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成公二年晋献齐捷,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僖十一年王以上卿之礼享管仲,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昭四年左师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献伯子男防公之礼六】昭公二年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哀公七年子服景伯曰: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子贡曰:大伯端委以治周礼。
译在宴享时,卿应当参加宴会,这是王室的礼制。成公二年,晋国向周王室献捷,周王让三位官吏接收,按照侯伯战胜敌人的礼节,派遣大夫来报告喜庆,这比卿的礼节低一等【僖公十一年,周王以上卿的礼节宴享管仲,管仲以下卿的礼节接受后返回。昭公四年,左师献上公合诸侯的礼节六次,子产献上伯、子、男防止公的礼节六次】。昭公二年,韩宣子到鲁国,看到了《周易》的卦象和《鲁春秋》,说:“周朝的礼制全都在鲁国了,我现在知道了周公的德行和周朝之所以能称王的原因。”哀公七年,子服景伯说:“周朝称王的时候,制定的礼制,上等的物品不超过十二种,现在抛弃周礼却说一定要用百牢。”子贡说:“太伯穿着礼服,整理衣襟,来治理周礼。”
国语》公子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晋侯使随防聘于周,定王享之,殽烝。王曰:「惟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武子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修执秩以为晋法。
礼记·王制》:司徙修六礼,以节民性。
明堂位,周公摄政六年,制礼【疏:周官仪礼也】
礼运:天子适诸侯,必舎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壊法乱纪【注:谓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
中庸,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论语》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
孟子:「诸侯恶其害已也,而皆去其籍。」
汉书·礼乐志》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余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哉,吾従周。’及其衰也,诸侯逾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已去,篇籍遭秦灭学,遂以乱亡。”《通典》夏商二代散亡多阙,洎周公摄政六年,述文武之徳,制《周官》及《仪礼》,以为后王法。《礼序》云:‘礼也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然则《周礼》为体,《仪礼》为履矣。周衰诸侯僭忒,自孔子时已不能具。秦平天下,收其《仪礼》,归之咸阳,但采其尊君抑臣,以为时用。
【徐氏干学曰:周官仪礼皆汉儒所传,后人疑其未必皆出周公手。当孔子未作春秋以前,鲁史记韩宣子聘鲁,见鲁之易象春秋,叹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而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齐仲孙湫曰:「鲁秉周礼,未可动也。」及夫子既作春秋,其间朝聘防盟、郊祭庙祀、婚嫁防葬、宾军诸礼,与僭窃之非制、行事之得失,无不犁然具备。故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左氏传春秋以礼为释经之例,某人某事曰礼也,某人某事曰非礼也。其他记礼特详,则是春秋即周礼也。以鲁之春秋而尚叹为周礼,况经大圣人之制作也乎?谓春秋为周礼,奚不可】
史记·齐世家》:景公二十六年,猎鲁郊,因入鲁,与晏婴俱问鲁礼。
孔子世家。孔子为儿,嬉戯常陈俎豆,设礼容。孟厘子戒其嗣懿子曰:「孔丘年少好礼,其达者欤?吾即没,若必师之。」懿子与鲁人南宫敬叔往学礼焉。南宫敬叔言鲁君曰:「请与孔子适周,俱适周问礼,葢见老子云。」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诗书缺,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穆,编次其事。曰:「夏礼吾能言之,殷礼吾能言之,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葢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鲁世世相传,以嵗时奉祀孔子冢,而诸儒亦讲礼,乡饮大射于孔子冢。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低囘留之,不能去云。
蕙田案:春秋时,博物闳览、好古洽闻之大夫,无如子产、叔向、晏婴、韩起诸人,曾未一见《周官》《仪礼》。葢周公成文武之徳,其追王郊禘、六官五礼诸大经大法,皆藏于王朝,掌于柱下史官,固不得见也。而诸侯之籍颁自王室者,则又恶其害已,而皆去之。是以孔子志従先进,梦见周公,适周问礼于老耼,叹周文之盛,而后知所用者皆周礼也。故曰:「吾従周。」司马氏曰:「适鲁,登孔子庙堂,观其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陈涉之王也,鲁之儒持孔子礼器往归之。汉髙祖诛项籍,引
译《国语》记载,公子前往楚国,楚成王按照周礼设宴款待他。晋侯派随防出使周朝,周定王设宴款待他,菜肴中有蒸熟的杂肉。定王说:“这是先王的宴饮礼仪,想要把它传给你们。”武子回国后,于是搜集整理夏、商、周三代的典礼,修订执秩的职掌,作为晋国的法度。
《礼记·王制》说:司徒修明六礼,用来节制百姓的天性。
《明堂位》记载,周公摄政六年,制定礼制【疏:指《周官》和《仪礼》】。
《礼运》篇说:天子到诸侯国去,一定住在诸侯的祖庙,而不带着礼籍进入,这就叫做破坏法度、扰乱纲纪【注:指太史掌管典礼,拿着简册记录,奉行忌讳和恶言】。
《中庸》说,武王晚年承受天命,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这种礼仪,上达于诸侯、大夫以及士和庶人。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礼仪,祭祀按士的礼仪;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礼仪,祭祀按大夫的礼仪。为期一年的丧礼,上达于大夫;为期三年的丧礼,上达于天子。父母的丧礼,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宗庙的礼仪,是用来排列昭穆次序的;排列爵位,是用来辨别贵贱的;排列事务,是用来辨别贤能的;旅酬时由下级向上级敬酒,是用来惠及卑贱者的;燕礼中按毛发颜色排序,是用来排列长幼次序的。登上他的位置,实行他的礼仪,演奏他的音乐。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宗庙的礼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明白了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理国家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清楚吗?
《论语》中孔子说:“周朝借鉴了夏、商两代,礼乐制度多么丰富啊!我遵从周朝的制度。”
《孟子》说:“诸侯厌恶礼制危害自己,都去除了礼籍。”
《汉书·礼乐志》说:周朝借鉴夏、商两代,礼文尤其完备,为事情制定制度,为细节设置防范,所以称礼经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种。于是教化普及,百姓和睦,灾害不发生,祸乱不兴起,监狱空虚,长达四十多年。孔子赞美说:“礼乐制度多么丰富啊!我遵从周朝的制度。”等到周朝衰微,诸侯超越法度,厌恶礼制危害自己而去除礼籍,篇籍遭遇秦朝焚书灭学,于是导致混乱灭亡。”《通典》说夏、商两代的典籍散失残缺很多,等到周公摄政六年,阐述文王、武王的德行,制定《周官》和《仪礼》,作为后世君王的法度。《礼序》说:“礼,就是体,就是履。统摄于心叫做体,践行叫做履。”那么《周礼》是体,《仪礼》是履。周朝衰微,诸侯僭越违逆,从孔子时代起就已经不能完备。秦朝平定天下,收缴《仪礼》,运到咸阳,只采纳其中尊崇君主、压制臣下的内容,供当时使用。
【徐干学说:《周官》《仪礼》都是汉儒所传,后人怀疑它们未必都出自周公之手。在孔子作《春秋》以前,鲁国史官韩宣子出使鲁国,看到鲁国的《易象》和《春秋》,感叹说:“周礼都在鲁国了!”我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德行和周朝所以称王的原因。齐国的仲孙湫说:“鲁国秉持周礼,不可动摇。”等到夫子作了《春秋》,其中朝聘盟会、郊祭庙祀、婚嫁丧葬、宾军等各种礼仪,以及僭越非制、行事得失,无不清晰具备。所以孟子说:“《春秋》,是天子的事业。”《左氏传》以礼作为解释经文的条例,某人某事说符合礼,某人某事说不符合礼。其他记载礼仪特别详细,那么《春秋》就是周礼。用鲁国的《春秋》尚且感叹为周礼,何况经过大圣人的制作呢?说《春秋》是周礼,有什么不可以】
《史记·齐世家》记载:齐景公二十六年,在鲁国郊外打猎,于是进入鲁国,与晏婴一起询问鲁国的礼仪。
《孔子世家》记载:孔子小时候,嬉戏时常摆设俎豆,设置礼仪容貌。孟厘子告诫他的继承人懿子说:“孔丘年少而喜好礼仪,他大概是通达的人吧?我如果死了,你一定要以他为师。”懿子与鲁国人南宫敬叔前往向他学习礼仪。南宫敬叔对鲁君说:“请让我和孔子前往周朝,一起到周朝询问礼仪,大概见到了老子。”孔子时代,周王室衰微而礼乐废弛,《诗》《书》残缺,追溯夏、商、周三代的礼仪,编排《书传》。上记唐尧虞舜之际,下至秦穆公,编次其事。说:“夏朝的礼仪我能说,殷朝的礼仪我能说,观察夏、殷的损益,说后世即使百代也可以知道。因为一质一文,周朝借鉴两代,礼乐制度多么丰富啊!我遵从周朝。”所以《书传》《礼记》出自孔氏。孔子用《诗》《书》《礼》《乐》教导弟子,大概有三千人,身通六艺的有七十二人。鲁国世世代代相传,按时节奉祀孔子墓,而诸儒也讲习礼仪,在孔子墓举行乡饮酒礼和大射礼。到鲁国观看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按时在家习礼,我徘徊留恋,不能离去。
蕙田按:春秋时,博学广览、好古洽闻的大夫,没有像子产、叔向、晏婴、韩起这些人,却从未见过《周官》《仪礼》。大概周公成就文武之德,其追王郊禘、六官五礼等大经大法,都藏在王朝,由柱下史官掌管,本来就不能见到。而诸侯的礼籍由王室颁布的,又因为厌恶其危害自己,都去除了。所以孔子立志遵从先进,梦见周公,到周朝向老子问礼,感叹周文之盛,而后知道所用的都是周礼。所以说:“我遵从周朝。”司马氏说:“到鲁国,登上孔子庙堂,观看其车服礼器,诸生按时习礼。”他家陈涉称王时,鲁国的儒生拿着孔子的礼器前往归附。汉高祖诛杀项籍,引
兵围鲁,诸儒犹称习旧礼,▯歌之音不絶。此周礼之不絶如线者,岂非由大圣人遗化,仅存于好学之国者乎?周礼在鲁,汉儒称「孔子定礼乐」,信矣。
译军队包围鲁国,儒生们仍然研习旧有的礼仪,歌颂的乐声没有断绝。这就是周礼之所以像细线一样绵延不绝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大圣人的教化遗风,仅仅保存在这个好学之国吗?周礼存在于鲁国,汉代儒生称“孔子制定了礼乐”,确实是可信的。
礼书:周衰礼废,乐壊,大小相逾。至秦有天下,悉内六国礼仪,采择其善,虽不合圣制,其尊君抑臣,朝廷济济,依古以来。至于髙祖,光有四海,叔孙通颇有増益减损,大抵皆袭秦故。自天子称号,下至佐僚及宫室官名,少所变改。
汉书·礼乐志》命叔孙通制礼仪,以正君臣之位。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
叔孙通传:汉王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通就其仪号,髙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羣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説上曰:「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度吾所能行为之。」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徳而后可兴也。」通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緜蕞野外习之。月余,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羣臣习肄。防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羣臣朝,十月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髙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孝惠定宗庙仪法,又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著也。
