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一
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振贷;其为水所流压死不能自▯,令郡国给槥椟葬埋;已葬者与钱人二千。
译对于因受伤、贫困而无法维持生计的人,官府给予财物救济或借贷;那些被洪水冲走、压死而无法自行收殓的,命令各郡国提供棺木进行安葬;已经安葬的,每户发给两千钱。
哀帝本纪绥和二年秋诏曰:「乃者河南颍川郡水出流,杀人民,败壊庐舍。已遣光禄大夫循行举籍,赐死者棺钱,人三千。」
平帝本纪元始二年四月,郡国大旱蝗,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赐死者一家六户以上葬钱五千,四户以上三千,二户以上二千。
后汉书·安帝本纪》建光元年十一月,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坼裂,遣光禄大夫案行,赐死者钱人二千。
延光元年,京师及郡国二十七,雨水大风,杀人。诏赐压溺死者,年七嵗以上,钱人二千。其败壊庐舍,失亡谷食粟人三斛。又田被淹伤者,一切勿收田租。若一家皆被灾害,而弱小存者,郡县为收敛之。
桓帝本纪《建和三年十一月诏曰》:朕摄政失中,灾▯连仍,今京师厮舍死者相枕,郡县阡陌处处有之,甚违周文掩胔之义。其有家属而贫无以葬者,给直人三千,丧主布三匹;若无亲属,可于官壖地葬之,表识姓名,为设祠祭。又徒在作部疾病致医药死亡,厚埋蔵。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禀谷如科。
▯田案漏泽园之设葢昉于此
永夀元年六月,南阳大水。诏:被水死、流失尸骸者,令郡县钩求收葬;及所唐突、压溺、物故七嵗以上,赐钱人二千。壊败庐舍、亡失谷食尤贫者,禀人二斛。
永康元年秋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诏州郡:溺死者七嵗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为收敛。其亡失谷食,禀人三斛。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七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河溢,流居人四千余家,杀三百余人。有诏振贷,给棺。
唐书·代宗本纪》:寳应元年四月,即皇帝位。十月,诏浙江水旱,百姓重困,民疫死不能▯者,为瘗之。
文宗本纪:太和六年五月,给民疫死者棺;十嵗以下不能自存者,二月粮。
册府元▯太和六年五月诏》诸道应灾荒处,疾疫之家有一门尽殁者,官给凶具;其余据其人口遭疫多少,与减税钱。疫疾未定处,官给医药。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七年,河北水,瘗溺死者,给其家缗钱。
明道二年二月,诏江淮民饥死者,官为之葬祭。
皇祐元年二月,以河北疫,遣使颁药。
至和元年春正月,诏京师大寒,民多冻馁死者,有司其瘗埋之。壬申,碎通天犀和药,以疗民疫。二月,诏民有疫死者,蠲户税一年;无户税者,给其家钱三千。
英宗本纪:治平二年八月,赐被水诸军米,遣官视军民水死者千五百八十人,赐其家缗钱葬祭,其无主者。「曽巩越州赵公救菑记」:熈宁八年,呉越大旱,明年春大疫,为病坊处疾病之无归者,募僧二人,属以视医药饮食,令无失所,凡死者使在处随收瘗之。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三年二月丁未,置漏泽园。
食货志》初,神宗诏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塟,令防县各度官不毛地三五顷,聴人安厝,命僧主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使领事三年,愿复领者聴之。至是,蔡京推广为园,置籍瘗人,并深三尺,母令暴露。监司巡歴检察。安济坊亦募僧主之,三年医愈千人,赐紫衣祠部牒各一道。医者人给手歴,以书所治瘗人。嵗终考其数为殿最。诸城砦镇市户及千以上有知监者,依各县増置漏泽园。
▯田案》诗称:“凡民有丧,匍匐救之。”礼称:“无服之丧,以畜万邦。”先王之于民,有死丧而无告者,必思所以瘗埋之。故孟春有掩骼埋胔之令,不独大札为然也。漏泽园之设,其亦犹行古之道乎?顾宁人曰:“漏泽园起于蔡京,不可以其人而废其法。”
宣和二年,诏参考元丰旧法,漏泽园除葬埋依见行条法外,应资给若斋醮等事,悉罢。
髙宗本纪:绍兴十四年十二月,复置漏泽园。
食货志:「髙宗南渡,民之从者如归。市既为之衣食,以振其饥寒;又为之医药,以救其疾病。其有陨于戈甲、毙于道路者,则给度牒瘗埋之。若丐者,育之于居养院;其病也,疗之于安济坊;其死也,葬之于漏泽园,嵗以为常。」宁宗本纪:「嘉定二年三月庚申,命浙西及
译哀帝本纪:绥和二年秋天,下诏说:“近来河南、颍川郡发生水灾,水流泛滥,淹死百姓,毁坏房屋。已经派遣光禄大夫巡视登记,赐给死者棺木钱,每人三千。”
平帝本纪:元始二年四月,各郡国遭遇大旱和蝗灾,百姓患瘟疫的,腾出空宅第安置他们并提供医药,赐给死者家属,六户以上的五千钱,四户以上的三千钱,两户以上的二千钱。
后汉书·安帝本纪:建光元年十一月,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面开裂,派遣光禄大夫巡视,赐给死者每人二千钱。
延光元年,京城及二十七个郡国,雨水大风,造成人员死亡。下诏赐给被压死、淹死的人,七岁以上的,每人二千钱。那些房屋毁坏、粮食损失特别贫困的人,每人救济三斛粟米。田地被水淹受损的,一律免除田租。如果一家全部遭受灾害,只有老弱存活的,由郡县为他们收敛安葬。
桓帝本纪:建和三年十一月下诏说:“我执政失当,灾祸接连不断,如今京城里死尸相枕,郡县田间处处可见,这很违背周文王掩埋尸骨的道义。那些有家属但贫穷无力安葬的,每人发给三千钱,丧主三匹布;如果没有亲属,可以在官家的空地上安葬,标明姓名,设立祠祭。又有囚犯在劳役部门因病死亡,要厚葬。百姓有不能自救以及流离失所的,按照规定发放粮食。”
〇田案:漏泽园的设立大概始于此时。
永寿元年六月,南阳大水。下诏:被水淹死、尸体流失的,命令郡县搜寻收殓安葬;以及被冲撞、压溺、死亡七岁以上的,每人赐钱二千。房屋毁坏、粮食损失特别贫困的,每人救济二斛。
永康元年秋八月,六个州大水,渤海海溢。下诏给各州郡:淹死的人七岁以上的,每人二千钱,一家全部被害的,全部为他们收敛安葬。那些粮食损失的,每人救济三斛。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七年六月,大雨连绵,伊水、洛水、黄河泛滥,冲走居民四千多家,淹死三百多人。下诏赈济借贷,供给棺木。
唐书·代宗本纪:宝应元年四月,即皇帝位。十月,下诏浙江水旱灾害,百姓重重困苦,百姓因瘟疫死亡无法安葬的,为他们掩埋。
文宗本纪:太和六年五月,给死于瘟疫的百姓发放棺木;十岁以下不能自存的,供给两个月的粮食。
册府元龟:太和六年五月下诏:各道遭遇灾荒的地方,瘟疫之家有一家全部死亡的,官府供给丧葬用具;其余根据人口遭受瘟疫的多少,减免税钱。瘟疫未平息的地方,官府供给医药。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七年,河北水灾,掩埋淹死的人,给其家属缗钱。
明道二年二月,下诏江淮百姓因饥荒死亡的,官府为他们安葬祭祀。
皇祐元年二月,因为河北瘟疫,派遣使者分发药物。
至和元年春正月,下诏京城严寒,百姓多冻饿而死,有关部门为他们掩埋。壬申日,粉碎通天犀角和药,用来治疗百姓瘟疫。二月,下诏百姓有死于瘟疫的,免除一年户税;没有户税的,给其家属三千钱。
英宗本纪:治平二年八月,赐给被水灾影响的各军米,派遣官员查看军民水死者一千五百八十人,赐给其家属缗钱用于安葬祭祀,那些无主的尸体。“曾巩《越州赵公救灾记》”:熙宁八年,吴越大旱,第二年春天大瘟疫,建立病坊安置无处可去的病人,招募两名僧人,委托他们负责医药饮食,让他们不失所,凡是死者让他们在当地随时收殓掩埋。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三年二月丁未,设置漏泽园。
食货志:起初,神宗下诏开封府界僧寺寄放棺柩,贫穷不能安葬的,命令各县各划定官家不毛之地三五顷,听任人们安葬,命僧人主持。安葬达到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给予紫衣。有紫衣和师号的,再让他管理三年,愿意继续管理的听任他。至此,蔡京推广为园,登记掩埋死人,深三尺,不要让尸体暴露。监司巡视检察。安济坊也招募僧人主持,三年治愈千人,赐紫衣和祠部度牒各一道。医者每人发给手历,记录所治疗掩埋的人。年终考核其数量作为考核标准。各城寨镇市户口及千以上有知监的,依照各县增设漏泽园。
〇田案:《诗经》说:“凡百姓有丧事,匍匐着去救助。”《礼记》说:“无服之丧,用来畜养万邦。”先王对于百姓,有死丧而无告者,必定思考如何掩埋他们。所以孟春有掩骼埋胔的命令,不只是大瘟疫时才这样。漏泽园的设立,大概也是遵循古道的做法吧?顾炎武说:“漏泽园起于蔡京,不能因为这个人而废除这个制度。”
宣和二年,下诏参考元丰旧法,漏泽园除葬埋依照现行条法外,应供给以及斋醮等事,全部罢免。
高宗本纪:绍兴十四年十二月,恢复设置漏泽园。
食货志:“高宗南渡,跟随的百姓如归。市场为他们提供衣食,以赈济他们的饥寒;又为他们提供医药,以救治他们的疾病。那些死于战争、毙于道路的,则给度牒掩埋。如果是乞丐,在居养院养育;生病的,在安济坊治疗;死亡的,在漏泽园安葬,每年如此。”宁宗本纪:“嘉定二年三月庚申,命令浙西及
明防典《永乐六年令》福建瘟疫死絶人户,遗下老幼妇女儿男,有司验口给米税盐粮米各项,暂且停徴,待成丁之日,自行立户当差。
右札礼
烖礼
▯田案》凶礼之目,自丧荒而外,即云以吊礼哀祸烖。论烖之一字,所包本广:日月薄蚀,天烖也;山川崩竭,地烖也;水旱疾疫,人烖也。郑注祸烖惟以水火当之,以邦交相吊之礼,惟遭水火则有之,其余不闻有吊也。至于祈禳杀礼,则凡遇烖变皆当行之。今辑经传所载为烖礼,而救日月伐鼓之仪,亦附见焉。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吊礼哀祸烖【注:祸烖谓▯水火。宋大水,鲁庄公使人吊焉。廐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亦相吊之道】
【易氏祓曰》:「神所祟谓之祸,天所毁谓之烖】
天官膳夫,天地有烖,则不举【注: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也】
春官司服,大烖素服【注:大烖,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大司乐,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烖,令去乐【注:傀,犹怪也。去乐,蔵之也】
大烖令弛县【注:弛,释下之。疏:上文去乐,据庙中时县之乐去而蔵之,此文据路寝常县之乐,弛其县而不作,互文以见义也】
秋官掌客凡礼賔客祸烖杀礼
▯田案此四条因烖贬损之礼
春官小宗伯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注: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也。求福曰祷,得求曰祠。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祗】
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国有祸烖则亦如之【注:谓有所祷祈】
凡天地之大烖,▯社稷宗庙则为位【注:祷祈礼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司巫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注:杜子春云,司巫帅巫官之属,防聚常处以待命也。元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女巫,凡邦之大烖,则歌哭而请【注: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动神灵也】
▯田案此三条因烖祈禳之礼
春秋庄公二十年夏齐大灾【杜注:来告以大故,书天火曰灾】公羊传:大灾者何?大瘠也【注:瘠,病也,齐人语也,以加大,知非火灾也】大瘠者何?防也【注:防者,民疾疫也】何以书?记灾也。谷梁传:其志以甚也。▯田案:公羊以灾为瘠,恐非理。葢春秋之例,天火曰灾,其云大灾者,从告而书,犹云宋大水也。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公羊传》:新宫者,何?宣公之宫也。宣公则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庙灾三日哭,礼也【注:善得礼,痛伤鬼神无所依归,故君臣素缟哭之】新宫灾,何以书记灾也?《谷梁传》:新宫者,祢宫也。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注:宫庙,亲之神灵所凭居,而遇灾,故以哀哭为礼】迫近不敢称谥,恭也。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
襄公九年《左氏传》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注:乐喜子罕也】使伯氏司里【注:伯氏宋大夫,司里里宰】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注:大屋难撤,就涂之】陈畚挶,具绠缶【注:畚篑龙挶土举,绠汲索,缶汲器】备水器【注:盆▯之属】量轻重【注:计人力所任】蓄水潦,积土涂,巡丈城,缮守备【注:巡行也,丈度也,缮治也,行度守备之处,恐因灾作乱】表火道【注:火起则从其所趣,标表之】使华臣具正徒【注:华臣为司徒,正徒役徒也】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注:隧正官名也,纳聚郊野保守之民,使随火所起往救之】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注:为右师讨治也,庀具也,使具其官属】向戌讨左,亦如之【注:向戌左师】使乐遄庀刑器,亦如之【注:乐遄司冦,刑器刑书】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注:校正主马,工正主车,使各备其官疏:皇郧是司马】使西鉏吾庀府守【注:鉏吾大宰也,府六官之典】令司宫巷伯儆宫【注:司宫奄臣,巷伯寺人,皆掌宫内之事】二师令四乡正敬享【注:二师左右师也,乡正乡大夫,享祀也】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注:
