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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一百八十三

五礼通考卷一百八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057–4085 段

寒交于次;五衡雨水交于次;四衡春分交于次;三衡谷雨交于次;二衡小满复至内一衡夏至。七衡者,十二中气日所至,黄极昼夜左旋而成之规画也。黄道者,日右旋发敛之本也。七衡日所至,是谓定气,与土圭测景相应。然则定气自古用之矣。至若月道南北之距,或极七衡之外,或仅当内外衡,或在内外衡之内,非七衡加之而九。日有七衡六间,月有九道八行。汉唐志各自为説,必有所受。据九道八行,乃就黄道上均分四正四维,故八并黄道,而九葢当交在黄道去交,则各循其道。以八行辨月道出入,明交终所差,验食限有无,犹振衣之举其领,治丝之寻其端,至简易也。律家未能尽九道之用,诚因其术久废。后汉志言之矣。沈存中乃以九道为月行迟速之段目,岂其然哉。冬至日在牵牛,夏至在东井,特周时为然。第四衡曰中衡,即赤道】

译寒交于次;五衡雨水交于次;四衡春分交于次;三衡谷雨交于次;二衡小满复至内一衡夏至。七衡者,十二中气日所至,黄极昼夜左旋而成之规画也。黄道者,日右旋发敛之本也。七衡日所至,是谓定气,与土圭测景相应。然则定气自古用之矣。至若月道南北之距,或极七衡之外,或仅当内外衡,或在内外衡之内,非七衡加之而九。日有七衡六间,月有九道八行。汉唐志各自为説,必有所受。据九道八行,乃就黄道上均分四正四维,故八并黄道,而九葢当交在黄道去交,则各循其道。以八行辨月道出入,明交终所差,验食限有无,犹振衣之举其领,治丝之寻其端,至简易也。律家未能尽九道之用,诚因其术久废。后汉志言之矣。沈存中乃以九道为月行迟速之段目,岂其然哉。冬至日在牵牛,夏至在东井,特周时为然。第四衡曰中衡,即赤道】

寒交于次;五衡雨水交于次;四衡春分交于次;三衡谷雨交于次;二衡小满复至内一衡夏至。七衡者,十二中气日所至,黄极昼夜左旋而成之规画也。黄道者,日右旋发敛之本也。七衡日所至,是谓定气,与土圭测景相应。然则定气自古用之矣。至若月道南北之距,或极七衡之外,或仅当内外衡,或在内外衡之内,非七衡加之而九。日有七衡六间,月有九道八行。汉唐志各自为説,必有所受。据九道八行,乃就黄道上均分四正四维,故八并黄道,而九葢当交在黄道去交,则各循其道。以八行辨月道出入,明交终所差,验食限有无,犹振衣之举其领,治丝之寻其端,至简易也。律家未能尽九道之用,诚因其术久废。后汉志言之矣。沈存中乃以九道为月行迟速之段目,岂其然哉。冬至日在牵牛,夏至在东井,特周时为然。第四衡曰中衡,即赤道】

汉书·天文志》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东井,去北极近;南至牵牛,去北极逺;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夏至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逺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极逺近之差,晷景长短之制也。去极逺近难知,要以晷景。晷景者,所以知日之南北也。”

蕙田案:列宿有嵗差之移,晷景有南北之别。此所举牵牛、东井、娄、角及景长短,据一时一方言之耳。

晋书·天文志》王蕃曰:赤道带,天之纮,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彊。黄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赤道内,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少弱,西交于奎十四少彊。其出赤道外极逺者,去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内极逺者,亦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也。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极北一十五度少彊是也。日最南,去极最逺,故景最长。黄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故日亦出辰入申。日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彊,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长。自南至之后,日去极稍近,故景稍短;日昼行地上度稍多,故日稍长;夜行地下度稍少,故夜稍短;日所在度稍北,故日稍北,以至于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极六十七度稍彊,是日最北,去极最近,景最短。黄道井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故日亦出寅入戌。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长;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彊,故夜短。自夏至之后,日去极稍逺,故景稍长;日昼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长;日所在度稍南,故日出稍南,以至于南至而复初焉。斗二十一,井二十五,南北相应四十八度。春分,日在奎十四少彊;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黄赤二道之交中也。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彊,南北处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故日亦出卯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彊,故日见之漏五十刻,不见之漏五十刻,谓之昼夜同。夫天之昼夜,以日出没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入二刻半而昏,故损夜五刻以益昼,是以春秋分漏昼五十五刻。」

蕙田案:春分交于奎十四度,少彊秋分交于角五度,少弱;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特据汉时为然。其黄道去赤道二十四度之距,今谓之黄赤距纬。古阔而今渐狭。赤道即周髀之中衡,出赤道外二十四度,即外衡;入赤道内二十四度,即内衡。

元史·志》:黄道出入赤道,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二十一分七十三秒,夏至去极六十七度四十一分一十三秒。

蕙田案:冬至去极度分内减,夏至去极度分得,内外衡相距四十七度八十分六十秒半之,即黄赤距纬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

新法算书,黄赤二道位置不等,其各两极不等,二经二纬縦横不等,交互不等,故令星行不等,其差亦不等。有名为有差,而絶不可谓差者,黄道之经度是也。恒星依黄道东行,如载籍相▯,尧时冬至日躔约在虚七度,今躔箕四度,四千年间而日退行若干度者,即星之进行若干度也。古法谓之嵗差,各立年率,郭守敬以为六十六年有竒而差一度,今者斟酌异同,辨析防眇,定为毎嵗东行一分四十三秒七十三防二十六纎,六十九年一百九十一日七十三刻而行一度,凡二万五千二百○二年九十一日二十五刻而行天一周,终古恒然也。此立名为差,而实有定法,不可谓差者也。有行度不爽,而两道参差,致生违异者,赤道之经度是也。星依黄道行,与赤道诸纬皆以斜角相遇,两经相较是生广狭,因其广狭是生疾迟,又因其斜迤而従赤极分经,古今各测复生防错,其南北东西亟舒寛迮,互有乗除,一再回易即还故处,此则星经不异,而以交道为异者也。有星本平行,而两距变易,致成升

译《汉书·天文志》说:太阳有固定的运行轨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路径。所谓中道,就是黄道,也叫光道。光道向北到达东井,距离北极较近;向南到达牵牛,距离北极较远;向东到达角宿,向西到达娄宿,距离北极适中。夏至时太阳到达东井,因靠近北极,所以日影短。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一尺五寸八分。冬至时太阳到达牵牛,因远离北极,所以日影长。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时太阳到达娄宿和角宿,距离北极适中,所以日影长度适中。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七尺三寸六分。这就是太阳距离北极远近不同,导致日影长短变化的规律。太阳距离北极的远近难以直接知晓,主要依靠日影来测定。日影的作用,就是用来知晓太阳的南北位置。

惠田按语:二十八宿存在岁差的移动,日影存在南北的区别。这里所列举的牵牛、东井、娄、角以及日影的长短,只是根据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而言罢了。

《晋书·天文志》王蕃说:赤道是环绕天体的带子,距离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度多一点。黄道是太阳运行的轨道,一半在赤道之外,一半在赤道之内,与赤道在东方相交于角宿五度稍弱处,在西方相交于奎宿十四度稍强处。太阳运行到赤道之外最远的地方,距离赤道二十四度,即斗宿二十一度所在的位置。太阳运行到赤道之内最远的地方,也是二十四度,即井宿二十五度所在的位置。冬至时,太阳位于斗宿二十一度,距离北极十五度多一点,这是太阳最南的位置,距离北极最远,所以日影最长。黄道在斗宿二十一度时,太阳从辰位升起,在申位落下,所以太阳也是从辰位升起,在申位落下。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白昼短;夜晚在地面以下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夜晚长。从冬至之后,太阳距离北极逐渐变近,所以日影逐渐变短;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运行的度数逐渐增多,所以白昼逐渐变长;夜晚在地面以下运行的度数逐渐减少,所以夜晚逐渐变短;太阳所在的度数逐渐偏北,所以日出位置逐渐偏北,直到夏至。夏至时,太阳位于井宿二十五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多一点,这是太阳最北的位置,距离北极最近,日影最短。黄道在井宿二十五度时,太阳从寅位升起,在戌位落下,所以太阳也是从寅位升起,在戌位落下。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白昼长;夜晚在地面以下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夜晚短。从夏至之后,太阳距离北极逐渐变远,所以日影逐渐变长;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运行的度数逐渐减少,所以白昼逐渐变短;夜晚在地面以下运行的度数逐渐增多,所以夜晚逐渐变长;太阳所在的度数逐渐偏南,所以日出位置逐渐偏南,直到冬至又回到初始状态。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五度,南北相应相差四十八度。春分时,太阳位于奎宿十四度稍强处;秋分时,太阳位于角宿五度稍弱处。这是黄道与赤道相交的中间点。距离北极都是九十一度多一点,位置处于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五度的中间,所以日影长度处于冬至和夏至长短的中间。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太阳从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所以太阳也是从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夜晚在地面以下运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所以白昼可见的时间为五十刻,不可见的时间为五十刻,称为昼夜等长。天的昼夜,以太阳的出没为分界;人的昼夜,以黄昏和黎明为界限。太阳未出前二刻半就亮了,太阳落下后二刻半才昏暗,所以从夜晚减去五刻加到白昼,因此春秋分时白昼的刻数为五十五刻。

惠田按语:春分时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强处与赤道相交,秋分时在角宿五度稍弱处相交;夏至时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冬至时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这只是根据汉代的情况而言。黄道距离赤道二十四度的间距,现在称为黄赤距纬。古代较宽,现在逐渐变窄。赤道就是《周髀算经》中的中衡,超出赤道二十四度,就是外衡;进入赤道内二十四度,就是内衡。

《元史·志》记载:黄道出入赤道,冬至时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二十一分七十三秒,夏至时距离北极六十七度四十一分一十三秒。

惠田按语:冬至时距离北极的度数减少,夏至时距离北极的度数增加,内外衡相距四十七度八十分六十秒,取其一半,即为黄赤距纬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

《新法算书》说:黄道与赤道的位置不相等,它们的南北两极也不相等,两条经线和两条纬线纵横不相等,交互也不相等,所以导致星辰运行不相等,其差异也不相等。有的名为“差”,但绝对不能称为“差”的,是黄道的经度。恒星沿着黄道向东运行,如典籍所载,尧帝时冬至太阳约在虚宿七度,现在在箕宿四度,四千年间太阳退行若干度,也就是恒星前进若干度。古代方法称之为岁差,各自设立每年的速率,郭守敬认为六十六年多差一度,现在斟酌异同,辨析细微,定为每年向东运行一分四十三秒七十三微二十六纤,六十九年一百九十一日七十三刻运行一度,总共二万五千二百零二年九十一日二十五刻运行一周天,永远如此。这立名为“差”,但实际上有确定的法则,不能称为“差”。有的运行度数没有差错,但两条轨道参差,导致产生违背差异的,是赤道的经度。星辰沿着黄道运行,与赤道的各条纬线都以斜角相遇,两条经线相比产生宽窄,因为宽窄产生快慢,又因为斜度而从赤极划分经度,古今各自测量又产生细微错误,其南北东西急剧舒展或狭窄,互相乘除,一再转换就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是星辰经度没有差异,而以交道的差异为差异的。有的星辰本来平行,但两个距离发生变化,导致形成升

降者,赤道之纬度是也。黄赤两至之距为二十三度八十六分有竒,星従南至行北距如是,既迄象限与赤同行,迨于半周则其距南亦复乃尔,计行半周而南北距差四十七度七十二分有竒,尽一周而复是,其星行不异,而以距度为异者也。至若黄赤二道两至之距,古来皆称二十四度,今测定为二十三度八十六分七十六秒,考之西史所载,周显王时一测,西汉景帝时一测,东汉顺帝时一测,三史折衷为二十四度一十八分三十秒,以较今测差三十一分五十四秒,此为二道之两至距度,二千年间昔逺今近,渐次移易之数也。故有不系星行,不闗经度,而躔道自为近就者,黄道之纬度是也。惟黄纬一差,不知逺于何始,不知近于何终,逺极或当先近,不知改于何年;近极,或当返逺,不知转于何日。此则非理数所能穷,非思路所能及也。

译降者,就是赤道的纬度。黄道与赤道在二至点之间的距离为二十三度八十六分有余,恒星从南行向北,距离也是如此;当它到达象限并与赤道平行运行时,等到运行半周,它距离南方的度数也还是这样,计算运行半周而南北距离相差四十七度七十二分有余,运行完一周又回到原来的状态,恒星的运行没有不同,只是距离的度数有所不同罢了。至于黄道与赤道在二至点之间的距离,自古以来都称为二十四度,现在测定为二十三度八十六分七十六秒,考察西方史籍所载,周显王时测量过一次,西汉景帝时测量过一次,东汉顺帝时测量过一次,三部史书折中为二十四度一十八分三十秒,与现在测定的数值相比相差三十一分五十四秒,这是黄道与赤道在二至点的距离度数,在两千年间从前远而今近,逐渐移动变化的数值。所以有与恒星运行无关,与经度无关,而运行轨道自行靠近的,就是黄道的纬度。只是黄纬这一差异,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远,不知道到何时结束变近,远到极点或许应当先变近,不知道在哪一年改变;近到极点,或许应当返回变远,不知道在哪一天转变。这就不是理数所能穷尽,不是思路所能达到的了。

蕙田案:黄赤距度古今不同。后汉张衡《灵宪》称黄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元郭守敬测为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以今度法约之为二十三度三十三分三十二秒。西人苐谷所测为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刻白尔改为二十三度三十分。后利酌理噶西尼又改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其渐次移易之故,非巧算所能及,惟在随时宻测以合天行而已。又案:黄赤距纬度分,即黄赤二极相去度分,倍之为内外衡相距之数,即黄极环绕赤极而成规之径。然则纽星渐逺,赤极亦由黄赤极渐近也。

  右黄赤道【附黄赤距纬】

汉书·天文志》:「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东従青道,立秋、秋分西従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黒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

唐书·天文志》凡月合朔所交,冬在隂律,夏在阳律,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后,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当黄道东;立冬、立夏后,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当黄道东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冬在阳律,夏在隂律,月行白道【冬至、夏至后,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当黄道西;立冬、立夏后,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当黄道西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在阳律,秋在隂律,月行朱道【春分、秋分后,朱道半交在夏至之宿,当黄道南;立春、立秋后,朱道半交在立夏之宿,当黄道西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在隂律,秋在阳律,月行黒道【春分、秋分后,黒道半交在冬至之宿,当黄道北;立春、立秋后,黒道半交在立冬之宿,当黄道东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四序离伪,八节至隂阳之所交行,与黄道防,故月有九行,各视月交所入七十二候,距交初中黄道日度【蕙田案:初交、中交黄道之日度也】毎五度为限,亦初数十二,毎限减一数,终于四,乃一度彊,依平更,従四起,毎限増一,终于十二,而至半交,其去黄道六度,又自十二,毎限减一数,终于四,亦一度彊,依平更,从四起,毎限増一,终于十二,复与日轨相防。凡日以赤道内为隂,外为阳;月以黄道内为隂,外为阳。故月行宿度,入春分交后,行隂律;秋分交后,行阳律,皆为同名;若入春分交后,行阳律;秋分交后,行隂律,皆为异名。

大衍术议曰:「推隂阳律交在冬至、夏至,则月行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青道至春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东,白道至秋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西。若隂阳律交在立春、立秋,则月循朱道、黒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朱道至立夏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西南,黒道至立冬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东北。若隂阳律交在春分、秋分之宿,则月行朱道、黒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朱道至夏至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南,黒道至冬至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北。若隂阳律交在立夏、立冬,则月循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青道至立春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东南,白道至立秋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西北。其大纪皆兼二道,而实分主八节,合于四正四维。案隂阳律中终之所交,则月行正当黄道,去交七日,其行九十一度,齐于一象之率,而得八行之中。八行与中道而九,是谓九道。凡八行正于春秋,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冬夏;正于冬夏,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春秋。日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出入黄道六度。凡月交一终,退前所交一度及余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万二千五百三少半,积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七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天矣。因而半之,将九年而九道终。以四象考之,各据合朔所交入七十二候,则其八道之行也。以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若交初在冬至初候而入隂律,则行青道,又十三日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至交中,得所冲之宿,变入阳律,亦行青道。若交初入阳律,则白道也。故考交初所入,而周天之度可知。若望交在冬至初候,则减十三日四十六分,视大雪初候隂阳律而正其行也。」

蕙田案:月道出

译蕙田按:黄道与赤道的间距度数,古今不同。东汉张衡在《灵宪》中说黄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元代郭守敬测量为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用现在的度数法折算约为二十三度三十三分三十二秒。西方人第谷测量为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刻白尔改为二十三度三十分。后来利玛窦、卡西尼又改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这种逐渐变化的原因,不是精巧的计算所能达到的,只有随时精密测量以符合天体运行才行。又按:黄赤距纬的度数,就是黄极与赤极相去的度数,加倍就是内外衡相距的度数,也就是黄极环绕赤极所成圆的直径。那么纽星逐渐远离,赤极也就由黄赤极逐渐靠近了。

  以上关于黄赤道【附黄赤距纬】

《汉书·天文志》说:“黑道两次出现在黄道北,赤道两次出现在黄道南,白道两次出现在黄道西,青道两次出现在黄道东。立春、春分向东沿着青道,立秋、秋分向西沿着白道,立冬、冬至向北沿着黑道,立夏、夏至向南沿着赤道。”

《唐书·天文志》说:凡是月亮合朔所交之处,冬天在阴律,夏天在阳律,月亮行于青道【冬至、夏至后,青道半交点在春分的星宿,正当黄道东;立冬、立夏后,青道半交点在立春的星宿,正当黄道东南;到所冲的星宿,也如此】冬天在阳律,夏天在阴律,月亮行于白道【冬至、夏至后,白道半交点在秋分的星宿,正当黄道西;立冬、立夏后,白道半交点在立秋的星宿,正当黄道西北;到所冲的星宿,也如此】春天在阳律,秋天在阴律,月亮行于朱道【春分、秋分后,朱道半交点在夏至的星宿,正当黄道南;立春、立秋后,朱道半交点在立夏的星宿,正当黄道西南;到所冲的星宿,也如此】春天在阴律,秋天在阳律,月亮行于黑道【春分、秋分后,黑道半交点在冬至的星宿,正当黄道北;立春、立秋后,黑道半交点在立冬的星宿,正当黄道东北;到所冲的星宿,也如此】四季偏离正道,八节到达阴阳所交行的地方,与黄道相会,所以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各自观察月亮所交入的七十二候,距离交初、交中黄道的日度【蕙田按:初交、中交黄道的日度】每五度为限,也是初数十二,每限减一数,终于四,乃一度强,依平更,从四起,每限增一,终于十二,而至半交,其去黄道六度,又自十二,每限减一数,终于四,亦一度强,依平更,从四起,每限增一,终于十二,复与日轨相会。凡是太阳以赤道内为阴,外为阳;月亮以黄道内为阴,外为阳。所以月亮行于宿度,进入春分交后,行阴律;秋分交后,行阳律,都是同名;如果进入春分交后,行阳律;秋分交后,行阴律,都是异名。

大衍术议说:“推算阴阳律交在冬至、夏至,则月亮行于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的运行不同。所以青道到春分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正东,白道到秋分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正西。如果阴阳律交在立春、立秋,则月亮循朱道、黑道所交则同,而出入的运行不同。所以朱道到立夏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西南,黑道到立冬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东北。如果阴阳律交在春分、秋分的星宿,则月亮行于朱道、黑道所交则同,而出入的运行不同。所以朱道到夏至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正南,黑道到冬至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正北。如果阴阳律交在立夏、立冬,则月亮循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的运行不同。所以青道到立春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东南,白道到立秋的星宿及其所冲都在黄道西北。其大纪都兼两条道,而实际分主八节,合于四正四维。按阴阳律中终之所交,则月亮行正当黄道,去交七日,其行九十一度,齐于一象的率,而得八行之中。八行与中道而九,这叫九道。凡是八行正于春秋,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冬夏;正于冬夏,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春秋。太阳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亮出入黄道六度。凡是月亮交一终,退前所交一度及余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万二千五百三少半,积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七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天了。因而半之,将九年而九道终。以四象考之,各据合朔所交入七十二候,则其八道之行也。以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如果交初在冬至初候而入阴律,则行青道,又十三日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至交中,得所冲的星宿,变入阳律,也行青道。如果交初入阳律,则白道也。所以考交初所入,而周天的度数可知。如果望交在冬至初候,则减十三日四十六分,视大雪初候阴阳律而正其行也。”

蕙田按:月道出

入黄道,当其出入过度,谓之初交、中交,乃两道相交之处也。其初交自黄道外而入内,其中交在对冲之处,必自内而出外。其初交自黄道内而出外,其中交在对冲之处,必自外而入内。入曰行隂律,出曰行阳律。葢月道斜络黄道,犹黄道之斜络赤道。月之交,犹日之有春秋分也。月道出入黄道内外,自初交而至中交,由中交而至初交,相距皆一百八十度。其行一象限九十度处,为两交之半,皆名为半交。距黄道六度,自初交至半交距度,则自近而逺;自半交而至中交,则自逺而近;自中交至半交、初交亦然。唐志所云「毎五度为限而増减之」也。大衍术议:交在冬至、夏至,则月行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者,指当交而言也。青道至春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东;白道至秋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西者,指半交而言也。余交并同。葢月行二十七日有竒而一周天,毎周则必有初交、中交之两候。一周则退前所交一度半弱,是离原交处无定所,故各据合朔所交七十二候凖之,以阳律、隂律而八道可分。其青、朱、白、黒,特以其在黄道四正、四维而别其名耳。若推算,则皆以冬至初候为率也。宋志同。