文帝时,贾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防为大故。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向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壊。汉兴至今二十余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天子説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郊祀志》:文帝十六年四月,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
史记·礼书》:孝文即位,有司议欲定仪礼。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貎,无益于治。上【武帝】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十余年不就。上制诏御史曰:「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欤!」乃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泰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于后云。
汉书·礼乐志》:武帝即位,议立明堂,制礼服,以兴太平。防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説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防言:「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鋭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宣帝时,琅邪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防,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夀之域。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是説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譲之容,以风化天下。」或曰:「不能具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臯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爼豆筦▯之间小不备,因是絶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承千载之衰,周继暴秦之余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敺以刑罚,终已不改。故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乐,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防,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羣臣引以定諡【孟康注:諡法,安民立政曰成。帝欲立辟雍未就,羣臣议諡,引以为美,谓之成】
班彪《韦▯成传》賛:「
译《礼书》记载:周朝衰微,礼制废弛,音乐崩坏,尊卑等级相互逾越。到了秦朝统一天下,将六国的礼仪全部纳入,选取其中好的部分,虽然不符合圣人的制度,但其尊崇君主、抑制臣下的原则,使得朝廷秩序井然,是沿袭古代的传统。到了汉高祖,光复四海,叔孙通对此略有增删,大体上都是沿袭秦朝的旧制。从天子的称号,下到辅佐的官员以及宫室、官职的名称,很少有所改变。
《汉书·礼乐志》记载:任命叔孙通制定礼仪,以端正君臣的名分。任命叔孙通为奉常,于是确定了仪制法规,虽然未能完备,但叔孙通就此去世了。
《叔孙通传》记载:汉王统一天下,诸侯共同尊奉他为皇帝。叔孙通根据这一仪制名号,汉高帝完全废除了秦朝的仪制法规,改为简易。群臣饮酒时争功,喝醉后有的胡乱呼喊,拔剑击打柱子。皇上对此感到忧虑。叔孙通对皇上说:“希望征召鲁地的儒生,和我的弟子一起制定朝仪。”高帝说:“难道很难吗?”叔孙通说:“五帝的音乐不同,三王的礼仪各异。礼仪,是顺应时代和人情而制定的节制文饰。所以夏、商、周三代礼仪的沿袭和增减可以知道,是说它们并不完全相同。我希望稍微采纳古代礼仪与秦朝仪制混合制定。”皇上说:“估量我能做到的就去做。”叔孙通派使者征召鲁地儒生三十多人。鲁地有两个儒生不肯去,说:“礼乐的产生,需要百年积累德行然后才能兴起。”叔孙通于是和征召来的三十人向西进发,以及皇上身边的学者和他的弟子一百多人,在野外用草标出界限进行演习。一个多月后,叔孙通说:“皇上可以试着观看。”皇上让他们行礼,说:“我能做到这样。”于是命令群臣练习演习。等到十月,汉七年,长乐宫建成。诸侯群臣朝见,整个十月朝会期间,摆设酒宴,没有敢喧哗失礼的人。高帝说:“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任命叔孙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孝惠帝时期确定了宗庙的仪制法规,又逐渐完善。汉朝的各种仪制法规,都是叔孙通所论述制定的。
文帝时,贾谊认为汉朝承接秦朝败坏的风俗,废弃礼义,抛弃廉耻,而大臣们只把文书报告不及时、期限延误当作大过错。改变风俗,使天下人心归向正道,这类事情不是普通官吏所能做到的。确立君臣等级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这不是上天所为,而是人为设立的。人为设立的,不建立就不能确立,不修治就会崩坏。汉朝兴起至今二十多年,应当确定制度,兴办礼乐,然后诸侯遵循正道,百姓质朴,诉讼减少。于是草拟了仪制,天子很高兴,但大臣周勃、灌婴等人嫉妒他,所以他的建议就被搁置了。《郊祀志》记载:文帝十六年四月,派博士和儒生从六经中摘录,制作《王制》,商议巡狩、封禅的事宜。
《史记·礼书》记载:孝文帝即位,有关部门商议想要确定仪礼。孝文帝喜好道家学说,认为繁琐的礼仪和修饰外表,对治理国家没有益处。皇上(汉武帝)即位,招致儒术之士,让他们共同制定仪礼,十多年也没有完成。皇上制诏御史说:“汉朝也是一家的事业,典章法度不传下去,对子孙怎么办?教化隆盛的宏大广博,治理浅薄的狭隘偏颇,能不努力吗!”于是以太初元年,改正历法,改变服色,封禅泰山,确定宗庙,百官的仪制,作为典章常规,流传给后代。
《汉书·礼乐志》记载:武帝即位,商议建立明堂,制定礼服,以兴办太平盛世。恰逢窦太后喜好黄老学说,不喜欢儒术,这件事又被废弃。后来董仲舒回答皇上的询问说:“汉朝得到天下以来,常常想要善治,但至今不能战胜残暴、废除杀戮,是因为应当变革教化而不能变革教化。”当时皇上正征讨四方夷狄,锐意武功,无暇留意礼乐文饰之事。宣帝时,琅邪人王吉任谏大夫,又上疏说:“想要治理天下的君主不是每代都有,公卿有幸遇到这样的时代,却没有建立万世的长远规划,将明主提升到三代的隆盛境界。”孔子说:“安定上位者、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希望与大臣以及儒生,阐述旧礼,明确王制,驱使一世的百姓,进入仁义长寿的境界。皇上不采纳他的话,王吉因病离职。到了成帝时,犍为郡在水边得到古磬十六枚,议论的人认为是吉祥的征兆。刘向因此劝谏皇上:“应当兴办辟雍,设立学校,陈列礼乐,弘扬雅颂之声,盛显揖让之容,以教化天下。”有人说:“不能具备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果有过错偏差,这是过错而养人。刑罚的过错,有时会导致死伤,现在的刑罚不是皋陶的法度。”而有关部门请求确定法律,该削去就削去,该记录就记录,是为了救急时务。至于礼乐,却说:“不敢。”这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因为俎豆管弦之间小的不完备,因此就断绝而不做,这是舍弃小的不完备而追求大的不完备,大的不完备或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承受千年的衰败,周朝继承暴秦的余弊,百姓浸染恶俗,贪婪险诈,不熟悉义理,不展示大的教化,而单独驱使以刑罚,最终也不会改变。所以说:“用礼乐引导他们,百姓就会和睦。”起初,叔孙通将要制定礼乐,被齐鲁的士人非议,但最终成为汉朝儒学的宗业,垂范后代,这是成功的法度。成帝将刘向的话下达给公卿商议,刘向病故,丞相和大司空奏请建立辟雍,勘察长安城南,规划标记尚未动工,遭遇成帝驾崩,群臣引用此事来确定谥号【孟康注:谥法,安定百姓、建立政事称为成。皇帝想要建立辟雍没有完成,群臣商议谥号,引用此事作为美称,称为成】
班彪《韦贤成传》赞曰:
汉承亡秦絶学之后,祖宗之制,因时施宜。自元、成后,学者蕃滋。贡禹毁宗庙,匡衡改郊兆,何武定三公,后皆数复,故纷纷不定。何者?礼文缺微,古今异制,各为一家,未易可偏定也。」
译汉朝承接秦朝毁灭学术之后,祖宗的制度,都是顺应时势而采取适宜的措施。自从元帝、成帝以后,学者大量增多。贡禹主张废除宗庙,匡衡更改郊祀的坛址,何武确定三公的官制,后来都多次反复更改,所以议论纷纷不能确定。为什么呢?因为礼制的文献残缺细微,古今制度不同,各自形成一家之说,不容易偏信某一家而定论。
礼乐志,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録,藏于理官法家,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着,臣民莫有见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増辑,至五百余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以及天子説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防交接之道,寖以不章。
蕙田案:礼莫盛于成周。汉兴三百余年,西京未遑制作,虽有贾▯、董仲舒、王吉、刘向诸人,班志所载,仅存议论,惜哉!孟子曰:「见其礼而知其政,三代之治所以不复见于后世也。」
通鉴》光武建武五年,上幸太学,稽式古典,修明礼乐。《后汉书·伏湛传》:光武知湛名儒,拜尚书,使典定旧制。《张纯传》:建武初,旧章多缺,张纯在朝,歴世明习故事,毎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上至奉髙刻石文曰:「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于旧典。」
曹褒传》:曹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従巡狩岱宗,定封禅礼,还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礼仪。显宗即位,充上言:“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宜自制礼,以示百世。”帝善之。
东平王▯时,中兴三十余年,东平王苍以为天下化平,宜兴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
汉防要,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裔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廱。明帝即位,躬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仪,威仪甚美。
礼仪志》永平二年,上始帅羣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廱,行大射之礼。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于是七郊礼乐、三廱之义备矣。
曹褒传》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父业,尤好礼事,常感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研精,沈唫専思。召拜博士。防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褒知帝防欲有兴作,乃上疏言宜定文制,着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徳之美。章下大常巢堪,以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羣僚拘挛,难与图始,朝廷礼宪,宜时刋立。明年复下诏曰:「汉遭秦余,礼壊乐崩,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説者,各尽所能。」褒省诏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逊,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存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従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説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舎道邉,三年不成。防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相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防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徳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勅褒曰:「此制散畧,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乃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
