩拜,奏报圣躬万福,再次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好好离去,引导出去。殿上揖请应坐臣僚并使副就位鞠躬。赞礼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就坐。行汤、行茶完毕,揖请。臣僚并南使起立,与应坐臣僚鞠躬。赞礼叩拜,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听候站立。引导使副六人在栏杆内拜跪接受书匣完毕,直接起立揖请,稍前鞠躬,接受传答话语完毕,退到北阶下殿丹墀内,面向殿鞠躬。舍人赞礼各自好好离去,引导出去。臣僚退出。
贺生辰、正旦宋使朝辞皇帝礼仪:臣僚入朝如同常规礼仪。宋使到达外幕次,赐随从人员衣物。皇帝升殿,宣徽契丹文武班列请安。上殿如同曲宴礼仪。中书令奏报宋使副随从人员朝辞榜文完毕,臣僚都在南面侍立。教坊请安完毕,舍人引导使副六人从北洞门进入丹墀北面,面向南鞠躬。舍人鞠躬,通报南朝国信使某某官某某以下听候辞行,再次叩拜请安,恋阙如同辞皇太后礼仪。赞礼官唱道各自听候平身站立揖请。使副鞠躬。宣徽赞礼有敕令,使副再次叩拜鞠躬平身站立。宣徽使赞礼各自赐卿对衣、金带、匹段、弓箭、鞍马等,想必应当知晓。使副平身站立揖请。大使三人稍前俯伏跪下插笏,阁门使授予别录赐物过毕,俯身起立复位站立揖请。副使三人受赐也如此。赞礼谢恩舞蹈五次叩拜。赞礼上殿听候。舍人引导使副从南阶上殿就位站立。引导随从人员,赞礼谢恩再次叩拜请安,再次叩拜。赞礼赐宴再次叩拜,都高呼万岁。赞礼官唱道各自听候承受。引导两廊站立。御床进入,皇帝饮酒。舍人、阁使赞礼臣僚、使副叩拜高呼万岁,都如同曲宴。应坐臣僚叩拜高呼万岁,就坐行酒、乐曲、方茵、两廊都如此。行菜肴、行茶、行膳食也如此。行馒头完毕,随从人员起立如同登位使礼仪。曲破乐起,臣僚、使副都起立,叩拜,高呼万岁,如同辞太后礼仪,使副下殿,舞蹈五次叩拜,赞礼官唱道各自上殿听候,引导从北阶上殿,栏杆内站立揖请,生辰、正旦大使二人稍前,齐跪接受书,完毕起立揖请,磬折接受起居,完毕退下,引导从北阶下殿,丹墀内都鞠躬,舍人赞礼各自好好离去,引导从南洞门出去,接着引导殿上臣僚从南北洞门出去,完毕报告阁门无事。
徐松案:宋辽以敌国身份派遣使节往来,不同于藩属国。然而宋自真宗与辽议和,百余年间,南北没有战事。《辽史》所载,宋使入见、曲宴、朝辞的礼仪,大约依仿宋仪而制定,文雅庄重,有可观之处。附见于此,以保存一时的典故。
右辽宋遣使
《文献通考》:元太祖六年,遣使至辉和尔国,其主伊都呼大喜,厚为之礼,因遣使纳欵。
译《文献通考》记载:元太祖六年,(朝廷)派遣使者前往辉和尔国,该国君主伊都呼非常高兴,以隆重的礼节接待使者,于是派遣使者前来归顺。
世祖中统元年,遣礼部郎中孟甲、员外李俊使安南,谕安南,责其未奉王命。甲、文俊至安南,宣谕诏防,安南世子受诏,奉命而还。
至元四年,遣使赐髙丽国王王植羊五百。五年,遣使赐安南国王陈光昞锦绣,及其诸臣有差。
二十八年,遣礼部尚书张立道使安南。至境,安南世子陈日燇遣迓者接踵及近郊,百官恭迎诏书。既而,日燇乗辇以鸾仗就馆迎诏,羣臣公服徒行奉随至明霞阁下。日燇与近臣七八人登夀光殿龙椅前,置香案,日燇再拜,自宣诏防毕。日燇曰:“恭睹天诏,不胜嘉跃,愿祝皇帝万岁夀。”
右元遣使诣蕃
明史·礼志》:明祖既定天下,分遣使者奉诏书往谕诸国,或降香币以祀其国之山川,抚柔之意甚厚,而不伤国体,视前代为得。
明集礼遣使诣蕃
遣使开诏仪注
前期翰林院官承防草诏奏闻讫,前一日礼部告百官于皇城守宿。至日鸣钟,后具朝服侍班。内使监设御座香案于奉天殿,尚宝卿设宝案于御座之南,用宝案于诏书案之东。侍仪司设诏书案于宝案之南,设承制官位于殿上之东及丹陛之东南。设使者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北向。典仪二人于丹陛上之南,东西相向。知班二人位于使者之北,东西相向。赞礼二人位于知班下之北,东西相向。设文武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之北,文东武西,东西相向。文武侍从班于殿上之左右。设引文武班舎人四人位于文武官之北,东西相向。设引使者二人位于使者之北,东向。拱卫司、光禄寺官对立位于奉天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于奉天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又将军四人于丹陛上之四隅,东西相向。