译月亮进入黄道,当它出入过度时,称为初交、中交,这是月道与黄道相交的地方。初交是从黄道外进入内,中交在相对冲的位置,必定是从内穿出外。初交是从黄道内穿出外,中交在相对冲的位置,必定是从外进入内。进入称为行阴律,穿出称为行阳律。因为月道斜着交错黄道,就像黄道斜着交错赤道一样。月亮的交点,就像太阳有春分秋分一样。月道出入黄道内外,从初交到中交,由中交到初交,相距都是一百八十度。运行到象限九十度的地方,是两个交点的中间,都称为半交。距离黄道六度,从初交到半交的距离,是由近及远;从半交到中交,是由远及近;从中交到半交、初交也是如此。唐代史志所说的“每五度为界限而增减”就是这个意思。《大衍术议》说:交点在冬至、夏至时,月亮运行在青道、白道所交之处相同,而出入运行的方向不同,这是指正当交点而言。青道到春分的星宿及其对冲位置,都在黄道正东;白道到秋分的星宿及其对冲位置,都在黄道正西,这是指半交而言。其余交点也都相同。因为月亮运行二十七天多一点绕天一周,每绕一周必定有初交、中交两个时刻。每绕一周就比前一次交点退后一度半弱,所以离开原来交点的位置没有固定所在,因此各自根据合朔时相交的七十二候作为标准,用阳律、阴律来区分八条轨道。那青、朱、白、黑,只是根据它们在黄道的四正、四维方向来区别名称罢了。如果进行推算,都以冬至初候作为标准。宋代史志与此相同。

元史·志:当二极南北之中,横络天体以纪宿度者,赤道也。出入赤道为日行之轨者,黄道也。所谓白道与黄道交贯,月行之所由也。古人随方立名,分为八行,与黄道而九究而言之,其实一也。惟其随交迁徙,变动不居,故强以方色名之。月道出入日道,两相交值。当朔则日为月所掩,当望则月为日所冲,故皆有食。然涉交有逺近,食分有深浅,皆可以数推之。所谓交周者,月道出入日道一周之日也。日道距赤道之逺为度二十有四,月道出入日道不逾六度,其距赤道也,逺不过三十度,近不下十八度。出黄道外为阳,入黄道内为隂。隂阳一周分为四象。月当黄道为正交,出黄道外六度为半交,复当黄道为中交,入黄道内六度为半交,是为四象。象别七日,各行九十一度。四象周徧,是谓一交之终。以日计之,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毎一交退天一度二百分度之九十三,凡二百四十九交退天一周有竒,终而复始。正交在春正,半交出黄道外六度,在赤道内十八度。正交在秋正,半交出黄道外六度,在赤道外三十度。中交在春正,半交入黄道内六度,在赤道内三十度。中交在秋正,半交入黄道内六度,在赤道外十八度。月道与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宿度东西不及十四度三分度之二。夏至在隂律内,冬至在阳律外。月道与赤道所差者多,夏至在阳律外,冬至在隂律内。月道与赤道所差者少。葢白道二交有斜有直,隂阳二律有内有外。直者宻而狭,斜者疎而阔,其差亦从而异。今立象置法求之,差数多者不过三度五十分,少者不下一度三十分,是为月道与赤道多少之差。《新法算书》正:中交者,黄白二道之两交也。正交亦曰罗防,亦曰天首,西法谓之龙头。中交亦曰计都,亦曰天尾,西法谓之龙尾。月行及于黄道曰:交月本圏之自行度曰转,而转终分多于交终分,故转满一周,交终未及,恒居其后,交不及转之度,即两交退行之度,故谓两交为逆行也。月平行一日一十三度一十三分四十六秒,是为月行距交之度,以交为界【顺行】月平行一日十三度一十分三十五秒竒,是为月行距宫次之度,以宫次为界【亦顺行】两数之较得三分一十一秒,是则两交一日逆行之数,所谓罗计行度也。交有平行,又有自行,与日月相似,自行有迟有疾。黄白二道之相距,亦时多时少,古来未觉有此。苐谷累年宻测,得交行惟朔望时无加减【与日在最髙最髙冲同理】恒得五度弱,过此渐加至两▯而极。自行恒半月满一周【与太隂次轮行度同理】朔望时两交之大距为四度五十八分三十秒,两▯时两交之大距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

蕙田案:西法以白道入黄道北为正交,出黄道南为中交,与古法正相反。然名殊而理不殊也。古测黄白大距六度,以今度法约之,则为五度五十五分强,于西术。

新法算引月道惟一,古谓月行九道者,乃白道正交行及四正隂阳二限各异命之,因有八名,加以公名,共有九耳,非真有九道也。白道两交黄道,论最逺之距,谓为五度,此系二限未甚大差之数。新法测得凡朔望外相距皆过五度,上下二▯则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推知二道相交之角非定而不动者,要其广狭之行,恒以十五日为限也。

续文献通考案《尚书·洪范》云:“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蔡▯本于汉志,其言日行四时所至,亦据《汉书》而言。后此则宿度渐差,然其为有冬有夏则一也。至于月行有冬夏,则《周礼》致月,《周髀》七衡之说,义甚简明。《汉志》转与经义相逺。《周礼》冯相氏冬夏致日,《春秋》致月。郑氏注曰:“冬至日在牵牛,景长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贾公彦疏曰:“春分日在娄,月上▯于东井,望于角下▯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于牵牛,望于娄下▯于东井。”《周髀》曰:“凡为日月运行之圜周七衡,周而六间,以当六月节日。夏至在东井,极内衡;冬至在牵牛,极外衡。故日三百六十

译《元史·志》记载:处于南北两极中间,横贯天体以标记星宿度数的,是赤道。太阳运行轨迹出入于赤道的,是黄道。所谓白道与黄道相交贯穿,是月亮运行的路径。古人根据方位确立名称,将其分为八条路径,加上黄道共为九条,深入探究而言,其实质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它们随着交点迁徙,变动不居,所以勉强用方位和颜色来命名。月道出入日道,两者相交相遇。在朔日,太阳被月亮遮蔽;在望日,月亮被太阳冲射,所以都有食象。然而经过交点有远近之分,食分有深浅之别,都可以用数学推算出来。所谓交周,是指月道出入日道一周所需的天数。日道距离赤道的远度为二十四度,月道出入日道不超过六度,其距离赤道,远不过三十度,近不低于十八度。出黄道之外为阳,入黄道之内为阴。阴阳一周分为四象。月亮当黄道为正交,出黄道外六度为半交,再次当黄道为中交,入黄道内六度为半交,这就是四象。每一象历时七日,各行九十一度。四象周遍,称为一个交周的终结。以天数计算,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每一个交点退行天一度二百分度之九十三,总共二百四十九个交点退行天一周有余,终而复始。正交在春正,半交出黄道外六度,在赤道内十八度。正交在秋正,半交出黄道外六度,在赤道外三十度。中交在春正,半交入黄道内六度,在赤道内三十度。中交在秋正,半交入黄道内六度,在赤道外十八度。月道与赤道正交,距离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宿度东西不足十四度三分度之二。夏至在阴律内,冬至在阳律外。月道与赤道相差较多时,夏至在阳律外,冬至在阴律内。月道与赤道相差较少时。大概白道两个交点有斜有直,阴阳二律有内有外。直的紧密而狭窄,斜的稀疏而宽阔,其差别也随之不同。现在设立象限置法来推算,相差多的不超过三度五十分,少的不低于一度三十分,这就是月道与赤道相差多少的数值。《新法算书》校正:中交,是黄道和白道两个交点。正交也叫罗睺,也叫天首,西法称之为龙头。中交也叫计都,也叫天尾,西法称之为龙尾。月亮运行到达黄道称为交,月亮本圈的自行度数称为转,而转终的分数多于交终的分数,所以转满一周,交终还未达到,始终居于其后,交点不及转行的度数,就是两个交点退行的度数,所以称两个交点为逆行。月亮平行每日十三度一十三分四十六秒,这是月亮运行距离交点的度数,以交点为界【顺行】;月亮平行每日十三度一十分三十五秒余,这是月亮运行距离宫次的度数,以宫次为界【也是顺行】。两数相减得三分一十一秒,这就是两个交点每日逆行的数量,即所谓的罗计行度。交点有平行,又有自行,与日月相似,自行有迟有疾。黄道和白道的相距,也时多时少,古来未曾察觉有此现象。只有第谷多年精密观测,得知交点运行只有在朔望时无加减【与太阳在最高点和最高点冲同理】,恒得五度弱,超过此逐渐增加至两至点而达极值。自行恒半月满一周【与太阴次轮行度同理】,朔望时两交点的大距为四度五十八分三十秒,两至点时两交点的大距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

蕙田按:西法以白道进入黄道北为正交,出黄道南为中交,与古法正好相反。然而名称不同而道理不不同。古测黄白大距六度,以今度法约之,则为五度五十五分强,符合西术。

《新法算书》引:月道只有一条,古称月亮行九道,是因为白道正交运行到达四正阴阳二限各异而命名,因此有八个名称,加上公共名称,共有九个,并非真有九条道。白道两交黄道,论最远的距离,称为五度,这是二限未甚大差的数值。新法测得凡是朔望外相距都超过五度,上下二至点则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推知二道相交的角度并非固定不动,其宽窄的运行,恒以十五日为限。

《续文献通考》按:《尚书·洪范》说:“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蔡邕本于《汉志》,其言日行四时所至,也依据《汉书》而言。此后宿度逐渐差异,然而其有冬有夏则是一样的。至于月亮运行有冬夏,则《周礼》致月,《周髀》七衡的说法,义理非常简明。《汉志》反而与经义相距甚远。《周礼》冯相氏冬夏致日,《春秋》致月。郑玄注曰:“冬至日在牵牛,影长三尺;夏至日在东井,影长尺五寸。”这是长短的极致。贾公彦疏曰:“春分日在娄,月朔于东井,望于角下,朔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朔于牵牛,望于娄下,朔于东井。”《周髀》说:“凡为日月运行之圆周七衡,周而六间,以当六月节日。夏至在东井,极内衡;冬至在牵牛,极外衡。故日三百六十”

五日四分日之一,一嵗一外极,一内极,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月一外极,一内极,葢黄道与赤道斜交出入赤道南北二十四度【今测为二十三度半】日行黄道一嵗一周天,春秋分正当赤道,夏至入赤道北,冬至出赤道南。《周礼》言冬夏致日,《周髀》言日一嵗一内极一外极,皆一义也。“七衡六间”云者,内一衡为夏至之日道,次二衡为小满、大暑之日道,次三衡为谷雨、处暑之日道,次四衡为春分、秋分之日道,次五衡为雨水、霜降之日道,次六衡为大寒、小雪之日道,次七衡为冬至之日道,即随天西转之日轨也。月道与日道斜交出入黄道南北六度【今测为五度半】两交正当黄道出黄道南为阳律为正交,入黄道北为隂律为中交。距交一象限,去黄道六度为半交。月行二十七日有竒而交一终,毎交退天一度半弱,十八年有竒而退天一周。朔当交则日食,望当交则月食。日行一嵗惟两次值交,而月行一月必与日一防。如朔在春分,交在二至,则月上▯行夏至道,下▯行冬至道;朔在秋分,交在二至,则月上▯行冬至道,下▯行夏至道。此月行冬极外衡、夏极内衡之正轨。也又如朔在春分入阳律,望在秋分入隂律,则月上▯行夏至南六度,下▯行冬至北六度;朔在秋分入隂律,望在春分入阳律,则月上▯行冬至北六度,下▯行夏至南六度。此月行冬不及外衡,夏不及内衡之极致也。又如朔在春分入隂律,望在秋分入阳律,则月上▯行夏至北六度,下▯行冬至南六度;朔在秋分入阳律,望在春分入隂律,则月上▯行冬至南六度,下▯行夏至北六度。此月行冬过外衡,夏过内衡之极致也。然月行虽有过不及之殊,而其为有冬夏则一,毎月亦皆有冬夏,但不能皆在午中。故月行一月之间有冬有夏,与日行一嵗同,而惟春秋得以两见。《周礼》言春秋致月,《周髀》言月一月一内极一外极,亦一义也。《洪范》▯云:月有九行。若以过内衡、外衡而言,则内衡之北,外衡之南,各有一道,并七衡而为九,即随天西转之月轨也。前汉《天文志》云: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此赤道非天之赤道,唐宋志别名曰朱道】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黒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一似一嵗始行交一终,又似一嵗已徧阅九道,读者多不可晓。今以唐宋志考之,月道以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入黄道内为隂,出黄道外为阳【内则北,外即南,因月道有方色,故以内外别之】交初在冬至入隂,则月行青道;入阳则月行白道。葢冬至之朔,日月同在北方之宿,自北而西入黄道内,则必在黄道东,故为青道;出黄道外,则必在黄道西,故为白道。凡月行一道,必匝天一周。交初在冬至之宿,交中必在夏至之宿,而交初后半交则在春分之宿,交中后半交则在秋分之宿。以其出黄道东而为青道,故専举春分之宿而言,其实一周皆青道也;以其出黄道西而为白道,故専举秋分之宿而言,其实一周皆白道也,八行皆仿此例。至于合宿,虽毎年一周天,而月道之交毎年仅退天二十度弱【月行二十七日有竒而交一终,毎年行十三交有竒,毎交退天一度半弱,毎年约退天二十度弱】计四年半有竒,交行退天九十度,而月道始移一方【自立春之宿出黄道东南为青道,行四十五度至春分之宿,出黄道正东仍为青道,行四十五度至立夏之宿,始为朱道。故至四年半交行退天九十度,而月道始移一方也】故率以四年半行二青道,四年半行二朱道,四年半行二白道,四年半行二黒道,计十八年有竒而九道一周。然则青朱白黒,特以方色为名,春夏秋冬亦各随方而举。究之九道,实一道耳。是故唐宋以来,以九道为月道之总名,而推算之法则一元授时,则直以月道为白道。明大统及西法,皆与授时同,以推月行经纬,悉无违失。至于测月轨之髙下,则必兼论黄道与周礼周髀相合。后汉志云:九道术久废,永元中复命史官

译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一年中月亮有一次到达最外侧,一次到达最内侧,三十日又十六分之七日。月亮一年中一次到达最外侧,一次到达最内侧,这是因为黄道与赤道斜交,出入赤道南北二十四度【现在测量为二十三度半】。太阳在黄道上运行,一年绕天一周,春分和秋分时太阳正当赤道,夏至时太阳进入赤道以北,冬至时太阳离开赤道以南。《周礼》说冬季和夏季测定太阳的位置,《周髀算经》说太阳一年中一次到达最内侧,一次到达最外侧,这都是同一个意思。“七衡六间”所说的,最里面的一衡是夏至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二衡是小满、大暑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三衡是谷雨、处暑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四衡是春分、秋分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五衡是雨水、霜降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六衡是大寒、小雪时的太阳运行轨道,第七衡是冬至时的太阳运行轨道,这就是随着天体向西旋转的太阳轨迹。月亮轨道与太阳轨道斜交,出入黄道南北六度【现在测量为五度半】,两次相交正当黄道,离开黄道向南为阳律,称为正交;进入黄道向北为阴律,称为中交。距离交点一个象限,离开黄道六度为半交。月亮运行二十七天多一点完成一次交点周期,每次交点退行天度一度半弱,十八年多一点退行天度一周。朔日在交点则发生日食,望日在交点则发生月食。太阳一年中只有两次经过交点,而月亮一个月必然与太阳相遇一次。如果朔日在春分,交点在二至,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夏至轨道,下行经过冬至轨道;朔日在秋分,交点在二至,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冬至轨道,下行经过夏至轨道。这是月亮运行冬季极外侧衡、夏季极内侧衡的正常轨道。又如朔日在春分进入阳律,望日在秋分进入阴律,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夏至以南六度,下行经过冬至以北六度;朔日在秋分进入阴律,望日在春分进入阳律,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冬至以北六度,下行经过夏至以南六度。这是月亮运行冬季不到达外侧衡、夏季不到达内侧衡的极限情况。又如朔日在春分进入阴律,望日在秋分进入阳律,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夏至以北六度,下行经过冬至以南六度;朔日在秋分进入阳律,望日在春分进入阴律,那么月亮上行经过冬至以南六度,下行经过夏至以北六度。这是月亮运行冬季超过外侧衡、夏季超过内侧衡的极限情况。然而月亮运行虽然有超过和不及的区别,但其有冬季和夏季则是一样的,每个月也都有冬季和夏季,只是不能都在正午中间。所以月亮运行一个月之间有冬有夏,与太阳运行一年相同,而只有春秋两季得以两次见到。《周礼》说春秋两季测定月亮的位置,《周髀算经》说月亮一个月中一次到达最内侧,一次到达最外侧,这也是同一个意思。《洪范》说: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如果以超过内侧衡、外侧衡来说,那么内侧衡以北,外侧衡以南,各有一条轨道,加上七衡共为九条,这就是随着天体向西旋转的月亮轨迹。前汉《天文志》说:黑道两条出自黄道以北,赤道两条出自黄道以南【此赤道不是天上的赤道,唐宋志另称为朱道】,白道两条出自黄道以西,青道两条出自黄道以东。立春、春分向东跟随青道,立秋、秋分向西跟随白道,立冬、冬至向北跟随黑道,立夏、夏至向南跟随赤道。好像一年开始运行交点一次终结,又好像一年已经遍历九条轨道,读者大多不明白。现在用唐宋志考证,月亮轨道以朔日交点为交初,望日交点为交中,进入黄道内为阴,离开黄道外为阳【内即北,外即南,因为月亮轨道有方位颜色,所以用内外区别】。交初在冬至进入阴,那么月亮运行青道;进入阳则月亮运行白道。大概冬至的朔日,日月同在北方的星宿,自北向西进入黄道内,则必在黄道东,所以为青道;离开黄道外,则必在黄道西,所以为白道。凡是月亮运行一条轨道,必绕天一周。交初在冬至的星宿,交中必在夏至的星宿,而交初后半交则在春分的星宿,交中后半交则在秋分的星宿。因为它出自黄道东而为青道,所以专门举春分的星宿来说,其实一周都是青道;因为它出自黄道西而为白道,所以专门举秋分的星宿来说,其实一周都是白道,其他八条轨道都仿照这个例子。至于合宿,虽然每年绕天一周,而月亮轨道的交点每年只退行天度二十度弱【月亮运行二十七天多一点完成一次交点周期,每年运行十三交多一点,每次交点退行天度一度半弱,每年约退行天度二十度弱】。计算四年半多一点,交点退行天度九十度,而月亮轨道才开始移动一个方位【自立春的星宿出自黄道东南为青道,运行四十五度到春分的星宿,出自黄道正东仍为青道,运行四十五度到立夏的星宿,才开始为朱道。所以到四年半交点退行天度九十度,而月亮轨道才开始移动一个方位】。所以大约四年半运行两条青道,四年半运行两条朱道,四年半运行两条白道,四年半运行两条黑道,计算十八年多一点九条轨道绕一周。那么青朱白黑,只是以方位颜色命名,春夏秋冬也各自随方位而举。究其根本,九条轨道其实是一条轨道。因此唐宋以来,以九道为月亮轨道的总名,而推算的方法则从一元授时开始,就直接以月亮轨道为白道。明代大统历及西洋历法,都与授时历相同,用来推算月亮运行的经纬,都没有违背失误。至于测量月亮轨道的高低,则必须兼论黄道与《周礼》《周髀算经》相符合。后汉志说:九道术久已废弃,永元年间又命令史官

以九道法候▯望,验无有差,亦与周礼郑注近似。马端临考载沈括云:月行有迟有速,难可以一术御,故分为数段,毎段以一色名之,以别算位而已。天官家不知其意,遂以为实有九道,甚可嗤也。虽未能明言其故,而已心议其非。岂史志九道皆失洪范本义,而周礼周髀独存古遗法欤?

译用九道法来推算月望,验证没有差错,也与《周礼》郑玄注的说法相近。马端临考证记载沈括说:月亮运行有快有慢,难以用一种方法统摄,所以分成几段,每段用一种颜色命名,只是为了区别计算的位置罢了。天文学家不明白其中的用意,于是认为确实存在九条轨道,这非常可笑。虽然没能明确说出其中的原因,但心里已经认为这是不对的。难道史书志书中的九道都失去了洪范原本的含义,而只有《周礼》和《周髀算经》独自保留了古代的遗法吗?

