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三
士。岂朕寡徳,所能独断?自今尚书中有疑事,前于朝堂参议,然后启闻。不得习常,其军机要切,前须谘审,自依旧典。」
译士人。难道是我德行浅薄,能够独自决断吗?从今以后,尚书省中有疑难之事,先在朝堂上参与商议,然后才启奏禀报。不能沿袭旧例,凡是军机要务,事先必须咨询审核,自然依照旧有的典章制度。
北魏书·穆亮传》:髙祖临朝堂,谓亮曰:“三代之礼,日出视朝。自汉魏已防礼仪渐杀。晋令有朔望集公卿于朝堂而论政事,亦无天子亲临之文。今因卿等日中之集,中前则卿等自论政事,中后与卿等共议可否,遂命读奏案。”髙祖亲自决之。
蕙田案:读奏案,亲自决之。今之御门,大学士进御前,内阁学士读本,请防,即其意也。
前废帝本纪:普泰元年四月,诏员外諌议大夫、歩兵校尉、奉车都尉、羽林监、给事中、积射将军、奉朝请,其七品以上,朔望入朝。
防齐书·孝昭本纪》帝日昃临朝,访问左右,冀获直言。《后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三年五月甲子朔,避正寝,不受朝,旱故也。
建徳二年秋七月,自春末不雨,至于是月壬申,集百寮于大徳殿,帝责躬罪已,问以政治得失。
隋书》髙祖本纪上:「每旦临朝,日昃忘倦。」
右秦至隋常朝
唐六典》太极殿朔望,坐而视朝;两仪殿常日听朝,而视事。
唐书·职官志》文武官职事九品以上及二王后,朝朔望,文官五品以上及两省供奉官、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日「▯号」常「▯官」,武官三品以上,三日一朝,号「九」「▯官」,五品以上及折冲当番者,五日一朝,号「六」「▯官」,「▯文」「崇文」馆、国子监学生四时「▯凡诸王入朝及以恩追至者,日「▯九品以上,自十月至二月,袴褶以朝,五品以上有珂,蕃官及四品非清官则否。
文献通考》贞观元年十一月,梁州都督窦轨请入朝。上曰:「君臣共事,情犹父子。外官久不入朝,情或疑惧。朕亦须数见之,问以人间风俗。」许令入朝。
蕙田案此外官入朝也
贞观十三年十月,尚书左仆射房▯龄奏:「天下太平,万机事简,请三日一临朝。」许之。
通典》贞观十五年正月,太宗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以客礼。汉家故事,为诸州刺史、郡守创立邸舍于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皆赁房与商人杂居。旣优礼之不足,必是人多不便。」至十七年十月,下诏令就京城内闲坊为诸州朝集使各造邸第三百余所,太宗亲观幸焉。
贞观二十二年十月,令百僚朔望服袴褶以朝。
册府元▯髙宗以贞观二十三年即位》九月十一日,太尉无忌等奏请视朝坐日,上报曰:“朕登大位,日夕孜孜,犹恐拥滞众务,自今以后,毎日常坐。”
永徽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诏:来月一日太极殿受朝,此后毎五日一度太极殿视朝,朔望朝即永为常式,京官文武五品依旧五日一▯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以天下无虞,请隔日视事,许之。
文献通考》中宗神龙元年,初令文武官五品以上,毎朔望▯日,升殿食。四月上,以时属炎暑,制令毎隔日不坐。右拾遗靳恒上疏諌曰:「臣闻昔汉制,反支日亦通奏事。又光武在军,躬自览疏;明帝抚运,夜必读书。岂以四气炎寒,妨于政理?窃为陛下不取。」
册府元▯先天二年二月,太上皇诰:正月十五日朝,改取十一日,毎年皆然。又非朔望,而同朔望受朝者,前后有诰非一。
文献通考》先天二年勅:文武官朝▯应着袴褶、珂繖者,其有不着入班者,各夺一月俸;若无故不到者,夺一季禄。其行香拜表不到,亦凖此。频犯者,量事贬防。其衣冠、珂繖,仍许着到。▯司十月勅:诸蕃使都府、管覊縻州,其数极广,毎州遣使朝集,颇成劳扰。应须朝贺,委当蕃都督与上佐及管内刺史,自相通融,明为次第。毎年一蕃,令一人入朝,给左右不得过二人。仍各分领诸州贡物,于都府防检,一时录奏。
开元中,萧嵩奏:「毎月朔望,皇帝受朝于宣政殿,先列仗卫及文武四品以下于庭,侍中进『外办』,上乃歩自西序门出,升御座。朝罢,又自御座起歩入东序门,然后放仗散。」臣以为宸仪肃穆,升防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乃请备羽扇于殿两厢。上将出,所司承防索扇,扇合土座定,乃去扇。给事中奏无事,上将退,又索扇如初。今以为常
译《北魏书·穆亮传》记载:高祖亲临朝堂,对穆亮说:“夏、商、周三代的礼制,是日出时处理朝政。自从汉魏以来,礼仪逐渐减损。晋朝法令规定,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召集公卿于朝堂讨论政事,也没有天子亲自临朝的条文。如今趁着你们每日中午聚集,中午之前由你们自行讨论政事,中午之后我与你们共同商议决定,于是命令宣读奏章案卷。”高祖亲自裁决。
沈家本按语:宣读奏章案卷,亲自裁决。现在皇帝御门听政,大学士进呈御前,内阁学士宣读本章,请旨批示,就是这个意思。
《前废帝本纪》记载:普泰元年四月,下诏规定员外谏议大夫、步兵校尉、奉车都尉、羽林监、给事中、积射将军、奉朝请,其中七品以上的官员,每月初一和十五入朝。
《南齐书·孝昭本纪》记载:皇帝直到太阳偏西才临朝,询问左右大臣,希望听到直率的言论。《后周书·武帝本纪》记载:保定三年五月甲子初一,皇帝避开正殿,不接受朝拜,是因为干旱的缘故。
建德二年秋季七月,从春末开始不下雨,直到这个月壬申日,皇帝在大德殿召集百官,皇帝自责罪己,询问政治的得失。
《隋书·高祖本纪上》记载:“每天早晨临朝,直到太阳偏西也不觉得疲倦。”
以上记载的是秦朝到隋朝的日常朝会制度。
《唐六典》记载:太极殿在每月初一和十五,皇帝坐在那里接受朝拜;两仪殿在日常日子听取朝政,处理事务。