又将军六人于奉天殿之左右,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于丹陛上北向。是日,金吾卫于午门外陈设甲士军仗,东西相向。拱卫司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设遮诏书黄盖于奉天殿门前。和声郎设乐于丹墀之南。侍仪司设龙亭仪仗、大乐于午门外正中。撃鼓初严,催班舎人催文武官具朝服,▯驾官、侍从官入迎车驾。次严,引班舎人引文武官入就侍立位。引礼引使者具朝服,立于丹墀之西,以伺三严。侍仪奏外办。皇帝通天冠、绛纱袍出谨身殿,乐作。尚宝捧宝前,▯侍从,▯引如常仪,陞奉天殿御座。乐止。尚宝以宝置于案,卷帘,鸣鞭报时,鸡唱讫。礼部官捧诏书于宝案前,尚宝用宝讫。中书省官、礼部官同捧至御座呈奏讫。礼部官用黄销金袱裹诏书置盘中,置于案。引礼引使者就丹墀拜位。典仪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承制官进诣御座前跪。承制讫,由中门出,至丹陛上宣制位。承制官称「有制」,典仪唱「跪」,使者跪。承制官宣制曰:「皇帝勅,使尔某奉诏谕某国,尔宜恭承朕命。」宣制讫,承制官由西门入。典仪唱「俛伏兴平身」,使者俛伏兴平身。典仪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礼部官诣案捧诏,由殿中门出。拱卫司擎黄盖遮护,降自中陛至使者位前,以授使者。大乐振作,使者捧诏书由奉天门中出,至午门外,以诏置龙亭中。侍仪奏「礼毕」。皇帝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引文武官以次出,分选各衙门正官一员奉送诏书出国门外。使者赍奉以行。
蕃国接诏仪注
使者入蕃国境,先遣关人驰报于王。王遣官逺接。诏书前期,令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防。设龙亭于正中,设香案于龙亭之南。偹金鼓仪仗皷乐伺候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防,于王宫内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司香二人于香案之左右。设诏使立位于香案之东。设开读案位于殿陛之东北。设蕃王拜位于殿庭中北向。设蕃国众官拜位于蕃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捧诏官位于开读案之北。宣诏官位于捧诏官之南。展诏官二人于宣诏官之南,俱西向。司礼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
译世祖中统元年,派遣礼部郎中孟甲、员外郎李俊出使安南,晓谕安南,责备其未奉行大元王命。孟甲、李俊到达安南,宣读诏书,安南世子接受诏书,奉命返回。
至元四年,派遣使者赏赐高丽国王王植羊五百只。五年,派遣使者赏赐安南国王陈光昞锦绣,以及其各位臣子,各有差等。
二十八年,派遣礼部尚书张立道出使安南。到达边境时,安南世子陈日燇派遣迎接的人马接连不断直到近郊,百官恭敬地迎接诏书。不久,陈日燇乘坐车驾,带着鸾旗仪仗到馆舍迎接诏书,群臣穿着公服步行跟随,直到明霞阁下。陈日燇与七八位近臣登上寿光殿龙椅前,安放香案,陈日燇两次叩拜,亲自宣读诏书完毕。陈日燇说:“恭敬地看到天朝诏书,不胜喜悦,愿祝皇帝万岁长寿。”
以上记载元朝派遣使者前往藩属国之事。
《明史·礼志》记载:明太祖平定天下后,分别派遣使者捧着诏书前往晓谕各国,有时降下香币来祭祀该国的山川,安抚怀柔之意非常深厚,却不损害国家体面,比起前代更为得体。
明朝集礼中关于派遣使者前往藩属国的规定:
派遣使者开启诏书的仪注:
事先由翰林院官员秉承旨意起草诏书,奏报皇帝知晓后,前一天由礼部告知百官在皇城值守宿卫。到了当天,鸣钟后,百官穿戴朝服侍立班列。内使监在奉天殿设置御座和香案,尚宝卿在御座以南设置宝案,在诏书案以东使用宝案。侍仪司在宝案以南设置诏书案,在殿上东侧及丹陛东南侧设置承制官的位置。在丹墀中道稍偏西北方向设置使者拜位。两名典仪在丹陛上南侧,东西相对而立。两名知班在使者北侧,东西相对而立。两名赞礼在知班下侧北侧,东西相对而立。在文武楼北侧设置文武百官侍立的位置,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东西相对而立。文武侍从班列在殿上左右。在文武官北侧设置四名引导文武班列的舍人,东西相对而立。在使者北侧设置两名引导使者的人,面向东。