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夫士也,则服縁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疏:上言王后六服,此论外内命妇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以下三服,尊卑差次服之而已。亦以素沙为里,故云素沙也。郑必知九嫔以下服鞠衣以下者,但九嫔下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以下服亦三等,故也。云外命妇者,此约司服孤絺冕、卿大夫同▯冕、士皮弁三等而言之。孤以下妻其服无文,故以此三等之服配三等臣之妻也。但司服孤、卿大夫、士文承诸侯之下,皆据诸侯之臣而言若然,诸侯之臣妻亦以次受此服,是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縁衣。」注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若然,五等诸侯之臣命虽不同,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无孤之国,则卿絺冕,大夫▯冕。其妻皆约夫而服此三等之服。其天子之臣服无文,亦得与诸侯之臣服同,是以此外命妇服亦得与诸侯臣妻服同也。云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者,妇人之服有六,从下向上差之。内命妇三夫人当服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亦当阙狄。若三夫人从上向下差之,则当揄狄,是以《玉藻》云:「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夫人三夫人,若三公夫人不得过阙狄。」知者,《射人》云:「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同,则三公亦毳冕。」《玉藻》「君命屈狄」据子男夫人,则三公之妻当阙狄。三夫人其服不定,三公夫人又无正文,故总云「乎」以疑之也。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夫人亦阙狄,唯二王之后袆衣者,《玉藻》云:「夫人揄狄,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郑必知侯伯夫人揄翟者,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并是子男之国阙翟。既当子男夫人以上差之,侯伯夫人自然当揄翟。二王后夫人当袆衣矣。案防大记云:复君以卷。注云: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袆衣。又案隠五年公羊云:诸公者何?天子三公称公。若然,天子三公有功加命服衮冕,其妻亦得服袆衣矣。此注直云二王后,不云三公之内上公夫人者,以其八命则毳冕,夫人服阙狄不定,故不言。若然,防大记注云:公之夫人容三公夫人兼二王后夫人矣。明堂位云:夫人副袆,是鲁之夫人亦得袆衣。故彼郑注:副袆,王后之上服,惟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以此而言,则此注亦含有九命上公夫人异鲁夫人同也】
译士人,则穿缘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大概是阙狄以下吧?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两位先王的后裔穿袆衣。】疏:上文讲王后的六种礼服,这里论述内外命妇不能拥有六种礼服,只能穿鞠衣以下的三种礼服,按照尊卑等级依次穿着罢了。也用素沙做里衬,所以说素沙。郑玄必定知道九嫔以下穿鞠衣以下礼服的原因,是因为九嫔之下有世妇、女御三个等级,鞠衣以下的礼服也有三个等级,所以如此。所谓外命妇,这是依据司服中孤穿絺冕、卿大夫穿同〇冕、士穿皮弁这三个等级来说的。孤以下妻子的礼服没有明文记载,所以用这三个等级的礼服来匹配这三个等级臣子的妻子。但司服中孤、卿大夫、士的记载承接在诸侯之下,都是依据诸侯的臣子而言。如果这样,诸侯臣子的妻子也依次接受这些礼服,所以《玉藻》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襢衣,士穿缘衣。”注解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的妻子受命的礼服。袆应当是鞠。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个等级,他们的妻子依次接受这些礼服。”如果这样,五等诸侯的臣子受命虽然不同,有孤的国家,孤穿絺冕,卿大夫穿同〇冕;没有孤的国家,则卿穿絺冕,大夫穿〇冕。他们的妻子都依据丈夫而穿这三个等级的礼服。天子臣子的礼服没有明文记载,也能与诸侯臣子的礼服相同,所以这外命妇的礼服也能与诸侯臣子的妻子相同。所谓三夫人及公之妻,大概是阙狄以下吧,是因为妇女的礼服有六种,从下往上依次排列。内命妇三夫人应当穿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也应当穿阙狄。如果三夫人从上往下排列,则应当穿揄狄,所以《玉藻》说:“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注解说:“夫人指三夫人,如果三公夫人不能超过阙狄。”怎么知道的呢?《射人》说:“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相同,那么三公也穿毳冕。”《玉藻》中“君命穿屈狄”依据的是子男夫人,那么三公的妻子应当穿阙狄。三夫人的礼服不确定,三公夫人又没有正文依据,所以总用“乎”字表示疑问。所谓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两位先王的后裔穿袆衣,《玉藻》说:“夫人穿揄狄,夫人指三夫人也指侯伯。”郑玄必定知道侯伯夫人穿揄翟的原因,是因为《玉藻》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鞠衣,一命穿襢衣,都是子男之国的阙翟。既然应当依据子男夫人以上来排列,侯伯夫人自然应当穿揄翟。两位先王后裔的夫人应当穿袆衣了。查《既夕礼》说:招魂用卷。注解说:上公用衮,那么夫人用袆衣。又查隐五年《公羊传》说:诸公是什么?天子三公称公。如果这样,天子三公因有功加赐命服衮冕,他们的妻子也能穿袆衣了。此注只说二王后,不说三公之中上公夫人,是因为八命则穿毳冕,夫人穿阙狄不确定,所以不说。如果这样,《既夕礼》注说:公之夫人包含三公夫人兼二王后夫人了。《明堂位》说:夫人戴副穿袆,是鲁国的夫人也能穿袆衣。所以那里郑注说:副袆,是王后的上服,只有鲁国及王者之后的夫人穿它。由此来说,那么此注也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国夫人相同的意思】
蕙田案:九嫔服鞠衣,若中宫无后,以九嫔中贤而长者摄行后事,当服阙狄也。侯伯夫人得服揄狄,而王朝三公之夫人止服阙狄,以近尊而降也。葢亦如公卿大夫之服,其出封皆加一等矣。
凡祭祀,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疏:祭祀,共三狄、九嫔、世妇,谓助后祭祀时】
诗·鄘风·君子偕老:「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传:玼,鲜盛貌。褕翟,阙翟,羽饰衣也。笺: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疏:传以翟,雉名也。今衣名曰翟,故谓以羽饰衣,犹右手秉翟,即执真翟羽。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而采画之以为饰,不用真羽。孙毓云:自古衣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及《周礼》六服,无言以羽饰衣者。羽施于旌旂,葢则可施于衣裳则否。葢附人身动则卷舒,非可以羽饰故也。郑义为长】
何氏楷曰:翟山雉尾长者,取以为衣,名郝敬云。阙狄防大记作屈狄。栖伏曰:屈狄有揄屈,犹衮龙有升降也。郑▯云:三翟以翟雉之形为饰,不用真羽。展玉藻作襢,说文作襄,云丹縠衣也。毛传亦云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与说文合,当从之。礼见王及宾客之服。縁当作褖,御于王之服色黒,此后六服也。又案郑司农谓袆衣▯揄狄青,阙狄赤,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黒。而孙毓以为袆衣赤,阙狄黒,展衣赤,其揄狄、鞠衣、褖衣同,俱未详所出,姑两存以备考。此翟依郑说,则揄狄、阙狄也。与上章言副皆祭祀之服。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传: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蒙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笺: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此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也。展衣字误,礼记作襢衣。疏:言衣服之内有名展衣者,其衣以丹縠为之,以文与绉絺相连,嫌以絺为之,故辨其所用也。絺者以葛为之,精曰絺,麤曰绤,其精尤细靡者绉也。言细而缕绉,故笺申之云绉絺,絺之蹙蹙者,言是当暑袢延之服。诗谓绉絺是绁袢之服,展衣则非是也。绁袢者,去热之名,故言袢延之服,袢延是热之气也】
何氏楷曰:案《周礼》六服之外,原有素沙。郑注谓素沙为六衣之里,据《杂记》云「复用素沙」,其非衣里明矣。所谓「蒙彼绉絺」,乃展衣上加绉絺蒙之,即素沙也。郝敬云:素沙即白纱,所以加于衣上者,尚防之意。古妇人盛服,以薄绡蒙于外,凡缯薄细者皆称絺,即今方目纱之类,不独葛也。
蕙田案何氏释素沙之说近是
礼记·玉藻》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缯而画之,着于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祎衣。疏:袆衣六服之最尊也。狄读如翟。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云: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狄画摇者,阙狄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狄,祭羣小祀则服阙狄。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褖衣,御于王之服。阙狄赤,揄狄青,袆衣▯,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黒。其六服皆以素纱为里。郑注:以经王后夫人,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为两解之也。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故祭其先王亦袆衣也。若祭先公则降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袆衣。故《明堂位》云:“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
陈氏礼书》九者,阳之穷,故王之吉服九;六者,隂之终,故后之吉服六。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以妇人不与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也。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
译蕙田按:九嫔穿着鞠衣,如果中宫没有皇后,就由九嫔中贤德且年长的人代理皇后事务,应当穿着阙狄。侯伯的夫人可以穿着揄狄,而王朝三公的夫人只穿阙狄,这是因为接近至尊而降低等级。这大概也像公卿大夫的服饰一样,他们出外封国时都加高一级。
凡是祭祀,供给皇后、九嫔、世妇以及所有命妇的衣物。【疏:祭祀时,供给三狄、九嫔、世妇,是指她们协助皇后祭祀的时候】
《诗经·鄘风·君子偕老》:“鲜明啊鲜明,那是她的翟衣。”【传:玼,鲜明盛大的样子。褕翟、阙翟,是用羽毛装饰的衣服。笺:侯伯夫人的服饰,从褕翟往下,都像王后一样。疏:传认为翟是野鸡的名字。现在衣服名叫翟,所以说用羽毛装饰衣服,就像右手拿着翟羽,就是拿着真正的翟羽。郑玄注《周礼》说三翟都是刻缯做成翟雉的形状,然后彩绘作为装饰,不使用真正的羽毛。孙毓说:自古衣服装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以及《周礼》六服,没有说用羽毛装饰衣服的。羽毛用于旌旗,大概可以;用于衣裳则不可以。大概因为附着在人身上一动就会卷曲舒展,所以不能用羽毛装饰的缘故。郑玄的说法更合理】
何楷说:翟是山雉尾长的,取来做衣服,名叫郝敬说。阙狄在《防大记》中写作屈狄。栖伏说:屈狄有揄屈,就像衮龙有升降一样。郑〇说:三翟用翟雉的形状做装饰,不使用真羽。展在《玉藻》中写作襢,在《说文》中写作襄,说是丹縠衣。毛传也说礼有展衣,用丹縠做衣服,与《说文》相符,应当采纳它。这是见君王及宾客时的服饰。缘应当写作褖,是侍奉君王时的服饰,颜色为黑色,这是后六服。又按郑司农说袆衣〇揄狄青,阙狄赤,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黒。而孙毓认为袆衣赤,阙狄黒,展衣赤,他的揄狄、鞠衣、褖衣相同,都不详出处,暂且两者并存以供参考。这里的翟依据郑说,就是揄狄、阙狄。与上一章说的副都是祭祀时的服饰。
“洁白啊洁白,那是她的展衣,覆盖着那绉絺,这是绁袢。”【传:礼有展衣,用丹縠做衣服,蒙覆的意思。絺中细软的是绉,这是当暑天袢延时穿的服饰。笺:后妃六服的次序,展衣适宜用白绉絺,絺中细密的是绉,展衣夏天则内衬绉絺,这是以礼见君王及宾客时的盛服。展衣字有误,《礼记》写作襢衣。疏:说衣服之中有名展衣的,其衣用丹縠做成,因为文与绉絺相连,嫌用絺做成,所以辨别其用途。絺是用葛做的,精的叫絺,粗的叫绤,其中特别细软的是绉。说细而缕绉,所以笺申说绉絺,是絺中细密的,说这是当暑天袢延时穿的服饰。诗说绉絺是绁袢的服饰,展衣则不是。绁袢是去热的意思,所以说袢延之服,袢延是热气】
何楷说:按《周礼》六服之外,原有素沙。郑注说素沙是六衣的内里,根据《杂记》说“复用素沙”,它不是衣里很明显了。所谓“蒙彼绉絺”,是在展衣上加绉絺覆盖,就是素沙。郝敬说:素沙就是白纱,所以加在衣服上面的,有尚防的意思。古代妇人盛服,用薄绡蒙在外面,凡是缯薄细的都称絺,就是现在方目纱之类,不只是葛。
蕙田按何氏解释素沙的说法接近正确。
《礼记·玉藻》: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注: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都是翟雉的名字。刻缯而画之,附着在衣服上作为装饰,因此以此命名。后世造字不同罢了。夫人指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王者之后,夫人也穿祎衣。疏:袆衣是六服中最尊贵的。狄读如翟。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说:王后的服饰刻缯做成,形状而彩绘之,缀在衣服上作为文章。袆衣画翚,揄狄画摇,阙狄刻而不画。跟随君王祭先王则穿袆衣,祭先公则穿揄狄,祭群小祀则穿阙狄。鞠衣,是黄桑服,颜色如鞠尘,穿它来告桑。展衣,是以礼见君王及宾客。褖衣,是侍奉君王的服饰。阙狄赤,揄狄青,袆衣〇,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黒。这六服都以素纱为里。郑注:因为经文王后夫人,其文相次,所以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也应当与子男夫人同。所以郑注司服疑而不定,说“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作为两解。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所以祭其先王也穿袆衣。如果祭先公则降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也穿袆衣。所以《明堂位》说:“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就是这样】
陈氏《礼书》:九,是阳的穷尽,所以王的吉服九;六,是阴的终结,所以后的吉服六。王的服饰九,而祭服六;后的服饰六,而祭服三。因为妇人不参与天地山川社稷的祭祀。王的服饰,衣裳的颜色不同;后的
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王之服襌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襌。以阳成于竒,阴成于耦故也。素质义也,青质仁也,五色皆备成章礼也。有仁义以为质,有礼以为文,后之徳如此而已。然地道尚义,故袆衣为上,揄狄次之。言袆衣则知揄之为狄,阙狄周礼谓之阙,礼记谓之屈,则其制屈于揄袆而已。三狄葢皆画之于衣,如王冕服。郑贾之徒谓褖衣黒而象水,水生于金,故展衣白;金生于土,故鞠衣黄;土生于火,故阙狄赤;火生于木,故揄狄青。五色之上则▯而已,故袆衣▯。祭先王服袆衣,祭先公服揄狄,祭羣小祀服阙狄,蚕则服鞠衣,以礼见王及宾客服展衣,燕居及御于王则服褖衣。崔灵恩谓王后三狄数皆十二,王者之后,诸侯夫人三公而下夫人雉数如命数于理或然。诗曰:「其之翟也,而继之以胡然而天,胡然而帝」,则徳当神明可知矣。「曰其之展也,而继之以展如之人,邦之媛也」,则行配君子可知矣。然谓二狄刻缯画之缀于衣,阙狄刻之而不画,其说无据。夫黄者,阴之盛色,蚕而服之,以其帅外内命妇而蚕,使天下之嫔妇取中焉,后事之盛也。白者,阴之纯色,见王及宾客服之,以其见王及宾客无事乎饰,一于诚焉,后礼之懿也。黒者,阴之正色,纁者,阴之上逹,褖则循褖之也,燕居及御于王服之,以其体贵至正以上达为循褖而已,后行之盛也。《玉藻》所谓「夫人揄翟,君命屈狄,再命鞠衣,士褖衣」者,周官内司服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郑氏以为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褖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鞠衣,卿大夫也则展衣,士也。则褖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然记言士褖衣,则明妇命眂夫也。言君命,则明再命一命非女君也。葢子男之夫人阙狄,侯伯之夫人揄狄,公之夫人袆衣。记称夫人副袆是也。再命鞠衣,则上公至于四命可知也。郑氏谓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屈狄,孤鞠衣,卿大夫展衣,士褖衣。而改袆为鞠,其说是也。谓三夫人及公之妻阙狄,误矣。《王制》言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鷩冕,其妻揄狄可知也。《玉藻》言夫人揄狄,则三夫人揄狄可知也。公之夫人袆衣,而《明堂位》言鲁夫人副袆者,鲁侯得用衮冕,则夫人副袆可知也。《少牢》大夫之妻衣侈袂,则其上至后夫人之袂皆侈,特士妻褖衣之袂不侈。
译“服”字,指上衣和下裳相连且颜色相同。这是因为妇人的德行本末纯一、始终如一。天子的礼服单层而没有衬里;王后的礼服有衬里而不单层。这是因为阳数成就于奇数,阴数成就于偶数。素色象征义,青色象征仁,五色齐备形成纹章象征礼。以仁义作为本质,以礼作为文饰,王后的德行就是这样罢了。然而地道崇尚义,所以袆衣最为尊贵,揄狄次之。提到袆衣,就知道“揄”也是狄的一种;阙狄,《周礼》称为“阙”,《礼记》称为“屈”,那么它的形制只是比揄狄和袆衣有所减省而已。三种狄服大概都画在衣服上,如同天子的冕服。郑玄、贾公彦等人认为褖衣是黑色,因为黑色象征水,水由金生,所以展衣是白色;金由土生,所以鞠衣是黄色;土由火生,所以阙狄是红色;火由木生,所以揄狄是青色。五色之上则是玄色,所以袆衣是玄色。祭祀先王时穿袆衣,祭祀先公时穿揄狄,祭祀群小神祇时穿阙狄,养蚕时穿鞠衣,以礼会见天子及宾客时穿展衣,闲居以及侍奉天子时穿褖衣。崔灵恩认为王后的三种狄服,翟鸟的数量都是十二只;天子的王后如此,诸侯夫人、三公及以下夫人的翟鸟数量符合其命数,这在道理上或许是成立的。《诗经》说:“那翟鸟的羽毛啊,接着说‘胡然而天,胡然而帝’”,由此可知德行应当与神明相配;又说“那展衣啊,接着说‘展如之人,邦之媛也’”,由此可知行为能与君子相配。然而有人说两种狄服是刻在缯帛上画好再缀在衣服上,阙狄只刻不画,这种说法没有根据。黄色是阴气最盛的颜色,养蚕时穿它,是因为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养蚕,使天下的嫔妃妇女取其中正之道,这是王后事务中最盛大的。白色是阴气最纯粹的颜色,会见天子及宾客时穿它,是因为会见天子及宾客时不需要修饰,专一于真诚,这是王后礼仪中最美好的。黑色是阴气最正统的颜色,浅红色是阴气向上通达的颜色,褖衣就是遵循这种浅红色的,闲居以及侍奉天子时穿它,是因为体现尊贵、至正并向上通达,这就是遵循褖衣的意义,这是王后行为中最盛大的。《玉藻》所说的“夫人穿揄狄,君命穿屈狄,再命穿鞠衣,士穿褖衣”,是《周官》中内司服区分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褖衣,郑氏认为是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穿的,展衣是世妇穿的,褖衣是女御穿的。外命妇,如果她的丈夫是孤,就穿鞠衣;如果是卿大夫,就穿展衣;如果是士,就穿褖衣。三夫人及三公之妻,是在阙狄以下吗?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之后穿袆衣。然而《礼记》说士穿褖衣,这就明确表明妇人的命数视同于丈夫。说“君命”,这就明确表明再命、一命不是女君。大概子、男的夫人穿阙狄,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公的夫人穿袆衣。《礼记》称夫人戴副饰穿袆衣,这是对的。再命穿鞠衣,那么上公到四命就可以推知了。郑氏认为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穿屈狄,孤穿鞠衣,卿大夫穿展衣,士穿褖衣。而将袆改为鞠,他的说法是对的。认为三夫人及公之妻穿阙狄,这是错误的。《王制》说三公一命穿衮服,那么三公在朝堂穿鷩冕,他们的妻子穿揄狄就可以推知了。《玉藻》说夫人穿揄狄,那么三夫人穿揄狄就可以推知了。公的夫人穿袆衣,而《明堂位》说鲁夫人戴副饰穿袆衣,因为鲁侯得以使用衮冕,那么夫人戴副饰穿袆衣就可以推知了。《少牢馈食礼》说大夫之妻穿宽袖的衣服,那么其上直到王后、夫人的袖子都是宽的,只有士妻穿褖衣的袖子不宽。
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注: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缯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字之误也。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于朝,妻荣于室也。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褖或作裞。疏:女君谓后也。以礼,君命其夫,后命其妇,则子男之妻不得受天子之命,受后之命,故云君命屈狄也。直刻雉形,阙其采画,故云阙狄也。袆衣是王后之服,故郑知当为鞠,谓子男卿妻服鞠衣也。襢,展也。子男大夫一命,其妻服展衣;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褖衣也。《典命》云: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此云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阙狄下,正与子男同,故知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之妻也】
仪礼·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注: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矣。袡亦褖也,袡之言任也,以纁縁其衣,象阴气上任也。凡妇人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防大记曰:复衣不以袡,明非常。疏: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是以内司服皆不殊裳。彼注云: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是也。注: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者,案彼注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又云衣褖衣者,服次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褖衣助祭之服也】
姆纚笄、宵衣在其右【注: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若今时乳母。纚,韬髪笄,今时簪也。纚亦广充幅,长六尺。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也。姆衣▯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
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注:女从者谓侄娣也。袗同也,同▯者上下皆▯也。顈襌也。《周礼》曰:白与黒谓之黼。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耳。言被明非常服。」疏注云: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者,以士妻言被明非常,故知大夫之妻刺之常也。但黼乃白黑色为之,若于衣上则画之,若于领上则刺之,以为其男子冕服衣画而裳绣,绣皆刺之。其妇人领虽在衣,亦刺之矣。然此士妻言被襌黼,谓于衣领上别刺黼文,谓之被,则大夫以下刺之不必被之矣】特牲馈食礼,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东面【注:主妇,主人之妻。虽姑存,犹使之主祭祀。纚笄,首服。宵,绮属也。此衣染之以黒,其缯本名曰宵。《诗》有素有朱,宵。《记》有▯宵衣。凡妇人助祭者同服也。」疏云:纚者,谓若士冠礼广终幅长六尺。笄,安髪之笄,非冠冕之笄。冠冕之笄,男子有,妇人无。若安髪之笄,男子妇人俱有。云凡妇人助祭同服也者,经及记不见主妇及宗妇异服之文,故知同服】少牢馈食礼,主妇被锡衣侈袂。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注:被裼,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大夫妻尊,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今文锡为緆。」疏云:主妇赞者一人亦被裼者,此被锡侈袂与主妇同。既一人与主妇同,则其余不得如主妇,当与士妻同纚笄绡衣。若士妻与妇人助祭,一皆纚笄绡衣,以绡衣下更无服,服穷则同。故《特牲》云:凡妇人助祭者同服,是也】
礼记·杂记》: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注: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沙縠为里。内子,卿之适妻也。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
译君命夫人穿阙狄,再命穿鞠衣,一命穿展衣,士穿褖衣。【注:君指女君,即国君之妻。阙,《周礼》作阙,意为在缯帛上刻出翟鸟形状,而不加彩绘。这是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袆应为鞠字的误写。按礼制,天子、诸侯在朝堂上任命其臣子,后、夫人也在内室任命其妻以衣服,这就是所谓的夫尊于朝,妻荣于室。子男的卿再命,其妻穿鞠衣,那么鞠衣、展衣、褖衣,是诸侯之臣分为三等,其妻依次受此服饰。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再次之。褖或作裞。疏:女君指王后。按礼制,君任命其夫,后任命其妇,那么子男的妻不能受天子的任命,只能受后的任命,所以说君命阙狄。直接刻出雉鸟形状,省略其彩绘,所以说阙狄。袆衣是王后的服饰,所以郑玄知道应为鞠,指子男卿妻穿鞠衣。展,即展开。子男的大夫一命,其妻穿展衣;子男的士不命,其妻穿褖衣。《典命》说:子男的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这里说再命穿袆衣,一命穿展衣,士穿褖衣,又承接阙狄之下,正与子男相同,所以知道这是依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之妻的情况。】
《仪礼·士昏礼》:新娘梳着次这种发饰,穿着纯色的丝衣,衣缘用浅绛色装饰,站在房中,面向南。【注:次,是首饰,即现在的假发。《周礼》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纯衣是丝衣,女从者都穿同色的衣服,那么此衣也是同色的。袡也是褖,袡的意思是任,用浅绛色镶在衣缘,象征阴气承任阳气。一般妇人不常穿有袡的衣服,盛大的婚礼才穿此服。《丧服大记》说:复衣不用袡,说明这不是常服。疏:不说裳,因为妇人的服饰不区分裳,所以内司服都不区分裳。彼注说:妇人崇尚专一之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就是这样。注:《周礼》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案彼注说:次,按头发长短次第制作,即所谓的假发。又说穿褖衣的,是服次士爵弁助祭的服饰以迎接,那么士之妻也穿褖衣作为助祭的服饰。】
