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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一百七十三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846–3869 段

吹击磬,尽日乃罢。

明帝本纪《永平二年春三月临辟雍》。冬十月壬子,幸辟雍。

译吹奏击打磬,整整一天才停止。

《明帝本纪》记载:“永平二年春天三月,亲临辟雍。”冬天十月壬子日,驾临辟雍。

儒林传》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

和帝本纪》永元十四年春,三月戊辰,临辟雍。

明帝本纪。阳嘉元年春三月庚寅,帝幸辟雍。

魏志·髙贵乡公本纪》:甘露元年四月丙辰,帝幸太学。二年五月辛未,帝幸辟雍,防命羣臣赋诗。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六年冬十一月,幸辟雍,赐太常博士帛、牛、酒,各有差。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三年九月己卯,车驾幸国子学,策试诸生,问答凡五十九人。冬十月,诏曰:「庠序兴立,累载;胄子肄业,有成。近观策试,覩济济之美;缅想洙泗,永怀在昔。诸生问答,多可采览。教授之官,并宜沾赉,赐帛各有差。」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四年三月辛亥,国子讲《孝经》,车驾幸学,赐国子祭酒、博士、助教绢,各有差。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九年三月己丑,车驾幸国子学,亲临讲肆,赐国子祭酒以下帛,各有差。十二月癸未,舆驾幸国子学,策试胄子,赐训授之司,各有差。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六年四月甲寅,幸皇宗学,亲问博士经义。十七年九月壬申,幸太学,观石经。《隋书·礼仪志》:后齐将讲于天子,先定经于孔父庙,置执经一人,侍讲二人,执读一人,摘句二人,録义六人,奉经二人。讲之旦,皇帝服通天冠,元纱袍,乗象辂,至学,坐庙堂上。讲讫,还便殿,改服绛纱袍,乗象辂,还宫。

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三年夏四月戊午,幸太学。

宣帝本纪:大象二年二月丁巳,帝幸露门学。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十年十一月辛卯,幸国学,颁赐各有差。」

旧唐书·礼仪志:武徳七年二月丁酉,幸国子学,引道士、沙门有学业者,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

唐书·陆元朗传》补:太学博士髙祖已释奠,召博士徐文逺、浮屠慧乗、道士刘进喜各讲经,徳明随方立义,徧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诚辩,然徳明一举辄蔽,可谓贤矣。」

蕙田案:唐祖举幸学之典,乃以沙门、道士与博士相论难,去重道之意逺矣。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十六年三月丁丑,太宗幸国子学,亲观释奠,祭酒孔頴达讲《孝经》。

开元礼皇帝皇太子视学前一日,所司洒扫学堂之内外。尚舍设大次于学堂之后,守宫设皇太子次于大次之东,皆随地之宜,并如常仪。尚舍设御位学堂上,北壁下当中,南向。监司设讲榻于御▯之西南向,设执读座于前楹间,当讲榻北向。尚舍又设皇太子座于御座东南,西向。设文官三品以上座于皇太子之南少退,重行西面,北上。设武官三品以上座于讲榻西南,当文官重行东面,北上。设侍讲▯于执读西北,武官之前,东面,北上。其执如意者一人,立于侍讲之南,东面。设论议座于讲榻之前,西阶下。典仪设版位:皇太子于东陛东南,西面;执经于西阶西南,东面;文官三品以上于皇太子东南,重行西面,北上;武官三品以上于执经西南,侍讲、执读、执如意等于执经之后,重行东面,北上。学生分于文武官之后,皆重行北上。设典仪位于东阶之西,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出宫前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其日应从驾文武官依时刻集朝堂,诸衞陈设仗衞。侍中版奏外办。皇帝乗马,文武侍从并如常行幸之仪。驾将至,祭酒率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迎于路左。学生青衿服。驾至大次门外,降入如常。视学皇帝既入大次,执经、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及学官各服公服。典仪率赞者先入就位。谒者赞引文武三品以上及执经以下学生等入就堂下位。皇太子立于学堂门外之东,西向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升自北阶即御座,南向坐。侍臣及近侍量人从升。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舍人引皇太子就位立。诸衞率庶子等量人从入,立于皇太子东南,西面北上。奉礼曰:“再拜。”赞者承

译《儒林传》记载,元元初年,修建了三雍宫。明帝即位后,亲自举行相关礼仪。天子初次加冠,穿着通天冠服,衣饰上日月图案齐备,法驾仪仗盛大,清道仪式隆重。皇帝端正地坐着,亲自讲经,各位儒生手持经书在面前提问质疑。头戴冠冕、腰系丝带的士人,环绕桥门观看,听讲的约有亿万之众。

《和帝本纪》记载,永元十四年春天,三月戊辰日,皇帝亲临辟雍。

《明帝本纪》记载,阳嘉元年春天,三月庚寅日,皇帝驾临辟雍。

《魏志·高贵乡公本纪》记载:甘露元年四月丙辰日,皇帝驾临太学。二年五月辛未日,皇帝驾临辟雍,下诏命令群臣赋诗。

《晋书·武帝本纪》记载,泰始六年冬天十一月,皇帝驾临辟雍,赏赐太常博士帛、牛、酒,各有差别。

《宋书·文帝本纪》记载,元嘉二十三年九月己卯日,皇帝驾临国子学,策试诸生,问答的共有五十九人。冬天十月,下诏说:“学校建立,已有多年;贵族子弟学习,已有成就。最近观看策试,看到整齐美好的景象;遥想洙水泗水之间,永远怀念往昔。诸生的问答,多有值得采纳之处。负责教授的官员,都应当给予赏赐,赐帛各有差别。”

《南齐书·武帝本纪》记载:永明四年三月辛亥日,国子学讲授《孝经》,皇帝驾临学校,赏赐国子祭酒、博士、助教绢帛,各有差别。

《梁书·武帝本纪》记载,天监九年三月己丑日,皇帝驾临国子学,亲临讲席,赏赐国子祭酒以下官员帛,各有差别。十二月癸未日,皇帝驾临国子学,策试贵族子弟,赏赐负责训导的官员,各有差别。

《魏书·孝文帝本纪》记载,太和十六年四月甲寅日,驾临皇宗学,亲自询问博士经义。十七年九月壬申日,驾临太学,观看石经。《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将要为天子讲经,先在孔父庙确定经文,设置执经一人,侍讲二人,执读一人,摘句二人,录义六人,奉经二人。讲经当天早晨,皇帝穿着通天冠,元纱袍,乘坐象辂,到达学校,坐在庙堂上。讲经完毕,回到便殿,改穿绛纱袍,乘坐象辂,返回皇宫。

《周书·武帝本纪》记载:保定三年夏天四月戊午日,驾临太学。

《宣帝本纪》记载:大象二年二月丁巳日,皇帝驾临露门学。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开皇十年十一月辛卯日,驾临国学,颁赐各有差别。”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武德七年二月丁酉日,驾临国子学,召见有学业的道士、沙门,与博士互相驳难,过了很久。

《唐书·陆元朗传》补充记载:太学博士高祖已经举行释奠礼,召见博士徐文远、和尚慧乘、道士刘进喜各自讲经,陆德明随方立义,全面分析其要点。皇帝非常高兴地说:“这三个人确实善辩,然而陆德明一举就能概括,可以说贤能了。”

惠田按语:唐高祖举行驾临学校的典礼,却用沙门、道士与博士互相论难,这与重视儒道的意图相差甚远了。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贞观十六年三月丁丑日,太宗驾临国子学,亲自观看释奠礼,祭酒孔颖达讲授《孝经》。

《开元礼》规定,皇帝和皇太子视学前一天,有关部门洒扫学堂内外。尚舍在学堂后面设置大次,守宫在大次东面设置皇太子的次,都根据地形适宜安排,都按照常规礼仪。尚舍在学堂上北壁中间设置御位,面向南。监司在御位西南面设置讲榻,面向东;在前方柱子之间设置执读座,面向北,正对讲榻。尚舍又在御座东南面设置皇太子座,面向西。在皇太子南面稍退处设置文官三品以上座,分两排面向西,以北为上。在讲榻西南面设置武官三品以上座,正对文官两排,面向东,以北为上。在执读西北面、武官前面设置侍讲座,面向东,以北为上。手持如意的人一人,站在侍讲南面,面向东。在讲榻前面、西阶下面设置论议座。典仪设置版位:皇太子在东阶东南面,面向西;执经在西阶西南面,面向东;文官三品以上在皇太子东南面,分两排面向西,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上在执经西南面,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在执经后面,分两排面向东,以北为上。学生分列在文武官后面,都分两排以北为上。在东阶西面设置典仪位,赞者二人在南面稍退处,都面向西。出宫前三天,本司宣布内外各司其职。当天应随驾的文武官员依时刻聚集朝堂,各卫陈设仪仗。侍中版奏外办。皇帝骑马,文武侍从都按照常规行幸礼仪。车驾将至,祭酒率领监官、学官、学生等在路左迎接。学生穿青衿服。车驾到达大次门外,下车进入如常。视学时,皇帝进入大次后,执经、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及学官各穿公服。典仪率领赞者先入就位。谒者赞引文武三品以上及执经以下学生等进入堂下位置。皇太子站在学堂门外东面,面向西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从北阶登上御座,面向南坐下。侍臣及近侍酌情随从升阶。典仪一人登上东阶上面,面向西站立。舍人引导皇太子就位站立。各卫率庶子等酌情随从进入,站在皇太子东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奉礼说:“再拜。”赞者承

传,皇太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侍中跪奏称:“请敕皇太子及公王等升坐。”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勅皇太子及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皇太子以下应坐者皆再拜讫。通事舍人引皇太子及羣官坐者,各升座讫。其公服者脱屦于阶下,及降纳皆如常。执读读所讲经,执经释义讫。侍讲者执如意,就论议座,以次论难。侍中跪奏礼毕,羣官皆起。通事舍人各降堂下位。若有勅赐防,则侍中前承制,降诣堂下宣勅,及太官下食案等,并如常仪。皇帝降座还大次,侍衞如常仪。羣官以下防讫,皆出。执经以下改服常防,学生仍青衿服。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量时刻版奏外办。皇帝出次,文武官陪从还宫,如来仪初驾出。国子祭酒帅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辞于路左,如常式。《玉海》周显徳二年初建国子监,国初又増置学舍。太祖亲撰先圣及亚圣赞,十哲以下命宰臣两制撰。太祖三幸国子监,阅土木之功。

译传令,皇太子及以下在位者都再次拜礼。侍中跪下上奏说:“请敕令皇太子及公王等人升座。”又有侍中代皇帝传旨说:“可以。”侍中走到东阶上,面向西传旨说:“敕皇太子及公王等人升座。”殿上的典仪官承接传令,阶下的赞者又承接传令,皇太子及以下应当就座的人都再次拜礼完毕。通事舍人引导皇太子及群臣中应当就座的人,各自升座完毕。那些穿公服的人在阶下脱鞋,以及下阶纳鞋都按常规进行。执读官诵读所讲解的经文,执经官解释经义完毕。侍讲官手持如意,走到论议的座位上,依次进行论辩质疑。侍中跪奏礼仪完毕,群臣都起身。通事舍人各自从堂上降下就位。如果有敕赐赏赐,则侍中上前承接圣旨,走下堂去宣布敕令,以及太官官署端下食案等,都按常规礼仪进行。皇帝下座回到大次,侍卫按常规礼仪进行。群臣及以下人员赏赐完毕,都退出。执经官及以下人员改穿常服,学生仍然穿青衿服。车驾返回皇宫,皇帝回到大次后,侍中估量时刻,奏报外面已准备妥当。皇帝走出大次,文武官员陪从返回皇宫,如同当初驾出时的仪制。国子祭酒率领监官、学官、学生等在路左奉辞,按常规礼制进行。《玉海》记载,周显德二年初建立国子监,宋初又增置学舍。太祖亲自撰写先圣及亚圣的赞文,十哲以下的赞文命宰臣和两制官员撰写。太祖三次亲临国子监,视察土木工程的建设。

蕙田案:《玉海》据祖宗故事,谓艺祖建隆元年正月首幸国学,次月又幸。范百禄以为祖宗隆儒师古、躬化天下之意。但《续通鉴长编》《防要》《日歴》诸书皆不载此事。考本纪,两幸国学在建隆三年,编纂故事者误移之元年耳。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十一月己巳,幸国子监。三年春正月癸未,幸国子监。二月丙辰,复幸国子监。干徳元年夏四月丁亥,幸国子监。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四年二月壬子,幸国子监。

文献通考》端拱元年八月,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门,顾见讲坐,左右言学官李觉方聚徒讲书,即召觉令对御讲说。觉曰:「陛下六飞在御,臣何敢辄陞髙座?」帝为降辇,令有司张帟幕,设别坐,诏觉讲《易》之泰卦。从臣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言。帝甚悦,特赐帛百匹。

玉海淳化五年十一月上幸国子监赐直讲孙奭五品服,因幸武成王庙,徧阅塑像,复幸太学,赐羣臣坐。时侍讲李至执经讲《尧典》一篇未毕,令奭讲《説命》三篇。奭曰:「尚书主言治世之道,《説命》最备。文王得太公,髙宗得傅説,皆贤相也。至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奭攸闻。」上曰:「诚哉是言!」因叹曰:「何髙宗之时而有贤相如此!」饮从官酒三行,赐奭帛三十匹。

咸平二年七月甲辰,幸国子监,谒先圣,因览壁画《三礼圗》。移幸武成王庙,复至国学,命学官崔偓佺讲《大禹谟》,赐绯。祭酒邢昺以下,银防。还幸崇文院,阅羣书,命从臣纵览。登秘阁,观太学圣制墨迹,恻怆久之。袐丞刘锴献《幸太学颂》。

景徳二年夏五月戊申,幸国子监。

天圣二年八月己卯,幸国子监,谒文宣王,召从臣升讲堂,令直讲马龟符説《论语》一篇,赐三品服。已而观七十二贤赞,述阅东序《三礼圗》,因问侍讲冯元「三代制度」,元引经以对。

宋史·仁宗本纪》庆歴四年夏五月壬申,幸国子监,谒孔子,赐直讲孙复五品服。

哲宗本纪元祐六年冬十月庚午,幸国子监,赐祭酒丰稷三品服,监学官赐帛有差。

礼志:哲宗始视学,遂幸国子监。御敦化堂,召从官,赐坐。礼部、太常寺、本监官承事郎以上侍立,承务郎以下三学生坐于东西庑。侍讲吴安诗执经,祭酒丰稷讲《尚书·无逸》,终篇。复命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赐茶。丰稷赐三品服,本监官、学官等赐帛有差。

徽宗本纪,崇宁三年十一月甲戌,幸太学。官论定之士十六人,遂幸辟雍。赐国子司业吴絪、蒋静四品服。学生推恩有差。

礼志徽宗幸太学,遂幸辟雍。所司预设次于敦化堂后,又于堂上稍北当中两间设次,南向设御座,又设从官及讲筵、讲书、执经官并太学官坐,御座之南,东西重行异位。太学生坐于两庑,相向并北上。宰官以下从官之次,设于中门外。皇帝酌献文宣王毕,幸太学降辇入次▯垂更衣。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官与侍立官入,就堂下皆系鞵。讲书、执经学生各立堂下,东西相向,俟报班齐。皇帝升座,班首奏万福,在位者皆应诺讫。閤门使承防临阶,宣升堂。通事舍人喝拜,应在位者再拜讫,分左右升堂,各就位少立。起居郎、舍人分左右侍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书及执经官就北向位。班首奏万福,閤门使宣升堂。舍人唱再拜讫,命东西升堂,立于御座左右。讲书官在西南向,执经官在东西向,学生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皆再拜,立于东西两庑。内侍进书案,以经授执经官,稍前进于案上。舍人喝拜,就坐。宰臣以下并堂上坐,如閤门所进坐位图。讲书毕,通事舍人曰:“可起。”羣臣皆起,降阶立。执经官、讲书官于御座前致辞讫,亦降。舍人喝拜,如有宣答,即再喝拜。閤门宣坐,赐茶。舍人喝拜讫,宰臣以下升堂,各立于位后。学生各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各分东西庑,以北为上下。舍人喝就坐,上下皆就坐。赐茶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堂上官降阶就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礼直官引

译蕙田按:《玉海》依据祖宗旧例,称太祖建隆元年正月首次驾临国学,次月又去。范百禄认为这是祖宗尊崇儒术、师法古人、亲身教化天下的用意。但《续通鉴长编》《防要》《日歴》等书都不记载此事。查考本纪,两次驾临国学是在建隆三年,编纂旧例的人误将其移至元年罢了。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十一月己巳日,驾临国子监。三年春正月癸未日,驾临国子监。二月丙辰日,再次驾临国子监。乾德元年夏四月丁亥日,驾临国子监。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四年二月壬子日,驾临国子监。

《文献通考》:端拱元年八月,驾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礼毕,登上车驾将要出西门,回头看见讲席,左右侍从说学官李觉正聚集门徒讲书,于是召见李觉让他当面向皇帝讲说。李觉说:“陛下六龙驾车在位,臣怎敢擅自登上高座?”皇帝为此下车,命令有关部门张挂帷帐,设置单独的座位,诏令李觉讲解《易经》的泰卦。随从的大臣都列坐,李觉于是陈述天地感应相通、君臣相互应和的道理。皇帝非常高兴,特别赐给他一百匹丝帛。