张奋传,永元十三年,拜太常,上疏:“汉当改作礼乐图书,着明。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先帝已诏曹褒,今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帝善之,未行。
蕙田案:班固志叔孙通所撰礼仪,大半袭秦法则非先王旧矣。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増辑至五百余篇。至固时已不能见。肃宗鋭意制作,排止羣议,委任曹褒,君臣相得,诚一时之嘉防也。惜乎所撰新礼,不能依古损益,多杂防纬,有虚盛美,可胜慨哉。后太尉张鬴、尚书张敏等奏其破乱圣术,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善乎刘歆之言曰:「缀学之士,因陋就寡,信口説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廱、封禅、巡狩之仪,则莫知其
译《礼乐志》记载,叔孙通所撰写的礼仪,与律令一同记录,收藏在理官法家,后来也失传了。汉朝的典章逐渐隐没而不显著,臣民没有人见过。又,叔孙通去世之后,河间献王采集礼乐古事,逐渐增补辑录,达到五百多篇。如今学者不能清楚地看到,只是推演士人的礼仪来推及天子的说法义理,又多有谬误奇异之处。所以君臣长幼交接的道理,逐渐不彰明。
惠田按语:礼没有比成周更盛大的了。汉朝兴起三百多年,西汉时期来不及制作礼乐,虽然有贾谊、董仲舒、王吉、刘向等人,《汉书·艺文志》所载,仅存议论,可惜啊!孟子说:“看到他的礼制就知道他的政教,三代的治理之所以不再见于后世。”
《资治通鉴》记载,光武帝建武五年,皇上驾临太学,考察古代典制,修明礼乐。《后汉书·伏湛传》记载:光武帝知道伏湛是名儒,任命他为尚书,让他掌管制定旧制。《张纯传》记载:建武初年,旧章多缺失,张纯在朝中,历代明习旧事,每当有疑议,就向张纯咨询,从郊庙、婚冠、丧纪、礼仪等多所正定,皇帝非常看重他。
《后汉书·祭祀志》记载:建武三十二年二月,皇上到奉高刻石,文曰:“建立明堂,设立辟雍,兴建灵台,设置庠序,统一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官吏各自修职,恢复旧典。”
《曹褒传》记载:曹充持庆氏礼,建武中担任博士,跟随巡狩岱宗,制定封禅礼,回来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礼仪。显宗即位,曹充上言:“三王不沿袭礼制,大汉应当自己制作礼制,以昭示百世。”皇帝认为他说得好。
东平王苍时,中兴三十多年,东平王苍认为天下教化太平,应当兴办礼乐,于是与公卿共同商议,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
《汉防要》记载,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方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于是营建明堂、辟雍。明帝即位,亲身实行其礼。天子开始加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仪,威仪甚美。
《礼仪志》记载,永平二年,皇上开始率领群臣在辟雍亲自养老三老、五更,行大射之礼。郡县道在乡学校行乡饮酒礼。于是七郊礼乐、三雍之义完备了。
《曹褒传》记载:曹褒年少时志向坚定,有大度,自幼继承父业,尤其喜好礼事,常感慨朝廷制度未备,仰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研精,沉吟专思。被召拜为博士。恰逢肃宗想要制定礼乐,元和二年,曹褒知道皇帝想要有所兴作,于是上疏说应当制定文制,著成汉礼,显扬祖宗盛德之美。章下大常巢堪,认为一世大典,不是曹褒所能制定的,不可答应。皇帝知道群僚拘泥,难以与他们图谋开始,朝廷礼宪,应当及时刊立。第二年又下诏说:“汉朝遭遇秦余,礼坏乐崩,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道其说法的人,各尽所能。”曹褒省诏叹息,对诸生说:“昔日奚斯颂鲁,考甫咏殷,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是行之美。当仁不让,我何辞呢!”于是又上疏,具存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曹褒侍中,跟随皇帝南巡。回来以后,将事下交三公,未及奏报。诏召武功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班固说:“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应当广招集,共议得失。”皇帝说:“谚语说作舍道边,三年不成。说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相疑异,笔不得下。昔日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于是召曹褒到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曹褒说:“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曹褒于是次序礼事,依据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奏上。皇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曹褒乃为作章句。皇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曹褒监羽林左骑。
《张奋传》记载,永元十三年,拜太常,上疏:“汉朝应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先帝已诏曹褒,今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皇帝认为他说得好,未实行。
惠田按语:班固志叔孙通所撰礼仪,大半袭秦法则非先王旧矣。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增辑至五百余篇。至班固时已不能见。肃宗锐意制作,排止群议,委任曹褒,君臣相得,诚一时之嘉会也。惜乎所撰新礼,不能依古损益,多杂谶纬,有虚盛美,可胜慨哉。后太尉张酺、尚书张敏等奏其破乱圣术,皇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善乎刘歆之言曰:“缀学之士,因陋就寡,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莫知其
张衡传》安帝永初中,谒者仆射刘琛、校书郎刘騊駼,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因定汉家礼仪,上言请衡参论其事。防病卒,衡常叹息,欲终成之。
应劭传:「献帝建安二年,时始迁都于许,旧章湮没,书记罕存。应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
续汉书》应劭着,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凡十一种,百三十一卷。汉制所以不亡者,由劭记之。
南齐志《魏侍中王粲尚书衞觊集》剏朝仪,而鱼豢、王沈、陈夀、孙盛虽缀时礼,不足相变。吴则丁孚拾遗汉事,蜀则孟光、许慈草剏时制。
三国志》许慈传:慈治《三礼》,自交州入蜀时,又有魏郡胡潜,卓荦强识,祖宗制度之仪,丧纪五服之数,皆指掌画地,举手可采。先主定蜀,乃鸠合典籍,慈潜并为博士,与孟光、来敏等典掌旧文。
孟光传,光长于汉家旧典,先主定益州,拜为议郎,与许慈等并掌制度。
衞觊传,受诏典著作,又为魏官仪。
王肃传》所论驳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凡百余篇。
晋书·礼志》魏氏光宅,宪章斯美。王肃、髙堂隆之徒,博通前载,三千条之礼,十七篇之学,各以旧文増损当世。及晋国建,文帝又命荀觊因魏代前事,撰为新礼,参考今古,更其节文。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并共刋定,成百六十五篇,奏之。太康初,朱整奏付尚书郎挚虞讨论之。虞表所宜増损曰:“臣典校故太尉顗所撰五礼,臣以为此礼当颁于天下,不宜繁多。顗为百六十五篇,篇为一卷,合十五余万言。臣又谓巻多文烦,类皆重出。案尚书《尧典》祀山川之礼,唯于东岳备称牲币之数,陈所用之仪,其余则但曰如初。《周礼》祀天地五帝,享先王,其事同者皆曰亦如之,文约而义举。今礼仪事同而名异者,辄别为篇卷,烦而不典,皆宜省文。通事随类合之,事有不同,乃列其异。如此所减三分之一。”虞讨论新礼讫,以元康元年上之。所陈唯明五帝、二社、六宗及吉凶、王公制度,凡十五篇。有诏可其议。后虞与傅咸讃续其事,竟未成功。中原覆没,虞之决疑注,是其遗事也。江左刁协、荀崧补缉旧文,蔡谟又踵修其事。云
唐志《晋尚书仪曹新定仪注》四十一卷,《晋仪注》三十九卷,傅瑗《晋新定仪注》四十卷,《晋尚书仪曹吉礼仪注》三卷,《晋尚书仪曹事》九卷,《晋杂仪注》二十一卷,《晋书·荀顗传》:「咸熈中,顗迁司空,及蜀平,兴复五等,命顗定礼仪。顗上请羊祜任顗,庾峻、应贞、孔颢共删改旧文,撰定晋礼。」
应贞传,贞以儒学,与太尉荀顗撰定新礼,未施行。裴秀传,魏咸熈初,荀顗定礼仪,贾充正法律,而秀改官制焉。
郑冲传「常道乡公即位,拜太保。时文帝辅政,平蜀之后,命贾充、羊祜等分定礼仪,皆先谘于冲,然后施行。」张华传「晋史及仪礼宪章,并属于华,多所损益。」挚虞传「荀顗撰新礼,使虞讨论得失,而后施行。」戴邈传「元帝草剏学校未立,邈上疏曰:『帝王至务,莫重于礼学,宜以三时之隙,渐就修建。』于是始修礼学。」荀崧传「元帝践祚,拜尚书仆射,使崧与刁协共定中兴礼仪。」
刁恊传:晋中兴建,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恊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恊焉。
宋书·礼志》:汉文以人情季薄,国丧革三年之纪,光武以中兴崇俭,七庙有共堂之制,魏祖以侈惑宜矫,终敛去袭称之数,晋武以丘郊不异二至,并南北之祀,互相即袭,以讫于今。自汉末剥乱,旧章乖弛,魏初则王粲、卫觊典定众仪,蜀朝则孟光、许慈剏理制度,晋始则荀顗、郑冲详定晋礼,江左则荀崧、刁恊缉理乖紊。
傅隆▯文帝元嘉十四年,帝以新撰礼论付太常傅隆。隆上表曰:「汉兴,征召故老,搜集残文,其体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説,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
译《张衡传》:汉安帝永初年间,谒者仆射刘琛、校书郎刘騊駼在东观著述,编撰汉朝史记,借此审定汉朝的礼仪制度,上书请求张衡参与讨论此事。后来刘琛因病去世,张衡常常叹息,想要最终完成这部著作。
《应劭传》:“汉献帝建安二年,当时刚迁都到许昌,旧有的典章制度大多湮没,记载的书籍很少留存。应劭感慨叹息,于是汇集所听到的资料,撰写了《汉官礼仪故事》。凡是朝廷的制度,百官的典章法式,大多是应劭所确立的。”
《续汉书》:应劭所著,其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等共十一种,一百三十一卷。汉朝制度之所以没有消亡,是因为应劭将其记录了下来。
《南齐志》:魏国侍中王粲、尚书卫觊创立朝仪,而鱼豢、王沈、陈寿、孙盛虽然也编缀当时的礼仪,但不足以相互变革。吴国则由丁孚拾取汉朝的遗事,蜀国则由孟光、许慈草创当时的制度。
《三国志·许慈传》:许慈研习《三礼》,从交州进入蜀地时,又有魏郡人胡潜,卓越出众且记忆力强,祖宗制度的仪节,丧纪五服的等级,都能指掌画地,举手即可采纳。刘备平定蜀地后,于是收集典籍,许慈和胡潜都担任博士,与孟光、来敏等人掌管旧有的文献。
《孟光传》:孟光擅长汉朝的旧典,刘备平定益州后,任命他为议郎,与许慈等人共同掌管制度。
《卫觊传》:接受诏令掌管著作,又制定了魏国的官仪。
《王肃传》:所论驳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等,共有一百多篇。
《晋书·礼志》:魏国光耀天下,效法这些美好的制度。王肃、高堂隆等人,博通前代记载,三千条的礼仪,十七篇的学问,各自依据旧文增减以适用于当世。等到晋国建立,晋文帝又命令荀顗依据魏代前事,撰写新的礼仪,参考古今,更改其节文。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共同删定,成为一百六十五篇,上奏朝廷。太康初年,朱整上奏将此事交给尚书郎挚虞讨论。挚虞上表说明应当增减的内容说:“臣校勘已故太尉荀顗所撰写的五礼,臣认为此礼应当颁布于天下,不宜过于繁多。荀顗分为一百六十五篇,每篇为一卷,合计十五万余字。臣又认为卷帙过多、文字烦冗,大多重复。查考《尚书·尧典》中祭祀山川的礼仪,只有对东岳详细称述牺牲币帛的数量,陈述所用的仪节,其余则只说‘如初’。《周礼》中祭祀天地五帝,享祭先王,事情相同的都说‘亦如之’,文字简约而义理完备。如今礼仪事情相同而名称不同的,就分别列为篇卷,烦琐而不合典制,都应当删减文字。通例随类别合并,事情有不同,才列出差异。这样可减少三分之一。”挚虞讨论新礼完毕,在元康元年上奏。所陈述的只明确五帝、二社、六宗以及吉凶、王公制度,共十五篇。有诏令批准他的建议。后来挚虞与傅咸赞续此事,最终没有成功。中原沦陷,挚虞的《决疑注》,就是他的遗作。东晋刁协、荀崧补缀旧文,蔡谟又继承修撰此事。
《唐志》:《晋尚书仪曹新定仪注》四十一卷,《晋仪注》三十九卷,傅瑗《晋新定仪注》四十卷,《晋尚书仪曹吉礼仪注》三卷,《晋尚书仪曹事》九卷,《晋杂仪注》二十一卷。《晋书·荀顗传》:“咸熙年间,荀顗升任司空,等到蜀国平定,恢复五等爵位,命令荀顗审定礼仪。荀顗上奏请求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孔颢共同删改旧文,撰定晋礼。”
《应贞传》:应贞凭借儒学,与太尉荀顗撰定新礼,尚未施行。《裴秀传》:魏国咸熙初年,荀顗审定礼仪,贾充正定法律,而裴秀改革官制。