姆梳着纚、戴着笄,穿着宵衣,站在她的右边。【注:姆,是年五十无子,出嫁后不再改嫁,能以妇道教人的妇人,如同现在的乳母。纚,是束发的笄,即现在的簪。纚也宽满幅,长六尺。宵,读作《诗》“素衣朱绡”的绡。鲁诗认为绡是绮类。姆穿〇衣,以绡为领,因此以此命名,且相区别。姆在女右,应当以妇礼教导她。】
女从者都穿同色的〇衣,梳着纚、戴着笄,衣领上披着单层的黼纹,站在她后面。【注:女从者指侄娣。袗是同,同〇指上下都穿〇衣。顈是单。《周礼》说:白与黑称为黼。卿大夫之妻刺黼作为衣领,如同现在的立领。士妻初嫁,在衣领上施加单层的黼纹,是假借盛饰。说披,说明不是常服。疏注说:卿大夫之妻刺黼作为衣领,因为士妻说披,说明非常服,所以知道大夫之妻刺之是常服。但黼是用白黑色制作的,如果在衣上则画之,如果在领上则刺之,因为男子的冕服衣画而裳绣,绣都是刺的。妇人的领虽然在衣上,也是刺的。然而这里士妻说披单黼,指在衣领上另外刺黼纹,称为披,那么大夫以下刺之就不必披了。】
《特牲馈食礼》:主妇梳着纚、戴着笄,穿着宵衣,站在房中,面向东。【注:主妇,是主人的妻子。即使婆婆在世,仍然让她主持祭祀。纚笄,是首服。宵,是绮类。此衣染成黑色,其缯帛本名曰宵。《诗》有素衣朱宵。《记》有〇宵衣。一般妇人助祭者同服。疏说:纚,指如同士冠礼中宽满幅长六尺的。笄,是安发的笄,不是冠冕的笄。冠冕的笄,男子有,妇人无。如果安发的笄,男子妇人都有。说一般妇人助祭同服的,经文及记文不见主妇及宗妇异服的文字,所以知道同服。】
《少牢馈食礼》:主妇披着锡衣,衣袖宽大。主妇的赞者一人也披着锡衣,衣袖宽大。【注:被裼,读作髲鬄。古时有时剃取贱者、刑者的头发,用来装饰妇人的发髻,因此名为髲鬄。这是《周礼》所说的次。不梳纚戴笄,是因为大夫妻尊贵,也穿绡衣而加宽其袖罢了。加宽大概是比士妻的袖增加一半。衣长三尺三寸,袖口宽尺八寸。今文锡为緆。疏说:主妇赞者一人也披裼的,此披锡侈袂与主妇相同。既然一人与主妇相同,那么其余的不能像主妇,应当与士妻同梳纚戴笄穿绡衣。如果士妻与妇人助祭,一律梳纚戴笄穿绡衣,因为绡衣之下更没有服饰,服饰穷尽则相同。所以《特牲》说:一般妇人助祭者同服,就是这样。】
《礼记·杂记》:夫人穿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穿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穿展衣。其余如同士。【注:说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狄税素沙,说都以白沙縠为里。内子,是卿的适妻。下大夫指下大夫之妻。展,《周礼》作展。王后的服饰有六种:只有上公夫人也有袆衣;侯伯夫人从揄狄以下;子男夫人
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素沙,若今沙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沙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其余如士之妻,则亦用税衣。】疏:袍制,谓通衣裳有表有里,故云皆袍制不襌。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
译人从阙狄以下;卿之妻从鞠衣以下;大夫之妻从展衣以下;士之妻仅用褖衣。素沙,就像如今的沙縠这类丝帛。这六种礼服都采用袍的形制,不是单层的,用素沙做里子,就像如今的袿袍用重缯做里子一样。襃衣,是开始作为命妇朝见时加赐的服饰。其余如士之妻,也就使用褖衣。】疏:所谓袍制,是指衣裳连属,既有表又有里,所以说都是袍制而非单层。其余如士,是指鞠衣、展衣之外,其余的褖衣如同士之妻所用。士之妻既然使用褖衣且有里子,那么内子、下大夫之妻等也就使用褖衣了】
丧大记: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士妻以税衣【注: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袆衣;而侯、伯以鷩,其夫人用揄狄;子男以毳,其夫人乃用屈狄矣。其世妇亦以襢衣。】疏:夫人以屈狄者,谓子男之夫人自屈狄而下;世妇以襢衣者,世妇大夫妻也,其上服唯襢衣,故用招魂也。言世妇者,亦见君之世妇服与大夫妻同也。士妻以税衣者,税衣六衣之下也,士妻得服之,故死用以招魂也】
陈氏礼书禒衣【纁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制】士褖衣【赤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尔雅曰:赤縁谓之褖。内司服言縁衣,玉藻言褖衣,士防礼袭服亦言褖衣。杂记防大记之复服言税衣,则縁褖税同实而异名也。郑氏释周礼曰: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褖衣黒,是亦黒也。释士防礼曰:黒衣裳赤縁谓之褖,褖之言缘也,所以表袍也。考之士冠陈三服:▯端、皮弁服、爵弁服,有▯端无褖衣。士防陈三服:爵弁服、皮弁服、褖衣,有褖衣无▯端。则褖衣所以当▯端也。然▯端之裳三,褖衣连衣裳,▯端无縁,褖衣有縁,此其名所以异也。子羔之袭茧衣裳与税衣纁袡,曾子讥之曰:不袭妇服【郑氏曰:税衣若▯端而连衣裳者也,丈夫而以纁为之縁,非也】葢丈夫褖衣縁以赤,妇人褖衣縁以纁。古文褖为縁,郑氏亦曰:褖之言縁,而引尔雅赤縁之文以释士之褖衣,则褖衣未尝无縁也,特赤与纁正间之色异耳。贾公彦曰:尔雅释妇人褖衣,郑氏以士之褖衣虽不縁而其名同,故引而证之,此臆论也。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防大记曰:妇人复不以袡。郑氏曰:凡妇人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耳,复衣不以袡,明非常也。然纯衣褖衣也,士妻助祭乃得服之,则服纯衣犹士之爵弁服也。复衣不以袡,则明凡褖衣皆有袡也,孰谓袡特为昏礼施哉?宵衣【染之以黒】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姆纚笄宵衣在其右。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少牢礼主妇被锡衣侈袂,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郑氏释昏礼曰:宵读为素衣朱绡之绡,绡绮属也。姆亦▯衣以绡为领。释特牲谓其缯曰宵,染之以黒。记有▯宵衣。释少牢曰:被锡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夫人妻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玉藻》:「士褖衣,或作税衣。」曾子讥子羔之袭税衣,纁袡则女次纯衣纁袡者,褖衣也。昏礼之姆,特牲礼之主妇,皆纚笄。宵衣则宵衣不以纯矣。少牢礼之主妇与赞者一人被锡衣,侈袂则锡衣非宵衣矣。《玉藻》曰:「王被衮。」士昏礼曰:「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孟子曰:「被袗衣,则被者服之也。」不特首饰而已。郑以被为首饰,以少牢之被锡为髲髢,以《诗》被之僮僮为髲髢,误矣。不特此也。释追师则以侈袂为侈褖衣之袂,释少牢则以侈袂为侈宵衣之袂,释昏礼谓姆宵衣以绡为领,释特牲为主妇宵衣以绡为衣。礼文残缺,郑氏自惑。学者据经可也。礼有锡衰,锡幕。史有阿锡,葢锡布之细者也。少牢大夫朝服以布,则其妻以锡,不亦宜乎?若助祭之类,则申上服。《内司服》曰:「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凡祭祀宾客,凡命妇共其衣服。」郑氏谓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然则诸侯之卿大夫妻以礼佐夫人,葢亦视此。▯袗、▯衣【顈黼黒】士昏礼:「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郑氏曰:「袗同也,顈襌也。」《诗》云:「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也。然《论语》《曲礼》皆曰:「袗絺绤。」孟子曰:「被袗衣,则袗设饰也。」说又曰:「褧檾也,枲属。」顈与褧檾通用,则袗▯者设饰以▯也。顈黼者,顈枲为领而刺
译《丧大记》记载:夫人穿屈狄,世妇穿襢衣,士妻穿税衣。【注:上公穿衮服,则夫人穿袆衣;而侯、伯穿鷩服,其夫人穿揄狄;子男穿毳服,其夫人则穿屈狄。其世妇也穿襢衣。】疏解:说夫人穿屈狄,是指子男的夫人从屈狄往下;说世妇穿襢衣,世妇是大夫的妻妾,她们最尊贵的衣服只有襢衣,所以用襢衣招魂。提到世妇,也是表明君主的世妇所穿的衣服与大夫妻相同。说士妻穿税衣,税衣是六种衣服中最低等的,士妻可以穿它,所以死后用它来招魂。
陈氏《礼书》称禒衣【纁色边缘,素色内里,紫色,无雉鸟纹样,其余同袆衣制度】;士的褖衣【赤色边缘,素色内里,紫色,无雉鸟纹样,其余同袆衣】。《尔雅》说:赤色边缘叫做褖。《内司服》说边缘衣,《玉藻》说褖衣,士的丧礼袭服也说褖衣。《杂记》《丧大记》中的复服说税衣,那么缘、褖、税实际上是同一种东西而名称不同。郑氏解释《周礼》说:褖衣是侍奉王后的衣服,也用于闲居,男子的褖衣是黑色的,这也就是黑色的。解释士的丧礼说:黑色衣裳赤色边缘叫做褖,褖就是缘的意思,用来表示袍服。考察士冠礼陈列的三种衣服:〇端、皮弁服、爵弁服,有〇端没有褖衣。士的丧礼陈列三种衣服:爵弁服、皮弁服、褖衣,有褖衣没有〇端。那么褖衣应当对应〇端。然而〇端的下裳分三幅,褖衣连衣裳一体,〇端没有边缘,褖衣有边缘,这就是它们名称不同的原因。子羔的袭服是茧衣裳和税衣纁色边缘,曾子讥讽他说:不穿妇女的衣服【郑氏说:税衣像〇端但连衣裳,丈夫却用纁色做边缘,是不对的】。大概男子的褖衣用赤色做边缘,妇女的褖衣用纁色做边缘。古文褖字作缘,郑氏也说:褖就是缘,并引用《尔雅》赤色边缘的文句来解释士的褖衣,那么褖衣并非没有边缘,只是赤色与纁色这两种正色之间的差异罢了。贾公彦说:《尔雅》解释妇女的褖衣,郑氏认为士的褖衣虽然没有边缘但名称相同,所以引用证明,这是主观臆断。士昏礼中女子梳次发,穿纯衣纁色边缘,在丧大记中说:妇女招魂不用边缘。郑氏说:凡是妇女不常穿带边缘的衣服,盛大的昏礼才穿这种衣服,招魂的衣服不用边缘,说明这不是常服。然而纯衣就是褖衣,士妻辅助祭祀才能穿它,那么穿纯衣就像士的爵弁服。招魂的衣服不用边缘,就明白凡是褖衣都有边缘,谁说边缘只是为昏礼设置的呢?宵衣【染成黑色】士昏礼中女子梳次发,穿纯衣纁色边缘,站在房中面向南,姆梳纚发插笄,穿宵衣站在她右边。特牲礼中主妇梳纚发插笄,穿宵衣,站在房中。少牢礼中主妇披锡衣,袖子宽大,主妇的赞者一人也披锡衣,袖子宽大。郑氏解释昏礼说:宵读作素衣朱绡的绡,绡是绮一类。姆也穿〇衣,以绡做领。解释特牲礼说它的丝织品叫宵,染成黑色。记载有〇宵衣。解释少牢礼说:被锡读作髲鬄,古人有时剔除贱者、刑者的头发来披在妇女的发髻上作为装饰,因此名叫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不梳纚发插笄的,夫人和妻也穿绡衣,只是袖子宽大罢了。宽大,大概是增加士妻袖子的一半。衣服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玉藻》说:“士褖衣,有的写作税衣。”曾子讥讽子羔袭穿税衣,纁色边缘,那么女次纯衣纁色边缘的,就是褖衣。昏礼中的姆,特牲礼中的主妇,都梳纚发插笄。宵衣那么宵衣就不纯了。少牢礼中的主妇和赞者一人披锡衣,袖子宽大,那么锡衣就不是宵衣了。《玉藻》说:“王被衮。”士昏礼说:“女从者都穿纯衣梳纚发插笄,披顈黼。”孟子说:“被袗衣,那么被就是穿着。”不只是首饰而已。郑氏把被当作首饰,把少牢的被锡当作髲髢,把《诗》中被之僮僮当作髲髢,错了。不仅如此。解释追师就把侈袂当作扩大褖衣的袖子,解释少牢就把侈袂当作扩大宵衣的袖子,解释昏礼说姆的宵衣以绡做领,解释特牲说主妇的宵衣以绡做衣。礼文残缺,郑氏自己困惑。学者依据经文就可以了。礼有锡衰,锡幕。史有阿锡,大概是锡布中细密的。少牢大夫朝服用布,那么他的妻用锡,不也合适吗?如果辅助祭祀之类,就提升上服。《内司服》说:“辨别内外命妇的衣服: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凡是祭祀宾客,凡是命妇供给他们的衣服。”郑氏说外命妇只有王祭祀宾客以礼辅助后妃才能穿这种上服,在自己家里就降低等级。那么诸侯的卿大夫妻以礼辅助夫人,大概也参照这个。〇袗、〇衣【顈黼黑色】士昏礼:“女从者都穿纯衣梳纚发插笄,披顈黼。”在后面,郑氏说:“袗是相同,顈是单。”《诗》说:“素衣朱襮。”《尔雅》说:“黼领叫做襮。”《考工记》说:“白与黑叫做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穿狄衣,卿大夫的妻子刺黼做领,就像现在的偃领。士妻刚出嫁,在领上施单黼,是假借盛饰。然而《论语》《曲礼》都说:“袗絺绤。”孟子说:“被袗衣,那么袗是装饰。”又说:“褧是檾,枲类。”顈与褧檾通用,那么袗〇者是用〇来装饰。顈黼者,是用顈枲做领而刺
黼也。从者毕袗▯,女与姆之衣▯可知。从者顈黼,则女与姆之领不以枲可知。袗▯而黼领,此表衣耳,与黼领之中衣异也。士冠礼主人之兄弟与昏礼妇人从者,均于毕袗▯。郑氏以袗为同。《曲礼》曰:「袗絺绤。」郑氏又以袗为襌。是,自戾也。
译这是黼纹。随从人员都穿单衣,由此可知新娘和女师的衣着。随从人员衣领有黼纹,由此可知新娘和女师的衣领不用苎麻。穿单衣而衣领有黼纹,这不过是外衣罢了,与衣领有黼纹的中衣不同。《士冠礼》中主人的兄弟与《昏礼》中妇人的随从人员,都穿单衣。郑玄将“袗”解释为相同。《曲礼》说:“袗絺绤。”郑玄又将“袗”解释为单衣。这是自相矛盾。
又景衣【白】褧衣【白】士昏礼,女次纯衣,乗妇以几,姆加景乃駈。郑氏曰:景之制,葢如明衣,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明。景亦明也。然则乗车而加之以景,犹衣锦而加之以褧也。景以御尘,褧以晦其文。《玉藻》曰:襌为褧,则景葢亦襌欤?衣锦尚褧,夫人始嫁之服,庶人始嫁亦有服之者,摄盛也。
蕙田案礼书辨正注说皆可从
又曰縁尔雅曰縁谓之纯曲礼曰父母存冠衣不纯素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深衣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縁纯边广各寸半曲礼又曰大夫士去国素衣素裳素冠素縁司几筵莞筵纷纯缫席画纯次席黼纯士昏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袘谓縁袘之言袘以缁縁裳象阳气下袘】女次纯衣纁袡【袡亦縁也袡之言任也以纁缘其交象隂气上任也】既夕礼明衣縓縁緆【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缁纯【饰衣曰纯谓领与袂衣以缁裳以縓象天地也】士冠礼黒屦青絇繶纯纯博寸既夕礼服摄白絇【摄縁也】记曰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纯縁邉也】又曰童子缁布衣锦縁杂记韠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在旁曰纰在下曰纯】子羔之袭也税衣纁袡【大夫而以纁为之縁非也】史曰褾襈【襈縁也】古者衣裳冠带韠屦席有縁而纯袘纰綼緆袡襈摄皆縁名也特其所施者异耳深衣之縁锦青若素长衣之縁素爵弁纁裳之縁缁明衣之縁縓缁中衣黼领之縁丹朱童子缁布衣之縁锦妇人褖衣縁纁【周礼縁衣作褖衣】屦之縁或青或缁或黒带之縁或朱縁或▯华席之縁或纷或黼或绘韠之縁爵与素▯服之縁白絇其他不可考也防服无縁至练然后练衣黄里縓縁既祥然后缟冠素纰大夫去国彻縁以防礼处之也【公子为其母麻衣縓縁为妻亦麻衣縓縁以父厌杀之也】
蕙田案:以上后祭服,及后以下之服。
周礼天官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注: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紞纮綖。▯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苦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是之谓也。笄卷髪者,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髲鬄,衣侈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纚笄绡衣是也。昏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侈袂褖衣之袂。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疏: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后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以下首服也。桓二年臧哀伯云:衡紞纮綖,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后郑意亦尔,但后郑于此经无男子耳。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葢之义。汉之歩繇谓在首之时行歩繇动。案诗有副笄六珈,谓以六物加于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羣小祀,故以祭祀总言之也。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褖衣,褖衣而云次,则褖衣首服次可知。其中亦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云服之以见王者,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
译又,景衣、褧衣。在士的婚礼中,新娘佩戴次,穿着纯衣,乘车时设有几案,姆(女师)加上景衣才驱车出发。郑玄说:景衣的形制,大概像明衣,加上它是为了在道路上抵御灰尘,使衣服保持鲜明。景也有明的意思。那么,乘车时加上景衣,就如同穿着锦缎时加上褧衣一样。景衣用来抵御灰尘,褧衣用来掩盖锦缎的花纹。《玉藻》说:“单层布做成褧”,那么景衣大概也是单层的吧?穿着锦缎还要加上褧衣,这是夫人初嫁时的礼服,庶人初嫁也有穿这种衣服的,这是为了提升规格以显隆重。
蕙田按:《礼书辨正》的注解和解说都可以采纳。
又说:缘。《尔雅》说:缘叫做纯。《曲礼》说:父母健在,冠和衣的边缘不用纯素色;孤子当家,冠和衣的边缘不用纯彩色。深衣,父母、祖父母都健在的,衣缘用五彩丝线绣制;父母健在的,衣缘用青色;像孤子那样的,衣缘用素色。纯、袂、缘、边,宽度都是一寸半。《曲礼》又说:大夫、士离开本国,穿素色上衣、素色下裳、素色帽子、素色边缘。《司几筵》说:莞席用纷色边缘,缫席用画纹边缘,次席用黼纹边缘。《士昏礼》说:主人戴爵弁,穿纁色下裳,用黑色边缘(袘,即缘。袘,语助词,用黑色缘饰下裳,象征阳气下沉)。新娘佩戴次,穿着纯衣,用纁色边缘(袡,也是缘。袡,语助词,用纁色缘饰其交接处,象征阴气上升)。《既夕礼》说:明衣用浅绛色边缘,细麻布(在幅边叫綼,在下边叫緆),用黑色边缘(装饰衣服叫纯,指领口和袖口。上衣用黑色,下裳用浅绛色,象征天地)。《士冠礼》说:黑鞋,青色鞋头装饰、鞋鼻、边缘。边缘宽一寸。《既夕礼》说:礼服用白鞋头装饰(摄,即缘)。《记》说:缟冠素边,是除丧后的帽子(纯,即边缘)。又说:童子穿黑布衣,锦边。《杂记》说:韠的旁侧用爵韦,宽六寸,不到下边五寸,边缘用素色,用五彩丝线(在旁侧叫纰,在下边叫纯)。子羔的袭衣,用纁色边缘(大夫而用纁色做边缘,是不对的)。史官说:褾、襈(襈,即缘)。古代衣裳、冠带、韠、鞋、席都有缘,而纯、袘、纰、綼、緆、袡、襈、摄都是缘的名称,只是它们所施用的部位不同罢了。深衣的边缘,锦、青或素色;长衣的边缘,素色;爵弁、纁色下裳的边缘,黑色;明衣的边缘,浅绛色、黑色;中衣黼领的边缘,丹朱色;童子黑布衣的边缘,锦色;妇人褖衣的边缘,纁色(《周礼》缘衣作褖衣);鞋的边缘,或青色或黑色或黑色;带的边缘,或朱色或〇色;席的边缘,或纷色或黼色或绘色;韠的边缘,爵色与素色〇色;礼服的边缘,白色鞋头装饰;其他不可考证。丧服没有边缘,到练祭时,练衣黄里,浅绛色边缘;到祥祭时,才用缟冠素边。大夫离开本国,去掉边缘,按照丧礼对待。【公子为母亲服丧,穿麻衣浅绛色边缘;为妻子服丧,也穿麻衣浅绛色边缘,因为被父亲压制而减等】
蕙田按:以上为后祭服,以及后以下之服。
《周礼》天官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以等待祭祀、宾客。【注:郑司农说:追是冠名,《士冠礼记》说:委貌是周代的制度,章甫是殷代的制度,母追是夏后氏的制度。追师是掌管冠冕的官员,所以也主管王后的头饰。副,是妇人的头饰。《祭统》说:国君戴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副穿袆衣站在东房。衡是维持冠的。《春秋传》说:衡、紞、纮、綖。〇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的遗象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做成的,它的遗象像现在的假髻。穿着它从事桑事。次,是按头发长短次第做成的,所谓假发。穿着它去见君王。王后闲居时,只用纚、笄、总罢了。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做成,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当耳处,下面用紞悬挂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说的就是这个。笄,是卷头发的。内外命妇穿鞠衣、褖衣的,戴编;穿褖衣的,戴次。内外命妇如果不是在王祭祀、宾客时辅助王后,在自己家里则降低规格。《少牢馈食礼》说:主妇戴假发,穿宽袖衣服。《特牲馈食礼》说:主妇戴纚、笄,穿绡衣,就是这样。婚礼中新娘戴次穿纯衣,是提升规格穿着礼服罢了。主人戴爵弁来迎亲,宽袖褖衣的袖子。凡诸侯夫人在其国内,衣服与王后相同。疏:郑玄的意思认为追师掌管制作冠冕,弁师掌管其成法,就像缝人掌管缝衣,另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所以有两官共同掌管男子头饰。后郑不采纳的原因是,如果追师兼管男子头饰,也应当像下屦人职所说:掌管王及后的鞋履,兼及王为文,现在不说王,明显不是两官共同掌管这个,只是掌管后以下头饰罢了。桓二年臧哀伯说:衡、紞、纮、綖,这是依据男子的衡,引用证明这个的,司农的意思男子妇人都有衡,后郑的意思也是这样,只是后郑在这段经文中没有提到男子罢了。副是副贰的副,所以转从覆盖为盖的意思。汉代的步摇,谓在头部时行走步摇动。案《诗》有副笄六珈,谓以六物加于副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所以郑注《诗》说: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说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的,郑玄的意思三翟都是头饰,副用于祭祀。其中包含先王、先公、群小祀,所以用祭祀总括而言。郑玄必定知道三翟的头饰、副、鞠衣、展衣、头饰、编、褖衣、头饰、次的原因,是王的祭服有六种头饰,都是冕,那么后的祭服有三种头饰,都是副,可知。婚礼中新娘戴次穿纯衣,纯衣就是褖衣,褖衣而说次,那么褖衣头饰次可知。其中也有编,明显配合鞠衣、展衣。说穿着它去见君王的,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
则展衣首服编以礼见王。此又云次以见王者,则见王有二:一者以礼朝见于王与见宾客同,则服展衣与编也;一者褖衣首服次接御见王,则褖衣与次则此注见王是也。故二者皆云见王耳。云唯祭服有衡知者,见经后与九嫔以下别言,明后与九嫔以下差别,则衡笄惟施于翟衣,其鞠衣以下无衡矣。又见桓二年哀伯云:“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并据男子之冕祭服而言,明妇人之衡亦施于三翟矣。故郑云唯祭服有衡也。鞠衣以下虽无衡,亦应有紞以悬瑱,是以着诗云:“充耳以素,以青,以黄”,是臣之紞悬以瑱,则知妇人亦有紞以悬瑱也。云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者,传云“衡紞纮綖”与衡连,明言紞为衡设矣。笄既横施,则衡垂可知。苦然衡训为横,既垂之而又得为横者,其笄言横据在头上横贯为横,此衡在副旁当耳据人身防为从,此衡则为横,其衡下乃以紞悬瑱也。云内外命妇自于其家则亦降焉,知者大夫妻服防衣、首服编,士妻服褖衣、首服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云:“主妇纚笄绡衣”,少牢云:“主妇髲鬄衣侈袂”,但大夫妻侈袂为异,又不服编,故知自于其家则降,是以即引少牢为证耳】
译那么,穿着展衣、头戴编饰,按照礼制去朝见君王。这里又说穿着褖衣、头戴次饰去朝见君王,这说明朝见君王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以礼朝见君王,这与接见宾客相同,那么穿着展衣和头戴编饰;另一种是穿着褖衣、头戴次饰,在君王身边侍奉并朝见君王,那么穿着褖衣和头戴次饰,这就是本注所说的“朝见君王”。所以这两种情况都称为朝见君王。
说只有祭服才有衡饰,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经文后面将后妃与九嫔以下分别叙述,表明后妃与九嫔以下有差别,那么衡饰和笄只用于翟衣,鞠衣以下就没有衡饰了。又看到桓公二年哀伯说:“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这是依据男子的冕服祭服而言的,表明妇女的衡饰也用于三翟。所以郑玄说只有祭服才有衡饰。
鞠衣以下虽然没有衡饰,但也应该有紞来悬挂瑱,因此引用《诗经》说:“充耳以素,以青,以黄”,这是臣子的紞悬挂瑱,那么就知道妇女也有紞来悬挂瑱。说衡饰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传文说“衡紞纮綖”与衡相连,明确说明紞是为衡设置的。笄既然横着佩戴,那么衡饰下垂就可以知道了。虽然衡训为横,既下垂而又能称为横,是因为笄说横,是依据在头上横贯为横,这衡饰在副旁对着耳朵,依据人身来说是纵向的,这衡饰就是横的,衡饰下面就用紞悬挂瑱。
说内外命妇在自己家里,那么也降低规格,是怎么知道的呢?大夫的妻子穿着防衣、头戴编饰,士的妻子穿着褖衣、头戴次饰,《少牢馈食礼》、《特牲馈食礼》是大夫、士妻子的,《特牲馈食礼》说:“主妇纚笄绡衣”,《少牢馈食礼》说:“主妇髲鬄衣侈袂”,只是大夫的妻子衣服宽大为异,又不戴编饰,所以知道在自己家里就降低规格,因此就引用《少牢馈食礼》作为证据。
何氏楷曰:「王之祭服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
王氏昭禹曰:「后之服六首,服有三益,以一当二,副配袆揄,编配阙鞠,次配展褖。」
陈氏礼书《周官》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左传》曰:「衡紞纮綖,昭其度也。」郑司农曰:「衡维持冠者。」郑康成曰:「王后之衡笄皆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垂瑱。」孔頴达曰:「妇人首服有衡,则男子首服亦然。王后之衡以玉,则天子之衡亦玉,诸侯以下未闻。然则《左传》言衡则继以紞,弁师士冠礼言笄则继以纮,是衡有紞,笄有纮也。」副者翟之配,以配袆翟,则礼所谓副袆是也;以配揄翟,则《诗》所谓副笄六珈其之翟也。是也。褖衣之配,礼所谓女次纯衣是也。然则编为鞠衣展衣之配可知矣。礼:男子冠,妇人笄;男子免,妇人髽。妇人之饰不过以髪与笄而已,则副之覆首,若歩摇编之编髪,若假紒次之次第其髪为髲髢云者,葢有传然也。《庄子》曰:「秃而施髢。」《诗》曰:「鬒髪如云,不屑髢也。」《左传》曰:「卫庄公髠巳氏之妻髪以为吕姜髢。」《说文》曰:「髲,益髪也。」葢髢所以益髪,而鬒髪者不屑焉。《诗》曰:「被之僮僮」,则被之者不特髲鬄也。《少牢》曰:「主妇被锡衣,侈袂」,则被锡者非髲鬄也。郑氏皆以为髲鬄非是。妇人首饰,副也,编也,次也,纚笄也。观士昏礼,女次纯衣,姆纚笄,宵衣;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则副编次之下纚笄其饰也。《楚语》司马子期欲以妾为内子,访之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葢古之为妾者不笄,士姆纚笄亦摄盛也。郑氏曰:「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此不可考。」纚【缁色】内则》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男女未冠笄者,盥潄栉縰拂髦总角。《士冠礼》缁纚广终幅长六寸,赞者坐栉设纚,宾坐正纚。《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郑氏曰:「纚今之帻梁也,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髦而结之。葢栉以理髦,而后纚以纚为紒,然后笄。古之言纚笄者,未有先笄而后纚也。」
蕙田案:副编次三者皆用髪为之。副为首饰之上,而名副者,葢既以己之髪为髻,复别用髪为首饰以加其上,有贰益之义,故名副也。用以配袆衣,故记言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又以《诗》副笄六珈推之,诸侯夫人揄狄而首服用副,故先儒谓揄狄、阙狄皆以副配也。但副既以配三翟,其制亦宜有三等之别。如用玉加于副以为饰,谓之珈。侯伯夫人揄狄之副用六珈,则王后袆衣之副其珈必不止六,而阙狄之副其珈又当降杀。如王五冕之旒有等级之辨也。编次旧说,编列髪为之,用以配鞠衣、展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用以配褖衣。追王昭明谓以纚作髻,如堆特牲礼所谓主妇纚笄宵衣,士昏礼女次纯衣姆亦纚笄宵衣,女从者毕袗▯纚笄。康成云: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是也。衡笄皆髻也,长大者为衡,短小者为笄。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横贯副上两旁,以紞悬瑱。大夫士之妻笄用骨角。士冠礼有设纚、设笄之文,左传有衡紞纮綖之语,则追衡笄三者男子亦有之,其与妇人异同之制不可考矣。
诗《召南》「采繁」: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传:被,首饰也。笺:公事也,早夜在事,谓视濯溉饎爨之事。《礼记》:主妇髲鬄,祭祀毕,夫人释祭服而去髲髢,其威仪祁祁然而安舒,无罢倦之失。】疏:被者,首服之名,在首,故曰首饰。笺引《少牢》之文云:主妇髲鬄,与此「被」一也。案《少牢》作「被裼」,注云:「被裼」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又「追师」掌为副编次,注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即与「次」一也。知者,《特牲》云:主妇纚笄;《少牢》云:被裼纚笄,笄上有次而已。故知是《周礼》之