《玉海》:淳化五年十一月,皇上驾临国子监,赐给直讲孙奭五品官服,于是驾临武成王庙,遍观塑像,又驾临太学,赐给群臣座位。当时侍讲李至拿着经书讲解《尧典》一篇还没讲完,命令孙奭讲解《説命》三篇。孙奭说:“《尚书》主要讲述治世之道,《説命》最为完备。文王得到太公,高宗得到傅説,都是贤相。至于不师法古人,就能使国家长治久安,这不是孙奭所知晓的。”皇上说:“这话确实啊!”于是感叹道:“为什么高宗时代会有如此贤能的宰相!”让随从官员饮酒三巡,赐给孙奭三十匹丝帛。

咸平二年七月甲辰日,驾临国子监,拜谒先圣,于是观看壁画《三礼图》。移驾到武成王庙,又回到国学,命令学官崔偓佺讲解《大禹谟》,赐给他绯色官服。祭酒邢昺以下官员,赐给银器。回驾崇文院,阅览群书,命令随从大臣尽情浏览。登上秘阁,观看太学圣制墨迹,伤感良久。秘阁丞刘锴献《幸太学颂》。

景德二年夏五月戊申日,驾临国子监。

天圣二年八月己卯日,驾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召随从大臣登上讲堂,命令直讲马龟符讲解《论语》一篇,赐给他三品官服。不久观看七十二贤赞,阅览东序《三礼图》,于是问侍讲冯元“三代制度”,冯元引用经典来回答。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四年夏五月壬申日,驾临国子监,拜谒孔子,赐给直讲孙复五品官服。

《哲宗本纪》:元祐六年冬十月庚午日,驾临国子监,赐给祭酒丰稷三品官服,国子监学官赐给丝帛各有差别。

《礼志》:哲宗开始视学,于是驾临国子监。驾临敦化堂,召见随从官员,赐给座位。礼部、太常寺、本监官员承事郎以上站立侍奉,承务郎以下及三学生坐在东西厢房。侍讲吴安诗拿着经书,祭酒丰稷讲解《尚书·无逸》,讲完一篇。又命令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下,赐给茶。丰稷赐给三品官服,本监官员、学官等赐给丝帛各有差别。

《徽宗本纪》:崇宁三年十一月甲戌日,驾临太学。官员论定之士十六人,于是驾临辟雍。赐给国子司业吴絪、蒋静四品官服。学生推恩各有差别。

《礼志》:徽宗驾临太学,于是驾临辟雍。有关部门预先在敦化堂后设置位次,又在堂上稍北中间两间设置位次,向南设置御座,又设置随从官员及讲筵、讲书、执经官并太学官的座位,御座之南,东西两排异位。太学生坐在两厢,相对并以北为上。宰官以下随从官员的位次,设在中门外。皇帝酌酒献给文宣王礼毕,驾临太学下车进入位次,垂帘更衣。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讲官与侍立官员进入,在堂下都系上鞋带。讲书、执经学生各自站在堂下,东西相对,等待报告班次整齐。皇帝升座,班首奏万福,在位的人都应答完毕。閤门使承防临阶,宣布升堂。通事舍人喝令拜,应在位的人再次拜完毕,分左右升堂,各自就位稍站。起居郎、舍人分左右侍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讲书及执经官就北向位。班首奏万福,閤门使宣布升堂。舍人唱令再次拜完毕,命令东西升堂,立于御座左右。讲书官在西南向,执经官在东西向,学生就北向位。舍人喝令拜,在位的人都再次拜,立于东西两厢。内侍进书案,把经书交给执经官,稍前进到案上。舍人喝令拜,就坐。宰臣以下都在堂上坐,如閤门所进座位图。讲书完毕,通事舍人说:“可以起身。”群臣都起身,下阶站立。执经官、讲书官在御座前致辞完毕,也下阶。舍人喝令拜,如果有宣答,就再次喝令拜。閤门宣布坐,赐茶。舍人喝令拜完毕,宰臣以下升堂,各自立于位后。学生各自就北向位。舍人喝令拜,在位的人都拜完毕,各自分东西厢,以北为上下。舍人喝令就坐,上下都就坐。赐茶完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堂上官下阶就位。舍人喝令拜,在位的人都拜完毕。礼直官引导

之以次出。学生就位,舍人喝拜,学生俱再拜退。《玉海》宣和四年三月幸太学,命祭酒韦夀隆讲书《无逸》,司业权邦彦讲诗《下武》。学官迁秩,赐诏并御制《宣圣赞》。幸精微造士二斋。

译按照次序出来。学生就位,舍人唱喝拜礼,学生都再次行拜礼后退下。《玉海》记载,宣和四年三月,皇帝驾临太学,命祭酒韦夀隆讲解《尚书·无逸》,司业权邦彦讲解《诗经·下武》。提升学官的官阶,赐予诏书以及皇帝亲自撰写的《宣圣赞》。皇帝驾临精微、造士两斋。

宋史·礼志》绍兴十三年七月,国学大成殿告成。明年二月,国子司业髙闶请幸学,上从之。三月,上服鞾袍,乗辇入监,奠祀如常仪。尚舍先设次于崇化堂之后及堂上之中,南向设御座。閤门设羣臣班于堂下,如月朔视朝之仪。宰辅从臣次于中门之外。上乗辇幸太学,降辇于堂,入次更衣。讲官入就堂下讲位,北向。执经官、学生皆立于堂下,东西相向。帝出次,升御座。羣臣起居如仪,乃命三公、宰辅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及执经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于御座左右。学生北面再拜,分立两庑,北上。内侍进书案牙签,以经授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坐。讲毕,羣臣皆起,降阶,东西相向立。执经官降,讲官进前致词,乃降北面拜。左右史降,乃赐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于位后。学生北面再拜,分两庑立。上下就坐,赐茶毕。三公以下降阶,学生自两庑降阶,北面再拜。羣臣以次出。上降座还次,乗辇还宫。特命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司业髙闶讲《易》之泰,遂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闶三品服,学官迁秩,诸生授官免举,赐帛有差。

孝宗本纪《淳熙四年春二月乙亥,幸太学,御敦化堂,命国子祭酒林光朝讲《中庸》。下诏,遂幸武学。监学官进秩一等,诸生推恩,赐帛有差。六月辛巳,班幸学,诏》

蕙田案:《玉海》云,光朝讲《中庸》九经一叚云:“所以行之者一,一即中庸也。”孝宗以为深得圣人之防,先儒所未及。

宁宗本纪,嘉泰三年春正月戊戌,幸太学,谒大成殿、御化原堂,命国子祭酒李寅仲讲《尚书·周官》篇,遂幸武学,监学官进秩一级,诸生推恩,赐帛有差。

理宗本纪淳祐元年春正月戊申,幸太学,遂御崇化堂,命祭酒曹觱讲《礼记·大学》篇,监学官各进一秩,诸生推恩锡帛有差。制道统十三赞,就赐国子监,宣示诸生。礼志淳祐元年正月,理宗幸太学,宗武两学官属生员并赴太学陪位。皇帝至崇化堂,宰臣使相执政并起居,执经官由东阶,讲官由西阶,并升堂于御前,分东西相向立。次引国子监三学学官学生一班,北面再拜。赞各就坐,赐茶。俟讲书毕,起立班再拜,礼成。执经官、讲书官、国子监三学官生员各推恩转官有差。

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春正月戊申,帝诣太学,礼部尚书陈宗礼、国子祭酒陈宜中进读《中庸》。己酉,执经官宗礼、讲经官宜中各进一秩,宜中赐紫章服。太学、武举、宗学、国子学、宗正等官,若医官、监书库、门庖等各进一秩,诸齐长谕及起居学生推恩有差。

【南渡典仪】车驾幸学,先期三日,仪鸾司及内侍省官至国子监相视,八厢亦至学中搜检。次日,诸斋生员尽行搬出学外安泊,各斋门并用黄封。学官预诣御课,用黄罗装背大册,面签云“太学某斋生臣姓某”,供以大黄罗袱防之,置于各斋之前,以备驾至防索。崇化堂后,即圣驾歇泊之所,皆设御屏、黄罗帏设、供御物等。凡敕入宫门,号止于国子监外门;敕入殿门,号止于国子监内门;敕入禁衞,号止于崇化堂天井,谓之隔门。除司业、祭酒外,其余学官、前廊长谕并带黄号于隔门外,席地坐,赐酒食三品,以俟迎驾。驾至纯礼坊,随驾乐部、防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起引子,导驾至大成殿櫺星门。礼部、太常寺官、国子监三学官及三学前廊长谕率诸生迎驾起居。上乗辇入门至大成殿,降辇有防,免鸣鞭,以昭至敬。閤门太常礼直官前导入御幄,太常卿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酌献之礼。”上出御幄,升殿诣文宣王位前三上香,跪受爵三祭酒,奠酌两拜,在位皆两拜,降阶归幄。太常卿奏礼毕,陪位官并退。上乗辇鸣鞭入崇化堂,降辇入幄更衣。上所至皆设御幄,礼官、国子监官、三学官、三学生并于堂下分东西立。次引执经官、讲书官于堂下东壁西向立,宰臣、执政以下北向立。闾门奏班齐,上服帽红,上盖玉束带、丝鞋,出崇化堂坐。宰臣以下宣名,奏圣躬万福,

译《宋史·礼志》记载,绍兴十三年七月,国学大成殿建成。第二年二月,国子司业高闶请求皇帝亲临太学,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三月,皇上穿着靴袍,乘坐辇车进入国子监,按照常规礼仪进行祭奠祭祀。尚舍事先在崇化堂后面以及堂上中间设置帷帐,在南面设置御座。閤门在堂下安排群臣的班列,如同每月初一上朝时的礼仪。宰相和辅臣的帷帐设在中门外。皇上乘坐辇车来到太学,在堂前下车,进入帷帐更换衣服。讲官进入堂下讲位,面向北站立。执经官和学生都站在堂下,东西相对而立。皇上走出帷帐,登上御座。群臣按照礼仪问安,于是命令三公、宰相及以下的官员升堂,各自就位。左右史侍立在一旁。讲书官和执经官面向北问安,再次拜礼,都被命令升堂站在御座左右。学生面向北再次拜礼,分别站在两侧廊屋,以北为上。内侍呈上书案和牙签,将经书交给执经官。赐给三公、宰相及以下的官员座位。讲书完毕,群臣都起身,下台阶,东西相对而立。执经官下台阶,讲官上前致辞,然后下台阶面向北拜礼。左右史下台阶,于是赐茶。三公及以下的官员面向北再次拜礼,升堂各自站在位后。学生面向北再次拜礼,分别站在两侧廊屋。上下就座,赐茶完毕。三公及以下的官员下台阶,学生从两侧廊屋下台阶,面向北再次拜礼。群臣依次退出。皇上离开御座回到帷帐,乘坐辇车回宫。特别命令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司业高闶讲解《易经》中的泰卦,于是皇上又亲临养正、持志两斋。赐给高闶三品官服,学官晋升官阶,诸生授予官职免除科举考试,赐给丝织品各有差别。

《孝宗本纪》记载,淳熙四年春二月乙亥日,皇上亲临太学,驾临敦化堂,命令国子祭酒林光朝讲解《中庸》。颁布诏书,于是又亲临武学。监学官晋升一级,诸生受到恩惠,赐给丝织品各有差别。六月辛巳日,颁布亲临太学的诏书。

蕙田按语:《玉海》记载,林光朝讲解《中庸》“九经”一段时说:“所以实行它的关键在于一个‘一’字,这个‘一’就是中庸。”孝宗认为他深得圣人的意旨,是前代儒者所未能达到的。

《宁宗本纪》记载,嘉泰三年春正月戊戌日,皇上亲临太学,拜谒大成殿,驾临化原堂,命令国子祭酒李寅仲讲解《尚书·周官》篇,于是又亲临武学,监学官晋升一级,诸生受到恩惠,赐给丝织品各有差别。

《理宗本纪》记载,淳祐元年春正月戊申日,皇上亲临太学,于是驾临崇化堂,命令祭酒曹觱讲解《礼记·大学》篇,监学官各自晋升一级,诸生受到恩惠赐给丝织品各有差别。制定道统十三赞,就地赐给国子监,向诸生宣示。《礼志》记载,淳祐元年正月,理宗亲临太学,宗学和武学的官员、学生都到太学陪同站位。皇帝到达崇化堂,宰相、使相、执政官都问安,执经官从东阶,讲官从西阶,都升堂站在御前,分东西相对而立。接着引导国子监三学的学官学生一班,面向北再次拜礼。赞礼官各自就座,赐茶。等到讲书完毕,起立成班再次拜礼,礼仪完成。执经官、讲书官、国子监三学官员学生各自受到恩惠转任官职各有差别。

《度宗本纪》记载,咸淳三年春正月戊申日,皇帝到太学,礼部尚书陈宗礼、国子祭酒陈宜中进读《中庸》。己酉日,执经官陈宗礼、讲经官陈宜中各自晋升一级,陈宜中赐给紫色章服。太学、武举、宗学、国子学、宗正等官员,以及医官、监书库、门庖等各自晋升一级,各斋长谕及起居学生受到恩惠各有差别。

【南渡典仪】皇帝车驾亲临太学,提前三天,仪鸾司和内侍省的官员到国子监视察,八厢的士兵也到学中搜查。第二天,各斋的学生全部搬出校外住宿,各斋门都用黄封封住。学官预先到御前上课,用黄罗装背的大册子,封面签条写着“太学某斋生臣姓某”,用大黄罗袱包裹以防备,放在各斋之前,以备皇帝到达时查验。崇化堂后面,就是圣驾休息的地方,都设置御屏、黄罗帷帐、供御物品等。凡是敕令进入宫门,号令止于国子监外门;敕令进入殿门,号令止于国子监内门;敕令进入禁卫,号令止于崇化堂天井,称为隔门。除了司业、祭酒外,其余学官、前廊长谕都带着黄号在隔门外,席地而坐,赐给酒食三品,以等待迎接皇帝。皇帝到达纯礼坊,随驾乐部、防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起引子,引导皇帝车驾到大成殿櫺星门。礼部、太常寺官员、国子监三学官员及三学前廊长谕率领诸生迎接皇帝问安。皇上乘坐辇车进门到大成殿,下车有防备,免除鸣鞭,以显示至敬。閤门太常礼直官上前引导进入御幄,太常卿跪奏说:“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酌献之礼。”皇上走出御幄,升殿到文宣王位前三次上香,跪着接受爵杯三次祭酒,奠酒两次拜礼,在位的人都两次拜礼,下台阶回到御幄。太常卿奏报礼仪完毕,陪位官员都退下。皇上乘坐辇车鸣鞭进入崇化堂,下车进入帷帐更衣。皇上所到之处都设置御幄,礼官、国子监官员、三学官员、三学生都在堂下分东西站立。接着引导执经官、讲书官在堂下东壁面向西站立,宰相、执政官以下面向北站立。闾门奏报班列整齐,皇上戴着帽子穿着红袍,上面盖着玉束带、丝鞋,走出崇化堂就座。宰相以下官员宣名,奏报圣躬万福,

御传防宣升堂,各两拜。赞赐坐,分东西阶升堂,席后立。次引执经官、讲书官奏万福,官该宣名者即宣名,两拜。次引国子监三学官并三学生奏万福,两拜,分引升两廊席后立。内官进书案听宣,以经授执经官,进于案上。讲筵内承受对展经册,入内官进牙界方,舍人赞赐坐。宰相以下及两廊学官、生员应喏讫,各就坐听讲。讲书官进读经义,执经官执牙箆执读,入内官收撤经。书再以讲义授讲官,讲书官指讲讫,入内官收撤。书堂上两廊官并起分行,宰臣以下降阶,讲书官当御前躬身致词,北向立两拜。御药降阶宣答云:“有制。”谒欵至圣,肃尊视学之仪。讲绎《中庸》,爰命敷经之彦,茂明彜训,允当朕心。再两拜,御药传防,宣坐,赐茶讫。舍人赞:“躬身不拜,各就坐。”分引升堂,席后立两拜,各就坐。翰林司供御茶讫,宰臣以下并两廊官北向各再拜讫,出。皇帝起,易服,幞头上盖,玉带丝鞋,乗辇鸣鞭,出学。官诸生迎驾如前,随驾乐部、防军迎驾,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曲子,起“夀同天”引子,导驾还宫。在学前廊并该恩出官,诸生各有免觧恩例,余并推恩有差】