拱卫司、光禄寺官员在奉天门左右对立,都东西相对而立。两名将军在殿上帘前,东西相对而立。六名将军在奉天门左右,东西相对而立。又有四名将军在丹陛上的四个角落,东西相对而立。又有六名将军在奉天殿左右,东西相对而立。四名鸣鞭人在丹陛上面向北。当天,金吾卫在午门外陈列甲士军仗,东西相对而立。拱卫司在丹陛、丹墀的东西两侧陈列仪仗。在奉天殿门前设置遮盖诏书的黄盖。和声郎在丹墀南侧设置乐器。侍仪司在午门外正中设置龙亭仪仗和大乐。击鼓初严时,催班舍人催促文武官员穿戴朝服,驾官、侍从官入内迎接车驾。次严时,引班舍人引导文武官员入内就侍立位。引礼引导使者穿戴朝服,站在丹墀西侧,等待三严。侍仪奏报“外办”。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从谨身殿出来,音乐响起。尚宝捧着玉玺前行,侍从、引导如常仪,登上奉天殿御座。音乐停止。尚宝将玉玺放在案上,卷起帘子,鸣鞭报时,鸡鸣完毕。礼部官员捧着诏书来到宝案前,尚宝用印完毕。中书省官员、礼部官员一同捧着诏书到御座前呈奏完毕。礼部官员用黄销金袱包裹诏书放在盘中,置于案上。引礼引导使者到丹墀拜位。典仪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承制官进至御座前跪下。承制完毕,从中门出来,到丹陛上宣制位。承制官称“有制”,典仪唱“跪”,使者跪下。承制官宣制说:“皇帝敕令,命你某奉诏晓谕某国,你应当恭敬地秉承朕的命令。”宣制完毕,承制官从西门入内。典仪唱“俯伏、兴、平身”,使者俯伏、起身、平身。典仪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礼部官员到案前捧着诏书,从殿中门出来。拱卫司举着黄盖遮护,从中陛走下,到使者位前,将诏书授予使者。大乐奏响,使者捧着诏书从奉天门中出来,到午门外,将诏书放入龙亭中。侍仪奏报“礼毕”。皇帝起身,音乐响起,回宫。音乐停止。引礼引导文武官员依次退出,分别选派各衙门正官一员奉送诏书出国门。使者携带诏书出发。
藩属国接受诏书的仪注:
使者进入藩属国境,先派遣关隘人员快马报知国王。国王派遣官员远迎。诏书到达前,命令有关部门在国门外公馆设置帷帐结彩。在正中设置龙亭,在龙亭南侧设置香案。备齐金鼓仪仗、鼓乐伺候迎引。又在国城内街巷结彩,在王宫内殿上正中设置阙庭,在阙庭前设置香案。在香案左右设置两名司香。在香案东侧设置诏使立位。在殿陛东北侧设置开读案位。在殿庭中面向北设置藩王拜位。在藩王拜位南侧,异位重行,面向北设置藩属国众官拜位。在开读案北侧设置捧诏官位。在捧诏官南侧设置宣诏官位。在宣诏官南侧设置两名展诏官,都面向西。在藩王拜位北侧设置两名司礼,东西相对而立。
。引礼二人位于司礼之南,东西相向。引班四人位于众官拜位之北,东西相向。陈仪伏于殿庭之东西。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逺接官接见诏书,迎至馆中,安奉于龙亭中。遣使驰报王。是日,王率国中众官及耆老僧道出迎于国门外。迎接官迎诏书出馆至国门,金皷在前。次耆老僧道行,次众官具朝服行,次王具冕服行,次仪仗皷乐,次诏书龙亭。使者常服行于龙亭之后。迎至宫中,金皷分列于门外之左右。耆老僧道分立于庭中之东西。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龙亭之东。引礼引王入就拜位。引班引众官及僧道耆老各入就拜位。使者诣前南向立,称有制。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引礼引蕃王由西阶升诣香案前北向立。引礼唱跪。蕃王跪。司赞唱众官皆跪。众官以下皆跪。司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司香捧香跪进于王之左。王三上香讫。引礼唱俛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俛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复位。司赞唱开读。宣诏官展读官陞案。使者诣龙亭捧诏书授捧诏官。捧诏官前受诏,捧至开读案授宣诏官。宣诏官受诏。展诏官对,展司赞唱:跪。蕃王及众官以下皆跪。宣诏官宣诏讫。捧诏官于宣诏官前捧诏书,仍置于龙亭。司赞唱:俛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俛伏兴,平身。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司赞唱:搢笏,鞠躬,三舞蹈,三拱手加额,山呼【万岁】山呼【万岁】再山呼【万万岁】出笏,俛伏兴。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乐止。礼毕。引礼引蕃王退,引班引众官以次退。蕃王及众官释服。使者以诏书付所司颁行。蕃王与使者分賔主行礼。