译明防典《永乐六年令》规定:福建因瘟疫导致人口死绝的户,遗留下来的老幼、妇女、儿男,由官府核实人口后,发放米、税、盐、粮等物资,暂时停止征收赋税,等到他们成年成丁之日,再自行立户承担差役。
右札礼
烖礼
〇田案:凶礼的条目,除了丧礼和荒礼之外,就是说要通过吊唁之礼来哀悼祸烖。论及“烖”这个字,其所包含的范围本来很广:日月发生亏蚀,是天烖;山川崩塌枯竭,是地烖;水旱灾害和瘟疫,是人烖。郑玄注释祸烖时,只用水火来对应,因为邦国之间互相吊唁的礼节,只有遭遇水火灾害时才有,其余情况没听说过有吊唁。至于祈祷禳除和减损礼节的措施,那么凡是遇到烖变都应当施行。现在辑录经传中记载的烖礼,而拯救日月食、击鼓的仪节,也附载于此。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吊唁之礼来哀悼祸烖【注:祸烖指的是水火。宋国发生大水,鲁庄公派人去吊唁。马厩失火,孔子拜谢前来救火的乡人。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吊唁的道理】
【易氏祓说:“神灵所降下的叫做祸,上天所毁坏的叫做烖”】
天官膳夫,天地发生烖变,就不举行宴饮【注:天烖,指日月晦暗亏蚀;地烖,指山崩地震】
春官司服,发生大烖,穿素服【注:大烖,指水火为害,君臣穿素服,戴白帽。就像晋国伯宗为梁山崩塌而哭泣】大司乐,凡是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塌,出现怪异的大烖,命令撤去音乐【注:傀,就是怪的意思。去乐,就是收藏起来】
发生大烖,命令撤下悬挂的乐器【注:弛,就是卸下。疏:上文去乐,是依据庙中时常悬挂的乐器撤下收藏,这里依据路寝常悬挂的乐器,卸下悬挂而不演奏,互文以见义】
秋官掌客,凡是接待宾客,遇到祸烖就减损礼节
〇田案:这四条是因为发生烖变而减损礼节的规矩
春官小宗伯,发生大烖以及执事人员在上下神祗前祈祷祭祀【注:执事,指大祝以及男巫、女巫。求福叫做祷,得到所求叫做祠。祷告说:向上下神祗祷告】
凡是王举行防同、军旅、甸役时的祈祷祭祀、演习仪节、设立位次,国家有祸烖时也照此办理【注:指有所祈祷】
凡是天地的大烖,〇社稷宗庙就设立位次【注:祈祷的礼节较轻,〇者依据其正规礼节来办理】司巫,国家有大烖,就率领巫觋前往巫恒【注:杜子春说,司巫率领巫官的属员,聚集在常处等待命令。元谓恒久,巫久指先巫的旧例,前往应当查看所施行的措施】
女巫,凡是国家的大烖,就唱歌哭泣来祈求【注:有唱歌的,有哭泣的,希望用悲哀感动神灵】
〇田案:这三条是因为发生烖变而祈祷禳除的礼节
《春秋》庄公二十年夏,齐国发生大灾【杜注:来报告有大故,记载天火叫做灾】《公羊传》:大灾是什么?是大瘠【注:瘠,是病,齐国的方言,加上大字,知道不是火灾】大瘠是什么?是防【注:防,指民疾疫】为什么要记载?记录灾祸。《谷梁传》:它的用意在于表示严重。〇田案:《公羊传》把灾解释为瘠,恐怕不合情理。大概《春秋》的体例,天火叫做灾,说大灾,是依据报告来记载,就像说宋国大水一样。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公羊传》:新宫是什么?是宣公的宫庙。宣公为什么叫做新宫?不忍心直言。说哭了三天是什么?庙宇发生火灾哭三天,是礼制【注:善于符合礼制,痛惜鬼神无所依归,所以君臣穿素缟哭泣】新宫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记录灾祸。《谷梁传》:新宫,是祢庙。哭了三天,是哀痛。这种哀痛符合礼制【注:宫庙,是亲人神灵所凭依居住的地方,遇到灾祸,所以以哀哭为礼】迫近不敢称谥号,是恭敬。言辞恭敬且哀痛,认为成公没有可讥讽的地方。
襄公九年《左氏传》宋国发生火灾,乐喜担任司城,主持政事【注:乐喜即子罕】派伯氏担任司里【注:伯氏是宋国大夫,司里即里宰】火还没烧到的地方,拆掉小屋,涂抹大屋【注:大屋难以拆除,就涂抹它】陈列畚箕和挶,准备好绳索和瓦罐【注:畚篑和挶是盛土的工具,绠是汲水的绳索,缶是汲水的器具】准备水器【注:盆〇之类】估量轻重【注:计算人力所能承担】蓄积雨水,堆积泥土,巡视丈量城墙,修缮守备【注:巡视,丈量,修缮治理,巡视丈量守备的地方,担心因灾生乱】标记火道【注:火起则顺着火势趋向,做标记】派华臣准备正徒【注:华臣担任司徒,正徒即役徒】命令隧正召集郊野的保卫人员奔赴火场【注:隧正是官名,纳聚郊野保守之民,让他们随着火起之处前往救援】派华阅整顿右官,官员各自具备其职责【注:为右师整顿治理,庀即具备,让官员具备其属员】向戌整顿左官,也照此办理【注:向戌是左师】派乐遄具备刑器,也照此办理【注:乐遄是司冦,刑器即刑书】派皇郧命令校正派出马匹,工正派出车辆,准备甲兵,具备武备守御【注:校正主管马匹,工正主管车辆,让各自具备其官职疏:皇郧是司马】派西鉏吾具备府库守御【注:鉏吾是大宰,府是六官的典籍】命令司宫、巷伯警戒宫内【注:司宫是奄臣,巷伯是寺人,都掌管宫内之事】二师命令四乡正恭敬地祭祀【注:二师是左右师,乡正是乡大夫,享即祭祀】祝宗在四墙用马祭祀,在西门之外祭祀盘庚【注:
祝大祝,宗宗人,墉城也,用马祭于四城,以禳火,盘庚殷王,宋之逺祖,城积隂之气,故祀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
译祝官中的大祝,宗官中的宗人,在墉城用马祭祀四座城,以禳除火灾。盘庚是殷王,宋国的远祖,因为城邑积聚了阴气,所以祭祀他。凡是天灾,只献币帛而不杀牲,用马来祭祀盘庚,都不符合礼制。
昭公十七年,左氏传: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郑禆灶言于子产曰:「宋、衞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瓉,郑必不火【注:瓘,圭也;斚,玉爵也;瓉,勺也。欲以禳火】子产弗与【注:以为天灾流行,非禳所息故也】
十八年,左氏传:「夏五月,火始昏见【注:火,心星】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衞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曰:「宋、衞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禆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郑人请用之,子产不可。子太叔曰:「寳以保民也,若有火,国防亡,可以救亡,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逺,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注:多言者或时有中】遂不与,亦不复火。郑之未灾也,里析告子产曰:「将有大祥,民震动,国防亡,吾身冺焉,弗良及也。国迁其可乎?」子产曰:「虽可,吾不足以定迁矣【注:子产知天灾不可逃,非▯所免,故托以知不足】及火,里析死矣,未葬。子产使舆三十人▯其柩。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注:晋人新来未入,故辞不使前也】使司冦出新客【注:新来聘者】禁旧客勿出于宫【注:为其知国情,不欲令去】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摄至于大宫【注:巡行宗庙,不得使火及之】使公孙登徙大龟,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告于先君【注:周庙,厉王庙也。有火灾,故合羣主于祖庙,易救防】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注:儆备火也】商成公儆司宫,出旧宫人,寘诸火所不及【注:旧宫人,先公宫女】司马、司寇列居火道【注:备非常也】行火所焮,城下之人伍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徴,郊人助祝史除于国北【注:为祭处于国北者,就大隂禳火】禳火于▯冥、回禄【注:▯冥,水神;回禄,火神】祈于四鄘【注:鄘,城也。城积土隂气所聚,故祈祭之以禳火之余灾】书焚室而寛其征,与之财【注:征,赋税也】三日哭,国不市。使行人告于诸侯,宋、衞皆如是。陈不救火,许不吊灾。君子是以知陈、许之先亡也。七月,郑子产为火故,大为社祓禳于四方。振除火灾,礼也【疏】祭社有常,而云大为社者,此非常祭之月,而为火特祭,葢君臣肃共,礼物备异,大于常祭,故称大也。祓禳皆除凶之祭,徧于四方之神,如《尚书》「咸秩无文」,苟可祭者,悉皆祭之,所以振讯除去火灾,礼也。嫌多祭非礼,故礼之】▯田案:宋灾祝宗,用马于四鄘;郑灾祈于四鄘。后世祀城隍之神,其原出于此。
哀公三年,左氏传:夏五月辛卯,司铎火【注:司铎,官名】火逾公宫,桓僖灾【注:桓公、僖公庙】救火者皆曰:“顾府!”南宫敬叔至,命周人出御书,俟于宫曰:“庀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礼书,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校人乗马,巾车脂辖,百官官备,府库慎守,宫人肃给。济濡帷幕,郁攸従之,蒙葺公室,自太庙始。外内以悛,助所不给,有不用命,则有常刑,无赦。公父文伯至,命校人驾乗车。季桓子至,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救火者:“伤人则止,财可为也。”命蔵象魏【注:周礼,正月县教令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之,故谓其书为象魏】曰旧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无备而官办者,犹拾沈也。”于是乎去表之槀道,还公宫。孔子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
礼记·檀弓》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注:谓人烧其宗庙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注:火,人火也;新宫火,在鲁成三年】
孔氏颖达《春秋疏》传例曰:「天火曰灾,人火曰火。三家经传火字皆为灾。郑元以为人火,虽非其义,要天火、人火,其哭皆当三日也。」
春秋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传》: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注:天灾,日月食、大水也,祈请而已,不用牲也】非日月之▯不鼓【
译昭公十七年,《左传》记载: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星附近,向西延伸到了银河。郑国的裨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四国将同日发生火灾。如果我国使用瓘、斚、玉瓉这些玉器,郑国必定不会发生火灾。”子产没有答应。
昭公十八年,《左传》记载:“夏天五月,火星在黄昏时开始显现。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灾的开始。七天后火灾就会发生吧?’戊寅日风势很大,壬午日风势极大。宋、卫、陈、郑四国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观望,说:‘是宋、卫、陈、郑四国。’过了几天,四国都来报告火灾。裨灶说:‘不采纳我的建议,郑国又将发生火灾。’郑国人请求采用他的建议,子产不同意。子太叔说:‘宝物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如果发生火灾,国家面临灭亡,可以用宝物来挽救危亡,您为何吝惜呢?’子产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天道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怎么知道呢?裨灶哪里知道天道?他话说得多了,难道偶尔不会说中吗?’于是没有答应他,郑国也没有再发生火灾。郑国尚未受灾时,里析告诉子产说:‘将有大祸,百姓震动,国家面临灭亡,我自身也将消亡,恐怕来不及了。迁都可行吗?’子产说:‘虽然可行,但我不足以安定迁都之事。’等到火灾发生,里析已经死了,尚未安葬。子产派三十辆车子运送他的灵柩。火灾发生时,子产在东门辞谢晋国的公子、公孙,使他们不要前进。派司寇让新来的宾客离开,禁止旧宾客走出馆舍。派子宽、子上巡视宗庙,直到大宫,防止火灾波及。派公孙登迁移大龟,派祝史迁移主祏到周庙,向先君祷告。派府人、库人各自警惕防备火灾。商成公警惕司宫,让旧宫人离开,安置在火灾波及不到的地方。司马、司寇排列在火道两侧,防备意外。在火灾蔓延的地方,城下的人分伍列队登上城墙。第二天,派郊外的司寇各自保护他们的征赋,郊外的人协助祝史在国都北面清除场地,为祭祀做准备。在玄冥、回禄处禳除火灾,在四鄘祈祷。记录被焚毁的房屋并减免赋税,给予财物。哭丧三天,国都停止市场交易。派行人向诸侯报告,宋、卫两国也是如此。陈国不救火,许国不吊唁灾祸。君子因此知道陈、许两国会先灭亡。七月,郑国子产因为火灾的缘故,在四方大规模举行社祭和祓禳。清除火灾,符合礼制。”
田氏案:宋国火灾时,祝宗在四鄘用马祭祀;郑国火灾时在四鄘祈祷。后世祭祀城隍神,其源头出于此。
哀公三年,《左传》记载:夏天五月辛卯日,司铎发生火灾。火势越过公宫,桓公、僖公的庙宇受灾。救火的人都说:“顾府!”南宫敬叔到达,命令周人拿出御书,在宫中等候说:“准备好你们的东西,如果不在,就处死!”子服景伯到达,命令宰人拿出礼书,等待命令。命令说:不共有常刑。校人驾马,巾车给车轴涂油,百官各备其职,府库谨慎守卫,宫人严肃供给。浸湿帷幕,郁攸随之,覆盖公室,从太庙开始。内外互相补救,帮助供给不足的地方,有不听从命令的,就有常刑,没有赦免。公父文伯到达,命令校人驾乘车。季桓子到达,让鲁君站在象魏之外,命令救火的人:“伤人就停止,财物可以重新获得。”命令收藏象魏,说:“旧章不可丢失!”富父槐到达,说:“没有准备而官职完备的,就像拾取沉没的东西一样。”于是去掉表中的槀道,返回公宫。孔子在陈国,听说火灾,说:“大概是桓公、僖公的庙宇吧!”