《唐书·职官志》记载:文武官员中九品以上以及二王后,每月初一和十五朝见;文官五品以上以及两省供奉官、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天朝见,称为“常朝官”;武官三品以上,每三天朝见一次,称为“九朝官”;五品以上以及轮值的折冲都尉,每五天朝见一次,称为“六朝官”;崇文馆、国子监的学生,四季朝见;凡是诸王入朝以及因恩宠被召至者,每天朝见;九品以上官员,从十月到二月,穿裤褶朝见,五品以上佩玉饰,蕃官及四品非清要官则不佩。
《文献通考》记载:贞观元年十一月,梁州都督窦轨请求入朝。皇上说:“君臣共事,感情如同父子。地方官员很久不入朝,感情或许会产生疑虑和恐惧。我也需要多次见到他们,询问民间风俗。”允许他入朝。
沈家本按语:这是地方官员入朝的情况。
贞观十三年十月,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上奏说:“天下太平,各种事务简单,请求每三天临朝一次。”皇上准许了。
《通典》记载:贞观十五年正月,太宗对侍臣说:“古代诸侯入朝,有汤沐邑,供给百车草料,以客礼相待。汉朝旧例,为各州刺史、郡守在京城建立邸舍。近来听说都督、刺史担任考使来到京师,都租赁房屋与商人杂居。既然优待礼遇不足,必定是人多不便。”到了十七年十月,下诏在京城空闲坊区内为各州朝集使建造邸舍三百多处,太宗亲自视察。
贞观二十二年十月,命令百官在每月初一和十五穿裤褶朝见。
《册府元龟》记载:高宗在贞观二十三年即位。九月十一日,太尉长孙无忌等上奏请求规定临朝坐殿的日子,皇上回答说:“我登上大位,日夜勤勉,还担心积压众多事务,从今以后,每天常坐。”
永徽二年八月二十九日下诏:下月一日在太极殿接受朝拜,此后每五天一次在太极殿临朝,每月初一和十五朝见就永远作为常制,京官文武五品依旧每五天朝见一次。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上奏,认为天下无忧,请求隔日处理政务,皇上准许了。
《文献通考》记载:中宗神龙元年,起初命令文武官员五品以上,每月初一和十五朝见,上殿吃饭。四月,因为时节炎热,下制令每隔一天不坐朝。右拾遗靳恒上疏劝谏说:“我听说过去汉朝制度,反支日也通奏事。又光武帝在军中,亲自阅览奏疏;明帝治理国家,夜里必定读书。难道因为四季炎热寒冷,就妨碍政治治理吗?私下认为陛下不应当这样做。”
《册府元龟》记载:先天二年二月,太上皇下诰:正月十五日的朝会,改在十一日举行,每年都是这样。又非初一和十五,却像初一和十五那样接受朝拜的,前后有诰令不止一次。
《文献通考》记载:先天二年敕令:文武官员朝见应当穿裤褶、佩玉饰、持伞盖的,如果有不穿戴就入班的,各扣除一个月俸禄;如果无故不到,扣除一季俸禄。那些行香拜表不到场的,也照此办理。屡次违犯者,根据事情轻重贬官。那些衣冠、玉饰、伞盖,仍允许穿戴到场。十月敕令:各蕃使都督府、管辖羁縻州,数量极多,每州派遣使者朝集,颇为劳扰。需要朝贺的,委托当蕃都督与上佐及管内刺史,自行协调,明确次序。每年一蕃,让一人入朝,随从不得超过二人。仍各分领各州贡物,在都督府检查,一次性记录上奏。
开元年间,萧嵩上奏说:“每月初一和十五,皇帝在宣政殿接受朝拜,先在庭院排列仪仗侍卫以及文武四品以下官员,侍中进呈‘外办’,皇上才从西序门走出,登上御座。朝会结束后,又从御座起身走入东序门,然后解散仪仗。”臣认为皇上的仪容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应当看到,于是请求在殿两厢准备羽扇。皇上将要出来时,有关部门承接旨意索取扇子,扇子合拢,皇上座位坐定,才撤去扇子。给事中奏报无事,皇上将要退朝,又索取扇子如前。现在将此作为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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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田案:《开元礼》朔日受朝仪与此畧同,而加详。彼云受朝于太极殿,据在大内而言;此云宣政殿,据在大明宫而言也。
译蕙田按:《开元礼》中关于朔日接受朝见的礼仪与此大致相同,但更为详尽。其中说在太极殿接受朝见,是依据皇帝在大内而言;这里说在宣政殿,是依据皇帝在大明宫而言。
唐开元礼朔日受朝【其朔日读时令则不行此礼】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北壁南向。守宫设文官次于朝堂如常仪。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设举麾位于殿上西阶之西东向。一位于乐悬东南西向。并如常仪。其日典仪设文官三品以上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设武官三品以上位于道西。俱毎等异位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设文官四品五品位于悬东。六品以下于横街之南。毎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武官四品五品位于悬西。六品以下于横街之南。当文官毎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设典仪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又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于东朝堂西面。武官于西朝堂东面。皆毎等异位重行北上。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列仗屯门及陈于殿庭如常仪。羣官朝集官俱就次各服公服。