译何氏楷说:“天子的祭服有六种,头饰都是冕;那么王后的祭服有三种,头饰都是副。”这是可以推知的。
王氏昭禹说:“王后的服饰有六种,头饰有三种,因为一种头饰可以搭配两种祭服:副搭配袆衣和揄翟,编搭配阙翟和鞠衣,次搭配展衣和褖衣。”
陈氏《礼书》记载:《周官》中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包括副、编、次、追、衡、笄。《左传》说:“衡、紞、纮、綖,是用来彰显法度的。”郑司农说:“衡是用来固定冠冕的。”郑康成说:“王后的衡和笄都是用玉做的,只有祭服才用衡,它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孔颖达说:“妇女的头饰有衡,那么男子的头饰也如此。王后的衡用玉,那么天子的衡也用玉,诸侯以下则没有听说。那么《左传》提到衡就接着说紞,弁师和士冠礼提到笄就接着说纮,这说明衡配有紞,笄配有纮。”副是翟羽的配饰,用来搭配袆翟,就是礼中所说的“副袆”;用来搭配揄翟,就是《诗经》所说的“副笄六珈”的翟服。这是对的。褖衣的配饰,就是礼中所说的“女次纯衣”。那么编是鞠衣和展衣的配饰也就可知了。礼制规定:男子加冠,女子加笄;男子去冠,女子结髽。妇女的装饰不过是用头发和笄罢了,那么副覆盖头部,就像步摇;编梳理头发,就像假发髻;次依次梳理头发做成假发,这些大概是有传承依据的。《庄子》说:“秃头却戴假发。”《诗经》说:“黑发如云,不屑于戴假发。”《左传》说:“卫庄公剃光吕姜妻子的头发,用来给吕姜做假发。”《说文解字》说:“髲,是增加头发的意思。”大概假发是用来增加头发的,而黑发浓密的人不屑于戴它。《诗经》说:“戴得蓬松高耸”,那么戴的不仅仅是假发。《少牢馈食礼》说:“主妇穿着被锡衣,宽大的袖子”,那么被锡的不是假发。郑氏都认为是假发,这是不对的。妇女的首饰,有副、有编、有次、有纚笄。看士昏礼,女子穿纯衣戴次,姆戴纚笄穿宵衣;特牲礼,主妇戴纚笄穿宵衣,那么副、编、次之下,纚笄是它们的配饰。《楚语》中司马子期想立妾为内子,询问左史倚相说:“我有妾而想给她加笄,可以吗?”大概古代妾不戴笄,士的姆戴纚笄也是盛装打扮。郑氏说:“王后平时居住也只戴纚笄总罢了,这无法考证。”纚【黑色】《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头、戴纚、加笄、束总,拂去鬓发,戴冠系缨。男女未冠笄的,洗脸漱口、梳头、戴纚、拂鬓、束总角。《士冠礼》说:黑色纚宽一尺二寸长六寸,赞者坐着梳头戴纚,宾客坐着端正纚。《特牲礼》说:主妇戴纚笄穿宵衣。郑氏说:“纚就是现在的帻梁,纚一幅长六尺,足以包裹鬓发并打结。大概梳头是为了整理鬓发,然后戴纚做成发髻,然后再加笄。古代说纚笄的,没有先加笄后戴纚的。”
蕙田按:副、编、次三者都是用头发做的。副是首饰中最尊贵的,而名叫副,大概是因为既用自己的头发做成发髻,又另外用头发做成首饰加在上面,有辅助增益的意思,所以叫副。用来搭配袆衣,所以《礼记》说夫人戴副穿袆衣站在东房。又根据《诗经》“副笄六珈”推断,诸侯夫人穿揄翟而头饰用副,所以先儒说揄翟、阙翟都用副搭配。但是副既然搭配三种翟服,其形制也应该有三级区别。比如用玉加在副上作为装饰,叫做珈。侯伯夫人穿揄翟的副用六珈,那么王后穿袆衣的副其珈一定不止六,而阙翟的副其珈又应当递减。就像天子五冕的旒有等级区别一样。编、次旧说,编是排列头发做成,用来搭配鞠衣、展衣;次是依次排列头发长短做成,用来搭配褖衣。追王昭明认为用纚做发髻,如堆,《特牲礼》所说主妇戴纚笄穿宵衣,《士昏礼》女子穿纯衣戴次,姆也戴纚笄穿宵衣,随从的女子都穿纚笄。康成说:王后平时居住也戴纚笄总,就是这样。衡和笄都是发髻,长大的是衡,短小的是笄。王后的衡和笄都用玉做,只有祭服有衡,横贯在副的两旁,用紞悬挂瑱。大夫士的妻子笄用骨角。《士冠礼》有戴纚、戴笄的记载,《左传》有衡、紞、纮、綖的说法,那么追、衡、笄三者男子也有,其与妇人异同的制度无法考证了。
《诗经·召南·采繁》:“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传:被,是首饰。笺:公事,早晚都在做事,指看管洗涤、烹饪之事。《礼记》:主妇戴假发,祭祀完毕,夫人脱下祭服去掉假发,其威仪安舒从容,没有疲乏倦怠的过失。】疏:被,是头饰的名称,在头上,所以叫首饰。笺引用《少牢》的文字说:主妇戴假发,与此“被”是一样的。按《少牢》作“被裼”,注说:“被裼”读为“髲鬄”。古代有时剃取地位低下者、受刑者的头发,用来给妇女的发髻做装饰,因此名叫“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又说“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注说:“次,是依次排列头发长短做成。”所说的“髲髢”就与“次”是一样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特牲》说:主妇戴纚笄;《少牢》说:戴被裼纚笄,笄上面有次罢了。所以知道是《周礼》的
「次」也。此言「被」与「髲鬄」之文同,故知「被」是《少牢》之「髲鬄」,同物而异名耳。《少牢》注读「被裼」为「髲鬄」者,以「剔」是剪髪之名,直云「被裼」于用髪之理未见,故读为「髲鬄」,鬄剔髪以被首也。《少牢》既正其读,故此及「追师」引经之言「髲鬄」也。定本作「髲髢」,与俗本不同。《少牢》云:主妇衣侈袂,注云:「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袂尺八寸。此夫人首服与之同,其衣则异。何者?夫人于其国与王后同展衣以见君,褖衣御序于君。此虽非正祭,亦为祭祀,宜与见君相似,故丝衣士视壶濯,犹爵弁,则此夫人视濯溉,盖展衣否则褖衣也。知非祭服者,《郊特牲》曰:「王皮弁以听祭报。」又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非正祭不服衮,夫人非正祭不服狄衣明矣。且狄首服副,非被所当配耳。故下笺云:夫人祭毕释祭服而去,是也。《少牢》注「侈绡衣之袂」,「追师」注引《少牢》「衣侈袂」以为「侈褖衣之袂」,不同者,郑以《特牲》礼士妻绡衣,大夫妻言「侈袂」,对士而言,故「侈绡衣之袂」,以无明文,故「追师」之注更别立说。见士祭▯端,其妻绡衣;大夫祭朝服,其妻亦宜与士异,故为「侈褖衣之袂」也。知非助祭自祭为异者,以助祭申上服,卿妻鞠衣,大夫妻。展衣不得侈,禒衣之袂,此主妇髲鬄,在少牢之经。笺云:「礼记曰者误也】
译“次”的意思。这里说“被”与“髲鬄”的文字相同,所以知道“被”就是《少牢》中的“髲鬄”,是同一事物而名称不同罢了。《少牢》的注将“被裼”读作“髲鬄”,是因为“剔”是剪发的名称,如果直接说“被裼”,在用于头发的道理上看不出来,所以读作“髲鬄”,即剪剔头发以覆盖头部。《少牢》既然已经校正了读音,所以这里以及《追师》篇引用经文时都说“髲鬄”。定本作“髲髢”,与俗本不同。《少牢》说:主妇穿着宽袖的衣服,注解说:“穿着绡衣而加宽它的袖子罢了。”所谓加宽,大概是比照士妻的袖子来增加。衣长三尺三寸,袖长一尺八寸。这位夫人的头饰与士妻相同,但衣服则不同。为什么呢?夫人对于她的国家,与王后一样,穿展衣去见君主,穿褖衣在君主面前侍奉。这虽然不是正式祭祀,但也属于祭祀,应该与见君主相似,所以丝衣士视壶濯,如同爵弁,那么这位夫人视濯溉,大概是穿展衣,否则就是穿褖衣。知道这不是祭服,是因为《郊特牲》说:“王穿皮弁去听取祭祀的回报。”又说:“祭祀那天,王穿衮服以象征上天。”王如果不是正式祭祀就不穿衮服,夫人如果不是正式祭祀就不穿狄衣,这是显而易见的。况且狄衣的头饰是副,不是“被”所应当搭配的。所以下面的笺注说:夫人祭祀完毕脱去祭服离开,这是正确的。《少牢》注说“加宽绡衣的袖子”,《追师》注引用《少牢》的“衣侈袂”认为是“加宽褖衣的袖子”,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郑玄认为《特牲》篇中士妻穿绡衣,大夫妻说“加宽袖子”,是相对于士而言,所以说是“加宽绡衣的袖子”,因为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所以《追师》的注另立说法。看到士祭祀穿端冕,他的妻子穿绡衣;大夫祭祀穿朝服,他的妻子也应当与士妻不同,所以说是“加宽褖衣的袖子”。知道不是助祭而是自祭所以不同的,是因为助祭是重申上面的服饰,卿妻穿鞠衣,大夫妻穿展衣不得加宽,而褖衣的袖子,这位主妇的髲鬄,在《少牢》的经文中。笺注说:“《礼记》说的地方是错误的。”
朱子集传被首饰也编髪为之
严氏粲曰:「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上公夫人得袆衣,以下侯伯夫人得揄狄,以下夫人祭祀不应服。次曹氏以为或作商时,故与周礼异。」
鄘风君子偕老副笄六珈【传: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笺: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饰,如今歩摇上饰,古之制所有未闻。疏:副者,祭服之首饰。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之歩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告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鬄,服之以见王是也。言编若今假紒者,编列他髪为之,假作紒形,加于首上。次者亦鬄他髪与己髪相合为紒,故云所谓髲鬄是编次所以异也。以此笄连副则为副之饰,是衡笄也。故追师又云追衡笄。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玊为之,唯祭服有衡笄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是也。编次则无衡笄。言珈者,以玉加于笄为饰,后夫人首服之尤尊,故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此副及衡笄与珈饰,唯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则无,故云所以别尊卑也。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谓之珈者,珈之言加,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歩摇之上饰也。歩摇副之遗象,故可以相类也。古今之制不必尽同,故言古之制所有未闻。以言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据此言六珈,则侯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
朱子集传:「副祭服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也,以玉加于笄而为饰也。」
何氏楷曰:副者,祭服之首饰。毛传云:编髪为之。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饰为副,编次追衡笄,副以覆首为之饰,编者编列他髪为之,次者鬄他髪而次第其长短与己髪相合为紒。追者,治玉石之名,谓治玉为衡笄。即《诗》“追琢其章”之追衡笄。郑▯以为二物,其制皆以玉为之。谓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孔氏以《左传》“衡紞纮綖”证之,谓紞与衡连文以横贯为横,此衡垂在两旁当耳,据人身而言,防为从,则此衡为横,其衡下乃以紞悬瑱也。愚案:如孔说,大是强解。《左传》虽“衡紞”连言,然自是两事,如下文言“纮綖”,纮是缨从下而上者,綖是冠上覆之▯布,何相渉之有?且衡之与副既言垂于副之两旁,何得名衡?据郑众、杜预解衡,但谓维持冠者。愚意《左传》言“衡”直是指笄,而《周礼》“衡笄”连文,亦正谓笄横贯在头上,故名之谓“衡笄”耳。男子之笄以维持冠,妇人之笄则以固髪。所以知后笄用玉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玉,故知后与王同也。侯夫人无考珈。《说文》云:妇人首饰。毛传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郑笺云:珈之言加也。孔云: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繇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之歩摇之上饰也。言六珈,必饰之有六,据此,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季云:笄本妇人之常饰,唯副之珈则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妻所无也。钱氏云:今人歩摇加饰以珠,饰之少者六,多者倍蓰至三十六。据《诗》云“六珈”,然则古玉数凡六也。案《后汉书·舆服志》云:皇后歩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诗》所谓“副笄六珈”者,诸爵兽皆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绕以翡翠为华云。疑未必古制也。
蕙田案:何氏以衡即笄,驳注说甚是。
礼记·明堂位》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注:副,首饰也。《诗》云:「副笄六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袆,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诸侯夫人则自揄翟而下。疏:此明祀周公之时,君与夫人、卿大夫、命妇行礼之仪。尸初入之时,君待于阼阶,夫人立于东房中。鲁之太庙如天子明堂,得立房中者,房则东南
译朱子《集传》:副是首饰,用编发的方法制作而成。
严粲说:“诸侯的夫人在其封国中,衣服与王后相同。上公的夫人可以穿袆衣,其下的侯、伯夫人可以穿揄翟,再其下的夫人在祭祀时不应穿着。曹氏认为或许是因为商代的情况,所以与《周礼》不同。”
《鄘风·君子偕老》:副笄六珈【传:副,是王后和夫人的首饰,用编发的方法制作而成;笄,是衡笄。珈,是笄饰中最盛大的,用来区别尊卑。笺:珈的意思是加。副既已用笄固定,又加上装饰,就像如今步摇上的装饰,古代的形制所有,未曾听闻。疏:副,是祭服的首饰。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制作副、编、次。注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的遗留形象就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制作而成,它的遗留形象就像现在的假髻。穿着它去告祭桑神。次,是依次排列头发,长短不一,所谓髲鬄,穿着它去见君王就是这样。说编像现在的假髻,是因为编列他人的头发制作而成,假作髻的形状,加在头上。次也是取他人的头发与自己的头发相合做成髻,所以说所谓髲鬄,这就是编与次的区别。用笄连接副,就是副的装饰,这就是衡笄。所以追师又说追衡笄。注说: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制作,只有祭服有衡笄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编和次则没有衡笄。说珈,是用玉加在笄上作为装饰,王后和夫人的首服中最尊贵,所以说珈是笄饰中最盛大的。这副以及衡笄与珈饰,只有王后和夫人有,卿大夫以下就没有,所以说用来区别尊卑。因为珈字从玉,所以珈是笄饰,称之为珈,是因为珈的意思是加,由副既已用笄固定而加上此饰,所以称之为珈,如同汉代步摇上的装饰。步摇是副的遗留形象,所以可以相类比。古今的形制不必完全相同,所以说古代的形制所有,未曾听闻。说六珈,必定是装饰有六个,但所施的位置不可知。根据此说六珈,那么侯、伯夫人是六个,王后则多少没有记载】
朱子《集传》:“副是祭服的首饰,用编发的方法制作而成;笄是衡笄,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珈的意思是加,用玉加在笄上作为装饰。”
何楷说:“副是祭服的首饰。毛传说:用编发的方法制作而成。查《周礼》追师掌管王后的首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副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编是编列他人的头发制作而成,次是取他人的头发并依次排列其长短与自己的头发相合做成髻。追,是治玉石的名称,指治玉为衡笄。即《诗经》‘追琢其章’中的追衡笄。郑众认为是两样东西,它们的形制都用玉制作。说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孔颖达用《左传》‘衡紞纮綖’来证明,说紞与衡连文以横贯为横,这衡垂在两旁对着耳朵,根据人身而言,防为纵,则这衡为横,其衡下乃用紞悬挂瑱。我认为:如孔颖达所说,大是强解。《左传》虽然‘衡紞’连言,然而自是两件事,如下文言‘纮綖’,纮是缨从下而上者,綖是冠上覆之布,何相涉之有?且衡与副既言垂在副的两旁,何得名衡?根据郑众、杜预解释衡,只说维持冠者。我认为《左传》言‘衡’直是指笄,而《周礼》‘衡笄’连文,也正谓笄横贯在头上,故名之谓‘衡笄’耳。男子的笄以维持冠,妇人的笄则以固发。所以知道后笄用玉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玉,故知后与王同也。侯夫人无考珈。《说文》云:妇人首饰。毛传说: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郑笺说:珈之言加也。孔说: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之步摇之上饰也。言六珈,必饰之有六,据此,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季说:笄本妇人之常饰,唯副之珈则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妻所无也。钱氏说:今人步摇加饰以珠,饰之少者六,多者倍蓰至三十六。据《诗》云‘六珈’,然则古玉数凡六也。查《后汉书·舆服志》说:皇后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诗》所谓‘副笄六珈’者,诸爵兽皆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绕以翡翠为华云。疑未必古制也。”
蕙田案:何氏以衡即笄,驳注说甚是。
《礼记·明堂位》: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注:副,首饰也。《诗》云:‘副笄六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袆,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诸侯夫人则自揄翟而下。疏:此明祀周公之时,君与夫人、卿大夫、命妇行礼之仪。尸初入之时,君待于阼阶,夫人立于东房中。鲁之太庙如天子明堂,得立房中者,房则东南
之室也,总称房尔。副是首饰,以其覆被头首。郑引《诗·鄘风》言宣姜首着副珈,而又以笄六玉加于副上,引《周礼·追师》证副是王后首服。案《周礼》袆衣、揄狄、阙狄等皆是后之所服,袆衣则后服之上者,故郑云「袆,王后之上服也】
译“之室”指的是房屋,总称为房。“副”是一种首饰,因为它覆盖在头部。郑玄引用《诗经·鄘风》中关于宣姜头戴“副”和“珈”的记载,又提到用六枚玉笄加在“副”上,并引用《周礼·追师》来证明“副”是王后的头饰。查考《周礼》,袆衣、揄狄、阙狄等都是王后所穿的礼服,其中袆衣是王后礼服中等级最高的,所以郑玄说:“袆,是王后的最高等级礼服。”
陈氏礼书:「阼者,明阳之地;房者,幽隂之地。君于阼,法阳之道;夫人于房,体隂之道。天子六冕,有衮;诸侯出而有君道,故其冕亦如之。而王后六衣,亦有袆衣,以从王祭祀。诸侯之夫人从夫之爵,则礼当服焉。」郑氏以为二王之后误矣。
蕙田案:礼书驳郑氏,袆衣为二王夫人之服,亦是。
祭统: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疏:纯冕,纯亦缁也。冕皆上▯下纁,其服亦然,故通云缁冕。若非二王后及周公庙,则悉用▯冕而祭。副及袆,后之上服,鲁及二王之后夫人得服之。侯伯夫人揄狄,子男夫人阙狄,并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然下文「夫人东酌罍尊」,则知在房谓西房也】
【方氏慤曰: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与《明堂位》所言同义。于夫人言副袆,则君纯冕者衮冕也。六冕皆麻,而曰纯者,孔子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当孔子时,固有纯冕矣。王氏释服:周之冕为纯冕者,以此衮冕副袆,盖天子王后之服。《容记》二王之后与鲁礼,亦极诸侯之盛礼言之耳。卫非二王之后,而夫人之诗则曰「副笄六珈」,何也?《周官》追师掌首服,有副有编有次。副为首饰之上,故以之配三狄;编为首饰之中,故以之配鞠展;次为首饰之下,故以之配褖衣而已。谓之副,则夫人之所同;谓之袆,则天子之所独。犹衮之九章,则上公之所同;旒之十二,则天子之所独也。男服以在上者异,所以尊阳道也;女服以在上者同,所以尊隂道也。三狄虽同用副,然以配袆衣为正,故经未有言副揄屈者,止曰「副袆」而已】
蕙田案以上后首饰
右王后服饰
周礼天官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注: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人言屦以连于襌,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褖。士防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说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端黒屦,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黒絇繶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赐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作絇,声之误也。絇繶纯者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黒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絇者王,白舄之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之赤舄皆黒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絇谓之拘,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缘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士爵弁纁屦,黒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疏云:掌王及后之服屦者,但首服在上,尊又是阳多变,是以追师与弁师,男子妇人首饰服各别官掌之屦】
【舄在下,卑又是隂,少变故,男子妇人同官掌之也。云“为赤舄”以下,谓掌而营造之,故云“为”也。赤舄者,男子冕服、妇人阙狄之舄也。黒舄者,天子诸侯▯端服之舄。赤繶以下,“云繶”云句者,欲言繶絇以表见其舄耳。赤繶者,是天子诸侯黒舄之饰;黄繶者,与妇人为▯舄之饰也。青句者,与王及诸侯为白舄之饰。凡屦舄皆有絇繶纯,三者相将,各言其一者,欲互见其屦舄,故多举一邉而言也。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余也。葛屦者,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若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用葛与皮故也。云“着服各有屦”者,屦舄从裳色,裳既多种,故连言服也。下谓底复重底,重底者名曰舄,
译陈氏《礼书》说:“阼阶是彰显阳气的地方;房室是幽暗阴气的地方。君主立于阼阶,效法阳道的原则;夫人立于房室,体现阴道的原则。天子有六冕,其中有衮冕;诸侯外出时行使君主的道义,所以他们的冕服也如同天子一样。而王后有六套礼服,其中也有袆衣,用来跟随天子祭祀。诸侯的夫人跟随丈夫的爵位,那么礼制上应当穿着相应的服饰。”郑氏认为二王之后的说法是错误的。
惠栋按语:《礼书》驳斥郑氏,认为袆衣是二王之后夫人的服饰,这也是正确的。
《祭统》记载:君主穿着纯冕,站在阼阶;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东房。【疏解说:纯冕,纯也是黑色的意思。冕都是上面黑色下面浅红色,其服饰也是如此,所以通称为缁冕。如果不是二王之后以及周公庙,则全都使用纯冕来祭祀。副饰和袆衣,是王后的上等礼服,鲁国以及二王之后的夫人可以穿着。侯、伯的夫人穿着揄狄,子、男的夫人穿着阙狄,都站在东房,等待行事。尸进入之后,转移到西房。所以《礼器》说:“夫人在房”,虽然没有说东西,但下文说“夫人向东酌取罍尊”,就知道在房是指西房。】
【方氏慤说:君主穿着纯冕站在阼阶,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东房,与《明堂位》所说的意义相同。对于夫人提到副饰和袆衣,那么君主的纯冕就是衮冕。六冕都是麻制的,而称为纯,是因为孔子称麻冕符合礼制。现在用纯丝以节省,我跟随大众。在孔子时代,本来就有纯冕。王氏解释服饰:周代的冕称为纯冕,这是因为衮冕和副袆,大概是天子和王后的服饰。《容记》中二王之后与鲁国的礼制,也是极尽诸侯盛大礼制而言。卫国不是二王之后,而夫人的诗中却说“副笄六珈”,为什么呢?《周官》中追师掌管头饰,有副、有编、有次。副是头饰中最尊贵的,所以用来配合三狄;编是头饰中等的,所以用来配合鞠衣和展衣;次是头饰中较低的,所以只用来配合褖衣。称为副,是夫人所共有的;称为袆,则是天子所独有的。就像衮冕的九章,是上公所共有的;旒的十二条,则是天子所独有的。男子服饰以上面不同来区分,是为了尊崇阳道;女子服饰以上面相同来区分,是为了尊崇阴道。三狄虽然都使用副饰,但以配合袆衣为正统,所以经文中没有说副揄屈的,只说“副袆”罢了。】
惠栋按语:以上关于王后头饰。
右边关于王后服饰。
《周礼》天官屦人掌管王和王后的服屦,制作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注:屦的意思很明显,一定要连言服,是因为穿着不同的服饰各有相应的屦。底复重的叫舄,底单薄的叫屦。古人说屦通用于复底,今人说屦连用于单底,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的,是装饰。郑司农说:赤繶、黄繶,是用赤黄丝线做下缘。《士丧礼》说:夏葛屦,冬皮屦,都是繶缁纯。礼家说繶也是指用彩色丝线装饰其下。〇谓凡屦舄各象其裳的颜色。《士冠礼》说:〇端黑屦,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就是这样。王吉服有九舄,分三等,赤舄是上冕服的舄。《诗》云:王赐韩侯〇衮赤舄,那么诸侯与王相同。下有白舄、黑舄。王后吉服六,只有祭服有舄,〇舄是上袆衣的舄。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都是屦。句当作絇,是声音的误写。絇繶纯同色,现在说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而言,说明舄屦众多,反复以见之。凡舄的装饰如缋的次序,赤繶者是王,黑舄的装饰黄繶者是王后,〇舄的装饰青絇者是王,白舄的装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的赤舄都是黑饰,后的青舄白饰。凡屦的装饰如绣的次序,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絇谓之拘,着在舄屦的头,作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缘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祭服的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疏云:掌王及后的服屦者,但首服在上,尊又是阳多变,是以追师与弁师,男子妇人首饰服各别官掌之屦】
【舄在下,卑又是阴,少变故,男子妇人同官掌之也。云“为赤舄”以下,谓掌而营造之,故云“为”也。赤舄者,男子冕服、妇人阙狄之舄也。黑舄者,天子诸侯〇端服之舄。赤繶以下,“云繶”云句者,欲言繶絇以表见其舄耳。赤繶者,是天子诸侯黑舄之饰;黄繶者,与妇人为〇舄之饰也。青句者,与王及诸侯为白舄之饰。凡屦舄皆有絇繶纯,三者相将,各言其一者,欲互见其屦舄,故多举一邉而言也。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余也。葛屦者,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若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用葛与皮故也。云“着服各有屦”者,屦舄从裳色,裳既多种,故连言服也。下谓底复重底,重底者名曰舄,】