《郑冲传》:“常道乡公即位,任命郑冲为太保。当时晋文帝辅政,平定蜀国之后,命令贾充、羊祜等人分别审定礼仪,都先咨询郑冲,然后施行。”《张华传》:“晋史及仪礼宪章,都委托给张华,多有增减损益。”《挚虞传》:“荀顗撰写新礼,让挚虞讨论得失,然后施行。”《戴邈传》:“元帝草创学校尚未建立,戴邈上疏说:‘帝王最重要的事务,没有比礼学更重的,应当利用三时的闲暇,逐渐修建。’于是开始修习礼学。”《荀崧传》:“元帝即位,任命荀崧为尚书仆射,让荀崧与刁协共同审定中兴的礼仪。”
《刁协传》:晋中兴建立,任命刁协为尚书左仆射。当时朝廷草创,典章制度尚未建立,朝臣中没有熟悉旧仪的人。刁协长期在中朝任职,熟悉旧事,凡是所制定的制度,都禀承于刁协。
《宋书·礼志》:汉文帝因为人情淡薄,国家丧礼革除了三年的丧期;光武帝因为中兴崇尚节俭,七庙有同堂的制度;魏太祖因为奢侈迷惑应当矫正,最终收敛去除了袭称的数量;晋武帝因为丘郊祭祀不区分二至,合并南北的祭祀,互相沿袭,直到今天。自从汉末衰败混乱,旧章乖违松弛,魏初则由王粲、卫觊典定众仪,蜀朝则由孟光、许慈草创制度,晋初则由荀顗、郑冲详定晋礼,东晋则由荀崧、刁协整理乖乱。
傅隆:文帝元嘉十四年,皇帝将新撰写的礼论交给太常傅隆。傅隆上表说:“汉朝兴起,征召故老,搜集残存的文献,其体例纰缪,首尾脱落,难以详细论述。幸好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自为章句之说,既然明白不独自通达,所见不同。或者师承相传
,共枝别干,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偕学焉,融人各名家。又后之学者未逮曩昔,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挟文列锦,焕烂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舛杂,国典未一于四海,家法参驳于搢绅。诚宜考详逺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陈。」
译(礼学)如同共同的枝条分出不同的树干,所以闻人通汉、戴德、戴圣都师从后苍,不久便产生了分歧。卢植、郑玄一同向他学习,各自融入不同的学派而自成一家。又加上后来的学者不如从前那样精深,而质疑辩难却纷繁众多,内容混杂,兼收并蓄,引经据典,辞藻华丽,看起来十分可观。然而五服制度的根本有时出现偏差,哀悼恭敬的礼制错乱混杂,国家的典章制度未能统一于天下,儒家的家法在士大夫阶层中参差驳杂。确实应当详细考证,深谋远虑,以此来确立本朝盛大的礼制。我谨将个人浅陋见解中的五十二件事条列上呈。
南齐书·礼志》:「永明二年,诏尚书令王俭制定新礼,立治礼乐学士及职局。置旧学四人,新学六人,正书令史各一人,干一人。秘书省差能书弟子二人,因集前代撰治五礼:吉、凶、军、宾、嘉也。」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初,何佟之等述《制防》,并撰五礼,一千余卷,帝称《制防》疑。
徐勉传》普通六年,尚书徐勉上修五礼表曰:「夫礼,所以安上治人,▯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洎周室大壊王道既衰,官守斯文,日失其序。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徳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縦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余。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畧百有余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摰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剏因循而已。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作乐在乎功成,制礼▯于业定。是以命彼羣才,修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化穆三雍,人従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复寻所定五礼,起齐永眀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诏禀衞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歴年,犹未克就。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允,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允还山东。齐明帝勅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鸠敛所余,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逾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诏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防防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褧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后,以镇北谘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寻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勅总知其事。末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议,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谘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防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帙,百一十六卷,五百四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有七帙,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有八帙,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有六帙,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帙,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帙,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写毕。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帙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
蕙田案:五礼之书,莫备于梁天监时,经二代撰,分数贤彚古今而为一本,宸防以决疑,卷帙逾百,条目八千,洋洋乎礼志之盛也。世逺文湮,逸亡无考,惜哉!
隋书·经籍志》梁《吉礼仪注》十卷,明山宾撰。《宾礼仪注》九卷,贺玚撰。案山宾撰《吉仪注》二百六卷,録六卷,严植之撰。《凶仪注》四百七十九卷,録四十五卷,陆琏撰。《军仪注》一百九十卷,録二卷,司马
译《南齐书·礼志》记载:“永明二年,齐武帝下诏命尚书令王俭制定新礼,设立治礼乐学士及职局。设置旧学四人,新学六人,正书令史各一人,干一人。秘书省选派能书写的弟子二人,于是汇集前代所撰写的五礼:即吉、凶、军、宾、嘉五礼。”
《梁书·武帝本纪》记载:天监初年,何佟之等人编述《制防》,并撰写五礼,共一千多卷,梁武帝称赞《制防》能决疑断惑。
《徐勉传》记载:普通六年,尚书徐勉上修五礼表说:“礼,是用来安定君主、治理百姓,教化风俗、训导习俗,经纶国家、利于后代的。在周朝时,礼法尤其完备,沿袭殷商、变革夏制,增减损益的道理可以知晓。其大体归为五类,即宗伯所掌管的典礼:吉礼为首,凶礼次之,宾礼再次之,军礼又次之,嘉礼为末。等到周王室衰败,王道衰落,官吏职守中的礼文,日渐失去次序。因此韩宣子到鲁国,得知周公的德行;叔侯在晋国,辨析郊劳的礼仪。战国时期纵横捭阖,政教更加泯灭。暴秦毁灭学术,扫地无余。汉朝兴起,日理万机无暇顾及,仍任命叔孙通在外野制定礼仪,方才知晓帝王之尊贵。末代纷乱,相继有兴有毁。到了东汉,曹褒在南宫,编撰集其散略,有一百多篇。虽然写在简册上,但最终缺欠平奏。到了晋初,于是确定新礼,荀顗在前制定,挚虞在后删定。随后中原丧乱,很少有所遗留。东晋草创,只是因循旧制罢了。伏惟陛下睿智明达,开启运数,顺应天道改变万物,制作音乐在于功业完成,制定礼制在于事业安定。因此任命那些群才,修撰甘泉的法度;延请这些硕学,阐明曲台的礼仪。教化肃穆于三雍,百姓遵循五典,秩宗的教化,蓬勃兴起。再寻查所定的五礼,始于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请求制定一代礼乐。当时参议,设置新旧学士十人,只修撰五礼。诏令禀承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也分住在郡中。制作历经多年,仍然未能完成。后来又将此事托付给国子祭酒何允,经过九年,仍然没有完毕。建武四年,何允返回山东。齐明帝敕令委任尚书令徐孝嗣,旧事的本末,随在南第。永元年间,徐孝嗣在此遭遇祸难,又多散失。收集剩余的,暂且托付给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同掌管此事。当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在东昏侯时代,频繁有军火之事,其所散失的,又超过大半。天监元年,何佟之上启审省设置的适宜,诏令应当及时修定,作为永远的标准。这既然是经国所先,外面可以商议人选,人选确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人参议,请求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每人各自举荐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难的,依照前汉石渠阁、后汉白虎观的成例,随源以闻,请旨决断。于是任命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管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管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管宾礼,记室参军陆琏掌管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褧掌管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何佟之之后,任命镇北咨议参军伏暅代替他。后来又任命伏暅代替严植之掌管凶礼。伏暅不久迁官,任命五经博士缪昭掌管凶礼。又因为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应当广泛讨论,共同尽其意旨,再让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一同参预其事。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最后又让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参预知。如果有疑议,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咨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防》嘉礼仪注,于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二帙,一百一十六卷,五百四十六条。宾礼仪注,于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七帙,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于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八帙,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于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六帙,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于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七帙,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总共一百二十帙,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于普通五年二月始获写毕。不胜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帙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
惠田案:五礼之书,没有比梁天监时更完备的,经过两代撰修,分数贤彚古今而为一本,宸防以决疑,卷帙逾百,条目八千,洋洋乎礼志之盛也。世远文湮,逸亡无考,惜哉!