译引导礼仪的二人站在主持礼仪者的南面,东西相对而立。引导班列的四人站在众官跪拜位置的北面,东西相对而立。陈列仪仗伏设在宫殿庭院的东西两侧。设置乐队的位在众官跪拜位置的南面,面朝北方。远接官迎接诏书,迎到馆舍中,安放在龙亭里。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向国王报告。当天,国王率领国内众官以及德高望重的老人、僧侣、道士到国门外迎接。迎接官将诏书从馆舍迎出至国门外,金鼓走在前面。接着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僧侣、道士行走,接着是众官穿着朝服行走,接着是国王穿着冕服行走,接着是仪仗鼓乐,接着是载有诏书的龙亭。使者穿着常服走在龙亭后面。迎到宫中,金鼓分列在门外左右。德高望重的老人、僧侣、道士分立在庭院的东西两侧。将龙亭放置在殿上正中。使者站在龙亭的东面。引导礼仪的人引导国王进入跪拜位置。引导班列的人引导众官以及僧侣、道士、德高望重的老人各自进入跪拜位置。使者走到前面朝南站立,宣布有皇帝诏令。司赞唱道: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藩王及众官以下全都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引导礼仪的人引导藩王从西阶登上,走到香案前朝北站立。引导礼仪的人唱道:跪。藩王跪下。司赞唱道:众官全都跪下。众官以下全都跪下。司礼唱道: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司香捧着香跪着进献到国王的左边。国王三次上香完毕。引导礼仪的人唱道:俯伏、起、平身。藩王及众官以下全都俯伏、起、平身。引导礼仪的人引导藩王回到原位。司赞唱道:开读。宣诏官、展读官登上案前。使者走到龙亭前捧着诏书交给捧诏官。捧诏官上前接受诏书,捧着走到开读案前交给宣诏官。宣诏官接受诏书。展诏官相对展开诏书,司赞唱道:跪。藩王及众官以下全都跪下。宣诏官宣读诏书完毕。捧诏官在宣诏官面前捧着诏书,仍然放回龙亭中。司赞唱道:俯伏、起、平身。藩王及众官以下全都俯伏、起、平身。司赞唱道: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藩王及众官以下全都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司赞唱道:插笏板,鞠躬,三次舞蹈,三次拱手加额,山呼万岁,山呼万岁,再山呼万万岁,取出笏板,俯伏、起。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音乐停止。礼仪完毕。引导礼仪的人引导藩王退下,引导班列的人引导众官依次退下。藩王及众官脱下礼服。使者将诏书交给有关部门颁布施行。藩王与使者分别作为主宾行礼。
遣使赐印绶仪注【赐礼物仪同】
前期礼部承防印文式様奏闻符下铸印局铸完进呈闻奏前一日内使监设御座香案于奉天殿,侍仪司设赐印案于丹陛上之东,设承制官位于殿上之东及宣制位于丹陛之东南,设使者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北向,设文武官侍立位于文武楼之北,文东武西,东西相向,侍从班位于殿上之东西,拱卫司、光禄司官位于殿门之左右,设典仪位于丹陛上之南,东西相向,知班二人位于使者之北,赞礼二人位于知班之北,俱东西相向,引使者二人位于使者拜位之北,西立东向,引文武班舎人位于文武官之北稍后,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东西相向,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东西相向,将军六人位于奉天门之左右,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中北向。是日宿卫陈兵仗于午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和声郎设乐位于丹墀使者拜位之南,礼部设龙亭仪仗大乐于午门外。