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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二百二十五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144–5155 段

田案: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自朝宗觐遇而外,即及会同。会同之礼,于古无见,然《禹贡》有“四海会同”之文,《左传》称“禹会诸侯于涂山”,其礼殆昉于此乎?《周官》所载会同之文不一而足。天官大宰、春官肆师、司几筵诸职,则名之为“大朝觐”。盖朝觐之礼行于国中,所接见者不过一方一服之诸侯;会同则六服偕来,为坛壝宫于国外。五等诸侯同时旅见,又有祀方明及盟约之法,皆朝觐所无,故云“大”也。若在境外,则六军之士从行,马牛輂辇、粮食毕具,大率如军旅之役,故《周官》每以会同与军旅、师田并举,诚重之也。若诸侯遣使来聘,天子使卿大夫与之行防同之礼,则曰“小会同”。故大司马、大祝、大史、小史诸职,又称“大会同”以别之。《春秋》之世,天子不行会同,而霸国大侯假此礼以行之,非周礼之旧矣。今据《周礼》诸书,以补《仪礼》之阙云。

译田氏按语:大宗伯用宾礼来亲近邦国,除了朝、宗、觐、遇之外,就涉及到会同。会同的礼仪,在古书中没有具体记载,然而《禹贡》有“四海会同”的文字,《左传》称“禹在涂山会合诸侯”,这种礼仪大概就发端于此吧?《周官》中关于会同的记载不一而足。天官大宰、春官肆师、司几筵等职官,将其称为“大朝觐”。大概是因为朝觐的礼仪在国都内举行,所接见的不过是一方一服的诸侯;而会同则是六服的诸侯一同到来,在国都之外修筑坛壝宫室。五等诸侯同时集体朝见,又有祭祀方明及订立盟约的法度,这些都是朝觐所没有的,所以称为“大”。如果在境外举行,那么六军的将士随行,马牛车辆、粮食等物资都齐备,大体上如同军旅出征,所以《周官》常常将会同与军旅、田猎并列提及,确实是重视它。如果诸侯派遣使者来聘问,天子派遣卿大夫与他们施行防同的礼仪,就称为“小会同”。因此,大司马、大祝、大史、小史等职官,又用“大会同”来加以区别。在《春秋》时代,天子不举行会同,而霸主和大诸侯借这种礼仪来施行,这已经不是周礼的旧制了。现在依据《周礼》等书,来补充《仪礼》的缺漏。

书《禹贡》四海会同【传:四海之内,防同京师】

周礼春官大宗伯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注: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不协而盟,是也。殷犹众也。十二歳,王如不廵守,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廵守殷见。四方四时分来,歳终则偏。】疏:时见诸侯有不顺王命者不来,其顺服者皆来朝觐。天子一则显其顺服,二则欲助天子征讨,故来也。云既朝觐者,若不当朝之歳,则不须行朝觐于国中,直坛朝而已。其当朝之歳者,则于国中春夏行朝宗于王朝,受享于庙,秋冬则一受之于庙也。《大行人》云:十二歳,王乃廵守殷国。若王无故则廵守,《王制》及《尚书》所云者是也。若王有故,则此殷见曰同,及《大行人》云殷国是也。云殷同者,六服众皆同来。言殷国者,众来见于王国,其事一也。云四方四时来朝终歳则徧者,若四时服数来朝,则当朝之歳,《大行人》所云:侯服年年朝,甸服二年朝,男服三年朝,采服四年朝,卫服五年朝,要服六年朝,各随其年而朝。若殷见春则东方六服尽来,夏则南方六服尽来,秋则西方六服尽来,冬则北方六服尽来,故云四方四时分来,终嵗则徧也。王氏详説:时防则事出非常,故无常时。殷同则有常时,亦如常朝之歳,但防同之礼因朝觐之时行之,故又曰大朝觐】

【郑氏锷曰:易有殷荐,礼有殷奠,则殷为盛多之义。殷见者,合众多之国而来见,其来必同,故谓之同也】

秋官大行人时防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注:时防即时见也,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王,命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发禁命事焉。禁谓九伐之法。殷同即殷见也。王十二歳一廵守,若不廵守则殷同。殷同者,六服尽朝,既朝王,亦命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其政。政谓邦国之九法。殷同四方,四时分来,歳终则徧矣。九伐九法皆在司马职。司马法曰:时以礼会诸侯,施同政;殷以礼宗诸侯,发同禁。】疏:下文云十有二歳王廵守,殷国,殷国与廵守连文,明同是十二歳。若王廵守,何须殷同?明不廵守乃殷同也】

十有二歳,王廵守殷国【注:王廵守诸侯,防者各以其时之方,书曰「遂觐东后」,是也。其殷国则四方四时分来,如平时】

夏官职方氏,王将廵守,则戒于四方曰:「各修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廵戒。令王殷国,亦如之【注:殷犹众也。十二歳,王若不廵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国。其戒四方诸侯与廵守同。疏:王殷国所在无常,或在畿内国城外即为之,或向畿外诸侯之国为之,故有戒令之事】

蕙田案:大宗伯之殷见,职方氏之殷国,其礼一也。大行人云:「十有二歳,王廵守殷国。」掌客亦有「王廵守殷国」之文。盖十二歳王不廵守,则当殷国。殷国之期与廵守同,非廵守即是殷国也。职方氏,王将廵守,则戒于四方。王殷国,亦如之。可见本非一事。先儒或合为一者,非。

秋官小行人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疏:朝觐宗遇防同,即诸侯之宾,故云君之礼】

  右会同名义

春官大祝大会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注: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疏:王与诸侯防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云。造者,以其非时而祭,造次之事也。曲礼云:「出必告,反必面」,据生时人子出入之法。今王出行时,造于庙,迁庙主行。反行还祭七庙,非时而祭曰奠】

【李氏嘉防曰:大师先社后庙,防同先庙后社。大师属隂,防同属阳,故也】

  右会同告祭

地官牛人,凡会同,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注: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徬,任犹用也】

县师若将有会同

译《禹贡》记载四海诸侯会合朝见。【传文:四海之内,诸侯都到京师会合。】

《周礼》春官大宗伯的职掌:按时期的朝见称为“会”,大规模聚集的朝见称为“同”。【注:所谓按时期的朝见,是说没有固定的日期,如果有不顺服的诸侯,天子将要征讨,那么在诸侯朝见之后,天子在国都之外筑坛,集合诸侯并命令行事。《春秋》传文说:有战事则筑坛,不协调则结盟,就是这个意思。“殷”就是众多的意思。每十二年,如果天子不出巡守,那么六服的诸侯全部来朝见,朝见的礼仪完毕后,天子也筑坛集合诸侯以颁布政令。所颁布的政令,如同天子出巡守时的大规模朝见。四方诸侯按四季分别前来,年终则遍至。】

疏文:按时期的朝见,不顺从天子命令的诸侯不来,顺服的诸侯都来朝见。天子一方面彰显他们的顺服,另一方面希望他们协助天子征讨,所以他们前来。注解说“既朝觐”,如果不在规定的朝见年份,就不需要在国都内行朝觐之礼,直接在坛上朝见即可。如果是规定的朝见年份,则在国都内春夏行朝宗之礼,在宗庙接受享礼,秋冬则在宗庙一次性接受享礼。《大行人》说:每十二年,天子出巡守并大规模朝见诸侯。如果天子没有变故,就出巡守,《王制》和《尚书》所说的就是这个。如果天子有变故,就是这里所说的大规模朝见称为“同”,以及《大行人》所说的大规模朝见诸侯。注解说“殷同”,是六服的诸侯都一同前来。说“殷国”,是众多诸侯来朝见天子,其事理是一样的。注解说四方诸侯按四季前来朝见,年终则遍至,如果按四季服数来朝见,那么在规定的朝见年份,《大行人》所说:侯服每年朝见,甸服每两年朝见,男服每三年朝见,采服每四年朝见,卫服每五年朝见,要服每六年朝见,各自按照其年份朝见。如果是大规模朝见,春天则东方六服全部前来,夏天则南方六服全部前来,秋天则西方六服全部前来,冬天则北方六服全部前来,所以说四方按四季分别前来,年终则遍至。王氏详细解说:按时期的朝见是因为事情非常规,所以没有固定时间。大规模朝见则有固定时间,也如同常规朝见的年份,只是会合朝见的礼仪在朝觐之时举行,所以又称为大朝觐。