蕙田案:月行之出入黄道,犹日行之出入赤道也。赤道正,而黄道斜。络之一嵗之中,冬至极南二十四度,夏至极北二十四度,春秋分则交赤道。合二至二分而日道周焉。黄道斜,而月行环绕之一月一周。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初交、中交之半为半交。内外皆距黄道六度。交一终而左旋退一度半弱,至十八年有竒而月道周焉。交无定处,而行度有常。古人统之以八节,而交候之大纲举矣。交有出入,而行有定位。统之以四正四维,而交道之定轨彰矣。自汉迄宋,皆以九道求之,所以表其分也。元以后则以赤道距度求之,而概名曰白道,所以着其合也。一道原有九行,九道实则一道,分而合,合而分者也。通考又以七衡凖之意,欲明月道之不离黄道,虽与古法异名,其实亦无二指。而洪范、周礼、经义则尤见发明矣。至月道有交行,而交行又有迟疾,及距赤纬之不等,其故皆由于月道极环绕黄极也。别详于后。

  右月道

后汉书》志在天成,度在律成。日律数之生也,乃立仪表以校日景。景长则日逺,天度之端也。日发其端,周而为嵗。然其景不复,四周千四百六十一日而景复初。是则日行之终,以周除日,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为嵗之日数。日日行一度,亦为天度。

【戴氏震曰:古书度法,以日一昼夜之行为一度。《周髀算经》及四分术,皆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即为嵗实。而汉太初法嵗余一千五百三十九分日之三百八十五,以是为周天,犹强于四分矣。太初冬至日起牵牛,其后渐觉在斗,故归余分于斗,谓之斗分。后汉刘洪作《乾象术》,谓四分于天疎阔,由斗分太多,始减斗分,则整度之外余分不及四之一。韩翊以《乾象》减斗分太过,复増其数,然亦不满四之一也。东晋虞喜始立嵗差。刘焯《皇极术》因分天自为天,嵗自为嵗,自是天度复过四之一,嵗余不及四之一。由汉太初迄今,一术辄更,一天周度下余分竒零不齐,且屡更之后无所适从,故举天度者但以四分为言。要其无当于天已久矣。况嵗周不及天周,其説非也。日行黄道一周,然后发敛终而成嵗,使有不及,则发敛未终,未成嵗矣。是嵗周与天周不当分而为二。日行无有不及故也。一嵗之终,星回于天,不能复其原处。昔人谓之嵗差者,星自移而东耳。当分星自为星,不当并星移之度统谓之天周,而以为日行不及。由是言之,自有嵗差之説,而天与嵗分明乎?嵗差非日行不及,而天与嵗复合。天与嵗合,则在天成度,在律成日,其法固因乎天之本然。推日躔为一度法,以恒嵗实为之可也。推月离为一度法,以经朔为之可也。二者相乗以通之为周天之小分可也】

邵子《皇极经世》:圜者,六变,六六而进之,故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矣。冬至之子,中隂之极;春分之卯,中阳之中;夏至之午,中阳之极;秋分之酉,中隂之中。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分二至相去之数也。

邵伯温曰:「皇极经世,其法皆以十二、三十相乗十二、三十,日月之数也。」

蔡氏元定曰:「阳数以三十起者,一月有三十日,一世有三十年也。隂数以十二起者,一日有十二辰,一嵗有十二月也。或曰:『气盈于三百六十六,朔虚于三百五十四。』今经世之数,概以三百六十为率,何也?曰:『所以蔵诸用也。』消息盈虚之法,在其间矣。」

蕙田案:象数之兴,其起于甲子乎?十日十二子,数穷六十,因而六之,则三百六十矣。《易》乾坤之防,合之亦三百六十。日之数,十因而三之,则三十,以十二三十相乗,亦三百六十。周天分十二次,以日月十二防而成嵗也。故十二子谓之十二辰,合乎天位。毎一次以三十均分之,则周天三百六十度矣。一嵗之日,周乎三百六十之间。故《易》曰:「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此古人部分天位之定法,非截去竒数不言也。《周礼》十日十有二辰防合为候,谓之天位。六其六十,以极天位之数,由来久矣。汉后诸家,但以

译蕙田按:月亮运行出入黄道,犹如太阳运行出入赤道一样。赤道是正的,而黄道是斜的。在一年之中,冬至时月亮到达最南端二十四度,夏至时到达最北端二十四度,春分和秋分时则与赤道相交。将两至两分合起来,太阳运行的轨道便周备了。黄道是斜的,而月亮环绕运行,一个月为一周。朔日相交为交初,望日相交为交中。交初与交中的中间点为半交。内外都距离黄道六度。交点运行一个周期,向左逆行退一度半弱,到十八年有余时,月亮运行的轨道便周备了。交点没有固定的位置,但运行的度数有常规。古人用八节来统摄,那么交点候应的纲领就举出了。交点有出入,但运行有固定的位置。用四正四维来统摄,那么交道的固定轨迹就彰明了。从汉代到宋代,都用九道来推求,这是为了标示其分别。元代以后则用距离赤道的度数来推求,而统称为白道,这是为了彰显其合一。一道原本有九种运行,九道实际上是一道,是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的关系。《通考》又用七衡准的意思,想要明确月亮运行的轨道不离开黄道,虽然与古法名称不同,但实际所指也没有两样。而在《洪范》、《周礼》、经义中尤其可见阐发。至于月亮轨道有交行,而交行又有迟疾,以及距离赤道纬度的不等,其原因都由于月亮轨道的极点环绕黄极。后面另有详述。

以上关于月亮轨道的论述。

《后汉书》说:在天象中形成度数,在音律中形成日期。太阳律数的产生,于是设立圭表来校正日影。日影长则太阳远,这是天度的开端。太阳从开端出发,运行一周便成为一年。然而日影不能重复,四周即一千四百六十一日后,日影才回到初始状态。这就是太阳运行的终结,用周期去除日数,得到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作为一年的日数。太阳每天运行一度,这也是天度。

戴震说:古书的度数法则,以太阳一昼夜的运行为一度。《周髀算经》及四分术,都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即作为一年的实数。而汉代太初历法,一年的余数是一千五百三十九分日之三百八十五,以此作为周天,还比四分法强一些。太初历从冬至日起于牵牛宿,后来逐渐发觉在斗宿,所以把余数归于斗宿,称为斗分。东汉刘洪作《乾象术》,说四分法对于天象来说疏阔,是因为斗分太多,开始减少斗分,那么整度之外的余数就不及四分之一。韩翊认为《乾象术》减少斗分太过,又增加其数,但也不满四分之一。东晋虞喜开始确立岁差。刘焯《皇极术》因此将天度自为天度,岁实自为岁实,从此天度又超过四分之一,岁余不及四分之一。从汉代太初历到现在,一种历法就更改一次,一天周度的余数零碎不齐,而且多次更改后无所适从,所以提到天度的人只以四分为说。但要知道这不符合天象已经很久了。况且岁周不及天周,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太阳在黄道上运行一周,然后发散收敛终结而成为一年,如果有不及,那么发散收敛没有终结,就没有成为一年了。所以岁周与天周不应当分为二。太阳运行没有不及的缘故。一年的终结,星辰回到天上,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古人称之为岁差,是星辰自己向东移动罢了。应当将星辰自为星辰,不应当将星辰移动的度数统称为天周,而认为太阳运行不及。由此说来,自从有了岁差的说法,天与岁就分明了吗?岁差不是太阳运行不及,而是天与岁又复合。天与岁复合,那么在天象中形成度数,在音律中形成日期,其法则固然依据天象的本然。推求太阳运行为一度法,用恒定的岁实作为依据是可以的。推求月亮运行为一度法,用经朔作为依据是可以的。两者相乘以通算作为周天的小分是可以的。

邵雍《皇极经世》:圆形的,六次变化,六六相乘而推进,所以六十次变化而三百六十了。冬至的子时,是阴的极点;春分的卯时,是阳的中点;夏至的午时,是阳的极点;秋分的酉时,是阴的中点。总共三百六十,中分则为一百八十,这是二分二至相距的度数。

邵伯温说:“《皇极经世》,其方法都以十二、三十相乘,十二、三十,是日月之数。”

蔡元定说:“阳数以三十起始,是因为一个月有三十天,一世有三十年。阴数以十二起始,是因为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一年有十二个月。有人说:‘气盈于三百六十六,朔虚于三百五十四。’现在《经世》的数,一概以三百六十为比率,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为了藏诸用。’消息盈虚的方法,就在其中了。”

蕙田按:象数的兴起,大概起源于甲子吧?十日十二子,数穷于六十,因而六倍之,则三百六十了。《易经》乾坤的卦爻,合起来也是三百六十。日的数,十因而三之,则三十,以十二三十相乘,也是三百六十。周天分为十二次,以日月十二会合而成岁。所以十二子称为十二辰,合乎天位。每一次以三十均分,则周天三百六十度了。一年的日数,周行于三百六十之间。所以《易经》说:“总共三百六十,当期的日数。”这是古人划分天位的定法,不是截去奇数不说。《周礼》十日十二辰会合为候,称为天位。六倍其六十,以极尽天位之数,由来已久了。汉代以后各家,只以

此考气盈朔虚,毎月过三十为气盈,不满三十为朔虚。至邵子书,乃悉以十二三十相乘为用。蔡氏谓「蔵诸用者得其故矣」,消息盈虚在其间。是则以整御零之大用也。唐时有西域九执法,元有济噜玛丹万年法。明初有西域黙徳纳国王玛哈穆特回回法。考回回日元,用隋开皇已未,葢在九执法之先。九执即其法。明崇祯中议用西洋欧逻巴之法,其法亦本于回回。杨光先言:「欧逻巴以重资从回回得其法。」此客与宋人买不▯手之方者也。西域诸法并用,三百六十整度,合乎邵子蔵诸用之道,数之自然,推而放诸四海而准。有日行之度为体,有整度为用,二者并行而不相悖也。

译这里考察的是气盈朔虚,每月超过三十天称为气盈,不足三十天称为朔虚。到了邵雍的著作中,则全部以十二与三十相乘作为应用。蔡氏说“藏诸用者得其故矣”,盈虚消长的道理就在其中。这是以整数驾驭零数的大用。唐代时有西域的九执历法,元代有济噜玛丹万年历法。明初有西域默德纳国王玛哈穆特的回回历法。考察回回历以元日为起点,使用隋朝开皇己未年,大概是在九执历法之前。九执历就是它的历法。明崇祯年间讨论采用西洋欧逻巴的历法,其历法也本源于回回历。杨光先说:“欧逻巴人用重金从回回人那里得到它的历法。”这就像宋人买不到〇手方子一样。西域的各种历法同时使用,三百六十个整度,符合邵雍藏诸用的道理,这是数理的自然规律,推广到四海都准确无误。有日行的度数作为体,有整度作为用,二者并行而不相违背。

观承案:数术大抵古疎而今宻,独三百六十度之法,今反以疎而胜古之宻葢观象授时,总以定日躔为主。日躔定,而置闰、嵗差皆可坐而致矣。旧惟以恒星为天体,于是天一日一周,而又过一度者,日则一日一周,恰好而在天为不及一度,则竒零参差之数愈析愈多,而难以齐同。不知太虚天体本无度可纪,恒星乃自行而非天体也。故惟以日行为定,而以周天三百整度准之,则上推而知恒星之东西差、南北差,而嵗差可见;下推而知月之为气、盈为朔虚,而置闰可得。是为以整驭零,以简治繁之妙法,似疎而反胜于宻者也。宋邵子读易有得,而定为此数。今法乃循而用之,不得以西域九执、回回、日元似之,而反客为主焉,可耳。

朱子曰:「推步法,蔡季通说,当先论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嵗分。嵗分既定,然后七政乃可齐耳。」

【戴氏震曰:朱子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者,此欲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为太虚之度,使之定而有常也。所谓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嵗分者,此以日行一周天之嵗余较之天度不等,加嵗分若干而与天度等,或损虚度若干而与嵗余等,是亦分天自为天,嵗自为嵗矣。然与嵗差之説分之以明其差者所见不同,此欲定太虚之位,然后验一嵗日行周此太虚其嵗实分数必有天度然后能考较之嵗实满天度而一,必不及一日;天度满嵗实而一,必过乎一度。在天一度既与日一昼夜之行不齐,犹用此竒零之度,则因前人旧法言之耳】

明史天文志:回回法,天周度三百六十【每度六十分,毎分六十秒,防纎以下俱准此】宫十二【毎宫三十度】

蕙田案:唐志云,九执术者出于西域,周天三百六十度无余分,又言其名数诡异,不着其详。要之,回回法在其前矣。又有欧逻巴法,出于回回,度分并同,无有更易。整度必用三百六十者,以其与一嵗之日相近,毎日不及一度,成加损之法。其实生于零度者也。

  右古今度法

梅氏文鼎曰:「问古法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而今定为三百六十,何也?岂天度亦可増损与?」曰:「天度何可增减?葢亦人所命耳。有布帛于此,以周尺度之,则于度有余;以汉尺度之,则适足。尺有长短耳,于布帛岂有増损哉?」曰:「天无度,以日所行为度。毎嵗之日既三百六十五日又四之一矣,古法据此以纪天度,宜为不易,奈何改之?」曰:「古法以太阳一日所行命之为度,然所谓四之一者,讫无定率,故古今公论以四分术最为疎阔,而累代斗分诸家互异。至授时而有减嵗余、増天周之法则,日行与天度较然分矣。又况有冬盈夏缩之异,终嵗之间,固未有数日平行者哉?故与其为畸零之度,而初不能合于日行,即不如以天为整度,而用为起数之宗,固推步善法矣【周天者数从所起而先有畸零,故析之而为半周、天为象限、为十二宫、为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莫不先有畸零,而日行之盈缩不与焉,故推步稍难。今以周天为整数,而但求盈缩,是以整御零为法,倍易】且所谓度生于日者,经度耳,而术家所难,尤在纬度。今以三百六十命度,则经纬通为一法,故黄赤虽有正斜,而度分可以互求。七曜之天虽有内外大小,而比例可以相较,以其为三百六十者同也。半之则一百八,十四分之则九十,而八线之法縁之以生。故以制测器,则度数易分;以测七曜,则度分易得;以算三角,则理法易明。吾取其适于用而已矣【三百六十立算,实本回回,至欧逻巴乃发明之耳】况七曜之顺逆诸行、进退损益,全在小轮为推步之要。▯然而小轮之与大轮比例悬殊,若镒与铢,而黍累不失者,以其度皆三百六十也。以至太隂之防望转交、五星之嵗轮,无一不以三百六十为法,而地球亦然。故以日躔纪度,但可施于黄道之经,而整度之用该括万殊斜侧。縦横周通,环应可谓执简御棼法之

译观承按:数术大体上古代粗略而近代精密,唯独三百六十度的方法,近代反而以粗略胜过古代的精密。大概因为观测天象以制定历法,总以确定太阳运行位置为主。太阳运行位置确定了,那么设置闰月、岁差等都可以坐着推算出来。旧法只把恒星当作天体,于是天体一天旋转一周,又超过一度;而太阳一天旋转一周,恰好比天体少一度,那么零碎参差的数值越分析越多,难以统一。不知道太空天体本来没有度数可以记录,恒星是自行运动而非天体。所以只以太阳运行作为标准,用三百六十整度来衡量,那么向上推算可知恒星的经差、纬差,岁差就可见;向下推算可知月亮的气、盈、朔、虚,设置闰月就可得。这是以整数驾驭零数、以简单治理繁杂的妙法,看似粗略反而胜过精密。宋代邵雍读《易经》有所心得,从而定下这个数值。现在的历法遵循并使用它,不能因为西域的九执术、回回历、日本历类似它,就反客为主,是可以的。

朱熹说:“推算历法的方法,蔡季通说,应当先论述天体运行,其次涉及七政,这也不完善。应当先论述太空,以确立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的固定位置,然后论述天体运行,以看见天度增减虚度的岁分。岁分确定了,然后七政才能统一。”

【戴震说:朱熹说先论述太空,以确立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的固定位置,这是想把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作为太空的度数,使它确定而有常。所谓然后论述天体运行,以看见天度增减虚度的岁分,这是以太阳运行一周天的岁余与天度不等,增加岁分若干而与天度相等,或减少虚度若干而与岁余相等,这也是把天自为天,岁自为岁。然而与岁差之说分开以明确其差异的观点不同,这是想确定太空的位置,然后检验一年太阳运行一周太空,其岁实分数必有天度,然后能考较之。岁实满天度而一,必定不及一日;天度满岁实而一,必定超过一度。在天一度既然与太阳一昼夜的运行不整齐,还使用这种零碎的度数,只是依据前人的旧法而言罢了】

《明史·天文志》:回回历法,天周度三百六十【每度六十分,每分六十秒,更细微的单位都以此类推】,宫十二【每宫三十度】。

蕙田按:《唐书》说,九执术出自西域,周天三百六十度没有余分,又说它的名称数字诡异,不记载详情。总之,回回历法在它之前了。又有欧逻巴历法,出自回回历法,度分相同,没有更改。整度必定使用三百六十,是因为它与一年的天数相近,每天不及一度,形成增减的方法。其实它产生于零度。

右古今度法

梅文鼎说:“问:古法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现在定为三百六十,为什么?难道天度也可以增减吗?”回答说:“天度怎么可以增减?大概也是人所命名的罢了。有布帛在这里,用周尺测量,那么在度数上有余;用汉尺测量,则恰好足够。尺有长短罢了,对布帛哪里有增减呢?”问:“天没有度数,以太阳所行作为度数。每年的天数既然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了,古法据此来记录天度,应当是不变的,为什么要改它?”回答说:“古法以太阳一天所行命名为度,然而所谓四分之一者,终究没有定率,所以古今公论认为四分术最为粗略,而历代斗分各家互异。到了《授时历》有减少岁余、增加天周的方法,那么太阳运行与天度明显分开了。何况还有冬盈夏缩的差异,整年之间,本来就没有几天是平行运行的。所以与其使用零碎的度数,起初就不能符合太阳运行,不如以天为整度,用作起数的根本,固然是推算历法的好方法【周天者,数从所起而先有零碎,所以分析它为半周、天为象限、为十二宫、为二十四气、七十二候,无不先有零碎,而太阳运行的盈缩不与其中,所以推算历法稍难。现在以周天为整数,而只求盈缩,是以整数驾驭零数为法,加倍容易】。而且所谓度产生于太阳者,是经度,而术家所难的,尤其在纬度。现在以三百六十命名度数,那么经纬通为一法,所以黄道赤道虽然有正斜,而度分可以互相推算。七曜的天虽然有内外大小,而比例可以比较,因为它们都是三百六十。减半则一百八十,十四分之则九十,而八线之法由此产生。所以用来制造测量仪器,那么度数容易划分;用来测量七曜,那么度分容易得到;用来计算三角,那么理法容易明白。我取它适用于使用罢了【三百六十立算,实在本于回回历法,到欧逻巴才发明它罢了】。何况七曜的顺逆诸行、进退损益,全在小轮为推算历法的关键。然而小轮与大轮比例悬殊,如镒与铢,而黍累不失的,是因为它们的度数都是三百六十。以至太阴的朔望转交、五星的岁轮,无一不以三百六十为法,而地球也是如此。所以以太阳运行记录度数,只可施用于黄道的经度,而整度的用处概括万殊斜侧。纵横周通,环应可谓执简御繁之法。”

最善者矣。

问古者但言北辰,浑天家则因北极而推,其有南极。今西法乃复立黄道之南北极,一天而有四极,何也?曰:求经纬之度,不得不然也。葢古人言天以赤道为主,而黄道从之,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皆从赤道分,其度一一与赤道十字相交,引而长之,以防于两极。若黄道之度虽亦匀分周天【三百六十五】而有经度无纬度,则所分者只黄道之一线,初不据以分宫。故授时十二宫惟赤道匀分各得三十度竒,黄道则近二至者一宫或只二十八度,近二分者一宫多至三十二度【皆约整数】若是其阔狭悬殊者,何哉?过宫虽在黄道,而分宫仍依赤道,赤道之匀度抵黄道而成斜交,势有横斜,遂生阔狭。故曰:以赤道为主,而黄道从之也。向使术家只步日躔,此法已足。无如月五星皆依黄道行,而又有出入,其行度之舒亟转变为法多端,皆以所当黄道及其距黄之逺近内外为根,故必先求黄道之经纬。西法一切以黄道为主,其法匀分黄道周天度为十二宫,其分宫分度之经度线皆一一与黄道十字相交,自此引之各成经度大圏,以周于天体,则其各圏相交以为各度辏心之处者,不在赤道南北极,而别有其心,是为黄道之南北极。自黄道两极出线至黄道,其纬各得九十度而均【极距黄道四面皆均,故分宫分度线上之纬度皆均】以此各线之纬聨为圏线,皆与黄道平行,自黄道上相离一度起,逐度作圏,但其圏渐小,以至九十度则成一防,而防于黄极,是为纬圏【一名距等圈】曰:黄道既有经纬,则必有所宗之极,测算所需,固已然,则为测算家所立欤?抑真有是以为运转之枢耶?曰:以恒星东移言之,则真有是矣。何则?古法嵗差亦只在黄道之一线,今以恒星东移则普天星斗尽有古今之差,惟黄道极终古不动,岂非真?有黄极以为运转之枢哉?曰:然则北辰非黄极也。今曰惟黄极不动,岂北辰亦动欤?曰:以毎日之周转言,则周天星度皆东升西没;惟北辰不动。以恒星东移之差言,则虽北辰亦有动移,而惟黄极不动。葢动天西旋,以赤道之极为枢;而恒星东移,以黄道之极为枢。皆本实测,各有至理也。

译这是最完善的方法了。

问:古人只提北辰,浑天家则根据北极推演,从而有了南极。如今西方历法又设立了黄道的南北极,一天体却有四个极点,这是为什么呢?答:为了求得经纬度数,不得不如此。

因为古人论天以赤道为主,黄道随之,所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都从赤道划分,其度数一一与赤道十字相交,延伸延长,直达两极。如果黄道的度数虽然也均匀划分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但只有经度没有纬度,那么所划分的只是黄道这一条线,起初并不依据它来划分星宫。所以《授时历》的十二宫只是赤道均匀划分,各得三十度余,黄道则靠近两至点的一宫有时只有二十八度,靠近两分点的一宫多达三十二度(都是约取的整数),如此宽窄悬殊,为什么呢?虽然星宫在黄道上,但划分星宫仍依据赤道,赤道的均匀度数抵达黄道形成斜交,势必有横斜,于是产生了宽窄。所以说:以赤道为主,而黄道随之。

假如术数家只是推算太阳运行,这种方法已经足够了。无奈月亮和五星都依据黄道运行,而且有出入,其运行速度的快慢转变方法繁多,都以所对应的黄道及其距离黄道的远近内外为根本,所以必须先求得黄道的经纬。西方历法一切以黄道为主,其法将黄道周天度数均匀划分为十二宫,其划分星宫和度数的经度线都一一与黄道十字相交,从此延伸各自形成经度大圆,环绕天体,那么这些大圆相交作为各度数汇聚中心的地方,不在赤道南北极,而另有其中心,这就是黄道的南北极。从黄道两极引出线到黄道,其纬度各得九十度且均匀(极点距离黄道四面都均匀,所以划分星宫和度数线上的纬度都均匀),将这些线的纬度连接成圆圈线,都与黄道平行,从黄道上相距一度开始,逐度作圈,但其圈逐渐变小,直到九十度则成为一个点,而这个点位于黄极,这就是纬圈(又名距等圈)。

问:黄道既然有经纬,那么必定有所尊崇的极点,测算所需,固然如此,那么这是测算家设立的呢?还是真有它作为运转的枢纽呢?答:从恒星东移来说,则真有它了。为什么呢?古法岁差也只在黄道这一条线上,如今因为恒星东移,全天星斗都有古今的差异,只有黄道极点自古不动,这难道不是真有黄极作为运转的枢纽吗?