《隋书·经籍志》记载:梁《吉礼仪注》十卷,明山宾撰。《宾礼仪注》九卷,贺玚撰。案山宾撰《吉仪注》二百六卷,录六卷,严植之撰。《凶仪注》四百七十九卷,录四十五卷,陆琏撰。《军仪注》一百九十卷,录二卷,司马
唐书·艺文志》:严植之《南齐仪注》二十八卷,沈约《梁仪注》十卷,又《梁祭地祗隂阳仪注》二卷,明山宾等《梁吉礼》十八卷,《梁吉礼仪注》四卷,又十卷,《梁尚书仪曹仪注》十八卷,贺玚等《梁宾礼》一卷,《仪注》十三卷,陆琏《梁军礼》四卷,司马褧《梁嘉礼》三十五卷,又《嘉礼仪注》四十五卷。
隋书·礼仪志》:「陈武帝克平建业,多凖梁旧,仍诏尚书左丞江徳藻、散骑常侍沈洙、博士沈文阿、中书舎人刘师知等,或因行事,随时取舎。」
陈书《张崖传》:「天嘉元年,为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
唐书·艺文志》:陈吉《礼仪注》五十卷,张彦《陈宾礼仪注》六卷。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诏仪曹郎董谧撰朝觐、享宴、郊庙、社稷之仪。二年,又诏有司制冠服,随品秩各有差。时事未暇,多失古礼。世祖经营四方,未能留意,仍世以武力为事,取于便习而已。至髙祖,始考旧典,以制冠服,百僚六宫各有差次。肃宗时,又诏崔光、王廷明及在朝名学,更议之,条章初备焉。
礼志,髙祖稽古,率由旧则,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朝章国范,焕乎复振。世宗优游在上,致意▯门,儒业文风,顾有未洽,坠礼沦声,因之而往。肃宗已降,魏道衰羸,太和之风,仍世凋落。
隋书·经籍志》王逡之《礼仪制度》十三卷
唐书·艺文志》:常褧《后魏仪注》五十卷。
隋书·礼仪志》后齐则左仆射阳休之、尚书元修伯、鸿胪卿王晞、国子博士熊安生,并习于仪礼者也。平章国典,以为时用。
北齐书·王晞传》:「干明元年八月,昭帝践阼。九月,除晞散骑常侍。因奏事罢,帝従容曰:『比日何为,自同外客?但有所懐随宜作一牒,即径进也。』因勅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劭等三人,毎日本职务罢,并入东廊,并举録歴代废礼坠乐、职司废置、朝飨异同、舆服増损、婚葬仪轨、贵贱齐衰有不便于时而古今行用不已者,或自古利用而当今毁弃者,悉令详思,以渐条奏。」《崔昻传》:「齐受禅,昻与太子少师邢卲议定国初礼。」《邢卲传》:「卲为太常卿、中书监,摄国子祭酒。卲博览坟籍,无不通晓。吉凶礼仪,公私谘禀,质疑去惑,为世指南。」
魏收传,收除仪同三司,帝召收及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诏诰。武定后,国家大事文词,皆收所作,邢卲、温子升所不逮。其参议典礼,与邢相埓。
李▯传:「▯年十六,从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蚪受《周官》《仪礼》,撰定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天保初,诏▯与殿中尚书邢卲、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纪律。」
隋书·礼仪志》在周则苏绰、卢辨、宇文防并习于仪礼。《周书·熊安生传》:髙祖入邺,勅令于大乗佛寺参议五礼。
隋书·宇文防传》:「仕周为礼部上士,奉诏修五礼,书成奏之。」
隋书·礼仪志》:开皇初,髙祖思定典礼,太常卿牛▯奏曰:「圣教陵替,国章残缺。汉、晋为法,随俗因时,未足经国庇人,宏风施化。且制礼作乐,事归元首。江南王俭,偏隅一臣,私撰仪注,多违古法。就庐非东阶之位,凶门岂设重之礼?两萧累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牛本隔,殊不寻究,遥相师祖。故山东之人,浸以成俗。西魏以降,师旅弗遑,宾嘉之礼,尽未详定。今请据前经,革兹俗。」▯诏曰:「可。」▯因奏征学者,撰《礼仪》百卷,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准,亦微采王俭礼。修毕上之,诏遂班天下,咸使遵用焉。《高祖本纪》:仁寿二年,诏杨素、蘓威、牛▯、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王卲并修定五礼。
隋书·辛彦之传》:彦之博涉经史,周太祖见而器之,引为中外府礼曹,修定仪注。及周闵帝受禅,彦之与少宗伯卢辩専掌仪制。髙祖受禅,拜礼部尚书,与秘书监牛▯撰新礼,有《礼要》一部,《新礼》一部,并行于世。《刘▯传》:▯初事蜀王,及蜀王废,与诸儒修定五礼。《牛▯传》:宏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
译《唐书·艺文志》记载:严植之著有《南齐仪注》二十八卷,沈约著有《梁仪注》十卷,另有《梁祭地祗隂阳仪注》二卷;明山宾等人编撰《梁吉礼》十八卷,《梁吉礼仪注》四卷,另有十卷;《梁尚书仪曹仪注》十八卷;贺玚等人编撰《梁宾礼》一卷,《仪注》十三卷;陆琏编撰《梁军礼》四卷;司马褧编撰《梁嘉礼》三十五卷,另有《嘉礼仪注》四十五卷。
《隋书·礼仪志》记载:“陈武帝平定建业后,多沿袭梁朝旧制,于是下诏命尚书左丞江德藻、散骑常侍沈洙、博士沈文阿、中书舍人刘师知等人,根据实际行事情况,随时取舍。”
《陈书·张崖传》记载:“天嘉元年,张崖担任仪曹郎。他扩充沈文阿的仪注,编撰五礼。”
《唐书·艺文志》记载:陈吉著有《礼仪注》五十卷,张彦著有《陈宾礼仪注》六卷。
《北魏书·太祖本纪》记载:天兴元年,下诏命仪曹郎董谧编撰朝觐、享宴、郊庙、社稷的礼仪。二年,又下诏命有关部门制定冠服,随品级高低各有差别。当时事务繁忙,多失于古礼。世祖经营四方,未能留意此事,历代以武力为事,只求方便习用而已。到高祖时,才开始考证旧典,以制定冠服,百官及后宫各有差次。肃宗时,又下诏命崔光、王廷明及在朝的名儒,重新商议,条章方才完备。
《礼志》记载:高祖稽考古制,遵循旧则,斟酌前代帝王,择取良善典制,朝廷章法与国家规范,焕然而复兴。世宗优游在上,致力于宫门之内,儒业文风,尚有不完善之处,礼乐沦丧,由此而往。肃宗以后,魏道衰微羸弱,太和之风,历代凋落。
《隋书·经籍志》记载:王逡之著有《礼仪制度》十三卷。
《唐书·艺文志》记载:常褧著有《后魏仪注》五十卷。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则有左仆射阳休之、尚书元修伯、鸿胪卿王晞、国子博士熊安生,都精通仪礼。他们平章国典,以为当时所用。
《北齐书·王晞传》记载:“干明元年八月,昭帝即位。九月,任命王晞为散骑常侍。王晞因奏事完毕,皇帝从容地说:‘近日为何自同外客?只要有所怀抱,随宜作一牒文,即可径直进呈。’于是敕令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劭等三人,每日本职事务完毕后,都进入东廊,并举录历代废礼坠乐、职司废置、朝飨异同、舆服增减、婚葬仪轨、贵贱齐衰中有不便于时而古今行用不已者,或自古利用而当今毁弃者,都令他们详细思考,以渐条奏。”《崔昻传》记载:“齐受禅时,崔昻与太子少师邢邵议定国初礼仪。”《邢邵传》记载:“邢邵任太常卿、中书监,代理国子祭酒。邢邵博览坟籍,无不通晓。吉凶礼仪,公私咨询禀问,质疑去惑,为世人指南。”
《魏收传》记载:魏收被任命为仪同三司,皇帝召魏收及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管诏诰。武定以后,国家大事文词,都由魏收所作,邢邵、温子升所不及。他参议典礼,与邢邵相当。
《李〇传》记载:“〇十六岁时,跟随章武刘子猛学习《礼记》,跟随常山房蚪学习《周官》《仪礼》,撰定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天保初年,下诏命〇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纪律。”
《隋书·礼仪志》记载:在周朝则有苏绰、卢辩、宇文防都精通仪礼。《周书·熊安生传》记载:高祖进入邺城,敕令他在大乘佛寺参议五礼。
《隋书·宇文防传》记载:“在周朝任礼部上士,奉诏修撰五礼,书成奏上。”
《隋书·礼仪志》记载:开皇初年,高祖思定典礼,太常卿牛〇上奏说:“圣教陵替,国章残缺。汉、晋为法,随俗因时,不足以经国庇人,宏风施化。况且制礼作乐,事归元首。江南王俭,偏隅一臣,私撰仪注,多违古法。就庐非东阶之位,凶门岂设重之礼?两萧累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牛本隔,殊不寻究,遥相师祖。所以山东之人,浸以成俗。西魏以来,师旅弗遑,宾嘉之礼,尽未详定。今请据前经,革兹俗。”〇下诏说:“可。”〇于是上奏征召学者,撰《礼仪》百卷,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准,也略微采录王俭礼。修毕上奏,下诏遂颁行天下,咸使遵用焉。《高祖本纪》记载:仁寿二年,下诏命杨素、苏威、牛〇、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王邵并修定五礼。
《隋书·辛彦之传》记载:辛彦之博涉经史,周太祖见而器重他,引为中外府礼曹,修定仪注。等到周闵帝受禅,辛彦之与少宗伯卢辩专掌仪制。高祖受禅,拜礼部尚书,与秘书监牛〇撰新礼,有《礼要》一部,《新礼》一部,并行于世。《刘〇传》记载:〇起初侍奉蜀王,等到蜀王被废,与诸儒修定五礼。《牛〇传》记载:宏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
经籍志:隋朝《仪礼》一百卷,牛▯撰。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凖亦微采王俭礼。五年正月戊辰,行新礼。
唐书·艺文志》牛▯、潘徽、隋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
唐书·礼乐志》自梁以来,始以其当时所行,傅于《周官》五礼之名,各立一家之学。唐初用隋之礼,至太宗时,诏中书令房▯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因隋之礼,増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六篇,国恤五篇,为百卷,是为《贞观礼》。
玉海》吉礼之别,有大祀、中祀、小祀,而天子亲祠者二十有四:大祀,天地、宗庙、五帝;中祀,日、星、社稷、岳渎;小祀,风雨、灵星、山川焉。宾礼,则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来朝,遣使迎劳,授馆将币,摈享之节焉。军礼之分,曰亲征,曰遣将,曰宣露布,曰讲武,曰狩田,曰大射,而其节则有旗、鼓、刀、矟、弓、矢、跪、起、偃、伏之节焉。嘉礼之重者,曰加元服,曰皇太子冠,曰册后,曰太子纳妃,曰元防,曰临轩册太子,曰读时令,曰养老更,曰乡饮酒,正齿位焉。凶礼,天子礼缺。