【郑氏锷说:《易经》有殷荐,《礼记》有殷奠,那么“殷”是盛大众多的意思。殷见,是集合众多国家前来朝见,他们前来必定一同,所以称为“同”。】

秋官大行人的职掌:按时期的朝见以发布四方禁令,大规模朝见以施行天下政令。【注:时防就是时见,没有固定日期,如果有不顺服的诸侯,天子将要征讨,那么在诸侯朝见天子之后,命令在国都之外筑坛,集合诸侯并发布禁令命令行事。禁令指九伐之法。殷同就是殷见。天子每十二年一次出巡守,如果不巡守就举行殷同。殷同,是六服诸侯全部来朝见,朝见天子之后,也命令在国都之外筑坛,集合诸侯并颁布政令。政令指邦国的九法。殷同涉及四方,按四季分别前来,年终则遍至。九伐九法都在司马的职掌中。《司马法》说:按时以礼会合诸侯,施行相同的政令;大规模以礼宗奉诸侯,发布相同的禁令。】

疏文:下文说每十二年天子出巡守,大规模朝见诸侯,殷国与巡守连文,说明同是十二年。如果天子出巡守,哪里还需要殷同?说明不巡守才举行殷同。

每十二年,天子出巡守并大规模朝见诸侯。【注:天子巡守诸侯,会合者各自按照其时其方,《尚书》说“遂觐东后”,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殷国,则是四方诸侯按四季分别前来,如同平时。】

夏官职方氏的职掌:天子将要出巡守,就告诫四方说:“各自修治平定你们的职守,考核你们的职事,不敢不恭敬警戒。”国家有大刑罚,以及天子所到之处,先引导率领其属吏巡行警戒。命令天子大规模朝见诸侯,也如同这样。【注:殷就是众多的意思。每十二年,天子如果不巡守,那么六服诸侯全部来朝见,称为殷国。告诫四方诸侯与巡守相同。疏文:天子殷国所在没有固定,有时在畿内国都城外进行,有时向畿外诸侯的国家进行,所以有告诫命令之事。】

蕙田按:大宗伯的殷见,职方氏的殷国,其礼仪是一样的。《大行人》说:“每十二年,天子出巡守并大规模朝见诸侯。”掌客也有“天子出巡守并大规模朝见诸侯”的文字。大概每十二年天子不巡守,就应当举行殷国。殷国的期限与巡守相同,并非巡守就是殷国。职方氏,天子将要巡守,就告诫四方。天子殷国,也如同这样。可见本来不是一件事。先儒有的合并为一件事,是不对的。

秋官小行人的职掌:朝、觐、宗、遇、会、同,是君主的礼仪。【疏文:朝、觐、宗、遇、会、同,就是诸侯的宾客,所以说君主的礼仪。】

右会同名义

春官大祝的职掌:大规模会合朝见时,到宗庙祭告,在社坛祭告,经过大的山川,就祭祀。返回时住宿并祭奠。【注:用事,也是用祭祀之事告行。玉人的职掌有宗祝用黄金勺在前马之礼,这就是经过大的山川吗?疏文:天子与诸侯会合朝见,有时在畿内,有时在畿外,也告庙而行。造,是因为非时祭祀,是仓促之事。《曲礼》说:“出必告,反必面”,是根据生前人子出入的法度。现在天子出行时,到宗庙祭告,迁移宗庙神主随行。返回时还祭七庙,非时祭祀称为奠。】

【李氏嘉会说:大军出征先祭社后祭庙,会合朝见先祭庙后祭社。大军属阴,会合朝见属阳,所以如此。】

右会同告祭

地官牛人的职掌:凡会合朝见,供给兵车的牛,以及牵牛的人,用来装载公用的器物。【注:牵牛的人在车辕外挽牛,人驾驭牛,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徬,任就是用的意思。】

县师的职掌:如果将要会合朝见

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

译下达禁令后,便向司马接受军法,以此整顿民众以及马、牛、车、辇等物资,防备驾车者的卒伍编制,使他们全都准备好旗帜、战鼓和兵器,率领他们前来。

稍人若有会同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注: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县师受法于司马,邦国都鄙稍甸郊里,惟司马所调,以其法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是以书令之耳,其所调若在家邑、小都、大都,则稍人用县师所受司马之法作之,帅之以致于司马也】

【王氏详説曰:县师之掌遍于王畿之间,稍人之掌止于三等之采地。县师受法于司马,稍人又从而受司马之法于县师,以见小大之相维也】

廪人凡邦有会同则治其粮与其食【注:行道曰粮,谓糒也;止居曰食,谓米也。疏:此防同师役皆有军人给粮食,故湏治之,使均给之也】

【郑氏锷曰:逺者治其粮。庄子言:“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盖言逺也。近者治其食。《诗》云:“朝食于株。”左氏云:“食时而至。”盖言近也】

夏官司右,凡会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乗属其右【注:合比属其次第相安习也,车亦有卒伍】

蕙田案:周制以防同为邦之大事,与军旅田役并称。不惟须众庶以为用,而马牛车辇、旗鼓兵器皆不得以不备。其在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则县师以司马之法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其在三等采地,则稍人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輂辇,皆帅而至以听令于司马。在途则廪人储粮食以均给之,此惟防同在境外乃有之。

夏官大司马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注:帅师以从王,黄氏曰:宿卫则宫伯掌其政令,扈从则司马掌其政令,前汉郎官宿卫属光禄勲,役汉又属焉】蕙田案:此士庶子乃宿卫之官,宫伯职云: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盖平时掌于宫伯,有事总于司马与县师,所起之众庶不同。

司士凡防同作士从【注:作士从,谓可使从于王者】

诸子会同宾客,作羣子从【注:从于王疏:作使也,使国子从王也】

校人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注: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陈之】

司弓矢,凡师役会同,颁弓弩,各以其物从,授兵至之仪【注:物,弓弩矢箙之属】

  右会同先事戒具

地官遗人,凡会同,掌其道路之委积。

司市,凡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注:市司,司市也。儥,买也。防同师役,必有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疏:贾师知物价,故使从王氏昭禹曰:如此则师众所聚,无贱儥贵买,以伤民财之患矣】

贾师,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会同,亦如之【注:儥,买也。郑司农云:谓官有所斥,令卖。贾师帅其属而更相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右会同在路委积及市政

秋官掌客,王廵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眡上公之礼,卿眡侯伯之礼,大夫眡子男之礼,士眡诸侯之卿礼,庶子壹眡其大夫之礼【注: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犊,茧栗之犊也。以膳天子,贵诚也。牲孕,天子不食也。祭帝不用也。凡宾客则皆角尺。令者,掌客令,主国也。百牲皆具,言无有不具备】