撃鼓初严,催班舎人催百官具朝服,执事者入就位,▯驾官、侍从官入迎车驾。次严,引班引文武百官入就侍立位,引礼引使者入丹墀西立东向。礼部官陈设所赐印于丹陛案上【如有礼物设礼物案】三严,侍仪奏外办,皇帝于谨身殿服皮弁服出,乐作,侍从▯引如常仪。皇帝陞奉天殿御座,乐止,卷帘,鸣鞭,鸡唱报时讫。引礼引使者就拜位立定,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承制官就御座前跪,承制讫,由中门出至丹陛上宣制位,称有制,赞礼唱跪,使者跪,承制官宣制曰:「皇帝勅使尔某授某国王印,尔其恭承朕命【如有赐礼物就宣赐某物】宣制讫,承制官由殿西门入,赞礼唱俛伏兴平身,使者俛伏兴平身,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礼部官捧印,由中陛降,以授使者。使者搢笏,奉印,由奉天殿中门出【如赐礼物,则捧礼物出】侍仪奏礼毕。皇帝兴,乐作,入宫。乐止。使者以印置于龙亭中,引班,引百官以次出。各衙门以正官一员设仪仗,大乐送印至国门外。使者奉印以行。
蕃国受印物仪注
使者至蕃国境,先遣闗人入报。蕃王遣官逺接,前期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防。设龙亭于馆之正中,备金皷仪仗皷吹于馆,所以伺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防。又于王宫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蕃王受赐予位于香案之前,设蕃王拜位于殿庭正中北向。众官拜位于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司赞二人于蕃王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礼二人于司赞之南,东西相向。引班四人于众官拜位之北,东西相向。陈仪仗于殿庭之东西。逺接官接见使者,迎至馆所,以上赐安奉于龙亭中。遣使驰报王。是日,蕃王率百官出迎于国门外。逺接官迎上赐出馆至国门,金皷在前。次众官常服乗马行,次王乗马行,次仪仗皷乐,次上赐龙亭。使者常服乗马行于龙亭之后。迎至宫中,金皷分列于殿外门之左右。众官分立殿庭之东西。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龙亭之东。引礼引蕃王,引班引众官各就拜位立定。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引礼引蕃王诣龙亭前。使者称有制。引礼赞跪。司赞唱跪。蕃王与众官皆跪。使者宣制曰:「皇帝勅使某持印赐尔国王某,并赐某物。」宣毕,使者捧所赐印并某物西向授蕃王。蕃王跪受,以授左右讫。引礼唱俛伏兴平身。司赞唱俛伏兴平身。蕃王及众蕃官皆俛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出复位。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皆鞠躬。乐作,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司赞唱礼毕。引礼引蕃王入殿西立东向。使者东立西向。引礼唱
译派遣使者赐予印绶的仪注【赐予礼物的仪注与此相同】
前期,礼部承接防印的文书式样,奏闻皇帝,符命下达铸印局,铸完后进呈,奏闻皇帝。前一日内,内使监在奉天殿设置御座和香案,侍仪司在丹陛东侧设置赐印案,在殿上东侧设置承制官的位置,在丹陛东南侧设置宣制的位置,在丹墀中道稍偏西北方向设置使者拜位,在文武楼北侧设置文武官侍立的位置,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东西相对,在殿上东西两侧设置侍从班的位置,拱卫司、光禄司官员在殿门左右两侧就位,在丹陛南侧设置典仪的位置,东西相对,知班二人在使者北侧就位,赞礼二人在知班北侧就位,都东西相对,引导使者的二人在使者拜位北侧就位,西立东向,引导文武班舍人在文武官北侧稍后位置就位,东西相对,将军二人在殿上帘前就位,东西相对,将军四人在丹陛四角就位,东西相对,将军六人在奉天殿门左右就位,东西相对,将军六人在奉天门左右就位,东西相对,鸣鞭四人在丹陛中间北向就位。这天,宿卫在午门外东西两侧陈列兵器仪仗,拱卫司在丹陛、丹墀东西两侧陈设仪仗,和声郎在丹墀使者拜位南侧设置乐队位置,礼部在午门外设置龙亭仪仗和大乐。击鼓初严,催班舍人催促百官穿戴朝服,执事人员进入各自位置,〇驾官、侍从官入宫迎接车驾。