问:那么北辰就不是黄极了。现在说只有黄极不动,难道北辰也动吗?答:从每天的周转来说,全天星度都东升西落;只有北辰不动。从恒星东移的差异来说,那么即使北辰也有动移,而只有黄极不动。因为动天西旋,以赤道的极作为枢纽;而恒星东移,以黄道的极作为枢纽。都基于实际观测,各有其至理。

问黄道有极以分经纬,然则经纬之度惟黄道有之乎?曰:天地之间,葢无在无经纬耳。约畧言之,则有有形之经纬,有无形之经纬,而又各分两条。曷言乎无形之经纬?凡经纬之与地相应者,其位置虽在地,而实在无形之天。朱子所谓「先论太虚一一定位」者,此也。曷言乎有形之经纬?凡经纬之在天者,虽去人甚逺,而有象可徴,即黄赤道也。是故黄道有经纬,赤道亦有经纬。两道之经度皆与本道十字相交引而成大圈【经度皆三百六十,两度相对者连而成大圈,故大圈皆一百八十】其圈相防相交,必皆防于其极。两道之纬圈皆与本道平行,而逐度渐小,以至于本极而成一防。此经纬之度,两道同法也。然而两道之相差二十三度半,故其极亦相差二十三度半,而两道纬圈之差数如之矣【以黄纬为主,则赤纬之斜二十三度半;以赤纬为主而观黄纬,则其差亦然】若其经度,则两道之相同者惟有一圈【惟磨蝎巨蟹之初度初分聨而为一圈,此圈能过黄赤两极】其余则皆有相差之度,而其差又不等【惟一圈能过两极,则黄赤两经圈合而为一圈,以黄赤两极同居磨蝎巨蟹之初也;此外则黄道经圈只能过黄极而不过赤极,赤道经圏亦只过赤极而不过黄极,离磨蝎巨蟹初度益逺,其势并斜,其差益多,故逐度不等】此其势如以两重罾网冒于圆球,则网目交加縦横错午,而各循其顶以求之,条理井然至▯而不可乱。故曰:「在天之经纬有形,而又分黄赤两条也。」

问经纬之与地相应者,一而已矣,何以亦分两条?曰黄赤之分两条者,有斜有正也;地度之分两条者,有横有立也。今以地平分三百六十经度【三十度为一宫,共十二宫,再剖之则二十四向】四面八方皆与地平圈为十字,而引长之成曲线,以辏于天顶,皆相遇成一防。故天顶者,地平经度之极也【其经度下达而辏于地心,亦然】又将此曲线各匀分九十纬度【即地平上髙度,又谓之渐升度】而逐度聮之作横圈,与地面平行而渐髙,则渐小,防于天顶则成一防,即地平纬圈也【其地平下作纬圈至地心亦然,如太阳朦影十八度而尽,太隂十二度而见之类,皆用此度也】此地平经纬之度,为测验所首重,其实与太虚之定位相应者也。然此特直立之经纬耳【其经纬以天顶地心为两极,是直立也,其地平即腰围广处,而纬圈与地平平行,渐小而至天顶,亦成直上之形矣】又有横偃之经纬焉,其法以卯酉圈均分三百六十度【亦三十度为一宫,此圈上过天顶,下过地心,而正交地平于卯酉之中,即地平经圈之一也,其三百六十度亦即经圈上所分纬度,但今所用只圈上分度之一防,而不更作与地平平行之纬圈】从此度分作十字相交之线,引而成大圈【其圈一百八十半在地平之上,半在其下,其地平上半圈皆具半周天度势,皆自正北趋正南穹隆之势,与天相际,度间所容中阔而两末鋭,畧如剖瓜,其两鋭在南北,其中阔在卯酉】大圈相遇相交,皆防于正子午,而正切地平,即子午规与地平规相交之一防【在地平直立经纬原用子午规、卯酉规为经圏,地平规为腰围之纬圏,今则以卯酉规为腰围,而子午规与地平规则同为经度圏】此一防即为经度之极,而经度宗焉【立象学安十二宫用此度也】又自卯酉规向南向北逐度各作半圏,如虹桥状,而皆与卯酉规平行【地平下半圏亦然,合之则各成全圈】但离卯酉规渐逺,亦即渐小,以防于其极【即地平规之正子午一防】是其纬圈也【测算家以立晷取倒影定时用此度也】此一种经纬则为横偃之度【其经纬以地平之子午为两极,而以卯酉规为其腰围,是横偃之势】一直立,一横偃,其度皆与太虚之定位相应,故曰无形之经纬,亦分两条也。不但此也,凡此无形之经纬,皆以人所居之地平起算,所居相距不过二百五十里,即差一度【此以南北之里数言也,若东西则有不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者矣,何也?地圆故也】而所当之天顶地平俱变矣,地平移则髙度改,天顶易则方向殊,跬步违离,辗

译问:黄道有极点来划分经纬,那么经纬的度数只有黄道才有吗?回答说:天地之间,大概无处没有经纬罢了。大致来说,则有有形的经纬,有无形的经纬,而又各自分为两条。为什么说有无形的经纬呢?凡是与大地相对应的经纬,其位置虽然在地上,但实在属于无形的天。朱子所说的“先论太虚一定位”,就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说有有形的经纬呢?凡是天上的经纬,虽然离人很远,但有形象可以征验,就是黄道和赤道。因此黄道有经纬,赤道也有经纬。两条道的经度都与本道十字相交,延伸而成大圈【经度都是三百六十度,两度相对的连起来成为大圈,所以大圈都是一百八十度】,这些圈互相接触相交,必定都接触于它们的极点。两条道的纬圈都与本道平行,而逐度逐渐变小,直到本极而成为一个点。这经纬的度数,两条道的方法是相同的。然而两条道相差二十三度半,所以它们的极点也相差二十三度半,而两条道纬圈的差数也是如此【以黄纬为主,则赤纬的倾斜是二十三度半;以赤纬为主而看黄纬,则其差数也是这样】。至于经度,两条道相同的只有一个圈【只有摩羯宫和巨蟹宫的初度初分连成一个圈,这个圈能经过黄极和赤极】,其余都有相差的度数,而且其差数又不相等【只有一个圈能经过两极,那么黄赤两个经圈合为一个圈,因为黄赤两极都位于摩羯宫和巨蟹宫的初度;此外则黄道经圈只能经过黄极而不能经过赤极,赤道经圈也只能经过赤极而不能经过黄极,离摩羯宫和巨蟹宫初度越远,其态势越倾斜,其差数越多,所以逐度不相等】。这种态势就像用两层渔网罩在圆球上,那么网眼交错纵横错杂,而各自顺着它们的顶点去寻求,条理井然有序,直到极点而不可混乱。所以说:“在天上的经纬是有形的,而又分为黄赤两条。”

问:与大地相对应的经纬,只有一种罢了,为什么也分为两条?回答说:黄赤分为两条,是因为有斜有正;地度分为两条,是因为有横有竖。现在以地平线划分三百六十经度【三十度为一宫,共十二宫,再剖分则为二十四向】,四面八方都与地平圈成十字,而延伸成长曲线,以汇聚于天顶,都相遇成为一个点。所以天顶,是地平经度的极点【其经度向下延伸而汇聚于地心,也是这样】。又将这些曲线各自均匀划分九十纬度【即地平上的高度,又叫做渐升度】,而逐度连接作成横圈,与地面平行而逐渐升高,则逐渐变小,接触于天顶则成为一个点,这就是地平纬圈【其地平下作纬圈直到地心也是这样,如太阳朦胧影子十八度而尽,月亮十二度而见之类,都用这个度数】。这地平经纬的度数,是测验所首要重视的,其实与太虚的定位是相应的。然而这只是直立的经纬罢了【其经纬以天顶地心为两极,这是直立的,其地平就是腰围宽广处,而纬圈与地平平行,逐渐变小直到天顶,也形成直上的形状了】。又有横卧的经纬,其方法是以卯酉圈均分三百六十度【也是三十度为一宫,这个圈上经过天顶,下经过地心,而正交地平于卯酉之中,就是地平经圈之一,其三百六十度也就是经圈上所分的纬度,但如今所用的只是圈上分度的一点,而不再作与地平平行的纬圈】。从这个度数划分作十字相交的线,延伸而成大圈【其圈一百八十度一半在地平之上,一半在其下,其地平上半圈都具备半周天的度数态势,都自正北趋向正南穹隆的态势,与天相接,度数之间所容纳的中部宽阔而两端尖锐,大致像剖开的瓜,其两端尖锐在南北,其中部宽阔在卯酉】,大圈相遇相交,都接触于正子午,而正切地平,就是子午规与地平规相交的一点【在地平直立经纬原本用子午规、卯酉规为经圈,地平规为腰围的纬圈,现在则以卯酉规为腰围,而子午规与地平规同为经度圈】。这一点就是经度的极点,而经度以此为宗【立象学安十二宫用这个度数】。又自卯酉规向南向北逐度各自作半圈,像虹桥形状,而都与卯酉规平行【地平下半圈也是这样,合起来则各自成为全圈】,但离卯酉规逐渐变远,也就逐渐变小,以接触于其极点【即地平规的正子午一点】,这就是它的纬圈【测算家以立晷取倒影定时用这个度数】。这一种经纬则是横卧的度数【其经纬以地平的子午为两极,而以卯酉规为其腰围,这是横卧的态势】。一直立,一横卧,其度数都与太虚的定位相应,所以说无形的经纬,也分为两条。不仅如此,凡这无形的经纬,都以人所居住的地平起算,所居相距不过二百五十里,就差一度【这是以南北的里数来说的,若东西则有不到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的,为什么呢?因为地是圆的缘故】,而所对应的天顶地平都改变了,地平移动则高度改变,天顶更换则方向不同,半步违离,辗转

转异视,殆千变而未有所穷,故曰天地之间,无在无经纬也。

译形态变化奇异,几乎千变万化而穷尽不了,所以说天地之间,没有地方不存在经纬。

凡经纬度之法,其数皆相待而成。有全则有分,有正则有对,即显见隠,举一知三。故可以经度求纬,亦可以纬度求经。有地平之经纬,即可以求黄赤;有黄赤之经纬,亦可以知地平。而且以黄之经求赤之经,亦可以黄之纬求赤之经;以黄之纬求赤之纬,亦可以黄之经求赤之纬。用赤求黄,亦复皆然。宛转相求,莫不脗合。施于用,从衡变化而不失其常;求其源,浑行无穷而莫得其隙。夫是以布之于算,而能穷差变;笔之于圗,而能肖星躔;制之于器,而不违悬象也。曰:经纬之度,既然以为十二宫,则何如?曰:十二宫者,经纬中之一法耳。浑圎之体,析之则为周天经纬之度;周天之度,合之成一浑圎,而十二分之则十二宫矣。然有直十二宫焉,有衡十二宫焉,有斜十二宫焉,又有百游之十二宫焉。以天顶为极,依地平经度而分者,直十二宫也。其位自子至卯,左旋周十二辰,辨方正位,于是焉用之。以子午之在地平者为极,而以地平子午二规为界,界各三宫者,衡十二宫也。其位自东地平为第一宫,起右旋至地心,又至西地平而歴午规,以复于东,立象安命,于是乎取之。赤道十二宫,従赤道极而分,极出地有髙下而成斜立,是斜十二宫也,加时之法于是乎取之。则其定也,西行之度于是乎纪之,则其游也。黄道十二宫,从黄道极而分,黄道极绕赤道之极而左旋,而黄道之在地上者从之转侧,不惟日异,而且时移,晷刻之间周流迁转,正邪升降之度于是乎取之。故曰百游十二宫也。然亦有定有游,定者分至之限,游者恒星嵗差之行也。知此数种十二宫,而俯仰之间,缕如掌纹矣。然犹经度也,未及其纬。故曰经纬中之一法也。

【戴氏震曰:天本无度,因日躔而有度,故曰「在天成度,在律成日」,此古法也。自嵗差之説,谓日躔不及天度,而分天周嵗周,然则天度与日躔既非一致,犹设为度之竒零者以合天,其于天果合乎否也?今细考之,黄极在天,环绕一嵗而周四游,无有不及。黄道每昼夜随极之左旋而俱左,因人生回环逆溯之势。太阳在其上,自春分黄道赤道交点渐敛向北,夏至在最北,由北渐发向南,至秋分黄道赤道交防适半周天。秋分后仍渐发向南,冬至在最南,由南又渐敛向北,而复于春分交防适一周天。此日躔一嵗之发敛,亦无有不及也。二者相应,所以成寒暑往来,有不及则未成嵗矣。以是言之,分天周嵗周者未宻也。推其故,由不知差在恒星不在太虚中之天周。朱子所云「当先论太虚」,诚步算家之要言。葢天自为天,恒星自为恒星,不可不辨。至若太阳行天一周而成嵗,则天周嵗周本一致。古人在「天成度,在律成日」之意,未始不善,而授时减嵗余增天周之法,究与天违也。今周天用三百六十度无余分,唐时西域九执法已然,昔废而今始显,更逐度剖之为八线表,施于经纬纵横,以尽互相推测之能事,洵算家之至巧。然古度法亦不可废,古竒零之度准乎嵗实之有竒零,本法也。今之以整御零,借法也。兼而用之可也】

右黄赤道经纬度【附地平经纬度】

汉书·志》武帝元封七年,汉兴百二嵗矣。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纪律壊废,宜改正朔。”遂诏卿、遂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议,造汉律。乃定东西立晷仪,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以定朔晦分至躔离▯望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东七十五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营室十六,壁九,北九十八度。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西八十度。井三十三,鬼四,栁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南百一十二度。蕙田案:《周礼》冯相氏掌二十八星之位,则以二十八宿分天位,其来久矣。此汉初所定赤道宿度,宿皆整度。后汉志四分歴,北方斗七宿又有余分四之一。想前汉志北方七宿亦当有余分,或畧而未载与?

旧唐书·志:「毕觜参

译凡是经纬度的方法,其数值都是相互依存而成立的。有整体就有部分,有正面就有对面,显现的与隐藏的相互关联,举出一项就能推知三项。所以可以用经度来求纬度,也可以用纬度来求经度。有了地平坐标的经纬度,就可以求出黄道与赤道的坐标;有了黄道与赤道的经纬度,也可以知道地平坐标。而且用黄道的经度可以求赤道的经度,用黄道的纬度也可以求赤道的经度;用黄道的纬度可以求赤道的纬度,用黄道的经度也可以求赤道的纬度。用赤道坐标求黄道坐标,情况也是如此。辗转相互推算,没有不吻合的。应用于实际,纵横变化而不失其常规;探究其本源,浑天运行无穷而找不到缝隙。因此把它布列于算学,就能穷尽细微的变化;把它绘制于图式,就能模拟星辰的运行;把它制成仪器,就不违背天象。问:经纬的度数,既然划分为十二宫,那么是怎样的呢?答:十二宫,只是经纬度中的一种方法罢了。浑圆的天体,分析开来就是周天的经纬度数;周天的度数,合起来成为一个浑圆,将其分为十二份就是十二宫了。然而有直十二宫,有衡十二宫,有斜十二宫,还有百游十二宫。以天顶为极点,依据地平经度来划分的,是直十二宫。它的位置从子位到卯位,向左旋转经过十二个时辰,辨别方向确定方位,在这里使用它。以地平上的子午线为极点,以地平子午两个圆圈为界限,界限内各分三宫的,是衡十二宫。它的位置从东方地平开始为第一宫,向右旋转到达地心,又到达西方地平并经过午圈,再回到东方,确立形象安顿命运,在这里取用它。赤道十二宫,跟随赤道极点来划分,赤道极点高出地面有高低而形成斜立,这就是斜十二宫,计算时刻的方法在这里取用它。那么它的固定部分,向西运行的度数在这里记录,它的游动部分,黄道十二宫,跟随黄道极点来划分,黄道极点环绕赤道极点向左旋转,而黄道在地面上的部分随之转动倾斜,不仅每日不同,而且随时变化,在日影刻漏之间周流迁移,正直与偏斜、上升与下降的度数在这里取用它。所以说这是百游十二宫。然而也有固定和游动的区别,固定的是二分二至的界限,游动的是恒星岁差的运行。知道了这几种十二宫,那么在仰观俯察之间,条理就像掌纹一样清晰了。然而这还只是经度,没有涉及纬度。所以说这只是经纬度中的一种方法。

【戴震说:天本来没有度数,因为太阳的运行轨迹而有度数,所以说‘在天形成度数,在律历形成日期’,这是古代的方法。自从有了岁差的说法,认为太阳的运行轨迹赶不上天的度数,从而区分天周和岁周,既然天度与太阳轨迹不一致,还设立度数的零数来契合天象,这对于天象真的符合吗?现在仔细考察,黄极在天上,环绕一年而四周游动,没有赶不上的。黄道每昼夜随着极点的左旋而一起左旋,因为人们产生回环逆溯的趋势。太阳在黄道上,从春分黄道与赤道的交点逐渐收敛向北,夏至在最北,由北逐渐发散向南,到秋分黄道与赤道的交点正好半周天。秋分后仍然逐渐发散向南,冬至在最南,由南又逐渐收敛向北,再回到春分交点正好一周天。这是太阳轨迹一年的发散与收敛,也没有赶不上的。两者相应,所以形成寒暑往来,如果有赶不上的情况,就无法形成一年了。由此说来,区分天周和岁周的说法不够严密。推究其原因,是因为不知道差异在于恒星而不在于太虚中的天周。朱熹所说的‘应当先论述太虚’,确实是历算家的要言。大概天就是天,恒星就是恒星,不可不加以辨别。至于太阳运行天上一周而形成一年,那么天周和岁周本来是一致的。古人在‘天成度,在律成日’的意思,未尝不好,而《授时历》减少岁余增加天周的方法,终究与天象违背。现在周天使用三百六十度没有余分,唐代西域九执历法已经如此,过去废弃现在才显现,再逐度剖析为八线表,应用于经纬纵横,以尽相互推测的功能,确实是算家的极致巧妙。然而古代的度数方法也不可废弃,古代零数的度数符合岁实的零数,这是正法。现在用整数驾驭零数,这是借法。兼而使用是可以的】

右边是黄赤道经纬度【附地平经纬度】

《汉书·志》记载,汉武帝元封七年,汉朝兴起一百二十年了。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进言:“历法纪律毁坏废弃,应当改正历法。”于是诏令公孙卿、壶遂、司马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人商议,制定汉朝的历法。于是确定东西方向树立晷仪,放下漏刻,以追踪二十八宿,在四方相距的位置,来测定朔、晦、分、至、躔、离、望、角。十二亢九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一度,东方共七十五度。斗二十六度,牛八度,女十二度,虚十度,危十七度,营室十六度,壁九度,北方共九十八度。奎十六度,娄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二度,参九度,西方共八十度。井三十三度,鬼四度,柳十五度,星七度,张十八度,翼十八度,轸十七度,南方共一百一十二度。惠田按语:《周礼》中冯相氏掌管二十八星的位置,那么用二十八宿划分天位,由来已久了。这是汉初所定的赤道宿度,各宿都是整数度数。后汉《志》中的四分历,北方斗等七宿还有余分四分之一。猜想前汉《志》中北方七宿也应当有余分,或许是省略而没有记载吧?