译皇帝传令防备宣召升堂,众人各行两拜礼。赞礼官唱道“赐坐”,众人分列东西台阶升堂,站在席位之后。接着引导执经官、讲书官上前行万福礼,应当宣报官职名号的即行宣报,行两拜礼。随后引导国子监三学官员及三学学生行万福礼,行两拜礼,分别引导至两侧廊下席位后站立。内侍进献书案听候宣召,将经书授予执经官,置于案上。讲筵内承受官将经册对开展开,内侍进献牙制界方,舍人唱道“赐坐”。宰相以下官员及两侧廊下的学官、学生应答“喏”后,各自就座听讲。讲书官上前诵读经义,执经官手持牙制笏板诵读,内侍收回撤去经书。再将讲义授予讲官,讲书官指点讲解完毕,内侍收回撤去。堂上及两侧廊下的官员全部起身分行,宰相以下官员下台阶,讲书官在御前躬身致辞,面向北行两拜礼。御药官下台阶宣答说:“有制。”拜谢至圣,肃立尊崇视学的礼仪。讲解《中庸》,于是任命阐发经义的才俊,光大常道训诫,符合朕的心意。再行两拜礼,御药官传令防备,宣召就坐,赐茶完毕。舍人唱道:“躬身不拜,各自就坐。”分别引导升堂,站在席位之后行两拜礼,各自就坐。翰林司供奉御茶完毕,宰相以下官员及两侧廊下的官员面向北各再行两拜礼后,退出。皇帝起身,更换服饰,戴上幞头盖巾,系玉带穿丝鞋,乘坐辇车鸣鞭,离开太学。官员诸生迎驾如前,随驾乐部、护卫军迎驾,色艺人员念致语,杂剧演员念口号曲子,起“寿同天”引子,引导皇帝回宫。在学前廊及该受恩赏的官员,诸生各有免除解试的恩例,其余均按等级推恩有差别。

金史·宗宪传》:太宗幸学,宗宪与诸生俱谒。宗宪进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诵所习,语音清亮,善应对,上嗟赏久之。

元史·顺宗本纪:至正八年,帝幸国子学,赐衍圣公银印,陞秩从二品,定弟子员出身及省亲奔丧法。

续文献通考。洪武十五年十二月乙丑,上遂幸国子监,谒先师孔子,释莱礼成。退御讲筵,祭酒吴颙等以次讲毕。上谓之曰:「中正之道,无逾于儒。上古圣人,不以儒名,而徳行实儒。后世儒之名立,虽有儒名,或无其实。孔子生于周末,身儒道行,儒行立,儒教率天下后世之人,皆欲其中正。惜乎鲁国君臣无能用之者,当时独公父文伯之母知其贤,责其子之不能从,则一国君臣可愧矣。」卿等为师表,正当以孔子之道为教,使诸生咸趋乎正,则朝廷得人矣。复命取《尚书》大禹、臯陶谟、洪范,亲为讲説,反覆开论。羣臣闻者莫不悚悦,遂赐宴竟日而还。丙寅,祭酒吴颙率博士龚斆上表谢,各赐罗衣二袭。官民生许恒等四百三十人,各赐春夏布衣。

明防典视学,洪武十五年定。前期一日,有司洒扫殿堂,设御幄于大成门东上,南向;设御座于彛伦堂。至日,学官率诸生迎驾于成贤街。左驾至,学官及诸生俯伏叩头,兴驾入櫺星门,止于大成门外。上入御幄,礼官入奏,请行礼如常仪。上入御幄,易常服,陞舆诣学。学官率诸生行礼,五拜叩头,东西序立于堂下。三品以上及侍从官以次入堂,东西序立。赞进讲,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以次升堂,由西门入至堂中。赞举经案于御前,礼部官奏请授经于讲官。祭酒跪受,赐讲官坐,乃以经置讲案,叩头就西南隅设几榻坐讲。赐大臣、翰林儒臣坐,皆叩头,序坐于东西。诸生圜立以听。讲毕,祭酒叩头,退就本位。司业、博士、助教各以次进,讲毕出堂门复位。赞唱有制,学官、诸生列班,俱北面跪听宣谕,五拜叩头。礼毕,学官率诸生出成贤街,俟驾还。明日,祭酒率学官上表谢恩。

续文献通考,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幸学,亲行释莱礼,毕,上御彛伦堂,命坐讲,祭酒胡俨讲《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易·泰卦》,大臣及翰林院词官皆赐坐,讲毕,宣谕曰:“六经,圣人之道,弥纶天地,昭揭日月,垂宪万世,率田彛训,与卿等皆勉之。”遂命光防寺赐百官茶,次日早,祭酒胡俨等上表及笺称谢,赐祭酒以下宴于奉天门,监生宴于丹墀,仍赐俨及司业张智纻丝罗衣人二袭,学官王进用等三十五人纻丝衣人一袭,监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钞各五锭,时礼部防试举人中式者,瑨第一,故瑨为诸生班首云。壬辰,命工部修太祖髙皇帝诏书碑亭,礼部奏立视学之碑,上亲为制文。

明史礼志,正统五年,帝幸国子监,如仪。礼毕,赐公侯伯、驸马、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学士至检讨宴。国子监祭酒至学録宴。

续文献通考,景泰二年二月初三日,幸学。是日,祭酒萧镃讲《书经·皋陶谟》“天聪明”一章;司业赵琬讲《周易·泰卦》象辞。

明防典,成化元年续定。前期一日,国子监洒扫殿室内外。锦衣衞设御幄于大成门之东,上南向。设御座于彛伦堂正中。鸿胪寺设经案于堂内之左,设讲案于堂内之西南。至日,置经于经案。百官免朝,先诣国子监门外迎驾。驾从东长安门出,卤簿大乐以次前导,乐设而不作。学官率诸生迎上至大成门外,入御幄。礼官入奏,请行礼。导引官导上出御幄,中道诣大成殿行礼,出上入御幄。礼官入奏,请幸彛伦堂。上陞舆,礼官前导,由櫺星门出,从太学门入。诸生先分立于堂下东西,学官列于诸生前。驾至,学官诸生跪伺驾过,然后起,仍前序立。百官分列堂外稍上左右侍立。上至彛伦堂,陞御座。赞学官诸生行五拜叩头礼。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学士陞堂执事者,各以次序立。赞进讲,祭酒司业以次陞堂,由东西小门入至堂中。执事官举案于御前。礼官奏请授经于讲官,祭酒跪受经。受毕,

译《金史·宗宪传》记载:太宗皇帝亲临太学,宗宪与各位学生一同拜见。宗宪举止从容优雅,太宗召他到跟前,让他诵读所习诵的内容,他声音清亮,善于应对,皇上赞叹欣赏了很久。

《元史·顺宗本纪》记载:至正八年,皇帝亲临国子学,赐予衍圣公银印,提升其品级为从二品,确定了弟子员的出身资格以及省亲奔丧的制度。

《续文献通考》记载:洪武十五年十二月乙丑日,皇上于是亲临国子监,拜谒先师孔子,完成释菜礼。随后皇上驾临讲席,祭酒吴颙等人依次讲完。皇上对他们说:“中正之道,没有超过儒家的。上古圣人,不以儒家命名,但德行实质上是儒家。后世儒家的名号确立,虽有儒家的名号,有的却没有实质。孔子生于周朝末年,亲身践行儒道,确立儒行,儒家教化率领天下后世之人,都想要他们中正。可惜鲁国的君臣没有能任用他的人,当时只有公父文伯的母亲知道他的贤能,责备她的儿子不能跟随他,那么一国的君臣都可以感到羞愧了。”你们作为师表,正应当以孔子之道进行教化,使学生们都趋向正道,那么朝廷就能得到人才了。又命令取出《尚书》中的《大禹谟》、《皋陶谟》、《洪范》,亲自讲解,反复阐述。群臣听到的人无不敬畏喜悦,于是赐宴直到天黑才回宫。丙寅日,祭酒吴颙率领博士龚斆上表谢恩,各自赐予罗衣两套。官员百姓生员许恒等四百三十人,各自赐予春夏布衣。

《明防典》记载视学制度,洪武十五年确定。前一天,有关部门洒扫殿堂,在大成门东上方设置御帐,坐北朝南;在彝伦堂设置御座。到了那天,学官率领学生到成贤街迎接圣驾。圣驾到达左边,学官及学生俯伏叩头,起身后圣驾进入棂星门,停在大成门外。皇上进入御帐,礼官入内奏报,请求按常规礼仪行礼。皇上进入御帐,换上常服,登上车驾前往太学。学官率领学生行礼,行五拜叩头礼,分列东西站在堂下。三品以上官员及侍从官员依次进入堂内,分列东西站立。赞礼官唱道进讲,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依次升堂,从西门进入到达堂中。赞礼官唱道将经案举到御前,礼部官员奏请授予经书给讲官。祭酒跪着接受,赐讲官坐下,于是将经书放在讲案上,叩头后在西南角设置几榻坐下讲解。赐大臣、翰林儒臣坐下,都叩头,按次序坐在东西两侧。学生们围立听讲。讲完,祭酒叩头,退回到原位。司业、博士、助教依次进前,讲完退出堂门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道有圣旨,学官、学生列班,都面向北跪着听宣谕,行五拜叩头礼。礼毕,学官率领学生走出成贤街,等候圣驾回宫。第二天,祭酒率领学官上表谢恩。

《续文献通考》记载:永乐四年三月辛卯初一,亲临太学,亲自举行释菜礼,礼毕,皇上驾临彝伦堂,命令坐下讲解,祭酒胡俨讲解《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解《周易·泰卦》,大臣及翰林院词臣都赐坐,讲完,宣谕说:“六经,是圣人之道,包罗天地,昭示日月,垂范万世,遵循常训,与你们都要勉励践行。”于是命令光禄寺赐百官茶,次日早晨,祭酒胡俨等人上表及笺称谢,赐祭酒以下官员在奉天门宴饮,监生在丹墀宴饮,仍然赐胡俨及司业张智每人纻丝罗衣两套,学官王进用等三十五人每人纻丝衣一套,监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每人钞五锭,当时礼部考试举人及格的,朱瑨第一,所以朱瑨作为学生班首。壬辰日,命令工部修缮太祖高皇帝诏书碑亭,礼部奏请树立视学碑,皇上亲自撰写碑文。

《明史·礼志》记载:正统五年,皇帝亲临国子监,按礼仪进行。礼毕,赐公侯伯、驸马、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学士至检讨宴饮。国子监祭酒至学录宴饮。

《续文献通考》记载:景泰二年二月初三日,亲临太学。这一天,祭酒萧镃讲解《书经·皋陶谟》“天聪明”一章;司业赵琬讲解《周易·泰卦》象辞。

《明防典》记载:成化元年续定。前一天,国子监洒扫殿室内外。锦衣卫在大成门东设置御帐,坐北朝南。在彝伦堂正中设置御座。鸿胪寺在堂内左侧设置经案,在堂内西南设置讲案。到了那天,将经书放在经案上。百官免朝,先到国子监门外迎接圣驾。圣驾从东长安门出,卤簿大乐依次前导,乐器摆设但不演奏。学官率领学生迎接皇上到大成门外,进入御帐。礼官入内奏报,请求行礼。导引官引导皇上出御帐,从中间道路到大成殿行礼,出来后皇上进入御帐。礼官入内奏报,请求驾临彝伦堂。皇上登上车驾,礼官前导,从棂星门出,从太学门入。学生们先分列站在堂下东西两侧,学官列在学生前面。圣驾到达,学官学生跪着等待圣驾经过,然后起身,仍按先前次序站立。百官分列堂外稍上方左右侍立。皇上到彝伦堂,登上御座。赞礼官唱道学官学生行五拜叩头礼。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学士升堂执事的,各按次序站立。赞礼官唱道进讲,祭酒司业依次升堂,从东西小门进入到达堂中。执事官将案举到御前。礼官奏请授予经书给讲官,祭酒跪着接受经书。接受完毕,

上赐讲官坐。祭酒乃以经置讲案,叩头就西南几榻坐。讲上赐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学士坐,皆叩头序立于东西。诸生圜立于外以听。祭酒讲毕叩头退,就本位。司业进讲如仪,毕出堂门复位。赞有制,学官诸生列班俱北面跪听宣谕毕。赞行五拜叩头礼毕,学官诸生以次退,先从东西小门出,列于成贤街之右伺候。尚膳监进茶,御前上命光防寺赐各官茶毕,各官退立于堂门外叩头,东西序立。上起陞舆,由太学门出,陞辇,卤簿大乐前导,乐作。驾出太学门,学官诸生伺驾至,跪叩头退。百官常服先诣午门外伺候驾还。卤簿大乐止于午门外。上御奉天门鸣鞭,百官常服行庆贺礼。鸿胪寺致词云:「恭惟皇上敬礼先师,亲临太学,増光前烈,丕阐鸿猷。臣等欣逢盛事,礼当庆贺。」行礼毕,鸣鞭。驾兴还宫。百官退。明日,国子监祭。酒率学官诸生上表谢恩。续《文献通考》。孝宗宏治元年幸学。

译皇上赐给讲官座位。祭酒于是把经书放在讲案上,叩头后在西南角的几榻上坐下。皇上赐给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以及翰林院学士座位,他们都叩头后按次序站在东西两侧。众学生围站在外面听讲。祭酒讲完后叩头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司业进讲礼仪如前,讲完后走出堂门回到原位。赞礼官宣布有诏令,学官和众学生列班都面向北跪着听宣谕,完毕后。赞礼官宣布行五拜叩头礼,礼毕,学官和众学生依次退下,先从东西小门出去,排列在成贤街的右侧伺候。尚膳监进茶,御前太监奉皇上之命让光禄寺赐给各位官员茶,赐茶完毕后,各位官员退到堂门外叩头,按东西次序站立。皇上起身登上车舆,从太学门出去,登上辇车,仪仗和盛大乐舞在前面引导,音乐响起。皇上出太学门,学官和众学生等到皇上车驾到达,跪下叩头后退下。百官穿着常服先到午门外伺候皇上回来。仪仗和盛大乐舞停在午门外。皇上驾临奉天门鸣鞭,百官穿着常服行庆贺礼。鸿胪寺致辞说:“恭敬地认为皇上尊敬先师,亲临太学,增光前代功业,大大阐明宏大谋略。臣等欣喜遇到这件盛事,按礼节应当庆贺。”行礼完毕,鸣鞭。皇上起身回宫。百官退下。第二天,国子监祭酒率领学官和众学生上表谢恩。续《文献通考》。孝宗弘治元年驾临太学。

阙里志正徳元年武宗视太学

明史·礼志:嘉靖元年,定衍圣公率三氏子孙,祭酒率学官诸生,上表谢恩,皆赐宴于礼部。

十二年,以先儒祀典既正,再视学。

续文献通考,隆庆元年五月,命公侯伯应袭子弟俱赴国子监习礼。八月癸未朔,上幸太学,行释奠于先师。上御彛伦堂,命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学士坐,赐茶,授祭酒、司业经坐讲。上宣谕师生曰:「圣人之道如日中天,讲究服膺,用资治理,尔师生其勉之。」《阙里志》隆庆元年八月初一日,驾幸太学。

续文献通考》神宗元年八月,上幸太学,赐辅臣羊、酒、钞、锭,有差。

  阙里志神宗四年驾幸太学

崇祯二年正月二十日,驾幸太学。

  右歴代视学

礼记·王制: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疏:长幼受学,虽王太子亦然】文王世子: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也。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注:司,主也。一,一人也。元,大也。良,善也。贞,正也。疏:物,犹事也。谓与国人齿让之一事,三善谓众知父子、知君臣、知长幼也。云「父在则礼然」、「君在则礼然」,直云「长长」,不言「兄在则礼然」者,世子无兄故也。国人谓不知礼者,疑而发问。也有父在则礼然者,是知礼者晓其意而答之也。父在则常湏谦退,不敢居人之前,故云父在则礼当如此。父子天性自然,故云道。君臣以义合,故云义。长幼有等级上下,故云节。世子惟在学受业时与国人齿,若朝防饮食,则各以位之尊卑。诸子职云「辨其等,正其位」是也。国人闻世子居臣子之礼,于是各知尊其君父,故世子所以父在为子礼,君在为臣礼也。斯语辞也。云「谓之臣者」,世子于君虽曰君臣,异于义合也。乐正主太子诗书之业,父师成就其徳行。一人谓世子也。一人有大善,则万国以正也】祭义:当入学而太子齿【注:文王世子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惟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疏:当入学而世子齿于国人,故云「而太子齿】

汉书·儒林▯天监七年,诏大启庠斆,博延胄子。于是皇太子、皇子、宗室、王侯始就业焉。」

武帝本纪《天监九年三月乙未诏曰》:「皇子从学,着自礼经,贵游咸在,实惟前诰,所以式广义方,克隆教道。今成均大启,元良齿让,自斯以降,并宜肄业。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从师者,可令入学。」

隋书·礼仪志》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时议者以与太子有齿胄之义,疑之。侍中、尚书令臣敬容,尚书仆射臣缵,尚书臣僧旻,臣之遴,臣筠等以为防点并事,宣尼回路同谘,泗水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贰,况于两公而云不可?制曰:可。《唐书·▯宗本纪》开元七年十一月乙亥,皇太子入学齿胄,赐陪位官及学生帛。

礼乐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冑于学谒先圣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天子思齿胄义乃诏三献皆用冑子祀先圣如释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礼记文王世子篇》唐开元礼皇太子束脩束帛一篚五匹酒壸二斗脩一案五脡其日平明皇太子服学生之服其服青衿至学门外博士公服执事者引立学堂东阶上西面相者引皇太子立于门外之东西面陈束帛壶酒脯案于皇太子之西面当门北向重行西上将命者出立门西东面曰敢请就事皇太子少进曰某方受业于