吏部兵部赞羣官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侍中版奏请中严钑防近仗入陈于殿。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诸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閤奉迎。典仪司赞者入就位。通事舍人引四品以上先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有司承防索扇。皇帝弁服绛纱衣御舆以出。曲直华葢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俯伏举麾鼓柷奏太和之乐。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仪。协律郎偃麾戛敔乐止。通事舍人引三品以上以次入就位。公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典仪又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在位者又再拜。舍人引羣官北面位者以次出。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兴还侍位。有司承防索扇。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皇帝防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閤,乐止。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皇帝若御翼善冠,则羣臣皆服袴褶,不设乐悬,去警跸。
朝集使引见【奉辞附】前一日,尚舍奉御先奏于御殿所设御座,如常仪。其日,依时刻,所司量加队仗陈列,如常式。典仪于殿庭横街之南北设版位,如常仪。其日,朝集使夙兴并集朝堂,各服其服。朝京官文武九品以上并服袴褶。诸侍奉官及京官文武四品以上就位如式。通事舍人引京官文武三品以上及朝集使,俱就所御殿门外序立。以次,侍中进奏外办。皇帝常服,即御座南向坐。侍卫如常仪。通事舍人分引京官文武三品以上诣横街南相对北面位,立定。典仪曰:“再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讫。通事舍人各引就街北东西班停立。又通事舍人分引朝集使入北面位【东方南方在东西方北方在西】立定。典仪曰:“再拜。”朝集使等俱再拜。通事舍人承防诣朝集使东北面立,称“有制”。朝集使等皆再拜。舍人宣勅讫,又再拜【答制先定行首一人跪奏,舍人为奏听进止】若承恩慰问,即舞蹈讫,又再拜。舍人宣勅讫,侍中奏礼毕。皇帝还宫,如来仪。侍臣退,羣官等以次退。其朝集使奉辞,皆凖奉▯之仪。其京官但常▯官列版位。其朝集使三品以上引升殿赐食,四品以下于廊下赐食,并临时奏听进止。
册府元▯开元二十二年闰十一月诏》诸州考使六品以下朔望日朝宜凖例赐食。
通典》天宝三载二月勅:「百官朔望朝▯,应服袴褶,并着珂▯。至闰二月一日,宜停。自今以后,毎逢此闰,仍永为恒式。」
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五载,夏五月庚申,勅:“今后毎至旬节休暇,中书门下文武百僚不须入朝,外官不须衙集。”
通典》天宝六载九月勅:「自今以后,毎朔望于常仪一刻进外办。毎坐唤仗,令朝官从容至閤门,入至障外,不须趋走。百司无事,至午后放归。无为守成,宜知朕意。」
蕙田案入閤之礼始于此
文献通考》入閤:唐制,起于天宝。明皇以无为守成,诏宴朝,唤仗,百官从容至閤门入。盖唐前,含元殿非正至大朝防不御;次宣政殿,谓之正衙。毎坐朝,必立仗于正衙;或御紫宸殿,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
译唐《开元礼》规定,初一接受朝贺【若在初一诵读时令,则不行此礼】。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北壁设置皇帝帷帐,坐北朝南。守宫按照常规礼仪在朝堂设置文官的等候处。太乐令在殿庭展开宫悬乐器。在殿上西阶西侧设置举麾位,面朝东;一个位置在乐悬东南,面朝西。都按照常规礼仪办理。当天,典仪在横街南侧道路东边设置三品以上文官的位置。在道路西边设置三品以上武官的位置。都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重叠,面朝北相对为首。在乐悬东侧设置四品、五品文官的位置。六品以下文官在横街南侧。都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重叠,面朝西,以北为上。在乐悬西侧设置四品、五品武官的位置。六品以下武官在横街南侧,正对文官,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重叠,面朝东,以北为上。在乐悬东北设置典仪的位置。两名赞者在南边稍退后站立。又由奉礼在门外设置位置:文官在东朝堂,面朝西;武官在西朝堂,面朝东。都按等级分别站位,行列重叠,以北为上。当天,依照时刻,各卫指挥所属部队排列仪仗,屯驻城门并在殿庭陈列,都按照常规礼仪。群臣和朝集官都到等候处,各自穿上公服。吏部、兵部赞引群臣都走出等候处。通事舍人各自引导他们到朝堂前的位置。侍中举版奏请中严,近卫仪仗进入殿内陈列。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就位。协律郎进入举麾位。各卫官员各自穿上其仪仗服装。符宝郎捧着宝玺,都到宫门奉迎。典仪、司赞者进入就位。通事舍人引导四品以上官员先入就位。侍中举版奏请外办。有关官员奉旨收扇。皇帝戴弁冠,穿绛纱衣,乘舆出来。曲直华盖、警戒清道、侍卫都按照常规礼仪。皇帝将要出来时,仪仗启动。太乐令命令撞击黄钟钟,右边五钟都响应。