艺文志:「大唐仪礼」一百卷,长孙无忌、房▯龄、魏徴、李百药、顔师古、令狐徳棻、孔颖达、于志寜等撰。
魏徴传:始丧乱后,典章湮散,徴奏引诸儒校集秘书,国家图籍灿然完整。
窦威传:「髙祖入闗,礼典湮缺,威多识朝廷故事,乃裁定制度。帝语裴寂曰:『威今之叔孙通也。』」
顔师古传太宗即位,封师古琅邪县男,譔五礼成,进爵为子。
唐防要,髙宗初以贞观礼节文未尽,诏太尉无忌等重加修撰,勒成一百三十卷,至显庆三年奏上,髙宗自为之序,是为显庆礼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其取舎多依违希防,用博士萧楚材言:“礼不豫凶事,国大丧非臣子所忍言。”遂焚贞观礼国恤篇。他诬谀类是事,既施行,议者以为非。上元三年下诏,命依贞观为定。仪鳯二年诏,并依周礼行事。自是礼司益无慿凖,毎有大事,辄别制一仪,援古附今,临时専定。贞观、显庆二礼亦皆施行。《唐书·艺文志》:“永徽五礼一百三十卷,长孙无忌等八人撰,二百九十九篇。”显庆三年上。
通典》:武后时,以礼官不甚详明,特诏国子司业韦叔夏、率更令祝钦明毎加刋定。叔夏卒,后给事中唐绍専知礼仪。绍博学详练旧事,议者以为称职。
韦叔夏传,叔夏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毎立一议,众咨服之。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须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
唐书·礼乐志》开元十年,以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掌五礼。十四年,通事舎人王嵒上疏,请删去《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诏集贤院议,学士张説奏曰:「《礼记》不刋之书,去圣久逺,不可改易。而贞观、显庆礼仪注前后不同,宜加折衷,以为唐礼。」于是令徐坚、李鋭、施敬本撰述,歴年未就。萧嵩代鋭为学士,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由是唐世五礼之文大备,而后代用之,虽时小有损益,不能过也。
唐六典礼部凡五礼之仪一百五十有二。一曰吉礼,其仪五十有五【一曰冬至祀圜丘,二曰祈谷于圜丘,三曰雩祀于圜丘,四曰大享于明堂,五曰祀青帝于东郊,六曰祀赤帝于南郊,七曰祀黄帝于南郊,八曰祀白帝于西郊,九曰祀黒帝于北郊,十曰防祭百神于南郊,十一曰朝日于东郊,十二曰夕月于西郊,十三曰祀风伯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曰夏至祭方丘,十五曰祭神州于北郊,十六曰祭大社,十七曰祭五岳四镇,十八曰祭四海四渎,十九曰时享于太庙,二十曰祫享于太庙,二十一曰禘享于太庙,二十二曰拜五陵,二十三曰巡五陵,二十四曰祭先农,二十五曰享先蚕,二十六曰享先代帝王,二十七曰荐新于太庙,二十八曰祭司寒,二十九曰祭五龙坛,三十曰视学,三十一曰皇太子释奠,三十二曰国学释奠,三十三曰
译《经籍志》记载:隋朝《仪礼》一百卷,由牛〇撰写。全书完全采用东齐的仪注作为标准,也略微采纳了王俭的礼制。五年正月戊辰日,施行新礼。
《唐书·艺文志》记载:牛〇、潘徽、隋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
《唐书·礼乐志》记载:自梁朝以来,开始将当时所行的礼仪附会于《周官》五礼的名称之下,各自创立一家的学说。唐朝初年沿用隋朝的礼制,到太宗时期,下诏中书令房〇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依据隋朝的礼制,增补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六篇,国恤五篇,共一百卷,这就是《贞观礼》。
《玉海》记载:吉礼的区别,有大祀、中祀、小祀,而天子亲自祭祀的有二十四项:大祀,包括天地、宗庙、五帝;中祀,包括日、星、社稷、岳渎;小祀,包括风雨、灵星、山川。宾礼,是用来接待四方夷狄的君长及其使者,藩属国来朝见,派遣使者迎接慰劳,安排馆舍,馈赠币帛,以及摈相享宴的礼节。军礼的分类,有亲征、遣将、宣露布、讲武、狩田、大射,而其礼节则有旗、鼓、刀、矟、弓、矢、跪、起、偃、伏的节度。嘉礼中重要的,有加元服、皇太子冠礼、册立皇后、太子纳妃、元防、临轩册立太子、读时令、养老更、乡饮酒,以端正齿位。凶礼,天子的礼仪缺失。
《艺文志》记载:“大唐仪礼”一百卷,由长孙无忌、房〇龄、魏徴、李百药、顔师古、令狐徳棻、孔颖达、于志寜等人撰写。
《魏徴传》记载:起初战乱之后,典章制度湮没散失,魏徵上奏引荐各位儒生校勘汇集秘书,国家图籍灿烂完整。
《窦威传》记载:“高祖进入关中,礼典湮没缺失,窦威多识朝廷旧事,于是裁定制度。皇帝对裴寂说:‘窦威是当今的叔孙通啊。’”
《顔师古传》记载:太宗即位,封师古为琅邪县男,撰写五礼完成,进爵为子。
《唐会要》记载:高宗初年,认为贞观礼的节文未尽完善,下诏太尉无忌等人重新修撰,编成一百三十卷,到显庆三年奏上,高宗亲自作序,这就是显庆礼。当时许敬宗、李义府掌权,他们的取舍多依违迎合,采纳博士萧楚材的建议:“礼不预先涉及凶事,国家大丧不是臣子所忍心说的。”于是焚毁了贞观礼中的国恤篇。其他诬蔑阿谀之类的事情,既然施行,议论者认为不对。上元三年下诏,命令依照贞观礼作为定本。仪鳯二年下诏,一并依照周礼行事。从此礼司更加没有凭据,每逢大事,就另外制定一种仪制,援引古制附会今事,临时专门决定。贞观、显庆二礼也都施行。《唐书·艺文志》记载:“永徽五礼一百三十卷,长孙无忌等八人撰写,二百九十九篇。”显庆三年奏上。
《通典》记载:武后时期,因为礼官不太详明,特地下诏国子司业韦叔夏、率更令祝钦明每加刊定。叔夏去世,后由给事中唐绍专门掌管礼仪。唐绍博学详练旧事,议论者认为他称职。
《韦叔夏传》记载:叔夏提拔为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在明堂祭祀,凡是沿袭改动的,都是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人裁定探讨的。每确立一项议定,众人咨询信服。武后又下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必须经过叔夏、钦明等人评处,然后上报。
《唐书·礼乐志》记载:开元十年,任命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掌管五礼。十四年,通事舎人王嵒上疏,请求删去《礼记》旧文,而增加当今事务。下诏集贤院议论,学士张説上奏说:“《礼记》是不刊之书,距离圣人久远,不可改易。而贞观、显庆礼仪注前后不同,应当加以折衷,作为唐礼。”于是命令徐坚、李鋭、施敬本撰述,历时多年未完成。萧嵩代替李鋭为学士,上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百五十卷,这就是《大唐开元礼》。从此唐代五礼的文章大体完备,后代沿用,虽然有时小有增减,不能超过它。
《唐六典》礼部记载:凡五礼的仪制有一百五十二项。一曰吉礼,其仪有五十五项【一曰冬至祀圜丘,二曰祈谷于圜丘,三曰雩祀于圜丘,四曰大享于明堂,五曰祀青帝于东郊,六曰祀赤帝于南郊,七曰祀黄帝于南郊,八曰祀白帝于西郊,九曰祀黒帝于北郊,十曰防祭百神于南郊,十一曰朝日于东郊,十二曰夕月于西郊,十三曰祀风伯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曰夏至祭方丘,十五曰祭神州于北郊,十六曰祭大社,十七曰祭五岳四镇,十八曰祭四海四渎,十九曰时享于太庙,二十曰祫享于太庙,二十一曰禘享于太庙,二十二曰拜五陵,二十三曰巡五陵,二十四曰祭先农,二十五曰享先蚕,二十六曰享先代帝王,二十七曰荐新于太庙,二十八曰祭司寒,二十九曰祭五龙坛,三十曰视学,三十一曰皇太子释奠,三十二曰国学释奠,三十三曰
释奠于齐太公,三十四曰巡狩告圜丘,三十五曰巡狩告社稷,三十六曰巡狩告宗庙,三十七曰巡狩,三十八曰封禅,三十九曰祈于太庙,四十曰祈于太社,四十一曰祈于北郊,四十二曰祈于岳渎,四十三曰诸州祭社稷,四十四曰诸州释奠,四十五曰诸州祈禜,四十六曰诸县祭社稷,四十七曰诸县释奠,四十八曰诸县祈禜,四十九曰诸太子庙时享,五十曰王公已下时享其庙,五十一曰王公已下祫祭其庙,五十二曰王公已下神享其庙,五十三曰四品已下时享其庙,五十四曰六品已下时祭,五十五曰王公已下拜扫】二曰宾礼,其仪有六【一曰蕃国王来见,二曰戎蕃王见,三曰蕃王奉见,四曰受蕃使表及币,五曰燕蕃国王,六曰燕蕃国使】三曰军礼,其仪二十有三【一曰亲征类于上帝,二曰宜于太社,三曰造于太庙,四曰祃于所征之地,五曰軷于国门,六曰告所过山川,七曰露布八曰劳军将,九曰讲武,十曰田狩,十一曰射于射宫,十二曰观社于射宫,十三曰遣将岀征,宜于太社,十四曰遣将告于太公庙,十五曰遣将告于太庙,十六曰祀马祖,十七曰享先牧,十八曰祭马社,十九曰祭马步,二十曰合朔伐鼓,二十一曰合朔诸州伐鼓,二十二曰大傩,二十三曰诸州县傩】四曰嘉礼,其仪有五十【一曰皇帝加元服,二曰纳后,三曰正至受皇太子朝贺,五月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六曰皇后正至受太子妃朝贺,七曰正至受羣臣朝贺,八曰皇后正至受羣臣朝贺,九曰千秋节受羣臣朝贺,十曰皇后受外命妇朝贺,十一曰皇帝于明堂读春令,十二曰读夏令,十三曰读秋令,十四曰读冬令,十五曰养老于太学,十六曰临轩册皇后,十七曰临朝册皇太子,十八曰内册皇太子,十九曰临轩册王公,二十曰朝堂燕诸臣,二十一曰册内命妇,二十二曰遣使册授官爵,二十三曰朔日受朝,二十四曰朝集使辞见,二十五曰皇太子加元服,二十六曰纳妃,二十七曰正至受羣臣贺,二十八曰受宫臣贺,二十九曰与师传保相见,三十曰受朝集使参辞,三十一曰诸王冠,三十二曰纳妃,三十三曰公主降嫁,三十四曰三品以上冠,三十五曰四品以下冠,三十六曰六品以下冠,三十七曰三品以上婚,三十八曰四品以下婚,三十九曰六品以下婚,四十曰朝集使礼见及辞,四十一曰任官初上,四十二曰乡饮酒,四十三曰正齿位,四十四曰宣赦书,四十五曰羣臣诣阙上表,四十六曰羣臣起居,四十七曰遣使慰劳诸蕃,四十八曰遣使宣抚诸州,四十九曰遣使诸州宣制,五十曰遣使诸州宣赦书】五曰凶礼,其仪一十有八【一曰凶年振抚,二曰劳问疾患,三曰中官劳问,四曰皇太子劳问,五曰五服制度,六曰皇帝为小功以上举哀七曰勅赐吊祭,八曰防丧,九曰册赠,十曰防葬,十一曰致奠,十二曰皇后举哀吊祭,十三曰皇太子举哀吊祭,十四曰皇太子妃举哀吊祭,十五曰三品已上丧,十六曰四品已下丧,十七曰六品已下丧,十八曰王公已下防】