次严,引班引导文武百官进入侍立位置,引礼引导使者进入丹墀西立东向。礼部官员将所赐印信陈设在丹陛案上【如有礼物,则设置礼物案】。三严,侍仪奏报外办,皇帝在谨身殿穿戴皮弁服出来,音乐响起,侍从〇引导如常仪。皇帝登上奉天殿御座,音乐停止,卷帘,鸣鞭,鸡唱报时完毕。引礼引导使者到拜位站定,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承制官到御座前跪下,承接圣旨完毕,由中门出到丹陛上的宣制位,称有制,赞礼唱跪,使者跪下,承制官宣制说:“皇帝敕使尔某授予某国王印,尔要恭敬承受朕命【如有赐礼物,就宣赐某物】。”宣制完毕,承制官由殿西门入,赞礼唱俯伏兴平身,使者俯伏兴平身,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礼部官员捧印,由中陛降下,授予使者。使者插笏,奉印,由奉天殿中门出【如赐礼物,则捧礼物出】。侍仪奏报礼毕。皇帝起身,音乐响起,入宫。音乐停止。使者将印置于龙亭中,引班,引导百官依次退出。各衙门以正官一员设置仪仗,大乐送印至国门外。使者奉印而行。
蕃国受印物的仪注
使者到达蕃国边境,先派遣关人入报。蕃王派遣官员远迎,前期有司在国门外公馆设置帷帐结彩。在馆舍正中设置龙亭,在馆舍内准备金鼓仪仗鼓吹,以备迎引。又在国城内街巷结彩。又在王宫殿上正中设置阙庭,在阙庭前设置香案。在香案前设置蕃王受赐予的位置,在殿庭正中北向设置蕃王拜位。众官拜位在王拜位南侧,异位重行北向。在众官拜位南侧设置乐队位置,北向。司赞二人在蕃王拜位北侧,东西相对。引礼二人在司赞南侧,东西相对。引班四人在众官拜位北侧,东西相对。在殿庭东西两侧陈列仪仗。远接官接见使者,迎至馆所,将上赐物品安奉于龙亭中。派遣使者驰报王。这天,蕃王率领百官出迎于国门外。远接官迎上赐物品出馆至国门,金鼓在前。其次众官常服骑马行进,其次王骑马行进,其次仪仗鼓乐,其次上赐龙亭。使者常服骑马行进于龙亭之后。迎至宫中,金鼓分列于殿外门左右。众官分立殿庭东西。将龙亭置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龙亭东侧。引礼引导蕃王,引班引导众官各就拜位站定。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皆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引礼引导蕃王到龙亭前。使者称有制。引礼赞跪。司赞唱跪。蕃王与众官皆跪。使者宣制说:“皇帝敕使某持印赐尔国王某,并赐某物。”宣毕,使者捧所赐印并某物西向授予蕃王。蕃王跪受,授予左右完毕。引礼唱俯伏兴平身。司赞唱俯伏兴平身。蕃王及众蕃官皆俯伏兴平身。引礼引导蕃王出复位。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蕃王及众官皆鞠躬。音乐响起,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司赞唱礼毕。引礼引导蕃王入殿西立东向。使者东立西向。引礼唱
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与蕃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降自东阶,蕃王降自西阶。遣官送使者还馆。
译使者恭敬地行跪拜礼,起身;再次行跪拜礼,起身。使者与蕃王都恭敬地行跪拜礼,起身;再次行跪拜礼,起身。使者从东边的台阶走下,蕃王从西边的台阶走下。派遣官员送使者回到馆舍。
蕙田案:明史遣使之蕃国仪,与《明集礼》同,而不如《集礼》之详备,故不重录。
右明遣使诣蕃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九
诸侯相朝
蕙田案: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不及邦交之文者,详于王朝,畧于邦国也。至大行人始述岁问、殷聘、世朝之制,而其仪节则掌于司仪,其牢礼则详于掌客。先王之于诸侯,使之联其情而达其好者,无一不周浃而赅备,故封建千八百侯,而无强弱兼并之患焉。《仪礼》有《聘礼》、《公食大夫礼》,而诸侯相朝则阙之。今采集经传以补其未备,而以《春秋》经传所书附于后云。