《礼记·檀弓》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所以说“新宫火,亦三日哭”。
孔氏颖达《春秋疏》传例说:“天火叫灾,人火叫火。三家经传火字都当作灾。郑玄认为人火,虽然不符合其义,但天火、人火,哭丧都应当三天。”
春秋庄公二十五年秋天,大水,在社、门用牲口击鼓。《左传》说:这是非常规的做法,凡是天灾,只有币帛没有牲口,不是日食、月食不击鼓。
注:▯犹灾也,月侵日为▯,隂阳逆顺之事,贤圣所重,故特鼓之】公羊传》:其言“于社于门”何?“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谷梁传》:髙下有水灾曰大水,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
译注:〇就是灾的意思,月亮侵食太阳称为〇,阴阳逆顺的事情,是贤人圣者所看重的,所以特地击鼓。《公羊传》说:这里说“在社庙和宫门”是什么意思呢?“在社庙”是符合礼制的,“在宫门”是不符合礼制的。《谷梁传》说:高地低地都有水灾称为大水,已经击鼓警戒并惊动众人,使用牺牲祭祀就可以停止了,救助日食要击鼓以振奋士气,救助水灾要击鼓以动员众人。
昭公十九年《左氏传》:郑大水,龙鬭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禜焉,子产弗许,曰:“我鬭龙,不我觌也,龙鬭,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也。▯田案:水火为灾而祈禳之,《周礼》所载,凡以为民也。子产治国为政有经,行已事上,使民养民,无一之勿尽焉,其恭敬恵爱也至矣。至于禳火则却禆灶之言,禜龙则止国人之请,而烖不为害焉。君子是以贵尽其在已也。
成公五年,梁山崩。《左氏传》:“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注:谓所主祭】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注:去盛馔】降服【注:损盛服】乗缦【注:车无文】彻乐【注:息八音】出次【注:舍于郊】祝币【注:陈玉币】史辞【注:自罪责】以礼焉【注:礼山川】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注:见之于晋君】不可【注:不肯见】遂以告而从之。《谷梁传》:“不日,何也?髙者有崩道也。有崩道则何以书也?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而问焉。伯尊来,遇辇者,辇者不辟,使车右下而鞭之。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其取道逺矣。’伯尊下车而问焉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伯尊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伯尊如之何?’伯尊由忠问焉,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注:素衣缟冠,凶服也。所以凶服者,山川国之镇也。山崩川塞,示哀穷】伯尊至,君问之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为之奈何?’伯尊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孔子闻之曰:‘伯尊其无绩乎?攘善也。’
▯田案》伯宗,谷梁作伯尊,声之转也。
右经传烖礼
周礼》秋官小行人: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
春秋庄公十一年,左氏传:宋大水,公使人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已,其兴也浡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説之辞也。”□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
襄公三十年,左氏传:「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防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防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衞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防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礼记·杂记》:「廐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
右经传吊烖礼
书▯征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传:辰,日月所防,房所舍之次,集防也。不防则曰蚀,可知】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传:凡日蚀,天子伐鼓于社,责上公。瞽,乐官,乐官进鼓则伐之。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庶人走,供救日蚀之百役也】
▯田案:季秋月朔,非正阳之月,而用奏鼓、用币之礼,与《左传》不合。孔颖达疏引顾氏説,谓夏礼与周礼异。贾公彦《周礼》疏亦如此説。观承案:疏家分夏礼、周礼之説,往往附防,难信。此之为夏礼,则本是▯征,自然可信。故贾、孔之説同。
周礼地官鼓人救日月则诏王鼓【注: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春秋传》曰:“非日月之▯,不鼓。”疏:谓日月食时,鼓人诏告于王,击鼓声大异,以救之。案:《太仆职》云“军旅田役,賛王鼓”,郑注云“佐击其余面”,又云“救日月食亦如之”,太仆亦佐击其余面。郑既云“佐击其余面”,则非止两面之鼓。按上解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则此救日月亦宜用雷鼓八面,故太仆与戎右俱云“賛王鼓”,得佐击余而也。救日月食
译昭公十九年《左氏传》记载:郑国发生大水,两条龙在时门外的洧渊争斗,国人请求举行禜祭来驱除灾祸,子产不允许,说:“龙争斗,我看不见它们;龙争斗,我独自看见了什么呢?如果举行禳祭,那是它们的居所,我对龙没有所求,龙对我也没有所求。”于是停止了祭祀。〇田氏按语:发生火灾水患而祈祷禳解,是《周礼》所载的,都是为了百姓。子产治国理政有法度,修身事奉君主,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没有哪一方面不尽心的,他的恭敬惠爱达到了极点。至于禳除火灾,他驳回了裨灶的建议;禳除龙斗,他制止了国人的请求,而灾祸并没有造成危害。君子因此看重尽己所能。
成公五年,梁山崩塌。《左氏传》记载:“梁山崩塌,晋侯用传车召见伯宗。伯宗避开传车说:‘避开传车。’有人说:‘等待我比不上快步走快。’问他是哪里人,回答说:‘是绛国人。’询问绛地的事务,回答说:‘梁山崩塌,将要召见伯宗商议。’问打算怎么办,回答说:‘山有腐朽的土壤所以崩塌,能怎么办?’国君主持山川祭祀,所以山崩川竭,国君为此不举行盛食,减损服饰,乘坐素车,撤去音乐,出居郊外,陈列玉帛,史官自责,以礼对待山川,这样就可以了,即使伯宗又能怎么办?伯宗请求拜见国君,国君不肯接见,于是伯宗将这话告诉国君,国君听从了。”《谷梁传》记载:“不记载日期,为什么呢?因为高处有崩塌的道理。有崩塌的道理为什么还要记载呢?回答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晋君召见伯尊询问。伯尊到来,遇到推车的人,推车的人不避让,伯尊让车右下车鞭打他。推车的人说:‘鞭打我的原因,是因为你走的道路太远了。’伯尊下车询问说:‘你听到了什么吗?’回答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伯尊说:‘国君为此召见我,该怎么办?’推车的人说:‘天有山,天让它崩塌;天有河,天让它堵塞。即使召见伯尊又能怎么办?’伯尊于是诚恳地询问,推车的人说:‘国君亲自穿素缟,率领群臣哭祭,然后祭祀,黄河就会流动了。’伯尊到达后,国君问他:‘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该怎么办?’伯尊说:‘国君亲自穿素缟,率领群臣哭祭,然后祭祀,黄河就会流动了。’孔子听说后说:‘伯尊大概没有功德吧?因为他攘夺了别人的善言。’
〇田氏按语:伯宗,《谷梁传》写作伯尊,是声音的转化。
右经传烖礼
《周礼》秋官小行人:如果国家有祸患灾祸,就命令哀悼慰问。
春秋庄公十一年,《左氏传》记载:宋国发生大水,鲁庄公派人去慰问,说:“上天降下淫雨,损害了祭品,怎么能不慰问呢?”宋国使者回答说:“我确实不敬,上天降下灾祸,又让国君担忧,拜谢您的命令。”臧文仲说:“宋国大概会兴盛吧?禹、汤归罪于自己,他们的兴盛就蓬勃;桀、纣归罪于别人,他们的灭亡就迅速。而且列国有凶灾,自称孤是合乎礼的,言语恐惧而符合礼,大概差不多了。”后来听说,说:“这是公子御説的话。”孙达说:“这适合做国君,有体恤百姓的心。”
襄公三十年,《左氏传》记载:“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诸侯的大夫会盟以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冬十月,叔孙豹与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卫北宫佗、郑罕虎以及小邾的大夫在澶渊会盟。后来没有归还财物给宋国。《礼记·杂记》记载:“马厩失火,孔子拜谢乡下来救火的人,拜谢他们。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的道理。”
右经传吊烖礼
《尚书》〇征:季秋月的初一,日月没有会合于房宿【传:辰,是日月会合的地方,房是所舍的星次,集会就是会合。不会合就说日食,可以知道】,乐官奏鼓,啬夫奔驰,庶人奔走【传:凡是日食,天子在社庙击鼓,责备上公。瞽,是乐官,乐官进鼓就击打。啬夫,是主管币帛的官员,奔驰去取币帛,礼敬天神。庶人奔走,供应救日食的百种差役】
〇田氏按语:季秋月的初一,不是正阳之月,却使用奏鼓、用币的礼仪,与《左传》不合。孔颖达疏引顾氏的说法,认为夏礼与周礼不同。贾公彦《周礼》疏也这样说法。观承按语:疏家区分夏礼、周礼的说法,往往附会,难以相信。这如果是夏礼,那么本是〇征,自然可信。所以贾、孔的说法相同。
《周礼》地官鼓人:救日月食就诏告王击鼓【注:救日月食,王必须亲自击鼓,是因为声音大异。《春秋传》说:‘不是日月之〇,不击鼓。’疏:说日月食时,鼓人诏告于王,击鼓声音大异,用来救日月食。案:《太仆职》说‘军旅田役,佐王击鼓’,郑注说‘佐击其余面’,又说‘救日月食也这样’,太仆也佐击其余面。郑既说‘佐击其余面’,就不是只有两面鼓。按上面解释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那么这救日月也应该用雷鼓八面,所以太仆与戎右都说‘佐王击鼓’,得以佐击其余面。救日月食
夏官太仆,凡军旅田役,賛王鼓,救日月,亦如之【注:王通鼓,佐击其余面,救日月,谓日月食时。《春秋》传曰:“非日月之▯,不鼓。”疏云:亦如之者,太仆亦賛王鼓,佐击其余面。但日食隂侵阳,当与鼓神祀同雷鼓也。若然,月食当用灵鼓。但《春秋》记日食不记月者,以日食隂侵阳,象臣侵君,非常故记之;月食阳侵隂,象君侵臣,故不记。此云救日月,月食时亦击鼓救之,可知。云《春秋》者,《左氏》庄二十五年:“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彼传鼓与牲并讥之。以彼传云:“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若然,惟四月正阳之月乃击鼓。彼四月不合击鼓之月,天灾有币无牲,故亦讥之也。彼传又云:“秋大水,鼓用牲于门。”亦非常。传曰:“非日月之▯,不鼓。”若然,此言为秋大水而击鼓,而故引之者,欲见日月食时皆合击鼓,与此文同也】
▯田案》鼓人疏救日月,同用雷鼓。此疏云:救日用雷鼓,救月用灵鼓。两説自相抵牾。《谷梁传》:天子陈五兵五鼓。诸家以为青赤白黒黄五色之数,非鼓人六鼓之等。其説又异。葢经无明文,注家各以意揣之,阙疑可也。”
秋官庭氏掌射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射之。若神也,则以大隂之弓与枉矢射之【注:郑司农云: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作弓矢。元谓日月之食,隂阳相胜之变也。于日食则射太隂,月食则射太阳与太隂之弓,救月之弓,枉矢救日之矢。与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救日曰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
【王氏曰:司弓矢职云:枉矢利火,射。薛氏曰:枉矢状如流星,飞行有光,取以阳胜隂之义】
观承案:日月可射,亦何异于射天之不道哉?然经文但云救日、救月耳,初无射日、射月之文也。且庭氏所谓射者,亦但以射夭鸟与神而已,未尝云射日、射月也。司农注谓日月食所作弓矢,则亦不必日食射月、月食射日矣。康成此注,实为不经,然尚用与字以疑之,究未敢质言之也。或泥是而反疑经文之不可信,系后人所纂入者,则亦未见其然矣。
春秋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杜注:鼓伐鼓也,用牲以祭社。传例曰:非常也。疏:传称正月之朔,正月谓周六月也。此经虽书六月,杜以长歴校之,此是七月。七月用鼓,非常月也。鼓当于朝,而此于社,非其处也。社应用币,而于社用牲,非所用也。一举而三失,故讥之】左氏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注:非常鼓之月。长歴推之,辛未实七月朔,置闰失所,故致月错。疏:经虽书六月,实非六月,故云非常鼓之月。长歴推此辛未为七月之朔,由不应置闰而置闰,误使七月为六月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注: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谓正阳之月。今书六月,而传云唯者,明此月非正阳月也。慝,隂气,日食,歴之常也。然食于正阳之月,则诸侯用币于社,请救于上,公伐鼓于朝,退而自责,以明隂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以示大义。疏:诗云:正月繁霜,郑云:夏之四月,建巳纯阳用事,是谓正月为正阳之月。日食者,数之常也。古之圣王因事设戒,故立求神请救之礼】
公羊传》日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注:或曰胁之。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于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营之,助阳抑隂也。或曰为闇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闇冥,恐人犯歴之,故营之。然此説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絶异説尔。先言鼓,后言用牲者,明先以尊命责之,后以臣子接之所以为顺也】谷梁传》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注:麾,旌幡也。五兵,矛防钺楯弓矢】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
译夏官太仆,凡军旅田役,賛王鼓,救日月,亦如之【注:王通鼓,佐击其余面,救日月,谓日月食时。《春秋》传曰:“非日月之〇,不鼓。”疏云:亦如之者,太仆亦賛王鼓,佐击其余面。但日食隂侵阳,当与鼓神祀同雷鼓也。若然,月食当用灵鼓。但《春秋》记日食不记月者,以日食隂侵阳,象臣侵君,非常故记之;月食阳侵隂,象君侵臣,故不记。此云救日月,月食时亦击鼓救之,可知。云《春秋》者,《左氏》庄二十五年:“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彼传鼓与牲并讥之。以彼传云:“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若然,惟四月正阳之月乃击鼓。彼四月不合击鼓之月,天灾有币无牲,故亦讥之也。彼传又云:“秋大水,鼓用牲于门。”亦非常。传曰:“非日月之〇,不鼓。”若然,此言为秋大水而击鼓,而故引之者,欲见日月食时皆合击鼓,与此文同也】