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旗,击柷,演奏《太和》之乐。皇帝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坐北朝南。符宝郎捧着宝玺放在御座旁,按照常规礼仪。协律郎放下麾旗,击敔,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导三品以上官员依次进入就位。公侯刚入门时,《舒和》之乐响起,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站定。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再拜。典仪又说:“再拜。”赞者传达,群臣在位者又再拜。舍人引导面朝北的群臣依次退出。公侯刚动身时,音乐响起,出门后音乐停止。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起身,回到侍位。有关官员奉旨收扇。皇帝起身。太乐令命令撞击蕤宾钟,左边五钟都响应,演奏《太和》之乐。皇帝离座,乘舆从东房进入,侍卫警戒清道如同来时的礼仪。侍臣跟随到宫门,音乐停止。舍人引导面朝东西的官员依次退出。如果皇帝戴翼善冠,那么群臣都穿袴褶,不设乐悬,去掉警戒清道。
朝集使引见【附奉辞礼仪】。前一天,尚舍奉御先在御殿设置御座,按照常规礼仪。当天,依照时刻,有关部门酌情增加仪仗陈列,按照常规格式。典仪在殿庭横街的南北设置版位,按照常规礼仪。当天,朝集使早起并聚集在朝堂,各自穿上自己的服装。朝京官文武九品以上都穿袴褶。各侍奉官及京官文武四品以上就位,按照格式。通事舍人引导京官文武三品以上及朝集使,都在所御殿门外依次站立。接着,侍中进奏外办。皇帝穿常服,登上御座,坐北朝南。侍卫按照常规礼仪。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京官文武三品以上到横街南侧相对面朝北的位置,站定。典仪说:“再拜。”群臣在位者都再拜完毕。通事舍人各自引导他们到街北的东西班停立。又由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朝集使进入面朝北的位置【东方、南方在东侧,西方、北方在西侧】,站定。典仪说:“再拜。”朝集使等都再拜。通事舍人奉旨到朝集使东北方面朝北站立,称“有制”。朝集使等都再拜。舍人宣读敕令完毕,又再拜【回答制敕前先确定行首一人跪奏,舍人代为奏报,听候进止】。如果承蒙恩赐慰问,就舞蹈完毕,又再拜。舍人宣读敕令完毕,侍中奏请礼毕。皇帝回宫,如同来时的礼仪。侍臣退下,群臣等依次退下。朝集使奉辞,都依据奉辞的礼仪。京官只按常规官员列版位。朝集使三品以上引导升殿赐食,四品以下在廊下赐食,都临时奏请听候进止。
《册府元龟》记载:开元二十二年闰十一月诏令,各州考使六品以下在初一、十五朝见,应依例赐食。
《通典》记载:天宝三载二月敕令:“百官在初一、十五朝见,应穿袴褶,并佩戴珂饰。到闰二月一日,应停止。从今以后,每逢此闰月,仍永远作为固定格式。”
《旧唐书·元宗本纪》记载:天宝五载,夏五月庚申,敕令:“今后每逢旬节休假,中书门下文武百官不必入朝,外官不必衙集。”
《通典》记载:天宝六载九月敕令:“从今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在常规礼仪一刻时进外办。每次坐朝唤仗,让朝官从容走到宫门,进入屏障外,不必趋走。各官署无事,到午后放归。无为而治以守成,应知晓我的意思。”
惠田案:入阁之礼始于此。
《文献通考》记载入阁:唐代制度,始于天宝年间。明皇以无为守成,下诏宴朝,唤仗,百官从容走到宫门进入。大概唐以前,含元殿非正旦大朝会不御;其次是宣政殿,称为正衙。每次坐朝,必在正衙立仗;或者御紫宸殿,就唤正衙仗,从宣政殿……
宋史·礼志》:唐制,天子日御正衙以见羣臣,必立仗。朔望荐食陵寝,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乃自正衙唤仗,由宣政两门而入,是谓东西上閤门。羣臣俟于正衙者,因随以入,故谓之入閤。五代以来,正衙既废,而入閤亦希阔不讲。宋复行之。
蕙田案:通考与宋志所载入閤之説不同,今以册府元▯考之,则通考为得之矣。盖唐制正衙毎日有立仗,▯宗以正衙体严而御便殿以接羣下,唤仗入閤,示无为守成之意,故不特朔望入閤,常日亦可入閤。何者?御便殿原无常期也。册府元▯载:大歴中间,日坐朝,双日不复入閤。然则入閤可间日行之,何必朔望耶?册府元▯又云:故事,朔望日皇帝御宣政殿,谓之大朝【此即开元礼所载】元宗始以朔望陵寝荐食不听政,其后遂以为常。宪宗元和十年三月朔,御延英殿召对宰臣,特以事召,非故事也。夫入閤接见羣臣,所以听政,曰不听政,则并入閤亦废之矣。且入閤之仪于紫宸殿行之,虽云便殿,固内朝之正殿也。延英则非正殿矣。朔望荐食,延英且不御,况御紫宸乎?窃意天宝以后,元宗怠于政事,始则借为守成之名,变正衙之朝而为入閤;继则借荐食陵寝之説,并朔望入閤亦废之。其后习以为常,有常日入閤,无朔望入閤矣。徳宗以后,率于延英召对宰臣,而常日入閤又复不讲。至敬宗复入閤之仪,则专于朔望行之,此礼之变也。宋志以朔望荐食不听政亦起于元宗,遂与入閤并为一事,误矣。
又案:宋张洎、宋庠、宋敏求皆以入閤为唐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不云朔望,其説得之。
册府元▯天宝六载正月》诏曰:「今胜残在运,无事为心,顾此朝仪,当符至理。既时非旰食,将致升平,而廷设杀刑,何成在宥?其每日立仗、食及杖鍉等,并宜停废。」十一月辛夘朔,引朝集使及贡举人见。十二月丙寅,仗下后,百官于尚书省阅贡物。
通典》天宝十二载十一月,御史中丞吉温奏请:京宫朔望朝▯,着朱衣袴褶;五品以上,着珂▯。制曰:可。
蕙田案此朱衣袴褶之始