襌底者名曰屦,无正文,郑目騐而知也。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者言繶是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言絇谓屦头以绦为鼻,纯谓以绦为口縁。经不云纯者,文畧也。云“皆繶缁纯”者,葛屦皮屦皆有繶也,缁纯纯用缁,则繶絇亦用缁色也。云“▯端黒屦”者,凡▯端有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今云黒屦者,据裳为正也。云“青絇繶纯”者,屦饰从绣次也。云“紫积白屦”者,皮弁服素积以为裳,故白屦也。云“缁絇繶纯”者,亦饰从绣次也。云“爵弁纁屦,黒絇繶纯”者,郑云“尊祭服饰从缋次”,言云王吉服有九者,则司服六冕与韦弁、皮弁、冠弁是也。云“舄有三等”者,谓赤舄、黒舄、白舄也。云“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者,经先言赤舄,是舄中之上,是六冕之舄也。引诗“▯衮者”,冕服皆▯上纁下而画以衮龙。云“赤舄者象纁裳故也”,引之者证诸侯得与王同有三等之舄,赤舄为上也。云“下有白舄、黒舄”者,白舄配韦弁、皮弁,黒舄配冠弁服。案司服注,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则韦弁其裳以韎之赤色韦为之,今以白舄配之,其色不与裳同者,郑注及聘礼注韦弁服皆云:以素为裳,以无正文,郑自两觧不定,故得以白舄配之。冠弁服,则诸侯视朝之服,是以燕礼记云「燕朝服」,郑云「诸侯与其羣臣日视朝之服也,谓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也」。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同,今以黒舄配之,不与常同色者,朝服与▯端大同小异,皆▯冠缁布衣而裳有异耳。若朝服则素裳白屦,若▯端之裳,则玉藻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韠从裳色,则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皆不与裳同色者,但天子诸侯舄有三等,▯端既不得与祭服同赤舄,若与韦弁、皮弁同白舄,则黒色无所施,故从上士▯裳为正而黒舄也。大夫▯端素裳亦从▯裳黒屦矣。云「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者」,以王舄有三,后舄不得过王,故知后舄亦三等。但冕服有六,其裳同,故以一舄配之。后翟三等,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三翟以三等之舄配之:▯舄配袆衣,则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可知。云「鞠衣以下皆屦耳」者,后服三翟既以三舄配之,且下文命夫命妇唯言屦不言舄,故知鞠衣以下皆屦也。云「句当为絇」,知者以此屦舄无取「句」之义,案士冠礼皆云「絇」,故知当为「絇」。云「絇繶纯同色者」,案士冠礼三冠絇繶纯各自同色,故也。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六等屦舄,故杂互见之,明其众多也。凡云舄之饰如缋之次者,无正文,此约皮弁白屦黒絇繶纯白黒,北方为绣次;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黒与纁南北相对,尊祭服故对方为缋次也。以此而言,则知凡舄皆不与屦同,而为缋次可知。云「言繶必有絇,纯言纯亦有繶」,纯三者相对者,以士冠礼三冠各有絇繶纯,故知三者相对,但经互见,故各偏举其一耳。云「凡屦之饰如绣次也者」,亦约士冠礼白屦黒絇繶纯之等而知也。云「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者」,此据妇人之屦鞠衣以下之屦,故有黄屦、黒屦也,以屦从绣次为饰故。知义,然也。云絇为之拘着于舄屦之头,以为行戒者。郑注《士冠》亦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言拘取自拘持为行戒者,谓使低目不妄顾视也。云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者。服冕,谓后以下妇人也】
译底面单层者称为屦,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是郑玄通过目验考证而得知的。舄和屦有絇、有繶、有纯,这些都是装饰。所谓“者”,是说繶是鞋底与鞋面相接的缝隙,将绦带缀连其中。所谓“絇”,是说屦头用绦带做成鼻状;所谓“纯”,是说用绦带作为鞋口边缘。经文中没有提到“纯”,是文辞简略的缘故。说“皆繶缁纯”,意思是葛屦和皮屦都有繶,缁纯是指纯只用黑色,那么繶和絇也使用黑色。说“〇端黒屦”,凡是〇端礼服有上士〇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现在说黒屦,是依据〇裳来确定的。说“青絇繶纯”,是因为屦的装饰遵循刺绣的次序。说“紫积白屦”,是因为皮弁服以素积作为下裳,所以配白屦。说“缁絇繶纯”,也是因为装饰遵循刺绣的次序。说“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郑玄说“尊贵的祭服装饰遵循绘画的次序”,意思是说王有九种吉服,那么司服所掌管的六冕以及韦弁、皮弁、冠弁就是其中。说“舄有三等”,是指赤舄、黒舄、白舄。说“赤舄是上冕服的舄”,因为经文先说赤舄,它是舄中最高等级的,是六冕的舄。引用《诗经》“〇衮者”,冕服都是〇上纁下并画有衮龙。说“赤舄是象征纁裳的缘故”,引用它是为了证明诸侯能与王一样拥有三等之舄,其中赤舄为最高等级。说“下有白舄、黒舄”,白舄配合韦弁、皮弁,黒舄配合冠弁服。查考司服注,韦弁以韎韦做弁,又做衣裳,那么韦弁的下裳是用韎韦的赤色做的,现在用白舄配合它,颜色不与下裳相同,郑注及《聘礼》注韦弁服都说:以素色做下裳,因为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郑玄自己有两种解释不能确定,所以得以用白舄配合它。冠弁服,是诸侯视朝的礼服,所以《燕礼记》说“燕朝服”,郑玄说“诸侯与其群臣每日视朝的礼服,是指冠〇端、缁带、素韠、白屦”。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相同,现在用黒舄配合它,不与通常颜色相同,是因为朝服与〇端大同小异,都是〇冠缁布衣而下裳不同。如果是朝服则素裳白屦,如果是〇端的下裳,那么《玉藻》说“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这是韠跟随下裳的颜色,那么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都不与下裳同色,只是天子诸侯舄有三等,〇端既不能与祭服同用赤舄,如果与韦弁、皮弁同用白舄,那么黑色就没有地方用了,所以依据上士〇裳为正而用黒舄。大夫〇端素裳也跟随〇裳用黒屦了。说“王后吉服六种,只有祭服有舄”,因为王的舄有三种,后的舄不能超过王,所以知道后的舄也是三等。但是冕服有六种,其下裳相同,所以用一种舄配合它们。后的翟服有三种,连衣裳而颜色各异,所以三种翟服用三等之舄配合:〇舄配合袆衣,那么青舄配合摇翟,赤舄配合阙翟,可以推知。说“鞠衣以下都是屦”,因为后的翟服三种已经用三种舄配合了,而且下文命夫命妇只说屦不说舄,所以知道鞠衣以下都是屦。说“句当为絇”,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些屦舄没有取“句”的意义,查考《士冠礼》都说“絇”,所以知道应当是“絇”。说“絇繶纯同色”,查考《士冠礼》三冠的絇繶纯各自同色,所以如此。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有六等屦舄,所以杂互出现,以表明其众多。凡是说舄的装饰如绘画次序的,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这是大约根据皮弁白屦黒絇繶纯,白黒对应北方为刺绣次序;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黒与纁南北相对,尊贵的祭服所以对方为绘画次序。由此而言,就知道凡是舄都不与屦同色,而是遵循绘画次序可以推知。说“言繶必有絇,纯言纯亦有繶”,纯三者相对,是因为《士冠礼》三冠各有絇繶纯,所以知道三者相对,只是经文互见,所以各偏举其一罢了。说“凡屦之饰如绣次也者”,也是大约根据《士冠礼》白屦黒絇繶纯等而知晓的。说“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这是依据妇人的屦鞠衣以下的屦,所以有黄屦、黒屦,因为屦跟随刺绣次序为装饰的缘故。知晓其义,是正确的。说絇是拘着在舄屦的头,作为行走的警戒。郑注《士冠》也说:“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形状像刀衣,鼻在屦头。说拘取自拘持作为行戒,意思是使人低头不妄顾视。说其余只有服冕衣翟,着舄罢了。服冕,是指后以下妇人。
【订义:汤氏曰:襌下曰屦,复下曰舄。凡舄之内必有屦,屦外有加舄,故云复也。屦之与舄,理宜同色,亦犹裳之与屦同色也。周人衣服大概三色:▯青黒、缁之类为一色,白素之类为一色,纁赤黄之类为一色。此三代所尚:纁赤,周也;白素,殷也;青黒,夏也。纁赤为上,白素为中,青黒为下。故《仪礼》爵弁纁裳,皮弁素积,▯冠▯端,三服相次,等而上之。六曰▯冕,五曰絺冕,四曰毳冕。絺麻衣,毳罽衣也。《诗》曰:「毳衣如璊,麻衣如雪。」三色相次,亦可见矣。但周人盛服不用白素,故舄无白者。自汉明帝时,诸儒误读《尚书》,始为山龙华虫十二章之饰,而冕服始皆▯衣纁裳。故郑康成谓冕服皆赤舄,冝检《周礼》注,先郑后郑不同处,仍以后汉《舆服志》参考之,知汉儒衣服非复周制,康成盖时学耳】
【王氏详说曰:郑氏于追师,其说皆可取。若夫屦人,其说凿矣。且《玉藻》所谓享天子、诸侯衣服、冠佩等制甚详,未尝及舄屦,不过曰「在官不俟屦」,又曰「童子不屦絇」,又曰「弁行剡剡起屦」,又曰「退则坐取屦而已」。郑氏以《士冠礼》有黒屦、白屦、纁屦之文,以意解而广之。夫士之冠礼,其可为王与后服屦之礼乎?汉儒之礼,其可执以为周公之礼乎?谓王之吉服有九,祭服之六,皆赤舄;韦弁、皮弁则白舄,冠弁则黒舄。谓后之吉服有六,祭服之三:袆衣则▯舄,揄狄则青舄,阙狄则赤舄。何祭服之多而舄之少耶?何后服之少而舄之多耶?谓后之鞠衣黄屦,展衣白屦,褖衣黒屦。何王之屦絶无,而后之屦有许多耶?况经有赤舄、黒舄而已,郑氏乃有白舄、▯舄、青舄焉。经有素屦、葛屦、命屦、功屦、散屦而已,郑氏乃有黄屦、黒屦、白屦焉。经有赤繶、黄繶而已,郑氏乃言繶必有絇,纯言絇必有繶,纯三者相对焉。又以舄之饰如缋之次,以屦之饰如绣之次。不知又自畔其说。且既曰「复下曰舄」,「襌下曰屦」,今以白屦、黒屦为屦之饰如绣之次,又以纁屦为舄之饰如缋之次,是以纁屦而纁舄。又以爵弁为士之祭服,故尊之以为舄,其说愈不可晓】
蕙田案:屦人注疏诸家皆议其非,而亦莫能疏解简确,使人可晓其制者,唯郝仲舆曰:「服屦,礼服之屦,王用赤舄,象阳;后用黒舄,象阴。繶牙底接处,以小縧缀其际为饰。王赤舄赤繶,象纯阳也;后黒舄黄繶,杂象阴也。絇以縧着屦头为鼻,拘束行履也。王与后舄絇用青,象东方帝出之生气也。青、黄、赤、黒四者,四方之正色,故王与后吉屦用之。白不用,近凶,周所胜色也。素屦,燕居之屦,无繶絇文采之饰。葛屦,当暑,王后皆用之。郑氏谓王吉服九舄,三赤、白、黒;后吉服六舄,三▯、青、赤。舄南北相对,如缋之次;屦饰西北相比,如绣之次,皆无端穿凿。案郝氏之说,简易明白,较诸家为胜矣。」
观承案注,谓言葛屦,明有用皮时,是反以用葛为常,而皮特其偶矣。不知古者行礼之服,皆用皮屦,故以葛屦别言之于后耳。《诗传》「夏葛屦,冬皮屦」者,亦特言随时之便,非以葛屦为夏时行礼之服也。若行礼虽夏,犹当用皮。
辨内外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注: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散屦亦谓去饰】。疏:上明王及后等尊者舄屦讫,此明臣妻及嫔已下之屦也。云命夫之命屦者,以其经不云舄,唯云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无命屦,故知命屦中唯有屦而已。士之命服爵弁则纁屦,故云命屦纁屦而已。云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者,以其外命妇孤妻已下,内命妇九嫔已下不得服舄,皆自鞠衣以下,故云黄屦以下。言以下者,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皆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皆褖衣黒屦,故云以下以广之。云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者,案司服,孤希冕,
译订义:汤氏说:单层底叫作屦,双层底叫作舄。凡是舄里面必定有屦,屦外面再加一层舄,所以称为复底。屦和舄,按理应当颜色相同,也就像下裳和屦颜色相同一样。周代人的衣服大致分为三种颜色:青黑、缁色之类算一种颜色,白色、素色之类算一种颜色,浅红、赤色、黄色之类算一种颜色。这是夏、商、周三代所崇尚的颜色:浅红赤色,是周代崇尚的;白色素色,是殷代崇尚的;青黑色,是夏代崇尚的。浅红赤色为上等,白色素色为中等,青黑色为下等。所以《仪礼》中记载,爵弁配浅红下裳,皮弁配素色积缘,冠端,这三种服饰依次排列,等级由低到高。第六种是冕,第五种是絺冕,第四种是毳冕。絺是麻衣,毳是罽衣。《诗经》说:“毳衣像红玉般鲜艳,麻衣像雪一样洁白。”三种颜色依次排列,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了。只是周代人盛装不使用白色素色,所以舄没有白色的。自从汉明帝时期,众儒生误读《尚书》,才开始制作山龙华虫十二章的装饰,于是冕服都变成了上衣下浅红裳。所以郑康成说冕服都穿赤舄,应当检查《周礼》的注疏,先郑和后郑不同的地方,再参考后汉的《舆服志》,就知道汉代儒生的服饰已不再是周代的制度,康成的说法大概是当时的学问罢了。
王氏详说:郑氏对于追师的解释,其说法都可以采纳。至于屦人,他的说法就牵强附会了。况且《玉藻》中关于享祭天子、诸侯的衣服、冠佩等制度记载得很详细,从未提及舄和屦,不过说“在官不等待穿屦”,又说“童子不穿带絇的屦”,又说“戴弁行走时屦头翘起”,又说“退下就坐着取屦罢了”。郑氏根据《士冠礼》中有黑屦、白屦、纁屦的文字,凭主观臆断加以引申扩大。士的冠礼,难道可以作为王和皇后穿屦的礼仪吗?汉代儒生的礼仪,难道可以执以为周公的礼仪吗?他说王的吉服有九种,祭服的六种,都穿赤舄;韦弁、皮弁则穿白舄,冠弁则穿黑舄。他说皇后的吉服有六种,祭服的三种:袆衣穿黑舄,揄狄穿青舄,阙狄穿赤舄。为什么祭服那么多而舄的种类那么少呢?为什么皇后的服饰那么少而舄的种类那么多呢?他说皇后的鞠衣配黄屦,展衣配白屦,褖衣配黑屦。为什么王的屦完全没有,而皇后的屦却有很多呢?况且经文中只有赤舄、黑舄,郑氏却有白舄、黑舄、青舄。经文中只有素屦、葛屦、命屦、功屦、散屦,郑氏却有黄屦、黑屦、白屦。经文中只有赤繶、黄繶,郑氏却说繶必定有絇,纯必定有絇,纯三者相对。又把舄的装饰如同缋的次序,把屦的装饰如同绣的次序。不知道他又违背了自己的说法。况且既然说“双层底叫作舄”,“单层底叫作屦”,现在把白屦、黑屦作为屦的装饰如同绣的次序,又把纁屦作为舄的装饰如同缋的次序,是用纁屦来配纁舄。又把爵弁作为士的祭服,所以尊崇它作为舄,他的说法更加不可理解。
惠田案:屦人注疏各家都议论其错误,但也未能疏解得简明确切,使人能明白其制度的,只有郝仲舆说:“服屦,礼服的屦,王用赤舄,象征阳;后用黑舄,象征阴。繶是鞋底接合处,用细带缀连其边缘作为装饰。王穿赤舄配赤繶,象征纯阳;后穿黑舄配黄繶,杂色象征阴。絇用带子系在屦头作为鼻,约束行走。王和后的舄絇用青色,象征东方帝出的生气。青、黄、赤、黑四种,是四方的正色,所以王和后的吉屦使用它们。白色不使用,接近凶丧,是周代所克制的颜色。素屦,是闲居时穿的屦,没有繶、絇、文采的装饰。葛屦,是当暑时穿的,王和后都用它。郑氏说王吉服九舄,三赤、白、黑;后吉服六舄,三黑、青、赤。舄南北相对,如同缋的次序;屦饰西北相比,如同绣的次序,都是无端牵强附会。考察郝氏的说法,简易明白,比其他各家要好。”
观承案注,说提到葛屦,说明有用皮的时候,这是反而把用葛当作常规,而皮只是偶尔使用。不知道古代行礼的服饰,都用皮屦,所以把葛屦特别在后面说明罢了。《诗经传》“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也是特别说随季节的便利,并不是把葛屦当作夏天行礼的服饰。如果行礼即使是夏天,也应当用皮。
辨别内外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注:命夫的命屦是纁屦,命妇的命屦是黄屦,以下是功屦,次于命屦的,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也是这样,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只有命屦,士及士妻指再命受服的人,散屦也是指去掉装饰】。疏:上面说明了王及后等尊者的舄屦完毕,这里说明臣妻及嫔以下之人的屦。说命夫的命屦,因为经文不说舄,只说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没有命屦,所以知道命屦中只有屦而已。士的命服爵弁则配纁屦,所以说命屦只是纁屦。说命妇的命屦黄屦以下,因为外命妇孤妻以下,内命妇九嫔以下不得穿舄,都从鞠衣以下,所以说黄屦以下。说以下,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都穿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都穿褖衣黑屦,所以说以下来扩大范围。说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考察司服,孤希冕,
卿大夫▯冕,皆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韦弁白屦,冠弁黒屦,故云次命屦。命屦据妇人而言,其实卿大夫身则功屦次命舄也。云九嫔、内子亦然者,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襢衣白屦、褖衣黒屦,故云亦然。云世妇以黒屦为功屦者,以其皆以襢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唯有褖衣黒屦也。云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者,以二者唯有褖衣黒屦为命屦而已。云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案大宗伯云一命受职,▯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皆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已上乃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故云再命受服者也。云散屦亦谓去饰者,据臣言散,即上之素皆是无饰,互换而言,故云谓去饰者也。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之六服之制自不解,请图之,答曰: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衣,此六服皆纁裳赤舄,韦弁衣以韎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黒衣裳而黒舄,冠弁▯端袆衣。▯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揄狄。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狄。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羣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之服。襢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之服。褖衣黒屦首服次,以御于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黒。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
译卿大夫的冕服,都以赤舄作为命舄,往下还有韦弁配白屦、冠弁配黑屦,所以说这是次一等的命屦。命屦是就妇人而言的,实际上卿大夫本人则是功屦次于命舄。说九嫔、内子也是这样的,是因为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作为命屦,而在功屦之中有襢衣配白屦、褖衣配黑屦,所以说也是这样的。说世妇以黑屦作为功屦,是因为她们都以襢衣配白屦作为命屦,其功屦只有褖衣配黑屦了。说女御、士妻只有命屦,是因为这两者只有褖衣配黑屦作为命屦罢了。说及士妻是指再命受服的人,查考《大宗伯》说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但是公侯伯之士是一命,子男之士不命,以及王的下士都只受职不受服,王的中士是再命,上士是三命以上才受服,受服则一并得到这些屦,所以说再命受服。说散屦也是指去掉装饰的,就臣而言叫散,即上面的素屦都是没有装饰的,互换来说,所以说是指去掉装饰的。《郑志》中赵商问司服中王后六服的制度自己不能理解,请求画图说明,回答说: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袆衣,这六服都配纁色下裳和赤舄,韦弁衣用韦皮,弁衣用布,这两种弁都配素色下裳和白舄,冠弁服配黑色衣裳和黑舄,冠弁配袆衣。赤舄首服配副从,王拜见先王时穿揄狄。青舄首服配副从,王拜见先公时穿阙狄。赤舄首服配副从,王拜见群小祀时穿鞠衣。鞠衣配黄屦首服配编,是告桑之服。襢衣配白屦首服配编,是礼见王之服。褖衣配黑屦首服配次,是御于王之服。后服有六翟三等,三舄为赤青赤。鞠衣以下三屦,为黄白黑。妇人质朴,下裳和屦舄没有区别,都同下裳的颜色。
蕙田案:郝仲舆曰:「命服之屦,亦赤、黒二色,青黄繶絇,功屦次于命屦,文饰而攻致。散屦,贱者之屦。案上云『命夫命妇之屦』,此不当云『贱者之屦』。散屦,葢不加功饰,所常御之屦耳。」
陈氏礼书:古者衣象裘色,韠象裳色。而士冠礼三屦,皆象其裳之色,则王及后之舄屦,各象其裳之色可知也。▯黄青白赤黒对方者为缋,次青赤赤白白黒黒青比方者为绣,次而冠礼黒屦青絇繶纯,白屦缁絇繶纯,皆比方之色。特爵弁纁屦黒絇繶纯【絇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紏也,纯即缘也】葢尊祭服之屦,故饰从对方之色【爵弁韨不曰韠而曰韎韐,衣不以布而以纯,盖皆尊祭服之故也】则凡舄之饰如缋次,屦之饰如绣次可知也。絇青缁黒而繶纯如之,则繶从絇色可知也。由是推之,王之吉服九而舄三:赤舄配冕服而黒絇繶纯,白舄配皮弁服而青繶繶纯,黒舄配冠弁服而赤絇繶纯。后之吉服六而舄屦各三:▯舄配袆衣而黄絇繶纯,青舄配揄狄而白絇繶纯,赤舄配阙狄而黒絇繶纯,黄屦配鞠衣而白絇繶纯,白屦配展衣而黒絇繶纯,黒絇配褖衣而青絇繶纯。司服言舄止于赤黒,言繶止于赤黄,言句止于青。有素屦而无饰屦,有葛屦而无皮屦。郑氏谓杂互反覆以见之理,固然也。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言缫而不言斿。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言缫斿而不及玉数,言缫斿皆就而不及采数。大宗伯祀有昊天而无五帝,有司中司命而无司民司禄,祭有社稷而无大示,有五岳而无四渎,有山林川泽而无丘陵坟衍,享有先王而无先公。凡此类者不可胜举,而礼皆约辞以互发之。则舄屦之辨如郑氏之说信矣。然谓袆弁衣素裳白舄,此不可考。内司服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屦人辨内外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郑氏谓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葢礼,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王之中士,皆再命。其妻再命,鞠衣则纁屦,爵弁而上之屦也。黄屦,鞠衣之屦。孤卿大夫之功屦,白屦,黒屦,以其服皮弁冠弁故也。九嫔与孤妻内子功屦,亦白屦黒屦,以其服展衣褖衣故也。女御士妻以黒屦为命屦,以其所服者唯褖衣故也。《诗》云:「赤舄几几,▯衮赤舄,赤芾金舄。」周公及诸侯冕服之舄也。赤舄为之金舄者,郑氏谓金舄黄朱色也。考之于礼,周尚赤,而灌尊黄彛,纁裳赤黄,马黄朱,而诸侯之芾亦黄朱【郑氏释《斯干》诗曰:「芾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则舄用黄朱宜矣。唐制以金饰屦,与郑氏之所传者异也。繶,士虞礼曰:「足有縁之爵,谓之繶爵。」则繶縁也。郑司农曰:「赤繶,黄繶,以赤黄之縁为下縁。」郑康成曰:「繶缝中紃。」正义曰:「繶者,互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絇,屦人作「句」,士冠士防礼作「絇」。《说文》曰:「纑,布缕也。纑,绳絇也。」郑释屦人曰:「絇谓之拘,状如刀衣鼻,着屦舄之头,以为行戒。」释士防礼曰:「綦结于跗,连絇者,絇在屦头,以余组连之,止足折也。」贾公彦曰:「絇谓屦头以绦为鼻,或谓用缯一寸屈之为絇。絇所以受系穿贯者也。葢絇以丝为之,所以自拘戒,犹幅所以自偪束也。童子不絇,未能戒也。防屦无絇,去饰也【郑氏曰:「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人臣去国鞮屦不絇,以防礼处之也。纯,仪礼曰:「纯博寸。」郑康成曰:「纯縁也。」正义曰:「纯以为口縁。」綦,仪礼组綦系于踵,又曰:「綦结于跗,连絇。」内则屦着綦。《庄周》曰:「正緳系屦。」郑氏曰:「綦屦系也,所以拘止屦也。」綦读如马绊綦之綦。盖綦属于跟后,以两端向前而结之。特死者连絇止足折也。鞮屦,鞮屦以革为之。《周礼》有鞮屦氏。《曲礼》曰:「鞮屦素簚。」郑氏曰:「鞮屦无絇之扉也。」
又曰:用
译蕙田按:郝仲舆说:“命服所配的鞋履,也有红色、黑色两种颜色,青色和黄色的繶、絇。功屦的等级次于命屦,是有纹饰且做工精细的。散屦,是地位低下者穿的鞋。上文说‘命夫命妇的鞋履’,这里就不应当说‘地位低下者的鞋履’。散屦,大概是不加工饰,日常穿着的鞋罢了。”
陈氏《礼书》说:古代衣服模仿皮裘的颜色,蔽膝模仿下裳的颜色。而在士冠礼中的三种鞋履,都模仿下裳的颜色,那么君王和皇后所穿的舄和屦,各自模仿其下裳的颜色,就可以知道了。〇黄色、青色、白色、红色、黑色两两相对的是缋,其次青色、红色、红色、白色、白色、黑色、黑色、青色两两相比的是绣,再次如冠礼中黑色鞋配青色絇、繶、纯,白色鞋配黑色絇、繶、纯,都是两两相比的颜色。只有爵弁配浅红色鞋,黑色絇、繶、纯【絇就是拘,用来作为行走时的警戒,形状像刀鞘上的鼻环,穿在鞋头;繶是缝中的丝带;纯就是边缘】,大概是尊贵祭服所配的鞋,所以装饰采用两两相对的颜色【爵弁的蔽膝不称为韠而称为韎韐,衣服不用布而用纯丝,大概都是因为它们是尊贵的祭服】。那么凡是舄的装饰像缋那样,屦的装饰像绣那样,就可以知道了。絇是青色、黑色,而繶、纯也如此,那么繶跟随絇的颜色,就可以知道了。由此推论,君王的吉服有九种而舄有三种:红色舄配冕服,黑色絇、繶、纯;白色舄配皮弁服,青色繶、纯;黑色舄配冠弁服,红色絇、繶、纯。皇后的吉服有六种而舄、屦各三种:〇舄配袆衣,黄色絇、繶、纯;青色舄配揄狄,白色絇、繶、纯;红色舄配阙狄,黑色絇、繶、纯;黄色屦配鞠衣,白色絇、繶、纯;白色屦配展衣,黑色絇、繶、纯;黑色屦配褖衣,青色絇、繶、纯。《司服》篇说舄只限于红色、黑色,说繶只限于红色、黄色,说絇只限于青色。有素屦而没有装饰过的屦,有葛屦而没有皮屦。郑氏所说的通过杂糅交互来体现的道理,确实是这样的。看《弁师》篇对君王说冕的表里、延纽,而不提及玉瑱,说缫而不说斿。对诸侯说玉瑱,而不提及冕的表里、延纽,说缫、斿而不提及玉的数量,说缫、斿都完备而不提及彩色的数量。《大宗伯》篇祭祀有昊天而没有五帝,有司中、司命而没有司民、司禄,祭祀有社稷而没有大示,有五岳而没有四渎,有山林川泽而没有丘陵坟衍,享祭有先王而没有先公。凡是这类情况不可胜数,而礼制都采用简略的言辞来互相阐发。那么舄、屦的区别如郑氏所说,确实可信。然而说袆衣配素色下裳、白色舄,这无法考证。《内司服》区分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褖衣。《屦人》区分内外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郑氏说命夫的命屦是浅红色屦,命妇的命屦是黄色屦以下,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色屦、黑色屦。九嫔、内子也是如此。世妇、命妇以黑色屦作为功屦,女御、士妻以命屦为限。大概礼制规定,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公、侯、伯的大夫,子、男的卿,王的中士,都是再命。他们的妻子也是再命,穿鞠衣则配浅红色屦,这是爵弁以上所配的鞋。黄色屦,是鞠衣所配的鞋。孤、卿、大夫的功屦,白色屦、黑色屦,是因为他们穿皮弁、冠弁的缘故。九嫔与孤妻、内子的功屦,也是白色屦、黑色屦,是因为她们穿展衣、褖衣的缘故。女御、士妻以黑色屦作为命屦,是因为她们所穿的只有褖衣的缘故。《诗经》说:“赤舄几几,〇衮赤舄,赤芾金舄。”这是周公及诸侯冕服所配的舄。红色舄做成金舄,郑氏说金舄是黄朱色。考证礼制,周朝崇尚红色,而灌尊用黄彛,浅红色下裳配赤黄,马是黄朱色,而诸侯的蔽膝也是黄朱色【郑氏解释《斯干》诗说:“蔽膝天子用纯朱色,诸侯用黄朱色”】,那么舄使用黄朱色是适宜的。唐代制度用金装饰鞋履,与郑氏所传的不同。繶,《士虞礼》说:“足部有边缘的爵,称为繶爵。”那么繶就是边缘。郑司农说:“赤繶、黄繶,用赤黄颜色的边缘作为下缘。”郑康成说:“繶是缝中的丝带。”《正义》说:“繶,是底部相接的缝,在其中缀上丝带。”絇,《屦人》篇写作“句”,《士冠礼》、《士丧礼》写作“絇”。《说文》说:“纑,布缕。纑,绳絇。”郑氏解释《屦人》说:“絇叫做拘,形状像刀鞘上的鼻环,附着在鞋舄的头部,作为行走时的警戒。”解释《士丧礼》说:“綦结在脚背上,连着絇,絇在鞋头,用剩下的丝带连着它,防止脚弯曲。”贾公彦说:“絇是指鞋头用丝带做的鼻环,或者说用一寸长的缯折叠做成絇。絇是用来接受系带穿过的。大概絇用丝做成,用来自我约束警戒,就像幅用来自我束缚一样。童子不配絇,是因为还不能警戒。丧屦没有絇,是去掉装饰【郑氏说:“小功以下吉屦没有絇”】。臣子离开本国,鞮屦不配絇,是按照丧礼处理的。纯,《仪礼》说:“纯宽一寸。”郑康成说:“纯就是边缘。”《正义》说:“纯作为口缘。”綦,《仪礼》说丝带綦系在脚跟,又说:“綦结在脚背上,连着絇。”《内则》说鞋上系着綦。《庄子》说:“正緳系屦。”郑氏说:“綦是鞋的系带,用来约束鞋。”綦读如马绊綦的綦。大概綦属于脚跟后面,用两端向前打结。只有死者连着絇以防止脚弯曲。鞮屦,鞮屦用皮革做成。《周礼》有鞮屦氏。《曲礼》说:“鞮屦素簚。”郑氏说:“鞮屦是没有絇的扉。”
又说:用