〇田案》鼓人疏救日月,同用雷鼓。此疏云:救日用雷鼓,救月用灵鼓。两説自相抵牾。《谷梁传》:天子陈五兵五鼓。诸家以为青赤白黒黄五色之数,非鼓人六鼓之等。其説又异。葢经无明文,注家各以意揣之,阙疑可也。”
秋官庭氏掌射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射之。若神也,则以大隂之弓与枉矢射之【注:郑司农云: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作弓矢。元谓日月之食,隂阳相胜之变也。于日食则射太隂,月食则射太阳与太隂之弓,救月之弓,枉矢救日之矢。与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救日曰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
【王氏曰:司弓矢职云:枉矢利火,射。薛氏曰:枉矢状如流星,飞行有光,取以阳胜隂之义】
观承案:日月可射,亦何异于射天之不道哉?然经文但云救日、救月耳,初无射日、射月之文也。且庭氏所谓射者,亦但以射夭鸟与神而已,未尝云射日、射月也。司农注谓日月食所作弓矢,则亦不必日食射月、月食射日矣。康成此注,实为不经,然尚用与字以疑之,究未敢质言之也。或泥是而反疑经文之不可信,系后人所纂入者,则亦未见其然矣。
春秋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杜注:鼓伐鼓也,用牲以祭社。传例曰:非常也。疏:传称正月之朔,正月谓周六月也。此经虽书六月,杜以长歴校之,此是七月。七月用鼓,非常月也。鼓当于朝,而此于社,非其处也。社应用币,而于社用牲,非所用也。一举而三失,故讥之】左氏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注:非常鼓之月。长歴推之,辛未实七月朔,置闰失所,故致月错。疏:经虽书六月,实非六月,故云非常鼓之月。长歴推此辛未为七月之朔,由不应置闰而置闰,误使七月为六月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注: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谓正阳之月。今书六月,而传云唯者,明此月非正阳月也。慝,隂气,日食,歴之常也。然食于正阳之月,则诸侯用币于社,请救于上,公伐鼓于朝,退而自责,以明隂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以示大义。疏:诗云:正月繁霜,郑云:夏之四月,建巳纯阳用事,是谓正月为正阳之月。日食者,数之常也。古之圣王因事设戒,故立求神请救之礼】
公羊传》日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注:或曰胁之。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于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营之,助阳抑隂也。或曰为闇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闇冥,恐人犯歴之,故营之。然此説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絶异説尔。先言鼓,后言用牲者,明先以尊命责之,后以臣子接之所以为顺也】谷梁传》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注:麾,旌幡也。五兵,矛防钺楯弓矢】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
,士击柝,言充其阳也【注:凡有声皆阳事,以压隂气。柝,两木相击,充实也。疏:五麾者,麋信云各以方色之旌置之五处也。五兵者,徐邈云矛在东,防在南,钺在西,楯在北,弓矢在中央也。五鼓者,糜信、徐邈并云东方青鼓,南方赤鼓,西方白鼓,北方黒鼓,中央黄鼓。案五兵,兵有五种,未审五鼓是一鼓有五色为当,五种之鼓也?何者?《周礼》有六鼓: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之等。若以为五种之鼓,则不知六鼓之内竟去何鼓;若以为一种之鼓,则不知六鼓内竟取何鼓。又《周礼》云:雷鼓鼓神祀,则似救日之鼓用雷鼓。但此用之于社,《周礼》又云:以灵鼓鼓社稷祭,则又似救日食之鼓用灵鼓。进退有疑,不敢是正,故直述之而已。检麋、徐两家之説,则以五鼓者非六鼓之类,别用方色鼓而已。诸侯三者则云去黒黄二色,是非六鼓之类也】
译士人敲击木梆,是说用声音来充实阳气【注:凡是发声都属于阳的事,用来压制阴气。柝,是两块木头相击,意为充实。疏:所谓五麾,麋信说是在五个方位分别放置对应方色的旗帜。所谓五兵,徐邈说矛在东,防在南,钺在西,楯在北,弓矢在中央。所谓五鼓,麋信和徐邈都说东方用青鼓,南方用赤鼓,西方用白鼓,北方用黑鼓,中央用黄鼓。考察五兵,兵器有五种,但不确定五鼓是指一种鼓有五种颜色,还是指五种不同的鼓呢?为什么呢?《周礼》中有六种鼓: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等。如果认为五鼓是五种不同的鼓,那么在六种鼓中究竟去掉了哪一种鼓呢;如果认为五鼓是一种鼓,那么在六种鼓中究竟选取了哪一种鼓呢?又《周礼》说:用雷鼓伴奏神祀,那么似乎救日食的鼓用的是雷鼓。但这里用于社祭,《周礼》又说:用灵鼓伴奏社稷祭,那么又似乎救日食的鼓用的是灵鼓。进退之间存有疑惑,不敢断定正误,所以只是直接陈述罢了。查考麋信、徐邈两家的说法,那么五鼓不属于六鼓的类别,而是另外使用对应方色的鼓而已。诸侯所用的三种鼓,则是说去掉了黑色和黄色两种,这也说明五鼓不属于六鼓的类别】
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传》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注:得常鼓之月,而于社用牲,为非礼。诸侯用币于社,社尊于诸侯,故请救而不敢责之。疏:此与庄二十五年经文正同。彼传云“非常”,此传云“非礼”者,彼失常鼓之月,言鼓之为非常;此得常鼓之月,而用牲为非礼。故释例曰:“文十五年与庄二十五年经文皆同,而更复发传曰‘非礼’者,明前传欲以审正阳之月,后传发例欲以明诸侯之礼,而用牲为非礼也】
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氏传》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请所用币【注:礼正阳之月,日食当用币于社,故请之】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注:不举盛馔】伐鼓于社【注:责羣隂】诸侯用币于社【注:请上公】伐鼓于朝【注:退自责】礼也。”平子御之曰:“止也。惟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注:正月谓建巳正阳之月也,于周为六月,于夏为四月。慝,隂气也。四月纯阳用事,隂气未动而侵阳,灾重,故有伐鼓用币之礼也。平子以为六月非正月,故太史答言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乎百官降物,君不举,辟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注:过分未至,过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日月星也。日月相侵,又犯是宿,故三辰皆为灾。降物,素服。辟移时,辟正寝过日食时。奏鼓,伐鼓。用辞,以自责。疏:降物谓减其物采也。《昏义》曰:“日食则天子素服。”知百官降物亦素服也。古之素服礼无明文,葢象朝服而用素为之,如今之单衣也。近世仪注,日食则击鼓于大社,天子单衣介帻,碎正殿坐东西堂,百官白服坐本司,太常率官属绕太庙,过时乃罢】故《夏书》曰:“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此月朔之谓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注:言此六月当夏家之四月】平子弗从。昭子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礼记》曽子问曽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防。”孔子曰:“四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注:示奉事时有所讨也。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黒。兵未闻】
曽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太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注:接祭不迎尸】
曽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防。」孔子曰:「六:天子崩,太庙火,日蚀后夫人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
通典:汉制,天子救日食,素服,避正殿,陈五鼓、五兵,以朱丝萦社,内外严警。大史登灵台,候日月有变,便伐鼓。太仆賛祝史陈辞,以责之。闻鼓音,侍臣皆着赤帻,带剑入侍。三台令史以上,皆持劔立其户前。衞尉驱驰绕萦,察守备。日复常,皆罢【此仪按晋挚虞决疑注云:约鲁昭公时叔孙昭子説天子救日之法】后汉书礼仪志:朔前后各二日,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日变,执事者冠长冠,衣皂单衣,绛领袖縁,中衣绛袴▯,以行礼,如故事。
宋书·礼志》:汉建安中,将正防,而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朝臣疑,防不共诣。尚书令荀文若谘之。时广平计吏刘邵在坐,曰:「梓慎、禆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礼,诸侯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文若及众入,咸喜而从之,遂朝防如旧。日亦不蚀。邵由此显名。
通典》魏髙贵乡公正元二年,太史奏:三月一日寅时合朔,去交二度,恐相附近。主者奏,宣勅有司为救日蚀,备。既时过而不蚀,大将军曹爽推史官不验之,负空设合朔之期,以疑上下。光禄大夫领大史令邕言:
译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左氏传》认为这是不合礼制的。发生日食时,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使用币帛,在朝廷击鼓,以此彰显侍奉神灵、教导百姓侍奉君主,显示等级威严,这是古代的道统【注:在应当击鼓的月份,却在社坛使用牺牲,是不合礼制的。诸侯在社坛使用币帛,因为社坛的地位高于诸侯,所以请求救助而不敢责备它。疏:这与庄公二十五年经文完全相同。那篇传文说“非常”,这篇传文说“非礼”,是因为庄公二十五年不在应当击鼓的月份,所以说击鼓是“非常”;文公十五年在应当击鼓的月份,却使用牺牲,所以说是“非礼”。因此《释例》说:“文公十五年与庄公二十五年经文都相同,而再次发传说‘非礼’,是为了明确前一篇传文旨在审定正阳之月,后一篇传文旨在阐明诸侯之礼,而使用牺牲是不合礼制的”】
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左氏传》记载:夏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祝官和史官请示使用什么币帛【注:礼制规定在正阳之月,日食应当在社坛使用币帛,所以请示】。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注:不食用丰盛的饭菜】,在社坛击鼓【注:责备群阴】;诸侯在社坛使用币帛【注:请求上公】,在朝廷击鼓【注:退而自责】,这是合乎礼制的。”平子反对说:“停止吧。只有在正月初一,阴气尚未发作时发生日食,才击鼓并使用币帛,这是合乎礼制的。其他时候则不这样做。”太史说:“就在这个月【注:正月是指建巳的正阳之月,在周历是六月,在夏历是四月。慝,指阴气。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却侵犯阳气,灾害严重,所以有击鼓使用币帛的礼制。平子认为六月不是正月,所以太史回答说在这个月】。太阳过了春分而尚未到达夏至,日月星三辰出现灾异,于是百官降低服饰规格,国君不举行宴饮,避开正寝度过日食的时间,演奏音乐并击鼓,祝官使用币帛,史官使用辞令【注:过分未至,指过了春分而未到夏至。三辰,指日、月、星。日月相侵,又侵犯该宿,所以三辰都成为灾异。降物,指穿素服。辟移时,指避开正寝度过日食时间。奏鼓,指击鼓。用辞,指以自责。疏:降物指减少服饰的色彩。《昏义》说:“日食时天子穿素服。”可知百官降物也是穿素服。古代素服的礼制没有明文规定,大概模仿朝服而用素色制作,就像现在的单衣一样。近世的仪注,日食时在大社击鼓,天子穿单衣戴介帻,离开正殿坐在东西堂,百官穿白服坐在各自的官署,太常率领官员环绕太庙,日食过后才停止】。所以《夏书》说:“星辰不汇聚于房宿,乐官击鼓,啬夫奔驰,庶人奔走。”说的就是这个月的初一。相当于夏历的四月,称为孟夏【注:说这个六月相当于夏历的四月】。平子没有听从。昭子说:“夫子将有异心,不尊重国君了。”《礼记》曾子问:曾子问道:“诸侯朝见天子,进入宫门却不能完成礼仪,废弃的情况有哪些?”孔子说:“四种情况:太庙失火,日食,后夫人去世,雨水沾湿礼服导致仪容失态,就废弃。如果诸侯都在场而发生日食,就跟随天子救助日食,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和兵器【注:表示侍奉天子时有所讨伐。方色,东方穿青色,南方穿红色,西方穿白色,北方穿黑色。兵器未见记载】。
曾子问道:“正在祭祀时发生日食,太庙失火,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只进行接祭就行了。如果祭牲到了但还没有杀,就废弃【注:接祭不迎接尸】。
曾子问道:“诸侯相见,作揖谦让进入宫门却不能完成礼仪,废弃的情况有哪些?”孔子说:“六种情况:天子去世,太庙失火,日食,后夫人去世,雨水沾湿礼服,仪容失态,就废弃。”
《通典》:汉朝制度,天子救助日食,穿素服,避开正殿,陈列五鼓、五兵,用红丝缠绕社坛,内外严加警戒。太史登上灵台,观测日月有变化,就击鼓。太仆协助祝官和史官陈述辞令,以此责备。听到鼓声,侍臣都戴红帻,佩剑入侍。三台令史以上官员,都持剑站在门前。卫尉驱驰环绕,察看守备。太阳恢复常态,大家都停止。【此仪按晋挚虞《决疑注》说:约略依据鲁昭公时叔孙昭子所说天子救助日食的方法】《后汉书·礼仪志》:初一前后各两天,牵羊带酒到社坛下,用来祭祀日神。日食有变,割羊祭祀社坛,用来救助日食。日食有变,执事者戴长冠,穿黑色单衣,红色领袖边缘,中衣红色裤子〇,行礼,如旧例。
《宋书·礼志》:汉建安年间,将要举行正旦朝会,而太史上奏说正旦当天会发生日食。朝臣怀疑,朝会不一起前往。尚书令荀彧咨询此事。当时广平计吏刘邵在座,说:“梓慎、裨灶,是古代优秀的史官,尚且占测水火,错失天时。礼制规定,诸侯朝见天子,进入宫门不能完成礼仪的有四种情况:日食是其中之一。然而圣人制定制度,不因为变异预先废弃朝礼,或者灾害消除异象潜伏,或者推演术数错误。”荀彧及众人入朝,都高兴而听从,于是朝会如旧。日食也没有发生。刘邵因此显名。
《通典》: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太史上奏:三月一日寅时合朔,距离交点二度,恐怕相近。主管官员上奏,宣敕有关部门准备救助日食。当时过了而没有日食,大将军曹爽推究史官不验的原因,负空设合朔之期,以疑上下。光禄大夫领太史令邕言:
典歴者按歴术推交防之期,候者伺迟疾之度,当朔事无有违错耳。重问典歴周晃等对曰:歴候所掌,推步迟速,可以知加时早晚;度交缓急,可以知薄蚀深浅。合朔之时,或以月掩日,则蔽障日体,使光景有亏,故谓之日蚀;或日掩月,则日从月上过,谓之隂不侵阳。虽交无变,至于日月相掩,必蚀之理,无术以推。是以古者诸侯旅见天子,日蚀则废礼;当禘郊社,日蚀则接祭。是以前代史官不能审日蚀之数,故有不得终礼。自汉故事,以为日蚀必当于交,每至其时申警百官,以备日变。甲寅诏书有备蚀之制,无考负之法。侍中郑小同议:官不务审察晷度,谨综疎宻,谬准交防,以为其兆。至乃虚设疑日,大警外内,其有不効,则委于差晷度,禁纵自由,皆非其仪。案《春秋》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日蚀,晋史墨以庚午之日日始有谪,自庚午至辛亥四十二日,日蚀之兆固形于前矣。此为古有其法,而今不察,是守官惰职,考察无効,此有司之罪。又荅古来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歴,皆无推日蚀法,但有考课疎宻而已。负坐之条,由本无术可课,非司事之罪,乃止。
译掌管历法的人依据历法推算日月交会的日期,观测的人守候迟疾的程度,这样在朔日就不会有违误错乱了。再次询问掌管历法的周晃等人,他们回答说:历法观测所掌管的内容,推算日月运行的迟速,可以知道加时的早晚;度量交会的缓急,可以知道日食月食的深浅。在合朔的时候,有时是月亮遮蔽太阳,就遮挡了太阳本体,使光影有所亏损,所以称为日食;有时是太阳遮蔽月亮,就是太阳从月亮上方经过,称为阴不侵阳。虽然交会没有变化,但到了日月相互遮蔽的时候,必定发生日食的规律,没有方法可以推算。因此古代诸侯朝见天子,如果发生日食就废除礼仪;正当举行禘祭、郊祭、社祭时,如果发生日食就中断祭祀。所以前代的史官不能审察日食的次数,因此有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自从汉代的旧例,认为日食必定发生在交会之时,每到那个时候就告诫百官,以预备日食的变化。甲寅日的诏书有防备日食的制度,没有考核过失的方法。侍中郑小同议论说:官员不致力于审察日影度数,谨慎综合疏密,错误地推算交会,以此作为征兆。以至于虚设疑似日食的情况,大大惊动内外,如果无效验,就归咎于日影度数的误差,禁止放纵自由,都不是应有的礼仪。查考《春秋》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日发生日食,晋国的史墨认为庚午那天太阳就开始有灾异,从庚午到辛亥四十二天,日食的征兆本来就在前面显现了。这说明古代有这种方法,而现在不审察,这是官员怠慢职守,考察没有成效,这是主管官员的罪过。又回答说自古以来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种历法,都没有推算日食的方法,只有考核疏密而已。定罪处罚的条款,因为本来没有方法可以考核,不是主管官员的罪过,于是停止。
宋书·礼志》:晋武帝咸宁三年、四年,并以正朝合朔却元。防元帝大兴元年四月合朔,中书侍郎孔愉奏曰:「春秋日有蚀之,天子伐鼓于社,攻诸隂也;诸侯伐鼓于朝,臣自攻也。案尚书符,若日有变,便伐鼓于诸门,有违旧典。」诏曰:「所陈有正义,辄敕外改之。」至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朝士复疑应却防与不。庾冰辅政,冩刘召议,以示八座。蔡谟着议非之曰:「劭论灾消异伏,又以灶慎犹有错失。太史上言,亦必不审其理,诚然也。而云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此则谬矣。灾祥之法,所以谴告人君,王者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服用币伐鼓,躬亲救之。夫警戒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宁慎而行之。故孔子、老耼助葬于巷党,以丧不星行,故日蚀而止柩,曰:『安知不见星』。今史官言当蚀,亦安知其不蚀乎?夫子、老耼豫行见星之防,而劭废之,是弃圣贤之成规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过,追惧未巳,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将至,而行庆乐之防,于事乖矣。礼记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曰官不豫言,诸侯既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防不废也。引此可谓失其义。防刘劭所执者礼记也,夫子、老耼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然荀令所善,汉朝所从,遂令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谬,后来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尔。」于是冰従众议,遂以却防。至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劭议不却防。王彪之据咸宁、建元故事,又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谓先存其事而侥幸史官推术缪错,故不豫废朝礼也。」于是又従彪之,相承至今。
南齐书·礼志》:永明元年十二月,有司奏:「今月三日腊祠大社稷,一日合朔日蚀,既在致斋内,未审于社祠无疑?不曽检,未有前准。」尚书令王俭议:「《礼记·曽子问》:『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唯大丧乃废。』至于当祭之日,火及日蚀,则停。寻伐鼓用牲,由来尚矣。而簠簋初陈,问所不及。据此而言,致斋初日,乃但薄蚀,则不应废祭。又汉初平四年,士孙瑞议以日蚀废冠,而不废郊,朝议从之。王者父天母地,郊社不殊,此则前准,谓不宜废。」诏可。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日蚀,则太极殿西厢东向,东堂东厢西向,各设御座。羣官公服,昼漏上水一刻,内外戒严。三门者闭,中门单门者掩之。蚀前三刻,皇帝服通天冠,即御座,直衞如常,不省事。有变,闻鼓音则避正殿,就东堂,服白祫单衣。侍臣皆赤帻带劔,升殿侍。诸司各于其所,赤帻持劔,出户向日立。有司各率官属,并行宫内诸门、掖门屯衞。大社邺令以官属围社,守四门,以朱丝绳绕系社坛三匝。太祝令陈辞责社,太史令二人走马露板上尚书门司,疾上之。又告清都尹,鸣鼓如严鼓法。日光复乃止,奏解严。
唐开元礼合朔伐鼓,其日合朔前三刻,郊社令及门仆各服赤帻绛衣,守四门。令巡门,监察鼓吹令平巾帻袴褶,帅工人以方色执麾旒,分置四门屋下。龙蛇鼓随设于左,东门者立于北塾,南面;南门者立于东塾,西面;西门者立于南塾,北面;北门者立于西塾,东面【门侧堂曰塾,麾制各长一丈,旒以方色各长八尺】队正一人,着平巾帻袴褶,执刀,帅衞士五人,执五兵于鼓外。矛处东,防在南,斧钺在西,矟在北。郊社令立攅于社坛四隅,以朱丝绳萦之。太史官一人,着赤帻赤衣,立于社坛北,向日观变。黄麾次之,龙鼓一面次之,在此弓一张,矢四只次之。诸工鼓静立,候日有变。史官曰「祥有变」,工人齐举麾,龙鼓齐发声如雷。史官称止,工人罢鼓。其日废务,百官守本司。日有变,皇帝素服避正殿,百官以下皆素服,各于防事前重行,每等异位,向日立,明复而止【诸州伐鼓,其日见日有变,则废务。所司置鼓于刺史防事前,刺史及州官九品以上俱素服立于鼓
译《宋书·礼志》记载:晋武帝咸宁三年、四年,都在正朝合朔时退避元日。晋元帝大兴元年四月合朔,中书侍郎孔愉上奏说:“《春秋》记载日食时,天子在社庙击鼓,是为了攻击阴气;诸侯在朝廷击鼓,是臣子自我责罚。查考尚书符令,如果日有变异,就在各门击鼓,这违背了旧典。”皇帝下诏说:“你所说的有正当的道理,立即命令外面改正。”到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朝中官员又怀疑是否应该退避元日。庾冰辅佐朝政,抄录刘劭的议论,展示给八座官员。蔡谟撰写议论反驳他说:“刘劭论说灾异消伏,又以灶神谨慎仍有错失为例。太史向上报告,也必定不审察其理,确实如此。但他却说圣人制定制度,不因为变异预先废除朝礼,这就错了。灾祥的法度,是用来谴责告诫君主,是王者所重视警戒的,所以穿素服、停音乐,退避正殿,百官降低服饰等级、用币帛击鼓,亲自去救应。对于警戒之事,与其怀疑而废除,宁可谨慎而实行。所以孔子、老聃在巷党协助葬礼,因为丧事不在夜间行走,所以日食时停止灵柩,说:‘怎么知道不会看到星星’。现在史官说应当日食,又怎么知道不会日食呢?孔子、老聃预先实行见到星星的防备,而刘劭废除它,这是抛弃圣贤的成规。鲁桓公壬申日有灾异,而在乙亥日尝祭,春秋讥讽他。灾异之事既已过去,追悔恐惧还未停止,所以废除了宗庙的祭祀。何况听说天灾将至,却实行庆乐的防备,在事理上相违背。《礼记》所说‘诸侯入门不能完成礼仪的’,是说史官不预先预言,诸侯已经进入,见到日食才知道,不是先听说应当日食而朝礼防备不废除。引用这个可以说是失去了它的意义。刘劭所坚持的是《礼记》,孔子、老聃巷党之事,也是《礼记》所说的,却又违背并反对,进退没有依据。然而这是荀彧所赞同的,汉朝所遵循的,于是让这话至今被称道,没有人知道它的错误,后来的君子将打算把它作为范式,所以纠正它罢了。”于是庾冰听从众人的议论,于是退避元日。到永和中,殷浩辅佐朝政,又想听从刘劭的议论不退避元日。王彪之依据咸宁、建元年的旧例,又说:“礼说诸侯旅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而废除的有四种,自认为突然发生,不是说预先存在其事而侥幸史官推演术数错误,所以不预先废除朝礼。”于是又听从王彪之,相承至今。
《南齐书·礼志》记载:永明元年十二月,有关部门上奏:“本月三日腊祭大社稷,一日合朔日食,既然在致斋期内,不知道对于社祭有没有疑问?不曾查检,没有前例。”尚书令王俭议论说:“《礼记·曾子问》说:‘天子尝、禘、郊、社、五祀的祭祀,簠簋已经陈列,只有大丧才废除。’至于应当祭祀的日子,火灾及日食,就停止。查考击鼓用牺牲,由来尚久了。而簠簋刚陈列,问题所不及。根据这个来说,致斋初日,只是薄蚀,就不应该废除祭祀。又汉初平四年,士孙瑞议论以日食废除冠礼,而不废除郊祭,朝议听从他。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郊社没有区别,这是前例,认为不应该废除。”皇帝下诏同意。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制度日食时,就在太极殿西厢向东,东堂东厢向西,各设御座。群臣穿公服,昼漏上水一刻,内外戒严。三门的关闭,中门单门的掩上。日食前三刻,皇帝穿通天冠,登上御座,直卫如常,不处理政事。有变异,听到鼓声就避开正殿,到东堂,穿白祫单衣。侍臣都戴赤帻带剑,升殿侍立。各官署各自在所在之处,戴赤帻持剑,出户向日站立。有关部门各率领官属,并行宫内各门、掖门屯卫。大社邺令用官属围住社坛,守四门,用朱丝绳绕系社坛三匝。太祝令陈辞责问社神,太史令二人骑马露板上尚书门司,快速上报。又告知清都尹,鸣鼓如严鼓法。日光恢复就停止,奏请解严。
唐开元礼合朔击鼓,那天合朔前三刻,郊社令及门仆各穿赤帻绛衣,守四门。令巡视门,监察鼓吹令平巾帻袴褶,率领工人以方色执麾旒,分置四门屋下。龙蛇鼓随设于左,东门者立于北塾,南面;南门者立于东塾,西面;西门者立于南塾,北面;北门者立于西塾,东面【门侧堂曰塾,麾制各长一丈,旒以方色各长八尺】队正一人,穿平巾帻袴褶,执刀,率领卫士五人,执五兵于鼓外。矛在东,盾在南,斧钺在西,矟在北。郊社令立攅于社坛四隅,用朱丝绳萦之。太史官一人,穿赤帻赤衣,立于社坛北,向日观变。黄麾次之,龙鼓一面次之,在此弓一张,矢四只次之。诸工鼓静立,等候日有变异。史官说“祥有变”,工人齐举麾,龙鼓齐发声如雷。史官称止,工人罢鼓。那天废务,百官守本司。日有变异,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百官以下都穿素服,各在盾事前重行,每等异位,向日站立,明复而止【诸州击鼓,那天见到日有变异,就废务。所司置鼓于刺史盾事前,刺史及州官九品以上俱素服立于鼓
宋政和五礼新仪合朔伐鼓。斋戒前一日质明行事,执事官赴祠所,请斋集告官。斋所肄仪,大祝习读祝文,眡礼馔香玉币讫退。陈设前二日,仪鸾司设行事执事官次于祠所。告日前三刻,礼直官賛者,诸司职掌各服其服。太常设神位席,太史设神位版于坛上,南方北向。太常陈币篚于神位之左,礼神之玉奠于神前,瘗玉加于辇【玉以两圭有邸,币以黒】设祝于神位之右,置于坫,香炉并合置于案上【以御封香】次设祭器,借以席,光禄实之,每位各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牺尊一置于坫,加勺幂在坛上西北隅,南向【实以供内法酒】太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于卯阶之东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加坫】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开瘗坎于子阶之西北,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告官在南北向,监察御史在东西向,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在东西向南上。设告官席位于北墉下,光禄卿位于坛之北,监察御史位于告官之西,奉礼郎、太祝、太官令位于其后,俱南向东上。又设监察御史位于坛上之东西向,奉礼郎、太祝位在东西向南上,太官令于尊所南向。社之四门并坛下近北各置鼓一,并植以麾旒,四门各依方色,坛下以黄【麾杠长一,大旒长八尺】祭告其日时前,太官令帅其属实馔具毕,賛者引光禄卿入诣坛下位,南向【凡告官行事,礼直官引,余官賛者引】賛者曰:再拜,光禄卿再拜,升自卯阶【凡行事执事官升降准此】防眡礼馔毕退,余官各服祭服。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先入就位,次引告官入就位。礼直官稍前,賛有司谨具,请行事。賛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就位【太官令就酌尊所】立。定次引告官诣盥洗位,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升,诣太社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次引奉礼郎,搢笏,西向,跪,执事者以玉币授奉礼郎,奉礼郎以玉币授告官讫,执笏兴,复位。告官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少顷,引告官再诣盥洗位,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诣爵洗位,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诣酒尊所,东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告官,告官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幂,太官令酌酒,告官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社神位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告官,告官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引太祝诣神位前,西向,搢笏,跪,读祝文讫,执笏兴,复位。告官再拜,降复位。次引告官诣望瘗位,有司诣神位前,取玉币祝版,置于瘗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诣望瘗位,立定。礼直官曰「可瘗,寘土半坎」,礼直官賛礼毕,引告官以下退。伐鼓,其日时前,太史局官一员立于坛下,眡日,鼓吹令帅工人二十人,依色服分置于皷之左右,以俟日有变。太史曰「祥有变」,工人齐伐鼓,明复,太史称「止」,工人即罢。其日废物,百司守职。明史礼志救日伐鼓,洪武六年二月定救日食礼,其日皇帝常服,不御正殿,中书省设香案,百官朝服行礼,鼓人伐鼓,复圆乃止。月食,大都督府设香案,百官常服行礼,不伐鼓,雨雪云翳则免。二十六年三月更定,礼部设香案于露台,向日设金鼓于仪门内,设乐于露台下,各官拜位于露台上。至期,百官朝服入班,乐作,四拜,兴,乐止,跪,执事者捧鼓,班首击鼓三声,众鼓齐鸣,候复圆,复行四拜礼。月食则百官便服于都督府,救防如仪。在外诸司日食则于布政使司、府、州、县,月食则于都指挥使司、衞、所如仪。隆庆六年,大丧方成服,遇日食,百官先哭临,后赴礼部,青素衣,黒角带,向日西拜,不用鼓乐。▯田案合朔伐鼓之礼。唐开元礼、通典俱入之军礼,史家相承用之。攷《周礼》大司乐职云:“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烖,令去乐。”又《膳夫》职云:“天地有烖,则不举。”郑注:“天烖为日月晦食。”则日