文献通考》肃宗乾元三年勅:「员外郎五品以上常▯官,自今以后非朔望日,许不入。贼平之后依旧常叅【时安史据河洛】通典》代宗广徳二年勅:「常▯官遇泥雨,准仪制令例停朝▯。今军国事殷,若准式停,恐有废阙。泥既深阻,许延三刻,传防待道路通,依常式。以后亦宜准此。」
册府元▯大歴九年十一月,是时四方无事,间日坐朝,双日不复入閤。
十二年八月,以久雨,宥常▯百寮,不许。御史防班。旧唐书·徳宗本纪:「建中元年十一月辛酉朔,朝集使及贡士见于宣政殿。兵兴以来,四方州府不上计,内外不防同者二十五年,至此始复旧典【州府计吏至者一百七十有三】文献通考:「建中二年,御史中丞窦防奏:『准仪制令,泥雨合停朝防。伏以军国事殷,恐有废阙,请令毎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亦许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许令仗下到廊食讫入中书,其余官及王府长官并请停朝,任于本司勾当公事。泥雨经旬,亦望准此【是年举故事置武班朝其廊下食等亦宜加给】
册府元▯贞元元年七月》闗中蝗,食禾稼,无孑遗。八月甲子,诏不御正殿,奏事悉于延英。庚寅,视朝于延英殿,羣臣列位于延英殿门外,申甲子之诏也。丁丑雨,戊寅,中书门下上言:「陛下前以愆阳经时,避居正殿,凡在臣庶,无任兢惶。今至诚感通,嘉雨霑洽,凶渠授首,同类格心。臣等敢昧死请,自今以后依常仪御正殿。」诏曰:「可。」
蕙田案开延英殿始见于此
文献通考》开延英仪,内中有公事商量,即防宣头付閤门,开延英,閤门翻宣申中书,并防正衙门。如中书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防,子奏请开延英,祗是宰臣赴对,閤门使奏宰臣某已下延英,候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门使奏中书门下到,次宣徽使唤,次閤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宰臣当殿立,赞两拜,搢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
译《宋史·礼志》记载:唐代制度,天子每天在正衙接见群臣,必定设立仪仗。每逢初一、十五向陵寝进献祭品,不能亲临前殿时,就驾临便殿。于是从正衙传唤仪仗,经由宣政门两门进入,这称为东西上閤门。群臣在正衙等候的,因此跟随进入,所以称为“入閤”。五代以来,正衙既已废除,“入閤”也很少举行,不再讲究。宋代又恢复实行。
秦蕙田按语:《文献通考》与《宋史·礼志》所记载的关于“入閤”的说法不同,现在用《册府元龟》来考证,那么《文献通考》的说法是正确的。大概唐代制度,正衙每天有设立仪仗,玄宗因为正衙体制庄严而驾临便殿以接见群臣,传唤仪仗进入閤门,表示无为守成的意思,所以不仅初一、十五入閤,平常日子也可以入閤。为什么呢?因为驾临便殿原本没有固定的日期。《册府元龟》记载:大历年间,每天坐朝,双日不再入閤。那么入閤可以隔日进行,何必一定要在初一、十五呢?《册府元龟》又说:旧例,初一、十五皇帝驾临宣政殿,称为大朝【这就是《开元礼》所记载的】,玄宗开始因为初一、十五向陵寝进献祭品而不听政,后来就把它当作常例。宪宗元和十年三月初一,驾临延英殿召见宰臣,是特意因为事情召见,不是旧例。入閤接见群臣,是为了听政,说不听政,那么连入閤也废除了。况且入閤的礼仪在紫宸殿举行,虽然说是便殿,固然是内朝的正殿。延英殿就不是正殿了。初一、十五进献祭品,连延英殿都不驾临,何况驾临紫宸殿呢?我私下认为天宝以后,玄宗怠于政事,起初借着守成的名义,把正衙的朝会变为入閤;接着借着向陵寝进献祭品的说法,连初一、十五入閤也废除了。后来习以为常,有平常日子入閤,没有初一、十五入閤了。德宗以后,通常在延英殿召见宰臣,而平常日子入閤又不再讲究。到了敬宗恢复入閤的礼仪,则专门在初一、十五举行,这是礼仪的变化。《宋史·礼志》认为初一、十五进献祭品不听政也始于玄宗,于是把它和入閤并为一件事,这是错误的。
又按语:宋代的张洎、宋庠、宋敏求都认为入閤是唐代单数日子在紫宸殿接受常朝礼仪,没有说是在初一、十五,他们的说法是正确的。
《册府元龟》天宝六年正月诏书说:“现在消除残暴在于时运,以无事为心,看这朝仪,应当符合最高的道理。既然时候不是晚食,将要达到太平,而在朝廷设置刑罚,怎么成就宽恕?那每天设立仪仗、进食以及杖鍉等,都应当停止废除。”十一月辛夘初一,引见朝集使及贡举人。十二月丙寅,仪仗撤下后,百官在尚书省阅看贡物。
《通典》天宝十二年十一月,御史中丞吉温奏请:京城官员初一、十五朝见,穿着朱衣袴褶;五品以上,佩戴珂饰。皇帝下诏说:可以。
秦蕙田按语:这是朱衣袴褶的开始。
《文献通考》肃宗乾元三年敕令:“员外郎五品以上常朝官,从今以后不是初一、十五日子,允许不入朝。贼平定之后依旧常参【当时安史占据河洛】。”《通典》代宗广德二年敕令:“常朝官遇到泥雨,按照仪制令例停止朝参。现在军国事务繁多,如果按照格式停止,恐怕有废缺。泥水既深阻,允许延迟三刻,传达防备等待道路通畅,依照常式。以后也应当按照这个。”
《册府元龟》大历九年十一月,这时四方无事,隔日坐朝,双日不再入閤。
十二年八月,因为久雨,宽恕常朝百官,不允许。御史防备班列。《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十一月辛酉初一,朝集使及贡士在宣政殿觐见。兵兴以来,四方州府不上计,内外不防备同的二十五年,到这里才恢复旧典【州府计吏到来的有一百七十三个】。”《文献通考》:“建中二年,御史中丞窦防奏:‘按照仪制令,泥雨应当停止朝参。伏思军国事务繁多,恐怕有废缺,请求命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也允许分日。那夜里大雨,到天亮不停,允许命令仪仗撤下到廊下吃完进入中书,其余官员及王府长官都请停止朝参,任在本司办理公事。泥雨经过十天,也希望按照这个【这一年举旧例设置武班朝,那廊下吃饭等也应当加给】。”