屦、脱屦之节,《仪礼·士相见礼》若君赐之爵,升席,祭卒爵,退坐,取屦,隐辟而后屦。”《乡饮酒礼》司正请坐于宾,宾、主人、介、众宾皆降,说屦,揖譲如初,升坐【说屦,主人先左,宾先右,乃羞。乡射、大射仪并仿此】燕礼》宾及卿大夫皆说屦,升就席【正义曰:直云宾及卿大夫说屦,不云君降说屦,则君说在堂上席侧。是以记云:“排闼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士虞礼》曰:“尸坐不说屦【侍神不敢燕惰也】曲礼》曰:“戸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毋践屦。侍坐于长者,屦不止于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内则》曰:“屦着綦【綦,屦絮也】玉藻》曰:“礼已三爵,油油以退。退则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又曰:“在官不俟屦。”《少仪》曰:“排阖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祭不跣,主敬也;燕则有跣,为欢】礼,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故《特牲》《少牢》《馈食》自主人以至凡执事之人,自迎尸以至祭末,旅酬无算爵,与夫尸谡、馂食之节,皆不说屦,而尸坐亦不说屦,以其侍神不敢燕惰也。若夫豋坐于燕饮,侍坐于长者,无不说屦,以其尽欢致亲,不敢不跣也。故在堂则屦不上于堂,在室则屦不入于戸。排阖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有尊长在则否。然则君屦不下于堂,不出于室矣。解屦必屏于侧,取屦必隐辟,纳屦必乡长者,迁之必跪,纳之必俯,説之必主人先左,宾先右,纳之必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则屦之说纳皆有仪矣。昔褚声子韈而豋席,其君防手而怒之,此知说屦而不知跣也。后世人臣说履然后登堂,此知致敬而不知非坐不説屦也【汉魏以后朝祭皆跣韈,惟萧何剑履上殿,魏武亦不解履上殿,宋志南郊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入】庙脱舄升殿,朝士诣三公,尚书丞郎诣令仆射,尚书并门外下车履。梁天监中,尚书参议清庙崇严,既絶常祀,凡有履行者,应皆跣韈。诏可。《隋志》诸非侍臣,皆脱屦升殿。台官诣三公,至黄阁下履,过閤还着履。《唐志》元正、冬至受朝贺,上公一人诣西阶席,脱舄置于席,升。《开寳通礼》太庙晨祼、馈食并禘祫,皇帝至东阶下,解敛脱舄】韤》左传曰:韤而登席,则屦有韈矣。史曰:张释之为王生结韤。传曰:文王左右无结韤之士,则韤有系矣。梁天监间,尚书参议案礼跣韤事,由燕坐今极恭之所,莫不皆跣。清庙崇严,以絶常礼,凡有礼行者,应皆跣韤。葢方是时,有不跣韤者,故议者及之。
译关于穿鞋、脱鞋的礼节,《仪礼·士相见礼》记载:如果国君赐给爵酒,(士)登上席位,行祭礼并喝完爵酒,退下坐下,拿起鞋子,隐蔽避开后再穿上。”《乡饮酒礼》记载:司正请宾客就坐,宾客、主人、介、众宾都走下台阶,脱去鞋子,作揖谦让如同当初,登上席位就坐【脱鞋时,主人先脱左脚,宾客先脱右脚,然后进献食物。乡射礼、大射仪也都仿照这个做法】。《燕礼》记载:宾客以及卿大夫都脱去鞋子,登上席位【《正义》说:只说宾客及卿大夫脱鞋,没说国君走下台阶脱鞋,那么国君是在堂上的席位旁脱鞋。所以《记》说:“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士虞礼》说:“尸坐着不脱鞋【侍奉神灵不敢像宴饮那样懈怠】。《曲礼》说:“门外有两双鞋,听到说话声就进去,听不到说话声就不进去。不要踩到鞋子。陪坐在长者身边,鞋子不能停留在堂上。脱鞋不敢正对着台阶。穿鞋时,跪着举起鞋子,放在旁边。面向长者穿鞋,跪着移动鞋子,低头穿上鞋子。”《内则》说:“鞋子系着鞋带【鞋带,是鞋子的系带】。《玉藻》说:“礼仪进行到三爵之后,从容地退下。退下后坐下拿起鞋子,隐蔽避开后再穿上。坐在左边穿右脚的鞋,坐在右边穿左脚的鞋。”又说:“在官府不等待穿鞋。”《少仪》说:“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如果有尊长在就不这样。”凡是祭祀在室内堂上都不赤脚,宴饮时则有赤脚的【祭祀不赤脚,是为了表示恭敬;宴饮有赤脚,是为了欢乐】。礼仪规定,凡是祭祀在室内堂上都不赤脚,宴饮时则有赤脚的。所以《特牲》《少牢》《馈食》篇中,从主人到所有执事的人,从迎接尸到祭祀结束,旅酬无算爵,以及尸起身、吃剩余食物的礼节,都不脱鞋,而且尸坐着也不脱鞋,因为侍奉神灵不敢像宴饮那样懈怠。至于宴饮时登席就坐,陪坐在长者身边,没有不脱鞋的,因为要尽情欢乐以亲近彼此,不敢不赤脚。所以在堂上鞋子不上堂,在室内鞋子不入门。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有尊长在就不这样。那么国君的鞋子不下堂,不出室了。脱鞋一定要放在旁边,拿鞋一定要隐蔽避开,穿鞋一定要面向长者,移动鞋子一定要跪着,穿上鞋子一定要低头,脱鞋一定要主人先脱左脚,宾客先脱右脚,穿鞋一定要坐在左边穿右脚的鞋,坐在右边穿左脚的鞋。那么脱鞋穿鞋都有礼仪了。从前褚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他的国君挥手怒斥他,这是知道脱鞋而不知道可以赤脚。后世臣子脱鞋然后登堂,这是知道表示敬意而不知道不坐着就不脱鞋【汉魏以后朝见祭祀都赤脚穿袜,只有萧何带剑穿鞋上殿,曹操也不脱鞋上殿,宋代南郊皇帝到南阶脱鞋升坛入庙脱鞋升殿,朝士拜见三公,尚书丞郎拜见令仆射,尚书都在门外下车穿鞋。梁天监年间,尚书参议清庙崇高庄严,既然断绝常规祭祀,凡是有履行礼仪的人,都应该赤脚穿袜。诏书批准。《隋志》记载:所有不是侍臣的人,都脱鞋升殿。台官拜见三公,到黄阁下脱鞋,过了阁门再穿鞋。《唐志》记载:元正、冬至接受朝贺,上公一人到西阶席位,脱鞋放在席上,登阶。《开宝通礼》记载:太庙晨裸、馈食以及禘祫,皇帝到东阶下,解敛脱鞋】。《左传》说:穿着袜子登上席位,那么鞋子有袜子了。《史记》说:张释之为王生系袜子。《传》说:文王左右没有系袜子的士人,那么袜子有系带。梁天监年间,尚书参议案礼赤脚穿袜的事,从宴饮坐席到现在极恭敬的地方,没有不赤脚的。清庙崇高庄严,以断绝常规礼仪,凡是有履行礼仪的人,都应该赤脚穿袜。大概当时,有不赤脚穿袜的人,所以议论者涉及到这件事。
蕙田案以上舄屦
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疏:坎,北方之卦;朱绂,南方之物。处困用谦,能招异方者也。故曰『朱绂方来』也。举异方者,明物无不至,酒食丰盈,异方归向,祭则受福,故曰『利用享祀】礼记·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注: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増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韨或作黻。疏:此论鲁有四代韨制。虞氏直以韦为韨,未有异饰,故画韨;夏后氏画之以山;殷以火;周人加龙以为文章。《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故郑知韨为祭服。案《士冠礼》:「士韎韐」,是士无饰。推此,即尊者饰多。此有四等,天子至士亦四等,故知卿大夫加山,诸侯加火,天子加龙】
【方氏慤曰:有山有火,而又加之以龙,则其文成矣。于周特言章焉。章者,文之成也】
玉藻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注:韠之言蔽也。凡韠以韦为之,必象裳色。此▯端服之韠也。天子诸侯▯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裳黄裳杂裳也。皮弁服皆素韠。圜直目韠制也。天子四角直无圜杀,公侯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圜其上角,变于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士则直,诸侯之士则方。】疏:此一经总明韠韨上下尊卑之制。案《士冠礼》▯端▯裳黄裳杂裳爵韠,谓士▯端之韠。此云士爵韦,故知是▯端之韠也。圜杀直者,前方后挫角则圜也,前后方方则杀也。又天子直,故郑注云「目韠制也」。公侯前后方是杀四角,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处以物补饰之,使方变于天子也。郑注「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者,案《杂记》云「韠防去上五寸」,是上去五寸;又云「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是去下五寸。郑注《杂记》云「会谓上领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如郑此言,即上去五寸是领也,以爵韦为领,故云领之所用与纰同。下云「所去五寸纯以素」,故郑注《杂记》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然则上去五寸是领也,下去五寸是纯也。若然,唯去上畔下畔而云杀四角者,葢四角之处别异之,使殊于余邉也。其会之下,纯之上两边皆纰以爵韦,表里各三寸,故《杂记》云「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制大畧如此,但古制难知,不可悉识。后挫角谓挫上角使圜,不令方也。注云「正直方之间语者」,正谓不衺也。直而不衺谓之正,方而不衺亦谓之正,故云间语。方氏慤曰:韠即芾也。故者蔽前一巾而已。芾存此象焉。以其服在衣之后,故有毕之义焉。芾又作韨,经所谓緼韨是也。又谓之韐,冠礼所谓韎韐是矣。若《诗》所谓「韎韐有奭」,则韦弁服以之代韠而已。说者以祭服曰韨,朝服曰韠,兵服曰韐,盖无所据。至于以韦为之,则一而已。士言爵韦者,举卑以见尊也。曰君,则兼天子诸侯言之矣。然《诗》以赤芾谓诸侯之服者,盖诸侯之在国,则朱韨以存临下之仁;在朝,则赤芾以示事上之礼故也。天子体天以临下,故直;公侯法地以事上,故方。于方言前后,则直亦前后可知。所谓直,则必方矣;所谓方,则未必直也。此其所以为杀欤】
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注: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凡佩系于革带。疏:其上下及肩与革带俱二寸。韠系于革带,郑恐系于大带,故云凡佩系于革带。以大带用纽约其物细小,不堪悬韠佩,故也】
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注:此▯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緼,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周礼公
译蕙田按:以上所述为舄屦(鞋履)之事。
《周易·困卦》九二爻辞:“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疏解:坎卦,是北方的卦象;朱绂,是南方的物产。身处困境而运用谦德,能够招致远方不同地域的人。所以说‘朱绂方来’。举出远方之物,表明万物没有不到的,酒食丰盛充足,远方之人归附向往,祭祀则能接受福佑,所以说‘利于享祀’。】
《礼记·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注:韨,是冕服上的蔽膝。舜开始制作它,用以尊崇祭服。禹、汤直到周代,又增加绘画纹饰。后世君王装饰更加繁复。山纹,取其仁德可仰;火纹,取其光明;龙纹,取其变化。天子具备全部纹饰,诸侯只有火纹以下,卿大夫只有山纹,士只有韦皮而已。韨也写作黻。疏解:这里论述鲁国有四代韨的制度。虞氏直接用韦皮做韨,没有特别的装饰,所以画韨;夏后氏在上面画山;殷代画火;周人加上龙作为文章。《周易·困卦》九二说:‘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所以郑玄知道韨是祭服。按《士冠礼》说:‘士韎韐’,这是说士没有装饰。由此推知,地位尊贵者装饰就多。这里有四个等级,从天子到士也是四个等级,所以知道卿大夫加山纹,诸侯加火纹,天子加龙纹。】
【方氏慤说:有山纹有火纹,又加上龙纹,那么它的纹饰就完备了。在周代特别称为‘章’。章,就是纹饰完备的意思。】
《玉藻》:“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注:韠的意思是遮蔽。凡是韠都用韦皮制作,必须模仿下裳的颜色。这是端服(礼服)的韠。天子、诸侯端服朱色下裳,大夫素色下裳,只有士端服黄色下裳或杂色下裳。皮弁服都配素色韠。圜、杀、直,是说明韠的形状制度。天子四角笔直没有圆弧削减,公侯削减四角使之成方形,与天子不同。所削减的部分,上下各去掉五寸。大夫将上角做成圆形,与君主不同。韠以下部分为前,以上部分为后。士地位低贱,与君主相同,不嫌忌。正,是介于直和方之间的说法。天子的士则直,诸侯的士则方。】
疏解:这一经总共阐明韠韨上下尊卑的制度。按《士冠礼》端服、黄色下裳、杂色下裳配爵韦韠,是说士端服的韠。这里说士用爵韦,所以知道是端服的韠。圜、杀、直,前方后挫角就是圜,前后方就是杀。又因为天子直,所以郑玄注说‘这是说明韠的形状制度’。公侯前后方,是削减四角,上下各去掉五寸。所去掉的地方用东西补饰,使之成方形,以区别于天子。郑玄注‘所削减的部分去掉上下各五寸’,按《杂记》说‘韠防去掉上面五寸’,这是上面去掉五寸;又说‘用爵韦镶边六寸,不到下面五寸’,这是下面去掉五寸。郑玄注《杂记》说‘会是指上领的缝’。领所用的东西大概与镶边相同,如郑玄这里所说,那么上面去掉五寸就是领,用爵韦做领,所以说领所用的与镶边相同。下面说‘所去掉的五寸用素色纯边’,所以郑玄注《杂记》说‘纯边和镶边所不到的地方是五寸’。那么上面去掉五寸是领,下面去掉五寸是纯边。如果这样,只去掉上边和下边却说是削减四角,大概四角的地方特别处理,使之区别于其他边缘。在会(领)之下,纯边之上,两边都用爵韦镶边,表里各三寸,所以《杂记》说‘韠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会去掉上面五寸,用爵韦镶边六寸不到下面五寸,用素色纯边,用五彩丝线’。韠的制度大致如此,但古代制度难以知晓,不能全部认识。后挫角,是说挫磨上角使之成圆形,不使其成方形。注说‘正、直、方是之间的说法’,正,是说不是邪曲。直而不邪曲称为正,方而不邪曲也称为正,所以说这是之间的说法。方氏慤说:韠就是芾。故者,是遮蔽前面的巾而已。芾保留这个形象。因为它穿在衣服后面,所以有毕(遮蔽)的意思。芾又写作韨,经文中所说的‘緼韨’就是。又叫做韐,冠礼中所说的‘韎韐’就是。如果《诗经》所说的‘韎韐有奭’,那么是韦弁服用它代替韠而已。解说者认为祭服叫韨,朝服叫韠,兵服叫韐,大概没有依据。至于用韦皮制作,则是一样的。士说爵韦,是举卑下以见尊贵。说君,则是兼指天子和诸侯而言。然而《诗经》用赤芾指诸侯的服饰,大概是诸侯在国内,用朱色韨以存临下之仁;在朝廷,用赤芾以示事上之礼的缘故。天子体天以临下,所以直;公侯法地以事上,所以方。在方中说前后,那么直也前后可知。所谓直,则必定是方;所谓方,则未必直。这就是之所以称为杀的原因。】
韠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宽二寸。【注:颈五寸,也是说宽度。颈在中央,肩两角都向上连接革带以系挂。肩与革带宽度相同。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疏解:其上下及肩与革带都宽二寸。韠系在革带上,郑玄担心系在大带上,所以说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因为大带用来约束衣物,细小不堪悬挂韠和佩饰,所以如此。】
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注:这是端冕、爵弁服的韠,尊崇祭服所以名称不同。韨的意思也是遮蔽。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所谓韎。《周礼》公……
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疏:郑以上经是▯端服之韠,知此韠异于上也。此据有孤之国,以卿大夫虽三命、再命皆着▯冕。若无孤之国,则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絺冕,不得惟▯冕也。爵弁则士所服,他服称韠,祭服称韨,是异其名也。案: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祭祀称韨也。韨韠皆言为蔽,取蔽障之义也。案:毛诗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色浅,则亦名赤韨也。大夫赤韨色又浅耳。有虞氏之前直用皮为,之后王渐加饰焉。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是也。此一命谓公侯伯之士,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緼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毛诗云「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赤黄之间色。若子男大夫俱名緼韨,不得为韎韐也,以其非士故耳。周礼牧人云「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云「黝青黒,葱则青之异色」。三命则公之卿▯冕,侯伯之卿絺冕,皆赤韨葱衡】
译公、侯、伯的卿为三命,他们的大夫为再命,他们的士为一命。子、男的卿为再命,他们的大夫为一命,他们的士不命。疏:郑玄根据上文认为是〇端服所用的韠,知道这里的韠与上文不同。这是依据有孤的诸侯国,因为卿大夫虽然三命、再命都穿着〇冕。如果没有孤的诸侯国,那么三命、再命的卿大夫都穿着絺冕,不能只穿〇冕。爵弁是士所穿的服饰,其他服饰称为韠,祭祀服饰称为韨,这是名称不同。查:《易经》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这是祭祀称为韨。韨和韠都说作为遮蔽,取遮蔽遮挡的意义。查:《毛诗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颜色浅,那么也称赤韨。大夫的赤韨颜色更浅。有虞氏之前直接用皮制作,之后君王逐渐加以装饰。《明堂位》说:‘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就是这样。这一命指的是公、侯、伯的士,《士冠礼》中爵弁配韎韐,这緼韨就对应那韎韐,所以说所谓韎。《毛诗》说‘韎韐茅搜’,齐地人把茅搜称为赤黄之间的颜色。如果子、男的大夫都叫緼韨,就不能称为韎韐,因为他们不是士的缘故。《周礼》牧人说‘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说‘黝青黑,葱则是青的异色’。三命则是公的卿〇冕,侯、伯的卿絺冕,都配赤韨葱衡】
陈氏《礼书》此一命于公侯则为士,而子男则大夫也。再命于侯伯则为大夫,而子男则为卿者也。三命则侯伯之卿是也。典命所载,可考已。见郑注,葢赤黄间而为緼,则其色杂矣。杂则贱,故于士言之。赤则其色纯矣。纯则贵,故于卿大夫言之。以其如毕罗之可蔽,则为韠。以其文饰之与裳辨,则谓之韨。可以为祭服,亦可以为朝服。郑氏谓尊祭服异其名,则以韨为祭,韠为朝,误矣。”又曰:“韨不独祭服也。服其命服,朱芾斯皇,见于方叔。赤芾朱舄,又歌于会东都之诸侯。《礼》曰:‘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又曰:‘赤韨幽衡,赤韨葱衡’,若朝服也。然主人▯端素韠于庙门之内以筮日,则见于士冠礼之初。而缁衣则爵韠,皮弁则素韠,又序于士冠礼三加之际,则韠不得为朝服也。”
【陆氏佃曰:韎日在昧谷,緼日在旸谷。之色赤,则既进矣。故韎韐,昧也;进而为緼,緼进而为赤,赤进而为朱。《诗》曰:「朱芾斯皇,有玱葱衡。」则三命赤芾,盖朝会之服。士一命,皮弁素韠;再命为爵弁韎韐。若加一命,是为三命服▯冕矣。▯冕以上服韨,所谓一命緼韨幽衡是也。又加一命,则服赤芾幽衡;又加一命,则服赤芾葱衡,是为五命。先儒谓三命以上皆服葱衡,此读「三命赤韨葱衡」之误】
礼记杂记「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注:会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葢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至者五寸,与会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疏:韠,韨也,长三尺,与绅齐也。下广上狭,象天地数也。会去上五寸者,会谓韠之领缝也,此缝去韠上畔广五寸,谓会上下广五寸。纰以爵韦六寸者,谓会缝之中,韠以两邉纰以爵韦阔六寸,倒襵之两厢各三寸也。不至下五寸者,谓纰韠之两邉不至韠之下畔阔五寸。纯以素者,素谓生帛,谓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生帛,此帛上下各濶五寸也。紃以五采者,紃,绦也,谓五采之绦置于诸缝之中。韠旁縁谓之纰,上縁谓之会,以其在下总会之处,故谓之为会。此上缘缘韠之上畔,其缝广狭去上畔五寸也。云领之所用葢与纰同者,纰既用爵韦,防之所用无文,会纰同类,故知会之所用与纰同也。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者,纯縁也,縁之所施是两旁之纰不至下五寸之处,以素縁之。云与防去上同者,纯之上畔去韠下畔五寸,会之下畔去韠之上畔五寸,以其俱五寸,故云与防去上同。如诸儒所说,云会者韠之上畔浅縁而已,去上五寸,谓与两旁之纰去韠上畔会缝之下有五寸。若如此説,何得郑注与会上去同,明知会之阔狭五寸也】仪礼特牲馈食礼记特牲馈食「其服皆朝服,▯冠缁带缁韠【注:于祭服此也,皆者谓宾及兄弟筮日、筮尸、视濯,亦▯端,至祭而朝服。朝服者,诸侯之臣与其君日视朝之服,大夫以祭命宾兄弟,縁孝子欲得嘉宾尊客以事其祖祢,故服之。缁韠者,下大夫之臣夙兴,主人服如初则固,▯端。】疏: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韠与裳同色,此朝服缁韠,大夫之臣,朝服素韠。此缁韠,故云下大夫之臣】
唯尸祝佐食,▯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皆爵韠【注:与主人同服。《周礼》士之齐服有▯端、素端,然则玄裳上士也,黄裳中士,杂裳下士。疏:《周礼》士之齐服有▯端、素端,司服文引之者,欲见士之齐服有一▯端而裳则异,故郑云然,则▯裳以下见▯端一而裳有三也。彼注云素端者,亦谓札荒有所祷请服之,于此经无所当,而连引之耳。若然,士冠亦有▯端三等裳,而引司服者,以此特牲祭祀时,彼据齐时四命以上齐祭异冠,大夫齐祭同冠,故就此祭祀引齐时冠服为证也】
陈氏礼书:郑康成曰:古者田渔而食之,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不忘本也。尔雅曰:蔽膝谓之襜。释名
译陈氏《礼书》说:一命,在公侯那里是士,在子男那里则是大夫;再命,在侯伯那里是大夫,在子男那里则是卿;三命,就是侯伯的卿。《典命》所载,可以考证。见郑玄注,大概赤黄相间而成緼色,那么它的颜色就杂了。颜色杂就卑贱,所以用于士。赤色则颜色纯正。纯正就尊贵,所以用于卿大夫。因为它像毕罗那样可以遮蔽,所以称为韠。因为它的纹饰与裳有别,所以称为韨。它可以作为祭服,也可以作为朝服。郑氏说尊贵的祭服名称不同,于是以韨为祭服,韠为朝服,这是错误的。”又说:“韨不只是祭服。穿着他的命服,朱红色的芾带多么辉煌,见于方叔。赤色的芾带和红色的鞋子,又在会合东都的诸侯时歌唱。《礼》说:‘君主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色。’又说:‘赤色韨带配幽色衡饰,赤色韨带配葱色衡饰’,这如果是朝服。然而主人在庙门之内穿着〇端素韠来占卜日期,这见于士冠礼之初。而缁衣则配爵韠,皮弁则配素韠,又排列在士冠礼三加之际,那么韠就不能说是朝服了。”
【陆佃说:韎日在昧谷,緼日在旸谷。颜色赤,则是已经进升了。所以韎韐,是昧的意思;进而为緼,緼进而为赤,赤进而为朱。《诗》说:‘朱芾斯皇,有玱葱衡。’那么三命赤芾,大概是朝会之服。士一命,皮弁素韠;再命为爵弁韎韐。如果加一命,这就是三命服〇冕了。〇冕以上服韨,所谓一命緼韨幽衡就是这样。又加一命,则服赤芾幽衡;又加一命,则服赤芾葱衡,这就是五命。先儒说三命以上都服葱衡,这是误读了‘三命赤韨葱衡’】
《礼记·杂记》:“韠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会去上五寸,用爵韦做六寸宽的边饰,不到下边五寸,用素帛做边饰,用五彩丝线缝在缝中【注:会是指领上的缝,领所用的大概与边饰相同,在旁边的叫边饰,在下边的叫纯,素是生帛。边饰六寸,是因为中间手持,表里各三寸。纯和边饰没到的地方五寸,与会去上相同。紃施在缝中,如同现在的绦带。】疏:韠,就是韨,长三尺,与绅齐平。下宽上窄,象征天地之数。会去上五寸,会是指韠的领缝,这缝距离韠上边缘五寸,意思是会的上下宽五寸。用爵韦做六寸宽的边饰,是指在会缝之中,韠的两边用爵韦做边饰宽六寸,倒折的两边各三寸。不到下边五寸,是指边饰韠的两边不到韠的下边缘宽五寸。用素帛做边饰,素是指生帛,是指在边饰没到的地方,横着用生帛做边饰,这帛上下各宽五寸。用五彩丝线缝在缝中,紃,就是绦带,是指五彩的绦带放在各缝之中。韠旁边的边缘叫边饰,上边的边缘叫会,因为它在下边总汇的地方,所以叫会。这上边缘沿着韠的上边缘,它的缝宽窄距离上边缘五寸。说领所用的大概与边饰相同,边饰既用爵韦,防所用的没有记载,会和边饰同类,所以知道会所用的与边饰相同。说纯和边饰没到的地方五寸,纯是边缘,边缘所施是两旁的边饰不到下边五寸的地方,用素帛做边缘。说与防去上相同,纯的上边缘距离韠下边缘五寸,会的下边缘距离韠上边缘五寸,因为它们都是五寸,所以说与防去上相同。如诸儒所说,会说韠的上边缘浅边缘而已,去上五寸,意思是与两旁的边饰距离韠上边缘会的缝下边有五寸。如果这样解释,怎么能说郑注与会去上相同呢,明明知道会的宽窄是五寸】《仪礼·特牲馈食礼记·特牲馈食》:“他们的衣服都是朝服,〇冠缁带缁韠【注:在祭服中是这样的,皆是指宾客及兄弟占卜日期、占卜尸、视察濯洗,也穿〇端,到祭祀时穿朝服。朝服,是诸侯的臣子与其君主日常视朝的衣服,大夫以祭命宾客兄弟,因为孝子想要得到嘉宾尊客来侍奉其祖祢,所以穿它。缁韠,是下大夫的臣子早起,主人衣服如初则固,〇端。】疏:士冠礼说‘主人〇冠朝服,缁带素韠’,韠与裳同色,这朝服缁韠,大夫的臣子,朝服素韠。这缁韠,所以说下大夫的臣子】
只有尸、祝、佐食,穿〇端,〇裳,黄裳,杂裳也可以。都穿爵韠【注:与主人同服。《周礼》士的斋服有〇端、素端,那么玄裳是上士,黄裳是中士,杂裳是下士。疏:《周礼》士的斋服有〇端、素端,司服文引它,是想显示士的斋服有一种〇端而裳则不同,所以郑说这样,那么〇裳以下显示〇端一种而裳有三种。那注说素端,也是指札荒有所祷请穿它,在这经文中没有对应,而连带引用它。如果这样,士冠也有〇端三等裳,而引司服,是因为这特牲祭祀时,那据斋时四命以上斋祭异冠,大夫斋祭同冠,所以就在这祭祀引斋时冠服为证】
陈氏《礼书》:郑康成说:古代人田猎捕鱼而吃,穿它们的皮,先知道遮蔽前后,知道遮蔽后,后王用布帛代替它,而独自保留遮蔽前面的,是不忘根本。《尔雅》说:蔽膝叫襜。《释名》
曰:韠,蔽也,所以蔽前也。妇人蔽膝亦如之。也是知韠之作也,在衣之先,其服也在衣之后,其色则视裳而已。礼记言:君朱,大夫素,士爵韦者,祭服之韠也。葢君祭以冕服,冕▯衣纁裳,故朱韠;大夫祭以朝服,缁衣素裳,故素韠;士祭以▯端,▯端▯裳,黄裳杂裳可也,故爵韠。周官典命:公侯伯之士一命,而士之助祭以爵弁【弁而祭于公】爵弁纁裳,故緼韨【緼赤黄之间色】所谓一命緼韨是也。公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而卿大夫助祭聘王以▯冕【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郑氏以为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郑氏以为助祭聘王之服,葢孤希冕祭于公,弁而祭于巳,卿大夫▯冕祭于公,冠而祭于巳】▯冕纁裳,故赤韨,所谓再命三命赤韨是也。韠之为物,以其茀前则曰韨,以其一巾足矣,故曰韠。以色则曰緼,以緼质则曰韎韐【古人谓蒨为茅搜,读茅搜为韎韐】考之士冠礼,于皮弁▯端皆言韠,特于爵弁言韎韐。诗于素韠言韠,于朱芾、赤芾乃言芾。是韠者芾之通称,而芾与韎韐异其名,所以尊祭服也。君韠虽以朱,而诸侯朝王亦赤芾。诗曰:赤芾在股,赤芾金舄是也。士虽以爵,凡君子之齐服皆爵韠。记曰: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是也。采芑言方叔之将兵,韨亦以朱。瞻彼洛矣言作大师而韨以韎韐者,葢兵事韦弁服,韦弁服纁裳,故贵者以朱芾,卑者以韎韐。韎韐即谓緼韨也。韠长三尺,所以象三才;颈五寸,所以象五行;下广二尺,象地也;上广一尺,象天也。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会犹书所谓作会也。纰禆其上与旁也,纯縁其下也。去会与纯合五寸,则其中余。二尺也纰六寸,则表里各三寸也。天子之韠,直其会,龙、火与山;诸侯前后方,其会火;以下大夫前方挫角,其会山而已。郑氏谓:山取其仁,火取其明,龙取其变,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韨韦。以礼推之,周人多以近世之礼待贵者,逺世之礼待卑者,则郑氏之说是也【周以虞庠为小学,以夏序、商学为大学;以商人棺椁葬长殇,以夏之堲周葬中殇,以虞氏之瓦棺葬无服之殇,皆待卑者以质畧也】然韠自颈肩而下,则其身也。郑氏以其身之五寸为领,而会为领缝,是肩在领上矣。衣之上韠,犹尊上▯酒、爼上生鱼也。郑氏谓衣之上韠者,执事以蔽裳为敬,与不忘其本之说戾矣。古者防服用韠,无所经见。诗曰:「庶见素韠」,是祥祭有韠也。刘熈曰:「韠以蔽前,妇人蔽膝亦如之。」唐志妇人蔽膝皆如其夫,是妇人有韠也。荀子曰:「共艾毕。」说者曰:「苍白之韦。」是罪人有韠也。及战国连兵,韨非兵饰,去之。明帝复制韨,天子赤皮蔽膝。魏晋以来,用绛纱为之,故字或作绂【徐广车服仪制云】邪幅【朱色】诗曰:「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左氏曰:「带裳幅舄。」内则曰:「偪屦着綦【綦屦系也】郑康成谓:「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葢以幅帛邪纒于足,故谓之邪幅。邪偪所以自偪束也,故谓之偪偪,即縢约之也。故汉谓之行縢。内则男子事父母有偪,诗诸侯朝天子有邪幅,则凡行皆有偪,特妇人不用焉。故内则妇事舅姑无偪。