《旧唐书·志》:“毕、觜、参

及舆鬼四宿度数与古不同,今并依天以仪测定,用为常数。毕十七,觜一,参十,鬼三。」

译等到舆、鬼等四个星宿的度数与古代记载不同,如今都依据天象用仪器进行测定,将其作为常数。毕宿十七度,觜宿一度,参宿十度,鬼宿三度。

宋史·志》汉赤道宿度,相承用之。唐初,李淳风造浑仪,亦无所改。开元中,一行作《大衍术》,诏梁令瓉作黄道游仪,测知毕、觜、参及舆鬼四宿赤道宿度,与旧不同。自一行之后,因相沿袭,下更五代,无所増损。至仁宗皇祐初,始有诏造黄道浑仪,铸铜为之。自后测验赤道宿度,又一十四宿与一行所测不同:氐十六度,心六度,尾十九度,箕十度,斗二十五度,牛七度,女十一度,危十六度,室十七度,胃十五度,毕十八度,井三十四度,鬼二度,栁十四度。葢古今之人,以八尺圜器,欲以尽天体,决知其难矣。又况圗本所指距星,▯习有差,故今赤道宿度与古不同。

蕙田案:觜参二宿与唐测同余,并同汉测。

崇宁纪元,术亢九少,房五太,心六少,尾十九少,箕十半,牛七少,女十一少,虚九少【秒七十二】危十五半,壁八太,奎十六半,昴十一少,毕十七少,觜半,参十半,井三十三少,鬼二半,柳十三太,星六太,张十七少,翼十八太。案诸法,赤道宿次就立全度,颇失真数。今依宋朝浑仪校测距度分,定太半少用为常数,校之天道最为宻近。

蕙田案:南斗、营、室、胃、氐四宿与皇祐测同,惟角、娄、轸三宿仍汉测之旧,又有元丰所测在纪元之前,房六度,虚九度少强,张十七,翼十九,箕同汉测,毕同唐测,余并同皇祐。《宋天文志》又言:绍圣二年,清台以赤道度数有差,复命考正,惟牛、尾、室、柳四宿与旧法合。葢宋人于宿度屡更而未有定,如是。

元史·志》列宿着于天,为舍二十有八,为度三百六十五有竒。非日躔无以校其度,非列舍无以纪其度。周天之度,因二者以得之。天体浑圜,当二极南北之中,络以赤道,日月五星之行,常出入于此。天左旋,日月五星遡而右转。然列舍相距度数,累代所测不同,非防有动移,则前人所测或有未宻。古用闚管,今新制浑仪测用二线角:十二度十分,亢九度二十分,氐十六度三十分,房五度六十分,心六度五十分,尾十九度十分,箕十度四十分,东方七十九度二十分,斗二十五度二十分,牛七度二十分,女十一度三十五分,虚八度九十五分,太危十五度四十分,室十七度十分,壁八度六十分,北方九十三度八十分,太奎十六度六十分,娄十一度八十分,胃十五度六十分,昴十一度三十分,毕十七度四十分,觜五分,参十一度十分,西方八十三度八十五分,井三十三度三十分,鬼二度二十分,栁十三度三十分,星六度三十分,张十七度二十五分,翼十八度七十五分,轸十七度三十分,南方百八度四十分。

明史《天文志》崇祯元年所测赤道宿度【周天三百六十度,毎度六十分】角十一度四十四分,亢九度十九分,氐十六度四十一分,房五度二十八分,心六度九分,尾二十一度六分,箕八度四十六分,斗二十四度二十四分,牛六度五十分,女十一度七分,虚八度四十一分,危十四度五十三分,室十七度,壁十度二十八分,奎十四度三十分,娄十二度四分,胃十五度四十五分,昴十度二十四分,毕十六度三十四分,参二十四分,觜十一度二十四分,井三十二度四十九分,鬼二度二十一分,柳十二度四分,星五度四十八分,张十七度十九分,翼二十度二十八分,轸十五度三十分。

【戴氏震曰:列宿循黄道东移,其去赤极渐差。以赤极为中而均分之,向之平者今或转移而侧,向之侧者今或转移而平。平则所当度广,侧则所当度狭。非星距之有变易也,所当度随体势而殊观耳。元史疑其防有动移,以此。夫既所差甚防,则一经测验,定其度分与中星同法,久而后不得不改,未久亦不必改也】

  续文献通考明史云觜宿距星唐测在参前三度【唐书作二度元史作一度】元测在参前五分今测已侵入参宿者乃据赤道而言葢参宿距星赤道之嵗差少觜宿距星赤道之嵗差多故古测觜在参前今测则觜在参后然列宿在天黄道皆有定次若据赤道而论非维觜能过参后鬼亦能过柳后推之中外各官星

译《宋史·天文志》记载,汉代赤道二十八宿的度数,历代相承沿用。唐初,李淳风制造浑仪,也没有改变。开元年间,一行编撰《大衍术》,皇帝下诏让梁令瓉制作黄道游仪,测量得知毕、觜、参以及舆鬼这四个宿的赤道宿度,与旧数据不同。自从一行之后,沿袭旧例,历经五代,没有增减。到了宋仁宗皇祐初年,才开始下诏制造黄道浑仪,用铜铸造。此后测量赤道宿度,又有十四个宿与一行所测的不同:氐宿十六度,心宿六度,尾宿十九度,箕宿十度,斗宿二十五度,牛宿七度,女宿十一度,危宿十六度,室宿十七度,胃宿十五度,毕宿十八度,井宿三十四度,鬼宿二度,柳宿十四度。大概古今之人,用八尺的圆形仪器,想要完全测尽天体,确实知道这是很难的。更何况图本所指的距星,长期观测有偏差,所以现在的赤道宿度与古代不同。

惠田按语:觜宿、参宿与唐代测量相同,其余都与汉代测量相同。

崇宁年间纪元的测量数据:亢宿九度稍少,房宿五度稍多,心宿六度稍少,尾宿十九度稍少,箕宿十度半,牛宿七度稍少,女宿十一度稍少,虚宿九度稍少【秒七十二】,危宿十五度半,壁宿八度稍多,奎宿十六度半,昴宿十一度稍少,毕宿十七度稍少,觜宿半度,参宿十度半,井宿三十三度稍少,鬼宿二度半,柳宿十三度稍多,星宿六度稍多,张宿十七度稍少,翼宿十八度稍多。考察各种方法,赤道宿次确立整度,颇失真实数值。现在依据宋朝浑仪校测的距度分,确定“太”、“半”、“少”作为常数,校核天道最为精密接近。

惠田按语:南斗、营室、胃、氐这四个宿与皇祐年间测量相同,只有角、娄、轸三个宿仍沿用汉代测量的旧数据。又有元丰年间测量的数据在纪元之前,房宿六度,虚宿九度稍强,张宿十七度,翼宿十九度,箕宿同汉代测量,毕宿同唐代测量,其余都与皇祐年间相同。《宋天文志》又说:绍圣二年,司天监因为赤道度数有偏差,再次命令考正,只有牛、尾、室、柳四个宿与旧法相符。大概宋人对宿度多次更改而没有定论,就是这样。

《元史·天文志》记载,列宿附着于天,分为二十八舍,共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没有太阳的运行就无法校核其度数,没有列宿就无法记录其度数。周天的度数,依靠这两者得以确定。天体浑圆,在南北两极的中间,用赤道环绕,日月五星的运行,常常出入于此。天向左旋转,日月五星逆着向右转。然而列宿相距的度数,历代测量不同,如果不是星体有移动,就是前人测量不够精密。古代使用窥管,现在新制的浑仪测量使用二线角:角宿十二度十分,亢宿九度二十分,氐宿十六度三十分,房宿五度六十分,心宿六度五十分,尾宿十九度十分,箕宿十度四十分,东方共七十九度二十分;斗宿二十五度二十分,牛宿七度二十分,女宿十一度三十五分,虚宿八度九十五分,危宿十五度四十分稍多,室宿十七度十分,壁宿八度六十分,北方共九十三度八十分稍多;奎宿十六度六十分,娄宿十一度八十分,胃宿十五度六十分,昴宿十一度三十分,毕宿十七度四十分,觜宿五分,参宿十一度十分,西方共八十三度八十五分;井宿三十三度三十分,鬼宿二度二十分,柳宿十三度三十分,星宿六度三十分,张宿十七度二十五分,翼宿十八度七十五分,轸宿十七度三十分,南方共一百八度四十分。

《明史·天文志》崇祯元年所测赤道宿度【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角宿十一度四十四分,亢宿九度十九分,氐宿十六度四十一分,房宿五度二十八分,心宿六度九分,尾宿二十一度六分,箕宿八度四十六分,斗宿二十四度二十四分,牛宿六度五十分,女宿十一度七分,虚宿八度四十一分,危宿十四度五十三分,室宿十七度,壁宿十度二十八分,奎宿十四度三十分,娄宿十二度四分,胃宿十五度四十五分,昴宿十度二十四分,毕宿十六度三十四分,参宿二十四分,觜宿十一度二十四分,井宿三十二度四十九分,鬼宿二度二十一分,柳宿十二度四分,星宿五度四十八分,张宿十七度十九分,翼宿二十度二十八分,轸宿十五度三十分。

【戴震说:列宿沿着黄道向东移动,它们距离赤极逐渐产生差异。以赤极为中心而均匀划分,以前平行的现在或许转移而倾斜,以前倾斜的现在或许转移而平行。平行则所当度的范围宽,倾斜则所当度的范围窄。并不是星距有变化,而是所当度随着天体态势而呈现不同的观察结果。《元史》怀疑星体有移动,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既然所差的数值很小,那么一经测量,确定其度分与中星相同的方法,时间久了不得不改,时间不久也不必改】

续《文献通考》引《明史》说:觜宿距星,唐代测量在参宿前三度【《唐书》作二度,《元史》作一度】,元代测量在参宿前五分,现在测量已经侵入参宿,这是依据赤道而言。大概参宿距星赤道的岁差少,觜宿距星赤道的岁差多,所以古代测量觜宿在参宿前,现在测量则觜宿在参宿后。然而列宿在天上,黄道都有固定的次序,如果依据赤道而论,不仅觜宿能超过参宿到后面,鬼宿也能超过柳宿到后面,推而广之,中外各官星也是如此。

凡二星经度相近者皆将前后易位则欲以星纪度者反以度紊星乌所谓齐七政而协五纪者乎故列宿之次当以黄道为主且各宿距星惟人所指古今亦有不同唐书天文志曰奎误距以西大星故壁损二度奎増二度今复距西南大星即奎壁各得本度张中央四星为朱鸟嗉外二星为翼比距以翼而不距以膺故张増二度半七星减二度半今复距以膺则七星张各得本度由是观之则宿之距星古已有更易者矣至于觜参二宿其以何星作距古无明文唐书云古以参右肩为距失之太逺通考载宋两朝天文志云觜三星距西南星参十星距中星西第一星西法觜宿距中上星参宿亦距中西一星今案觜宿西南星在中上星前仅一分五十秒可以不计而西南星小中上星大则以中上星作距可也若参宿以中西一星作距星则觜宿黄道度已在参宿后用嵗差推其赤道度亦与古测不符惟以参宿中东一星作距星则觜宿黄道恒在参宿前一度弱与古法先觜后参之序合今已依次改正

译凡是两颗星的经度相近的,都将会前后交换位置。那么想要用星纪来定度数的,反而用度数来扰乱星宿,这哪里称得上是整齐七政、协调五纪呢?所以二十八宿的次序应当以黄道为主。况且各宿的距星只是人为指定,古今也有不同。《唐书·天文志》说:“奎宿误取西大星作为距星,因此壁宿少了二度,奎宿多了二度。现在又取西南大星作为距星,于是奎宿和壁宿各自得到了原本的度数。”张宿中央的四颗星是朱鸟的嗉囊,外面的两颗星是翅膀。以前取翼星作为距星而不取胸星,所以张宿多了二度半,七星宿少了二度半。现在又取胸星作为距星,那么七星宿和张宿各自得到了原本的度数。由此看来,宿的距星在古代就已经有更改的了。至于觜宿和参宿,用什么星作为距星,古代没有明确的记载。《唐书》说:“古代以参宿右肩作为距星,误差太大。”《通考》记载宋代两朝《天文志》说:“觜三星取西南星作为距星,参十星取中星西第一星作为距星。”西方天文学认为觜宿取中上星作为距星,参宿也取中西一星作为距星。现在考察,觜宿的西南星在中上星前面仅一分五十秒,可以忽略不计;而西南星小,中上星大,那么取中上星作为距星是可以的。如果参宿以中西一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的黄道度数已经在参宿之后,用岁差推算其赤道度数,也与古代测量不符。只有以参宿中东一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的黄道度数常年在参宿之前一度多一点,与古代先觜后参的次序相合。现在已经依次改正。

蕙田案以上赤道宿度

后汉书·志·贾逵论曰》臣前上傅安等用黄道度日月▯望多近史官一以赤道度之不与日月同于今法▯望至差一日以上辄奏以为变至以为日却缩退行于黄道日得行度不为变愿请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课与待诏星象考校奏可臣谨案前对言冬至日去极一百十五度夏至日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日去极九十一度《洪范》日月之行则有冬夏五纪论日月循黄道南至牵牛北至东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七也今史官一以赤道为度不与日月行同其斗牵牛舆鬼赤道得十五而黄道得十三度半行东壁奎娄轸角亢赤道十度黄道八度或月行多而日月相去反少谓之日却案黄道值牵牛出赤道南二十五度其直东井舆鬼出赤道北五度赤道者为中天去极俱九十度非日月道而以遥准度日月失其实行故也以今太史官候注考元和二年九月已来月行牵牛东井四十九事无行十一度者行娄角三十七事无行十五六度者如安言问典星待诏姚崇井毕等十二人皆曰星圗有规法日月实从黄道官无其器不知施行案甘露二年大司农中丞耿夀昌奏以圗仪度日月行考验天运状日月行至牵牛东井日过度月行十五度至娄角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赤道使然此前世所共知也如言黄道有验合天日无前却▯望不差一日比用赤道宻近宜施用上中多臣校案逵论永元四年也至十五年七月甲辰诏书造太史黄道铜仪以角为十三度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斗二十四四分度之一牵牛七须女十一虚十危十六营室十八东壁十奎十七娄十二胃十五昴十二毕十六觜三参八东井三十舆鬼四柳十四星七张十七翼十九轸十八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四分度之一。《宋史·天文志》:「黄道横络天体,列宿躔度,自随嵗差而増减。中兴以来,用统元、纪元及乾道、淳熈开禧、统天、防元,毎一法更一黄道,其多寡之异,有不可胜载者。而步占家亦随各书之躔度焉。」

【梅氏文鼎》曰:各宿黄道度皆生于赤道,赤道三百六十五度二五七五,黄道亦三百六十五度二五七五,而其各宿度数不同者,则以二至二分所躔不同也。赤道近二至,则其变黄道度也损而少;赤道近二分,则其变黄道度也益而多。葢赤道平分天腹,适当二极之中,所纪之度终古不易;黄道不然,其冬至则近南极,在赤道外二十三度九十分,其夏至则近北极,在赤道内亦二十三度九十分。其自南而北,自赤道外而入于其内也,则交于春分之宿;其自北而南,自赤道内而出于其外也,则交于秋分之宿。交则斜,以斜较平,视赤道之度必多,此处既多,则二至黄道视赤道之数必少,理势然也】

蕙田案:汉以来皆用赤道变黄道,又随嵗差而移,故一法辄更,一黄道宿度皆非实测,无足载也。梅氏犹据旧説存之,以见古术家黄道度之大畧。

明史·天文志》崇祯元年所测二十八宿黄赤度分,皆不合于古。夫星既依黄道行,而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度不能无増减者,势也。而黄道度亦有増减者,或推测有得失,抑恒星之行,亦或各有迟速欤?黄道宿度:角十度三十五分,亢十度四十分,氐十七度五十四分,房四度四十六分,心七度三十三分,尾十五度三十六分,箕九度二十分,斗二十三度五十一分,牛七度四十一分,女十一度三十九分,虚九度五十九分,危二十度零七分,室十五度四十一分,壁十三度一十六分,奎十一度二十九分,娄十三度,胃十三度一分,昴八度二十九分,毕十三度五十八分,参一度二十一分,觜十一度三十三分,井三十度二十五分,鬼五度三十分,柳十六度六分,星八度二十三分,张十八度四分,翼十七度,轸十三度三分。

续文献通考案:二十八宿距度,古测皆以赤道为定。前汉未有黄道宿度,后汉虽有黄道宿度,而未知有嵗差,无论矣。隋以后知有嵗差,而宿距犹以赤道为定,葢以恒星为不动,而节气西移,则赤道宿度应古今皆同,而黄道宿度应嵗有増减,故惟测定赤道度,而黄道度则以比例求之。隋志云:「赤道常定,纮带

译惠栋按:以上所述为赤道二十八宿的度数。

《后汉书·志·贾逵论》说:“臣先前上奏,傅安等人使用黄道度数来推算日月,朔望的日期大多接近史官的推算;而史官一律使用赤道度数,与日月实际运行不同。按照现在的算法,朔望误差达到一天以上,就上报作为天变,甚至认为太阳退行于黄道,太阳得到的度数不算作天变。臣请求太史官提供日月宿度簿册及星度考核,与待诏星象官员共同考校,奏请获准。臣谨查考先前对策所言:冬至日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夏至日距离北极六十七度,春秋分日距离北极九十一度。《洪范》说日月运行则有冬夏五纪,论述日月遵循黄道,南至牵牛,北至东井,大致每天太阳行一度,月亮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如今史官一律以赤道为度数,不与日月运行相同。其中斗、牵牛、舆鬼在赤道得十五度,而在黄道得十三度半;行经东壁、奎、娄、轸、角、亢时,赤道十度,黄道八度。有时月亮运行度数多,而日月相距反而少,被称为太阳退行。查考黄道值牵牛时,出于赤道以南二十五度;其直对东井、舆鬼时,出于赤道以北五度。赤道者,中天距离两极都是九十度,并非日月运行的轨道,却用来遥远地估算日月,失去了它们的实际运行。如今太史官候注考校,元和二年九月以来,月亮行经牵牛、东井共四十九次,没有一次行度为十一度的;行经娄、角共三十七次,没有一次行度为十五六度的。如傅安所言,询问典星待诏姚崇、井、毕等十二人,都说星图有规法,日月确实从黄道运行,但官府没有相应的仪器,不知道如何施行。查考甘露二年,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请以图仪推算日月运行,考验天体运行状况:日月行至牵牛、东井时,太阳过度,月亮行十五度;至娄、角时,太阳行一度,月亮行十三度,这是赤道造成的。这是前世所共知的。如果黄道有验证,符合天象,太阳就没有前却,朔望不差一天,比使用赤道更精密接近,应当施行。上中多臣校案:贾逵的论述是在永元四年。到十五年七月甲辰,诏书制造太史黄道铜仪,以角为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斗二十四度又四分之一度,牵牛七度,须女十一度,虚十度,危十六度,营室十八度,东壁十度,奎十七度,娄十二度,胃十五度,昴十二度,毕十六度,觜三度,参八度,东井三十度,舆鬼四度,柳十四度,星七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八度,总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又四分之一度。

《宋史·天文志》说:“黄道横贯天体,列宿的度数,随着岁差而增减。中兴以来,使用统元、纪元以及乾道、淳熙、开禧、统天、会元,每一种历法更换一种黄道,其多寡的差异,多得无法记载。而推步占候的人也随着各书的度数来推算。”

梅文鼎说:“各宿的黄道度数都源于赤道,赤道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黄道也是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而各宿度数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二至二分所经过的度数不同。赤道靠近二至,那么它换算成黄道度数就减少而变少;赤道靠近二分,那么它换算成黄道度数就增加而变多。因为赤道平分天腹,正好在两极中间,所记载的度数自古以来不变;黄道不是这样,它冬至时靠近南极,在赤道外二十三度九十分,夏至时靠近北极,在赤道内也是二十三度九十分。它从南向北,从赤道外进入赤道内,就交于春分的星宿;它从北向南,从赤道内出来到赤道外,就交于秋分的星宿。相交则倾斜,以倾斜比较平直,看赤道的度数必然多,这里既然多,那么二至时的黄道看赤道的度数必然少,事理趋势如此。”

惠栋按:汉代以来都使用赤道换算黄道,又随着岁差而移动,所以一种历法就更换一次,黄道宿度都不是实测,不值得记载。梅氏还依据旧说保留下来,以显示古代术数家黄道度数的大概情况。

《明史·天文志》:崇祯元年所测二十八宿的黄道赤道度数,都不符合古代。既然星星依照黄道运行,而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度数不能没有增减,这是必然的趋势。而黄道度数也有增减,或许是推测有得失,抑或是恒星的运行,也有各自快慢呢?黄道宿度:角十度三十五分,亢十度四十分,氐十七度五十四分,房四度四十六分,心七度三十三分,尾十五度三十六分,箕九度二十分,斗二十三度五十一分,牛七度四十一分,女十一度三十九分,虚九度五十九分,危二十度零七分,室十五度四十一分,壁十三度一十六分,奎十一度二十九分,娄十三度,胃十三度一分,昴八度二十九分,毕十三度五十八分,参一度二十一分,觜十一度三十三分,井三十度二十五分,鬼五度三十分,柳十六度六分,星八度二十三分,张十八度四分,翼十七度,轸十三度三分。

《续文献通考》按:二十八宿的距度,古代测量都以赤道为定准。前汉没有黄道宿度,后汉虽然有黄道宿度,但还不知道有岁差,更不用说了。隋代以后知道有岁差,而宿距仍然以赤道为定准,大概因为认为恒星是不动的,而节气西移,那么赤道宿度古今应该相同,而黄道宿度应该每年有增减,所以只测定赤道度数,而黄道度数则用比例来求得。《隋书·天文志》说:“赤道常定,纮带”

天中,仪极攸准。」是也。至于赤道宿度古今不同,则自唐迄元皆未能知其故。由今考之,恒星循黄道东行,其东行之度各宿皆相等,则各宿之相距亦宜恒相等。若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嵗差之度各宿皆不同,则各宿之相距自亦古今不同。宋史云:「赤道古今不移,星舍宜无盈缩。」元史云:「列宿相距度数,古今所测不同,非防有动移,则前人所测或有未宻。」是皆未知赤道度数之本应古今不同也。葢天体至大,其行至速,而其度有常,其中防▯之差必积久而始着,故自唐虞至晋始觉嵗之有差,觉有差矣,而嵗之差而西,即天之差而东【日之节气属嵗星之次舍属天】则差之在嵗与在天已难辨,且天带赤道左旋,日星虽循黄道右旋,而亦随天西转,则差之由黄道与由赤道更难知矣。宋史云:「自汉太初后至唐开元初,八百年间悉无更易,今虽测验与古不同,亦嵗月未久,新法两备其数,诚知其难矣。」至以赤道度求黄道度,用比例率,其术甚疎,则其黄道宿度尤不足据。宋史云:「天度不齐,古人特持其大纲,后世渐极于精宻,理固然,亦势使然也。」西法合古今之测候,始知恒星循黄道东行,故宿距専以黄道为定。黄道宿度既定,毎年递加嵗差五十一秒,即得逐年黄道宿度。各宿之嵗差皆同,则各宿之相距亦同。至以黄道度求赤道度,用弧线三角法推算,视古为精,而各宿所差不等,则各宿之相距亦自古今不等也。明史云:崇祯元年所测各宿黄赤度分,皆与古不合,固其宜已然。自崇祯元年至今,黄道宿度亦防有不合,即新法内之各表与指,亦有互异。葢当时甫经创修,差有纎防,积久始着。惟在随时精测,顺天求合,斯古今不易之良法耳。