《册府元龟》贞元元年七月,关中蝗灾,吃禾稼,没有剩余。八月甲子,诏令不驾临正殿,奏事都在延英。庚寅,在延英殿视朝,群臣列位在延英殿门外,重申甲子的诏令。丁丑下雨,戊寅,中书门下上言:“陛下先前因为干旱经过时日,避居正殿,凡在臣民,不胜惶恐。现在至诚感通,好雨滋润,凶恶的首领被斩首,同类的人心归服。臣等敢冒死请求,从今以后依照常仪驾临正殿。”诏令说:“可以。”
秦蕙田按语:开启延英殿开始见于这里。
《文献通考》开启延英礼仪,内中有公事商量,就防备宣头付閤门,开启延英,閤门翻宣申中书,并防备正衙门。如果中书有公事敷奏,就宰臣入防,子奏请开启延英,只是宰臣赴对,閤门使奏宰臣某已下延英,等候对答。宣徽使殿上宣通,接着閤门使奏中书门下到,接着宣徽使呼唤,接着閤门使传声呼唤,接着通事舍人引宰臣当殿站立,赞两拜,插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
两拜,金口宣上来,又两拜。通事舍人引上殿至御座前,又两拜,问圣体,皇帝宣安,又两拜,三呼万嵗,各分班案前立定。两枢密使在御榻两面祗候,其余臣僚并约赴外次。奏事讫,宣赐茶,又两拜,三呼万嵗,赐坐吃茶。对讫下殿,两拜,宣赐酒食,舞蹈谢恩讫。宣徽使喝好去,就中书吃食,延英毕。次两省官转对,閤门使当殿奏某已下转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门使奏某已下到,次宣徽使唤,次閤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搢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两拜,殿下奏事讫,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閤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于省就食。次对官,御史中丞、三司使、京兆尹,并各奏所司公事。次閤门使奏某祗候次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门使奏某到,次宣徽使唤,次閤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嵗,又三拜讫,奏圣躬万福,又两拜,奏所司公事,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閤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于客省就食。合赴延英中谢官,文武两班三品及御史中丞、左右丞、诸侍郎、諌议、给事中、书舍人,并诸道节度、观察、防御、▯练使、刺史、两县令,皆入谢,并通唤文武四品以下及诸道行军司马、节度副使、两使判官、书记、支使、推巡、令录等,旧例并不对,▯中谢祗于正衙朝谢。
译行两次跪拜礼,皇帝金口宣召上殿,又行两次跪拜礼。通事舍人引导至御座前,又行两次跪拜礼,问候皇帝身体,皇帝宣布安好,又行两次跪拜礼,三次高呼万岁,各自分列班列在案前站定。两位枢密使在御榻两侧侍候,其余臣僚都约定到外间等候。奏事完毕,皇帝宣赐茶,又行两次跪拜礼,三次高呼万岁,赐坐饮茶。应对完毕下殿,行两次跪拜礼,皇帝宣赐酒食,舞蹈谢恩完毕。宣徽使喝令“好去”,就在中书省进食,延英殿朝会结束。接着两省官员轮值奏对,閤门使在殿上奏报某某以下官员轮值奏对,宣徽使在殿上宣通,接着閤门使奏报某某已到,接着宣徽使呼唤,接着閤门使传声呼唤,接着通事舍人引导在殿上站定,赞礼行两次跪拜礼,插笏舞蹈,又行三次跪拜礼,奏报皇帝身体安康,又行两次跪拜礼,在殿下奏事完毕,皇帝宣赐酒食,又行两次跪拜礼,舞蹈谢恩完毕。閤门使喝令“好去”,南班官员向殿揖礼,出省进食。接着是对官,御史中丞、三司使、京兆尹,都各自奏报本司公事。接着閤门使奏报某某侍候轮值奏对,宣徽使在殿上宣通,接着閤门使奏报某某已到,接着宣徽使呼唤,接着閤门使传声呼唤,接着通事舍人引导在殿上站定,赞礼行两次跪拜礼,插笏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又行三次跪拜礼完毕,奏报皇帝身体安康,又行两次跪拜礼,奏报本司公事,皇帝宣赐酒食,又行两次跪拜礼,舞蹈谢恩完毕。閤门使喝令“好去”,南班官员向殿揖礼,出客省进食。应当赴延英殿谢恩的官员,文武两班三品及御史中丞、左右丞、诸侍郎、谏议、给事中、书舍人,以及各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两县令,都入谢,并通唤文武四品以下及各道行军司马、节度副使、两使判官、书记、支使、推巡、令录等,旧例都不奏对,只在正衙朝谢。
蕙田案:马氏《通考》载“开延英仪”于贞元二年勅之后,然閤门使、宣徽使、三司使,唐时无此官制,而宋又无“开延英”之仪,当是五代所定之仪,或昭宣帝时“开延英”有之,今不可定。以“延英奏事”始于贞元,故附见于此,并存疑以俟考。
旧唐书《徳宗本纪》贞元三年春三月庚寅,诏今年朝集使宜停。
文献通考》贞元七年,诏常叅官入閤,不得奔走。其有周以下丧者,禁襂服朝防,复衣绫袍,金玉带。初,金吾将军沈房有弟防,公服不衣襂服,入门。上问宰臣董晋,对曰:“准式,朝官有周以下防者,许服絁缦衣,不合浅色。”上曰:“南班何得有之?”对曰:“因循而然。”又曰:“在式,朝官皆以绫为袍,五品以上服金玉带,取其文防华饰,以奉上也。昔尚书郎含香,此意也。”
册府元▯贞元十三年正月》御史台奏:诸司常▯文武隔假三月以上,并横行▯假。其武班毎日先配九▯六▯比来或经冬至及嵗首寒食等三节假满,不是本配入日,并不横行,事实乖阙。请从今以后,毎经三节假满,不是本配入日,其前件官请依文官例横行▯假,庶几周行式序,可之。五月,帝以累月天阴,街鼓声暗,百官入朝多走马奔驰,令宣示宰臣及百官曰:「卿等朝谒是常,或阴雨不闻鼓声,则不免奔波走马,忽有坠损,深轸朕怀。自今以后,纵鼓声差池,亦不得走马,并时暑稍甚及雨雪泥潦,亦量放朝▯宰臣等上表陈谢。