译宋代政和年间制定的《五礼新仪》中,关于合朔(初一)击鼓的礼仪如下:
在斋戒的前一天,天亮时举行仪式,负责事务的官员前往祭祀场所,请主管斋戒集会的官员。在斋戒场所练习礼仪,大祝官熟读祝文,视察礼仪、膳食、香、玉、币帛完毕后退下。
在陈设祭品的前两天,仪鸾司在祭祀场所设置行事官和执事官的位次。在宣告祭祀日期的前三刻钟,礼直官、赞者,各职司主管官员各自穿上礼服。太常寺设置神位席,太史局在坛上设置神位牌,位于南方,面朝北方。太常寺在神位左侧陈列币帚和篚,祭祀神灵的玉放置在神位前,埋藏用的玉加在辇上【玉使用两圭有邸,币帛使用黑色】,将祝文设置在神位右侧,放置在坫上,香炉一并放置在案上【使用御封的香】。接着设置祭器,借来席子,光禄寺将其装满,每个神位左边一个笾【里面装着鹿脯】,右边一个豆【里面装着鹿臡】,一个牺尊放置在坫上,加上勺子和幂盖,位于坛上西北角,面朝南方【里面装着供内法酒】。太常寺在神位前设置蜡烛,在卯阶东北方向设置两个洗手盆,面朝东方,罍在洗手盆东面,加上勺子和篚在洗手盆西南方,里面装着巾【如果是爵和洗手盆的篚,则又装着爵和坫】。拿着罍和篚的人位于其后,在子阶西北方向挖好埋藏用的坑,在埋藏坑南面设置望瘗位,告官位于南北方向,监察御史位于东西方向,奉礼郎、太祝、太官令位于东西方向,以南为上。
在北侧墙下设置告官的席位,光禄卿位于坛的北面,监察御史位于告官的西面,奉礼郎、太祝、太官令位于其后,都面朝东方,以东为上。又设置监察御史位于坛上的东西方向,奉礼郎、太祝位于东西方向,以南为上,太官令在酒尊处面朝南方。社坛的四个门以及坛下靠近北面的地方各放置一面鼓,并树立指挥用的麾旒,四个门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坛下用黄色【麾杠长一丈,大旒长八尺】。
在祭祀宣告日期的时辰之前,太官令率领属官将膳食准备完毕,赞者引导光禄卿进入坛下位置,面朝南方【凡是告官行事,由礼直官引导,其余官员由赞者引导】。赞者说:“再拜”,光禄卿再拜,从卯阶登坛【凡是行事执事官升降都以此为准】。检查礼仪膳食完毕后退下,其余官员各自穿上祭服。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先进入就位,接着引导告官进入就位。礼直官稍微上前,赞道:“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登坛就位【太官令到酌酒处】站立。安定后,接着引导告官到盥洗位,面朝南方站立,插笏,洗手擦干,拿着笏登坛,到太社神位前,插笏,跪下,三次上香。接着引导奉礼郎,插笏,面朝西方,跪下,执事者将玉和币帛交给奉礼郎,奉礼郎将玉和币帛交给告官完毕后,拿着笏起身,回到原位。告官接受玉和币帛奠放完毕后,拿着笏,俯伏起身,再拜,下坛回到原位。
过了一会儿,引导告官再次到盥洗位,面朝南方站立,插笏,洗手擦干,到爵洗位,面朝南方站立,插笏,洗爵擦拭爵,将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登坛,到酒尊处,面朝东方站立。执事者将爵交给告官,告官插笏,拿着爵,执事者举起幂盖,太官令酌酒,告官将爵交给执事者,拿着笏,到太社神位前,插笏,跪下,执事者将爵交给告官,告官拿着爵,三次祭酒,奠放爵,拿着笏,俯伏起身,稍微站立。引导太祝到神位前,面朝西方,插笏,跪下,读完祝文后,拿着笏起身,回到原位。告官再拜,下坛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告官到望瘗位,有司到神位前,取玉、币帛、祝版,放置在埋藏坑中。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到望瘗位,站立安定。礼直官说:“可以埋藏,填土至坑的一半”,礼直官赞礼完毕,引导告官以下人员退下。
击鼓,在日食发生的时辰之前,太史局官员一人站在坛下,观察太阳,鼓吹令率领二十名工人,按照颜色穿着衣服分别放置在鼓的左右,等待太阳出现变化。太史说:“祥瑞有变”,工人们一齐击鼓,太阳恢复光明,太史说:“停止”,工人们立即停止。
日食当天废弃日常事务,各职司坚守职责。《明史·礼志》记载救日食击鼓,洪武六年二月制定救日食礼仪,当天皇帝穿常服,不临正殿,中书省设置香案,百官穿朝服行礼,鼓人击鼓,太阳恢复圆形才停止。月食时,大都督府设置香案,百官穿常服行礼,不击鼓,如果是雨雪云翳则免除。二十六年三月重新制定,礼部在露台设置香案,在仪门内面向太阳设置金鼓,在露台下设置音乐,各官拜位于露台上。到了日期,百官穿朝服入班,音乐响起,四拜,起身,音乐停止,跪下,执事者捧着鼓,班首击鼓三声,众鼓齐鸣,等待太阳恢复圆形,再行四拜礼。月食时百官穿便服在都督府,救防仪式如同日食。在外各职司日食时在布政使司、府、州、县,月食时在都指挥使司、卫、所,仪式如同日食。隆庆六年,大丧刚成服,遇到日食,百官先哭临,后赴礼部,穿青素衣,黑角带,面向太阳向西拜,不使用鼓乐。
〇田按:合朔击鼓之礼。唐代《开元礼》、《通典》都将其列入军礼,史家相承沿用。考查《周礼》大司乐职云:“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烖,令去乐。”又《膳夫》职云:“天地有烖,则不举。”郑注:“天烖为日月晦食。”则日
月食亦烖,礼之一入之军礼者,非也。郝仲舆疑救月之仪可废?按《诗》:“彼月而食,则惟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此自因事寓刺,抑扬其辞,明乎日食之变,较月食而尤重云尔。《周官》、《左传》每以救日月并言,讵容举此废彼耶?
译月食也是灾异,将其归入军礼之中,是不对的。郝仲舆怀疑救月食的仪式可以废除?查考《诗经》说:“那月亮发生食象,不过是它的常态;这太阳发生食象,哪里是吉祥的。”这自然是借事寓含讽刺,通过抑扬措辞,表明日食的变故,比月食更为严重罢了。《周官》、《左传》常常将救日食和救月食并提,怎么能因为这一条就废除另一条呢?
右救日月伐鼓
禬礼
▯田案》大宗伯于祸烖则云吊于围败则云禬于冦乱则云恤各举其一而言其实则吊禬恤之礼凡遇祸烖围败冦乱皆通行之如大行人云致禬以补诸侯之烖《春秋传》澶渊之防诸侯谋归宋财是祸烖之禬礼也昭公六年叔弓如楚吊败哀公十五年楚伐呉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是围败之吊礼也衞献公奔齐公使厚成叔吊是冦乱之吊礼也小行人国札丧则令赙补凶荒则令赒委师役则令槁禬祸烖则令哀吊贾疏云凶礼有五惟不见恤礼当于师役中兼之然则围败冦乱二者禬礼恤礼皆有之可知矣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禬礼哀围败【注:同盟者防合财货以更其所丧。春秋襄三十年冬,防于澶渊,宋灾故,是其类】
【易氏祓曰》:「国之见围,谓之围;师之败绩,谓之败。以禬礼哀之,于是合财以补其乏。若澶渊之防,诸侯谋归,宋财是也】
秋官大行人致禬以补诸侯之烖【注:致禬,凶礼之吊礼,禬礼也。补诸侯烖者,若澶渊之防,诸侯谋归宋财。疏:宗伯云「以禬礼哀围败」,此灾亦云禬者,同是防合财货,故灾亦称禬也】小行人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注:故书槁为槀,郑司农云「槀当为槁」,谓槁师也。元谓师役者,国有兵冦以匮病者也,使邻国防合财货以与之。春秋定五年夏归粟于蔡是也。宗伯职曰「以禬礼哀围败】
春秋闵公二年,左氏传:「狄入衞,立戴公,以庐于曹。齐桓公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乗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
▯田案》是时齐桓为伯主,故以禬礼哀之。
定公五年夏,归粟于蔡【杜注:蔡为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左氏传》以周亟矜无资。
▯田案此二条禬礼之正
昭公六年《左氏传》: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注:吊为呉所败】哀公十五年《左氏传》:楚子西、子期伐呉,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注:吊为楚所伐】呉子使太宰嚭劳。
二十年《左氏传》:越围呉,赵孟降于丧食【注:襄子时有父简子之丧】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呉王有质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呉,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呉王知之,若何?”乃往告于呉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田案此三条围败相吊之礼
文公四年,左氏传:「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注: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
▯田案此条闻邻国灭之礼
礼记·檀弓》:国亡大县邑,公卿大夫士皆厌冠,哭于太庙三日,君不举【注:军败失礼,以丧归也。厌冠,今丧冠,其服未闻】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注:后土,社也。疏:举谓举乐也。臣入庙三日哭,故君亦三日不举乐。又有或者言,亦举乐而自于社中哭之】
▯田案》此条国亡县邑之礼俱属围败之类故附见于此
右禬礼
恤礼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恤礼哀冦乱【注:恤,忧也。邻国相忧,兵作于外为冦,作于内为乱。疏:既不损财物,当遣使往谘问安不而已】
【郑氏锷曰:左传言救邢之事曰:「简书同恤礼,有相救之道。」▯公亦云:「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则恤礼者,问之劳之,见天子忧恤之意】
【王氏昭禹曰:恤以救之。若衞有狄人之难,而齐威救之】
春秋闵公元年,左氏传:
译右救日月伐鼓
禬礼
〇田氏案:《大宗伯》对于祸灾说“吊”,对于围败说“禬”,对于寇乱说“恤”,这是各举其一而言,实际上吊、禬、恤的礼仪,凡是遇到祸灾、围败、寇乱都通用。比如《大行人》说“致禬以补诸侯之灾”,《春秋传》中澶渊之会,诸侯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这就是祸灾的禬礼;昭公六年,叔弓出使楚国吊唁战败,哀公十五年,楚国讨伐吴国,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这就是围败的吊礼;卫国献公出奔齐国,鲁公派厚成叔去吊唁,这就是寇乱的吊礼。《小行人》说,国家有丧事则命令赙赠,有凶荒则命令赒济,有师役则命令槁禬,有祸灾则命令哀吊。贾公彦疏说,凶礼有五种,唯独没有提到恤礼,应当包含在师役之中。那么围败、寇乱这两种情况,既有禬礼也有恤礼,就可以知道了。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禬礼哀悼围败【注:同盟者会合财货来补偿其所丧失的。《春秋》襄公三十年冬,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就是这类情况】
【易氏祓说:“国家被围,称为围;军队战败,称为败。用禬礼来哀悼他们,于是会合财物来补充其匮乏。像澶渊之会,诸侯谋划归还宋国财物,就是如此】
《秋官·大行人》致禬以补充诸侯的灾祸【注:致禬,是凶礼中的吊礼,即禬礼。补充诸侯灾祸,就像澶渊之会,诸侯谋划归还宋国财物。疏:宗伯说‘用禬礼哀悼围败’,这里灾祸也说禬,是因为同样是会合财货,所以灾祸也称禬】《小行人》如果国家有师役,就命令槁禬他们【注:古本槁写作槀,郑司农说‘槀应当是槁’,意思是槁师。我认为师役,是指国家有兵寇导致匮乏困病的,让邻国会合财货给他们。《春秋》定公五年夏,归还粟米给蔡国,就是这种情况。宗伯职说‘用禬礼哀悼围败’】
《春秋》闵公二年,《左氏传》:“狄人入侵卫国,立戴公,在曹国居住。齐桓公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去戍守曹国。归还公乘马,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以及门材。归还夫人的鱼轩,重锦三十两。”
〇田氏案:这时齐桓公是霸主,所以用禬礼来哀悼他们。
定公五年夏,归还粟米给蔡国【杜注:蔡国被楚国围困,饥荒匮乏,所以鲁国归还粟米给它】《左氏传》说因为周朝急迫,怜悯没有资财。
〇田氏案:这两条是禬礼的正例。
昭公六年《左氏传》:叔弓出使楚国,聘问并且吊唁战败【注:吊唁被吴国打败】哀公十五年《左氏传》:楚子西、子期讨伐吴国,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注:吊唁被楚国讨伐】吴王派太宰嚭慰劳。
二十年《左氏传》:越国围困吴国,赵孟降低丧礼规格进食【注:襄子时有父亲简子的丧事】楚隆说:“三年的丧礼,是亲昵的极致。主人又降低规格,恐怕有缘故吧?”赵孟说:“黄池之战,先君与吴王有盟约说:‘好恶相同。’现在越国围困吴国,继位的儿子不废弃旧业而敌视它,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我因此降低规格。”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怎么样?”于是前往告诉吴王说:“寡君的老臣无恤,派陪臣隆敢表达谢罪,未能完成黄池之役。您的先臣志父得以参与齐盟说:‘好恶相同。’现在您在危难中,无恤不敢畏劳,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陪臣敢表达陈述。”吴王拜谢叩头说:“寡人不才,不能侍奉越国,让大夫担忧,拜谢命令的屈辱。”送给他一箪珠,派人问候赵孟说:“句践将要使寡人忧虑,寡人即使死也做不到。”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笑,我将要问一个问题。”史黯为什么能成为君子?回答说:“黯,进见时不见厌恶,退下时无诽谤之言。”吴王说:“适宜啊。”
〇田氏案:这三条是围败相互吊唁的礼仪。
文公四年,《左氏传》:“楚人灭掉江国,秦伯为此降低服制、搬出正寝、不举行盛食,超过了常规【注:降服,穿素服;出次,避开正寝;不举,去掉盛食。邻国的礼仪有定数,现在秦伯超过了】大夫劝谏秦伯说:‘同盟被灭,虽然不能救援,敢不怜悯吗?我自己也感到恐惧。’
〇田氏案:这条是听说邻国被灭的礼仪。
《礼记·檀弓》:国家灭亡大县邑,公卿大夫士都戴厌冠,在太庙哭三天,国君不举乐【注:军队战败失礼,以丧礼归来。厌冠,即现在的丧冠,其服饰未闻】有人说:国君举乐而在后土哭【注:后土,即社。疏:举指举乐。臣子入庙哭三天,所以国君也三天不举乐。又有有人说,也举乐而自己在社中哭】
〇田氏案:这条是国家灭亡县邑的礼仪,都属于围败一类,所以附见在此。
右禬礼
恤礼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恤礼哀悼寇乱【注:恤,忧也。邻国相互担忧,兵祸发生在外面叫寇,发生在内部叫乱。疏:既然不损失财物,应当派遣使者去咨询问候安好罢了】
【郑氏锷说:《左传》记载救邢的事情说:‘简书同恤礼,有相救之道。’〇公也说:‘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那么恤礼,是慰问、慰劳,体现天子忧恤的意思】
【王氏昭禹说:恤用来救援。像卫国有狄人的灾难,而齐威救援它】
《春秋》闵公元年,《左氏传》:
「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注:同恤所恶】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译狄人攻打邢国。管敬仲对齐侯说:“戎狄像豺狼一样,贪得无厌;中原各国是亲近的盟友,不可抛弃。贪图安逸享乐如同饮鸩止渴,不可沉溺。《诗经》说:‘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畏惧这简册上的命令。’简册上的命令,说的是共同忧患、互相救助的意思。请救援邢国,以遵循简册上的命令。”齐国人便去救援邢国。
襄公十四年,左氏传:衞献公出奔齐,公使厚成叔吊于衞,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境,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増淫发泄,其若之何?」衞人使大叔仪对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