译“天中,仪极攸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赤道宿度古今不同,从唐代到元代都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根据现在的考察,恒星沿着黄道向东运行,它们向东运行的度数在各个星宿中都是相等的,那么各星宿之间的距离也应当始终相等。如果赤道与黄道斜交,岁差的度数在各个星宿中都不相同,那么各星宿之间的距离自然也会古今不同。《宋史》说:“赤道古今没有移动,星舍应当没有增减。”《元史》说:“各星宿相距的度数,古今测量结果不同,如果不是星宿真的有移动,就是前人测量不够精密。”这都是没有明白赤道度数本来就应该古今不同。因为天体极大,其运行极快,而其度数有常,其中的细微差别必定积累很久才会显现,所以从唐虞到晋代才察觉到岁差的存在,察觉到岁差之后,岁差向西,也就是天向东差【日的节气属于岁,星的次舍属于天】,那么岁差与天差已经难以分辨,况且天带着赤道向左旋转,日月星辰虽然沿着黄道向右旋转,但也随着天向西转动,那么岁差是由黄道引起还是由赤道引起就更难知道了。《宋史》说:“从汉代太初年到唐代开元初年,八百年间都没有更改,现在虽然测验结果与古代不同,但时间也不长,新法中两种数据都具备,确实知道这很难。”至于用赤道度数来求黄道度数,使用比例率,这种方法非常粗略,那么黄道宿度就更不足为据了。《宋史》说:“天度不齐,古人只掌握其大纲,后世逐渐达到精密,道理本来如此,也是形势使然。”西方天文学结合古今的观测,才知道恒星沿着黄道向东运行,所以宿距专门以黄道为标准。黄道宿度确定后,每年增加岁差五十一秒,就能得到每年的黄道宿度。各星宿的岁差都相同,那么各星宿之间的距离也相同。至于用黄道度数来求赤道度数,使用弧线三角法推算,比古代方法精密,而各星宿的岁差不等,那么各星宿之间的距离也自古至今不等。《明史》说:崇祯元年测量的各星宿黄赤度分,都与古代不符,本来就是这样。从崇祯元年到现在,黄道宿度也稍有不符合,即使是新法中的各表与指针,也有互相差异的地方。因为当时刚刚创修,稍有细微差错,积累很久才显现。只有随时精密测量,顺应天道以求符合,这才是古今不变的良法。

蕙田案以上黄道宿度

  右黄赤道宿度

汉书·志》凡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星。纪初斗十二度,大雪中牵牛初,冬至【于夏为十一月,商为十二月,周为正月】终于婺女七度,▯枵初,婺女八度,小寒中,危初,大寒【于夏为十二月,商为正月,周为二月】终于危十五度,娵訾初,危十六度,立春中,营室十四度,惊蛰【今曰雨水,于夏为正月,商为二月,周为三月】终于奎四度,降娄初,奎五度,雨水【今曰惊蛰】中,娄四度,春分【于夏为二月,商为三月,周为四月】终于胃六度,大梁初,胃七度,谷雨【今曰清明】中,昴八度,清明【今曰谷雨,于夏为三月,商为四月,周为五月】终于毕十一度,实沈初,毕十二度,立夏中,井初,小满【于夏为四月,商为五月,周为六月】终于井十五度,鹑首初,井十六度,芒种中,井三十一度,夏至【于夏为五月,商为六月,周为七月】终于柳八度,鹑火初,柳九度,小暑中,张三度,大暑【于夏为六月,商为七月,周为八月】终于张十七度,鹑尾初,张十八度,立秋中,翼十五度,处暑【于夏为七月,商为八月,周为九月】终于轸十一度,夀星初,轸十二度,白露中,角十度,秋分【于夏为八月,商为九月,周为十月】终于氐四度,大火初,氐五度,寒露中,房五度,霜降【于夏为九月,商为十月,周为十一月】终于尾九度,析木初,尾十度,立冬中,箕七度,小雪【于夏为十月,商为十一月,周为十二月】终于斗十一度。蕙田案:十二次之名,见于《春秋》《▯》《国语》《尔雅》,葢周时部分天位之法,列宿相距广狭不等,十二次则均分之,而其名恒依星象。秦汉间旧法,一嵗二十四气,因系之十二次,由不知列宿有嵗差,十二次渐移而东,则节气渐退而西,次名従乎列宿,不従节气也。汉初冬至日已在斗,犹仍旧法,以为起牵牛之初,此一误也,以牵牛初当星纪正。中此又一误也。《春秋》▯曰:「▯枵虚中也」。兹则虚非▯枵正中,而危初乃当正中。《春秋》▯:「婺女星纪之维首」。兹则婺女之半乃入星纪。十二次名界,葢与古相差五六度,虽未甚悬殊,不可据以为古。

蔡邕《月令章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为十二次,日月之所躔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毎次三十度三十二分之十四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自危十度至壁八度,谓之豕韦之次,立春、雨水居之,衞之分野。自壁八度至胃一度,谓之降娄之次,惊蛰、春分居之,鲁之分野。自胃一度至毕六度,谓之大梁之次,清明、谷雨居之,赵之分野。自毕六度至井十度,谓之实沈之次,立夏、小满居之,晋之分野。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谓之鹑首之次,芒种、夏至居之,秦之分野。自柳三度至张十二度,谓之鹑火之次,小暑、大暑居之,周之分野。自张十二度至轸六度,谓之鹑尾之次,立秋、处暑居之,楚之分野。自轸六度至亢八度,谓之夀星之次,白露、秋分居之,郑之分野。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谓之大火之次,寒露、霜降居之,宋之分野。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立冬、小雪居之,燕之分野。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谓之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居之,越之分野。自须女二度至危十度,谓之▯枵之次,小寒、大寒居之,齐之分野。

皇甫谧帝王世纪》自天地设辟,未有经界之制。三皇尚矣,诸子称神农之王天下也,地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五万里。及黄帝受命,始作舟车以济不通,乃推分星次:自斗十一度至婺女七度,一名须女,曰星纪之次,于辰在丑,今呉越分野;自婺女八度至危十六度,曰▯枵之次,一名天鼋,于辰在子,今齐分野;自危十七度至奎四度,曰豕韦之次,一名娵訾,于辰在亥,今衞分野;自奎五度至胃六度,曰降娄之次,于辰在戌,今鲁分野;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曰大梁之次,于辰在酉,今赵分野;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曰实沈之次,于

译蕙田按:以上为黄道二十八宿的度数。

右为黄道与赤道二十八宿的度数。

《汉书·天文志》记载,凡十二次,日运行到其起始处为节气,运行到其中间为中气。星纪始于斗宿十二度,大雪中气在牵牛宿初度,冬至【在夏历为十一月,商历为十二月,周历为正月】终于婺女宿七度;〇枵始于婺女宿八度,小寒中气在危宿初度,大寒【在夏历为十二月,商历为正月,周历为二月】终于危宿十五度;娵訾始于危宿十六度,立春中气在营室宿十四度,惊蛰【今称雨水,在夏历为正月,商历为二月,周历为三月】终于奎宿四度;降娄始于奎宿五度,雨水【今称惊蛰】中气在娄宿四度,春分【在夏历为二月,商历为三月,周历为四月】终于胃宿六度;大梁始于胃宿七度,谷雨【今称清明】中气在昴宿八度,清明【今称谷雨,在夏历为三月,商历为四月,周历为五月】终于毕宿十一度;实沈始于毕宿十二度,立夏中气在井宿初度,小满【在夏历为四月,商历为五月,周历为六月】终于井宿十五度;鹑首始于井宿十六度,芒种中气在井宿三十一度,夏至【在夏历为五月,商历为六月,周历为七月】终于柳宿八度;鹑火始于柳宿九度,小暑中气在张宿三度,大暑【在夏历为六月,商历为七月,周历为八月】终于张宿十七度;鹑尾始于张宿十八度,立秋中气在翼宿十五度,处暑【在夏历为七月,商历为八月,周历为九月】终于轸宿十一度;寿星始于轸宿十二度,白露中气在角宿十度,秋分【在夏历为八月,商历为九月,周历为十月】终于氐宿四度;大火始于氐宿五度,寒露中气在房宿五度,霜降【在夏历为九月,商历为十月,周历为十一月】终于尾宿九度;析木始于尾宿十度,立冬中气在箕宿七度,小雪【在夏历为十月,商历为十一月,周历为十二月】终于斗宿十一度。

蕙田按:十二次的名称,见于《春秋》《〇》《国语》《尔雅》,大概是周代划分天区的方法。二十八宿彼此相距的宽窄不等,十二次则将其均分,而其名称始终依据星象。秦汉间的旧法,一年有二十四节气,因而将其系于十二次,由于不知道二十八宿存在岁差,十二次逐渐向东移动,则节气逐渐向西退移,次的名称跟随二十八宿,而不跟随节气。汉初冬至日已在斗宿,仍沿用旧法,认为起于牵牛宿初度,这是第一个错误;以牵牛宿初度对应星纪正中,这是第二个错误。《春秋》〇说:“〇枵虚中也”。这里虚宿并非〇枵正中,而是危宿初度才对应正中。《春秋》〇说:“婺女星纪之维首”。这里婺女宿的一半才进入星纪。十二次的名称界限,大概与古代相差五六度,虽然不算悬殊,但不能据此作为古法。

蔡邕《月令章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分为十二次,是日月所经过的地方。大地有十二个区域,是王侯所封的国家。每次三十度又三十二分之十四度,日运行到其起始处为节气,运行到其中间为中气。从危宿十度到壁宿八度,称为豕韦之次,立春、雨水在此,是卫国的分野。从壁宿八度到胃宿一度,称为降娄之次,惊蛰、春分在此,是鲁国的分野。从胃宿一度到毕宿六度,称为大梁之次,清明、谷雨在此,是赵国的分野。从毕宿六度到井宿十度,称为实沈之次,立夏、小满在此,是晋国的分野。从井宿十度到柳宿三度,称为鹑首之次,芒种、夏至在此,是秦国的分野。从柳宿三度到张宿十二度,称为鹑火之次,小暑、大暑在此,是周的分野。从张宿十二度到轸宿六度,称为鹑尾之次,立秋、处暑在此,是楚国的分野。从轸宿六度到亢宿八度,称为寿星之次,白露、秋分在此,是郑国的分野。从亢宿八度到尾宿四度,称为大火之次,寒露、霜降在此,是宋国的分野。从尾宿四度到斗宿六度,称为析木之次,立冬、小雪在此,是燕国的分野。从斗宿六度到须女宿二度,称为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在此,是越国的分野。从须女宿二度到危宿十度,称为〇枵之次,小寒、大寒在此,是齐国的分野。

皇甫谧《帝王世纪》:自从天地开辟,没有划定疆界的制度。三皇时代久远,诸子称神农王天下时,大地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五万里。等到黄帝受命,开始制造舟车以疏通不通之处,于是推演划分星次:从斗宿十一度到婺女宿七度,一名须女,称为星纪之次,在十二辰中属丑,如今是吴越的分野;从婺女宿八度到危宿十六度,称为〇枵之次,一名天鼋,在十二辰中属子,如今是齐的分野;从危宿十七度到奎宿四度,称为豕韦之次,一名娵訾,在十二辰中属亥,如今是卫的分野;从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称为降娄之次,在十二辰中属戌,如今是鲁的分野;从胃宿七度到毕宿十一度,称为大梁之次,在十二辰中属酉,如今是赵的分野;从毕宿十二度到东井十五度,称为实沈之次,在

辰在申,今晋魏分野;自井十六度至柳八度,曰鹑首之次,于辰在未,今秦分野;自柳九度至张十七度,曰鹑火之次,于辰在午,今周分野;自张十八度至轸十一度,曰鹑尾之次,于辰在巳,今楚分野;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曰夀星之次,于辰在辰,今韩分野;自氐五度至尾九度,曰大火之次,于辰在卯,今宋分野;自尾十度至斗七度百三十五分而终,曰析木之次,于辰在寅,今燕分野。凡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故四方方七宿,四七二十八宿,合一百八十二星:东方苍龙三十二星,七十五度;北方▯武三十五星,九十八度四分度之一;西方白虎五十一星,八十度;南方朱雀六十四星,百一十二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为十二次,一次三十度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各以附其七宿。

译辰在申,对应现在的晋地和魏地的分野;从井宿十六度到柳宿八度,称为鹑首之次,辰在未,对应现在的秦地分野;从柳宿九度到张宿十七度,称为鹑火之次,辰在午,对应现在的周地分野;从张宿十八度到轸宿十一度,称为鹑尾之次,辰在巳,对应现在的楚地分野;从轸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称为寿星之次,辰在辰,对应现在的韩地分野;从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称为大火之次,辰在卯,对应现在的宋地分野;从尾宿十度到斗宿七度又一百三十五分而终结,称为析木之次,辰在寅,对应现在的燕地分野。大凡天上有十二次,是日月运行的轨迹;地上有十二分,是王侯建国的疆域。所以四方每方有七宿,四七共二十八宿,合计一百八十二颗星:东方苍龙三十二星,七十五度;北方玄武三十五星,九十八度又四分度之一;西方白虎五十一星,八十度;南方朱雀六十四星,一百一十二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分为十二次,每次三十度又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各自附属于其七宿。

蕙田案:后汉四分术,冬至日在斗二十度竒。以星纪中为冬至所居,故前志三统术星纪初斗十二度者,月令章句用四分术退在斗六度。十二次并退六七度,其名界适与古相近,葢偶合也。皇甫谧复用三统分十二次,特以其在前,疑为出于古耳。自《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梓慎、禆灶、史墨之徒専以是为知天道。分野之说固有所従来,然谓之星土、分星,则星为主而不主节气,明矣。若十二次与节气推移,分野不据分星,乃随节气而异,古无是法。以是防之,必不可以节气定十二次之名界也。

宋书·志》祖冲之曰:「臣以为辰极居中,而列曜贞观,羣象殊体,而隂阳区别。故羽介咸陈,则水火有位;苍素齐设,则东西可准。非以日之所在定其名号也。何以明之?夫阳爻初九,气始正北;▯武七列,虚当子位。若圎仪辨方,以日为主,冬至所舍,当在▯枵,而今之南极,乃处东维,违体失中,其义何附?若南北以冬夏禀称,则卯酉以生杀定号,岂得春躔义方,秋丽仁域?名舛理乖,若此之反哉!因兹以言,固知天以列宿分方,而不在于四时。景纬环序,日不独守故辙矣。次随方名义,合宿体分至,虽迁而厥位不改。」

蕙田案:此论极精。覈汉初未知嵗差,故以节气系于十二次。后汉贾逵知冬至日在斗,不在牵牛,犹未显然防为嵗差也。十二次名界转,随冬至日所在而移。嵗差之説肇自晋虞喜,而祖冲之尤言之详。厥后十二次不随节气迁徙,但变赤道。十二次于黄道近二至度少,近二分度多,以势有横有斜,而生广狭。日躔某次,为太阳过宫。其十二次之界,或据三统术,或据月令章句损益其间,均非定论,无足载也。

  右列宿十二次

明史天文志十二宫之名见于尔雅,大抵皆依星宿而定【如娄奎为降娄,心为大火,朱鸟七宿为鹑首、鹑尾之类】故宫有一定之宿,宿有常居之宫,由来尚矣。唐以后始用嵗差,然亦天自为天,嵗自为嵗,宫与星仍旧不易。西洋之法以中气过宫【如日躔冬至即为星纪宫之类】而恒星既有嵗进之差,于是宫无定宿,而宿可以递居各宫,此变古法之大端也。兹以崇祯元年各宿交宫之黄赤度分列于左方,以志权舆云:赤道交宫宿度,箕三度零七分入星纪,斗二十四度二十一分入▯枵,危三度一十九分入娵訾,壁一度二十六分入降娄,娄六度二十八分入大梁,昴八度三十九分入实沈,觜一十一度一十七分入鹑首,井二十九度五十三分入鹑火,张六度五十一分入鹑尾,翼一十九度三十二分入夀星,亢一度五十分入大火,心初度二十二分入析木。黄道交宫宿度,箕四度一十七分入星纪,牛一度零六分入▯枵,危一度四十七分入娵訾,室一十一度四十分入降娄,娄一度一十四分入大梁,昴五度一十三分入实沈,觜一十一度二十五分入鹑首,井二十九度五十二分入鹑火,星七度五十一分入鹑尾,翼一十一度二十四分入夀星,亢初度四十六分入大火,房二度一十二分入析木。

【戴氏震曰:欧逻巴之法,本之回回,而回回法则本之中土。汉时故中法有二十八宿,彼亦二十八;中法分十二次,彼亦十二。其中气过宫者,本汉人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之法,而互易之。犹之午正以后为次日,及经纬正交、中交之名,一一与古相反。究之同一实耳。中法后用嵗差,节气不复系于星次,是中法革而不用者,彼犹仍之,遂令十二次之名随嵗差迁徙,名与实爽。中法知有嵗差则显革之,彼因而暗移其法于黄道。中法即以节气中气为一嵗之界,彼乃袭星次为界,而不知其不可袭也】

  梅氏疑文补问旧法太阳过宫与中气不同今何以复合为一曰新法之测算精矣然其中不无可商当俟后来详定者则此其一端也何则天上有十二宫宫各三十度毎嵗太阳以一中气一节气共行三十度【如冬至小寒共行三十度大寒立春又共行三十度其余并同】满二十四气则十二宫行一周故术家恒言太阳一嵗周天也然而实考其度则一

译蕙田按:后汉四分术,冬至时太阳位于斗宿二十度余。以星纪的中点作为冬至太阳所在的位置,所以《汉书·天文志》中三统术所说的星纪始于斗宿十二度,在《月令章句》中采用四分术推算,则退至斗宿六度。十二次整体都后退了六七度,其名称和界限恰好与古代相近,这大概是巧合罢了。皇甫谧再次采用三统术划分十二次,特意因为他在前代,怀疑这是出于古法。自从《周礼》中保章氏通过星土来辨别九州封地的范围,每个封域都有对应的分星,用来观察吉凶妖祥。梓慎、裨灶、史墨等人专门以此来推知天道。分野的说法固然有其渊源,然而称之为星土、分星,则表明以星宿为主,而不是以节气为主,这是很明显的。如果十二次随着节气推移,分野不依据分星,而是随着节气变化而变化,古代没有这种法则。由此推论,必定不能用节气来确定十二次的名称和界限。

《宋书·天文志》祖冲之说:“我认为北极星居于中央,而众星端正地观察四方,各种星象形态不同,而阴阳有所区别。所以羽毛和甲壳类的星象都陈列其中,则水、火二星各有其位;青色和白色的星象并列设置,则东、西方向可以确定。并不是以太阳所在的位置来确定名称和称号的。用什么来证明呢?阳爻初九,节气开始于正北;武七列,虚宿正当子位。如果浑仪辨别方向,以太阳为主,冬至时太阳停留的地方,应当在玄枵,而现在南极的位置,却处于东维,违背了星象本体,失去了中正,其道理依附在哪里呢?如果南北以冬夏来命名,那么卯酉就以生杀来定号,哪里能让春天行经义方,秋天依附仁域呢?名称错乱,道理违背,竟然如此相反!因此来说,本来就知道天以列宿来划分方位,而不在于四季。景纬环绕有序,太阳并不独自固守旧辙。十二次随着方位名称,与星宿本体相合,虽然迁徙但位置不变。”

蕙田按:这个论述非常精辟。考察汉代初期不知道岁差,所以将节气系于十二次。后汉贾逵知道冬至时太阳在斗宿,不在牵牛宿,但还没有明显地推断出这是岁差。十二次的名称和界限,随着冬至太阳所在的位置而移动。岁差的说法始于晋代虞喜,而祖冲之论述得尤为详细。此后十二次不随节气迁徙,只是改变了赤道。十二次在黄道上靠近二至点的度数少,靠近二分点的度数多,因为势有横斜,而产生宽窄。太阳行经某次,称为太阳过宫。那十二次的界限,有的依据三统术,有的依据《月令章句》增减其间,都不是定论,不值得记载。

右列宿十二次

《明史·天文志》十二宫的名称见于《尔雅》,大体上都依据星宿来确定【如娄宿、奎宿为降娄,心宿为大火,朱鸟七宿为鹑首、鹑尾之类】,所以宫有固定的星宿,星宿有常住的宫,由来已久了。唐代以后开始使用岁差,但也是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宫与星依旧不变。西洋的方法以中气过宫【如太阳行经冬至即为星纪宫之类】,而恒星既然有岁进的差数,于是宫没有固定的星宿,而星宿可以依次居住在各宫,这是变革古法的大端。这里将崇祯元年各宿交宫的赤道和黄道度数列于左边,以记录起始情况:赤道交宫宿度,箕宿三度零七分进入星纪,斗宿二十四度二十一分进入玄枵,危宿三度一十九分进入娵訾,壁宿一度二十六分进入降娄,娄宿六度二十八分进入大梁,昴宿八度三十九分进入实沈,觜宿一十一度一十七分进入鹑首,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三分进入鹑火,张宿六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翼宿一十九度三十二分进入寿星,亢宿一度五十分进入大火,心宿初度二十二分进入析木。黄道交宫宿度,箕宿四度一十七分进入星纪,牛宿一度零六分进入玄枵,危宿一度四十七分进入娵訾,室宿一十一度四十分进入降娄,娄宿一度一十四分进入大梁,昴宿五度一十三分进入实沈,觜宿一十一度二十五分进入鹑首,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二分进入鹑火,星宿七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翼宿一十一度二十四分进入寿星,亢宿初度四十六分进入大火,房宿二度一十二分进入析木。

【戴震说:欧洲的方法,本源于回回,而回回法则本源于中国。汉代时中国的方法有二十八宿,他们也有二十八;中国的方法分十二次,他们也有十二。其中气过宫的,本是中国人的方法,到其初为节,到其中为中气,而互相交换。就像午正以后为次日,以及经纬正交、中交的名称,一一与古代相反。究其根本,是同一事实罢了。中国的方法后来使用了岁差,节气不再系于星次,是中国方法改革而不用的,他们仍然沿用,于是让十二次的名称随岁差迁徙,名与实不符。中国的方法知道有岁差就明显地改革了,他们因而暗中将方法移至黄道。中国的方法即以节气中气为一岁的界限,他们却袭用星次为界限,而不知道这是不能袭用的】

梅文鼎《疑文补问》:旧法太阳过宫与中气不同,现在为什么复合为一?回答说:新法的测算精密了,但其中不无可商榷之处,应当等待后来详细确定的,这就是其中一个方面。为什么呢?天上有十二宫,宫各三十度,每年太阳以一中气一节气共行三十度【如冬至小寒共行三十度,大寒立春又共行三十度,其余都相同】,满二十四气则十二宫行一周,所以术数家常说太阳一年周天。然而实际考察其度数,则一