文献通考》宪宗元和元年三月,准吏部、兵部尚书、侍郎、郎官并礼部侍郎、御史中丞武元衡奏:「近起十月至来年三月,称在▯举限内,不奉朝▯。令式无文,礼敬斯阙。一年之内,半嵗不朝。去贞元十二年,中丞王顔奉勅厘革,载在明文。寻又因循,輙自更改。若以兵、吏、礼部举选限内事繁,即中书门下、御史台、度支、京兆府公事至重,朝请如常。又况旬节已赐归休,常▯又许分日,一月之内才奉十日朝▯。其间甚热甚寒,皆蒙班放。臣以为王顔举奏甚详,当时勅文甚备。准贞元十一年四月勅防:『自今以后,永为常式。』他年妄改条,请委台司弹奏,庶使班行式叙,典法无亏。」依奏。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元年三月己未,武元衡奏:「常▯官兼御史大夫、中丞者,准检校省官例,立在本品同类之上。」
二年十二月癸亥,御史台奏:文武常▯官,准乾元元年三月十四日勅,如有朝堂相吊慰及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语笑喧哗,入衙入閤,执笏不端,行立迟慢,立班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穿仗,出入閤门,无故离位,廊下饮食,行坐失仪,諠閙入朝,及退不从正衙出入,非公事入中书等,毎犯夺一月俸。班列不肃,所由指摘,犹或饰非,即具闻奏,贬责。臣等商量,于旧条毎罚各减一半,所贵有犯必举,从之。
册府元▯元和二年二月己巳》宰臣延英罢对,起居舍人郑随次对,诏入面受进止,令宣付两省供奉官。自今以后,有事即进状来,其次对宜停。初,贞元七年诏,毎御延英引见,常▯官二人访以政道,谓之次对官,所以广视听也。宰臣奏罢,时议非之。六月丁巳朔,百官初入待漏院,候禁门启入朝。故事,建福、望仙等门昏而阖,五更而启,与诸里门同时。至徳中有吐蕃内,自金吾仗亡命,因勅晩开,宰相待漏于太仆寺车坊。至是始命有司各据班品,置院于建福门外。
唐国史补》旧:百官早朝,必立马于望仙、建福门外。宰相于光宅车坊,以避风雨。元和初始制待漏院。
蕙田案此制待漏院之始
册府元▯元和六年十二月庚午》以苦寒放朝五日。七年四月壬子开延英对宰臣以下。八年十月丙辰以大雪放朝三日。九年六月癸卯以时暑甚放百官五日参。十年三月壬申朔,御延英殿召对宰臣。故事,朔望日皇帝御宣政殿见羣臣,谓之大朝。元宗始以朔望陵寝荐食,不听政,其后遂以为常。今之见宰臣,特以事召也。六月勅:御史台自今以后,常叅官入朝,以见到人名衔进来。其朔望及双日
译蕙田按:马端临《文献通考》将“开延英仪”记载在贞元二年的敕令之后,然而阁门使、宣徽使、三司使这些官职,唐代并没有这种制度,而宋代又没有“开延英”的仪制,这应当是五代时期制定的仪制,或者是昭宣帝时期“开延英”时有此制度,现在无法确定。因为“延英奏事”始于贞元年间,所以附载在这里,并保留疑问以待考证。
《旧唐书·德宗本纪》记载:贞元三年春三月庚寅日,下诏今年朝集使应当停止。
《文献通考》记载:贞元七年,下诏常参官入阁,不得奔跑。其中有服丧一年以下丧期的人,禁止穿着丧服上朝,改穿绫袍,佩戴金玉带。起初,金吾将军沈房有个弟弟沈防,穿着公服而不穿丧服,进入宫门。皇上询问宰相董晋,董晋回答说:“按照制度,朝官中有服丧一年以下丧期的人,允许穿粗绢素衣,不合穿浅色衣服。”皇上说:“南班(武官)怎么会有这种规定?”董晋回答说:“是因循旧例而这样。”皇上又说:“按照制度,朝官都穿绫袍,五品以上官员佩戴金玉带,取其文采华丽装饰,以侍奉皇上。从前尚书郎含香,就是这个意思。”
《册府元龟》记载:贞元十三年正月,御史台上奏:各衙门常参文武官员请假三个月以上的,都按横行官例处理。近来有时经过冬至、岁首、寒食等三个节假期满,如果不是原本轮值入朝的日期,都不按横行官例处理,事实与规定不符。请求从今以后,每逢三个节假期满,如果不是原本轮值入朝的日期,上述官员请按文官例处理请假,以便周行次序符合制度,皇上批准了。五月,皇上因为连月天阴,街鼓声音沉闷,百官上朝多骑马奔驰,于是命令宣示宰相及百官说:“你们朝见是常事,有时阴雨听不到鼓声,就不免奔波骑马,如果突然有坠落损伤,深深令我痛心。从今以后,即使鼓声稍有差错,也不得骑马,并且时暑稍重以及雨雪泥泞,也酌情放宽朝参。”宰相等人上表谢恩。
《文献通考》记载:宪宗元和元年三月,按照吏部、兵部尚书、侍郎、郎官以及礼部侍郎、御史中丞武元衡上奏:“近来从十月到次年三月,声称在科举选拔期限内,不奉朝参。法令制度中没有这样的条文,礼敬因此缺失。一年之内,半年不上朝。过去贞元十二年,中丞王颜奉敕厘革,记载在明文之中。不久又因循旧例,擅自更改。如果认为兵、吏、礼部在科举选拔期限内事务繁多,那么中书门下、御史台、度支、京兆府公务极为重要,朝请如常。况且旬假和节假已经赐予休息,常参又允许分日,一月之内才上朝十天。其间极热极寒,都蒙恩免朝。我认为王颜举奏非常详细,当时的敕文非常完备。按照贞元十一年四月敕令规定:‘从今以后,永远作为常制。’其他年份妄改条例,请求委托御史台弹奏,以便使班列次序符合制度,典章法律没有亏损。”依奏执行。
《旧唐书·宪宗本纪》记载:元和元年三月己未日,武元衡上奏:“常参官兼任御史大夫、中丞的,按照检校省官的惯例,站立在本品同类之上。”
二年十二月癸亥日,御史台上奏:文武常参官,按照乾元元年三月十四日敕令,如果有在朝堂相吊慰以及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语笑喧哗,入衙入阁,执笏不端正,行立迟缓,立班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穿仗,出入阁门,无故离位,廊下饮食,行坐失仪,喧嚷入朝,以及退朝不从正衙出入,非公事进入中书等,每犯一次夺去一个月俸禄。班列不严肃,由负责人员指摘,仍然有人掩饰过错,就详细奏闻,予以贬责。臣等商量,在旧条令上每罚各减一半,所贵在犯必举,皇上听从了。