昭公二十二年,左氏传:楚防越使告于宋曰:「寡君闻君有不令之臣,为君忧,无宁以为宗羞。寡君请受而戮之。」对曰:「▯不佞,不能媚其父兄,以为君忧。拜命之辱。」
右恤礼
唁礼
▯田案》凶礼有五,无唁礼之名。”《説文》云:“唁,吊生也。”《春秋谷梁传》、《诗毛传》并云:“吊失国曰唁。”失国之事,比之围、败、冦、乱为大,而唁则恤礼之类也。攷《春秋》经传,凡书唁者,皆邦交之事。襄十一年,齐侯使夙沙衞唁臧坚,则君于他国之臣,亦有唁礼矣。
诗·鄘风:载驰,载驰,载驱,归唁衞侯【传:吊失国曰唁。疏:昭公二十五年《谷梁传》云:吊失国曰唁,若对吊死曰吊,则吊生曰唁】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谷梁传》吊失国曰:「唁。」
何氏休《公羊传》注:「吊亡国曰唁,吊失国曰吊。」
襄公十四年,左氏传:衞侯在郲,臧纥如齐唁衞侯。衞侯与之言虐,退而告其人曰:「衞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粪土也。亡而不变,何以复国?」子展、子鲜闻之,见臧纥,与之言。道□孙説,谓其人曰:「衞君必入。夫二子者,或挽之,或推之,欲无入得乎?」
昭公二十五年,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左氏传》:齐侯将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
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隂,为近故也。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于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公羊传》:齐侯唁公于野井,曰:「奈何君去鲁国之社稷?」昭公曰:「丧人不佞,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再拜颡。庆子家驹曰:「庆子免君于大难矣。」子家驹曰:「臣不佞,陷君于大难,君不忍加之以鈇锧,赐之以死。」再拜颡。髙子执箪食与四脡脯,国子执壶浆,曰:「吾寡君闻君在外,馂饔未就,敢致糗于従者。」昭公曰:「君不忘我先君,延及丧人,锡之以大礼。」再拜稽首以祍受。髙子曰:「有夫不祥,君无所辱大礼。」昭公葢祭而不尝。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以请。」昭公曰:「丧人不佞,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敢辱大礼,敢辞。」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固以请。」昭公曰:「以吾宗庙之在鲁也,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能以出,敢固辞。」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请以飨乎従者。」昭公曰:「丧人其何称?」景公曰:「孰君而无称?」昭公于是噭然而哭,诸大夫皆哭。既哭,以人为菑,以幦为席,以鞍为几,以遇礼相见。孔子曰:「其礼与其辞足观矣。」二十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左氏传》:齐侯使髙张来唁公,称主君【注:比公于大夫】子家子。
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
三十「年」《左氏传》:呉子灭徐,徐子章禹防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呉子,呉子唁而送之。
三十一年夏,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左氏传》:「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
▯田案以上唁邻国之君
襄公十一年《左氏传》:齐人▯臧坚,齐侯使夙沙衞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其伤而死。”
▯田案此唁邻国之臣
右唁礼
问疾礼
论语》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注:包曰:夫子疾处南牖之下,东首加其朝服,拖绅。绅,大带,不敢不衣朝
译鲁襄公十四年,《左传》记载:卫国献公出逃到齐国,鲁襄公派厚成叔去卫国吊唁,说:“我国国君派我来,听说您不抚治国家社稷,却越境流亡他国,怎么能不吊唁呢?因为我们是同盟的缘故,我斗胆向您的办事人员私下说:有君主不体恤臣下,有臣下不聪慧,君主不宽恕,臣下也不尽职责,放纵淫乱发泄私欲,这该怎么办呢?”卫国人派大叔仪回答说:“群臣没有才能,得罪了我国国君,国君不让我们接受刑罚,反而哀怜抛弃我们,让您担忧。您不忘先君的情谊,屈尊吊唁群臣,又加倍体恤我们,冒昧拜谢您命令的屈尊,再次拜谢您的厚赐。”
鲁昭公二十二年,《左传》记载:楚国讨伐越国,派使者告诉宋国说:“我国国君听说您有不听话的臣子,让您担忧,不如让他成为宗族的耻辱。我国国君请求接收并杀了他。”宋国使者回答说:“我没有才能,不能讨好我的父兄,让您担忧。拜谢您命令的屈尊。”
右边是体恤之礼。
唁礼。
田氏按语:凶礼有五种,没有唁礼的名称。《说文解字》说:“唁,是慰问活人。”《春秋谷梁传》、《诗经毛传》都说:“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唁。”失去国家的事,比起围困、战败、寇乱、动乱来说更大,而唁属于体恤礼的一类。考察《春秋》经传,凡是记载唁的,都是邦交之间的事。鲁襄公十一年,齐侯派夙沙卫去慰问臧坚,那么君主对于他国的大臣,也有唁礼了。
《诗经·鄘风·载驰》:驾着车快跑啊,驾着车快跑,驾着车奔驰,回去慰问卫国国君。【传: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唁。疏:鲁昭公二十五年《谷梁传》说: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唁,如果对应吊唁死者叫吊,那么慰问活人叫唁】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谷梁传》说: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唁。”
何休《公羊传》注:“慰问灭亡的国家叫唁,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吊。”
鲁襄公十四年,《左传》记载:卫国国君在郲地,臧纥到齐国去慰问卫国国君。卫国国君跟他谈论暴虐之事,臧纥退下来告诉身边的人说:“卫国国君大概不能回国了,他的话像粪土一样。亡国了还不改变,怎么能够复国呢?”子展、子鲜听说了,接见臧纥,跟他交谈。臧纥回去告诉身边的人说:“卫国国君一定能回国。那两位大夫,一个拉他,一个推他,想不回国能行吗?”
鲁昭公二十五年,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左传》记载:齐侯准备在平阴慰问昭公,昭公先到了野井,齐侯说:“这是我的罪过,让官吏在平阴等候,是因为那里离得近的缘故。”《春秋》记载:“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是合乎礼的。将要向别人求助,就先谦卑自己,这是礼中很好的表现。《公羊传》记载: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说:“为什么您离开了鲁国的社稷?”昭公说:“我没有才能,没能守住鲁国的社稷,让您蒙羞。”两次叩头至额。庆子家驹说:“庆子把您从大难中救出来了。”子家驹说:“我没有才能,让您陷入大难,您不忍心对我用斧钺,赐我一死。”两次叩头至额。高子拿着盛饭的竹器与四块干肉,国子拿着壶浆,说:“我国国君听说您在外,早饭还没吃,斗胆给随从人员送上干粮。”昭公说:“您不忘我先君的情谊,延及我这个丧家之人,赐给我大礼。”两次叩头至地,跪着接受。高子说:“有不幸的事,您不必屈尊接受大礼。”昭公大概祭祀了一下而没有品尝。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斗胆以此相赠。”昭公说:“我没有才能,没能守住鲁国的社稷,让您蒙羞,不敢屈尊接受大礼,斗胆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斗胆坚持相赠。”昭公说:“因为我的宗庙在鲁国,有先君的衣服没能穿上,有先君的器物没能拿出,斗胆坚持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请用来款待随从人员。”昭公说:“我该怎么称呼呢?”景公说:“哪有君主没有称呼的?”昭公于是大声哭泣,各位大夫都哭了。哭完后,用人做屏障,用马鞅做席子,用马鞍做几案,以遭遇变故的礼节相见。孔子说:“他的礼节和言辞值得观赏。”二十九年春,昭公从干侯回来,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来慰问昭公。《左传》记载:齐侯派高张来慰问昭公,称昭公为“主君”【注:把昭公比作大夫】子家子。
说齐国降低了您的身份,您受辱了。
三十年,《左传》记载:吴子灭掉徐国,徐子章禹剪断头发,带着他的夫人去迎接吴子,吴子慰问并送他回去。
三十一年夏,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昭公。《左传》记载:“荀跞奉晋侯的命令慰问昭公。”
田氏按语:以上是慰问邻国之君的礼节。
鲁襄公十一年,《左传》记载:齐国人攻打臧坚,齐侯派夙沙卫去慰问他,并且说:“不要死。”臧坚叩头说:“拜谢您命令的屈尊,只怕您的恩赐不能到底,姑且又让您的刑臣对士人施礼,用木楔撬开伤口而死。”
田氏按语:这是慰问邻国之臣的礼节。
右边是唁礼。
问疾礼。
《论语》:君主生病,探视时面向东,加上朝服拖着大带。【注:包咸说:孔子生病处在南窗之下,面向东,加上他的朝服,拖着大带。绅,是大带,不敢不穿朝服】
服见君。疏:此明孔子有疾,君来视之时也。拖,加也。病者常居北牖下,为君来视,则暂时▯乡南牖下,东首,令君得以南面而视之。以病卧不能衣朝服及大带,又不敢不衣朝服见君,故但加朝服于身,又加大带于上,是礼也】
译孔子穿着朝服去拜见国君。疏文解释说:这是阐明孔子生病时,国君前来探视的情景。“拖”意为加在……之上。病人通常住在北窗下,因为国君前来探视,就暂时面向南窗下,头朝东躺着,以便让国君能够面朝南来探视他。因为生病卧床,无法穿上朝服和大带,但又不敢不穿朝服去见国君,所以只是把朝服加在身上,又把大带加在上面,这是合乎礼制的做法。
礼记·礼运》: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
▯田案以上君问臣疾之礼
论语》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注:包曰:牛有恶疾,不欲见人,故孔子从牖执其手也】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朱子曰:牖南牖也。礼,病者居北牖下。君视之,则▯于南牖下,使君得以南面视已。时伯牛家以此礼尊孔子,孔子不敢当,故不入其室,而自牖执其手。葢与之永诀也】
曽子有疾,孟敬子问之【疏:问之者,来问疾也】
礼记·曲礼》:「问疾,弗能遗;不问其所欲。」
【王氏曰:辞,口恵而实不至也】
▯田案以上交游问疾之礼
唐开元礼劳问诸王疾苦【问外祖父、后父、大官、都督、刺史及蕃国主附;中宫问外祖父及诸王附;东宫问外祖父、诸王附;其问师傅、保、宗戚、上台贵臣同劳问诸王之礼】
皇帝【中宫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东宫云皇太子】遣使劳问诸王疾苦【外祖大臣等各随言之】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中宫则内给事一人为使】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便次,南向于庭中近北设使者位,南面【皇太子仪东向】又于使者位之南【皇太子仪位之东】三丈所设主人位,北向【皇太子仪西向】其府国寮属并陪列于庭中之左右,国官在东,府寮在西,俱以北为上【中宫及皇太子仪无府国官以下仪】使者至,受劳问者第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賛礼者【中宫则内典引下皆仿此】引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向。史二人【中宫则内给使二人】奉制书案【中宫及皇太子云令案下准此】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賛礼者引受劳问者立于门东西向。受劳问者再拜。賛礼者引受劳问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賛礼者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案者立于其右。賛礼者引受劳问者进就庭中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中宫称太皇太后等有令】受劳问者再拜。賛礼者引受劳问者进诣使者前受制书,退复位,再拜讫。賛礼者引使者以下出,又賛礼者引受劳问者随出,各即门外位。受劳问者再拜讫,賛礼者引使者以下退就次。又賛礼者引受劳问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制,则子弟代受如上【导引之官以所劳问州府有司充之,其使于京师者则谒者导引】劳问外祖母疾苦【中宫问外祖母附,其问妃主宗戚妇女同;东宫问外祖母附,其问妃主母疾苦同】
皇帝【中宫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东宫即云皇太子】遣使劳问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内给事一人【皇太子则阉宫一人】为使,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便次,南向。又于内寝庭少北【皇太子仪两阶前】设使者位,南向【皇太子仪东向】又于使者位之南【皇太子位东】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北向【皇太子西向】使者至,受劳问者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服公服,摄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面。给使二人奉制书案【皇太子令书案中宫同,余仿此】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賛礼者引摄迎者出,立于门东西向。摄迎者再拜讫,賛礼者引摄迎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寝庭位立【皇太子仪使者东向立】持案者立于使者之右【皇太子仪给使奉令书案随入,立位于使者之南差退】受劳问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即称有令】受劳问者再拜。女侍者进诣使者前受制书,退授受劳问者。受劳问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受劳问者退。賛礼者引摄迎者随出,各就门外位。摄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退,即便次。賛礼者引摄迎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制,则摄迎者于外堂之庭拜受制书,如上礼。其异者,受制书诣閤授女侍者,女侍者受奉入授受劳问者。凡有劳问无正篇者
译《礼记·礼运》说:诸侯如果不是因为探问疾病、吊唁丧事而进入臣下的家宅,这就叫做君臣之间戏谑轻慢。
〇田氏按语:以上论述的是君主探问臣下疾病的礼仪。
《论语》记载:伯牛生了病,孔子去探问他,从窗户里握着他的手说:“要死了,这是天命啊!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
【朱熹说:牖是南面的窗户。按照礼制,病人住在北面的窗户下。君主来探视,就坐在南面的窗户下,让君主能够面南来看他。当时伯牛家以此礼尊崇孔子,孔子不敢承受,所以不进入他的房间,而是从窗户握着他的手。大概这是与他永别了】