观承案:殷见与殷国是一事,殷国与廵守是二事。十二年,王当廵守,如有故不廵守,则行殷国之礼。是殷国乃廵守之变。盖廵守,王出廵侯国;殷国则诸侯来会京师也。今掌客所云,似殷国亦王自行者。按《职方氏》疏:殷国所在无常,或向畿外侯国为之,是不必専在京师。则王亦有所过之国,可知矣。

礼记·礼器》:天子适诸侯,诸侯膳以犊。

郊特牲: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贵诚之义也。

  右会同所过供膳

周礼春官典路凡会同以路从【注:王乗一路,典路以其余路从行,亦以华国。疏:衣裳之防,王乗金路,兵车之会,王乗革路。王虽乗一路,典路以其余路皆从,惟玉路祭祀之车,尊不出,其余皆出以华国也】

车仆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注:廵守及兵车之防则王乗戎路乗车之防王虽乗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

译稍人如果涉及会同、田役等共同服役的事务,就依据县师所颁布的法令,征发同辈的徒役和车辇,率领他们前往,处理相关政令,以听命于司马。【注:若有军旅、会同、田役的戒令,县师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邦国都鄙、稍甸郊里,都由司马调遣,依据法令征发民众及马牛车辇,整顿车卒的伍伍编制,使他们都备齐旗鼓兵器,率领他们前往,因此书中记载了这些法令。如果调遣的是家邑、小都、大都,则稍人运用从县师那里接受的司马之法来征发,率领他们到达司马处】

【王氏详説曰:县师的职权遍及王畿之间,稍人的职权只限于三等采地。县师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稍人又从县师那里接受司马的法令,以此体现大小职官相互维系的关系】

廪人凡邦国有会同,就治理粮食和饮食。【注:在道路上行进称为粮,指干粮;停止居住称为食,指米。疏:会同和师役都有军人需要供给粮食,所以需要治理,以便均匀供给】

【郑氏锷曰:远方供给粮。庄子说:“去百里远的地方,前一晚舂米备粮;去千里远的地方,三个月前聚集粮食。”这是说远方。近处供给食。《诗经》说:“早晨在株木下吃饭。”《左传》说:“按时吃饭到达。”这是说近处】

夏官司右,凡会同,合并战车的卒伍,排列乘车的人员,隶属车右。【注:合并、排列、隶属,使次序安定熟悉,战车也有卒伍编制】

蕙田案:周代制度以防同为国家大事,与军旅、田役并称。不仅需要使用民众,而且马牛车辇、旗鼓兵器都不能不备齐。在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县师依据司马的法令征发民众及马牛车辇;在三等采地,稍人依据县师的法令征发同徒车辇,都率领他们前往以听命于司马。在途中,廪人储备粮食以均匀供给,这只有在境外防同时才有。

夏官大司马大会同,就率领士庶子而掌管其政令。【注:率领军队跟随天子,黄氏说:宿卫由宫伯掌管政令,扈从由司马掌管政令,前汉郎官宿卫属光禄勋,役汉又属焉】蕙田案:这里的士庶子是宿卫官员,宫伯职掌说:掌管王宫的士庶子,凡在名册上的,如果国家有大事,征发宫众就命令他们,大概平时由宫伯掌管,有事时由司马和县师总领,所征发的民众不同。

司士凡会同征发士从。【注:征发士从,指可以跟随天子的人】

诸子会同宾客,征发群子从。【注:跟随天子。疏:征发使唤,使国子跟随天子】

校人朝觐会同,整理马匹并分派。【注:整理马匹,使毛色整齐;分派授予,应当陈列】

司弓矢,凡师役会同,分派弓弩,各自依据其物品跟随,授予兵器到达的礼仪。【注:物品,指弓弩矢箙之类】

右会同先事戒具

地官遗人,凡会同,掌管道路上的委积。

司市,凡会同师役,市司率领贾师跟随,治理市政,掌管买卖事务。【注:市司,即司市。儥,买。会同师役,必有集市,大众所在,来物以完备。疏:贾师知道物价,所以让他跟随。王氏昭禹曰:这样则师众聚集,没有贱买贵卖的弊端,以伤害民财】

贾师,凡国家的买卖,各自率领其属吏而依次掌管每月事务。凡师役会同,也如此。【注:儥,买。郑司农说:指官府有所斥卖,令贾师率领其属吏而更相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右会同在路委积及市政

秋官掌客,王廵守殷国,则国君用牲犊膳。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视上公之礼,卿视侯伯之礼,大夫视子男之礼,士视诸侯之卿礼,庶子壹视其大夫之礼。【注: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犊,茧栗之犊也。以膳天子,贵诚也。牲孕,天子不食也。祭帝不用也。凡宾客则皆角尺。令者,掌客令,主国也。百牲皆具,言无有不具备】

观承案:殷见与殷国是一事,殷国与廵守是二事。十二年,王当廵守,如有故不廵守,则行殷国之礼。是殷国乃廵守之变。盖廵守,王出廵侯国;殷国则诸侯来会京师也。今掌客所云,似殷国亦王自行者。按《职方氏》疏:殷国所在无常,或向畿外侯国为之,是不必専在京师。则王亦有所过之国,可知矣。

《礼记·礼器》:天子适诸侯,诸侯膳以犊。

《郊特牲》: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贵诚之义也。

右会同所过供膳

《周礼》春官典路凡会同以路从。【注:王乘一路,典路以其余路从行,亦以华国。疏:衣裳之会,王乘金路,兵车之会,王乘革路。王虽乘一路,典路以其余路皆从,惟玉路祭祀之车,尊不出,其余皆出以华国也】

车仆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会同亦如之。【注:廵守及兵车之会则王乘戎路,乘车之会王虽乘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

司常凡祭祀各建其旗,防同宾客亦如之。置旌门【注:宾客朝觐、宗遇,王乗金路、廵守兵车之会,王乗戎路,皆建其大常。掌舍职曰:“为帷宫设旌门】

译司常负责在各类祭祀中分别树立相应的旗帜,在防同之礼以及接待宾客时也这样做。设立旌门【注:宾客朝见、宗族聚会时,周王乘坐金路;巡守、兵车会盟时,周王乘坐戎路,都树立大常旗。《掌舍》职掌说:“为帷宫设立旌门”】

【王氏曰:会同宾客,各建其旗者,众之所防,使各视旗而知所从焉】

夏官司兵,军事,建车之五兵,会同亦如之【注:车之五兵,戈、殳、防、酋矛、夷矛也。歩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

司戈盾,军旅会同,授贰车戈盾,建贰车之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注:乗车,王所乗车也。军旅则革路,防同则金路。疏:军旅、防同皆贰车,贰皆有车右,故授之以戈盾。王所乗车有车右,故建戈盾。授旅贲氏及虎士戈盾者,卫王故也】

戎右会同充革车【注:防同王虽乗金路,犹以革路从行也。充之者,谓居左也。《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疏:尊者左载,王既不乗,故戎右居左。賛王处。《曲礼》注云:君在恶,空其位也】

【王氏与之曰:防同虽以乗车防,而革路亦为从车,故充革路之右者,戎右也。郑以充之者为居左,殆失之】

齐右掌会同宾客,前齐车,王乗则持马,行则陪乗【注:齐车,金路,王自整齐之车也。前之者,已驾王未乗之时,陪乗参乗,谓车右也】

  右会同车旗

天官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设梐枑再重【注:故书枑为柜,郑司农云:梐,榱梐也,柜受居溜水涑槖者也,杜子春读为梐枑,梐枑谓行马,元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外内列】设车宫辕门【注:谓王行止阻险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其辕表门疏:谓仰两乗车辕相向以表门】

为坛壝宫,▯门【注:谓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又委壝土起楣埓以为宫。郑司农云:▯门以防为门。杜子春云:▯门或为材门】