译阙里志:正德元年,武宗视察太学。

《明史·礼志》:嘉靖元年,规定衍圣公率领孔、孟、颜三氏子孙,祭酒率领学官和诸生,上表谢恩,都在礼部赐宴。

十二年,因为先儒的祭祀典礼已经纠正,再次视察太学。

《续文献通考》:隆庆元年五月,命令公、侯、伯应当承袭爵位的子弟都到国子监学习礼仪。八月癸未初一,皇上驾临太学,为先师举行释奠礼。皇上驾临彝伦堂,命令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以及翰林院学士就坐,赐茶,任命祭酒、司业坐着讲经。皇上向师生宣谕说:“圣人的道理如同中天之日,研习并牢记在心,用来辅助治理,你们师生要努力。”《阙里志》:隆庆元年八月初一,皇上驾临太学。

《续文献通考》:神宗元年八月,皇上驾临太学,赐给辅政大臣羊、酒、钞、锭,各有差别。

阙里志:神宗四年,皇上驾临太学。

崇祯二年正月二十日,皇上驾临太学。

以上为历代视察太学的记录。

《礼记·王制》:王太子、王子、各国诸侯的太子、卿大夫、元士的嫡长子、国家的优秀人才,都到太学入学。凡是入学都按年龄排定次序【疏:长幼受学,即使是王太子也是这样】。《文王世子》:做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能获得的,只有世子而已。这就是指他在太学中按年龄排定次序。所以世子在太学中按年龄排定次序,国人看了,说:“他将要做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定次序,谦让什么呢?”回答说:“因为有父亲在,所以礼制如此。”然而众人就明白了父子之道。其二说:“他将要做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定次序,谦让什么呢?”回答说:“因为有君主在,所以礼制如此。”然而众人就明确了君臣之义。其三说:“他将要做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定次序,谦让什么呢?”回答说:“尊重年长的人。”然而众人就懂得了长幼的节度。所以父亲在世,他就是儿子;君主在世,他就称为臣子。处于儿子和臣子的节度,是用来尊崇君主、亲爱父亲的。所以太学体现了父子关系,太学体现了君臣关系,太学体现了长幼关系。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得以确立,国家就治理好了。古语说:“乐正主管学业,父师主管成就德行。一人具备大善,万国因此端正。”说的就是世子【注:司,主管。一,一人。元,大。良,善。贞,正。疏:物,犹事。指与国人按年龄谦让这一件事,三善指众人知道父子、知道君臣、知道长幼。说“父亲在则礼如此”、“君主在则礼如此”,直接说“尊重年长”,不说“兄长在则礼如此”,是因为世子没有兄长。国人指不懂礼的人,怀疑而发问。说“父亲在则礼如此”的,是懂礼的人明白其意而回答。父亲在世则常须谦退,不敢居于人前,所以说父亲在则礼当如此。父子天性自然,所以说道。君臣以义结合,所以说义。长幼有等级上下,所以说节。世子只有在学受业时与国人按年龄排定次序,若朝会、防守、饮食,则各按位次的尊卑。《周礼·诸子职》说“辨别其等级,端正其位次”就是这样。国人听说世子居臣子之礼,于是各自尊崇其君主父亲,所以世子之所以在父亲在世时行子礼,在君主在世时行臣礼。这是语辞。说“称为臣子”,世子对于君主虽然说是君臣,不同于以义结合。乐正主管太子诗书之业,父师成就其德行。一人指世子。一人有大善,则万国以正】。《祭义》: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定次序【注:《文王世子》说:“做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能获得,只有世子而已。这就是指他在太学中按年龄排定次序。”疏:当入学时世子与国人按年龄排定次序,所以说“而太子齿”】。

《汉书·儒林传》:天监七年,下诏大力开设学校,广泛招纳贵族子弟。于是皇太子、皇子、宗室、王侯开始入学受业。

《武帝本纪》《天监九年三月乙未诏曰》:“皇子从学,记载于礼经,贵族子弟都在其中,实在是前代的诰命,用来广泛确立义方,复兴教道。现在成均太学大开,元良按年龄谦让,从这以下,都应当肄业。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龄在从师的,可以令其入学。”

《隋书·礼仪志》: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奏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当时议论的人认为与太子有齿胄之义,对此表示怀疑。侍中、尚书令臣敬容,尚书仆射臣缵,尚书臣僧旻,臣之遴,臣筠等认为防点并事,宣尼回路同谘,泗水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贰,何况两公而说不可?制曰:可。《唐书·〇宗本纪》:开元七年十一月乙亥,皇太子入学齿胄,赐给陪位官及学生帛。

《礼乐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胄于学谒先圣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天子思齿胄义,乃诏三献皆用胄子,祀先圣如释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礼记》《文王世子》篇。《唐开元礼》:皇太子束脩,束帛一篚五匹,酒壶二斗,脩一案五脡。其日平明,皇太子服学生之服,其服青衿,至学门外,博士公服,执事者引立学堂东阶上西面,相者引皇太子立于门外之东西面,陈束帛壶酒脯案于皇太子之西面,当门北向,重行西上。将命者出立门西东面,曰:“敢请就事。”皇太子少进,曰:“某方受业于……”

先生敢请见将命者入告博士曰某也不徳请皇太子无辱将命者出告皇太子曰某不敢为仪敢固请将命者入告博士曰请皇太子就位某敢见将命者出告皇太子曰某不敢以视宾客请终赐见将命者入告博士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将命者出告执篚者以篚东面授皇太子皇太子执篚博士降俟于东阶下西面相者引皇太子执事者奉壶酒脩案以从皇太子入门而左诣西阶之南东面捧酒脩者立于皇太子西南东面北上皇太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太子还避遂进跪取篚相者引皇太子进博士前东面授币奉壶酒脩案者从奠于博士前博士受币执事者取酒脩币以东相者引皇太子立于阶间近南北面奉酒脩者出皇太子拜讫相者引皇太子出皇太子释奠于孔宣父礼毕既入便次改服常服执经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及三馆学官并服公服学生仍青衿服余皆常服掌仪帅赞者先入就位谒者各引羣官及学生等次入就位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乗舆出便次若湏乗马临时听进止侍衞如常仪至学堂后降舆升自北阶即座坐左右侍衞量人从升太傅少傅各就座坐掌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及学生等在位者皆再拜执经不拜,左庶子跪奏,请令执经等升。俯伏兴,又左庶子称令曰:“诺。”左庶子退,降诣西阶下,立于执经等之前,北面宣令曰:“执经以下并升座。”应坐者皆再拜,执经不拜。通事舍人引执经以下升,各就座。坐,其升坐者皆脱屦如式,讫执读,读所讲经。执经释义讫,执如意者以如意授侍讲,侍讲兴受,进诣论议座,北面问所疑,执经为通之。讫兴退,以如意授执者,退还本座。执如意者以如意次授诸侍讲者,皆如上仪。总讫,左庶子跪奏礼毕。羣官皆起,通事舍人各引降复堂下位。皇太子降座,降自北阶入学堂后便次,羣官以次出。执经以下改服常服,学生仍青衿服。

译先生谦辞说:“请允许我接见使者。”使者入内禀告博士说:“先生谦逊无德,请皇太子不要屈尊。”使者出外禀告皇太子说:“先生不敢担任礼仪,坚决请求。”使者入内禀告博士说:“请皇太子就位,先生请求接见。”使者出外禀告皇太子说:“先生不敢以接待宾客的礼节相待,请求最终赐见。”使者入内禀告博士说:“先生推辞未获准许,怎敢不从?”使者出外告知捧篚的人,将篚从东面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手持篚,博士走下台阶,在东阶下西面等待。赞礼官引导皇太子,侍从捧着壶、酒、干肉和案几跟随。皇太子入门后向左,走到西阶南面,面向东。捧酒和干肉的人站在皇太子西南方,面向东,以北为上。皇太子跪下放置篚,行两次拜礼,博士回礼两次拜。皇太子起身避开,随即上前跪下拿起篚。赞礼官引导皇太子走到博士面前,面向东,递交币帛。捧壶、酒、干肉和案几的人跟随,将物品放置在博士面前。博士接受币帛,侍从取走酒、干肉和币帛向东而去。赞礼官引导皇太子站在台阶之间靠近南面的地方,面向北。捧酒和干肉的人退出。皇太子拜礼完毕,赞礼官引导皇太子退出。

皇太子在孔子庙行释奠礼,礼仪结束后,进入便殿更换常服,手持经书侍奉讲读,担任执经、执读、执如意等职,以及三馆的学官都穿着公服,学生仍穿青衿服,其余人都穿常服。掌仪官率领赞礼官先入席就位,谒者分别引导群官及学生依次入席就位。左庶子奏报“外办”,皇太子乘坐车舆出便殿,如果需要骑马,临时听候旨意,侍卫如常仪。到达学堂后,下车从北阶登上,就座。左右侍卫酌情随从登上。太傅、少傅各自就座。掌仪官说:“再拜。”赞礼官传达,群官及学生在位者都再拜,执经不拜。左庶子跪奏,请求命令执经等人升座。俯伏起身,又由左庶子传令说:“诺。”左庶子退下,走下台阶到西阶下,站在执经等人之前,面向北宣令说:“执经以下都升座。”应坐者都再拜,执经不拜。通事舍人引导执经以下升座,各自就座。坐下后,升座者都按礼制脱鞋,完毕后,执读朗读所讲的经书。执经解释经义完毕后,执如意的人将如意递给侍讲,侍讲起身接受,走到论议座前,面向北询问疑难,执经为他疏通解释。完毕后起身退下,将如意交给执者,退回本座。执如意的人将如意依次递给各位侍讲,都如上礼。全部完毕后,左庶子跪奏礼仪结束。群官都起身,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他们走下台阶回到堂下的位置。皇太子走下座位,从北阶走下进入学堂后的便殿,群官依次退出。执经以下改穿常服,学生仍穿青衿服。

蕙田案:《通典》载皇太子释奠仪,自陈设至还宫仪注甚详,此专録其讲学一节。

又案世子齿胄之礼,秦汉以后废不复讲。其见于史册者,惟梁天监、唐开元二事耳。若后代东宫出閤讲学诸仪,虽亦毓徳之要务,而无关于学校,故不録。

  右世子齿学

大戴礼《武王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常者,此言之谓也。”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武王闻之,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几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剑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

蕙田案:三代圣王终始典学,缉熙光明,设三公之官,坐而论道,又有师氏、保氏掌以▯诏王,王举则从其时,虽不闻有经筵之名,然《大戴礼》称帝入太学,承师而问道,而《学记》亦云太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盖古圣待讲学之臣,其崇重如此。《大戴礼》有《武王践阼》一篇,称王下堂,东面立,师尚父西面授王丹书,与经筵之仪相近。后代举经筵不于太学而于殿廷,亦相类也,故録以为经筵之縁起云。

汉书·宣帝本纪》:“甘露三年三月己丑,诏诸儒讲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四年十一月壬戌,诏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

蕙田案:宣帝之讲石渠,章帝之议虎观,此讲经殿中之始。然其时特令诸儒讲议异同,称制平决。盖二主皆以通经为尚,借此风示天下也。

玉海:「唐元宗开元三年九月戊寅,诏左散骑常侍马怀素与右常侍褚无量更日侍读。」

潜确类书:经筵,歴代无专官。汉宣帝诏诸儒讲五经于石渠阁。唐元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院,选耆儒日一人侍读,以质史籍疑义。置集贤侍读学士褚无量、马怀素为侍讲,每入阙门,则令乗肩舆以进。

王圻《续通考》:“唐穆宗召韦处厚、路随为侍读,命讲书。”蕙田案:“内殿侍读,昉于唐时尚无经筵之名。”

玉海太袓建隆三年六月召宗丞赵孚讲易于后殿,开寳三年召王昭素,赐坐便殿讲乾卦。

天禧旧制,侍臣皆赐坐。讲者别坐而听。干兴后,侍臣先赐茶,毕彻席立。讲毕复坐,赐汤。侍读无所职,但侍立而已。自宋绶、夏竦侍读,始令日读《唐书》一传,又读《正説》。讲日,帝亲书古贤诗或经书要言一二纸。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正月丁亥,置崇政殿説书。玉海命贾昌朝、赵希贤、王宗道、杨安国并为崇政殿説书,日以二人侍讲説。

二年春,正月癸丑,置迩英、延义二阁,冩《尚书·无逸》篇于屏。

东斋记事》:宋崇政殿西有延义阁,南向,迎阳门之北有迩英阁,东向,皆讲书所。仁宗初御延义,每令讲论,或讲读终篇,则宣二府大臣同听,赐飞白书,或赐宴。其后专御迩英也。

玉海《庆歴二年二月丁丑,召中丞贾昌朝侍讲于迩英阁,宪府侍经筵,自此始。》

天圣以前,讲读官皆坐侍;自景祐以来,皆立侍。皇祐三年九月丁丑,诏讲读臣僚立侍,敷对余皆赐坐侍于阁中。

程颢论经筵事。臣窃以人主居崇髙之位,持威福之

译蕙田按:《通典》记载皇太子释奠的礼仪,从陈设到回宫的仪注非常详细,这里专门摘录其中讲学这一部分。

又按:世子入学齿胄的礼仪,秦汉以后废弃不再施行。史册上记载的,只有梁天监、唐开元这两件事罢了。至于后代东宫出阁讲学的各种礼仪,虽然也是培养德行的要务,但与学校无关,所以不收录。

右边是世子入学齿胄的内容。

《大戴礼记·武王践阼》记载:武王即位三天后,召集士大夫询问说:“有没有收藏简约、施行方便,万世可以作为子孙常法的道理呢?”各位大夫回答说:“没有听说过。”于是武王召见师尚父询问说:“黄帝、颛顼的道理,还存在吗?恐怕已经疏忽而不可见了吧?”师尚父说:“在丹书上。大王如果想听,就斋戒吧。”三天后,武王穿戴端正的冠冕,师尚父也穿戴端正的冠冕,捧着书进入,背靠屏风站立,走下台阶面向南站立。师尚父说:“先王的道理,不北面受教。”武王向西转身然后向南,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讲述书上的话说:“恭敬胜过懈怠的吉祥,懈怠胜过恭敬的灭亡;道义胜过欲望的顺从,欲望胜过道义的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歪曲,不恭敬就不端正。歪曲的灭亡,废弃恭敬的万世。收藏简约,施行方便,可以作为子孙常法的,说的就是这个。”我听说:“以仁德得到天下,以仁德守住天下,其传承可达百世;以不仁得到天下,以仁德守住天下,其传承可达十世;以不仁得到天下,以不仁守住天下,必定祸及当世。”武王听了,恐惧警惕,退下后写成警戒之书,在席子的四角刻上铭文,在几案上刻上铭文,在镜子上刻上铭文,在盥洗盘上刻上铭文,在柱子上刻上铭文,在拐杖上刻上铭文,在衣带上刻上铭文,在鞋履上刻上铭文,在酒器和豆器上刻上铭文,在门上刻上铭文,在窗户上刻上铭文,在剑上刻上铭文,在弓上刻上铭文,在矛上刻上铭文。

蕙田按:三代圣王始终重视学习,使光明发扬光大,设立三公之官,坐着讨论治国大道,又有师氏、保氏掌管以道德诏告君王,君王举动则顺应时宜,虽然没有听说有经筵的名称,但《大戴礼记》称皇帝进入太学,承奉老师而询问道理,而《学记》也说太学的礼仪,即使诏告天子,也不北面受教,大概古代圣王对待讲学的臣子,如此崇敬尊重。《大戴礼记》有《武王践阼》一篇,称武王走下台阶,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传授武王丹书,与经筵的礼仪相近。后代举行经筵不在太学而在殿廷,也相类似,所以收录作为经筵的起源。

《汉书·宣帝本纪》:“甘露三年三月己丑,诏令诸儒讲解五经的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人评定奏报他们的议论,皇上亲自称制临决。”《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四年十一月壬戌,诏令太常率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诸生、诸儒在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皇帝亲自称制临决,如同孝宣甘露石渠的故事。”

蕙田按:宣帝在石渠阁讲经,章帝在白虎观议经,这是在殿中讲经的开始。然而当时只是命令诸儒讲议异同,称制平决。大概两位君主都以通晓经义为崇尚,借此风示天下。

《玉海》:“唐元宗开元三年九月戊寅,诏令左散骑常侍马怀素与右常侍褚无量轮流侍读。”

《潜确类书》:经筵,历代没有专官。汉宣帝诏令诸儒在石渠阁讲解五经。唐元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院,选拔老儒每天一人侍读,以质疑问难史籍疑义。设置集贤侍读学士褚无量、马怀素为侍讲,每次进入宫门,就命令乘坐肩舆前进。

王圻《续通考》:“唐穆宗召韦处厚、路随为侍读,命令讲书。”蕙田按:“内殿侍读,始于唐代,当时还没有经筵的名称。”

《玉海》:太祖建隆三年六月召宗丞赵孚在后殿讲解《易经》,开宝三年召王昭素,赐坐在便殿讲解乾卦。

天禧旧制,侍臣都赐坐。讲者另外坐着听。乾兴以后,侍臣先赐茶,完毕后撤席站立。讲完后复坐,赐汤。侍读没有职务,只是侍立而已。自从宋绶、夏竦侍读,开始命令每天读《唐书》一传,又读《正説》。讲的日子,皇帝亲自书写古贤诗或经书要言一二纸。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正月丁亥,设置崇政殿説书。《玉海》命令贾昌朝、赵希贤、王宗道、杨安国并任崇政殿説书,每天以二人侍讲説。