曾子生了病,孟敬子去探问他【疏:探问,就是来探问病情】
《礼记·曲礼》说:“探问疾病,如果不能留下礼物;不要询问病人想要什么。”
【王氏说:言辞,是口惠而实不至】
〇田氏按语:以上论述的是朋友交往中探问疾病的礼仪。
唐《开元礼》中关于慰问诸王疾苦的礼仪【慰问外祖父、后父、大官、都督、刺史及蕃国主的礼仪附在后面;中宫慰问外祖父及诸王的礼仪附在后面;东宫慰问外祖父、诸王的礼仪附在后面;慰问师傅、保、宗戚、上台贵臣的礼仪与慰问诸王的礼仪相同】
皇帝【中宫称为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东宫称为皇太子】派遣使者慰问诸王的疾苦【外祖、大臣等各自随称呼而定】,由本司分发,其礼仪由相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中宫则由内给事一人担任使者】。相关部门先在受慰问者宅邸大门外的右侧设置使者的便次,坐北朝南。在庭院中靠近北面的地方设置使者的位置,面南【皇太子的礼仪是面东】。又在使者位置的南面【皇太子礼仪中是位置的东面】约三丈处设置主人的位置,面北【皇太子礼仪中是面西】。其府国僚属都陪列在庭院中的左右两侧,国官在东,府僚在西,都以北面为上【中宫及皇太子礼仪中没有府国官以下的仪节】。使者到达,受慰问者在宅邸大门外,掌次者引导进入便次。使者及受慰问者都穿公服,赞礼者【中宫则由内典引,以下都仿照此例】引导使者出便次,站在门西,面东。史官二人【中宫则由内给使二人】捧着制书案【中宫及皇太子称为令案,以下准此】站在使者的南面,稍退后。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站在门东,面西。受慰问者拜两次。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西。赞礼者引导使者进入到庭院中的位置,站立。持案者站在他的右侧。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前进到庭院中的位置,面北站立。持案者将案捧到使者面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回到原位。使者称有制【中宫称太皇太后等有令】,受慰问者拜两次。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前进到使者面前接受制书,退回到原位,拜两次完毕。赞礼者引导使者以下的人退出,又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跟随退出,各自到达门外的位置。受慰问者拜两次完毕,赞礼者引导使者以下的人退回到便次。又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进入。如果受慰问者病情未好转,不能承受接受制书的礼仪,则由子弟代替接受,如上所述【导引的官员由所慰问的州府有司充任,其使者在京师的则由谒者导引】。
慰问外祖母疾苦的礼仪【中宫慰问外祖母的礼仪附在后面,其慰问妃主宗戚妇女的礼仪相同;东宫慰问外祖母的礼仪附在后面,其慰问妃主母疾苦的礼仪相同】
皇帝【中宫称为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东宫即称为皇太子】派遣使者慰问外祖母的疾苦,由本司分发其礼仪,相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内给事一人【皇太子则由阉官一人】担任使者,相关部门先在受慰问者宅邸大门外的右侧设置使者的便次,坐北朝南。又在内寝庭院稍北的地方【皇太子礼仪中在两阶前】设置使者的位置,面南【皇太子礼仪中是面东】。又在使者位置的南面【皇太子位置东面】约三丈处设置受慰问者的位置,面北【皇太子礼仪中是面西】。使者到达,受慰问者在宅邸大门外,掌次者引导进入便次。使者穿公服,摄迎者也穿公服。使者出便次,站在门西,面东。给使二人捧着制书案【皇太子令书案,中宫相同,其余仿照此例】站在使者的南面,稍退后。赞礼者引导摄迎者出,站在门东,面西。摄迎者拜两次完毕,赞礼者引导摄迎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西。内典引引导使者进入,到内寝庭院的位置站立【皇太子礼仪中使者面东站立】。持案者站在使者的右侧【皇太子礼仪中给使奉令书案跟随进入,站立在使者的南面稍退后】。受慰问者穿朝服,女侍者引导到庭院中的位置站立。持案者将案捧到使者面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回到原位。使者称有制【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即称有令】,受慰问者拜两次。女侍者前进到使者面前接受制书,退下授予受慰问者。受慰问者又拜两次。内典引引导使者以下的人退出,女侍者引导受慰问者退下。赞礼者引导摄迎者跟随退出,各自到门外的位置。摄迎者拜两次。内典引引导使者退下,就便次。赞礼者引导摄迎者进入。如果受慰问者病情未好转,不能承受接受制书的礼仪,则摄迎者在外面厅堂的庭院拜受制书,如上礼。其不同之处,是接受制书后到阁中授予女侍者,女侍者接受后奉入授予受慰问者。凡是有慰问而没有正篇记载的
,皆临时约准上礼而为之。凡内侍之属充使,则内侍、内常侍以下准所慰劳者尊卑,临时准约。皇太子于诸王妃主以下疾苦,其存问家人亲属之礼,率尔遣近侍劳问,则主人受劳问之家待之亦従家人亲属之式,不拜迎拜送及不为授受。之礼。
译都临时依据上等的礼仪标准来制定。凡是内侍这一类人充任使者,那么内侍、内常侍以下的人员,就依据所慰劳对象的尊卑地位,临时商定礼仪。皇太子对于诸王妃及公主以下的人患病受苦,其慰问家人亲属的礼仪,通常派遣近侍去慰劳问候,那么接受慰劳问候的人家接待使者,也遵循家人亲属的规格,不跪拜迎接、跪拜送别,也不进行授受物品的礼仪。
宋政和五礼新仪,遣使问诸王以下疾。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位,于受劳问者之左。使者至,賛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賛者引使者立于门西,东向;引受劳问者立于门东,西向。史二人以案奉诏书,立于使者之南。賛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賛者引受劳问者入,就望阙位立。史捧诏书案前行,使者从之入,就庭中位。賛者賛使者搢笏,取诏书,执笏,加诏书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称“有诏”,受劳问者再拜。使者宣诏书讫,受劳问者又再拜。賛者引使者及受劳问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诏书授受劳问者讫,各执笏。受劳问者加诏书于笏上,各俛伏兴,复位。賛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賛者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子弟代受,如上仪。遣使问帝姬以下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又于寝庭望阙设受劳问者位,使者位于其前少北,南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服公服,女侍引受劳问者朝服出,诣望阙位立。内侍引使者出次。给使二人以案奉诏书前行,使者从之入,就庭中位。内侍賛使者搢笏,取诏书,执笏,加诏书于笏上。给使捧案退。使者称“有诏”,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宣讫,又再拜。女侍进诣使者前受诏书,退授受劳问者讫。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内使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以女侍逆摄受诏书,如上仪。以所受诏书诣寝阁授之。
右问疾礼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凶礼七
防礼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其别有五,而首云以防礼哀死亡。葢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故,先王制礼,吉礼而外,莫详于防。凡五等之服,疏衰之制,轻重之宜,变除之节,皆本亲疎贵贱以进退损益之,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仪礼》防服、《士防》、《既夕》、《士虞》诸篇,皆元公手笔,义理精防,条缕明晰。徐氏《通考》防礼最详,顾《仪礼》经文与诸经及子史相杂,兹编吉嘉賔《仪礼》已全载于前,特取防服以下四篇辑入凶礼,以存十七篇之本经,而儒先之説有徐氏所未见者,亦附録焉。
仪礼防服【郑目録云:天子以下死而相防衣服年月亲疎隆杀之礼,不忍言死而言防,防者弃亡之辞,若全存居于彼焉,已亡之耳。疏:防服之制,在成服之后,则宜在士防始死之下,今在上者,以其总包尊卑上下,不专据士,是以在此。案礼运云:昔者先王未有宫室,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此伏义之时也。又云:后圣有作,治其丝麻以为布帛,养生送死以事鬼神,此黄帝之时也。易系辞云:古者防期无数,在黄帝九事章中,是黄帝以前心防终身不变也。虞书云:百姓如防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则是唐虞之日心防三年,亦未有服制也。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齐则缁之,郑云:三代改制以白布冠质以为防冠,则唐虞以上吉凶同服,唯有白布衣、白布冠而已。又防服记郑氏注云:大古冠布衣布,后世圣人易之,因以为防服,则谓夏禹以下三王之世,用唐虞白布冠、白布衣为防服矣。死者既防,生人制服,服之者貌以表心,服以表貌,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哀有浅深,故貌有此不同,而布亦有精麤也。案防服上下十有一章,从斩至缌麻升数有异者,斩有二有正有义,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唯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是义,以配父,故与因母同,是以略为节,有正而已。杖期齐衰有正而已,父在为母与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二等,正则五升冠八升,义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皆义服,
译宋政和年间制定的《五礼新仪》规定,派遣使者慰问诸王以下官员的病情。在慰问仪式的前一天,主管官员在受慰问者宅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位置,位于受慰问者的左侧。使者到达后,赞礼官将其引入等候处。使者和受慰问者都穿着公服。赞礼官引导使者站在门西,面朝东;引导受慰问者站在门东,面朝西。两名史官捧着装有诏书的案几,站在使者的南面。赞礼官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问者进入,站在望阙位。史官捧着诏书案几前行,使者跟随其后进入,站在庭院中的位置。赞礼官赞导使者插笏板,取诏书,手持笏板,将诏书放在笏板上。史官捧着案几退下。使者宣布“有诏”,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使者宣读诏书完毕,受慰问者又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使者和受慰问者稍微向前,相对而立,各自俯身跪下,插笏板。使者将诏书交给受慰问者完毕后,各自手持笏板。受慰问者将诏书放在笏板上,各自俯身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官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使者回到等候处,受慰问者这才进入室内。如果受慰问者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所述。派遣使者慰问帝姬以下女性的病情,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在慰问仪式的前一天,主管官员在受慰问者宅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等候处,又在寝庭望阙处设置受慰问者的位置,使者的位置在其前方稍北,面朝南。使者到达后,内侍将其引入等候处。使者穿着公服,女侍引导受慰问者穿着朝服出来,到望阙位站立。内侍引导使者从等候处出来。两名给使捧着装有诏书的案几前行,使者跟随其后进入,站在庭院中的位置。内侍赞导使者插笏板,取诏书,手持笏板,将诏书放在笏板上。给使捧着案几退下。使者宣布“有诏”,内侍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宣读完毕后,又行两次拜礼。女侍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诏书,退下后交给受慰问者完毕。内侍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内使引导使者回到等候处,受慰问者这才进入室内。如果受慰问者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女侍迎上前代为接受诏书,礼仪如上所述。拿着所接受的诏书到寝阁交给她。
右问疾礼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凶礼七
丧礼
秦蕙田按:《周礼》大宗伯用凶礼哀悼邦国的忧患,其类别有五种,而首先说用丧礼哀悼死亡。大概只有送死可以当作大事,所以先王制定礼仪,除了吉礼之外,没有比丧礼更详细的了。凡是五等丧服,粗麻布的制度,轻重的适宜,变化去除的节度,都根据亲疏贵贱来进退损益,不是从天降下的,也不是从地生出的,只是人情罢了。《仪礼》中的《丧服》、《士丧》、《既夕》、《士虞》等篇,都是周公的手笔,义理精微,条理清晰。徐氏《通考》中丧礼最为详细,但《仪礼》经文与诸经及子史相混杂,这部书吉嘉賔《仪礼》已在前文全部记载,特意选取《丧服》以下四篇编入凶礼,以保存十七篇的本经,而儒先的学说有徐氏所未见的,也附录其中。
仪礼丧服【郑目录说:天子以下死亡而相互丧服,衣服的年月、亲疏、隆杀之礼,不忍说死而说丧,丧是弃亡之辞,好像完全存在居住在那里,只是已经亡故罢了。疏:丧服的制度,在成服之后,那么应该在士丧始死之下,现在在上面,是因为它总括尊卑上下,不专门依据士,所以在这里。按《礼运》说:从前先王没有宫室,吃鸟兽的肉,穿它们的羽毛皮毛,这是伏羲的时候。又说:后来的圣人兴起,治理丝麻做成布帛,养生送死以侍奉鬼神,这是黄帝的时候。《易系辞》说:古代丧期没有定数,在黄帝九事章中,是黄帝以前心中哀痛终身不变。《虞书》说:百姓像为父母服丧三年,四海停止八音,那么是唐虞之时心中哀痛三年,也没有丧服制度。《郊特牲》说:太古冠布齐则缁之,郑说:三代改制以白布冠质以为丧冠,那么唐虞以上吉凶同服,只有白布衣、白布冠而已。又《丧服记》郑氏注说:太古冠布衣布,后世圣人改变它,因而作为丧服,那么是说夏禹以下三王之世,用唐虞白布冠、白布衣作为丧服了。死者既丧,生人制服,服丧者容貌以表示内心,衣服以表示容貌,斩衰容貌像苴,齐衰容貌像枲,大功容貌像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以了。哀痛有浅深,所以容貌有此不同,而布也有精粗。按《丧服》上下十一章,从斩到缌麻升数有差异的,斩有二有正有义,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唯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然是义,因为配父,所以与因母同,所以略为节,有正而已。杖期齐衰有正而已,父在为母与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二等,正则五升冠八升,义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皆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