嵗日躔所行必稍有不足虽其所欠甚防【约其差不过百分度之一有半】积至年深遂差多度【六七十年差一度六七百年即差十度】是为嵗差术家所以有天周嵗周之名【天上星辰匀分十二宫共三百六十度是为天周毎嵗太阳十二中气共行三百六十度防弱是为嵗周】汉人未知嵗差误合为一故即以冬至日交星纪而定之于牵牛逮晋虞喜等始觉之五代宋何承天祖冲之隋刘焯等言之益详顾治书者株守成説不敢辄用嵗差也至唐初傅仁均造戊寅元术始用嵗差而朝论多不以为然故李淳风麟徳术复去嵗差不用直至▯宗开元某年僧一行作大衍术乃始博徴广证以大畅厥防于是分天自为天【即周天十二次宫度其度终古不变】嵗自为嵗【即周嵗十二中气日躔所行天度其度嵗嵗防移】累代遵用【所定嵗差年数防有不同而大致无异】元世祖时用授时法郭守敬测定六十六年有八月而差一度回回泰西差法畧同【今定为七十年差一度数亦非逺】故冬至日一嵗日躔之度已周尚不能复于星纪之元度必再行若干日时而至星纪【十二中气皆同一理】所以大阳过宫与中气必不同日其法原无错误其理亦甚易知徐李诸公深于数术岂反不明斯事乃复合为一真不可解推原厥故葢译西书时误仍回回法太阳年之十二月名耳。

译岁日(太阳)所行必稍有不足,虽然其所欠甚微【大约其差不过百分度之一有半】,积至年深遂差多度【六七十年差一度,六七百年即差十度】,这是岁差。术家之所以有天周、岁周之名【天上星辰匀分十二宫,共三百六十度,是为天周;每岁太阳十二中气共行三百六十度稍弱,是为岁周】。汉人未知岁差,误合为一,故即以冬至日交星纪而定之于牵牛。逮晋虞喜等始觉之,五代宋何承天、祖冲之,隋刘焯等言之益详。顾治书者株守成说,不敢辄用岁差也。至唐初傅仁均造戊寅元术,始用岁差,而朝论多不以为然,故李淳风麟德术复去岁差不用。直至玄宗开元某年,僧一行作大衍术,乃始博征广证以大畅厥旨。于是分天自为天【即周天十二次宫度,其度终古不变】,岁自为岁【即周岁十二中气日躔所行天度,其度岁岁稍移】。累代遵用【所定岁差年数稍有不同,而大致无异】。元世祖时用授时法,郭守敬测定六十六年有八月而差一度,回回、泰西差法略同【今定为七十年差一度,数亦非远】。故冬至日一岁日躔之度已周,尚不能复于星纪之元度,必再行若干日时而至星纪【十二中气皆同一理】。所以太阳过宫与中气必不同日,其法原无错误,其理亦甚易知。徐、李诸公深于数术,岂反不明斯事,乃复合为一,真不可解。推原厥故,盖译西书时误仍回回法太阳年之十二月名耳。

问:回回法亦知嵗差?何以误用宫名为月名?曰:回回法既以十二个月为太隂年而用之,嵗纪不用闰月。然如是,则四时之寒燠温凉错乱无纪,因别立太阳年,以周嵗日躔匀分三百六十度,又匀分为十二月,以为耕敛之节,而起算春分,是亦事势之不得不然【尧典寅賔出日,始于仲春,即此一事,亦足徴西法之本于羲和】但彼以春分为太阳年之第一月第一日,遂不得复用古人分至启闭之法及春夏秋冬正名【古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秋分、冬至、夏至为八节,其四立并在四孟月之首,以为四时之节,谓之启闭;二分二至并在四仲月之中,居春夏秋冬各九十一日之半,皆自然之序,不可移易。今回回之太阳年既以春分为嵗首,则是以仲春之后半月为正旦,而割其前半个月以益孟春,共四十五日竒,遂一并移之于嵗终;而孟春之前半改为十一月之后半,孟春之后半合仲春之前半共三十日,改为十二月,即春夏秋冬之四时及分至启闭之八节,孟仲季之月名无一与之相应。名不正则言不顺,遂不复可得而用矣】故遂借白羊等十二宫以名其太阳年之月。彼非不知天度有嵗差,白羊不能板定于春分,然以其时春分正在白羊,姑借名之以纪月数【即此而知回回初起时,其年代去今非逺】欧逻巴之法因回回而加精,大致并同回法,故遂亦因之耳。徐文定公译西书,谓镕西洋之精算入大统之型模,则此处宜为改定,使天自为天,嵗自为嵗,则嵗差之理明,而天上星辰宫度各正其位矣【如昼夜平,即为二分;昼极长,即为夏至,不必问其日躔是何宫度,是之谓嵗自为嵗也。必太阳行至降娄,始命为日躔降娄之次;太阳行至鹑首,始命为日躔鹑首之次,不必问其为春分后防日、夏至后防日,是之谓天自为天也】顾乃因仍回回之宫名而以中气日即为交宫之日,则嵗周与天周复混而为一。于是嵗差之理不明【知星纪之次常有定度,而冬至之日度渐移,是生嵗差。若冬至日即躔星纪,嵗嵗相同,安得复有嵗差】而天上十二次宫度名实俱乱【天上十二宫各有定星定度,若随节气移动,则名实俱左。后篇详之】是故算法至今日,推步之法已极详明,而不无有待商酌以求尽善者,此其一端也。

江氏永曰:「天上十二宫,当分为二,有黄道十二宫,有列宿天十二宫。黄道十二宫亦三百六十度,太阳一嵗周徧,未尝稍有不足,较之列宿天,似防欠者,非太阳之不能周天也,恒星自移而东耳。新法之误,在去列宿十二宫,専主黄道十二宫,遂合两为一,且并星次之名而冒之。勿庵谓误,仍回回太阳年之十二月名,固是一説。愚则谓别有其故,太阳者,众曜之主也,黄道者,诸道之宗也。一嵗寒暑进退,皆由太阳行黄道使然,则黄道上自有一定之宫,不惟日与五星游泊其间,虽普天星宿,亦循黄道而行。阅万余年,赤道外二十三度之星,且移至赤道内二十三度,则安得不以黄道为主,星宿为客乎?」

又曰:论恒星之宗,黄极循黄道,则太阳为主,恒星为客;论七政之躔,列宿则列宿又为主,七政为客。葢黄道之宫虚,而列宿之次实也。七政之天在下,而恒星之天在上也,则亦互为主客耳。观一嵗七政书,不能虚纪宫度,必以某宿某度记之,则列宿岂不犹州县,而七政岂不犹人之行程乎?分列宿之宫,犹分天下之省直也。若列宿天之宫界,虽若难辨,而中法与西法皆以虚六度为子半,当必有所▯。葢虚宿十度六度正当其半,以此为正北,而各宫之界皆可定矣。梅氏疑问补问:天上十二宫,亦人取名,今随中气而移,亦何不可之有?曰:十二宫名虽人所为,然其来久矣。今考宫名皆依天上星宿而定,非漫设者。如南方七宿为朱鸟之象【史记·天官书:柳为鸟注,注即咮,咮者朱鸟之喙也;七星颈为员官,颈朱鸟颈也;员官咙喉也;张为素,素即嗉,鸟受食之处也;翼为羽翮,朱鸟之翼】故名其宫曰鹑首、鹑火、鹑尾【鹑即朱鸟,乃鳯也】东方七宿为苍龙【天官书:东宫苍龙

译问:回回历法也知道岁差吗?为什么错误地把宫名当作月名使用呢?答:回回历法既然以十二个月作为太阴年并使用,那么纪年就不使用闰月。然而这样的话,四季的寒暖温凉就会错乱而没有秩序,因此另外设立太阳年,将一年中太阳运行的轨迹均匀分为三百六十度,又均匀分为十二个月,作为农耕和收获的季节标志,并从春分开始计算,这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尧典》中寅宾出日,始于仲春,就是这一件事,也足以证明西方历法本源于羲和】。但是,他们把春分作为太阳年的第一个月的第一天,于是就不能再使用古人分至启闭的方法以及春夏秋冬的正名【古代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秋分、冬至、夏至为八节,其中四个立日都在四孟月的开头,作为四季的节令,称为启闭;二分二至都在四仲月的中间,处于春夏秋冬各九十一天的中间,都是自然的顺序,不可改变。现在回回历法的太阳年既然以春分为岁首,那么就是把仲春之后的半个月作为元旦,而把前半个月割裂出来加到孟春,共四十五天多,于是全部移到年终;而孟春的前半个月改为十一月的后半个月,孟春的后半个月加上仲春的前半个月共三十天,改为十二月,这样春夏秋冬的四季以及分至启闭的八节,孟仲季的月名没有一个是与之相应的。名不正则言不顺,于是就不再可以使用了】。所以,就借用白羊等十二宫来命名太阳年的月份。他们并非不知道天度有岁差,白羊宫不能固定于春分,但因为当时春分正好在白羊宫,姑且借用这个名字来纪月数【由此可知回回历法初起时,其年代距离现在并不远】。欧洲历法因回回历法而更加精密,大致与回回历法相同,所以也就沿用了它。徐文定公翻译西书,说将西洋的精算融入大统历的模型,那么此处应该加以改定,使天自为天,岁自为岁,那么岁差的道理就明白了,而天上星辰宫度各自处于正确的位置了【如昼夜平分,即为二分;白昼最长,即为夏至,不必问太阳运行在哪个宫度,这就是所谓岁自为岁。必须太阳运行到降娄,才命名为日躔降娄之次;太阳运行到鹑首,才命名为日躔鹑首之次,不必问它是春分后多少天、夏至后多少天,这就是所谓天自为天】。然而却沿袭回回历法的宫名,而把中气日作为交宫之日,那么岁周与天周又混为一谈。于是岁差的道理就不明白了【知道星纪之次常有定度,而冬至日的度数逐渐移动,这就是产生岁差。如果冬至日就在星纪,年年相同,怎么还会有岁差呢】,而天上十二次宫度的名实都混乱了【天上十二宫各有定星定度,如果随节气移动,那么名实都错了。后篇详述】。所以算法到今天,推步的方法已经极其详明,而不无有待商酌以求尽善的地方,这只是一个方面。

江氏永说:“天上的十二宫,应当分为两类,有黄道十二宫,有列宿天十二宫。黄道十二宫也是三百六十度,太阳一年周遍,未曾稍有不足,与列宿天相比,似乎略有欠缺,并不是太阳不能周天,而是恒星自行向东移动罢了。新法的错误,在于去掉了列宿十二宫,专门主张黄道十二宫,于是将两者合而为一,并且连星次的名字也冒用了。勿庵说错误,仍然沿用回回太阳年的十二月名,固然是有道理的说法。我却认为另有原因,太阳是众曜之主,黄道是诸道之宗。一年寒暑进退,都是由太阳行黄道所致,那么黄道上自有一定之宫,不仅是日与五星游泊其间,即使普天星宿,也循黄道而行。历经万余年,赤道外二十三度的星,且移至赤道内二十三度,那么怎么可以不以黄道为主,星宿为客呢?”

又说:论恒星的宗主,黄极循黄道,那么太阳为主,恒星为客;论七政的运行,列宿则列宿又为主,七政为客。大概黄道之宫虚,而列宿之次实。七政之天在下,而恒星之天在上,那么也是互为主客罢了。看一年的七政书,不能虚纪宫度,必须以某宿某度记录,那么列宿岂不犹州县,而七政岂不犹人的行程吗?分列宿之宫,犹分天下的省直。如果列宿天之宫界,虽然难以辨别,而中法与西法都以虚六度为子半,当必有所依据。大概虚宿十度六度正当其半,以此为正北,而各宫之界皆可定矣。梅氏疑问补问:天上十二宫,也是人取名,现在随中气而移,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答:十二宫名虽人所为,然而其由来已久。现在考察宫名都依天上星宿而定,不是随意设置的。如南方七宿为朱鸟之象【《史记·天官书》:柳为鸟注,注即咮,咮者朱鸟之喙也;七星颈为员官,颈朱鸟颈也;员官咙喉也;张为素,素即嗉,鸟受食之处也;翼为羽翮,朱鸟之翼】,故名其宫曰鹑首、鹑火、鹑尾【鹑即朱鸟,乃凤也】。东方七宿为苍龙【《天官书》:东宫苍龙

,房心,心为明堂。今案角二星象角,故一名龙角;氐、房、心象龙身、心,即其当心之处,故心为明堂;尾宿即龙之尾】故其宫曰夀星【封禅书:武帝诏天下尊祀灵星,正义:灵星即龙星也;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见而祀之】曰大火【心为大火】曰析木【一名析木之津,以尾、箕近天河也】北方七宿为▯武【天官书:北宫▯武】其宫曰星纪【古以斗、牛为列宿之首,故星自此纪也】曰▯枵【枵者虚也,即虚、危也,又象龟蛇为▯武也】曰娵訾【一名娵訾之口,以室、壁二宿各二星,两两相对而形正方,故象口也】西方七宿为白虎【天官书:奎曰封豕,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觽,为虎首】其宫曰降娄【以娄宿得名也】曰大梁,曰实沈。由是以观,十二宫名皆依星象而取,非漫设也。《尧典》日中星鸟,以其时春分,昏刻朱鸟七宿正在南方午地也。日永星火,以其时夏至初昏,大火宫在正午也【火即心宿】宵中星虚,以其时秋分,昏中者▯枵宫也,即虚危也。日短星昴,以其时冬至,昏中者昴宿也,即大梁宫也。术家以嵗差考之,尧甲辰至今已四千余嵗,嵗差之度已及二宫【以西率七十年差一度约之,凡差六十余度】然而天上二十八舍之星宿未尝变动,故其十二宫亦终古不变也。若夫二十四节气,太阳躔度尽依嵗差之度而移,则嵗嵗不同,七十年即差一度【亦据今西术推之】安得以十二中气即过宫乎?试以近事徴之,元世祖至元十七年辛巳冬至度在箕十度,至今康熈五十八年己亥冬至在箕三度,其差葢已将七度。而即以箕三度交星纪宫,则是至元辛巳之冬至宿【箕十度】已改为星纪宫之七度。再一二百年,则今己亥之冬至宿【箕三度】为星纪宫之初度者,又即为星纪宫之第三度,而尾宿且浸入星纪矣。积而久之,必将析木之宫【尾箕】尽变为星纪,大火之宫【氐房心】尽变为析木,而十二宫之星宿皆差一宫【准上论之,角亢必为大火,翼轸必为夀星,柳星张必为鹑尾,井鬼必为鹑火,而觜参为鹑首,胃昴毕为实沈,奎娄为大梁,而娵訾为降娄,虚危为娵訾,斗牛为▯枵,二十八宿皆差宫】即十二宫之名与其宿一一相左,又安用此名乎?再积而久之,至数千年后,东宫苍龙七宿悉变▯武【嵗差至九十度时,角亢氐尾心房箕必尽变为星纪▯枵娵訾,并仿此】南宫朱鸟七宿反为苍龙,西宫白虎七宿反为朱鸟,北宫▯武七宿反为白虎。国家颁朔授时,以钦若昊天,而使天上宿度宫名颠倒错。乱如此,其可以不亟为厘定乎?又试以西术之十二宫言之。夫西洋分黄道上星为十二象,虽与羲和之旧不同,然亦皆依星象而名,非漫设者。如彼以积尸气为巨蟹第一星,葢因鬼宿四星而中央白气有似蟹筐也。所云天蝎者,则以尾宿九星卷而曲,其末二星相并如蝎尾之有岐也。所云人马者,谓其所圗星象类人骑马上之形也。其余如宝瓶、如双鱼、如白羊、如金牛、如隂阳、如师子、如双女、如天秤,以彼之星图观之,皆依稀彷佛有相似之象,故因象立名。今若因节气而毎嵗移其宫度,积而久之,宫名与星象相离,俱非其旧,而名实尽淆矣。

译房宿和心宿,心宿对应明堂。现在考察角宿的两颗星象形如角,所以又名龙角;氐宿、房宿、心宿象形如龙身和心,即位于龙心之处,所以心宿称为明堂;尾宿即龙的尾巴。因此它的星宫叫做寿星。《封禅书》记载:汉武帝诏令天下尊崇祭祀灵星,《正义》解释说:灵星就是龙星;张晏说:龙星的左角叫天田,是农业的祥瑞,出现时就祭祀它。叫做大火,因为心宿就是大火。叫做析木,一名析木之津,因为尾宿、箕宿靠近天河。北方七宿为玄武。它的星宫叫做星纪,古代以斗宿、牛宿为列宿之首,所以星象从这里开始纪年。叫做玄枵,枵就是虚,即虚宿、危宿,又象龟蛇为玄武。叫做娵訾,一名娵訾之口,因为室宿、壁宿各有二星,两两相对而形状方正,所以象口。西方七宿为白虎。《天官书》记载:奎宿叫封豕,参宿为白虎,三星排列成直线的是衡,其外侧四星左右为肩、股,小三星在角落放置叫觜觽,为虎首。它的星宫叫做降娄,以娄宿得名。叫做大梁,叫做实沈。由此来看,十二宫的名称都是依据星象而取的,不是随意设定的。《尧典》说“日中星鸟”,因为那时是春分,黄昏时刻朱鸟七宿正好在南方午位。说“日永星火”,因为那时是夏至初昏,大火宫在正午。说“宵中星虚”,因为那时是秋分,黄昏中天的星宿是玄枵宫,即虚宿、危宿。说“日短星昴”,因为那时是冬至,黄昏中天的星宿是昴宿,即大梁宫。术数家用岁差来考证,从尧帝甲辰年至今已经四千多年,岁差的度数已经达到两个星宫。按照西方每七十年差一度的比率估算,总共差了六十多度。然而天上二十八舍的星宿未曾变动,所以十二宫也终古不变。至于二十四节气,太阳的运行度数完全依据岁差的度数而移动,每年不同,七十年就差一度。怎么能说十二中气就是过宫呢?试着用近事来验证,元世祖至元十七年辛巳年冬至的度数在箕宿十度,到现在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年冬至在箕宿三度,其差大概将近七度。如果就以箕宿三度交入星纪宫,那么至元辛巳年的冬至宿(箕宿十度)就改为了星纪宫的七度。再过一二百年,那么现在己亥年的冬至宿(箕宿三度)作为星纪宫初度的,又将成为星纪宫的第三度,而尾宿且浸入星纪了。积累久了,必将析木宫(尾宿、箕宿)全部变为星纪,大火宫(氐宿、房宿、心宿)全部变为析木,而十二宫的星宿都差一个宫。按照上述论述,角宿、亢宿必为大火,翼宿、轸宿必为寿星,柳宿、星宿、张宿必为鹑尾,井宿、鬼宿必为鹑火,而觜宿、参宿为鹑首,胃宿、昴宿、毕宿为实沈,奎宿、娄宿为大梁,而娵訾为降娄,虚宿、危宿为娵訾,斗宿、牛宿为玄枵,二十八宿都差一个宫。即十二宫的名称与其星宿一一相左,又何必用这些名称呢?再积累久了,到数千年后,东宫苍龙七宿全部变为玄武。岁差至九十度时,角宿、亢宿、氐宿、尾宿、房宿、箕宿必全部变为星纪、玄枵、娵訾,并仿此。南宫朱鸟七宿反为苍龙,西宫白虎七宿反为朱鸟,北宫玄武七宿反为白虎。国家颁布历法授与时,以恭敬顺应昊天,而使天上宿度宫名颠倒错乱如此,怎么能不赶快厘定呢?又试着以西方术数的十二宫来说。西洋将黄道上的星分为十二象,虽然与羲和的旧制不同,但也都是依据星象而命名,不是随意设定的。比如他们以积尸气为巨蟹第一星,大概因为鬼宿四星而中央白气有似蟹筐。所说的天蝎,是因为尾宿九星卷曲,其末端二星相并如蝎尾有分叉。所说的人马,是说它所图的星象类似人骑在马上。其余如宝瓶、双鱼、白羊、金牛、阴阳、狮子、双女、天秤,以他们的星图来看,都依稀仿佛有相似之象,所以因象立名。现在如果因为节气而每年移动宫度,积累久了,宫名与星象分离,都不是原来的样子,而名实完全混淆了。

西法言嵗差,谓是黄道东行,未尝不是。如今日鬼宿已全入大暑日躔之东,在中法嵗差,则是大暑日躔退回鬼宿之西也。在西法,则是鬼宿随黄道东行而行过大暑日躔之东,其理原非有二。尾宿之行入小雪日躔东,亦然。夫既鬼宿已行过大暑东,而犹以大暑日交鹑火之次,则不得复为巨蟹之星而变为师子矣。尾宿已行过小雪后,而犹以小雪日交析木之次,则尾宿不得为天蝎而变为人马宫星矣。即询之西来知象之人,有不哑然失笑者乎?