二年春,正月癸丑,设置迩英、延义二阁,在屏风上书写《尚书·无逸》篇。

《东斋记事》:宋崇政殿西有延义阁,向南,迎阳门之北有迩英阁,向东,都是讲书的地方。仁宗初御延义,每次命令讲论,或者讲读终篇,就宣召二府大臣同听,赐飞白书,或者赐宴。其后专御迩英。

《玉海》《庆历二年二月丁丑,召中丞贾昌朝在迩英阁侍讲,宪府侍经筵,从此开始。》

天圣以前,讲读官都坐侍;自从景祐以来,都立侍。皇祐三年九月丁丑,诏令讲读臣僚立侍,敷对余皆赐坐侍于阁中。

程颢论经筵事。臣私下认为人主居崇高之位,持威福之

柄,百官畏慑,莫敢仰视,万方承奉,所欲随得。茍非知道畏义,所养如此,其惑可知。中常之君,无不骄肆;英明之主,自然满假。此自方同患治乱所系也。故周公告成王,称前王之徳,以寅畏祗惧为首。从古以来,未有不尊贤畏相而能成其圣者也。皇帝陛下未亲庶政,方专问学。臣以为辅养圣徳,莫先寅恭动容,周旋当主于此。嵗月积习,自成圣性。臣窃闻经筵臣寮侍者,皆坐而讲者独立,于礼为悖。欲乞今后时令坐讲,乃与义理为顺,所以养主上尊儒重道之心,取进止。

译权柄在握,百官畏惧震慑,不敢抬头正视,四方承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倘若不晓大道、敬畏道义,而养成如此习性,其迷惑程度可想而知。中等资质的君主,无不骄横放肆;英明圣哲的君主,也难免自满自足。这本身就是关乎治乱安危的重大隐患。所以周公告诫成王,称颂前代圣王的德行,以恭敬畏惧为首要。自古以来,没有不尊重贤人、敬畏宰相而能成就圣业的。皇帝陛下尚未亲自处理政务,正专心于学问。臣认为,辅助培养圣德,没有比恭敬谨慎、举止得体更重要的了,侍奉君主应当以此为核心。日积月累,自然形成圣明的品性。臣私下听说,经筵侍讲的臣僚,都是坐着听讲,而讲官独自站立,这在礼制上是悖谬的。恳请今后让讲官坐着讲授,这才符合义理,用以培养君主尊重儒学、重视道义之心,请陛下裁决。

经筵前一日,进讲义,自元丰元年陆佃始。

宋史·礼志: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分赐之。

玉海·元祐二年,侍读苏颂请诏史官学士録新旧唐书,日进数事。十一月壬申,诏经筵官非讲读日,进汉唐故事二条。

言行録》程伊川在经筵,当进讲必宿斋豫戒,潜思存诚以感动上心。哲宗幼冲,正叔以师道自居,每侍上讲,色甚庄,继以讽谏,上畏之。正叔曰:“吾以布衣为上师傅,其敢不自重?”一日讲读罢未退,上忽起凭槛折柳枝,伊川进曰:“方春发生,不可无故摧折。”文潞公与吕、范诸公入侍经筵,闻伊川讲説,相与叹曰:“真侍讲也。”

程颐论经筵第一劄子。臣伏观自古人君守成而致盛治者,莫如周成王。成王之所以成徳,由周公之辅养。昔者周公辅成王,幼而习之,所见必正,事所闻必正言,左右前后皆正人,故习与智长,化与心成。今士大夫家善教子弟者,亦必延明徳端方之士与之居处,使之薰染成性,故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伏以皇帝陛下春秋之富,虽睿圣之资得于天禀,而辅养之道不可不至。所谓辅养之道,非谓诏告以言过而后谏也,在涵养薰陶而已。大率一日之中,亲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寺人宫女之时少,则自然气质变化,徳器成就。欲乞朝廷慎选贤徳之士以侍劝讲,讲读既罢,常留二人直日夜,则一人直宿以备访问。皇帝习读之暇,游息之间,时于内殿召见,从容宴语,不独渐磨道义,至于人情物态,稼穑艰难,积久自然通逹。比之常在深宫之中为益,岂不甚大?窃闻间日一开经筵,讲读数行,羣官列侍,俨然而退,情意畧不相接。如此而责辅养之功,不亦难乎?今主上幼冲,太皇太后慈爱,亦未敢便乞频出,但时见讲官,久则自然接熟。大抵与近习处久熟则生防慢,与贤士大夫处乆熟则生爱敬,此所以养成圣徳,为宗社生灵之福。天下之事,无急于此。取进止。论经筵第二劄子。臣闻三代之前,人君必有师傅保之官,师道之教训,傅傅其徳义,保保其身体。后世作事无本,知求治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徳,傅徳义之道固已踈矣,保身体之法复无闻焉。伏惟太皇太后陛下聪明睿哲,超越前古,皇帝陛下春秋之富,辅养之道当法先王。臣以为传徳义者,在乎防见闻之非,节嗜欲之过;保身体者,在乎适起居之宜,存畏慎之心。臣欲乞皇帝左右扶侍祗应宫人内臣,并选年四十五已上厚重小心之人,服用器玩皆湏朴质,一应乖巧奢丽。之物不得至于上前,要在侈靡之物不接于目,浅俗之言不入于耳。及乞择内臣十人,充经筵祗应,以伺▯皇帝起居,凡动息必使经筵官知之。有剪桐之戏,则随事箴规;违持养之方,则应时谏止。调防圣躬,莫过于此。取进止。

蕙田案:程子经筵二劄子,于涵养主徳、启沃君心之道,可谓反覆详尽,千古之通义也。

宋史·髙宗本纪》建炎四年八月甲戌,诏侍从官,日一员轮直,进故事闗治体者。

玉海,建炎四年八月四日,谢克家请讲日轮,侍侍从进前代、本朝故事,渉治体者三事。十八日,綦崇礼奏命讲读,翰林学士两省官进之。九月三日,令讲筵置歴。绍兴二年,胡安国侍读,专讲春秋。时讲官四人,援例乞各专一经,上曰:“他人通经,岂安国比?”不许。

孝宗隆兴元年十一月,诏学士院:经筵官日以二员宿直。

系年録淳熙七年讲筵读三朝寳训终篇,史浩奏曰:「陛下双日御前后殿与宰执裁决,又引臣寮班对,日旰方罢;只日又御讲筵,依故事读数百言,恐劳圣躬。」上曰:「朕乐闻谟训,虽只日休暇,亦当特坐。」自是讲读,上必注目倾耳,率漏下十刻方罢。

朱熹乞不以假故逐日进讲劄子。臣伏见▯制,每遇只日早晚进讲;及至当日,或值假故,即行权罢。又案故事,将来大寒、大暑亦系罢讲月分。恭闻陛下天性好学,晨夕孜孜,虽处深宫,必不暇逸。但臣误蒙选择,以经入侍,固当日有献纳

译经筵开讲的前一天,进呈讲义,从元丰元年陆佃开始。

《宋史·礼志》记载: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讲完一章,赐宰臣、执政官及经筵官员在东宫设宴,皇帝亲自书写唐人诗歌分别赏赐给他们。

《玉海》记载:元祐二年,侍读苏颂请求下诏让史官学士记录新旧《唐书》,每天进呈几件事。十一月壬申日,下诏经筵官员在非讲读的日子,进呈汉唐故事两条。

《言行录》记载:程伊川在经筵任职,每当进讲时必定提前斋戒,暗中思考并保持诚心以感动皇帝的心。哲宗年幼,程颐以师道自居,每次侍奉皇帝讲学,神色非常庄重,接着进行讽谏,皇帝敬畏他。程颐说:“我以布衣之身担任皇帝的师傅,怎敢不自重?”一天讲读完毕还未退下,皇帝忽然起身倚靠栏杆折断柳枝,程伊川进言说:“正值春天万物生长,不可无故摧折。”文潞公与吕公、范公等入侍经筵,听到程伊川的讲解,一同感叹说:“真是合格的侍讲啊。”

程颐论经筵第一道奏章。臣私下观察,自古人君守成而达到盛世治理的,没有比得上周成王的。成王之所以成就德行,是因为有周公的辅佐养育。从前周公辅佐成王,从小让他习惯正道,所见必定是正事,所闻必定是正言,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所以习惯随着智慧增长,教化随着内心形成。现在士大夫家中善于教育子弟的,也必定延请德行光明端正的人与他们同住,让他们熏陶感染而成性,所以说“年少时形成的习惯如同天性,习惯久了就像自然一样”。考虑到皇帝陛下年轻,虽然天资睿智圣明,但辅佐养育的道理不可不周到。所谓辅佐养育的道理,不是说等到言语有过失才劝谏,而在于涵养熏陶罢了。大致一天之中,亲近贤良士大夫的时间多,亲近宦官宫女的时间少,那么自然气质变化,德行器量成就。请求朝廷慎重选择贤德之士来侍奉劝讲,讲读结束后,常留两人值夜班,则一人值宿以备咨询。皇帝习读之余,游息之间,有时在内殿召见,从容宴谈,不仅逐渐磨砺道义,至于人情物态,耕种艰难,积累久了自然通达。比起常在深宫之中,益处岂不更大?私下听说每隔一天开一次经筵,讲读几行,群臣列队侍立,严肃地退下,情意略微不相交接。这样而要求辅佐养育的功效,不是很难吗?现在主上年幼,太皇太后慈爱,也不敢马上请求频繁外出,但时常接见讲官,久了自然熟悉。大体上与亲近的习近之人相处久了就产生轻慢,与贤良士大夫相处久了就产生爱敬,这就是养成圣德,为宗庙百姓造福的原因。天下的事,没有比这更紧急的。请皇帝裁决。论经筵第二道奏章。臣听说三代之前,人君必定有师傅保的官职,师负责道义教训,傅负责传授德行义理,保负责保护身体。后世做事没有根本,知道求治而不知道端正君主,知道规劝过失而不知道培养德行,传授德行义理的道理固然已经疏远了,保护身体的方法又听不到了。考虑到太皇太后陛下聪明睿智,超越前古,皇帝陛下年轻,辅佐养育的道理应当效法先王。臣认为传授德行义理的,在于防止见闻的错误,节制嗜欲的过度;保护身体的,在于适应起居的适宜,保持敬畏谨慎之心。臣请求皇帝左右扶侍应差的宫女内臣,都选择四十五岁以上厚重小心的人,服装饰品玩物都必须质朴,一切乖巧奢丽的东西不得呈到皇帝面前,关键在于奢侈靡费的东西不接触眼睛,浅俗的言语不进入耳朵。并且请求选择内臣十人,充当经筵应差,以伺察皇帝起居,凡是动静必定让经筵官员知道。有剪桐的戏耍,就随事规劝;违背保养的方法,就及时谏止。调理保护圣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请皇帝裁决。

惠田按语:程子经筵两道奏章,关于涵养君主德行、启发开导君心的道理,可以说反复详尽,是千古通行的义理。

《宋史·高宗本纪》记载:建炎四年八月甲戌日,下诏侍从官,每天一人轮流值班,进呈关乎治国大体的故事。

《玉海》记载:建炎四年八月四日,谢克家请求讲读日轮流,侍从官进呈前代、本朝关乎治国大体的三件事。十八日,綦崇礼奏请命讲读、翰林学士两省官员进呈。九月三日,命令经筵设置日历。绍兴二年,胡安国侍读,专门讲《春秋》。当时讲官四人,援引旧例请求各专讲一经,皇上说:“别人通晓经书,哪里比得上胡安国?”不允许。

孝宗隆兴元年十一月,下诏学士院:经筵官员每天以两人值宿。

《系年录》记载:淳熙七年经筵读《三朝宝训》终篇,史浩上奏说:“陛下双日临御前后殿与宰执裁决,又引见臣僚对答,日暮才罢;单日又临御经筵,依照旧例读数百言,恐怕劳累圣体。”皇上说:“朕乐于听闻谋略训诫,虽然单日休假,也应当特别坐听。”从此讲读,皇上必定注目倾耳,通常到漏下十刻才罢。

朱熹乞不以假日为由逐日进讲的奏章。臣私下看到诏制,每逢单日早晚进讲;等到当天,如果遇到假日,就暂时停止。又查考旧例,将来大寒、大暑也是罢讲的月份。恭敬听说陛下天性好学,早晚孜孜不倦,即使在深宫,必定不暇安逸。但臣误蒙选择,以经书入侍,本来应当每天有进献

以辅圣志;今乃淹旬累月,不得修其职业,素餐之制,实不自安。故尝面奏:「暇日无事,正宜进讲。」已蒙圣慈俛赐嘉纳。今已两日未见施行,因省昨来所陈,似亦未至详悉。今别具奏,欲乞圣明特降睿防:今后除朔望、旬及过宫日外,不以寒暑、双只、月日、诸色假故,并令逐日早晚进讲。内有朝殿日分,伏恐圣躬久坐,不无少劳,却乞权住当日早讲一次。庶几藏修游息,无非典学之时,圣徳日跻,天下幸甚。取进止。

译以辅佐圣上的志向;如今却拖延了数十日乃至数月,无法履行我的职责,这种白吃饭的制度,实在让我内心不安。因此我曾当面奏报:“闲暇无事之时,正适宜进讲经史。”已蒙圣上慈爱俯允采纳。如今已两天未见施行,因而反省昨日所陈述的内容,似乎还不够详尽周备。现在另行具奏,恳请圣明特别降下睿旨:今后除了初一、十五、每旬以及前往别宫的日子外,不论寒暑、双单日、月日、各种休假原因,都命令每日早晚进讲。其中若有早朝殿廷的日子,恐怕圣上久坐,难免有些劳累,恳请暂且停止当天的早讲一次。这样大概藏修游息,无不是研习经典学问的时候,圣上的德行日益增进,天下人非常幸运。请圣上裁决。

辍耕録:天歴初,建奎章阁于西宫兴圣殿之西廊,为屋三间,髙明敞爽。南间以藏物,中间诸官入直所,北间南向设御座,左右列珍玩,命羣玉内司掌之。阁官署御,初名奎章阁,阶正三品,▯东宫属官。后文宗复位,乃陞为奎章阁学士院,阶正二品。置大学士五员,并知经筵事;侍书学士二员,承制学士二员,供奉学士二员,并兼经筵官。幕职置防书二员,典籖二员,并兼经筵防赞官;照磨一员,内掾四名,内二名兼检讨;宣使四名,知印二名,译史二名,典书四名。属官则有羣玉内司,阶正三品。置监羣玉内史一员,司尉一员,亚尉二员,典簿一员,令史二名,典吏二名,司钥二名,司膳四名,给使八名,专掌袐玩。古物艺文监,阶正三品。置太监兼检校书籍事二员,少监同检校书籍二员,监丞防检校书籍事二员,或有兼经筵官者。典簿一员,照磨一员,令史四名,典吏二名,专掌书籍。鍳书博士司,阶正五品。置博士兼经筵防赞官二员,书吏一名,专一鍳辨书画。授经郎,阶正七品。置授经郎兼经筵译文官二员,专一训教。集赛官大臣子孙。艺林库,皆从六品。置提典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司吏二名,库子一名,专一收贮书籍。广成局,阶从七品。置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二员,司吏二名,专一印行祖宗圣训及国制等书。特恩创制象齿小牌五十,上书「奎章阁」三字,一面「▯」字,一面蒙古字与辉和尔字,分散各官县佩,出入宫门无禁。学士院凡与诸司往复,惟劄送防书防行移而已。命侍读学士虞集撰记,御书刻石阁中。今改奎章曰宣文。

元史·黄溍传》:溍兼经筵官,执经进讲者三十有二,帝嘉其忠,数出金织文叚赐之。

额琳沁巴勒传。额琳沁巴勒,以御史大夫知经筵事。经筵进讲,必详必慎,故每读译文,必被嘉纳。

蕙田案:元之文宗可称右文,然其时奎章阁诸臣,如虞伯生、欧阳原功、揭曼硕、黄晋卿軰,廼一时能文之士,以检校图籍等事为上所宠礼,与古启心、沃心之道殊矣。

王圻续通考太祖既有▯州遂分置中书省召儒士许琼、叶瓒、胡翰、吴沈、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孽、童义、戴良、呉复、张敬起、孙履等皆会食中书,日召二人进经史,敷陈治道【此论道讲学之始】乙巳春正月,上御端门论及黄石公三略,且口释之。起居注宋濓对曰:“尚书二典三谟,帝王大经大法,靡不毕具,愿主上留意讲明。”上曰:“吾非不知典谟为政治之要,但三略乃用兵攻取时务所先耳。”是日遂命濓以尚书进讲。是年始置博士防令,博士许存仁等日讲尚书等书。及改元洪武之初,每令文学侍从之臣于御前讲説经史,无定日,亦无定所。既而设华盖、文华、武英等殿説书,以儒士沈徳等为之。未几改翰林官及殿阁大学士专其事,遂罢説书。然每进讲必反复讨论,以求通义理之极,讲毕必议及政事,以为常。洪武三年庚戌春二月,上御东阁,命学士宋濓、待制王祎进讲《大学》传之十章。濓等反覆解説,至有“土有人”上谕之曰:“人者,国之本;徳者,身之本。徳厚则人懐,人怀则国固。故人主有仁厚之徳,则人归之如父母。人心归则有土有财,自然之理也。若徳不足以怀众,虽有财亦何用哉!”