为帷宫,设旌门【注:谓王行昼止,有所展肄,若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

无宫则共人门【注:谓王行有所逄遇,若住逰观,陈列周卫,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幕人,凡朝觐会同,共其帷幕幄帟绶【注:共之者,掌次当以张】掌次,诸侯朝觐会同,则张大次、小次【注:大次亦初徃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疏:若四时常朝,在国内,今言朝觐防同为会同而来,故在国外】

夏官司戈盾及舍设藩盾,行则敛之【注:藩盾,盾可以藩卫者,如今之扶苏与】

【郑氏锷曰:王之所舍,设梐枑再重以为藩,又于梐枑之外设藩盾,欲以为卫,故行则敛而藏之】

  右会同次舍

秋官司仪,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注:合诸侯,谓有事而会也。为坛于国外,以命事。宫谓壝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壝宫也。天子春帅诸侯拜日于东郊,则为坛于国东;夏礼日于南郊,则为坛于国南;秋礼山川丘陵于西郊,则为坛于国西;冬礼月四渎于北郊,则为坛于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于坛上而杞焉,所以教尊尊也。王廵守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与?郑司农云:三成,三重也。《尔雅》曰: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谓三重。】疏:三成者,三重重髙一尺】蕙田案:《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与此文互相见。

陈氏礼书朝觐宗遇之礼行于庙,朝防同之礼行于国外。国外壝土为宫,方三百歩,旁各一门,中为坛而三成。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旁一门则▯门矣。坛三成则三重矣,十有二寻则方九十六尺矣,深四尺则一等一尺矣。春宫于东,夏宫于南,秋宫于西,冬宫于北。加方明于坛上,天子既拜日,礼月与山川邱陵,则祀方明。既祀方明,则见诸侯。诸侯上介奉其君之旂,置于宫,尚左【左氏曰防有表】郑氏谓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公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上东。然觐礼不言坛堦,而郑氏曰前三堦者,以其宫四门而位尚左,与明堂位相类故也。不言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氏曰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者,以其致命王受之玉降拜升拜,与觐于庙相类故也。掌次王合诸侯

译王氏说:在会盟时接待宾客,各自树立旗帜,是为了让众人有所防备,使大家看着旗帜就知道跟随谁。

夏官的司兵,在军事行动中,树立战车的五种兵器;在会盟时也是如此。【注:战车的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夷矛。步兵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

司戈盾,在军队出征或会盟时,授予副车戈盾,树立副车的戈盾,授予旅贲和虎士戈盾。【注:乘车,是君王所乘坐的车。军队出征时乘坐革路,会盟时乘坐金路。疏:军队出征、会盟都有副车,副车都有车右,所以授予他们戈盾。君王所乘坐的车有车右,所以树立戈盾。授予旅贲氏和虎士戈盾,是为了保卫君王。】

戎右在会盟时充当革车的车右。【注:会盟时君王虽然乘坐金路,但仍以革路随行。充当车右,是指坐在左边。《曲礼》说:乘坐君王的乘车,不敢空缺左边的位置。疏:尊贵的人坐在左边,君王既然不坐,所以戎右坐在左边,辅佐君王的位置。《曲礼》注说:君王不在,空缺他的位置。】

【王氏与之说:会盟时虽然以乘车为主,但革路也作为随从的车,所以充当革路车右的,是戎右。郑玄认为充当车右的是坐在左边,大概错了。】

齐右掌管会盟宾客,在前引导齐车,君王乘坐时牵马,行进时陪同乘车。【注:齐车,是金路,君王亲自整治的车。在前引导,是车已驾好君王未乘坐的时候;陪同乘车,是指车右。】

以上讲的是会盟时的车旗。

天官的掌舍,掌管君王会盟时的住所,设置两重梐枑。【注:古书“枑”写作“柜”,郑司农说:梐,是榱梐,柜是承接屋檐流下的水注入袋子的器具,杜子春读为梐枑,梐枑就是行马,我认为行马设置两重,是因为周卫有内外两列。】设置车宫辕门。【注:指君王在险阻之地停留时,防备意外,排列车辆作为藩篱,就仰起两辆车的车辕相对来标记门。疏:指仰起两辆车的车辕相对来标记门。】

修筑坛壝宫,〇门。【注:指君王在平地停留住宿时修筑土坛,又堆积壝土起楣埓作为宫室。郑司农说:〇门是用防来作为门。杜子春说:〇门或者写作材门。】

设置帷宫,树立旌门。【注:指君王白天停留,有所展示演习,或者饮食休息,张挂帷帐作为宫室,就树立旌旗来标记门。】

没有宫室就提供人门。【注:指君王出行有所遭遇,或者停留游览观赏,排列周卫,就站立高大的人来标记门。】幕人,凡朝觐会盟,提供帷幕、幄、帟、绶。【注:提供这些,掌次应当张挂。】掌次,诸侯朝觐会盟,就张挂大次、小次。【注:大次是初到时所居住的处所,小次是宫室中等待办事的地方。疏:如果是四季常朝,在国内,现在说朝觐会盟,是来会盟,所以在国外。】

夏官的司戈盾,在住所设置藩盾,行进时就收起。【注:藩盾,是可以作为藩篱保卫的盾牌,就像现在的扶苏一样。】

【郑氏锷说:君王所住的处所,设置两重梐枑作为藩篱,又在梐枑之外设置藩盾,想要作为保卫,所以行进时就收起收藏起来。】

以上讲的是会盟时的次舍。

秋官的司仪,将要会合诸侯,就命令修筑三重的坛,宫室旁边设一门。【注:会合诸侯,是指有事而会。在国都外修筑坛,以命令事务。宫是指用壝土作为墙的地方,就是所说的修筑坛壝宫。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修筑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修筑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修筑坛;冬天在北郊礼月和四渎,就在国都北修筑坛。拜礼完毕回来,在坛上加上方明而祭祀,用来教导尊重尊贵。君王巡守殷国而会盟,那么修筑宫室也这样吗?郑司农说:三成,就是三重。《尔雅》说:土丘一重叫敦丘,两重叫陶丘,三重叫昆仑丘,指三重。】疏:三成,就是三重,每重高一尺。蕙田案:《觐礼》诸侯朝见天子,修筑宫室方圆三百步,四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与此文互相印证。

陈氏《礼书》说:朝觐宗遇的礼仪在宗庙举行,朝会盟的礼仪在国都外举行。国都外用壝土修筑宫室,方圆三百步,旁边各设一门,中间修筑坛而有三重。坛高十二寻,深四尺,旁边一门就是〇门了。坛有三重就是三重了,十二寻就是方圆九十六尺了,深四尺就是每等高一尺了。春天宫室在东,夏天在南,秋天在西,冬天在北。在坛上加上方明,天子拜日,礼月和山川丘陵,就祭祀方明。祭祀方明后,就接见诸侯。诸侯的上介捧着君主的旗帜,放在宫室,尚左。【左氏说:会盟有表。】郑氏说:诸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在东阶的东西面北上;诸伯在西阶的西面东面北上;诸子在门东北面东上;诸男在门西北面东上。公侯在伯之前,伯在子之前,子在男之前,而位次都尚东。然而《觐礼》不提及坛阶,而郑氏说前三阶,是因为宫室有四门而位次尚左,与明堂位相似。不提及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氏说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升成拜都在奠玉之处,是因为致命君王接受玉降拜升拜,与在宗庙朝见相似。掌次君王会合诸侯