译说:韠,就是遮蔽的意思,是用来遮蔽前面的。妇女的蔽膝也是这样。由此可知,韠的制作,在衣服之前;它的穿着,在衣服之后;它的颜色则依据下裳而定。《礼记》说:国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色,这是祭服所用的韠。大概国君祭祀穿冕服,冕服是玄衣纁裳,所以用朱色韠;大夫祭祀穿朝服,朝服是缁衣素裳,所以用素色韠;士祭祀穿玄端,玄端是玄衣纁裳,黄裳杂裳也可以,所以用爵韦色韠。《周官·典命》说:公、侯、伯的士是一命,而士辅助祭祀时穿爵弁(戴着爵弁在公庙祭祀),爵弁配纁裳,所以用緼色韨(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这就是所谓的一命緼韨。公、侯、伯的卿是三命,大夫是再命,而卿大夫辅助祭祀或聘问天子时穿衮冕(《司服》说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郑氏认为卿大夫的服饰从衮冕以下,郑氏认为辅助祭祀聘问天子的服饰,大概是孤穿希冕在公庙祭祀,戴弁在自己家祭祀;卿大夫穿衮冕在公庙祭祀,戴冠在自己家祭祀),衮冕配纁裳,所以用赤色韨,这就是所谓的再命、三命赤韨。韠这种东西,因为它遮蔽前面,所以叫韨;因为它一块布巾就足够了,所以叫韠。按颜色来说叫緼,按緼的质地来说叫韎韐(古人把蒨称为茅搜,读茅搜为韎韐)。考察士的冠礼,在皮弁、玄端时都称韠,唯独在爵弁时称韎韐。《诗经》在素韠时称韠,在朱芾、赤芾时则称芾。可见韠是芾的通称,而芾与韎韐名称不同,是为了尊崇祭服。国君的韠虽然用朱色,但诸侯朝见天子也用赤芾。《诗经》说:“赤芾在股,赤芾金舄”就是如此。士虽然用爵韦色,但凡是君子的斋戒礼服都用爵韦色韠。《礼记》说:“斋戒时系结佩玉而用爵韦色韠”就是如此。《采芑》篇说方叔统兵,韨也用朱色。《瞻彼洛矣》篇说担任太师而韨用韎韐,大概是因为军事行动穿韦弁服,韦弁服配纁裳,所以地位高的用朱芾,地位低的用韎韐。韎韐就是所说的緼韨。韠长三尺,用来象征三才;颈宽五寸,用来象征五行;下宽二尺,象征地;上宽一尺,象征天。会距离上部五寸,用爵韦色皮革镶边六寸,不到下部五寸,用素色镶边,用五彩丝线缝缀。会就是《尚书》所说的作会。纰是镶补它的上部和旁边,纯是镶边它的下部。从会到纯合计五寸,那么中间剩余二尺。纰宽六寸,那么表里各三寸。天子的韠,在会处是直的,图案有龙、火和山;诸侯的韠前后是方的,在会处是火;以下大夫的韠前方是挫角的,在会处只有山罢了。郑氏说:山取其仁,火取其明,龙取其变,天子三者具备,诸侯用火,下卿大夫用山,士用韦韨。按礼推论,周人多用近世的礼对待尊贵者,用远世的礼对待卑贱者,那么郑氏的说法是对的(周朝以虞庠为小学,以夏序、商学为大学;用商人的棺椁安葬长殇,用夏朝的堲周安葬中殇,用虞氏的瓦棺安葬无服之殇,都是对待卑贱者用质朴简略的方式)。然而韠从颈肩而下,就是它的主体。郑氏把主体五寸作为领,而会把领缝,这样肩就在领上面了。衣服上面加韠,就像尊上放酒、俎上放生鱼一样。郑氏说衣服上面加韠,是执事者为了遮蔽下裳表示敬意,这与不忘根本的说法相违背。古代丧服用韠,没有文献记载。《诗经》说:“庶见素韠”,这是祥祭有韠。刘熈说:“韠用来遮蔽前面,妇女的蔽膝也是这样。”《唐志》说妇女的蔽膝都与其丈夫相同,这是妇女有韠。荀子说:“共艾毕。”解说者说:“苍白色的皮革。”这是罪人有韠。等到战国时期连年战争,韨不是军事装饰,就废除了。明帝重新制作韨,天子用赤皮蔽膝。魏晋以来,用绛纱制作,所以字有时写作绂(徐广《车服仪制》说)。邪幅(朱色)《诗经》说:“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左传》说:“带裳幅舄。”《内则》说:“偪屦着綦(綦是鞋带)。”郑康成说:“偪束缚小腿,从脚到膝,所以说在下。”大概是用幅帛斜缠在脚上,所以叫邪幅。邪偪是用来自我束缚的,所以叫偪偪,也就是縢约的意思。所以汉朝叫它行縢。《内则》说男子侍奉父母有偪,《诗经》说诸侯朝见天子有邪幅,那么凡是行走都有偪,只是妇女不用罢了。所以《内则》说妇女侍奉公婆没有偪。
蕙田案以上韨韠
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革【疏:鞶带,谓大带也】
礼记·玉藻》: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注:谓大带也。疏:天子素带朱里者,以素为带,用朱为里。终辟,辟则禆也。终竟带身在要及垂皆禆,故云终辟】
【陆氏佃曰:辟读如字。《既夕礼》曰:有前后裳不辟,辟辟之而已。若积无数】
【陈氏澔曰:素熟绢也,用朱为里,终辟终竟,此带尽縁之也】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注: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禆冕之禆,禆谓以缯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禆其纽及末,士禆其末而已疏:而素带终辟者,谓诸侯也。以素为带,不以朱为里,亦用朱縁终禆。大夫素带辟垂者,大夫亦用素为带,不终禆,但以▯华禆其身之两旁及屈垂者。士练带率下辟者,士用熟帛练为带,其带用单帛两邉繂而已。繂谓缏缉也。下禆者,但士带垂者必反屈向上,又垂而下,大夫则总皆禆之。士则用缁,唯禆向下一垂者。注云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者,以率非缝绕之事故,读为防与禆繂同也。知士以下皆襌者,以经云士练带率繂是缝襵之名,以缝旁邉故知襌也。云人君充之者,充满也。人君谓天子诸侯,饰带从首及末编满皆饰,故云充之。云大夫禆其纽及末者,大夫卑,但饰其带纽以下至于末也。云士禆其末而已者,士又卑,但禆其一条下垂者,故云禆末而已】
【陆氏佃曰:士言练,大夫言素,相备也】
【陈氏澔曰:大夫之素带,则唯缘其两耳及垂下之绅,腰后不縁练缯也。士以练为带,单用之,而缏缉其两邉,故谓之繂。腰及两耳皆不縁,唯縁其绅,故云下辟】
【方氏慤曰:上有而字,盖衍文。无诸侯字,疑脱之也。带之体用素者,示其有洁白之徳,以约其身。带之里用朱者,示其有含阳之徳,藏于宻。下言杂带君朱緑,则兼大夫诸侯言之。凡带缭于腰者为鞶,垂于前者为绅。天子诸侯终辟,则自鞶至绅皆辟也。大夫垂则辟其绅而已,于鞶则否也。士下辟则绅之下而已,于上则否也。自天子至于士,则降杀可见矣。至于以洁白约其身,无贵贱一也,故悉以素为体焉。率者,循其经纬之理而欇之也。言士如此,则举卑以见尊。下言凡带有率无箴功,则知率固不止于士矣】
居士锦带,弟子缟带【注:居士道艺,处士也。疏:居士锦带者,用锦为带,尚文也。弟子缟带者,用生缟为带,尚质也】
【陈氏礼书】居士,锦带?然则所谓居士,即命民锦,以其有备成之文也?居士,即处士也?有守节而不仕者,有成材而未仕者?乡饮酒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郑氏谓宾介处士也?乡射礼,征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郑氏云君子处士也?此葢处士之未仕者欤】
【应氏镛曰:管子曰:“处士就闲燕,则士之未仕者也。”然书曰:“越百姓里居,则居士非特穷而在下者也,抑士有学成徳尊,不屑仕而君就命。”之后世命隠逸之礼,即所谓饰车衣锦之命民欤?然士贱缟布带,乃其常耳。退居而有锦带,亦众尊而奉之欤】
【方氏慤曰:居士有由中之良贵,则服锦带以象之;弟子有受道之素质,则服缟带以象之。亦唯其称而已。或曰:“缟”或曰“素”,何也?所谓“缟”,则素缣而已;所谓“素”,则凡未受采者皆是也。缟则生者而已,素则生熟是也。前言“缟冠素纰”,此其辩欤?然合而言之,皆白而已】
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防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注: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言其屈而重也。《论语》曰:「子张书诸绅。」有司,府史之属也。三分带下而三尺,则带髙于中也。结约余也,结或为袗。疏:并纽约用组者,并并也。纽谓带之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者,谓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韨与韠。
《易经·讼卦》上九爻辞:“有人赐给他鞶革。”【疏:鞶带,是指大带。】
《礼记·玉藻》:“天子用素色大带,朱红色内里,通体饰边。”【注:这是指大带。疏:天子素带朱里,是说用素色做带面,用朱色做内里。终辟,‘辟’同‘禆’,即饰边。从带身到腰部以及下垂部分都饰边,所以称为终辟。】
【陆佃说:‘辟’按本字读音。《既夕礼》说:‘有前后裳不饰边,只是简单饰边而已。如果层层累积没有定数。’】
【陈澔说:‘素’是熟绢,用朱色做内里,‘终辟’即通体饰边,这条带子全部边缘都饰边。】
诸侯用素带通体饰边,大夫用素带仅饰边下垂部分,士用练带仅饰边下垂部分。【注:‘而素带终辟’,是指诸侯。诸侯不用朱色内里,完全用素色制作,就像现在的衣带一样,这是天子的制度。大夫也是如此,‘率’通‘繂’,即缝缀。士及以下都只用单层,不缝合而缝缀累积,就像制作头巾一样。‘辟’读如‘禆冕’的‘禆’,‘禆’指用彩色丝织品装饰侧面。人君通体装饰,大夫只装饰带纽及末端,士只装饰末端而已。疏:‘而素带终辟’,是指诸侯。用素色做带,不用朱色做内里,也用朱色通体饰边。‘大夫素带辟垂’,大夫也用素色做带,不全部饰边,只用华丽丝织品装饰带身两旁及弯曲下垂部分。‘士练带率下辟’,士用熟帛练做带,带子只用单层帛在两边缝缀而已。‘繂’指缝缀。‘下辟’,士带下垂部分必须反折向上,再垂下,大夫则全部饰边。士只用黑色,只饰边向下垂的部分。注说‘率’即‘繂’,士及以下都只用单层不缝合而缝缀累积,因为‘率’不是缝绕的意思,所以读为‘防’,与‘禆’‘繂’同义。知道士及以下都只用单层,因为经文说‘士练带率繂’是缝襵的名称,因为缝在两边,所以知道是单层。说‘人君充之’,是充满的意思。人君指天子诸侯,装饰带子从头到尾全部装饰,所以叫充之。说‘大夫禆其纽及末’,大夫地位较低,只装饰带纽以下直到末端。说‘士禆其末而已’,士地位更低,只饰边一条下垂部分,所以叫禆末而已。】
【陆佃说:士说‘练’,大夫说‘素’,是互相补充说明。】
【陈澔说:大夫的素带,只装饰两耳及下垂的绅,腰后不装饰练缯。士用练做带,单层使用,而缝缀两边,所以叫‘繂’。腰及两耳都不装饰,只装饰绅,所以叫‘下辟’。】
【方慤说:上面有‘而’字,大概是衍文。没有‘诸侯’二字,怀疑是脱漏。带子的主体用素色,表示有洁白的德行,用来约束自身。带子的内里用朱色,表示有含阳的德行,藏于隐秘之中。下面说杂带君主用朱绿,则兼及大夫诸侯而言。凡带子缠绕在腰间的叫鞶,垂在前面的叫绅。天子诸侯通体饰边,那么从鞶到绅都饰边。大夫只饰边绅,对于鞶则不饰边。士只饰边绅的下部,对于上部则不饰边。从天子到士,等级递减可见一斑。至于用洁白约束自身,无论贵贱都一样,所以全部用素色做主体。‘率’是顺着经纬纹理缝缀的意思。说士如此,是举卑以见尊。下面说凡带子有缝缀没有针功,就知道‘率’固然不止于士了。】
居士用锦带,弟子用缟带。【注:居士,是有道艺的处士。疏:居士用锦带,用锦做带,崇尚文采。弟子用缟带,用生缟做带,崇尚质朴。】
【陈氏《礼书》:居士,用锦带?那么所谓居士,就是命民锦,因为他有完备的文采?居士,就是处士?有守节而不做官的,有成才而未做官的?乡饮酒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划宾介?郑氏说宾介是处士?乡射礼,征召唯所欲,告知先生,君子可以?郑氏说君子是处士?这大概是处士中未做官的人吧?】
【应镛说:《管子》说:‘处士就闲燕,就是未做官的士。’然而书说:‘越百姓里居,那么居士不只是穷困在下的人,也是士有学成德尊,不屑做官而君主就任命的。’后世任命隐逸的礼节,就是所谓的饰车衣锦的命民吗?然而士用贱价的缟布带,是其常例。退居而有锦带,也是众人尊崇而奉承他吗?】
【方慤说:居士有由中而生的良贵,就穿锦带以象征它;弟子有受道的素质,就穿缟带以象征它。也只是符合其身份罢了。有人说:‘缟’与‘素’,有什么区别?所谓‘缟’,就是素缣而已;所谓‘素’,就是凡未受采色的都是。缟只是生的,素则生熟皆是。前面说‘缟冠素纰’,这就是区别吧?然而合起来说,都是白色而已。】
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夏说:“把带下分为三份,绅占两份。”绅、韠、结三齐。【注:三寸是指约带纽组的宽度,长度与带和绅齐平。绅是带子垂下的部分,说它弯曲而重叠。《论语》说:‘子张书诸绅。’有司,是府史之类。三分带下而三尺,那么带高于中部。结是约余,结或作袗。疏:并纽约用组者,并并也。纽谓带之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者,谓】
以物穿纽约结其带。谓天子以下至弟子之等,其所纽约之物并用组为之,故云并纽约用组。三寸者,谓纽约之组阔三寸也。长齐于带者,言约纽组余长三尺,与带垂者齐,故云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绅谓带之垂者,绅重也,谓重屈而舒申。其制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记者记子游之言,以证绅之长短。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绅韠结三齐者,绅谓绅带,韠谓蔽膝,结谓约纽余组长。三尺者,俱长三尺,故云三齐也】
译用物体穿过纽结来系住腰带。所谓从天子以下直到弟子这一等级,他们所用来系纽的物体都使用丝带制作,所以说“并纽约用组”。三寸,是指系纽的丝带宽度为三寸。长度与腰带齐平,是说系纽丝带剩余的长度为三尺,与垂下的腰带长度相等,所以说“长齐于带”。绅的长度,士为三尺,有司为二尺五寸,绅是指腰带垂下的部分,绅是“申”的通假字,意为反复折叠后舒展延伸。其制度规定士的绅长三尺,有司的绅长二尺五寸。子游说:“将腰带以下部分分为三份,绅占其中的两份。”记录者记下子游的话,用来证明绅的长短。人身高八尺,大带以下部分长四尺五寸,将其分为三份,绅占两份,因此绅长三尺。绅、韠、结三者长度齐平,绅是指绅带,韠是指蔽膝,结是指系纽丝带剩余的长度。这三者都长三尺,所以说“三齐”。
【方氏慤曰:纽则带之交结也。合并其纽,用组以约之,则不可解矣。绅长制士三尺者,则自要而下三尺为称,故也。言士如此,则亦举卑以见尊而已。有司谓府史之属,欲其便于奔走之役,故特去其五寸焉】
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注:杂犹饰也,即上之禆也。君禆带上以朱,下以緑终之。大夫禆垂外以▯,内以华。华黄色也。士禆垂之下,外内皆以缁。是谓缁带。大夫以上以素,皆广四寸。士以练广二寸,再缭之。凡带有司之带也,亦繂之如士带矣。无箴功则不禆之。士虽繂带,禆亦用箴功。凡带不禆,下士也。疏:君谓天子诸侯饰带,外邉上畔以朱,朱是正是故在上也。下畔以緑,緑是间色,故在下也。华黄色也者,熊氏云近人为内,逺人为外。▯是天色,故在外以华对▯,故以为黄也。黄是地色,故在内也。士既练带,而士冠礼谓之缁带,据韠色言之,故谓之缁带。以韠之内外皆用缁也】
【周氏谞曰:于士带言三尺,则士以上皆三尺也;于大夫言四寸,则大夫以上皆四寸也。士虽二寸,再缭之亦四寸也。大以形言,杂以色言。凡带即所谓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率者欲其自直而已。有率则有箴功,而言无箴功者,指其无所禆而言之】
【陆氏佃曰:天子杂带,葢亦朱绿,而不言,则用全天子之事,杂非所言也。以君见之而已。杂带犹言杂佩、杂裳。《冠礼》云:「▯裳、黄裳、杂裳」是也。杂裳,先儒谓前▯后黄。素带即大带也。言素以于杂带为素,言大以于杂带为大。然则素带,冕服之带;杂带,爵弁、皮弁、▯端之带。知然者,以爵弁服缁带,皮弁服缁带,▯端缁带知之也。绿木之间,华土之间,先儒谓五间:绿、红、碧、紫、骝、黄。葢所谓骝黄驿骝也。据此,大带四寸,杂带二寸。再缭四寸,杂带之二,当大带之一也。士缁辟二寸】
【方氏慤曰:言大夫带四寸,则亦举卑以见尊也。不言士,则以独二寸故也。言杂带,则知素带之为纯;言素带,则知杂带之为采矣。大夫以▯,则失之太质,故又为之华藻焉。士缁辟二寸,则半大夫之制故也。再缭四寸者,再绕于要,则合为四寸矣。此所以半大夫之制欤?凡带率之而已,故无用箴之功以缝之也。然带之有辟,亦用箴矣。此所言谓率处无之耳】
蕙田案:无箴功,谓无刺绣之功,即所谓素带是也。方氏说非。
深衣带下无厌,体上无厌,胁当无骨者【注:当骨缓急难为中也疏:此深衣带下于朝祭服之带也,朝祭之带则近上,故《玉藻》云三分带下绅居二焉,是自带以下四尺五寸也,吕氏大临曰:带下无厌,髀上无厌,胁当无骨者,此衣带髙下之中也】
诗·曹风·鸤鸠「其带伊丝【注:其带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有杂色饰焉。疏:《玉藻》说大带之制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是大夫以上大带用素,故知「其带伊丝」谓大带用素丝,故言丝也。《玉藻》又云:「杂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辟。」是其有杂色饰也】小雅·都人士「垂带而厉【传:厉,带之垂者。笺:「而」如也,「而厉」如鞶厉也。鞶必垂厉以为饰。厉字当作裂。传:毛以「言垂带而厉」为絶句之辞,则厉是垂带之貌,故以「厉」必带之垂者。笺:正义:「如厉如鞶厉者」,谓如桓二年《左传》云「鞶厉游缨」也。彼服防以鞶为大带也。郑意则不然,《内则》云:「男鞶革,女鞶丝。」注云:「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缯,有饰縁之。」则是鞶裂与诗云「垂带如厉」,纪子帛名裂繻字,虽今异意,实同也。以郑▯注言之,则鞶是囊之名,但有饰缘之垂,而不名之为裂。鞶必垂裂以为饰,言带之垂似之也】
【何氏楷曰:带大带也。《小尔雅》云:带之垂者谓之厉。《左传》所谓鞶厉,孔云: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季本云:从其垂下,如将
译方氏慤说:纽是带子交结的地方。把带纽合并,用丝带捆束它,就解不开了。绅的长度,士为三尺,是从腰部向下三尺作为标准,所以这样说。说士是这样,那么也是举出地位低的来显示地位高的罢了。有司指府史这类人,想让他们便于奔走服役,所以特别去掉五寸。
大夫的大带宽四寸,杂带:国君用朱色和绿色,大夫用玄色和黄色,士用黑色,宽二寸,再缠绕一次成为四寸。所有的带子都有带率,没有针线缝制的工艺。【注:杂就是装饰,也就是上面说的禆。国君的禆带上部用朱色,下部用绿色到底。大夫的禆垂外面用玄色,里面用黄色。黄色就是华。士的禆垂下部,内外都用黑色。这叫做缁带。大夫以上用白色,都宽四寸。士用熟绢,宽二寸,再缠绕一次。凡带是有司的带子,也像士带那样缠绕。没有针线工艺就不加禆饰。士虽然缠绕带子,禆饰也用针线工艺。凡带不加禆饰,是下士。疏:君指天子诸侯的饰带,外边上边用朱色,朱色是正色,所以在上面。下边用绿色,绿色是间色,所以在下面。华是黄色,熊氏说近人为内,远人为外。玄是天色,所以在外面,以华对玄,所以认为是黄色。黄色是地色,所以在里面。士既然是练带,而士冠礼称为缁带,是根据韠的颜色来说的,所以称为缁带。因为韠的内外都用黑色】
周氏谞说:在士带中提到三尺,那么士以上都是三尺;在大夫中提到四寸,那么大夫以上都是四寸。士虽然是二寸,再缠绕一次也是四寸。大是从形状来说,杂是从颜色来说。凡带就是所谓有司二尺五寸的带子,率是想要它自然挺直罢了。有率就有针线工艺,而说没有针线工艺,是指它没有禆饰来说的。
陆氏佃说:天子的杂带,大概也是朱色和绿色,而不说,是因为用全天子的事,杂不是所说的。以君来显示罢了。杂带就像说杂佩、杂裳。《冠礼》说:“玄裳、黄裳、杂裳”就是这样。杂裳,先儒说前玄后黄。素带就是大带。说素是相对于杂带而言为素,说大是相对于杂带而言为大。那么素带,是冕服的带子;杂带,是爵弁、皮弁、玄端的带子。知道这样,是因为爵弁服用缁带,皮弁服用缁带,玄端用缁带知道的。绿木之间,华土之间,先儒说五间:绿、红、碧、紫、骝、黄。大概是所谓骝黄驿骝。据此,大带四寸,杂带二寸。再缠绕四寸,杂带的二,相当于大带的一。士缁辟二寸。
方氏慤说:说大夫带四寸,那么也是举出地位低的来显示地位高的。不说士,是因为只有二寸的缘故。说杂带,就知道素带是纯色的;说素带,就知道杂带是有采色的。大夫用玄色,就失之太质朴,所以又加上华藻。士缁辟二寸,就是大夫制度的一半的缘故。再缠绕四寸,再绕在腰部,就合为四寸了。这就是所以是大夫制度的一半吗?凡带只是用率罢了,所以没有用针线工艺来缝制。然而带子有辟,也用针线了。这里所说的指率处没有罢了。
蕙田案:无箴功,是说没有刺绣的工艺,就是所谓素带。方氏的说法不对。
深衣带下不压抑,体上不压抑,胁当无骨者【注:当骨缓急难为中也疏:此深衣带下于朝祭服之带也,朝祭之带则近上,故《玉藻》云三分带下绅居二焉,是自带以下四尺五寸也,吕氏大临曰:带下无厌,髀上无厌,胁当无骨者,此衣带髙下之中也】
《诗·曹风·鸤鸠》“其带伊丝【注:其带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有杂色饰焉。疏:《玉藻》说大带之制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是大夫以上大带用素,故知「其带伊丝」谓大带用素丝,故言丝也。《玉藻》又云:「杂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辟。」是其有杂色饰也】《小雅·都人士》“垂带而厉【传:厉,带之垂者。笺:「而」如也,「而厉」如鞶厉也。鞶必垂厉以为饰。厉字当作裂。传:毛以「言垂带而厉」为絶句之辞,则厉是垂带之貌,故以「厉」必带之垂者。笺:正义:「如厉如鞶厉者」,谓如桓二年《左传》云「鞶厉游缨」也。彼服防以鞶为大带也。郑意则不然,《内则》云:「男鞶革,女鞶丝。」注云:「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缯,有饰縁之。」则是鞶裂与诗云「垂带如厉」,纪子帛名裂繻字,虽今异意,实同也。以郑〇注言之,则鞶是囊之名,但有饰缘之垂,而不名之为裂。鞶必垂裂以为饰,言带之垂似之也】
何氏楷说:带是大带。《小尔雅》说:带之垂者谓之厉。《左传》所谓鞶厉,孔说: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季本说:从其垂下,如将
履之有危厉之意焉。案礼,绅长三尺。子游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注谓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
译履(鞋)有危险、艰难的含义。查考礼制,绅带的长度是三尺。子游说:将大带以下的部分分为三份,绅带占其中的两份。注解说:人的身高为八尺,大带以下的部分长四尺五寸,将其分为三份,绅带占其中的两份,因此绅带的长度为三尺。
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鞶厉游缨【注:鞶,绅带也,一名大带。厉,大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膺前,如索帬。疏:《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带。”知鞶即带也。以带束要,垂其余以为饰,谓之绅。上带为革带,故云鞶绅带,所以别上带也。《玉藻》说带云:“大夫大带,是一名大带也。”《诗》毛传云:“厉,带之垂者。”故云毛说以为厉,大带之垂者也。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诗》称“垂带而厉”,是厉为垂貌也。《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带皆博四寸;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缁辟下垂。”贾服等说鞶厉,皆与杜同,唯郑元独异。《礼记·内则》注以鞶为小囊,读厉如裂繻之裂,言鞶囊必裂缯缘之以为饰。案《礼记》称:“男鞶革,女鞶丝。”是带之别称,遂以鞶为带名,言其带革带丝耳,鞶非囊之号也。《礼记》又云:“妇事舅姑,施縏袠。”袠是囊之别名,今人谓裹书之物为袠,言其施带施囊耳。其鞶亦非囊也。若以縏为小囊,则袠是何器?若袠亦是囊,则不应带二囊矣。以是知鞶即是绅带,为得其实】
昭公十一年,左氏传:叔向曰:「衣有禬,带有结【注:禬,领会;结,带结也】国语·鲁语》:「卿之内子为大带。」
大戴礼》五帝徳: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
尔雅释器防绶也
释名》:带,蔕也。着于衣,如物之系蔕也。
陈氏礼书,古者革带、大带皆谓之鞶。《内则》所谓“男鞶革带”也。《春秋传》所谓“鞶厉大带”也。《易》言“鞶带”,杨子言“鞶帨”,以至许慎、服防、杜预之徒,皆以鞶为带。特郑氏以“男鞶革”为盛帨之囊,误也。《诗》言“垂带而厉”,毛苌、杜预之徒皆以“厉”为带之垂者,特郑氏以“而厉”为如裂,亦误也。辟,犹冠裳之辟积也。率,缝合之也。天子、诸侯大带终辟,则竟带之身辟之。大夫辟其垂,士辟其下而已,杂饰也。饰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故《仪礼·士冠》主人朝服缁带,冠者爵弁、皮弁、缁布冠皆缁带,则士带练而饰以缁也。士辟下二寸,则辟其下端二寸也。再缭四寸,则结处再缭屈之四寸也。天子至士带皆合帛为之,或以素,或以练,或以终辟,或辟垂,或辟下。其饰或朱緑,或元华。盖素得于自然,练成于人功,终辟则所积者备,辟垂、辟下则所积者少。朱者正阳之色,緑者少阳之杂【礼器“冕朱緑璪”,《杂记》“公袭朱緑带”,《聘礼》“问诸侯朱緑缫”,皆取正色】元与缁者阴之体,华者文之成。天子体阳而兼乎下,故朱里而禆以朱绿诸侯虽体阳而不兼乎上,故饰以朱緑而不知里。大夫体阴而有文,故饰以元华。士则体隂而已,故饰以缁。然于大夫言带广四寸,则其上可知,而士不为四寸也。于士言绅三尺,则其上可知,而有司止于二尺五寸也。凡带有率,无箴功,则带繂而已,无刺绣之功也。以至并纽约组三寸,再缭四寸,绅韠结三齐,皆天子至士所同也。夫所束长于所饰,则失之太拘;所饰长于所束,则失之太文。绅韠结三齐【叔向曰:“衣有禬,带有结】然后为称。则有司之约韠,盖亦二尺五寸欤?古者于物言华,则五色备矣【书云“华虫华玉】于文称凡,则众礼该矣。郑氏以“华”为黄,以“凡带”为有司之带,以“率”为士与有司之带,以“辟”为禆,以“二寸”为士带广,以至大夫以上用合帛,士以下襌而不合,皆非经据之论也。隋志曰:乗舆大带,素带朱里,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王公侯伯子男,素带不朱里,皆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正三品已上,带纰其垂,外以▯,内以黄,纽约皆用青组。唐开元礼义罗曰:大带三品已上,青带不朱里,皆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五品已下,纰其垂,外以▯,内以黄,纽约皆用青组。六品已下,练带纰其垂,内外以缁,约用青组。其制多袭郑氏之说。内则曰:男鞶革
译春秋桓公二年,《左传》记载:“鞶厉游缨。”【注:鞶,是绅带,也叫大带。厉,是大带垂下的部分。游,是旌旗上的飘带。缨,系在马胸前的带子,像绳索和裙幅。疏:《易经·讼卦》上九爻辞说:“或许赐给他鞶带。”由此知道鞶就是带子。用带子束腰,垂下多余的部分作为装饰,叫做绅。上面的带子是革带,所以说鞶绅带,用来区别于上面的革带。《玉藻》论带时说:“大夫的大带,有一个名字叫大带。”《诗经》毛传说:“厉,是带子垂下的部分。”所以说毛传认为厉是大带垂下的部分。大带垂下的部分,名叫绅,又名叫厉,是因为绅是带子的名称,厉是垂下的样子。《诗经》说“垂带而厉”,说明厉是垂下的样子。《玉藻》说:“天子用素带,朱红色内衬,边缘全部镶边;诸侯用素带,没有朱红色内衬;大夫用素带,边缘和垂下部分镶边,带子宽度都是四寸;士的带子宽度二寸,再缠绕四寸,黑色边缘垂下。”贾逵、服虔等人解释鞶厉,都与杜预相同,只有郑玄独自不同。《礼记·内则》注把鞶解释为小囊,把厉读作裂繻的裂,说鞶囊必定用撕裂的缯帛边缘作为装饰。考察《礼记》说:“男鞶革,女鞶丝。”这是带子的别称,于是把鞶当作带子的名称,说它的带子是革带或丝带,鞶并不是囊的名称。《礼记》又说:“妇人侍奉公婆,佩带縏袠。”袠是囊的别名,现在人把包裹书的东西叫做袠,说的是佩带带子和佩带囊袋罢了。那鞶也不是囊。如果把縏当作小囊,那么袠是什么器物?如果袠也是囊,那么就不应该佩带两个囊了。由此知道鞶就是绅带,才符合实际情况。】
昭公十一年,《左传》记载:叔向说:“衣服有领缘,带子有结。”【注:禬,是领缘;结,是带结。】《国语·鲁语》说:“卿的内子用大带。”
《大戴礼记·五帝德》说:黄帝,穿黼黻衣,系大带,穿黼裳。
《尔雅·释器》说:防,是绶带。
《释名》说:带,是蒂。附着在衣服上,像物体系着蒂一样。
陈氏《礼书》说,古代革带、大带都叫做鞶。《内则》所说的“男鞶革带”就是如此。《春秋传》所说的“鞶厉大带”也是如此。《易经》说“鞶带”,扬雄说“鞶帨”,直到许慎、服虔、杜预等人,都把鞶当作带子。只有郑玄把“男鞶革”解释为盛放帨巾的囊,是错误的。《诗经》说“垂带而厉”,毛苌、杜预等人都把“厉”当作带子垂下的部分,只有郑玄把“而厉”解释为像撕裂,也是错误的。辟,就像冠服上的辟积一样。率,是缝合的意思。天子、诸侯的大带全部镶边,那么整个带身都镶边。大夫只镶垂下的部分,士只镶下端而已,这是杂饰。装饰带子:国君用朱绿色,大夫用玄色和华纹,士用黑色。所以《仪礼·士冠礼》中主人穿朝服系黑带,冠者戴爵弁、皮弁、缁布冠都系黑带,那么士的带子是用练帛而用黑色装饰。士镶下端二寸,就是镶其下端二寸。再缠绕四寸,就是在打结处再缠绕弯曲四寸。从天子到士的带子都用合帛制成,有的用素帛,有的用练帛,有的全部镶边,有的只镶垂下部分,有的只镶下端。其装饰有的用朱绿色,有的用玄色和华纹。大概素帛得自自然,练帛成于人工,全部镶边则所积的装饰完备,只镶垂下部分或下端则所积的装饰较少。朱色是正阳之色,绿色是少阳之杂色【《礼器》说“冕朱绿璪”,《杂记》说“公袭朱绿带”,《聘礼》说“问诸侯朱绿缫”,都取正色】玄色和黑色是阴的体性,华纹是文采的完成。天子体现阳并兼及下属,所以内衬朱色并用朱绿镶边;诸侯虽然体现阳但不兼及上级,所以用朱绿装饰而不衬里。大夫体现阴而有文采,所以用玄色和华纹装饰。士只体现阴而已,所以用黑色装饰。然而对于大夫说带子宽四寸,那么上面的宽度可知,而士不是四寸。对于士说绅长三尺,那么上面的长度可知,而有司只到二尺五寸。凡是带子有缝合,没有针绣之功,就是带子只是缝合而已,没有刺绣之功。直到并纽约组三寸,再缠绕四寸,绅、韠、结三者齐平,都是天子到士所相同的。所束的部分长于所饰的部分,就失之过于拘谨;所饰的部分长于所束的部分,就失之过于文饰。绅、韠、结三者齐平【叔向说:“衣服有领缘,带子有结。”】然后才相称。那么有司的约韠,大概也是二尺五寸吧?古代对于物品说华,那么五色就具备了【《尚书》说“华虫华玉”】对于文章称凡,那么众礼就概括了。郑玄把“华”解释为黄色,把“凡带”解释为有司的带子,把“率”解释为士和有司的带子,把“辟”解释为镶边,把“二寸”解释为士带子的宽度,直到说大夫以上用合帛,士以下用单层而不合,都不是符合经据的论断。《隋书·礼仪志》说:皇帝的大带,素带朱里,外面镶边,上面用朱色,下面用绿色。王公侯伯子男,素带不朱里,都外面镶边,上面用朱色,下面用绿色。正三品以上,带子镶边其垂下部分,外面用〇色,里面用黄色,纽约都用青色组带。《唐开元礼义疏》说:大带三品以上,青带不朱里,都外面镶边,上面用朱色,下面用绿色。五品以下,镶边其垂下部分,外面用〇色,里面用黄色,纽约都用青色组带。六品以下,练带镶边其垂下部分,内外用黑色,约用青色组带。其制度大多沿袭郑玄的说法。《内则》说:男鞶革
。庄子曰:带死牛之胁。玉藻曰:革带博二寸。士防礼韐带搢笏。郑氏曰:韐带韎韐,缁带不言韎缁者,欲见韐自有带。韐带用革,笏搢于带之右旁。然则革带其博二寸,其用以系佩韨,然后加以大带,而佩系于革带,笏搢于二带之间矣。晋语寺人勃鞮曰:干时之役,申孙之矢集于桓钩,钩近于袪而无怨言,则革带有钩以拘之后世谓之钩防【丑列】阮谌云:防螳蜋钩以相拘带,谓之钩防。唐以玉为钩防,与古异矣。然革带用于吉而已。荀卿曰:搢绅而无钩带是也。古者裼衣象裘色,韠屦象裳色,而革带与韠其用相因,则革带岂亦与韠同色与?