十六年癸亥秋八月,上御谨身殿,命东阁大学士吴沈等进讲《周书·立政》,至“罔有立政,用憸人”,上叹曰:“有小人必败君子,故唐虞任禹稷,必去四凶;鲁用仲尼,必去少正卯。”沈进曰:“小人怀奸,甚似忠信,不可不察。”上曰:“然。”十八年甲子秋九月,上御华盖殿,大学士朱善以《周易》进讲,至《家人》卦,上叹曰:“齐家治国,其理无二,使一家之间,长幼内外,各尽其分,事事循理,则一家治矣。一家既治,达之一国,以至天下,亦举而措之耳。朕观其要,只在诚实而有威严,诚则笃亲爱之恩,严则无闺门之失。”善对曰:“诚如圣谕。”又一日,御华盖殿,召善进讲《心箴》毕,上曰:“人心

译《辍耕录》记载:天历初年,在西宫兴圣殿的西廊建造了奎章阁,有三间房屋,高大明亮宽敞。南间用来存放物品,中间是各位官员入值的地方,北间朝南设置御座,左右陈列珍奇玩物,命令群玉内司掌管。阁官署御,起初名为奎章阁,官阶为正三品,〇东宫属官。后来文宗复位,于是升格为奎章阁学士院,官阶为正二品。设置大学士五员,都兼任经筵事务;侍书学士二员,承制学士二员,供奉学士二员,都兼任经筵官。幕职设置防书二员,典签二员,都兼任经筵防赞官;照磨一员,内掾四名,其中两名兼任检讨;宣使四名,知印二名,译史二名,典书四名。属官则有群玉内司,官阶为正三品。设置监群玉内史一员,司尉一员,亚尉二员,典簿一员,令史二名,典吏二名,司钥二名,司膳四名,给使八名,专门掌管秘藏玩物。古物艺文监,官阶为正三品。设置太监兼检校书籍事二员,少监同检校书籍二员,监丞防检校书籍事二员,有的兼任经筵官。典簿一员,照磨一员,令史四名,典吏二名,专门掌管书籍。鉴书博士司,官阶为正五品。设置博士兼经筵防赞官二员,书吏一名,专门鉴别书画。授经郎,官阶为正七品。设置授经郎兼经筵译文官二员,专门负责训教。召集大臣子孙。艺林库,都是从六品。设置提典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司吏二名,库子一名,专门收藏贮存书籍。广成局,官阶为从七品。设置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二员,司吏二名,专门印行祖宗圣训及国制等书。特别恩赐创制象牙小牌五十枚,上面书写“奎章阁”三个字,一面是“〇”字,一面是蒙古字与回回字,分发给各官佩戴,出入宫门没有禁令。学士院凡是与各司往来公文,只通过札子发送给防书防行移而已。命令侍读学士虞集撰写记文,皇帝亲笔书写刻石立于阁中。如今将奎章改为宣文。

《元史·黄溍传》:黄溍兼任经筵官,手持经书进讲有三十多次,皇帝嘉奖他的忠诚,多次拿出金织文段赏赐给他。

《额琳沁巴勒传》:额琳沁巴勒,以御史大夫的身份掌管经筵事务。经筵进讲,必定详尽必定谨慎,所以每次诵读译文,必定受到嘉奖采纳。

惠田案:元代的文宗可以称得上是崇尚文治,然而当时奎章阁的各位臣子,如虞伯生、欧阳原功、揭曼硕、黄晋卿等人,乃是一时能文之士,以检校图籍等事务受到皇上宠信礼遇,与古代启心、沃心的道理大不相同了。

王圻《续通考》:太祖既然有了〇州,于是分置中书省,召见儒士许琼、叶瓒、胡翰、吴沈、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孽、童义、戴良、吴复、张敬起、孙履等人都会在中书省一起用餐,每天召见两人进讲经史,阐述治国之道【这是论道讲学的开始】。乙巳年春正月,皇上在端门论及黄石公《三略》,并且口头解释它。起居注官宋濂回答说:“《尚书》中的二典三谟,帝王的大经大法,无不具备,希望主上留意讲明。”皇上说:“我并非不知道典谟是政治的要害,但《三略》乃是用兵攻取时务所先考虑的。”当天于是命令宋濂以《尚书》进讲。这一年开始设置博士防令,博士许存仁等人每天讲《尚书》等书。等到改元洪武之初,每次命令文学侍从之臣在御前讲说经史,没有固定的日期,也没有固定的场所。不久设置华盖、文华、武英等殿说书,由儒士沈德等人担任。不久改由翰林官及殿阁大学士专门负责此事,于是罢免说书。然而每次进讲必定反复讨论,以求通达义理的极致,讲完必定议论政事,成为惯例。洪武三年庚戌年春二月,皇上在东阁,命令学士宋濂、待制王祎进讲《大学》传的十章。宋濂等人反复解说,到“土有人”时,皇上谕示他们说:“人,是国家的根本;德,是自身的根本。德厚则人怀念,人怀念则国家稳固。所以君主有仁厚的德,则人归附他如同父母。人心归附则有土地有财富,这是自然之理。如果德不足以怀众,即使有财富又有什么用呢!”

十六年癸亥年秋八月,皇上在谨身殿,命令东阁大学士吴沈等人进讲《周书·立政》,到“罔有立政,用憸人”时,皇上感叹说:“有小人在必定败坏君子,所以唐虞任用禹稷,必定除去四凶;鲁国任用仲尼,必定除去少正卯。”吴沈进言说:“小人怀奸,很像忠信,不可不察。”皇上说:“对。”十八年甲子年秋九月,皇上在华盖殿,大学士朱善以《周易》进讲,到《家人》卦时,皇上感叹说:“齐家治国,其理没有两样,使一家之间,长幼内外,各尽其分,事事循理,则一家治理好了。一家既治理好,推广到一国,以至天下,也是举而措之罢了。朕看其要害,只在诚实而有威严,诚则笃亲爱之恩,严则无闺门之失。”朱善回答说:“诚如圣谕。”又一天,在华盖殿,召朱善进讲《心箴》完毕,皇上说:“人心

、道心,有倚伏之机。盖仁爱之心生,则忮害之心息;正直之心存,则邪诐之心消;羞恶之心形,则贪鄙之心絶;忠慤之心萌,则巧伪之心伏。常持此心,不为情欲所蔽,至公无私,自无物我之累耳。”

译道心之中,蕴含着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契机。大抵仁爱之心一旦产生,嫉妒伤害之心就会止息;正直之心得以保持,邪僻不正之心就会消散;羞耻厌恶之心显现,贪婪卑鄙之心就会断绝;忠诚笃实之心萌发,奸巧虚伪之心就会潜藏。常常持守这种心境,不被情欲所蒙蔽,达到至公无私的境界,自然就不会有物我分别带来的牵累。

成祖永乐二年甲申夏六月朔,御文华殿,大学士杨士竒以大学讲义进,上览其文,善之,因谕之曰:“帝王之学,贵切己实用,讲説之一切浮泛无益之语,勿用。且先儒谓‘克明峻徳’一章,一部《大学》皆具。”士竒对曰:“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凡修诸躬,施于家国天下者,皆《大学》之理,诚圣学所当先务。”是年秋八月,学士觧缙以《大学》“正心”章讲义进,上览之,因谕缙等曰:“人君诚不可有所好乐,一有好乐,流而不返,则欲必胜理。若心能静虚,事来则应,事去则忘,如明镜止水,自然纯是天理。朕每退朝默坐,未尝不思管束此心为切要。思为人君,但于宫室、车马、服食、玩好无所増加,则天下自然无事矣。”命翰林、春坊诸臣分撰诸经讲义,与阁臣再阅,有未当处,悉与改正,然后呈讲。乃以觧缙属书,胡广属诗,金幼孜属《春秋》,杨士竒属《易》。其义有疑,必召四人辨析,畅而后已。宣宗宣徳二年丁未春二月己酉,御文华殿,召翰林进讲《离娄》篇至“二老归文王”章,问曰:“伯夷、太公皆处东海而归文王,及武王伐纣,太公佐之,伯夷叩马而諌,所见何以不同?”讲官对曰:“太公以救民为心,伯夷以君臣为重。”上曰:“太公之心在当时,伯夷之心在万世,无非为天下生民也。”

观承案,太公之心在当时,伯夷之心在万世。宣宗此语,可谓深知两圣人之心。然即此校之,而伯夷之品终在太公之上,可知矣。孟子举三圣人,必以伯夷为首,而六百年前之伊尹亦不得先之,其亦此意也欤?

三年戊申春二月进讲《舜典》,上曰:“观二典三谟,则知万世君臣为治之道不出乎此。歴象日月星辰,以闰月定四时,天道以明;治水土,奠髙山大川,别九州,任土作贡,地道以成;克明峻徳以至协和万邦,人道以建。九官十二牧所掌礼乐刑政养民之道,后世建官繁简虽不同,要不出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更相告戒,用图治功,气象蔼然,何后世之不能及?”讲臣对曰:“明良相逢,故治化之盛如此。”上又曰:“天生圣人为后世法,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使人知有尧舜,所谓万世帝王之师也。”是年冬十月庚寅进讲《春秋》,上曰:“圣人匡世之功,忧世之心,备见此书。当时先王礼乐法度日以隳废,乱臣贼子接迹而起,有此书而后天下知尊周。”又曰:“孔子作此书以尊周为本,孟子乃以王天下劝齐梁之君,何也?”对曰:“孔子之时,天下犹知宗周;孟子之时,不复知有周矣。”上曰:“圣贤之心,实为天下生民计。孟子时不有王者兴,何以觧生民之涂炭?”因命左右出莱茗以赐讲官。

王氏圻曰:宣徳以前,每视朝毕,无日不御文华殿或便殿,召大臣及诸儒臣讲经书,咨政事。时经筵未有开也。殿阁词林记云:「洪武中,令儒臣更畨入禁中,每日轮一员进讲侍直,误者罪之。如大学士吴沉尝坐进讲迟误被劾。」永乐以后,多渥典。自设经筵后,讲官不复入直,惟令翰林及春坊经局等官相轮侍班。久之,选为展书官。又自展书乃得充月讲官,若日讲则用年资深而品秩尊者。又云:「祖宗时,讲官于讲书后得言时政阙失及陈论所见。」成祖寳训云:「上视朝之暇,輙召儒臣至便殿阅书史,或召翰林儒臣讲询。」永乐以后,盖莫不然。

蕙田案:据此,则明代日讲官之外,又有月讲官。

英宗正统元年春二月,始开经筵,遂命礼部、翰林院详定讲筵礼仪,着为制。时上以幼冲嗣位,大学士杨士竒等奏云:“去年十月,宣宗皇帝御左顺门,召臣士竒軰谕之曰:‘明年春暖,东宫出文华殿讲书,凡内外侍从,慎择贤良亷谨之臣。’未几,不幸先帝上宾,臣未敢遽言此事。至重不敢久黙,今山陵事毕,乞早开经筵以进圣学。”预命礼部、吏部、翰林院公同慎择讲官,必学问贯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识逹大体者,以供其职。又曰:“天子就学,其事体与皇太子、亲王不同,乞先命礼部、翰林院详定

译明成祖永乐二年(甲申)夏季六月初一,皇帝驾临文华殿,大学士杨士奇进献《大学》讲义,皇帝阅览其文,认为很好,于是告诫他说:“帝王之学,贵在切合自身、具有实用价值,那些空泛无益的言论,不要使用。况且先儒曾说‘克明峻德’这一章,整部《大学》的道理都包含其中。”杨士奇回答说:“尧、舜、禹、汤、文、武等圣人,凡是修养自身、施用于家国天下的道理,都是《大学》的宗旨,这确实是圣学应当首先致力的事务。”这一年秋季八月,学士解缙进献《大学》“正心”章的讲义,皇帝阅览后,于是告诫解缙等人说:“君主确实不可以有所喜好,一旦有了喜好,就会沉溺其中无法回头,那么欲望必定战胜天理。如果心能保持宁静虚空,事情来了就应对,事情过去了就忘记,如同明镜止水,自然纯粹是天理。我每次退朝后静坐,未曾不认为约束此心是最为切要的。思考作为君主,只要在宫室、车马、服饰饮食、玩好之物上不加增,那么天下自然就没有事了。”命令翰林院、春坊的各位大臣分别撰写各经的讲义,与内阁大臣再次审阅,有不妥当的地方,全部予以改正,然后呈上讲授。于是让解缙负责书写,胡广负责诗歌,金幼孜负责《春秋》,杨士奇负责《易经》。其中的义理如果有疑问,必定召见这四人辨析,直到透彻明白才停止。

明宣宗宣德二年(丁未)春季二月己酉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召翰林学士进讲《孟子·离娄》篇,讲到“二老归文王”一章时,问道:“伯夷、太公都隐居东海而归附文王,等到武王伐纣时,太公辅佐他,伯夷却拉马劝谏,他们的见解为什么不同?”讲官回答说:“太公以拯救百姓为心,伯夷以君臣大义为重。”皇帝说:“太公的心关注的是当时,伯夷的心关注的是万世,无非都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观承按语:太公的心关注的是当时,伯夷的心关注的是万世。宣宗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深知两位圣人的心意。然而由此比较,可知伯夷的品格终究在太公之上。孟子列举三位圣人,必定以伯夷为首,而六百年前的伊尹也不能排在他前面,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宣德三年(戊申)春季二月进讲《舜典》,皇帝说:“观看《尧典》《舜典》和《大禹谟》《皋陶谟》《益稷》等篇,就知道万世君臣治理天下的道理不出于此。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用闰月确定四季,天道由此彰显;治理水土,安定高山大河,划分九州,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地道由此确立;发扬崇高的德行以至于协和万邦,人道由此建立。九官、十二牧所掌管礼乐刑政、养育百姓的道理,后世设立官职的繁简虽然不同,但要点不出于此。当时君臣之间都俞吁咈,互相告诫,致力于治理功业,气象和乐,为什么后世不能达到?”讲臣回答说:“圣明的君主与贤良的大臣相遇,所以治化如此兴盛。”皇帝又说:“上天降生圣人作为后世的法则,孔子删定《尚书》,断自唐尧虞舜开始,使人知道有尧舜,这就是所谓的万世帝王之师。”这一年冬季十月庚寅日进讲《春秋》,皇帝说:“圣人匡正世道的功绩,忧虑世道的心意,在这本书中完备地体现出来。当时先王的礼乐法度日益毁坏废弃,乱臣贼子接连兴起,有了这本书,天下人才知道尊崇周朝。”又说:“孔子作此书以尊崇周朝为根本,孟子却以称王天下劝告齐梁的君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孔子之时,天下还知道尊崇周朝;孟子之时,不再知道有周朝了。”皇帝说:“圣贤的心意,实在是为天下的百姓考虑。孟子之时如果没有王者兴起,怎么解除百姓的苦难?”于是命令左右拿出莱茗赐给讲官。

王氏圻说:宣德以前,每次上朝完毕,没有一天不驾临文华殿或便殿,召见大臣及各位儒臣讲论经书,咨询政事。当时经筵尚未开设。《殿阁词林记》说:“洪武年间,命令儒臣轮流进入禁中,每天轮派一人进讲侍值,有误期的就治罪。如大学士吴沉曾因进讲迟到误期被弹劾。”永乐以后,多有优厚的典制。自从设立经筵后,讲官不再入值,只命令翰林院及春坊经局等官员轮流侍班。时间久了,选拔为展书官。又自从担任展书官才得以充任月讲官,如果是日讲,则任用资历深且品秩高的人。又说:“祖宗时期,讲官在讲书后可以议论时政的缺失以及陈述自己的见解。”《成祖宝训》说:“皇上视朝闲暇时,就召儒臣到便殿阅览书史,或者召翰林儒臣讲论询问。”永乐以后,大概没有不是这样的。

蕙田按语:据此,可知明代日讲官之外,又有月讲官。

明英宗正统元年春季二月,开始开设经筵,于是命令礼部、翰林院详细制定讲筵礼仪,定为制度。当时皇帝因年幼即位,大学士杨士奇等人上奏说:“去年十月,宣宗皇帝驾临左顺门,召臣杨士奇等人告诫说:‘明年春暖,东宫在文华殿讲书,凡是内外侍从,要谨慎选择贤良廉洁谨慎的大臣。’不久,不幸先帝升遐,臣不敢立即提及此事。但重任不敢长久沉默,现在山陵之事已毕,请求尽早开设经筵以增进圣学。”预先命令礼部、吏部、翰林院共同谨慎选择讲官,必须是学问贯通、言行端正、老成持重、识达大体的人,来担任此职。又说:“天子就学,其体制与皇太子、亲王不同,请求先命令礼部、翰林院详细制定