周礼秋官大行人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注:父死子立曰世,凡君即位,大国朝焉,小国聘焉,此皆所以习礼考义正刑一徳以尊天子也,必择有道之国而就修之疏:诸侯邦交,谓同方岳者,一往一来为交,谓己是小国朝大国,己是大国聘小国,若敌国则两君自相往来,司仪言相为宾是也,但春秋之世有越方岳相聘者,是以秦使术来聘,吴使札来聘,时国数少,故然非正法也】
【孔氏颖达曰:襄元年,邾子来朝;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左传》云: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邾是小国,故称朝;卫、晋是大国,故称聘。若俱是敌国,亦得来聘朝,故《司仪》云:诸侯相为宾是也。若己初即位,亦朝聘大国,故文公元年,公孙敖如齐。《左传》云: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若己是小国,则往朝大国,故文十一年,曹伯来朝。《左传》云:即位而来见也】
国语·鲁语: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注:贾侍中云,五年之间,四聘于王而一相朝者,将朝天子,先相朝也】终则讲于防,以正班爵之义,帅长防之序,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其间无由荒怠。春秋·宣公十有五年,左氏传: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事大国也,聘而献物【注:物,玉帛皮币也】于是有庭实旅百【注:主人亦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宾疏:刘▯以杜注庄二十二年,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诸侯朝王陈贽币之象,则朝聘陈币亦实百品于庭,非独主人也】朝而献功【注:献其治国若征伐之功于牧伯】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注:容貌,威仪容顔也;采章,车服文章也;嘉淑,令辞称讃也;加货,命宥币帛也。言往共则来报亦备。疏:刘▯谓采章加货则聘享献国所有,▯纁玑组羽毛齿革皆充衣服旌旗之饰,可以为容貌物采文章;嘉淑谓美善之物;加货言贿赂之多,皆宾所献,亦庭实也。于聘縂言庭实,于朝指其所有,详于君畧于臣也。今知刘说非者,僖二十二年,楚子入享于郑,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又昭五年,燕有好货,飱有陪鼎;僖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此传云「嘉淑而有加货」,故知加货庭实之等皆是主人待宾之物,礼传宾之于主无加货之文,故杜为此解】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
蕙田案:庭实旅百,容貌采章。杜注谓主人所以待宾,刘▯则以为宾所献以上下文义求之,刘说为长。疏家曲防,杜氏殊未安。
成公十有二年,左氏传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注:王事间缺,则修私好】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注:享有軆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干而不食,所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注:宴则折爼,相与共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
昭公五年《左氏传》:「朝聘有珪【注:珪以为信】享覜有璋【注:享,飨也;覜,见也。既朝聘而享见也。臣为君使,执璋。疏:郑氏先儒以为朝聘之礼,使执玉以授主国之君,乃行享礼,献国之所有,覜见也,谓行享礼以见主国之君也。上公享王圭,享后璋;侯伯子男享王璧,享后琮。公侯伯于诸侯,享用璧琮;子男于大国,享君琥,于夫人璜。此云『享覜有璋』者,据上公享后言之,所以特
译蕙田按:《明史》中关于派遣使节出访蕃国的仪制,与《明集礼》相同,但不如《明集礼》详尽完备,所以不再重复记录。
以上为明代派遣使节前往蕃国的内容。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九
诸侯互相朝见