,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郑氏谓大次初徃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贾公彦谓大次去壝逺,小次去坛近,其説是也。坛域君子所设以行礼者也,故去祧有坛。凡祭天及日月方望之类皆有坛。齐侯为柯之盟有坛,公羊曰庄公升坛是也。诸侯适隣国有坛,左氏曰【襄二十六年】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是也。大夫士去国为坛,位乡国而哭。鲁公孙归父聘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是也。况王者之防诸侯乎?司仪言将合诸侯,令为坛,则凡廵狩于方岳之下皆有坛壝宫矣。

译大次和小次,设置多层帷帐和多层几案。郑玄认为大次是初次前往时停留居住的地方,小次是在宫中等待办事的地方。贾公彦认为大次距离壝墙较远,小次距离祭坛较近,这种说法是正确的。祭坛和界域是君子用来举行礼仪的场所,所以去祧庙有祭坛。凡是祭祀天地以及日月、方望之类的祭祀都有祭坛。齐侯在柯地结盟时有祭坛,《公羊传》说“庄公登上祭坛”就是这种情况。诸侯前往邻国有祭坛,《左传》说“先君前往四方国家,没有不修筑祭坛的”就是这种情况。大夫和士离开本国时修筑祭坛,面向本国位置哭泣。鲁国的公孙归父出使归来,到达笙地,在祭坛的帷帐中向副使复命就是这种情况。何况是天子会合诸侯呢?《司仪》篇说将要会合诸侯,命令修筑祭坛,那么凡是天子巡狩于四岳之下,都有祭坛、界域和宫室了。

右会同坛壝宫

天官太宰大朝觐会同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注:助王受此四者。大防同,或于春朝,或以秋觐,举春秋则冬夏可知。玉币,诸侯享币也,其合亦如小行人所合六币云。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玉几,王所依也,立而设几,优尊者。玉爵,王礼诸侯之酢爵。王朝诸侯立依前,南面其礼之于阼阶上。疏:诸侯四时常朝,不称大,今朝觐称大者,诸侯为大防同而来,故称大朝觐】

小宰以法掌会同之戒具【注:法,谓其礼法也】

地官师氏,凡宾客会同,王举则从【注:举,犹行也】

  保氏凡宾客会同王举则从

春官大宗伯朝觐防同则为上相【注:相诏王礼也。出按宾曰摈。入诏礼曰相】肆师大朝觐佐摈【注:为承摈。疏:谓大会同朝觐时】

鸡人,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会同亦如之。

司几筵大朝觐,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疏:此朝觐言大,因会同而行朝觐之礼】大史大会同朝觐,以书协礼事【注:先习録之也】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注:将送也,诏王告王以礼事疏:王与诸侯行礼之时,大史执礼书以告王,使不错误】小史大会同,佐大史。

夏官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注:虎贲氏居前后虽羣行亦有局分】

旅贲氏凡会同宾客则服而趋【注:服而趋,夹王车趋也。防同宾客,王亦齐服。服衮冕,则此士之齐服。服元端】

秋官大司冦,凡朝觐会同,前王【疏:司冦在王前为导也】

司仪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注: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旂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婚姻也,时揖平推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也。疏:诏告也。谓诸侯各就位立,王在坛亦立,司仪乃告王降坛,南向见诸侯,乃揖之。先疎后亲为次。按周之宗盟,异姓为后,今此先庶姓后同姓者,直据揖之仪容,从下至髙,不据盟之先后也】

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注:谓执玉而前见于王也。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上等、中等、下等,谓所奠玉处也。坛三成,深四尺,则一等一尺也。坛有十二寻,方九十六尺,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诸侯各于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既乃升堂授王玉。疏:堂上二丈四尺,王立之处,并祀方明之所。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乃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知有降拜、升成拜者,约燕礼,臣得君酬酒,皆降拜,君使小臣辞之,乃升成拜,明此王礼亦然也。王既受玉,约聘礼亦当侧授宰玉】

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注:将,币,享也;礼,谓以郁鬯祼之也,皆于其等之上】诗·小雅·车攻》: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防同有绎【传言诸侯来防也,诸侯赤芾金舄,舄达屦也;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绎,陈也】

论语》宗庙之事,如防,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注:郑曰:诸侯时见曰防,众类曰同,端元端也,衣元端,冠章甫,诸侯日视朝之服,小相谓相君之礼】

  右行礼之节

周礼·天官·宰夫》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飱牵,与其陈数【注:牢礼之法,多少之差及其时也。三牲,牛、羊、豕具为一牢。委积,谓牢米、薪刍,给宾客道用也。膳献,禽差俶献也。饮食,燕飨也。飱,客始至所致礼。凡此礼陈数,存可见者,惟有行人、掌客及聘礼、公食大夫】

秋官掌客,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注:飨诸侯而用王礼之数者,以公侯伯子男尽在是,

译右边是关于会同、坛壝、宫室的记载。

天官太宰:在重大的朝觐、会同典礼中,协助天子接受玉币、玉献、玉几、玉爵。所谓重大朝觐会同,有的春季举行朝礼,有的秋季举行觐礼,举出春秋,冬夏的礼仪也就可知了。玉币,是诸侯进献的礼物,其组合方式也如同小行人所组合的六种币帛一样。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奇异宝,也是手持玉器来进献的。玉几,是天子倚靠的几案,站立时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尊贵的人。玉爵,是天子礼遇诸侯时回敬的酒杯。天子朝见诸侯时,站立在几案之前,面朝南方,在阼阶上礼遇诸侯。疏:诸侯四季常朝,不称为“大”,现在朝觐称为“大”,是因为诸侯为了重大的会同而来,所以称为大朝觐。

小宰:依照礼法掌管会同的警戒和器具。注:法,指的是礼法。

地官师氏:凡是宾客、会同,天子出行就跟随。注:举,就是出行的意思。

保氏:凡是宾客、会同,天子出行就跟随。

春官大宗伯:在朝觐、会同典礼中担任上相。注:相,是告诉天子礼仪。出迎宾客叫摈,入内告知礼仪叫相。肆师:在重大朝觐时辅助摈者。注:担任承摈。疏:指的是大会同朝觐的时候。

鸡人:在重大祭祀时,夜里呼叫天亮,以唤醒百官,会同时也这样做。

司几筵:在重大朝觐时,天子的位置设置黼纹的屏风,屏风前朝南,铺设莞草席子并饰以纷纹边缘,加上缫席并饰以画纹边缘,加上次席并饰以黼纹边缘,左右设置玉几。疏:这里朝觐说“大”,是因为会同而举行朝觐之礼。大史:在大会同、朝觐时,用文书协调礼仪事务。注:事先练习记录。等到送币的那天,手持文书告诉天子。注:将,是送的意思;诏王,是告诉天子礼仪事务。疏:天子与诸侯行礼的时候,大史手持礼书告诉天子,使不出现错误。小史:在大会同时,辅助大史。

夏官虎贲氏:掌管在天子前后奔跑,按卒伍的编制行进,军旅、会同时也这样做。注:虎贲氏居前后,虽然众人同行也有行列区分。

旅贲氏:凡是会同、宾客,就穿着礼服奔跑。注:服而趋,是夹着天子车驾奔跑。会同宾客,天子也穿斋服。穿衮冕,那么这些士就穿斋服。穿元端服。

秋官大司寇:凡是朝觐、会同,走在天子前面。疏:司寇在天子前面作为引导。

司仪:告诉天子礼仪,朝南面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注:说的是天子已经祭祀方明,诸侯的上介都捧着他们国君的旗帜,放置在宫中,于是告诉天子升坛,诸侯都到他们的旗帜下站立。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的东西,面朝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的西边,面朝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北,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北,面朝北,以东为上。天子行揖礼,是为了确定他们的位置。庶姓是没有亲属关系的,土揖是推手稍向下;异姓是通婚的,时揖是平推手;同姓是亲属,天揖是推手稍向上。疏:诏,是告诉的意思。说的是诸侯各自就位站立,天子在坛上也站立,司仪于是告诉天子降坛,朝南面见诸侯,于是行揖礼。先疏远后亲近为次序。按照周朝的宗盟,异姓在后,现在这里先庶姓后同姓,只是根据揖礼的仪容,从低到高,不根据盟誓的先后。