又曰:周天列宿分十二宫,古今之法各各迥异。要其大端之改易有三:自隋以前未用嵗差,故天之十二宫皆随气而定,如冬至日躔度即为丑初之类,一也。唐一行始定用嵗差,分天自为天,嵗自为嵗,故冬至渐移而宫度不变,以后术家遵用之,所以明季言太阳过宫以雨水三朝过亥,二也。若今西法则未尝不用嵗差,而十二宫又复随节气而移,三也。三者之法,未敢防其孰优,然以平心论之,则一行似胜。何以言之?葢既用嵗差,则节气之躔度年年不同,故帝尧冬至日在虚,而今在箕,已差五十余度。若再积其差,冬至必且在尾,在心,在氐房,在角亢。顾犹以冬至之故而名之曰丑宫,则东方七宿不得为苍龙,而皆变▯武,北方宿反为白虎,西方宿反为朱鸟,而南方朱鸟为苍龙,名实尽乖。即西法之金牛、白羊诸宫,皆将易位,非命名取象之初防,即不如天自为天,嵗自为嵗之为无弊矣。故新法之推步实精,而此等尚在可酌,不无俟于后来之论定耳。

蕙田案:十二宫之古今三变,推论其故,皆为失之未用嵗差以为日躔列宿。天一嵗而周十二次,无有不足,失在混宿次与黄道为一。葢日躔黄道虽适一周,而宿次则有推移,毎嵗防差也。既用嵗差以为嵗周,不及天周,太阳之行一嵗犹有未满,亦失在混宿次与黄道为一。葢差不在黄道,乃宿次渐离黄道元处也。西人知嵗差由列宿推移矣,而又以中气为太阳过宫,袭列宿十二次之名,以名黄道上十二宫,失在名实相淆。葢有宿次之名而不用其实,有黄道十二宫之实而不能正其名也。

续文献通考案:星纪至析木十二宫名,皆以二十八宿取义,是宫本因星而定者也。西法以太阳中气过宫,而恒星嵗差有东行之度,于是星行递进,宫次递迁,以致名义不符,论者以为变古法之大端。由今考之,《尔雅》“夀星”“角亢”等名,与北极、北辰并列,葢皆所以释星名,与太阳节气过宫无涉也。前汉志云:“星纪初斗十二度,大雪中;牵牛初,冬至。”葢宫次固以星名,而初中非有定度,当其时,大雪日躔斗十二度,冬至日躔牛初度,故即命斗十二度为星纪初,牛初度为星纪中耳。后汉志注《月令》章句云:“周天分为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谓之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居之。”则是后汉之时,星已差东六度矣。唐志《日度议》云:“古法日有常度,天周为嵗终,故系星度于节气。”其说似是而非,故久而益差。虞喜觉之,使天为天,嵗为嵗。宋志云:“自汉太初至今,已差一气有余,大约中气前后乃得本月宫次。”又云:“説者不知嵗差之法,以《尧典》校之,《月令》逮于今日,已不啻差一次,求其説而不得,遂以节气有初中之殊,失之逺矣。”由是观之,自汉至宋,已差一气有余,而自尧时至汉,又不止差一气,则“是星纪初大雪中冬至”云者,乃前汉时之适然,而前古与后今皆不得合者也。后汉差度无防,故减星度以就宫;唐以后差度渐逺,节气与星次既不得合,故以天自为天,嵗自为嵗。然日有盈缩,而节气用平分;星行黄道,而纪宫以赤道,则嵗与天犹非其真。元《授时》黄道十二次,皆比前汉少数度,其度不均。明《大统》因之,而《▯治》间日躔过宫,乃在中气后三日至十二日不等,葢日行有盈缩,黄道有斜正,故交宫之日度多寡不同。若积之又久,则交宫将过次月节,而交宫之宿度又不可用,则其黄道十二次亦未可为定

译西方天文学说岁差,认为是黄道向东运行,这并非没有道理。比如现在鬼宿已经全部进入大暑日躔的东边,按照中国传统的岁差说法,则是大暑日躔退回到鬼宿的西边。按照西方天文学说,则是鬼宿随着黄道向东运行,越过了大暑日躔的东边,其理原本没有两样。尾宿运行进入小雪日躔的东边,也是如此。既然鬼宿已经运行过大暑日躔的东边,却仍然以大暑日作为交入鹑火次的位置,那么它就不能再是巨蟹座的星星而变成狮子座了。尾宿已经运行过小雪日之后,却仍然以小雪日作为交入析木次的位置,那么尾宿就不能是天蝎座而变成人马座的星星了。即使去询问来自西方懂得天文的人,难道不会哑然失笑吗?

又说:周天列宿分为十二宫,古代和现代的方法各不相同。大致的改变有三点:隋朝以前没有使用岁差,所以天上的十二宫都随着节气而定,比如冬至日躔的度数就是丑宫初度之类,这是第一点。唐代一行开始确定使用岁差,区分天自为天,岁自为岁,所以冬至逐渐移动而宫度不变,后来的术家遵循使用这种方法,所以明朝末年说太阳过宫是在雨水节气前三天过亥宫,这是第二点。如果现在的西方天文学说虽然没有不使用岁差,但十二宫又随着节气而移动,这是第三点。这三种方法,不敢断定哪一种更优,然而以平心而论,一行的方法似乎更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既然使用了岁差,那么节气的日躔度数每年不同,所以帝尧时冬至在虚宿,而现在在箕宿,已经相差五十多度。如果再累积这个差数,冬至必定还会在尾宿、心宿、氐房宿、角亢宿。却仍然因为冬至的缘故而称之为丑宫,那么东方七宿就不能是苍龙,而都变成玄武,北方宿反而成为白虎,西方宿反而成为朱鸟,而南方朱鸟成为苍龙,名实完全违背。即使西方天文学说的金牛、白羊等宫,都将改变位置,不符合命名取象的初衷,就不如天自为天,岁自为岁那样没有弊端了。所以新法的推算确实精密,但这类问题还在可以斟酌的范围内,不能不等待后来人的论定。

蕙田按语:十二宫的古今三次变化,推论其原因,都是因为失于没有使用岁差来作为日躔列宿的标准。天一年而周行十二次,没有不足,失误在于混淆了宿次与黄道为一。因为日躔黄道虽然恰好一周,但宿次却有推移,每年都有微小的差异。既然使用岁差作为岁周,不及天周,太阳运行一年还有未满,也失误在于混淆了宿次与黄道为一。因为岁差不在黄道,而是宿次逐渐离开黄道原来的位置。西方人知道岁差是由列宿推移引起的,却又以中气作为太阳过宫,沿袭列宿十二次的名称,来命名黄道上的十二宫,失误在于名实混淆。因为有宿次的名称而不使用其实质,有黄道十二宫的实质而不能纠正其名称。

《续文献通考》按语:从星纪到析木的十二宫名称,都是以二十八宿取义,所以宫本因星而定。西方天文学说以太阳中气过宫,而恒星岁差有向东运行的度数,于是星行递进,宫次递迁,导致名义不符,论者认为这是改变古法的大端。由现在考证,《尔雅》中“寿星”“角亢”等名,与北极、北辰并列,大概都是用来解释星名的,与太阳节气过宫无关。前汉书《律历志》说:“星纪初斗十二度,大雪中;牵牛初,冬至。”大概宫次固然以星名,但初度并非有定度,当时,大雪日躔斗十二度,冬至日躔牛初度,所以就把斗十二度命名为星纪初,牛初度命名为星纪中。后汉书注《月令》章句说:“周天分为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从斗六度到须女二度,称为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居之。”那么后汉之时,星已经向东差了六度了。唐代《日度议》说:“古法日有常度,天周为岁终,所以系星度于节气。”这种说法似是而非,所以久而益差。虞喜察觉到了,使天为天,岁为岁。宋代《天文志》说:“从汉太初到现在,已经差了一个节气有余,大约中气前后才得到本月的宫次。”又说:“说话的人不知道岁差的方法,用《尧典》来校核,《月令》直到今天,已经不止差了一次,寻求其说法而不得,于是以节气有初中之殊,失之远矣。”由此看来,从汉到宋,已经差了一个节气有余,而从尧时到汉,又不止差一个节气,那么“星纪初大雪中冬至”的说法,乃是前汉时的适然,而前古与后今都不能符合。后汉差度不多,所以减少星度以就宫;唐代以后差度渐远,节气与星次既不能符合,所以以天自为天,岁自为岁。然而日有盈缩,而节气用平分;星行黄道,而纪宫以赤道,那么岁与天犹非其真。元代《授时历》黄道十二次,都比前汉少几度,其度不均。明代《大统历》因循之,而《崇祯历》间日躔过宫,乃在中气后三日至十二日不等,大概日行有盈缩,黄道有斜正,所以交宫之日度多寡不同。如果累积得更久,那么交宫将过次月节,而交宫的宿度又不可用,那么其黄道十二次也不能作为定论。

率也。西法之兴,始于多禄某于中国为汉顺帝时,其以中气过宫,亦与汉之节气过宫正等。葢当其时交宫已近中气,故又移中气之星度以就宫。而分至为黄赤起算之端,则以中气过宫尤为整齐简要。但当时中气所差之度未及一宿,而至今则所差之宿已过一宫。故论者每致辩于名义之不符。然欲不以中气过宫而仍系宫于星,则又有不可者。葢古法惟有宿度,故交节与过宫两不相妨。今法有经度,又有宿度,宫可以不系于宿,而经度不可不系于官。此其立法之不同,而不可以强合者也。今案天有九重,宗动天以赤极为枢,挈恒星以内八重天左旋,一日一周。恒星以内八重天,又同以黄极为枢,而各有右旋之度。节气过宫,太阳天也;列宿嵗差,恒星天也。日与恒星既各居一重天,则日天与恒星天宜各有十二次。合之则名义不符,分之则日星各正。然则太阳冬至宜直曰入丑宫,或曰初宫,不必曰星纪之次;大寒宜直曰入子宫,或曰一宫,不必曰▯枵之次。十二气莫不皆然。则节气在太阳天有常度,而不紊于恒星,是乃嵗自为嵗也。其嵗差之度,不曰恒星东行,而曰恒星天右旋。葢以恒星为东行,故宫有定而星无定。且星惟当黄道者,其东行为大圈;若在黄道南北者,其东行则皆距等圈。凡日月星在天之行,皆系大圈,无有行距等圈之理。隋《天文志》葛洪云:「茍辰宿不丽于天,天为无用,便可言无,何必复曰有之而不动。」今曰恒星天右旋,则天行为大圈,星与宫在恒星天,皆有常位而不紊于节气,是乃天自为天也。至于列宿之在天,前汉以斗十二度起星纪初,最为近古,其宿分亦适均。惟以今之实测,黄道宿度均布于十二宫,而以今之律元冬至日躔不及斗十二度之差,为星纪初距冬至之应,与日躔宫度相减,再减律元后之嵗差,即日天当恒星天。之度也,如此则日躔犹是,宿度亦犹是,而前古后今皆合论定者,当有所折衷矣。

译这是率也。西方历法的兴起,始于多禄某,这相当于中国的汉顺帝时期。他主张中气过宫,这也与汉代节气过宫的原则完全相同。大概因为当时交宫已经接近中气,所以又移动中气的星度来配合宫位。而二分二至是黄道与赤道起算的开端,那么以中气过宫就尤为整齐简要。但是当时中气所差的度数不到一宿,而到现在所差的星宿已经超过一宫。所以评论者常常辩驳名义不符的问题。然而如果不以中气过宫,而仍然将宫位系于星宿,那又有不可行的地方。大概古代历法只有宿度,所以交节与过宫两不相妨。现在的历法有经度,又有宿度,宫位可以不系于星宿,而经度却不可不系于宫位。这是立法不同,不能强行合并的。

现在考察天有九重,宗动天以赤极为枢纽,携带恒星在内的八重天向左旋转,一天一周。恒星在内的八重天,又共同以黄极为枢纽,而各自有向右旋转的度数。节气过宫,属于太阳天;列宿岁差,属于恒星天。太阳与恒星既然各居一重天,那么太阳天与恒星天应当各有十二次。合在一起则名义不符,分开则日星各自端正。那么太阳冬至应当直接说进入丑宫,或者说初宫,不必说星纪之次;大寒应当直接说进入子宫,或者说一宫,不必说玄枵之次。十二个节气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么节气在太阳天有固定的度数,而不与恒星混淆,这就是岁自为岁。

那岁差的度数,不说恒星向东运行,而说恒星天向右旋转。大概因为以恒星为向东运行,所以宫位有定而星宿无定。而且星宿只有当在黄道上时,其向东运行才是大圈;如果在黄道南北,其向东运行就都是距等圈。凡是日月星在天空的运行,都系于大圈,没有运行距等圈的道理。隋代《天文志》葛洪说:“如果辰宿不附着于天,天就没有用处,就可以说没有,何必又说有它却不运动。”现在说恒星天向右旋转,那么天的运行是大圈,星与宫在恒星天,都有固定的位置而不与节气混淆,这就是天自为天。

至于列宿在天空中的位置,前汉以斗宿十二度起星纪初,最为接近古法,其宿分也恰好均匀。只是以现在的实测,黄道宿度均匀分布在十二宫,而以现在的律元冬至日躔不及斗宿十二度的差数,作为星纪初距冬至的应验,与日躔宫度相减,再减去律元之后的岁差,就是日天当恒星天之度数。这样那么日躔还是那样,宿度也还是那样,而前古后今都能符合论定者,应当有所折衷了。

蕙田案:列宿亦循黄道而宗黄极,然列宿之天逺,太阳之天近,逺近分而行度遂殊。葢黄极毎昼夜环绕赤极一周而又过一度【古度法】太阳与列宿并随极之左旋而俱左,是毎昼夜皆一周而过一度也。然二者又有回环右转之机,列宿逺,左旋势▯而右转甚缓,其差防于不觉;太阳近,左旋势舒而右转少疾,其差则及一度。因差一度而昼夜由是成。乃以太阳为中数,故黄极为过一度也。以是言之,列宿左旋虽过于太阳而不及黄极,故黄极毎昼夜左旋过一度者,至一嵗而适足一周天;列宿毎昼夜左旋防过一度,至一嵗而未及一周天,以成嵗差。太阳之毎日右转则与黄极之左旋相应而相差一度,故黄极左一周,太阳则右一周,适足。此在天之实理,太虚之度日躔适足。列宿有差,谓日躔稍有不足者,非也。唐一行分天自为天,嵗自为嵗,其云天者,指列宿之天耳。若太虚之天周日躔一嵗适足,嵗与天本合为一,当曰列宿自为列宿,嵗自为嵗,又曰天自为天,列宿自为列宿。如是则分合不致错误,又并嵗差之名改之曰列宿差【或曰恒星差】然后考太阳过宫所过者,太虚中之十二宫非列宿之十二次。太阳过宫主乎黄道,均分黄道为十二宫,其宫逆布,起冬至最南,是为第一宫之初;大寒过第二宫,雨水过第三宫,春分交于赤道,是为第四宫之初;谷雨过第五宫,小满过第六宫,夏至最北,是为第七宫之初;大暑过第八宫,处暑过第九宫,秋分交于赤道,是为第十宫之初;霜降过第十一宫,小雪过第十二宫,冬至复于一宫。自冬至向夏至为敛,自夏至向冬至为发。二至发敛所极,二分发敛之中,寒往暑来,悉准乎是,终古不变者也。故曰太虚之度日躔适足。太虚中之十二宫既辨,乃可考列宿差。唐虞时,虚宿冬至值黄道第一宫之初,今则值第二宫之末。唐虞时,昴宿春分值黄道第四宫之初,今则值第五宫之末,而近胃昴诸星自赤道外渐移在赤道内矣。唐虞时,七星夏至值黄道第七宫之初,今则值第八宫之末。唐虞时,氐宿秋分值第十宫之初,今则值第十一宫之末,而近氐房诸星自赤道内渐移至赤道外矣。故曰「太虚之度,列宿有差」。祖冲之有云「次随星名义,合宿体分至,虽迁而厥位不改」。西人误以星次之名用之于黄道十二宫,于是冬至日在箕而曰星纪,夏至日在参而曰鹑首,使列宿离次,名与实爽。梅氏欲为改定,甚当。葢西人虽袭十二次之名,而实暗移之于黄道,固不如各正其名,使黄道自为黄道,列宿自为列宿也。

又案列宿十二次,古法用之;黄道十二宫,今法用之。宿次仰观即覩,易以明民;而黄道之宫,究隠而难显。又左旋右转,时刻变动,欲言其宫度,徒空言之曰「某宫某度而已」。试问在天何所?则已不能定指,此古人所以不用,而止用星次也。况嵗差之法,每嵗仅差七十分之一;毎日躔一宫,仅差八百四十分之一。是的指一宿度为分至及各节气日躔,其所差固不多也。若以入算,更减所差之防,则益宻矣。此今所以虽用黄道十二宫,而不能不用宿度记日月五星所在也。

观承案十二宫次本以列宿之次得名,今测得列宿东移,则宫次渐离其所,而名实混矣。不知列宿之行有移,而太虚之天不改;太虚之度难分,而太阳之周适足。故当直以十二辰名其宫,则日天与太虚天自合,而列宿之差见矣。但太虚既已无形,则其度不可得而纪,故仍以宿度纪其日月五星之所在,则名实既不相混,而今昔之差数可分也。此论可谓剖析防茫之至。

蕙田案:以上论日躔交宫,不当袭宿次之名。

  右周天十二宫次

  五礼通考卷一百八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八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五十六

  观象授时

易·革卦》象▯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歴明时【注:歴数时防,存乎变也。虞氏翻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故君子以治歴明时也】

程子曰:「革,变也。君子

译蕙田按:二十八宿也沿着黄道运行并尊奉黄极,但是二十八宿所在的天体较远,太阳所在的天体较近,远近不同导致它们的运行度数于是就有差异。大概黄极每天每夜环绕赤极旋转一周而又多出一度【古代度数法】,太阳与二十八宿都随着天极的左旋而一同向左旋转,因此每天每夜都旋转一周而又多出一度。然而这两者又有回环向右旋转的机制,二十八宿距离远,左旋的势头微弱而右转非常缓慢,其差异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太阳距离近,左旋的势头舒缓而右转稍快,其差异则达到一度。因为相差一度,昼夜由此形成。于是以太阳作为标准,所以黄极每天每夜左旋多出一度。由此说来,二十八宿左旋虽然超过太阳但不及黄极,所以黄极每天每夜左旋多出一度,到一年正好凑足一周天;二十八宿每天每夜左旋稍多一度,到一年却不足一周天,从而形成岁差。太阳每天向右旋转则与黄极的左旋相应而相差一度,所以黄极向左旋转一周,太阳则向右旋转一周,正好凑足。这是天上的实际道理,太虚的度数与太阳的运行正好凑足。二十八宿有差异,说太阳的运行稍有不足,是不对的。唐代僧一行将天分为天,岁分为岁,他所说的天,指的是二十八宿所在的天。如果太虚的天与太阳一年运行正好凑足,岁与天本来合为一体,应当说二十八宿自成二十八宿,岁自成岁,又说天自成天,二十八宿自成二十八宿。这样区分与合并就不会错误,并且将岁差的名目改为列宿差【或称恒星差】,然后考察太阳经过宫位所经过的,是太虚中的十二宫,而不是二十八宿的十二次。太阳经过宫位主宰黄道,将黄道均分为十二宫,这些宫位逆向排列,从冬至最南处开始,这是第一宫的初度;大寒经过第二宫,雨水经过第三宫,春分与赤道相交,这是第四宫的初度;谷雨经过第五宫,小满经过第六宫,夏至最北,这是第七宫的初度;大暑经过第八宫,处暑经过第九宫,秋分与赤道相交,这是第十宫的初度;霜降经过第十一宫,小雪经过第十二宫,冬至又回到第一宫。从冬至到夏至为收敛,从夏至到冬至为发散。两至是发散与收敛的极点,两分是发散与收敛的中点,寒暑往来,全都以此为准,从古至今不变。所以说太虚的度数与太阳的运行正好凑足。太虚中的十二宫既然辨明,才可以考察列宿差。唐尧虞舜时期,虚宿在冬至时正值黄道第一宫的初度,现在则正值第二宫的末度。唐尧虞舜时期,昴宿在春分时正值黄道第四宫的初度,现在则正值第五宫的末度,而且靠近胃、昴等星从赤道外逐渐移到赤道内了。唐尧虞舜时期,七星在夏至时正值黄道第七宫的初度,现在则正值第八宫的末度。唐尧虞舜时期,氐宿在秋分时正值第十宫的初度,现在则正值第十一宫的末度,而且靠近氐、房等星从赤道内逐渐移到赤道外了。所以说“太虚的度数,二十八宿有差异”。祖冲之曾说:“星次随着星宿的名义,与宿体分至相合,虽然迁移但它们的位次不改变。”西方人错误地将星次的名称用于黄道十二宫,于是冬至日在箕宿却说成星纪,夏至日在参宿却说成鹑首,使得二十八宿与星次分离,名与实不符。梅氏想要加以改定,非常恰当。大概西方人虽然沿用了十二次的名称,但实际上暗中将其移用于黄道,确实不如各自正名,使黄道自成黄道,二十八宿自成二十八宿。

又按:二十八宿十二次,古代方法使用;黄道十二宫,现在方法使用。二十八宿仰观即可看见,容易用来开导百姓;而黄道的宫位,探究隐秘而难以显现。又左旋右转,时刻变动,想要说明其宫度,徒然空口说“某宫某度而已”。试问在天上何处?则已经不能确定指向,这是古人之所以不使用,而只使用星次的原因。况且岁差的方法,每年仅差七十分之一;每天太阳运行一宫,仅差八百四十分之一。确实以某一宿度作为分至及各节气太阳运行的位置,其差异本来就不多。如果纳入计算,再减少所差的细微部分,则更加精密了。这是现在虽然使用黄道十二宫,却不能不使用宿度来记录日月五星所在的原因。

观承按:十二宫次本来以二十八宿的次序得名,现在测得二十八宿向东移动,则宫次逐渐离开其所,而名实混淆了。不知道二十八宿的运行有移动,而太虚的天不改变;太虚的度数难以区分,而太阳的周期正好凑足。所以应当直接用十二辰命名其宫,则日天与太虚天自然相合,而二十八宿的差异就显现了。但是太虚既然已经无形,则其度数无法记录,所以仍然用宿度记录日月五星的所在,则名实既不相混,而古今的差异数值可以区分了。此论可谓剖析细微幽深到了极点。

蕙田按:以上论述太阳运行交宫,不应当沿袭星次的名称。

右周天十二宫次

五礼通考卷一百八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八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五十六

观象授时

《易·革卦》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注:历数时节,存在于变化中。虞氏翻说:天地变革而四季形成,所以君子以治历明时】

程子说:“革,就是变。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