译庄子说:带着死牛的肋骨。《玉藻》说:革带宽二寸。《士丧礼》说:韐带插着笏板。郑玄说:韐带就是韎韐,缁带不说韎缁,是为了表明韐自带韎韐。韐带用皮革制成,笏板插在带的右侧。那么革带宽二寸,用来系佩玉和韨,然后加上大带,佩玉系在革带上,笏板插在两条带子之间。《晋语》中寺人勃鞮说:干时之战,申孙的箭射在桓钩上,钩靠近衣袖却没有怨言,这说明革带有钩来约束它,后世称之为钩防。阮谌说:防螳蜋钩用来互相约束带子,叫做钩防。唐代用玉做钩防,与古代不同了。然而革带只用于吉礼。荀子说:插笏系绅而没有钩带,就是这个意思。古代裼衣模仿裘的颜色,韠和鞋模仿裳的颜色,而革带和韠的使用相互关联,那么革带难道也和韠颜色相同吗?
蕙田案以上带
周礼天官玉府共王之佩玉【注:佩玉者,王之所带者。玉藻曰:“君子于玉比徳焉。”天子佩白玉而元组绶。诗传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衡牙蠙珠以纳其间。”疏:佩玉者,王之所带者,谓佩于革带之上者也。所佩白玉,谓衡璜琚瑀。元组绶者,用元组绦穿连衡璜等,使相承受。引诗传曰:“谓是韩诗佩玉上有葱衡者,衡横也,谓葱玉为横梁。下有双璜,衡牙者,谓以组悬于衡之两头,两组之末皆有半璧曰璜,故曰双璜。又以一组悬于衡之中央,于末着衡牙,使前后触璜,故言衡牙。案毛诗传,衡璜之外别有琚瑀,其琚瑀所置当于悬衡牙组之中央,又以二组穿于琚瑀之内,角斜系于衡之两头,于纽末系于璜。云蠙珠以纳其间者,蠙蜯也,珠出于蜯,故言蠙珠。纳其间者,组绳有五,皆穿珠于其间,故云以纳其间】
礼记·玉藻》: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注:右徴角,左宫羽,玉声所中也。徴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疏:玉声所中也者,谓所佩之玉中此徴角宫羽之声。《乐记》:角为民,徴为事。右厢是动作之方,而佩徴角,事则须作,而成民则供上役使,故可劳而在右也。宫为君,羽为物。今宫羽在左,是无事之方,君宜静而无为,物宜积聚,故在于左,所以逸也】
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注:采齐,路门外之乐节;至应门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反行也,宜圜;折还,曲行也,宜方。揖之,谓小俛见于前也;扬之,谓小仰见于后也。锵,声貌。鸾在衡,和在式,自由也。疏:路寝门外至应门,谓之趋,于此趋时歌采齐为节。路寝门内至堂,谓之行,于行之时则歌肆夏之乐。《尔雅·释宫》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歩,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此对文耳。若总而言之,门内谓之行,门外谓之趋。反行谓到行反而行,假令从北向南,或从南向北,曲行谓屈曲而行,假令从北向南行,曲折而东向也。见于前者,谓佩向前垂而见之;见于后者,谓佩向后垂而见也。鸾在衡,和在式。《韩诗外传》文】
陈氏礼书·书传》曰: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出撞黄钟,右五钟皆应,然后太师奏,登车告出也。入撞蕤宾,左五钟皆应,然后少师奏,登堂就席,告入也。《周礼》乐师: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自其出言之也,则黄钟之钟所以奏肆夏也。《礼记》:趋以采荠,行以肆夏。自其入言之也,则蕤宾之钟所以奏采荠也。出撞阳钟而阴钟应之,则动而节之以止也。入撞阴钟而阳钟应之,则止而济之以动也。动而节之以止,则无过举;止而济之以动,则无废功。
方氏慤曰:古者君子以见佩之所设,其所由来尚矣。佩上有一瑀,下有二璜。瑀竒天道也,璜耦地道也。上有三珩,中有一琚。瑀又谓之衡,衡云以为平也。珩又谓之衡,衡行也。人行亦行耳,则佩之设也,岂苟然?徴角为阳,宫羽为阴。阳主动,阴主静。右佩阴也,而声中徴角之动;左佩阳也,而声中宫羽之静。何哉?盖佩所以为行之节,时止则止,时行则行,此设佩之意也。知行而不知止,则动或生悔;知止而不知行,则静或失时。以处静必知动,故右之声而中徴角之阳,以即动必知静,故左之声而中宫羽之阴焉。先右而后左者,礼以右为尊故也。至于言结佩、设佩,则先左而后右者,徳尊而事卑故也。此所以为徳佩、事佩之辨而五声之中独无商者,则与《周官》言宫之乐无商义同。葢佩之象徳也,而基徳者必以温。乐之享神也,而懐神者必以柔。商于四时为秋,秋之气肃,非所以为温故也。于五行为金,金之性刚,非所以为柔故也。齐《周官》作《荠》,当以《周官》为正。采《荠》盖逸诗,《肆夏》即《九夏》之一也
译蕙田按:以上所述为佩带之物。
《周礼·天官·玉府》记载:供给君王佩带的玉饰。【注:佩玉,即君王所佩带之物。《玉藻》说:“君子将玉比作德行。”天子佩戴白玉,系黑色丝带和绶带。《诗经》传文说:“佩玉上面有葱衡,下面有双璜。衡牙和蠙珠穿插在中间。”疏解:佩玉是君王所佩带之物,指的是佩挂在革带之上的玉饰。所佩带的白玉,指的是衡、璜、琚、瑀。黑色丝带绶带,是用黑色丝带穿连衡、璜等玉饰,使它们相互承接。引用《诗经》传文说:“这是指《韩诗》所说的佩玉上面有葱衡,衡即横,指用葱玉做成横梁。下面有双璜,衡牙,是指用丝带悬挂在衡的两端,两组丝带的末端都有半璧形的玉叫璜,所以叫双璜。又用一组丝带悬挂在衡的中央,末端系着衡牙,使前后触动璜,所以叫衡牙。查考《毛诗》传,衡、璜之外另有琚、瑀,那琚、瑀放置的位置应当在悬挂衡牙丝带的中央,又用两组丝带穿过琚、瑀内部,斜角系在衡的两端,在纽结末端系在璜上。说蠙珠穿插在中间,蠙即蚌,珠出自蚌,所以叫蠙珠。说穿插在中间,是因为丝带共有五组,都在其中穿入珠子,所以说穿插在中间】
《礼记·玉藻》:古代的君子必定佩玉,右边发出徵、角之声,左边发出宫、羽之声。【注:右边徵角,左边宫羽,是佩玉声音所符合的音律。徵角在右边,代表事务、百姓,可以劳碌;宫羽在左边,代表君主、万物,适宜安逸。】疏解:玉声所符合的音律,是指所佩带的玉发出符合徵、角、宫、羽的声音。《乐记》说:角代表百姓,徵代表事务。右边是动作的方向,而佩带徵角,事务需要作为,成就百姓则供上级役使,所以可以劳碌而在右边。宫代表君主,羽代表万物。现在宫羽在左边,是无事的方向,君主适宜安静无为,万物适宜积聚,所以在左边,因此安逸】
快步走时配合《采齐》的节拍,缓行时配合《肆夏》的节拍,环绕行走合乎圆规,折返行走合乎方矩,前进时微微俯身使玉饰显现于前,后退时微微仰身使玉饰显现于后,然后玉饰发出铿锵的鸣响。所以君子在车上,就能听到鸾铃和和铃的声音,行走时佩玉鸣响,因此邪僻的心思无从侵入。【注:《采齐》,是路门外快步走时的乐节;到应门称为快步走,应当是楚荠的荠。《肆夏》,是登堂时的乐节。周还,是返回行走,应当圆滑;折还,是曲折行走,应当方正。揖之,是指微微俯身使玉饰显现于前;扬之,是指微微仰身使玉饰显现于后。锵,是声音的样子。鸾铃在车衡上,和铃在车式上,自由鸣响。疏解:路寝门外到应门,称为快步走,在此快步走时歌唱《采齐》作为节拍。路寝门内到堂,称为缓行,在缓行时则歌唱《肆夏》之乐。《尔雅·释宫》说:“室内称为时,堂上称为行,堂下称为步,门外称为趋,中庭称为走,大路称为奔。”这是相对而言。如果总括来说,门内称为行,门外称为趋。返回行走指走到尽头再返回行走,假使从北向南,或从南向北;曲折行走指弯曲而行,假使从北向南行走,曲折向东。显现于前,是指佩玉向前垂下而显现;显现于后,是指佩玉向后垂下而显现。鸾铃在衡上,和铃在式上。这是《韩诗外传》的记载】
陈氏《礼书·书传》说:天子左边五口钟,右边五口钟,出门时敲击黄钟,右边五口钟都相应和,然后太师奏乐,登车宣告出发。入门时敲击蕤宾,左边五口钟都相应和,然后少师奏乐,登堂就座,宣告进入。《周礼》乐师记载:缓行配合《肆夏》,快步走配合《采荠》。从出门的角度来说,黄钟之钟是用来演奏《肆夏》的。《礼记》说:快步走配合《采荠》,缓行配合《肆夏》。从入门的角度来说,蕤宾之钟是用来演奏《采荠》的。出门敲击阳钟而阴钟应和,则是行动而用静止来节制。入门敲击阴钟而阳钟应和,则是静止而用行动来辅助。行动而用静止来节制,就不会有过失;静止而用行动来辅助,就不会荒废功业。
方氏慤说:古代君子通过观察佩玉的设置,其由来尚且久远。佩玉上面有一个瑀,下面有两个璜。瑀是奇数,象征天道;璜是偶数,象征地道。上面有三个珩,中间有一个琚。瑀又称为衡,衡意为平正。珩又称为衡,衡意为行。人行走也如同衡一样,那么佩玉的设置,难道是随意吗?徵角属阳,宫羽属阴。阳主行动,阴主静止。右边佩玉属阴,而声音中却含有徵角的动;左边佩玉属阳,而声音中却含有宫羽的静。为什么呢?大概佩玉是用来节制行走的,该停止时就停止,该行动时就行动,这就是设置佩玉的意义。知道行动而不知道停止,行动或许会产生悔恨;知道停止而不知道行动,静止或许会失去时机。因为处于静止时必须知道行动,所以右边的声音中含有徵角的阳;因为即将行动时必须知道静止,所以左边的声音中含有宫羽的阴。先右后左,是因为礼制以右边为尊贵。至于说到结佩、设佩,则先左后右,是因为德行尊贵而事务卑微。这就是德行佩玉与事务佩玉的区别,而五声中唯独没有商声,则与《周官》所说宫乐无商的意义相同。大概佩玉象征德行,而奠定德行必须以温和。音乐享祭神灵,而感怀神灵必须以柔和。商在四时为秋,秋气肃杀,不适合温和。在五行为金,金性刚硬,不适合柔和。齐《周官》作《荠》,应当以《周官》为正。《采荠》大概是散佚的诗歌,《肆夏》即是《九夏》之一。
。《周还》则其歩缓而曲,曲则圜前,故中规。折还则其歩疾而直,直则方后,故中矩。中规,仁也;中矩,义也。君子虽行歩而不忘仁义焉。玉锵然而鸣,则右中徴角,左中宫羽。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经觧》所谓行歩则有环佩之声,升车则有鸾和之音者是矣。夫环佩以玉为之,则阳精之所生;鸾和以金为之,则阴精之所成。阳主仁,阴主义。环佩入而在内之节也;鸾和出而在外之节也。君子存心以仁为本,故行则鸣佩玉;制事以义为先,故在车则闻鸾和之声。焉有仁义,则所习者是,所从者正,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译《周还》这种步伐缓慢而弯曲,弯曲则前方呈圆形,所以符合圆规的标准。折还这种步伐快速而笔直,笔直则后方呈方形,所以符合矩尺的标准。符合圆规象征仁德,符合矩尺象征义理。君子即使在行走时也不忘记仁义。佩玉发出锵然声响,右边符合徵、角音律,左边符合宫、羽音律。在车上就能听到鸾铃与和铃的声音,行走时就会响起佩玉的鸣声。《经解》中所说的“行走时有环佩的声音,登上车时就有鸾和的乐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环佩是用玉制成的,是阳精所生;鸾和是用金制成的,是阴精所成。阳主仁,阴主义。环佩佩戴在身上,是内在的节制;鸾和挂在车外,是外在的节制。君子存心以仁德为根本,所以行走时佩玉鸣响;处事以义理为先,所以在车上能听到鸾和的声音。具备了仁义,那么所习惯的就是正道,所遵循的就是正途,因此邪僻的心思就没有机会侵入。
朱子曰:「周旋中规,折旋中矩。周旋是直走郤回来,其回转处欲其圜如规也。折旋是直去了复横走,如曲尺相似,其横转处欲其方如矩也。」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注:谓世子也。出所处而君在焉,则去徳佩而设事佩,辟徳而示即事也。结其左者,若于事有未能也。结者结其绶,不使鸣焉。居则设佩,谓所处而君不在焉。朝于君则结佩,亦结左。疏:君在不佩玉者,谓世子出所处而与君同在一处,则不敢佩玉,玉以表徳,去之示已无徳也。左结佩者,佩亦玉佩,既不佩玉而结左佩也。郑云:结其绶不使鸣也。贺云:事佩绶旦不鸣。今云结绶使不鸣,则犹在佩玉也。右设佩者,结左邉玉佩而设右邉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觽之属。知谓世子也者,以臣之对君则恒佩玉,故下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前文云然后玉锵鸣也,是臣之去朝君备仪尽饰当佩玉。今云君在不佩玉,故知非臣。下云世子佩瑜玉,是以知世子也】
陈氏礼书:古者有徳佩,有事佩。徳佩则左右皆玉;事佩则左纷帨,右玦捍之类。左佩皆有五,右佩皆六,以左阳而竒,右隂而耦故也。左佩者小,右佩者大,以左手足不如右强故也。先设事佩,次加徳佩,以事成而下,徳成而上故也。《诗》言“佩觽佩韘,乃言容兮遂兮”,是先设事佩,后设徳佩也。此经郑氏以为世子之礼是也。臣于君所佩必垂委,而朝必鸣玉,是与世子之礼异也。
【马氏晞孟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者,君佩也。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者,臣佩也。君佩尊,是以左右皆以玉;臣佩卑,是故左以徳,右以事】
【辅氏广曰:左结佩,不敢比徳也;右设佩,不敢忘事也。居恐其畧,故言设佩;朝戒其敖,故言结佩。无非教也。应氏镛曰:先儒疑臣之朝君未尝去佩,遂以此为世子之事。然寻上下文义,皆无世子之文】
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注: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疏:綪,屈也。谓结其绶而又屈上之也】
陈氏礼书:齐所以致精明之徳,佩既结矣,又从而屈之,不以徴角宫羽之声,散其志也。《仪礼》之陈服器,有顺有防,顺则直,防则屈。
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徳焉【注:凡谓天子以至士,冲牙居中央,以前后触也。疏:佩玉有冲牙者,凡佩玉必上系于冲,下垂二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后以悬于璜,中央下端悬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外畔两邉之璜,以冲牙为二物。若如皇氏说,郑何得云牙居中央以为前后触也】
【方氏慤曰:带以约身,玉以比徳。约身必以徳,故带必有佩。玉有冲牙者,以徃来于两璜之间,相冲焉,故谓之冲牙。牙言其体也,冲言其用也】
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緼组绶【注:玉有山▯、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文杂色也。緼,赤黄。防玉色似山之▯而杂有文,似水之苍而杂有文,故云文色所似。但尊者玉色纯,公侯以下玉色渐杂,而世子及士唯论玉质,不明玉色,则玉色不定也。瑜是玉之美也,故世子佩之。承上天子诸侯,则世子天子诸侯之子也。然诸侯之世子虽佩瑜玉,亦应降杀天子世子也。瓀珉,石次玉者,贱故士佩之。云纯当为缁,郑以经云▯组、朱组者是色,则纯亦是色也,故读纯为缁】
【方氏慤曰:组与前所谓缨之组同,组以言其质,▯以言其色,绶以言其用也。緼与緼韨之緼同。君以无为而体道,道则纯,故色以纯者君也。臣以有为而用事,事则杂,故色以杂者臣也。诸侯虽有君道,以对天子则为臣,故绶虽以朱之纯,而山▯则杂之矣。世子亦有君道,以有父在则为臣,故玉虽以瑜之纯,而绶以綦则杂之矣。是皆不纯乎君道故也。
译朱子说:“周旋合乎圆规,折旋合乎方矩。周旋是指直行后折返,其回转处要像圆规画出的圆一样圆。折旋是指直行后横向行走,像曲尺一样,其横向转折处要像矩尺画出的方一样方。”
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左边系结佩饰,右边设置佩饰。闲居时设置佩饰,上朝时系结佩饰【注:这是指世子。离开自己的居所而君主在时,就去掉德佩而设置事佩,这是避开德饰而表示立即从事事务。系结左边的佩饰,表示对事务还有未能胜任之处。系结,就是系结佩饰的丝带,不让它发出声响。闲居时设置佩饰,是指在居所而君主不在时。上朝见君主就系结佩饰,也是系结左边。疏: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是指世子离开居所而与君主同在一处,就不敢佩戴玉饰,玉是用来彰显德行的,去掉它表示自己没有德行。左边系结佩饰,佩饰也是玉佩,既然不佩戴玉饰,就系结左边的佩饰。郑玄说:系结丝带不让它发出声响。贺循说:事佩的丝带早晨不发出声响。现在说系结丝带使不发声,那么玉饰仍然佩戴着。右边设置佩饰,是指系结左边的玉佩而设置右边的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觽之类。知道是指世子的原因,是因为臣子面对君主时总是佩戴玉饰,所以下文说君子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前文说然后玉饰发出铿锵声,这是臣子上朝见君主时仪容完备、装饰齐全应当佩戴玉饰。现在说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所以知道不是臣子。下文说世子佩戴瑜玉,因此知道是世子】
陈氏《礼书》说:古代有德佩,有事佩。德佩则左右都是玉;事佩则左边是纷帨,右边是玦、捍之类。左佩都有五件,右佩都有六件,因为左属阳而数为奇,右属阴而数为偶的缘故。左佩较小,右佩较大,因为左手脚不如右手脚强壮的缘故。先设置事佩,再添加德佩,因为事务在下,德行在上的缘故。《诗经》说“佩戴觽和韘,仪容才显得从容舒缓”,这是先设置事佩,后设置德佩。这篇经文郑玄认为是世子的礼仪,这是正确的。臣子在君主面前佩戴的玉饰必定垂挂委顿,而上朝必定让玉饰发出声响,这与世子的礼仪不同。
【马氏晞孟说: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右边是徵、角音,左边是宫、羽音,这是君主的佩饰。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左边系结佩饰,右边设置佩饰,这是臣子的佩饰。君主的佩饰尊贵,所以左右都用玉;臣子的佩饰卑贱,所以左边用德佩,右边用事佩】
【辅氏广说:左边系结佩饰,是不敢比附德行;右边设置佩饰,是不敢忘记事务。闲居时担心简略,所以说设置佩饰;上朝时警戒傲慢,所以说系结佩饰。没有不是教化的。应氏镛说:先儒怀疑臣子上朝见君主从未去掉佩饰,于是认为这是世子的事。然而寻究上下文义,都没有世子的文字】
斋戒时,屈曲系结佩饰,并穿着爵弁和蔽膝【注:綪,屈曲。结,再次屈曲。思念神灵,心不在事务上。疏:綪,屈曲。指系结其丝带而又将上部屈曲】
陈氏《礼书》说:斋戒是为了达到精纯光明的德行,佩饰已经系结,又进而屈曲它,不用徵、角、宫、羽的声音,分散其意志。《仪礼》陈列服饰器物,有顺直,有防屈,顺直则挺直,防屈则屈曲。
凡是腰带必定有佩玉,只有丧事除外。佩玉有冲牙,君子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君子将玉比作德行【注:凡,指从天子到士。冲牙居中央,以前后相触。疏:佩玉有冲牙,凡是佩玉必定上面系在冲上,下垂两道穿入蠙珠,下端前后悬挂在璜上,中央下端悬挂冲牙,行动时冲牙前后触击璜而发出声音。所触击的玉,形状像牙齿,所以叫冲牙。皇氏认为冲居中央,牙是外边两侧的璜,把冲牙当作两样东西。如果像皇氏所说,郑玄怎么能说牙居中央作为前后触击呢】
【方氏慤说:腰带用来约束身体,玉用来比喻德行。约束身体必定要用德行,所以腰带必定有佩饰。玉有冲牙,因为它往来于两璜之间,相互冲撞,所以叫冲牙。牙说的是它的形体,冲说的是它的作用】
天子佩戴白玉而用黄组绶带,公侯佩戴山玄玉而用朱组绶带,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用缁组绶带,世子佩戴瑜玉而用綦组绶带,士佩戴瓀珉而用緼组绶带【注:玉有山玄、水苍的,是看其纹理颜色所像的。绶带,是用来贯穿佩玉,相互承接的。纯应当是缁,古文缁字有时写作丝旁。綦,是杂色。緼,是赤黄色。山玄玉颜色像山的玄色而杂有纹理,水苍玉颜色像水的苍色而杂有纹理,所以说纹理颜色所像。只是尊者的玉色纯,公侯以下玉色逐渐杂,而世子及士只论玉质,不明确玉色,那么玉色就不确定了。瑜是玉的美称,所以世子佩戴它。承接上文天子诸侯,那么世子是天子和诸侯的儿子。然而诸侯的世子虽然佩戴瑜玉,也应该比天子的世子降低规格。瓀珉,是次于玉的石,因为贱所以士佩戴它。说纯应当是缁,郑玄认为经文说黄组、朱组是颜色,那么纯也是颜色,所以读纯为缁】
【方氏慤说:组与前文所说的缨的组相同,组用来表述其质地,黄用来表述其颜色,绶用来表述其作用。緼与緼韨的緼相同。君主以无为而体悟大道,道则是纯的,所以颜色用纯的是君主。臣子以有为而处理事务,事务则是杂的,所以颜色用杂的是臣子。诸侯虽然有君道,但面对天子则是臣,所以绶带虽然用朱的纯色,而山玄玉则杂了。世子也有君道,因为有父亲在则是臣,所以玉虽然用瑜的纯色,而绶带用綦则杂了。这都是不纯于君道的缘故】
若天子玉纯以白,异乎公侯杂之以山▯也。绶纯以▯,异乎世子杂之以綦也。此非隆杀之辨欤】
译如果天子的玉饰纯粹用白色,这就不同于公侯将山〇杂入其中。绶带纯粹用〇色,这就不同于世子将綦杂入其中。这难道不是尊崇与减损的区别吗?