译在齐太公庙举行释奠礼,第三十四项是巡狩时祭告圜丘,第三十五项是巡狩时祭告社稷,第三十六项是巡狩时祭告宗庙,第三十七项是巡狩,第三十八项是封禅,第三十九项是在太庙祈祷,第四十项是在太社祈祷,第四十一项是在北郊祈祷,第四十二项是在岳渎祈祷,第四十三项是各州祭祀社稷,第四十四项是各州举行释奠礼,第四十五项是各州举行祈禜礼,第四十六项是各县祭祀社稷,第四十七项是各县举行释奠礼,第四十八项是各县举行祈禜礼,第四十九项是各太子庙按时举行享祭,第五十项是王公以下按时享祭其家庙,第五十一项是王公以下祫祭其家庙,第五十二项是王公以下神享其家庙,第五十三项是四品以下按时享祭其家庙,第五十四项是六品以下按时祭祀,第五十五项是王公以下拜扫】第二项是宾礼,其仪节有六项【第一项是藩国国王来朝见,第二项是戎狄藩国国王朝见,第三项是藩国国王奉命朝见,第四项是接受藩国使臣的表文及币帛,第五项是宴请藩国国王,第六项是宴请藩国使臣】第三项是军礼,其仪节有二十三项【第一项是亲自征伐时祭告上帝,第二项是祭告太社,第三项是祭告太庙,第四项是在征伐之地祭告军神,第五项是在国门祭告行军之神,第六项是祭告所经过的山川,第七项是发布露布,第八项是慰劳军将,第九项是讲习武事,第十项是田猎,第十一项是在射宫射箭,第十二项是在射宫观社,第十三项是派遣将领出征时祭告太社,第十四项是派遣将领时祭告太公庙,第十五项是派遣将领时祭告太庙,第十六项是祭祀马祖,第十七项是享祭先牧,第十八项是祭祀马社,第十九项是祭祀马步,第二十项是合朔时击鼓,第二十一项是合朔时各州击鼓,第二十二项是大傩,第二十三项是各州县举行傩礼】第四项是嘉礼,其仪节有五十项【第一项是皇帝加冠,第二项是纳后,第三项是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朝贺,第五项是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妃朝贺,第六项是皇后在正旦冬至接受太子妃朝贺,第七项是正旦冬至接受群臣朝贺,第八项是皇后在正旦冬至接受群臣朝贺,第九项是千秋节接受群臣朝贺,第十项是皇后接受外命妇朝贺,第十一项是皇帝在明堂宣读春令,第十二项是宣读夏令,第十三项是宣读秋令,第十四项是宣读冬令,第十五项是在太学养老,第十六项是临轩册立皇后,第十七项是临朝册立皇太子,第十八项是内册皇太子,第十九项是临轩册立王公,第二十项是在朝堂宴请诸臣,第二十一项是册立内命妇,第二十二项是派遣使臣册授官爵,第二十三项是朔日接受朝见,第二十四项是朝集使辞行朝见,第二十五项是皇太子加冠,第二十六项是纳妃,第二十七项是正旦冬至接受群臣朝贺,第二十八项是接受宫臣朝贺,第二十九项是与师传保相见,第三十项是接受朝集使参拜辞行,第三十一项是诸王加冠,第三十二项是纳妃,第三十三项是公主出嫁,第三十四项是三品以上加冠,第三十五项是四品以下加冠,第三十六项是六品以下加冠,第三十七项是三品以上婚嫁,第三十八项是四品以下婚嫁,第三十九项是六品以下婚嫁,第四十项是朝集使礼见及辞行,第四十一项是官员初上任,第四十二项是乡饮酒礼,第四十三项是正齿位,第四十四项是宣读赦书,第四十五项是群臣赴阙上表,第四十六项是群臣起居,第四十七项是派遣使臣慰劳诸蕃,第四十八项是派遣使臣宣抚诸州,第四十九项是派遣使臣到诸州宣制,第五十项是派遣使臣到诸州宣赦书】第五项是凶礼,其仪节有十八项【第一项是凶年振恤安抚,第二项是慰劳询问病患,第三项是中官慰劳询问,第四项是皇太子慰劳询问,第五项是五服制度,第六项是皇帝为小功以上亲属举哀,第七项是敕赐吊祭,第八项是防丧,第九项是册赠,第十项是防葬,第十一项是致奠,第十二项是皇后举哀吊祭,第十三项是皇太子举哀吊祭,第十四项是皇太子妃举哀吊祭,第十五项是三品以上丧事,第十六项是四品以下丧事,第十七项是六品以下丧事,第十八项是王公以下防丧】
唐防要,开元二十六年,渤海求写唐礼,许之。贞元二年六月,勅通《开元礼》者,举一人,同一经例。九年正月,勅问大义百条,试防三道。大中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奏:「私庙并凖《开元礼》,及曲台为定制。」
唐书艺文志: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张说请修贞观、永徽五礼,命贾登、张烜、施敬本、李锐、王仲丘、陆善经、洪孝昌撰辑,萧嵩总之【人名与礼志详畧不同】萧蒿《开元礼仪镜》一百巻【书目止第一至第五巻,又有《仪镜畧十巻】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类释》二十巻【国史志《类释》二十巻】百问》二巻【书目凡百篇,分上下二巻】韦渠牟《贞元新集开元后礼》二十巻,贞元十七年七月上。《通典》本百五十巻,纂例成三十五卷,冀寻阅易周。
集贤注记》开元礼序例三巻,吉礼七十五巻,賔礼二卷,嘉礼四十巻,军礼十巻,凶礼二十巻。
礼乐志「贞元中,太常礼院修撰王泾考次歴代郊庙沿革之制,及其工歌祝号,而图其坛屋、豆笾上下陟降之序,为《郊祀録十巻。」
元和十一年,秘书郎韦公肃録开元以后礼文损益为《礼阁新仪》三十巻。
曽巩序:畧《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记开元以后至元和之变,《礼集贤院书》二十篇,以目録考次序,则篇次亦乱,因定着从目録,而三十篇复完。此书所纪,虽其事已浅,然凡世之记礼者,皆有所本,而一时之得失具焉。《中兴书目》公肃取开元以后至元和十年沿革损益为十五门,毎门又别其条目为三十巻,一巻为目録,止二十九巻。今巻存而书不全。
元和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集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五礼裁制勅格为《曲台新礼》三十巻,上之。又采元和以来至长庆典礼不同者,王公士民昏祭丧葬之礼为《续曲台礼》三十巻。
王彦威传。彦威为检讨官,采获隋以来下讫唐,凡礼沿革,皆条次彚分,号《元和新礼》,上之。诏拜博士。唐防要,王彦威疏曰:「自开元二十一年已后,迄圣朝垂九十余年,法通沿革,礼有废兴。毎有礼仪大事,命礼官博士约旧损益,修撰仪注,以合时变。臣今所集録,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奏定仪制,不唯与古礼有异,与开元仪礼已自不同矣。礼科者,名教之总,与仪注相扶而行,阙一不可。今备礼科之单▯,欲使开巻尽在案文易征。其他五礼仪式,或旧仪不载而与新剏不同者,次第编録。曲台实礼之藏,故名曰《元和曲台新礼》,并目録成三十巻。」
唐书·礼乐志》方开元撰修时,大臣仍辟国恤章不録,而山陵之礼遂世无所执。国大丧,皆摭拾残缺,附比伦类,以茍幸襄事,事已辄斥去。崇、丰二陵不间岁,仍搆礼仪使杜黄裳起太常为相,于是命太常丞裴瑾、博士辛秘详考,以行内之攒涂、秘器、象物之宜,外之斥土、复土、因山之制,上之顾命、典册、文物以示万国,下之服制、节文,皆罗络旁午于百代之异同。于是瑾取所奏,复于上,辨列于下,刋定者为《崇丰二陵集礼》,藏之太常。君子以为爱礼而近古焉。《郑余庆传》宪宗患典制不伦,谓余庆淹该前载,诏为详定使,俾参裁订正。余庆引韩愈、李程为副,崔郾、陈佩、杨嗣复、庾敬休为判官,増损仪矩,号称详衷。《唐书·艺文志》余庆《书仪》二卷,裴度《书仪》二卷。
杜佑传。先是,刘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其才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其阙,参益新礼,为二百篇。自号《通典》,奏之。优诏嘉美,儒者服其书,约而详。
归崇敬传》崇敬字正礼,治礼家学,多识容典。肃宗时,召参掌仪典。
杨玚传,玚常叹士大夫不能用古礼,因其家冠昏丧祭,乃据旧典为之节文,揖譲威仪,哭踊衰杀,无有违者。
五代史·刘岳传》:刘岳为太常卿。初,郑余庆常采唐士庶吉凶书仪之式,杂以当时家人之礼,为书仪二卷。明宗见其有起复、防婚之制,叹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端风俗,且无金革之事,起复可乎?婚,吉礼也,用于死者,
译《唐会要》记载:开元二十六年,渤海国请求抄写《唐礼》,朝廷准许。贞元二年六月,皇帝下诏,通晓《开元礼》的人,举荐一人,与通晓一经的待遇相同。贞元九年正月,皇帝下诏,询问大义一百条,考试防范三道。大中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上奏:“私人宗庙一律依照《开元礼》,以及曲台寺的规定作为定制。”
《唐书·艺文志》记载:《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张说请求修撰贞观、永徽时期的五礼,任命贾登、张烜、施敬本、李锐、王仲丘、陆善经、洪孝昌撰辑,萧嵩总领【人名与《礼志》详略不同】。萧嵩《开元礼仪镜》一百卷【书目仅列第一至第五卷,又有《仪镜略》十卷】。《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类释》二十卷【国史志《类释》二十卷】。《百问》二卷【书目共百篇,分上下二卷】。韦渠牟《贞元新集开元后礼》二十卷,贞元十七年七月进献。《通典》原本一百五十卷,编纂体例成为三十五卷,希望查阅时容易周全。
《集贤注记》记载:《开元礼序例》三卷,吉礼七十五卷,宾礼二卷,嘉礼四十卷,军礼十卷,凶礼二十卷。
《礼乐志》记载:“贞元年间,太常礼院修撰王泾考证历代郊庙沿革的制度,以及工歌祝号,并绘制坛屋、豆笾上下升降的次序,写成《郊祀录》十卷。”
元和十一年,秘书郎韦公肃记录开元以后礼文的增减,写成《礼阁新仪》三十卷。
曾巩序言:略说《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写。记载开元以后到元和时期的变化,《礼集贤院书》二十篇,用目录考证次序,发现篇次也混乱,于是确定依照目录,三十篇才恢复完整。这本书所记载的,虽然事情已经浅显,但凡是世间记录礼仪的人,都有依据,而当时的得失都具备。《中兴书目》记载,韦公肃选取开元以后到元和十年的沿革增减,分为十五门,每门又分别条目为三十卷,一卷为目录,实际止于二十九卷。现在卷数存在但书籍不全。
元和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收集开元以后到元和十三年的五礼裁制诏令格式,写成《曲台新礼》三十卷,进献给朝廷。又采集元和以来到长庆年间典礼不同的内容,以及王公士民婚丧祭祀的礼仪,写成《续曲台礼》三十卷。
《王彦威传》记载:王彦威担任检讨官,采集从隋朝以来直到唐朝,凡是礼仪沿革,都条理分类,号称《元和新礼》,进献给朝廷。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博士。《唐会要》记载,王彦威上疏说:“自从开元二十一年以后,直到圣朝将近九十年,法令通达沿革,礼仪有废有兴。每当有礼仪大事,任命礼官博士依据旧制增减,修撰仪注,以符合时势变化。臣现在所收集记录的,是开元以后到元和十三年奏定的仪制,不仅与古礼不同,与开元仪礼也已经不同了。礼科,是名教的总纲,与仪注相辅而行,缺一不可。现在备齐礼科的条目,想要使打开书卷都在案头,文字容易征引。其他五礼仪式,或者旧仪不记载而与新创不同的,依次编录。曲台确实是礼仪的储藏之所,所以命名为《元和曲台新礼》,连同目录共三十卷。”