蕙田按:《周礼》大宗伯用宾礼亲近邦国,没有涉及邦交的文字,是因为详于王朝而略于邦国。直到大行人才叙述岁问、殷聘、世朝的制度,而其仪节则由司仪掌管,其牢礼则详于掌客。先王对于诸侯,使他们联络情谊、表达友好,没有不周全完备的,所以分封了一千八百个诸侯,却没有强弱兼并的祸患。《仪礼》中有《聘礼》、《公食大夫礼》,而诸侯互相朝见则缺失。现在采集经传来补其未备,并将《春秋》经传所记载的内容附在后面。
《周礼·秋官·大行人》: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注:父亲去世儿子继位称为世,凡是君主即位,大国去朝见,小国去聘问,这都是为了习礼考义、正刑一德以尊崇天子,必须选择有道的国家去修好。疏:诸侯邦交,指同属一方岳的诸侯,一往一来称为交,指自己是小国则朝见大国,自己是大国则聘问小国,如果是敌国则两君自行往来,司仪所说的互相为宾就是这样。但春秋时代有跨越方岳互相聘问的,所以秦国派术来聘问,吴国派札来聘问,当时国家数量少,所以如此,这不是正法。】
【孔颖达说:《左传》襄公元年,邾子来朝见;卫国的子叔晋知武子来聘问。《左传》说:凡是诸侯即位,小国去朝见,大国去聘问。邾是小国,所以称朝;卫、晋是大国,所以称聘。如果都是敌国,也可以来聘问朝见,所以《司仪》说:诸侯互相为宾。如果自己刚即位,也去朝见聘问大国,所以文公元年,公孙敖出使齐国。《左传》说:凡是君主即位,卿出使并聘问。如果自己是小国,则去朝见大国,所以文公十一年,曹伯来朝见。《左传》说:即位而来见。】
《国语·鲁语》:先王制定诸侯制度,使五年四次朝见天子,一次互相朝见。【注:贾侍中说,五年之间,四次聘问天子而一次互相朝见,将要朝见天子,先互相朝见。】结束后在防地讲习,以端正班爵的意义,遵循长幼尊卑的次序,训导上下法则,制定财用节制。其间没有荒怠的理由。《春秋》宣公十五年,《左氏传》:孟献子对鲁公说:“我听说小国侍奉大国,聘问时献物品,【注:物品,指玉帛皮币。】于是有庭实陈列百品,【注:主人也设置笾豆百品,放在庭院里以答谢宾客。疏:刘宝楠认为杜预注庄公二十二年,庭实旅百,捧着玉帛,诸侯朝见天子陈列贽币之象,那么朝聘陈列币帛也实百品于庭,不只是主人。】朝见时献功绩,【注:向牧伯献治国或征伐的功绩。】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注:容貌,指威仪容颜;采章,指车服文章;嘉淑,指美辞称赞;加货,指赏赐币帛。说往时共同进献,来时报答也完备。疏:刘宝楠认为采章加货则是聘享献国所有,纁玑组羽毛齿革都充衣服旌旗之饰,可以作为容貌物采文章;嘉淑指美善之物;加货说贿赂之多,都是宾客所献,也是庭实。在聘礼总说庭实,在朝见指其所有,详于君略于臣。现在知道刘说不对,僖公二十二年,楚子入郑享,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又昭公五年,燕有好货,飱有陪鼎;僖公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此传云‘嘉淑而有加货’,所以知道加货庭实之等都是主人待宾之物,礼传宾之于主无加货之文,所以杜预作此解。】谋划其不免于祸患,诛罚而荐贿则来不及了。”
蕙田按:庭实旅百,容貌采章。杜预注说是主人用来接待宾客的,刘宝楠则认为这是宾客所献,以上下文义求之,刘说为长。疏家曲防,杜氏殊未安。
成公十二年,《左氏传》: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注:王事间缺,则修私好。】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注: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干而不食,所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注:宴则折俎,相与共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
昭公五年《左氏传》:“朝聘有珪,【注:珪以为信。】享覜有璋,【注:享,飨也;覜,见也。既朝聘而享见也。臣为君使,执璋。疏:郑氏先儒以为朝聘之礼,使执玉以授主国之君,乃行享礼,献国之所有,覜见也,谓行享礼以见主国之君也。上公享王圭,享后璋;侯伯子男享王璧,享后琮。公侯伯于诸侯,享用璧琮;子男于大国,享君琥,于夫人璜。此云‘享覜有璋’者,据上公享后言之,所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