【蔡氏徳晋曰:诗国风青青子佩,毛传云:士佩瓀珉而青组绶,与此不同。疑此言已仕之士,彼言未仕之士也】
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注:谦不比徳,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疏:孔子以象牙为环,广五寸,以綦组为绶也。五寸法五行也】
一命,幽衡;再命,幽衡;三命,葱衡【注:衡,佩玉之衡也。幽,读为黝,黒谓之黝;青谓之葱】
诗《王风》邱中贻我佩玖【疏:玖,佩玉之名】
郑风鸡鸣杂佩以赠之
朱注:「杂佩者,左右佩玉也。上横曰珩,下系三组,贯以蠙蛛。中组之半贯一大珠,曰瑀。末悬一玉,两端皆锐,曰冲牙。两旁组半各悬一玉,长博而方,曰琚。其末各悬一玉,如半璧而内向,曰璜。又以两组贯珠,上系珩,两端下交贯于瑀,而系于两璜。行则冲牙触璜而有声也。」
秦风渭阳琼瑰玉佩【疏:琼者,玉之美名,非玉名也。瑰是美石之名也。佩玉之制,诸侯以下玉石杂用,此赠晋侯,故知琼瑰是美石次玉】
小雅采芑有苍葱衡
大东鞙鞙,佩璲【注:佩璲者,以瑞玉为佩】
礼记·经解》:行歩则有环佩之声【注:环佩,佩环、佩玉也。所以为行节也。环取其无穷止,玉则比徳焉。孔子佩象环五寸,人君之环,其制未闻也】
春秋定公五年,左氏传:「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阳虎将以璠璵敛,仲梁懐弗与,曰:『改歩改玉【注:璵璠,美玉,君所佩。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璵璠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歩则亦当去璵璠。疏:《玉藻》云:「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是君臣歩不同也。又云:「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是君臣玉不同也。昭公之出,季氏行君事,为君行佩君玉。及定公立,季氏复臣位,故歩玉皆改矣】
哀公十三年,左氏传:「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蘂兮,余无所系之。』」
国语·晋语》:“公子夷吾私于公子絷曰:‘黄金四十镒,白璧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
楚语·赵简子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
大戴礼》保傅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注:衡,平也;半璧曰璜;冲在中,牙在傍;玭亦作蠙,纳于衡璜之间,总曰玭珠;而赤者曰琚,白者曰瑀】
三才圗防上横曰珩,系三组贯以蠙珠,中组之半贯瑀,末悬冲牙,两旁组各悬琚璜,又两组交贯于瑀上,系珩下系璜,行则冲牙触璜而有声也。
陈氏礼书,古之君子必佩玉。其制上有折衡,下有双璜,中有琚瑀,下有冲牙,贯之组绶,纳之以蠙珠。而其色有白、苍、赤之辨,其声有角、徴、宫、羽之应,其象有仁、智、礼、乐、忠、信、道、徳之备【礼记曰: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宻以栗,智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中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或屈或垂,所以着屈伸之理;或设或否,所以适文质之仪。此所以纯固之徳不内迁,非僻之心无自入也。盖衡以平其心,璜以中其徳,居欲其有所安,牙欲其有所制。右徴、角所以象事与民,左宫、羽所以象君与物。趋以采荠,行以肆夏,所以比于乐。周旋中规,折还中矩,所以比于礼。进则揖之于前,退则扬之于后,则佩之为物,奚适而非道耶?盖民为贵,君为轻,事为先,物为后。能治民然后能安君,能应事然后能生物。此所以事与民在所右,而物与君在所左也。春秋传曰:改歩改玉,则自天子至士歩固不同,而玉亦随异。故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士佩瓀珉。盖玉之贵者莫如白【晋以白珩赂秦,而楚寳白珩以闻于晋,则白玉之贵可知】贱者莫如瓀珉。山▯以象君徳之静,水苍以象臣职之动。山▯、水苍其文也,瑜与瓀其质也。世子佩瑜,则士佩瓀矣;
译蔡氏德晋说:《诗经·国风》中的《青青子佩》,毛亨的传注说:士人佩戴瓀珉玉,用青色的组绶系挂,这与此处不同。怀疑此处说的是已经出仕的士人,而彼处说的是尚未出仕的士人。
孔子佩戴五寸宽的象牙环,用綦组作为绶带。【注:谦卑不比拟德行,也不从事事务。象牙有纹理,环取义于可以循环而无穷尽。】疏解:孔子用象牙做成环,宽五寸,用綦组作为绶带。五寸是效法五行。
一命(官阶),佩戴幽衡;再命,佩戴幽衡;三命,佩戴葱衡。【注:衡,是佩玉上的横玉。幽,读作黝,黑色称为黝;青色称为葱。】
《诗经·王风》中“丘中贻我佩玖”。【疏解:玖,是佩玉的名称。】
《诗经·郑风·鸡鸣》:“杂佩以赠之”。
朱熹注:“杂佩,是左右佩戴的玉饰。上方横着的叫珩,下面系着三条组带,贯穿着蠙珠。中间组带的半腰处贯穿一颗大珠,叫瑀。末端悬挂一块玉,两端都尖锐,叫冲牙。两旁组带的半腰处各悬挂一块玉,长宽而方正,叫琚。它们的末端各悬挂一块玉,像半块璧而向内弯曲,叫璜。又用两条组带贯穿珠子,上面系在珩上,两端向下交叉贯穿在瑀上,并系在两块璜上。行走时冲牙撞击璜而发出声音。”
《诗经·秦风·渭阳》:“琼瑰玉佩”。【疏解:琼,是玉的美称,不是玉的具体名称。瑰,是美石的名称。佩玉的制度,诸侯以下玉石混合使用,这是赠送给晋侯的,所以知道琼瑰是次于玉的美石。】
《诗经·小雅·采芑》:“有苍葱衡”。
《诗经·大东》:“鞙鞙,佩璲”。【注:佩璲,是用瑞玉作为佩饰。】
《礼记·经解》:“行走时就有环佩的声音”。【注:环佩,指佩环、佩玉。用来作为行走的节拍。环取义于无穷尽,玉则比拟德行。孔子佩戴五寸宽的象牙环,人君佩戴的环,其制度未曾听闻。】
《春秋》定公五年,《左传》记载:“季平子巡视东野,死在房地。阳虎想用璠璵玉来收敛,仲梁怀不给,说:‘改变步态就要改变佩玉。’”【注:璵璠,是美玉,是国君佩戴的。昭公出逃时,季孙代行国君事务,佩戴璵璵祭祀宗庙。现在定公即位,恢复臣子的地位,改变国君的步态也就应当去掉璵璵。疏解:《玉藻》说:‘国君和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行走时脚步相接,大夫行走时脚步相连,士行走时脚步居中。’这是国君和臣子步态不同。又说:‘公侯佩戴山玄玉,大夫佩戴水苍玉。’这是国君和臣子佩玉不同。昭公出逃时,季氏代行国君事务,按国君的步态行走,佩戴国君的玉。等到定公即位,季氏恢复臣子地位,所以步态和佩玉都改变了。】
《春秋》哀公十三年,《左传》记载:“申叔仪向公孙有山氏乞求粮食,说:‘佩玉美啊,我却没有东西可以系挂。’”
《国语·晋语》:“公子夷吾私下对公子絷说:‘黄金四十镒,白璧的珩六双,不敢承受。公子请收下,交给左右侍从。’”
《楚语》中,赵简子问王孙圉说:“楚国的白珩还在吗?”
《大戴礼记·保傅》:“下车时以佩玉作为尺度,上面有双衡,下面有双璜,冲牙和玭珠纳入其间,琚和瑀混杂其中。”【注:衡,是平的;半璧叫璜;冲牙在中间,牙在旁边;玭也写作蠙,纳入衡和璜之间,总称为玭珠;红色的叫琚,白色的叫瑀。】
《三才图会》:“上方横着的叫珩,系着三条组带贯穿蠙珠,中间组带的半腰处贯穿瑀,末端悬挂冲牙,两旁组带各悬挂琚和璜,又有两条组带交叉贯穿在瑀上,上面系着珩,下面系着璜,行走时冲牙撞击璜而发出声音。”
陈氏《礼书》:“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其制度上面有折衡,下面有双璜,中间有琚和瑀,下面有冲牙,用组绶贯穿,纳入蠙珠。而颜色有白、苍、赤的区别,声音有角、徵、宫、羽的应和,象征有仁、智、礼、乐、忠、信、道、德的完备。【《礼记》说:从前君子把德行比拟于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细致紧密而坚实,是智;有棱角而不伤人,是义;垂挂下来像要坠落,是礼;敲击它声音清越而悠长,其中曲折有致,是乐;瑕疵不掩盖美玉,美玉不掩盖瑕疵,是忠;光泽旁达,是信;气势像白虹,是天;精神显现于山川,是地;天下没有不珍贵的,是道。】有时弯曲有时垂挂,所以彰显屈伸的道理;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所以适应文质的礼仪。这就是纯固的德行不会内在迁移,邪僻的心思无从进入的原因。大概衡用来使心平静,璜用来使德行中正,居住时想要有所安定,牙想要有所制约。右边徵、角音用来象征事与民,左边宫、羽音用来象征君与物。快步走时配合《采荠》的乐曲,行走时配合《肆夏》的乐曲,所以比拟于音乐。转身合乎圆规,折返合乎方矩,所以比拟于礼仪。前进时拱手于前,后退时扬手于后,那么佩玉这种东西,哪里不是体现道呢?大概民为贵,君为轻,事为先,物为后。能治理民然后能安定君,能应对事然后能化生物。这就是事与民在右边,而物与君在左边的原因。《春秋传》说:改变步态就要改变佩玉,那么从天子到士人步态本来不同,而玉也随之不同。所以天子佩戴白玉,公侯佩戴山玄玉,大夫佩戴水苍玉,世子佩戴瑜玉,士人佩戴瓀珉。大概玉中最贵的是白玉【晋国用白珩贿赂秦国,而楚国以白珩为宝闻名于晋国,那么白玉的珍贵可知】,最贱的是瓀珉。山玄用来象征君主德行的静,水苍用来象征臣子职事的动。山玄、水苍是它们的纹路,瑜和瓀是它们的质地。世子佩戴瑜玉,那么士人就佩戴瓀珉了;
士佩瓀,则世子而上佩坚矣。瓀或作碝,以其多石故也;珉或作珉,以其贱故也。衡【亦作珩,韦昭曰:珩似磬而小】诗曰:有苍葱衡。晋语曰:白玉之衡六双。楚语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大戴礼曰:上有双衡。玉藻曰:一命幽衡,再命幽衡,三命葱衡。韦昭曰:珩似磬而小。孔颖逹曰:佩玉上系于衡,下垂三道穿以蠙珠,前后下端垂以璜,中央下端垂以冲牙。观晋语。大戴礼皆有双珩则珩双设矣」。珩贵白而贱幽,绶贵▯而贱素。方叔非止三命而佩葱衡者,孔颖达曰「玉藻累一命而上于三命,自三命以至九命皆葱衡也」。以理或然,何则?方叔所乗者路车,所服者朱芾,则所佩者岂特三命之衡哉?《尔雅》曰「青谓之葱」。《褑》《尔雅》曰「衿谓之袸,佩衿谓之褑」,则衿衣之小带也,褑佩之衿也。郑氏谓「凡佩系于革带,则系于革带者褑也」。璜肉倍好谓之璧,半璧谓之璜。《韩诗外传》曰「阿谷之女佩璜」。《大戴礼》曰「下有双璜,璜居前后而牙冲之,然后有宫角徴羽之音」。冲牙,《玉藻》曰「佩玉有冲牙」。郑氏谓「牙居中央以为」。
译士人佩戴瓀玉,那么世子及以上身份的人就佩戴坚玉了。瓀有时写作碝,是因为它多石;珉有时写作珉,是因为它低贱。衡(也写作珩,韦昭说:珩像磬但较小)。《诗经》说:“有苍葱色的衡。”《晋语》说:“白玉的衡有六双。”《楚语》说:“楚国的白珩还在吗?”《大戴礼记》说:“上面有双衡。”《玉藻》说:“一命佩幽衡,再命佩幽衡,三命佩葱衡。”韦昭说:“珩像磬但较小。”孔颖达说:“佩玉上面系在衡上,向下垂三道穿以蠙珠,前后下端垂以璜,中央下端垂以冲牙。”看《晋语》、《大戴礼记》都有双珩,那么珩是成对设置的。珩以白色为贵而以黑色为贱,绶带以彩色为贵而以白色为贱。方叔不止是三命而佩戴葱衡的原因,孔颖达说“《玉藻》累积一命以上至三命,从三命到九命都佩戴葱衡”。按道理或许是这样,为什么呢?方叔乘坐的是路车,穿着的是朱芾,那么他所佩戴的难道只是三命的衡吗?《尔雅》说“青色叫做葱”。《褑》《尔雅》说“衿叫做袸,佩衿叫做褑”,那么衿是衣服的小带,褑是佩玉的衿。郑氏说“凡是佩玉系在革带上,那么系在革带上的就是褑”。璜的肉宽是孔径的两倍叫做璧,半璧叫做璜。《韩诗外传》说“阿谷的女子佩戴璜”。《大戴礼记》说“下面有双璜,璜位于前后而冲牙在中间,然后才有宫、角、徵、羽的声音”。冲牙,《玉藻》说“佩玉有冲牙”。郑氏说“牙位于中央作为……”。
前后触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两端之璜然璜非牙也当从郑说。琚瑀《说文》曰:珩佩上玉也,璜半璧也,琚佩玉名,瑀珉石次玉也。考之于诗曰:报之以琼琚。又曰:佩玉琼琚。《大戴礼》曰: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毛氏《诗传》曰:杂佩者,珩璜瑀冲牙之类,则居中央而瑀为之也【纂要曰:琚瑀所以纳间,在玉之间,今白珠也,此不可考】礼记》曰:行歩有环佩之声,又孔子佩象环卫,南子环佩璆然,鲁昭公赐仲环而佩之【昭四年】汉制縌绶之间得施玉环鐍【缺环曰鐍】葢古者佩玉有环矣。组绶【天子▯诸侯朱大夫纯世子綦士緼】玉藻》: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诸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玉而緼组绶【郑氏曰: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也,纯当为缁】诗》曰:青青子佩【毛氏曰:士佩瓀珉玉而青组绶】尔雅》曰:璲,瑞也,防绶也。《汉志》曰:縌者佩防也。然则组绶之佩谓之绶,以其贯玉相承受也;谓之璲,以其贯璲玉也;谓之縌,以其贯玉相迎也。其饰:天子▯,诸侯朱,大夫纯,世子綦,士緼。▯者道也,朱者事也,苍白者徳之杂,赤黄者事之杂,纯则素而已。此天子至士佩绶之辨也。郑氏以大夫纯绶为缁绶,毛氏以青为士佩,岂其所传者异欤?《礼》绅韠结三,齐特佩绶之长无所经见。汉制贵者縌长三尺二寸,卑者縌长三尺。古者之佩盖亦类此。然秦以采组连结于璲,光明章表,转相结受,故谓之绶。汉承秦制,加之以双印佩刀之饰。天子黄赤绶四采,黄赤绀缥淳,黄圭长丈九尺九寸,五百首。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诸国贵人、相国皆緑绶三采,緑紫绀淳,緑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公侯将军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百八十首,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采青白红,淳青圭长丈七尺,百二十首;千石、六百石黒绶,三采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长同,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黄绶,淳黄圭一采,长丈五尺,六十首;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长丈二尺。凡先合单纺为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丈。文采淳为一圭,首多者系细,少者系麤,皆广尺六寸。唐制,天子白玉双佩,黒组大双绶,黒质,黒黄赤白缥绿为纯,广一尺,长二丈四尺,五百首,纷广二尺四分,长六尺四寸,色如绶。又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如大绶,而首半之。皇太子瑜玉双佩,朱组双大绶,朱质,赤白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三百二十首,纷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色如大绶。羣臣一品衮冕,山▯玉佩,绿綟绶,绿质,绿紫黄赤色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二品鷩冕,佩水苍玉,紫绶,紫质,紫黄赤为纯,长一丈六尺,广八寸,一百八十首。三品毳冕,紫绶如二品,自三品以下皆青绶,青质,青白红为纯,长一丈四尺,广七寸,一百四十首。五品▯冕,黒绶,绀质,青绀为纯,长一丈二尺,广六寸,一百二十首。进贤冠,纷长六尺四寸,广四寸,色如其绶。逺游冠,纁朱绶,朱质,赤黄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然大绶之饰,于古无有,特后世之制也。玭珠,玉府共玉之服,玉佩玉珠玉。大戴礼曰:「玭珠以纳其间。」韩诗传亦曰:「蠙珠以纳其间。」蠙者,蚌也。玭即蠙也。然荀卿赋曰:「璇玉瑶珠,弗知佩也,谓之瑶珠。」则以玉为珠,非蚌珠也。谓之蠙珠,葢其状若蚌珠然。綪结【结又屈之】玉藻曰:「齐则结綪佩。」郑氏曰:「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葢齐所以致精明之徳,佩既结矣,又从而屈之,不以徴角宫羽之声,散其志也,况敢听乐乎?仪礼陈服器有顺有防,顺。则直,防则屈。故士防礼,陈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士虞礼曰:器西南上綪。既夕礼,乃奠豆南上綪
译前后触皇氏说,认为冲牙居中央,牙是两端的璜,然而璜并非牙,应当遵从郑玄的说法。
关于琚瑀,《说文解字》说:“珩是佩玉上方的玉,璜是半璧形的玉,琚是佩玉的名称,瑀是次于玉的美石。”考察《诗经》说:“报之以琼琚。”又说:“佩玉琼琚。”《大戴礼记》说:“上面有双衡,下面有双璜,冲牙和玭珠纳入其中,用琚瑀来杂缀其间。”毛亨《诗传》说:“杂佩是指珩、璜、瑀、冲牙之类,那么居于中央的是瑀。”【《纂要》说:“琚瑀是用来纳入间隙的,在玉之间,现在称为白珠,这不可考证。”】《礼记》说:“行走时有环佩的声音。”又孔子佩戴象环和卫环,南子环佩璆然作响,鲁昭公赐给仲由玉环并佩戴它【昭公四年】。汉代制度,在縌绶之间可以施加玉环和鐍【缺口的环叫鐍】,大概古人佩玉中有环了。
组绶【天子用〇色,诸侯用朱色,大夫用纯色,世子用綦色,士用緼色】。《玉藻》说:“天子佩戴白玉而用〇色组绶,诸侯佩戴山〇玉而用朱色组绶,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用纯色组绶,世子佩戴瑜玉而用綦色组绶,士佩戴瓀珉玉而用緼色组绶。”【郑玄说:“绶是用来贯穿佩玉并相互承接的,纯应当是缁。”】《诗经》说:“青青子佩。”【毛亨说:“士佩戴瓀珉玉而用青色组绶。”】《尔雅》说:“璲,就是瑞,是防绶。”《汉书·百官公卿表》说:“縌是佩防。”那么组绶之佩称为绶,是因为它贯穿玉并相互承接;称为璲,是因为它贯穿璲玉;称为縌,是因为它贯穿玉并相互迎受。它的装饰:天子用〇色,诸侯用朱色,大夫用纯色,世子用綦色,士用緼色。〇色代表道,朱色代表事,苍白代表德的杂糅,赤黄代表事的杂糅,纯则只是素色而已。这是从天子到士佩戴绶带的区别。郑玄认为大夫的纯绶是缁绶,毛亨认为青色是士的佩饰,难道他们所传承的说法不同吗?
《礼记》说绅、韠、结三者齐备,但特佩绶的长度没有经典记载。汉代制度,地位尊贵者縌长三尺二寸,地位卑下者縌长三尺。古人的佩玉大概也类似这样。然而秦代用彩色组带连结于璲,光明显耀,转相结受,所以称为绶。汉代继承秦制,加上双印和佩刀的装饰。天子用黄赤色绶带四种色彩,黄、赤、绀、缥、淳,黄圭长丈九尺九寸,五百首。诸侯王用赤色绶带四种色彩,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各国贵人、相国都用绿色绶带三种色彩,绿、紫、绀、淳,绿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公侯将军用紫色绶带两种色彩,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一百八十首。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用青色绶带,三种色彩,青、白、红,淳青圭长丈七尺,一百二十首;千石、六百石用黑色绶带,三种色彩,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长度相同,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用黄色绶带,淳黄圭一种色彩,长丈五尺,六十首;百石用青绀纶一种色彩,宛转缪织,长丈二尺。凡是先将单股纺线合成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丈。文采淳厚为一圭,首多的系细,首少的系粗,都宽一尺六寸。
唐代制度,天子佩戴白玉双佩,黑色组大双绶,黑色质地,黑、黄、赤、白、缥、绿为边缘,宽一尺,长二丈四尺,五百首,纷宽二尺四分,长六尺四寸,颜色如绶。又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颜色如大绶,而首数减半。皇太子佩戴瑜玉双佩,朱色组双大绶,朱色质地,赤、白、缥、绀为边缘,长一丈八尺,宽九寸,三百二十首,纷长六尺四寸,宽二寸四分,颜色如大绶。群臣一品穿衮冕,佩戴山〇玉佩,绿綟绶,绿色质地,绿、紫、黄、赤色为边缘,长一丈八尺,宽九寸,二百四十首。二品穿鷩冕,佩戴水苍玉,紫色绶,紫色质地,紫、黄、赤为边缘,长一丈六尺,宽八寸,一百八十首。三品穿毳冕,紫色绶如二品,自三品以下都用青色绶,青色质地,青、白、红为边缘,长一丈四尺,宽七寸,一百四十首。五品穿〇冕,黑色绶,绀色质地,青、绀为边缘,长一丈二尺,宽六寸,一百二十首。进贤冠,纷长六尺四寸,宽四寸,颜色如其绶。远游冠,纁朱色绶,朱色质地,赤、黄、缥、绀为边缘,长一丈八尺,宽九寸,二百四十首。然而大绶的装饰,在古代没有,只是后世的制度。
玭珠,玉府供给玉的服饰,玉佩玉珠玉。《大戴礼记》说:“玭珠用来纳入其中。”《韩诗传》也说:“蠙珠用来纳入其中。”蠙,就是蚌。玭就是蠙。然而荀子赋说:“璇玉瑶珠,不知道佩戴,称为瑶珠。”那么是以玉为珠,不是蚌珠。称为蠙珠,大概其形状像蚌珠罢了。
綪结【结又屈之】。《玉藻》说:“斋戒时则结綪佩。”郑玄说:“綪,就是屈。结又屈之,思念神灵不在事上。”大概斋戒是为了致精明的德行,佩玉已经结起来了,又从而屈折它,不因为徵角宫羽的声音,散乱其志向,何况敢听音乐呢?《仪礼》陈设服器有顺有防,顺则直,防则屈。所以士防礼,陈设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陈设衣服于房南,领西上。綪。士虞礼说:“器物西南上綪。”既夕礼说:“乃奠豆南上綪。”
蕙田案以上佩
右舄屦韨韠带佩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九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注: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黒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疏:言凡祭祀者,谓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湏丝,衣画不湏丝,而言共丝者,大夫以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须丝为之,乃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又曰:云以给衣服者,经云共据王而言,注云给据臣而言,郑欲见尊卑皆授丝物也。言衣服,释经黼画。但周之冕服九章,衣五章,裳四章,龙衮以下直言黼者,据美者而言,谓若《诗》云「▯衮及黼」,《尚书》云「麻冕黼裳」之类。云冕旒者,释经组就,谓若弁师云「十二就」之等。云及依者,亦释经黼,此据祭祀,谓若掌次「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云盥巾者,亦释经黼,谓若幂人职云「王巾皆黼」之类。云之属者,殡有加斧于椁上及绡黼、丹朱之类也。云采色一成曰就者,谓若典瑞云「五采五就」,弁师「十二就」之等,皆是采色一成为就也】
【薛氏季宣曰:天子之巾曰黼,巾位曰黼依,无非黼也。天子佩白玉而▯组绶,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则马与佩亦用组也。然祭祀之用丝者,莫急于冕服。黼画则其服也,组绶则其冕也。在衣而缋,在裳而绣。黼之于裳,则绣矣。此曰黼画者,周人以黼为尚耳。谓曰:▯衮及黼。书曰:麻冕黼裳。此典丝之所以首黼画也。天子缫斿十有二就,就成也。曰组就者,以组为就。故典丝言良工者,其致美乎黼冕之意欤】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注:妇官染人也,采五色】
黒、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注: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真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
【胡氏邦衡曰:郑谓后妃受内命妇献茧,非也。据经云后妃献茧,则献于王矣。郑又谓收外命妇茧税,案内宰职,后妃率外内命妇蚕,则茧税亦内外均,何必独外命妇】
仲秋之月,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注: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疏:此云文绣,又下文别云衣服有量,故郑知此经谓祭服也。经云具饬衣裳,饬谓正也。言备具正理衣裳。云文谓画也者,以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故以文为画也。云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者,案《尚书·咎繇谟》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是衣画也。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裳绣也。」画色轻,故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故在裳以法地也】
祭义遂朱绿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疏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祀先王先公】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衮冕黻珽【注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韠以蔽膝也珽玉笏也若今吏之持薄】疏画衣谓画龙于衣祭服▯衣纁裳诗称▯衮是▯衣而画以衮龙衮之言卷也谓龙首卷然玉藻曰龙衮以祭知谓龙首卷也尚书益稷云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观古人之象谓观衣服所象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皆衣服之所有也华虫以上言作防宗彛以下言絺绣则二者虽在于服而施之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故郑▯礼注及诗笺皆云衣缋而裳绣以此知衮是画文故云衮画衣也衮衣以下韦数郑▯注司服云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而下至周而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又豋龙于山豋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彛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
译秦蕙田按:以上论述佩玉。
右侧舄、屦、韨、韠、带、佩。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九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典丝》:“凡祭祀,供给黼、画、组、就等丝织品【注:用来供给衣服、冕旒以及依、盥巾之类。白与黑相间称为黼,一种采色完成称为就。疏:说凡祭祀,是指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等,所以说凡以概括之。说供给黼画,凡祭服都是衣画裳绣,但裳绣需要丝,衣画不需要丝,而说供给丝,是因为大夫以上等级的裳都先染丝,那么〇衣也需要用丝制作,然后画上去,所以兼提衣画而言。组就,是指用组制作冕旒的垂饰,所以组就连言。说之物,是指供给丝织品的物色。又说:说供给衣服,经文说供给是就王而言,注文说供给是就臣而言,郑玄想要表明尊卑都授予丝织品。说衣服,是解释经文的黼画。但周代的冕服有九章,衣五章,裳四章,龙衮以下只说黼,是就美好的而言,比如《诗经》说‘〇衮及黼’,《尚书》说‘麻冕黼裳’之类。说冕旒,是解释经文的组就,比如弁师所说‘十二就’等。说及依,也是解释经文的黼,这是就祭祀而言,比如掌次‘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说盥巾,也是解释经文的黼,比如幂人职说‘王巾皆黼’之类。说之属,指殡殓时在椁上加斧以及绡黼、丹朱之类。说一种采色完成称为就,比如典瑞说‘五采五就’,弁师‘十二就’等,都是一种采色完成称为就】
【薛氏季宣说:天子的巾叫黼,巾位叫黼依,没有不是黼的。天子佩白玉而〇组绶,素丝组之良,马五之,那么马与佩也用组。然而祭祀用丝,没有比冕服更急迫的。黼画则是其服,组绶则是其冕。在衣上为缋,在裳上为绣。黼对于裳,就是绣了。这里说黼画,是周人以黼为崇尚罢了。说:〇衮及黼。书说:麻冕黼裳。这就是典丝之所以首提黼画的原因。天子缫斿十有二就,就是成。说组就,是以组为就。所以典丝说良工,其致美于黼冕之意吗】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令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须依法故,没有差错贷【注:妇官是染人,采是五色】
黒、黄、苍、赤,没有不质良的,不敢诈伪【注: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应当得到真采正善】以供给郊庙祭祀之服。
【胡氏邦衡说:郑玄说后妃受内命妇献茧,不对。根据经文说后妃献茧,就是献给王了。郑玄又说收外命妇茧税,按内宰职,后妃率领外内命妇蚕,那么茧税也内外均,何必独外命妇】
仲秋之月,于是命令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须遵循其故,冠带有常【注:指祭服。文指画。祭服的制度,画衣而绣裳。疏:这里说文绣,又下文别云衣服有量,所以郑玄知道此经文指祭服。经文说具饬衣裳,饬指正。说备具正理衣裳。说文谓画也者,因为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所以以文为画。说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者,按《尚书·咎繇谟》说:‘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是衣画也。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裳绣也。’画色轻,所以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所以在裳以法地】
《祭义》遂朱绿之〇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疏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祀先王先公】《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衮冕黻珽【注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韠以蔽膝也珽玉笏也若今吏之持薄】疏画衣谓画龙于衣祭服〇衣纁裳诗称〇衮是〇衣而画以衮龙衮之言卷也谓龙首卷然玉藻曰龙衮以祭知谓龙首卷也尚书益稷云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观古人之象谓观衣服所象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皆衣服之所有也华虫以上言作防宗彛以下言絺绣则二者虽在于服而施之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故郑〇礼注及诗笺皆云衣缋而裳绣以此知衮是画文故云衮画衣也衮衣以下韦数郑〇注司服云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而下至周而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又豋龙于山豋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彛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