讲筵礼仪。”制曰:“是以今月初九、十九日御经筵,尔翰林、春坊儒臣分直侍讲。”乃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知经筵事,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竒,少传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礼部尚书兼学士杨溥同知经筵事,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李时勉、钱习礼、陈循,侍读苗衷,侍讲髙谷,修撰马愉、曹鼐兼经筵官,仍赐宴及金币有差,遂为定制。续定经筵仪注,每月三日,日以逢二为期,嵗率以二八月中旬起,四十月末旬止。用勲臣一人知经筵事,内阁大学士一二人同知经筵事,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通政司、大理寺卿及学士等官侍班,翰林院、春坊等官及国子监祭酒二员进讲,二员展书,给事中、御史各二员侍仪,鸿胪寺、锦衣衞堂上官各一员供事,又鸣赞一员,赞礼序班四员,举案侯伯各一人,领将军侍衞。先期直殿中官于文华殿设御座及设御案于御座之东稍南,讲案于御案之南稍东。是日早,司礼监官先陈所讲四书、经史各一册,置御案,又各一册置讲案,先四书东、经西、史。先期轮讲官撰四书、经或史讲章各一篇,预置于册内。是日早上,御奉天门早朝毕,退御文华殿,陞御座,将军、侍衞如仪,鸿胪寺官引。知经筵及侍班讲读执事侍仪等官于丹陛上行五拜三叩头礼毕,以次上殿,依品级东西序立。知经筵官序于侍班官上,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二员于殿内之南分东西北向立。序班二员举御案置御座前,二员举讲案置御座之南正中。鸿胪官赞进讲,讲官一员从东班出,一员从西班出,诣讲案前稍南北向并立。鸿胪寺官赞鞠躬拜叩头兴平身毕,展书一员从东班出进,诣御案前跪展《四书》毕,起退立于御案之东稍南。讲官一员进讲,诣御前立,奏讲某书讲毕,稍退。展书官复诣御案前跪掩《四书》毕,退就东班。又展书官一员从西班出进,诣御案前跪展经毕,起退立于御案之西稍南。讲官一员进至讲案前立,奏「或某经,或某史」毕,少退。仍展书官复诣御案前跪掩书毕,退就西班。鸿胪寺赞讲官鞠躬拜叩头兴平身礼毕,各退就东西班。序班二员举讲案退置原所。鸿胪寺官赞礼毕,命赐宴。鸿胪寺等官及讲官皆跪承防。光禄寺官设宴于左顺门,宴毕叩头出。正统初立制如此。

译讲筵礼仪。”皇帝下诏说:“因此本月九日、十九日朕将临幸经筵,你们翰林院、春坊的儒臣分别值班侍讲。”于是任命太师英国公张辅主持经筵事务,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礼部尚书兼学士杨溥共同主持经筵事务,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李时勉、钱习礼、陈循,侍读苗衷,侍讲高谷,修撰马愉、曹鼐兼任经筵官,仍然赐予宴席及金银钱币,等级不同赏赐也不同,从此成为定制。

随后制定经筵仪式规范,每月三日,以逢双数为期限,每年大致从二、八月中旬开始,四、十月下旬结束。任用勋臣一人主持经筵事务,内阁大学士一二人共同主持经筵事务,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以及学士等官员侍立班列,翰林院、春坊等官员以及国子监祭酒二人进讲,二人展书,给事中、御史各二人侍立仪节,鸿胪寺、锦衣卫堂上官各一人供职,又设鸣赞一人,赞礼序班四人,举案侯伯各一人,统领将军侍卫。

提前由值班宦官在文华殿设置御座,并在御座东偏南设置御案,在御案南偏东设置讲案。当天早晨,司礼监官员先陈列所讲的《四书》、经、史各一册,放在御案上,又各一册放在讲案上,先《四书》在东、经在西、史在后。提前由轮值讲官撰写《四书》、经或史的讲章各一篇,预先放在册内。

当天早上,在奉天门早朝结束后,皇帝退至文华殿,登上御座,将军、侍卫依礼就位,鸿胪寺官员引导。主持经筵及侍班、讲读、执事、侍仪等官员在丹陛上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后,依次上殿,按品级东西排列站立。主持经筵的官员排在侍班官员之上,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二人在殿内南部分东西向北站立。

序班二人抬御案置于御座前,二人抬讲案置于御座南正中。鸿胪寺官员唱赞进讲,讲官一人从东班出列,一人从西班出列,到讲案前稍南北向并立。鸿胪寺官员唱赞鞠躬、拜、叩头、起身、平身礼毕,展书一人从东班出列进前,到御案前跪下展开《四书》完毕,起身退立于御案东偏南。讲官一人进讲,到御前站立,奏报讲某书完毕,稍退。展书官再次到御案前跪下掩上《四书》完毕,退回东班。又展书官一人从西班出列进前,到御案前跪下展开经书完毕,起身退立于御案西偏南。讲官一人进至讲案前站立,奏报“或某经,或某史”完毕,稍退。仍由展书官再次到御案前跪下掩上书完毕,退回西班。鸿胪寺唱赞讲官鞠躬、拜、叩头、起身、平身礼毕,各自退回东西班。序班二人抬讲案退至原处。鸿胪寺官员唱赞礼毕,命令赐宴。鸿胪寺等官员及讲官皆跪下谢恩。光禄寺官员在左顺门设宴,宴毕叩头退出。正统初年立制如此。

天顺八年秋八月即位,遂开经筵日讲,期如旧。每两人一书,一经讲章,皆预呈内阁,转付中书缮録,正副各一纸。先日进司礼监官奏知,先一晚于文华殿内寳座地平之南设香鹤香炉,左右各一。于左香炉之东稍南设御案、讲案各一,皆西向。案上各置所讲二书,以夹讲章,各压以金尺一副。至期早朝,近侍内臣及知经筵官并内阁大学士及讲官,六部尚书、都御史、大理卿、通政使、鸿胪卿、锦衣指挥使及四品以上写讲章官,俱綉金绯袍。其展书翰林官、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鸣赞等,俱金绣服。朝毕驾起,御文华殿,皆随之。大汉将军凡二十名导驾至左顺门,上退易冠带便服。其侯伯或一人服金绣蟒衣,仍领将军趋越众官进左顺门,皆分班缀行立文华殿外。俟传宣云“进来”,则将军先入殿内,负东西墙立。诸官陞陛,鸿胪寺卿赞入班行礼毕,以次分由殿东西门入重班立。指挥则立西一班末稍前,御史、给事中、序班六员分于中门左右北向立。序班二人举御案进,上二人举讲案置中。鸣赞唱“进讲”,讲官各出班立讲案前。展书官二员出班对立。鸣赞唱“讲官并行视兴”,东展书官进至地平膝行诣御案,展四书官亦稍前近案,俟展书官复位,乃先説讲某书,然后申讲。讲毕掩书稍退后,原展书官仍如仪进掩书复位。西展书官与讲经官进退俱如前仪。讲毕仍并行礼,各回班。序班各撤案置旧所。鸿胪寺卿中跪奏“礼毕”,上命官人每吃酒饭,各官跪承防,兴以次出丹陛,仍行礼乃出左顺门宴以官叙。惟学士之坐立则序于鸿胪卿及四品以上写讲章官及展书官坐立,亦序于四品以下重职事也。

双槐嵗抄:景皇帝时,每讲毕,命中官布钱于地,令讲官拾之,以为恩典。髙谷年老,俯伏不便,恒莫能得。一讲官拾以遗之,识者病其媟凟。

孝宗▯治元年戊申春三月十二日开经筵,赐学士程敏政等宴及白金寳镪。次日,上御文华殿,后进讲《尚书》《孟子》,及午进讲《大学衍义》,以为常。讲毕赐茶,上皆呼先生而不名。自是四月二十八日,五月二十九日,七月二十日,皆盛暑不废云。时上最嗜经筵,亲儒臣学士张元祯矮小,每进讲,上俯几听之。

十四年辛酉夏四月,开经筵。又改初四日逢二防讲定期,也是月之初二日当防讲,以享太庙有防,改初三。至期遇雨,又改初四日。盖孝宗务学之勤,不以事而废如此。

十七年甲子秋九月三十日,召李东阳、刘健等至暖阁。先是,上御经筵罢,因听所讲义,退思之有得,及是亟召东阳等至,谓之曰:「刘机讲『陈善闭邪』,『陈』字改做『陈説』,不是,止云敷陈其説乃可耳。」刘健因进言:「昨説以善道启沃他,『他』字不是。」上笑曰:「『他』字也不妨,大抵讲书湏要明白透彻,直言无讳,道理皆是书上原有的,不是纂出,若不説尽也无进益,且先生辈与翰林院是辅导之职,皆所当言。」谢迁对曰:「圣明如此,讲官愈好尽心。」李东阳对曰:「今年圣学缉熙中外,臣民无不仰戴,臣等敢不仰承圣意。」孝宗因谕之曰:「先生可传与他,不必顾忌耳。」寻谓「他」字亦不妨,盖旧者多寓谀词,至是经筵知上意向,每讲必加以规諌,而亦未尝少忤云。

观承案:经筵日讲,比视学尤重。视学固可以鼓舞人心,昌明正学。经筵日讲,乃所以切磨经训,辅成圣徳也。然湏恺切感动,方为有益。孝宗此谕,可谓有实心求道之意矣。

昭代典则,正徳二年春,上御经筵讲书。故事,讲觧书义毕,必献规谏之语。是日,詹事杨廷和、学士刘忠直讲既罢,上谓刘瑾曰:“经筵讲书耳,何书外添出许多説话?”瑾与廷和等皆旧东宫官,奏曰:“此二人当打发南京去。”陞二人南京侍郎。是时,南京无缺,皆添注之。虽若逺之,实陞之也。

王圻《续通考》:世宗嘉靖二年八月,御文华殿,召讲臣至。首揭《书经》“君子所其无逸”章,继而讲《康诰》“惟民康乂”章,《召诰》“顾畏民岩”章,《孟子》“

译天顺八年秋八月即位,于是开设经筵日讲,期望像旧制一样。每次由两人讲解一本书,经书的讲义,都预先呈送内阁,转交中书省抄录,正本和副本各一份。提前一天由司礼监官员奏报知晓,提前一晚在文华殿内宝座地平以南设置香鹤香炉,左右各一个。在左香炉的东边稍南处设置御案、讲案各一张,都面向西。案上各自放置所讲的两本书,用夹子夹住讲义,各用一副金尺压住。到了日期早朝,近侍宦官及知经筵官以及内阁大学士和讲官,六部尚书、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鸿胪寺卿、锦衣卫指挥使以及四品以上撰写讲义的官员,都穿着绣金绯袍。那些展开书籍的翰林官、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鸣赞等,都穿着金绣服饰。朝会结束后皇帝起身,前往文华殿,众人都跟随。大汉将军共二十名引导皇帝到左顺门,皇帝退下更换冠带便服。那些侯伯中有一人穿着金绣蟒衣,仍然率领将军超越众官进入左顺门,都分班排列站立在文华殿外。等待传宣说“进来”,则将军先进入殿内,背靠东西墙站立。众官登上台阶,鸿胪寺卿赞导入班行礼完毕,依次分别从殿的东西门进入重班站立。指挥则站在西班末尾的前面,御史、给事中、序班六人分列中门左右面向北站立。两名序班举着御案进入,另外两人举着讲案放在中间。鸣赞唱“进讲”,讲官各自出班站在讲案前。两名展书官出班相对而立。鸣赞唱“讲官并行视兴”,东边的展书官前进到地平处跪行走到御案前,展开四书的官员也稍微向前靠近案前,等待展书官复位,才先说明讲解哪本书,然后开始申述讲解。讲完后掩上书本稍微退后,原来展书的官员仍按礼仪进入掩书复位。西边的展书官与讲经官的进退都如前礼仪。讲完后仍并行礼,各自回班。序班各自撤去案桌放回原处。鸿胪寺卿跪在中间奏报“礼毕”,皇上命官员每人吃酒饭,众官跪下接受,起身后依次走出丹陛,仍行礼后从左顺门出去按官阶宴请。只有学士的坐立次序排在鸿胪寺卿及四品以上撰写讲义官员及展书官之后,坐立次序也排在四品以下重职官员之后。

《双槐岁抄》记载:景泰皇帝时,每次讲完,命宦官在地上撒钱,让讲官捡拾,以此作为恩典。高谷年老,俯身不便,常常捡不到。一位讲官捡起来送给他,识时务的人认为这是轻慢亵渎。

孝宗弘治元年戊申春三月十二日开设经筵,赐学士程敏政等人宴饮及白金宝钞。第二天,皇上驾临文华殿,后进讲《尚书》《孟子》,到中午进讲《大学衍义》,以此作为常规。讲完后赐茶,皇上都称呼先生而不叫名字。从此四月二十八日,五月二十九日,七月二十日,都是盛暑也不废止。当时皇上最喜爱经筵,亲自亲近儒臣学士张元祯,张元祯身材矮小,每次进讲,皇上俯身案前聆听。

十四年辛酉夏四月,开设经筵。又改初四日逢二逢五讲为定期,这个月的初二日应当逢五讲,因为祭祀太庙有忌日,改到初三。到了日期遇到下雨,又改到初四。大概孝宗务学的勤奋,不因事务而废止就是这样。

十七年甲子秋九月三十日,召李东阳、刘健等到暖阁。先前,皇上驾临经筵罢休,因为听所讲的义理,退下思考有所心得,于是急切召李东阳等人到来,对他们说:“刘机讲‘陈善闭邪’,‘陈’字改成‘陈说’,不对,只说敷陈其说才可以。”刘健于是进言:“昨天说以善道启沃他,‘他’字不对。”皇上笑着说:“‘他’字也无妨,大概讲书需要明白透彻,直言无讳,道理都是书上原有的,不是编造出来的,如果不说尽也没有进益,况且先生辈与翰林院是辅导的职责,都应当说。”谢迁回答说:“圣明如此,讲官愈好尽心。”李东阳回答说:“今年圣学缉熙中外,臣民无不仰戴,臣等敢不仰承圣意。”孝宗于是告诫他们说:“先生可以传达给他,不必顾忌。”不久说“他”字也无妨,大概旧时多寄托谄媚之词,至此经筵知道皇上意向,每次讲必加以规谏,而也没有稍微违逆。

观承案:经筵日讲,比视学更重要。视学固然可以鼓舞人心,昌明正学。经筵日讲,是用来切磋经训,辅成圣德的。然而需要恳切感动,才有益处。孝宗这番告诫,可谓有实心求道之意了。

《昭代典则》记载,正德二年春,皇上驾临经筵讲书。旧例,讲解书义完毕,必献规谏之语。这天,詹事杨廷和、学士刘忠直讲完毕,皇上对刘瑾说:“经筵讲书罢了,为何书外添出许多说话?”刘瑾与杨廷和等都是旧东宫官员,奏道:“这两人应当打发去南京。”升任两人为南京侍郎。当时,南京没有空缺,都是添注的。虽然好像疏远他们,实际上是升迁他们。

王圻《续通考》记载:世宗嘉靖二年八月,驾临文华殿,召讲臣到来。首先揭开《书经》“君子所其无逸”章,继而讲《康诰》“惟民康乂”章,《召诰》“顾畏民岩”章,《孟子》“

践形”章,“理义悦心”章,“被袗衣鼓琴”章,“君子反经”章。是日,上御黼座,横经俯询,虚心听纳如此。他日,讲官刘龙进《孟子》“至诚”章,上批曰:“龙于至诚能动,乃云迩者黄河清,是至诚之騐也,未免近謟。但其末云‘谦以履盈,约以保泰’此二句却好。”又讲官伦以训进《论语》“阳肤为士师”讲义,上批云:“以训讲‘哀矜勿喜’云,是慈悲怜悯。夫‘慈悲’二字,是释氏之教也。”讲官魏校进《书经》“罪疑惟轻”章,讲説上批云:“桂萼荐校善讲义,朕观其讲章并未有过人者,且其前后率多谀词,难居近侍,着吏部调南京用之。”

译《践形》章,《理义悦心》章,《被袗衣鼓琴》章,《君子反经》章。这一天,皇上坐在黼座之上,横放着经书俯身询问,虚心听取采纳意见,就像这样。过了几天,讲官刘龙进讲《孟子》的“至诚”章,皇上批阅说:“刘龙讲到‘至诚能够感动天地’时,却说近来黄河水清了,这是至诚的验证,未免有些阿谀奉承。但他最后说的‘以谦逊来应对盈满,以节俭来保持安泰’这两句却很好。”又有一次,讲官伦以训进讲《论语》“阳肤担任士师”的讲义,皇上批阅说:“伦以训讲解‘哀矜勿喜’时,说是慈悲怜悯。‘慈悲’这两个字,是佛教的教义啊。”讲官魏校进讲《尚书》“罪疑惟轻”章,讲解完毕后皇上批阅说:“桂萼推荐魏校善于讲解经义,我看他的讲义并没有超过常人的地方,而且前后大多都是阿谀之词,难以担任近侍之职,着吏部调往南京任用。”

十二年癸巳夏五月,召讲官廖道南进讲《论语》“髙宗谅阴”以下三句。又明日,进讲《大学衍义》。时汪鋐为吏部尚书,恳祈大学士张孚敬改题,以其有“君薨听于冡宰”句也。道南执不肯,孚敬遂具揭帖以进。世宗批云:“览卿等奏,朕已悉。旧日讲官徐缙讲《孟》‘敬子撤去’二节,人之将死,死生人道之常,何讳之有?如卿等言,则忠谠之论何由得闻?还着道南照旧进讲。”明日,道南讲毕进説云:“按《説命》‘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又云‘其惟不言,言乃雍’,即是以观古之人君,心纯乎孝,故宅忧而不暇于有言;古之人臣,心纯乎忠,故摄政而不嫌于代言。然必有髙宗之圣,而后可以用傅説之言;必有傅説之贤,而后可以辅髙宗之徳。不然,则莽、操、懿、温之流,又将以冡宰借口于千万世矣。”孚敬闻之,出谓鋐曰:“讲官欲中伤之。”又明日,进讲《大学衍义》“许敬宗立武昭仪章”、“及李林甫嫉李邕章”、“杨国忠比李辅国章”、“元载防顔真卿章”、“卢杞嫉张镒章”、“李逢吉去王守澄章”、“江充害戾太子章”。孚敬滋不悦。明年秋七月三日,轮顾鼎臣席春进讲。时鼎臣饮于所识者,因大醉悮期。明日,鼎臣惧罪,向孚敬説,孚敬为请,因反防道南及蔡昂不行代讲,遂谪道南于徽州,昻湖州,盖为鋐反噬也。未几,皆召还。