《唐书·礼乐志》记载:在开元修撰时,大臣仍然排斥国恤章不收录,而山陵之礼于是世代无所遵循。国家有大丧事,都拾取残缺不全的内容,附会比附同类,以侥幸完成丧事,事情结束后就斥弃不用。崇陵、丰陵不到一年,仍然设置礼仪使杜黄裳从太常寺提拔为宰相,于是命令太常丞裴瑾、博士辛秘详细考证,施行内部的攒涂、秘器、象物的适宜,外部的斥土、复土、因山的制度,上至顾命、典册、文物以展示给万国,下至服制、节文,都罗列交错于百代的异同之中。于是裴瑾取所奏内容,再次上报,在下辨列,刊定后成为《崇丰二陵集礼》,收藏在太常寺。君子认为这是爱护礼仪而接近古制。《郑余庆传》记载,宪宗担忧典制不伦次,认为郑余庆淹贯前代记载,下诏让他担任详定使,让他参酌裁订。郑余庆引荐韩愈、李程为副手,崔郾、陈佩、杨嗣复、庾敬休为判官,增减仪矩,号称详实适中。《唐书·艺文志》记载,郑余庆《书仪》二卷,裴度《书仪》二卷。
《杜佑传》记载:在此之前,刘秩采集百家之说,等同周六官之法,写成《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赞他的才能超过刘向。杜佑认为未尽善,于是扩充其缺漏,参酌增益新礼,成为二百篇。自号《通典》,进献给朝廷。皇帝下优诏嘉奖赞美,儒者佩服他的书,简约而详细。
《归崇敬传》记载:归崇敬字正礼,研习礼家学问,多识容止典章。肃宗时,召他参与掌管仪典。
《杨玚传》记载:杨玚常感叹士大夫不能使用古礼,于是依据旧典为他家的冠婚丧祭制定节文,揖让威仪,哭踊衰杀,没有违背的。
《五代史·刘岳传》记载:刘岳担任太常卿。起初,郑余庆常采集唐士庶吉凶书仪的格式,夹杂当时家人的礼仪,写成《书仪》二卷。明宗看到其中有起复、防婚的制度,叹息说:“儒者之所以推崇孝悌而端正风俗,况且没有战争之事,起复可以吗?婚是吉礼,用于死者,”
可乎?”乃诏岳选文学通知古今之士,共删定之。岳与博士叚颙、田敏増损其书,而事出鄙俚。其婚礼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説,尤为不经。公卿之家,颇遵用之。
译可以吗?”于是下诏命王岳挑选通晓文学、熟悉古今的人士,共同删定此书。王岳与博士段颙、田敏增删修改这本书,但其中的内容却显得粗俗浅陋。其中关于婚礼有“新娘坐在新郎的马鞍上,结发为髻”的说法,尤其不合常理。公卿贵族之家,却颇为遵循采用这些礼俗。
周书·世宗本纪:显徳五年,勅窦俨集通礼。俨上言:「礼者,太一之纪,品物之宗。自五帝之后,三代以来,损益因革,咸有宪章。越在唐室,程轨量昭,物采则有《开元礼》;在纪先后,明得失,则有《通典》;在録一代之事,包五礼之仪,比类相従,讨寻不紊,则有《防要》。在三者,经国之大典也。梁朝之后,戒祀朝防,多于市防,草定仪注,前代矛盾,率多粃粺。请依唐《防要》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悉命编次《开元礼》《通典》之书,包综于内,名曰《大周通礼》,俾礼院掌之。」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下
宋史·太祖本纪》:开寳六年,行《开寳通礼》。
礼志太祖受周禅,即位之明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上重集三礼图,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之士详定之。开寳四年,四方渐平,民稍休息,乃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舎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舎陈鄂撰《开寳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既又定《通礼义纂》一百卷【长编云:通礼二百卷,六年四月与义纂同上】太宗勤于政治,修明典章。真宗承重熈之后,天下无事,于是封泰山,祀汾隂,天书圣祖,崇奉迭兴,専制详定所,命执政翰林礼官参领之。寻改为礼仪院,仍嵗増修,纎微委曲,縁情称宜,葢一时弥文之制也。自《通礼》之后,其制度仪注传于有司者,殆数百篇。先是天禧中,陈寛编次礼院所承新旧诏勅,不就。天圣初,王皥始类成书,尽干兴为《礼阁新编》六十卷,大率吏文,无著述体,而本末完具,有司便之。
玉海,天圣五年,太常博士同知礼院王皥所撰《礼阁新编》六十卷【或作五十卷,书尽干兴】初,天禧中,同判太常礼院陈寛请编次本院所承诏勅,其后不能就。皥因取国初干兴所下诏勅,删去重复【凡千八百三十道】类以五礼之目,成书上之,赐五品服。
仁宗本纪,景祐三年二月壬戌,诏两制礼官详定京师士民服用居室之制。八月己酉,班民间冠服居室车马器用犯制之禁。
玉海,寳元二年六月丁卯,天章待制贾昌朝,直史馆宋祁,同修纂礼书。
宋史·职官志》:宋初旧制,判寺无常员,以两制以上充;丞一人,以礼官久次、官髙者充。别置太常礼院,虽▯本寺,其实専达。有判院、同知院四人,寺与礼院事不相兼。康定元年,置判寺、同判寺,始并兼礼院事。元丰正名,始専其职。分案五,置吏十一。
玉海,康定元年四月修成《阁门仪制》十二卷,《四方馆条例》一卷,《客省条例》七卷。十月癸巳,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同修礼书。
宋史·礼志》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及《祀仪》,止于庆厯三年。皇祐中,文彦博撰《大享明堂记》二十卷。嘉祐六年七月乙丑,命姚辟、苏洵同礼官编纂《礼书》。初判太常寺,欧阳修言:“太常典礼所在,而文字散失,请命官纂集,庶备讨论而传后世。”时朝廷重寘局,止命礼院官。是嵗,秘阁校理张洞奏请:“择文学该赡者三四人寘局,命判寺一员总领。”知制诰张▯又奏:“欲谨择有学术方正大臣与礼官精议是非,厘正防绎,然后成书。”时修为参政,又命之提举。治平二年九月辛酉,书成,凡百卷,有序一篇,目録一卷。以《开寳通礼》为之主,而记其变,以类相従。其无所沿于《通礼》者,谓之新礼;《通礼》所有而建隆以来不复举者,谓之废礼。凡立庙有议论,谓之庙议。余即用《通礼》条目修,与判寺李东之等上之。诏赐名曰《太常因革礼【自建隆迄嘉祐】藏之秘阁。异于旧者十三四焉。《国史志》:“开寳以后三辑礼书,推其要归嘉祐,尤悉然繁简失中,讹缺不备,岂有所拘而不得骋乎?”
李焘《长编》寳元二年详定閤门客省四方馆仪制所上新编仪制十三卷,治平元年诏閤门一月
译《周书·世宗本纪》记载:显德五年,皇帝下诏命窦俨编纂《通礼》。窦俨上奏说:“礼,是太一的纲纪,万物的本源。自五帝之后,三代以来,礼制的增减变革,都有法度章程。到了唐代,规范明确,器物采制方面有《开元礼》;在记载先后次序、阐明得失方面有《通典》;在记录一代史事、包容五礼仪节、分类编排、查考不混乱方面有《开宝通礼》(原文‘防要’疑为‘开宝通礼’或类似书名之误,此处依文意译为记录一代史事之书)。这三者,都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典籍。梁朝以后,祭祀朝会等礼仪,多流于形式,草拟的仪注,与前代矛盾之处,大多粗疏不当。请求依照唐代《开宝通礼》的门类,上起五帝,下至本朝,全部编次《开元礼》《通典》的内容,将其包容在内,命名为《大周通礼》,让礼院掌管。”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下
《宋史·太祖本纪》记载:开宝六年,施行《开宝通礼》。
《礼志》记载:太祖接受后周禅让,即位第二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进献重新编纂的《三礼图》,下诏命太子詹事尹拙召集儒学之士详细审定。开宝四年,四方逐渐平定,百姓稍得休养生息,于是任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舍陈鄂编纂《开宝通礼》二百卷,以唐代《开元礼》为基础进行增减修订。随后又审定《通礼义纂》一百卷【《长编》说:《通礼》二百卷,开宝六年四月与《义纂》一同进献】。太宗勤于政事,修明典章。真宗在承继盛世之后,天下太平,于是封禅泰山,祭祀汾阴,出现天书、圣祖等事,尊崇奉祀之事相继兴起,专门设立详定所,命令执政大臣和翰林礼官参与统领。不久改为礼仪院,每年增修,细微曲折之处,都根据情理适宜而定,大概是一时繁复文饰的制度。自《通礼》之后,其制度仪注流传给有关部门的,几乎有几百篇。在此之前,天禧年间,陈宽编次礼院所承接的新旧诏敕,未能完成。天圣初年,王皥开始分类成书,涵盖从建国初到乾兴年间的内容,编成《礼阁新编》六十卷,大体是公文档案,没有著作的体例,但本末完整,有关部门觉得便利。
《玉海》记载:天圣五年,太常博士同知礼院王皥所撰《礼阁新编》六十卷【有的版本作五十卷,书涵盖至乾兴年间】。起初,天禧年间,同判太常礼院陈宽请求编次本院所承接的诏敕,后来未能完成。王皥于是选取建国初到乾兴年间所下的诏敕,删去重复【共一千八百三十道】,按五礼的分类,编成书进献,皇帝赐给他五品官服。
《仁宗本纪》记载:景祐三年二月壬戌日,下诏命两制礼官详细审定京师士民服饰、居室的制度。八月己酉日,颁布民间冠服、居室、车马、器用违反制度的禁令。
《玉海》记载:宝元二年六月丁卯日,天章待制贾昌朝、直史馆宋祁,共同修纂礼书。
《宋史·职官志》记载:宋初旧制,判寺没有固定人员,由两制以上官员充任;丞一人,由资历深、官职高的礼官充任。另外设立太常礼院,虽然隶属于太常寺,但实际上直接通达皇帝。设有判院、同知院四人,太常寺与礼院的事务不互相兼任。康定元年,设置判寺、同判寺,开始兼管礼院事务。元丰年间正名,才开始专门负责其职。分设五个案,设置吏员十一人。
《玉海》记载:康定元年四月修成《阁门仪制》十二卷,《四方馆条例》一卷,《客省条例》七卷。十月癸巳日,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共同修礼书。
《宋史·礼志》记载: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写《太常新礼》及《祀仪》,止于庆历三年。皇祐年间,文彦博撰写《大享明堂记》二十卷。嘉祐六年七月乙丑日,任命姚辟、苏洵与礼官共同编纂《礼书》。起初判太常寺时,欧阳修说:“太常寺是掌管典礼的地方,但文字散失,请求任命官员编纂汇集,以便讨论并流传后世。”当时朝廷重视设立机构,只命令礼院官员办理。这一年,秘阁校理张洞奏请:“选择文学博识的三四人设立机构,任命判寺一员总领。”知制诰张方平又奏请:“想要谨慎选择有学术、方正的大臣与礼官精研是非,厘正阐发,然后成书。”当时欧阳修任参政,又任命他提举。治平二年九月辛酉日,书成,共一百卷,有序一篇,目录一卷。以《开宝通礼》为主,记录其变化,按类编排。那些没有沿袭《通礼》的,称为新礼;《通礼》所有但自建隆以来不再举行的,称为废礼。凡是立庙有议论的,称为庙议。其余即沿用《通礼》条目修订,与判寺李东之等进献。下诏赐名为《太常因革礼》【自建隆至嘉祐】,藏于秘阁。与旧制不同的占十分之三四。《国史志》说:“开宝以后三次编纂礼书,推究其要点归于嘉祐,尤其详尽,但繁简失当,错误缺失不备,难道是有所拘束而不能施展吗?”
李焘《长编》记载:宝元二年详定阁门、客省、四方馆仪制所进献新编仪制十三卷,治平元年下诏阁门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