等到他们行摈礼时,各自按照他们的礼仪,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注:说的是手持玉器上前拜见天子。摈之各以其礼,是说摈公的有五人,摈侯伯的有四人,摈子男的有三人。上等、中等、下等,指的是放置玉器的地方。坛有三层,深四尺,那么一等高一尺。坛有十二寻,方九十六尺,那么堂上高二丈四尺,每等高一丈二尺。与诸侯各自在他们的等级放置玉器,降阶拜礼,升阶完成拜礼,表明臣子的礼节。然后升堂授予天子玉器。疏:堂上高二丈四尺,天子站立的地方,也是祭祀方明的地方。公在上等放置玉器,在中等降阶拜礼;侯伯在中等放置玉器,在下等降阶拜礼;子男在下等放置玉器,在地上降阶拜礼。然后升阶完成拜礼,都在放置玉器的地方。知道有降拜、升成拜,是约略燕礼,臣子得到君主的酬酒,都降阶拜礼,君主派小臣辞谢,才升阶完成拜礼,表明这天子的礼仪也是这样。天子已经接受玉器,约略聘礼也应当侧身授予宰玉。

他们送币也这样做,他们的礼仪也这样做。注:将,是送币,享礼;礼,是说用郁鬯灌地,都在他们的等级之上。《诗经·小雅·车攻》: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公马神采奕奕,红色的蔽膝金色的鞋子,会同陈列有序。传中说诸侯来会合,诸侯穿红色蔽膝金色鞋子,鞋子是达屦;时见叫防,殷见叫同,绎,是陈列的意思。

《论语》:宗庙之事,如同会合,穿元端服,戴章甫冠,愿意做小相。注:郑玄说:诸侯时见叫防,众类叫同,端是元端,穿元端服,戴章甫冠,是诸侯日常视朝的衣服,小相是说辅助君主的礼仪。

右边是关于行礼节度的记载。

《周礼·天官·宰夫》:依照牢礼的法度,掌管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的飱牵,以及它们的陈列数量。注:牢礼的法度,多少的差异以及它的时节。三牲,牛、羊、猪齐全为一牢。委积,是说牢米、薪柴,供给宾客路途使用。膳献,是禽差俶献。饮食,是燕飨。飱,是客人刚到时所致的礼。凡是这些礼的陈列数量,现存可见的,只有行人、掌客以及聘礼、公食大夫。

秋官掌客:天子会合诸侯而举行飨礼,就准备十二牢,各种器具百物具备,诸侯之长十次献酒。注:飨诸侯而使用天子的礼数,是因为公侯伯子男都在这里,

兼飨之莫适用也。诸侯长九命作伯者也,献公侯以下如其命数。疏:如其命数者,大行人云「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是也】

译同时宴请他们,却没有适用的礼仪。诸侯之长是九命的,担任方伯的诸侯,进献的礼数按照公、侯以下的等级,根据其命数而定。疏:所谓“根据其命数”,就是《大行人》所说的“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那样。

【蔡氏徳晋曰:十二牢,牛、羊、豕各十二也。庶羞之具,百物之品,咸备。即膳夫六谷、六清、八珍、羞百有二十品、醤百有二十罋也。凡飨诸侯,亦设王之席,如燕礼设公席于阼阶,西向是也。専飨之礼,则王之献数亦如宾之献数,记所谓降尊以就卑也。合飨之礼,则以诸侯长一人为宾,其献数亦如王之献数,此则以尊而从卑也】

  蕙田案飨礼见前

  右会同牢礼

天官外府,凡会同,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

  右会同赐予

天官玉府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注:敦盘类珠玉以为饰。古者以槃盛血,以敦盛食。合诸侯者,必割牛耳,取其血防之以盟。珠槃以盛牛耳,尸盟者执之。郑司农云:玉敦防血玉器。疏:祭祀之时有黍稷,故敦中盛黍稷。今盟无黍稷,敦中宜盛血,牛耳宜在盘】

地官封人,大盟则饰其牛牲【注:大盟,防同之盟】

夏官戎右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注:郑司农云敦器名也辟法也▯谓将防血者先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使心皆开辟也役之者传敦血授当防者】赞牛耳桃茢【注:郑司农云赞牛耳春秋传所谓执牛耳者元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及血在敦中以桃茢拂之又助之也耳者盛以珠盘尸盟者执之桃鬼所畏也茢苕帚所以扫不祥】

射鸟氏祭祀以弓矢敺乌鸢,凡宾客会同亦如之【注:乌鸢善钞盗便汗人疏:防同有盟诅之礼,杀牲之事故须敺乌鸢】

秋官大司冦,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注:涖,临也。天府,祖庙之藏。疏:大盟约者,谓王与诸侯因大防同而与盟,所有约誓之辞】

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注:六官,六卿之官也;贰,副也】

【郑氏锷曰:大盟约,所以结诸侯之信。司盟掌其书,刑官不亲涖之,则人无所畏。大史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待逆者也。内史掌八枋之法,以诏王治者也。司防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逆治者也。六官六卿之长,皆使受盟书之贰,重其事,故藏之也。谨备其失坠,故贰之者众】

司盟掌盟载之法【注: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策,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注:有疑不协也。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冩副以授六官】

蕙田案:明神觐礼所云方明,谓上下四方之神。

陈氏《礼书》司盟曰: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左氏曰:「不协而盟。」又曰:「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则凡会同不必皆盟也。郑氏以会同必盟,方明之设为盟而已,其説拘矣。方明之制,方四尺之木,设上下四方之色,上圭以象天神之制,用下璧以象地示之。居体东圭而南璋,西琥而北璜,各象其方而体之。天子拜日礼月与四渎山川丘陵毕,则升坛以祀方明。既而退方明以朝诸侯,其或盟,则复加方明于坛上,而以载辞告之。《汉律厯志》引《书·伊训》曰:「太甲元年,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明。」以冬至,越弗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其文与今书不同,不可考也。

  右会同盟约

春官小宗伯,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注:肄,习也。故书肄为肆,仪为义。杜子春读肆当为肄,义为仪,若今时肄司徒府也。小宗伯主其位疏:祷祠须豫习威仪而为之,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

  右会同祷祠

夏官射人会同朝觐作大夫介凡有爵者【注:诸侯来至王使公卿有事焉则作大夫使之介也有爵者命士以上不使贱者疏:作使也王使公卿有事于会同则射人使大夫为上介使凡有爵者命士以上为众介也】

蕙田案:此因会同而行宾射之礼,故有介大夫为上介,士为众介,礼之常也。

  右防同而射

秋官象胥,凡军旅会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注:谓诸侯以王有军旅之事,使臣奉币来问】

钦定义疏,此谓王有军旅会同之事,而诸侯不

译蔡氏德晋说:十二牢,就是牛、羊、猪各十二头。各种美味菜肴的器具,各类物品的品类,全都齐备。也就是膳夫所掌管的六谷、六清、八珍、一百二十种美味、一百二十瓮酱料。凡是宴请诸侯,也设置天子的席位,就像燕礼中设置公爵席位在阼阶,面朝西一样。专门宴请的礼仪,那么天子献酒的次数也如同宾客献酒的次数,这就是《礼记》所说的降低尊贵身份以迁就卑下者。共同宴请的礼仪,就以诸侯中地位最高的一人为宾客,他献酒的次数也如同天子献酒的次数,这是以尊贵者顺从卑下者。