神宗二年定春讲以二月十二起至五月初二日止,秋讲以八月十二日起至十月初二日止,不必题请。日讲仪讲官凡四员,日轮二员。先《大学衍义》,次《贞观政要》二书,皆不用讲章,惟各以黄票书所起止预进。先日内臣设御案于文华殿后穿堂中,以二书并起止置案上。至日早朝毕,四讲官同内阁随驾入至殿内。来日二讲官授二臣以来日起止,直讲官俟召乃入穿堂门内行礼,分班北向前后立。东班当讲者诣御案前,内侍授以牙籖,左右执之,且指且讲。书则向上,初展后掩,皆属内侍。讲毕完籖复位,西班当讲者乃进讲,悉如东仪。讲毕上谕:“先生吃酒饭”,皆跪承防行礼,礼前后皆一拜三叩头。出宴于文华门外西庑,禁中谓之小经筵,或谓之小讲云。

明防典》凡讲日上御文华穿殿止用讲读官内阁大学士侍班不用侍衞侍仪执事等官侍班讲读等官入见行叩头礼东西分立先读四书次读经或读史每本读十数遍直讲官先讲四书次讲经或讲史务要直説大义明白易晓讲读后侍书官侍上习书毕各官叩头退每三日一温讲将前所讲书通讲一遍若讲官中有事故同列代讲其直讲则讲毕补进

蕙田案:明神宗三年,阁臣以史职旷废,议开馆局,以东西十馆宻迩朝堂,纪述为便。乃以东馆近上四所,令史臣分直其中,一起居二吏户,三礼兵,四刑工。日轮日讲官一员,专记起居,兼録圣谕、诏勅、册文。其六曹章奏,则选史官中年深而文学素优者六人分纂。因定常朝、御门日记注、起居官及史官侍班之制。日讲官系起居注衔,自此始也。

讲《大学衍义》仪,嘉靖六年定,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日用经筵。日讲官二员进讲,内阁学士一员侍班。讲毕,赐茶,赐酒饭,俱如日讲仪。

无逸殿讲仪,嘉靖十年定。先一日,司礼监官于无逸殿设御座、御案及讲案,如文华殿日讲之仪。是日质明,上具常服,乗辇至无逸殿门,众官于门外迎候。上降辇,乗版舆至殿内,降舆,陞御座。鸿胪寺官赞:“各官于殿门外入班,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进八殿内,各照品级东西序立。序班二员举御案,置御座前;二员举讲案,置殿门内西边,东向设座位。鸿胪寺官赞:“进讲。”讲官大学士一员出班,行叩头礼。上命赐讲官坐,讲官并鸿胪寺官承防。赞叩头讫,展书官诣御案前,跪展讲章,退。讲官坐,讲毕,展书官诣御案前,跪掩讲章。讲官叩头讫,复班。又大学士一员出班叩头,承防坐讲。展书官一员展书,俱如前仪。序班二员举御案,二员举讲案,退至原所。鸿胪寺卿奏:“礼毕。”有防赐宴,众官承防讫,退

译嘉靖十二年癸巳年夏季五月,皇帝召见讲官廖道南,让他讲解《论语》中“高宗谅阴”以下的三句话。第二天,又让他讲解《大学衍义》。当时汪鋐担任吏部尚书,恳求大学士张孚敬更改讲题,因为其中含有“君薨听于冡宰”(国君去世,政事听命于冢宰)的句子。廖道南坚持不肯,张孚敬于是撰写揭帖进呈。世宗皇帝批阅说:“看了卿等的奏章,朕已经明白。以前的讲官徐缙讲解《孟子》‘敬子撤去’两节时,人将要死去,生死是人道的常理,有什么可忌讳的?如果像卿等所说,那么忠诚正直的言论从哪里能听到呢?还是让廖道南照旧进讲。”第二天,廖道南讲完后进言说:“按照《说命》中‘梦见上天赐予我良辅,让他代替我说话’,又说‘他如果不说话,说话才和谐’,由此可以看出古代的君主,心思纯粹出于孝心,所以居丧哀痛而没有闲暇说话;古代的臣子,心思纯粹出于忠心,所以摄政而不忌讳代替君主说话。然而必须有高宗那样的圣明,才能任用傅说的言论;必须有傅说那样的贤能,才能辅佐高宗的德行。不然的话,王莽、曹操、司马懿、司马昭这类人,又会以冢宰的身份为借口,在千万世中留下话柄了。”张孚敬听了这话,出来对汪鋐说:“讲官想要中伤我们。”又过了一天,廖道南讲解《大学衍义》中“许敬宗立武昭仪章”、“李林甫嫉恨李邕章”、“杨国忠勾结李辅国章”、“元载防备颜真卿章”、“卢杞嫉恨张镒章”、“李逢吉排挤王守澄章”、“江充陷害戾太子章”。张孚敬更加不高兴。第二年秋季七月三日,轮到顾鼎臣、席春进讲。当时顾鼎臣在相识的人家饮酒,因为大醉误了期限。第二天,顾鼎臣害怕获罪,向张孚敬诉说,张孚敬为他求情,反而诬陷廖道南和蔡昂没有按规定代讲,于是将廖道南贬谪到徽州,蔡昂贬谪到湖州,这大概是替汪鋐报复。不久,两人都被召回。

神宗二年规定,春季讲学从二月十二日开始到五月初二日结束,秋季讲学从八月十二日开始到十月初二日结束,不需要专门题请。每日讲学的讲官共有四人,每天轮流两人。先讲《大学衍义》,再讲《贞观政要》这两本书,都不使用讲章,只是各自用黄纸写好起止范围预先进呈。事先由内侍在文华殿后穿堂中设置御案,将两本书和起止范围放在案上。到了那天,早朝结束后,四位讲官同内阁官员跟随皇帝进入殿内。第二天的两位讲官将当天的起止范围交给两位大臣,直讲官等待召见才进入穿堂门内行礼,分班面向北前后站立。东班应当讲的人走到御案前,内侍授予牙签,左右拿着,一边指着书一边讲解。书向上展开,先展开后合上,都由内侍负责。讲完后完成牙签复位,西班应当讲的人于是进讲,全部如同东班的礼仪。讲完后皇上说:“先生们吃酒饭”,大家都跪下接受旨意行礼,礼的前后都是一拜三叩头。出来后在文华门外西廊设宴,禁中称之为小经筵,或者称之为小讲。

《明会典》规定,凡是讲学之日,皇上御临文华穿殿,只使用讲读官和内阁大学士侍班,不使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员侍班。讲读等官员入见行叩头礼,东西分立,先读四书,再读经或读史,每本读十几遍。直讲官先讲四书,再讲经或讲史,务必要直接说明大义,明白易懂。讲读之后,侍书官侍奉皇上习字,完毕后各位官员叩头退下。每三天温习一次,将之前所讲的书通讲一遍。如果讲官中有事故,同列代讲,其直讲则在讲完后补进。

秦蕙田按语:明神宗三年,阁臣认为史职荒废,提议开设馆局,因为东西十馆靠近朝堂,记录叙述比较方便。于是以东馆靠近上方的四个处所,让史臣分别值守其中,一起居二吏户,三礼兵,四刑工。每天轮流日讲官一人,专门记录起居,兼录圣谕、诏敕、册文。至于六部的章奏,则选拔史官中年资深且文学素来优秀的人六人分别编纂。因此确定了常朝、御门日记注、起居官及史官侍班的制度。日讲官兼任起居注官衔,从此开始。

讲解《大学衍义》的礼仪,嘉靖六年确定,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日使用经筵。日讲官两人进讲,内阁学士一人侍班。讲完后,赐茶,赐酒饭,都如同日讲的礼仪。

无逸殿讲学的礼仪,嘉靖十年确定。前一天,司礼监官员在无逸殿设置御座、御案及讲案,如同文华殿日讲的礼仪。当天天亮时,皇上穿着常服,乘辇车来到无逸殿门,众官员在门外迎候。皇上降辇,乘版舆进入殿内,降舆,登上御座。鸿胪寺官员赞道:“各官员在殿门外入班,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后,进入殿内,各按品级东西序立。序班两人举起御案,放在御座前;两人举起讲案,放在殿门内西边,向东设置座位。鸿胪寺官员赞道:“进讲。”讲官大学士一人出班,行叩头礼。皇上命令赐讲官坐,讲官和鸿胪寺官员接受旨意。赞叩头完毕,展书官走到御案前,跪着展开讲章,退下。讲官坐下,讲完后,展书官走到御案前,跪着合上讲章。讲官叩头完毕,恢复班列。又有一位大学士出班叩头,接受旨意坐下讲解。展书官一人展书,都如同前面的礼仪。序班两人举起御案,两人举起讲案,退到原处。鸿胪寺卿奏道:“礼毕。”如果有旨意赐宴,众官员接受旨意完毕后,退下。

至▯风亭前迎候。上乗板舆至亭内,降舆,陞御座,赐宴。

译到风亭前迎候。皇上乘坐板舆来到亭内,从板舆上下来,登上御座,赐宴。

午讲仪,隆庆六年定,每日早,各臣及讲官讲毕,各退。上进暖阁少憩,司礼监将各衙门奏章进上御览。各臣等退西厢房伺▯,上有所咨问,即召至御前,将本中事情明白敷奏。览本后,阁臣率领正字官恭侍上进字毕。若上欲再进暖阁少憇,阁臣等仍退至西厢房伺候。若不进暖阁,阁臣等即率讲官再进。午讲讲《通鉴节要》,《通鉴》讲完,以《贞观政要》进讲。讲官务将前代兴亡事实直解明白,讲毕谷退,上还宫。

蕙田案:经筵之礼,始于宋代,所以讲明正学,涵养徳性,预防非几之萌,沉潜道义之奥。故论者谓经筵之重,与宰相等。程子所谓人主一日之中,亲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自然气质变化,徳器成就,其所系不綦重哉!明代于经筵之外,别有日讲、午讲诸仪,畧相仿佛,今并纂辑,附于视学之后。盖宫廷之与胶序,其地虽不同,而承师问道之心则一也。

  右经筵日讲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六

  学礼

蕙田案:三代以上,自王子、公卿、大夫、士之子,国之俊造,及曲艺之士,无不养之于学校之中,待其学成而任之,必官故其时选举与学校不分两事,无所谓科目之名也。后代取士之法,或出于荐举,或出于科目,其所得之士不必由学校起家,而学校所升选者,如汉之博士弟子,宋之上舍出身,人才反不如科目之盛。惟前明科举之制,凡应乡试者,非国子监生及郡县学生不得与,故当时进士一科资格最高,要皆学校所储之士,较之唐、宋之世,士子皆得投牒自进者,立法独为尽善矣。今采辑《周官》乡举里选之法,而歴代取士之制,亦撮其大纲以着于篇。若夫杂流仕进,固非一途,要与兴贤之义无涉,可无录焉。

周礼地官乡大夫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賔之【注:贤者有徳行者,能者有道艺者,众寡谓乡人之善者无多少也。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亷,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賔敬也,敬所举贤者能者。▯谓变举言兴者,谓合众而尊宠之以乡饮酒之礼,礼而賔之。疏:三年一闰,天道小成,则大案比当乡之内,云考其徳行道艺者,徳行谓六徳六行,道艺谓六艺。云而兴贤者,则徳行之人也,能者则道艺之人也。云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者,谓州长以下。云与其众寡者,谓乡中有贤者皆集在庠学。云以礼礼賔之者,以用也,用乡饮酒之礼以礼贤者能者賔客举之。云贤者有徳行者,欲见贤与徳行为一,在身为徳,施之为行,内外兼备即为贤者也。云能者有道艺者,郑亦见道艺与能为一。上注云:能者政令行,其身有道艺则政教可行,是能者也。云众寡谓乡人之善者无多少也者,案乡饮酒堂上堂下皆有众賔,不言其数,此经众寡两言,无问多少皆来观礼,故云无多少也。郑司农云:若今举孝亷及茂才者,孝悌亷洁人之徳行,故以孝亷况贤者,茂才则秀才也,才人之技艺,故以况能者也。▯谓变举言兴者,案礼记文王世子云:或以事举,或以言▯,故今贡人皆称举,今变举言兴。云谓合众而尊宠之者,合众即此经云乡老及乡大夫已下是也。云乡饮酒之礼者,则仪礼篇饮酒賔举之法是也】

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注:厥,其也。其賔之明日也。献,犹进也。王拜受之,重得贤者。王上其书于天府,天府掌祖庙之寳蔵者。内史副写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疏:厥明者,谓今日行乡饮酒之礼,至其明日表奏于王云。天府掌阻庙之寳蔵者,春官天府职,文引之者,欲见天府掌寳物,贤能之书亦是寳物,故蔵于天府云。内史副写其书者,贰,副也。内史副写一通文书,拟授爵禄案。内史职有策命诸侯羣臣之事,故使内史贰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

译午讲仪,隆庆六年定,每日早,各臣及讲官讲毕,各退。上进暖阁少憩,司礼监将各衙门奏章进上御览。各臣等退西厢房伺〇,上有所咨问,即召至御前,将本中事情明白敷奏。览本后,阁臣率领正字官恭侍上进字毕。若上欲再进暖阁少憇,阁臣等仍退至西厢房伺候。若不进暖阁,阁臣等即率讲官再进。午讲讲《通鉴节要》,《通鉴》讲完,以《贞观政要》进讲。讲官务将前代兴亡事实直解明白,讲毕谷退,上还宫。

蕙田案:经筵之礼,始于宋代,所以讲明正学,涵养徳性,预防非几之萌,沉潜道义之奥。故论者谓经筵之重,与宰相等。程子所谓人主一日之中,亲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自然气质变化,徳器成就,其所系不綦重哉!明代于经筵之外,别有日讲、午讲诸仪,畧相仿佛,今并纂辑,附于视学之后。盖宫廷之与胶序,其地虽不同,而承师问道之心则一也。

右经筵日讲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六

学礼

蕙田案:三代以上,自王子、公卿、大夫、士之子,国之俊造,及曲艺之士,无不养之于学校之中,待其学成而任之,必官故其时选举与学校不分两事,无所谓科目之名也。后代取士之法,或出于荐举,或出于科目,其所得之士不必由学校起家,而学校所升选者,如汉之博士弟子,宋之上舍出身,人才反不如科目之盛。惟前明科举之制,凡应乡试者,非国子监生及郡县学生不得与,故当时进士一科资格最高,要皆学校所储之士,较之唐、宋之世,士子皆得投牒自进者,立法独为尽善矣。今采辑《周官》乡举里选之法,而歴代取士之制,亦撮其大纲以着于篇。若夫杂流仕进,固非一途,要与兴贤之义无涉,可无录焉。

周礼地官乡大夫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賔之【注:贤者有徳行者,能者有道艺者,众寡谓乡人之善者无多少也。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亷,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賔敬也,敬所举贤者能者。〇谓变举言兴者,谓合众而尊宠之以乡饮酒之礼,礼而賔之。疏:三年一闰,天道小成,则大案比当乡之内,云考其徳行道艺者,徳行谓六徳六行,道艺谓六艺。云而兴贤者,则徳行之人也,能者则道艺之人也。云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者,谓州长以下。云与其众寡者,谓乡中有贤者皆集在庠学。云以礼礼賔之者,以用也,用乡饮酒之礼以礼贤者能者賔客举之。云贤者有徳行者,欲见贤与徳行为一,在身为徳,施之为行,内外兼备即为贤者也。云能者有道艺者,郑亦见道艺与能为一。上注云:能者政令行,其身有道艺则政教可行,是能者也。云众寡谓乡人之善者无多少也者,案乡饮酒堂上堂下皆有众賔,不言其数,此经众寡两言,无问多少皆来观礼,故云无多少也。郑司农云:若今举孝亷及茂才者,孝悌亷洁人之徳行,故以孝亷况贤者,茂才则秀才也,才人之技艺,故以况能者也。〇谓变举言兴者,案礼记文王世子云:或以事举,或以言〇,故今贡人皆称举,今变举言兴。云谓合众而尊宠之者,合众即此经云乡老及乡大夫已下是也。云乡饮酒之礼者,则仪礼篇饮酒賔举之法是也】

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注:厥,其也。其賔之明日也。献,犹进也。王拜受之,重得贤者。王上其书于天府,天府掌祖庙之寳蔵者。内史副写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疏:厥明者,谓今日行乡饮酒之礼,至其明日表奏于王云。天府掌阻庙之寳蔵者,春官天府职,文引之者,欲见天府掌寳物,贤能之书亦是寳物,故蔵于天府云。内史副写其书者,贰,副也。内史副写一通文书,拟授爵禄案。内史职有策命诸侯羣臣之事,故使内史贰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