蕙田按语:飨礼在前面已经见过。

以上是关于会同牢礼的内容。

天官外府,凡是会同,供给财务用度的币帛和资财,以及赐予的财务用度。

以上是关于会同赐予的内容。

天官玉府,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槃和玉敦。【注:敦和盘一类,用珠玉作为装饰。古代用槃盛放血,用敦盛放食物。会合诸侯时,必定割下牛耳,取其血涂在手上以结盟。珠槃用来盛放牛耳,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郑司农说:玉敦是涂血的玉器。疏:祭祀时有黍稷,所以敦中盛放黍稷。现在盟誓没有黍稷,敦中适宜盛放血,牛耳适宜放在盘中】

地官封人,大盟誓时,就装饰其牛牲。【注:大盟,指会同时的盟誓】

夏官戎右,盟誓时就用玉敦开辟盟誓,随后执行任务。【注:郑司农说:敦是器物名,辟是法度。〇意思是将要涂血的人先拿着器物,向众人陈述盟辞,使大家的心都开阔明白。执行任务者,传递敦中的血,授予应当涂血的人】辅助割牛耳和使用桃茢。【注:郑司农说:辅助割牛耳,就是《春秋传》所说的执牛耳的人。我认为主持盟誓的人割牛耳取血,辅助他做这件事。等到血在敦中,用桃茢拂拭,又辅助他。耳,盛放在珠盘中,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笤帚,用来扫除不祥之物】

射鸟氏,祭祀时用弓矢驱赶乌鸦和鸢,凡是宾客会同也这样做。【注:乌鸦和鸢善于偷窃,弄脏人。疏:会同有盟誓诅咒的礼仪,杀牲的缘故,所以需要驱赶乌鸦和鸢】

秋官大司寇,凡是国家的大盟约,监临盟书,并把它登入天府。【注:涖,是监临。天府,是祖庙的储藏处。疏:大盟约,是指天子与诸侯因为大会同而结盟,所有的约誓言辞】

大史、内史、司寇以及六官,都接受它的副本而收藏。【注:六官,是六卿的官职;贰,是副本】

【郑氏锷说:大盟约,是用来结诸侯之信的。司盟掌管盟书,刑官不亲自监临,那么人们就没有所畏惧的。大史掌管国家的典法,副本是用来应对违逆者的。内史掌管八柄之法,用来诏告天子治理国家的。司寇掌管国家的典法,副本是用来应对治理的。六官即六卿之长,都让他们接受盟书的副本,重视这件事,所以收藏它。谨慎防备遗失坠落,所以副本众多】

司盟掌管盟载的法度。【注:载,是盟辞。盟誓,是把言辞写在简策上,杀牲取血,挖坑埋牲,把盟书放在上面然后埋掉,叫做载书】凡是国家有疑惑会同,就掌管盟约的载书及其礼仪,面朝北诏告明神。盟誓结束后,就制作副本。【注:有疑惑不协调。明神,是神明中明察的,指日月山川。《觐礼》,在坛上放置方明,是用来依凭的。诏告它,是宣读载书来告诉它。制作副本,是抄写副本授予六官】

蕙田按语:明神就是《觐礼》所说的方明,指上下四方之神。

陈氏《礼书》司盟说:凡是国家有疑惑会同,就掌管盟约的载书。《左传》说:“不协调而盟。”又说:“不协调的缘故,用来昭告请求在你们大神前盟誓。”那么凡是会同不一定都盟誓。郑氏认为会同必定盟誓,方明的设置只是为了盟誓,他的说法拘泥了。方明的制度,是四尺见方的木头,设置上下四方的颜色,上面用圭来象征天神的制度,下面用璧来象征地示。居体东面用圭而南面用璋,西面用琥而北面用璜,各自象征其方位而体现它。天子拜日礼月与四渎山川丘陵完毕后,就登坛祭祀方明。然后退下方明以朝见诸侯,如果盟誓,就再次把方明加在坛上,而用载辞告诉它。《汉律历志》引用《书·伊训》说:“太甲元年,伊尹祭祀先王,诞生资有牧方明。”在冬至,越不祭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它的文字与现在的书不同,不可考证。

以上是关于会同盟约的内容。

春官小宗伯,凡是天子的会同、军旅、甸役的祷祠,演习礼仪并确定位次。【注:肄,是习练。故书肄为肆,仪为义。杜子春读肆应当为肄,义应当为仪,就像现在演习司徒府一样。小宗伯主持位次。疏:祷祠需要预先习练威仪而为之,当习练威仪的时候,小宗伯确定位次】

以上是关于会同祷祠的内容。

夏官射人,会同朝觐时,任命大夫作为介,凡是受爵位的人。【注:诸侯来到,天子派遣公卿有事,就任命大夫使他们作为介。受爵位者,指命士以上,不派遣卑贱者。疏:作,是派遣。天子派遣公卿在会同中办事,射人就派遣大夫作为上介,派遣凡受爵位者命士以上作为众介】

蕙田按语:这是因为会同而举行宾射之礼,所以有大夫作为上介,士作为众介,这是礼的常规。

以上是关于会同而射的内容。

秋官象胥,凡是军旅会同,接受外国客人的币帛,而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注:指诸侯因为天子有军旅之事,派遣臣子奉币来问候】

钦定义疏,这是说天子有军旅会同之事,而诸侯不

从者,王或在京师,或在畿外,诸侯各使卿大夫劳问于王所,则受其币而宾礼之。

译诸侯的使者,无论天子在京师,还是在王畿之外,各诸侯国都派遣卿大夫前往天子所在之处慰劳问候,天子就接受他们的礼物,并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

右诸侯来问

春官小祝,凡小会同,掌事焉【注:小会同,谓诸侯遣臣来王,使卿大夫与之行防同之礼】

夏官小司马,凡小会同,掌其事如大司马之法【疏:小会同,谓诸侯使卿大夫来聘,王使卿大夫与之会同】

  右小会同

蕙田案:会同之礼,或在境内,或在境外。其在境外,则先期,职方氏戒于四方,令各修其职事。及将出,天子造于庙,宜于社。大司马帅士庶子以从王,县师以司马之法作其众庶。马牛车辇,稍人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輂辇,俱听令于司马。牛人共兵车之牛,以载公任器。司右合车之卒伍而比属之。校人毛马而颁之。司弓矢颁弓弩,各以其物。王举,则师氏、保氏从。司士作士,诸子作羣子以从。过大山川,宗祝以黄金勺前马而用事焉。在道,则廪人治军人之粮食,遗人掌道路之委积。司市及贾师治其市政。所过之国膳,王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王所舍,设梐枑再重,其外设藩盾。有险则设车宫辕门,平地则为坛壝宫棘门。及会同之所,前期度宫,方三百歩,旁各一门,中为坛三成,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幕人共帷幕幄帟,掌次张大次、小次。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尚左。其日,鸡人夜嘑旦,以嘂百官。司几筵设黼依,莞筵左右玉几天子乗金路,典路及车仆以余路从。司常建大常。虎贲氏先后王而趋,旅贲氏礼服以从。天子冕而执镇圭,搢大圭,帅诸侯朝日于东门外【此谓春会同也,夏则礼日于南门外,秋则礼山川邱陵于西门外,冬则礼月于北门外,其余并同】反祀方明于坛上,礼毕乃觐诸侯。天子负黼依而立,大司冦前,王大宗伯为上摈,肆师为承摈,士摈三人。诸侯各就其旂而立。司仪诏王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摈者延侯氏升,侯氏升奠玉,降拜,升成拜,其仪如觐礼。三享亦如之。大史执书,诏王礼事,小史佐之。大宰赞王受玉币,玉献王礼诸侯。太宰赞玉爵。事毕,若有盟约之事,封人饰牛牲,玉府共珠槃玉敦。射鸟氏以弓矢敺乌鸢,乃进加方明于坛上。司盟北面读载书,诏明神。大司冦涖之,戎右执玉敦,赞牛耳桃。茢诸侯既防血毕,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之长受载书之贰,藏之。若会同在国内者,则当朝之诸侯先行朝觐于朝庙。已乃为坛于郊外,合诸侯,其仪与上同。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六

  三恪二王后

蕙田案:《礼记·郊特牲》云:“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而《春秋传》又有以备三恪之文。后之说者各不同:有以二王之前复立三恪,并三与二为五代者,郑康成、刘熹、崔灵恩之说也;有以二王之前止立一代,二王即在三恪之内者,杜预、魏收、杜佑之说也。汉魏以前多主郑说,唐宋以后多主杜解。案《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尧、舜之后,下车而封夏、殷之后。”则蓟、祝、陈为三恪,而先封杞、宋为二王后,而后封其礼,盖有别矣。然二王之后得用其先代之礼乐、正朔、服色,天子以宾礼待之,爵为上公;而三恪则否。故孔子学夏、殷之礼,必征诸杞、宋,又谓杞、宋为天子之事。《守春秋传》皇武子称宋先代之后于周为客,而蓟、祝、陈诸国不闻别有异数也。三恪以代逺故先封,而其礼数从杀;二王后以代近故后封,而其礼数从厚。郑氏之说固不可易也。然后世多主三代为三恪者,盖成周之世去古尚近,而始祖后稷又出自黄帝,仕于尧、舜之时,故求其后而立之。后世去古寖逺,其先代之逺者又无如轩辕、唐、虞之功徳,则追三代之后而封之,已足致尊崇之意。三恪之封固难行之近代也,而犹欲沿三恪之名,此所以从杜而不从郑也。今采经传诸书,以见三代以上之礼,而后世追封先代之事,附焉。

礼记·郊特牲》: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注:过之逺难法也。二或为三。疏:天子继世

译右边是诸侯前来问安的礼仪。

春官小祝,凡遇小会、同的场合,都掌管相关事务【注:小会同,是指诸侯派遣臣子来到周王处,由卿大夫与他们举行防同之礼】。

夏官小司马,凡遇小会、同的场合,掌管其事的方法如同大司马的法度【疏:小会同,是指诸侯派遣卿大夫前来聘问,周王派遣卿大夫与他们举行会同之礼】。

右边是小会同的礼仪。

秦蕙田按语:会同之礼,有的在境内举行,有的在境外举行。若在境外举行,则在事先,职方氏向四方宣告,命令各自修习其职事。等到将要出发时,天子到宗庙祭祀,到社坛祭祀。大司马率领士和庶子跟随天子,县师按照司马的法度组织民众。马、牛、车、辇,稍人按照县师的法度组织同徒和輂辇,都听从司马的命令。牛人供给兵车的牛,用来装载公家的器物。司右合并车卒的伍伍并编组隶属。校人梳理马毛并分发马匹。司弓矢分发弓弩,各自按照其物品类别。天子出发,则师氏、保氏跟随。司士组织士,诸子组织群子跟随。经过大的山川,宗祝用黄金勺在马前洒酒祭祀。在道路上,廪人管理军人的粮食,遗人掌管道路上的储备物资。司市及贾师管理市场事务。所经过的国家提供膳食,天子用牛犊作为牺牲,命令百官百牲都齐备。天子住宿的地方,设置双层梐枑,外面设置藩盾。若有险阻则设置车宫辕门,平地则设置坛壝宫棘门。到达会同的地方,事先测量宫室,方圆三百步,旁边各设一门,中间设置三层坛,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幕人供给帷幕幄帟,掌次张设大次、小次。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其君主的旗帜,放置在宫室中,尚左。当天,鸡人在夜里呼唤天亮,以唤醒百官。司几筵设置黼依,莞筵左右放置玉几。天子乘坐金路,典路及车仆带着其余的车驾跟随。司常树立大常。虎贲氏在天子前后快步走,旅贲氏穿着礼服跟随。天子戴着冕冠手持镇圭,插着大圭,率领诸侯在东门外朝拜太阳【这是指春季的会同,夏季则在南门外礼敬太阳,秋季则在西门外礼敬山川丘陵,冬季则在北门外礼敬月亮,其余都相同】。返回后在坛上祭祀方明,礼仪结束后才接见诸侯。天子背靠着黼依站立,大司寇在前,王的大宗伯作为上摈,肆师作为承摈,士摈三人。诸侯各自在其旗帜下站立。司仪告诉天子面向南接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摈者引导侯氏登坛,侯氏登坛放置玉,下坛拜,登坛完成拜礼,其仪节如同觐礼。三次献享也如同这样。大史手持文书,告诉天子礼仪事务,小史辅助他。大宰辅助天子接受玉币,玉献天子礼敬诸侯。太宰辅助玉爵。事情完毕,若有盟约之事,封人装饰牛牲,玉府供给珠槃玉敦。射鸟氏用弓矢驱赶乌鸦鸢鸟,于是将方明加在坛上。司盟面向北宣读载书,告诉明神。大司寇监督,戎右手持玉敦,赞牛耳桃。诸侯歃血完毕后,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之长接受载书的副本,收藏起来。若会同在国内举行,则应当朝见的诸侯先在朝庙进行朝觐。然后到郊外筑坛,会合诸侯,其仪节与上述相同。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六

三恪二王后

秦蕙田按语:《礼记·郊特牲》说:“天子保留前两代君王的后裔,如同尊重贤人一样。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而《春秋传》又有准备三恪的记载。后来的解说者各不相同:有认为在两代君王之前又设立三恪,将三与二合为五代的,是郑康成、刘熹、崔灵恩的说法;有认为在两代君王之前只设立一代,两代君王就在三恪之内的,是杜预、魏收、杜佑的说法。汉魏以前多主张郑说,唐宋以后多主张杜解。查考《乐记》:“武王攻克商朝,还没下车就封了黄帝、尧、舜的后裔,下车后封了夏、殷的后裔。”那么蓟、祝、陈为三恪,而先封杞、宋为二王后,而后封其礼,大概是有区别的。然而二王之后可以使用其先代的礼乐、正朔、服色,天子以宾礼对待他们,爵位为上公;而三恪则不行。所以孔子学习夏、殷的礼,一定要到杞、宋去求证,又说杞、宋是天子之事。《春秋传》中皇武子称宋是先代之后,在周朝为客,而蓟、祝、陈各国没听说有特别的待遇。三恪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先封,而其礼数从轻;二王后因为年代较近所以后封,而其礼数从重。郑氏的说法固然不可改变。但后世多主张三代为三恪,大概是因为成周之时距离古代尚近,而始祖后稷又出自黄帝,在尧、舜之时做官,所以寻找其后裔而封立他们。后世距离古代越来越远,其先代中年代久远的又没有像轩辕、唐、虞那样的功德,那么追封三代之后裔,已足以表达尊崇之意。三恪的封立固然难以在近代实行,却还想沿用三恪的名称,这就是从杜说而不从郑说的原因。现在采集经传诸书,以见三代以上的礼,而后世追封先代之事,附在后面。

《礼记·郊特牲》:天子保留前两代君王的后裔,如同尊重贤人一样。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注:超过的就太远了难以效法。二或为三。疏:天子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