《册府元龟》记载:元和二年二月己巳日,宰臣在延英殿罢对,起居舍人郑随依次对答,诏令入内当面接受进止,命令宣付两省供奉官。从今以后,有事就进状来,其次对应当停止。起初,贞元七年下诏,每次御延英引见,常参官二人询问政道,称为次对官,用来广开视听。宰臣奏请罢免,当时议论认为不对。六月丁巳朔日,百官初次进入待漏院,等候禁门开启入朝。旧例,建福、望仙等门黄昏关闭,五更开启,与各里门同时。至德年间有吐蕃内乱,自从金吾卫仗亡命,于是敕令晚开,宰相在太仆寺车坊待漏。至此才开始命令有关部门各自根据班列品级,在建福门外设置待漏院。
《唐国史补》旧例:百官早朝,必定立马于望仙、建福门外。宰相在光宅车坊,以避风雨。元和初年才制定待漏院。
蕙田按:这是设置待漏院的开始。
《册府元龟》记载:元和六年十二月庚午日,因为严寒放朝五日。七年四月壬子日开延英对宰臣以下。八年十月丙辰日因为大雪放朝三日。九年六月癸卯日因为时暑甚重放百官五日参。十年三月壬申朔日,御延英殿召对宰臣。旧例,朔望日皇帝御宣政殿见群臣,称为大朝。玄宗开始因为朔望日陵寝荐食,不听政,其后遂成为常例。现在见宰臣,是特以事召见。六月敕令:御史台从今以后,常参官入朝,以见到人名衔进来。其朔望及双日
莫进。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四年,上谓宰臣曰:“天下事重,一日不可旷废。若遇连假不坐,有事即诣延英请对。”崔羣以残暑方甚,目同列将退,上止之曰:“数日一见卿等,时虽暑热,朕不为劳。”久之方罢。
译不要前进。
《旧唐书·宪宗本纪》记载:元和十四年,唐宪宗对宰相们说:“天下事务繁重,一天也不能荒废。如果遇到连续休假不上朝,有事情就立刻到延英殿请求当面对答。”崔群因为盛夏余热正盛,看着同僚们准备退下,皇上制止他们说:“几天才能见你们一次,虽然时节暑热,朕也不觉得劳累。”过了很久才散去。
册府元▯穆宗长庆二年八月诏曰》:「夏秋之间,常多水潦。如縁暮夜暴雨,道路不通,车马宜便放其日朝▯,委御史台勾当,仍毎日奏。如雨不至甚,即不在此例。」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二月辛丑,御紫宸殿,羣臣初展入閤之仪。
叶氏梦得曰:「唐正衙日,见羣臣百官皆在,谓之常防。唤仗入閤,百官亦随以入。则唐制,天子未尝不日见百官也。其后不御正衙,紫宸所见,惟大臣及内诸司。百官俟朝于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则百官无复见天子矣。敬宗再举入閤礼之后,百官复存朔望两朝。」
唐书·李渤传》:渤諌议大夫时,敬宗晏朝紫宸,入閤,帝久不出,羣臣立屏外,至顿仆。渤见宰相曰:「昨论晏朝事,今益晩,是諌官不能移人主意。」渤请出閤待罪,防唤仗乃止。退上疏曰:「今日入閤,陛下不时见羣臣,羣臣皆布路跛倚。夫跛▯形诸外,则忧思结诸内。忧倦既积,灾衅必生。小则为旱为孽,大则为兵为乱。礼,三諌不听则逃之。陛下新即位,臣至三諌,恐危及社稷。」又言左右常侍职规諌,循黙不事,若设官不责实,不如罢之。
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元年六月辛卯朔,勅文武常叅官朝叅不到,据料钱多少,毎贯罚二十五文。
册府元▯开成元年正月己酉》诏以入閤日,次对官班退立于东阶松树下,须宰臣奏事毕,齐至香案前,各言本司事,左右起居。又待次对官奏事毕,方出。」
旧唐书·昭宣帝本纪:天祐二年十二月辛丑勅:「汉宣帝中兴,五日一听朝,歴代通规,永为常式。近代不循旧仪,辍隳制度,致奸邪之得计,致临视之失常。须守旧规以循定制,宜毎月只许一、五、九日开延英,计九度。其入閤日,仍于延英日一度指挥。如有大叚公事,中书门下具牓子奏请开延英,不计日数,付所司。」又勅:「宫嫔女职,本备内任。近年以来,稍失仪制,宫人出内宣命,寀御叅随,侍朝乃失旧规。须为永制,今后毎遇延英坐朝日,只令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擅出内门,庶循典仪,免至纷杂。」
见闻録》唐《防要》:天祐二年,勅令后,毎遇延英坐朝日,只令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擅出内。乃知杜诗「户外昭容紫防垂,双瞻御座引朝仪者」,真出殿引坐,而郑谷「入閤」诗亦言「导引出宫钿盖」。至天祐始罢。
三年六月壬寅,勅文武百寮,毎月一度入閤于贞观殿。朝廷正衙,遇至正之辰,受羣臣朝贺。比来视朝未正规仪,今后于崇勲殿入閤,付所司。
蕙田案:昭宣帝以天祐元年八月即位,不改元,四年而禅梁。册府元▯载此二勅,以为昭宗天复二年、三年之事。文献通考则云昭宗天祐二年、三年,不知昭宗崩在元年,皆误也。今以旧唐书本纪为正。
册府元▯天祐二年四月勅》:自今年五月一日后,常朝出入,取东上閤门;或遇奉慰,即开西上閤门。永为定制。蕙田案:《册府元▯载《天复三年》,文武两班官员遇一五九朝日,元帅朱全忠请排廊餐,赐诏奨饬,仍付所司。案一五九日,开延英之制,既定于天祐二年,则此事亦当在天祐三年可知,今附见于此。
右唐常朝
册府元▯后唐荘宗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毎日常朝,百官皆拜,独两省官不拜。准本朝故事,朝退于廊下赐食,谓之廊餐。百僚遂有谢食拜,惟两省官本省有厨,不赴廊餐,故不拜。伏自僖宗幸蜀廻,以多事之后,遂废廊餐,百官拜仪至今未改,将五十载,礼恐难停。惟两省官独尚不拜,岂可终日趋朝曽不一拜,独于班列有所异同?若言官是近臣,于礼尤宜肃敬。起今后逐日常朝,宣不坐,除职事官押班不拜外,其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齐拜。从之。
二年正月庚申,四方馆奏:“常朝诸职员多有参杂,今后除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专使、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可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以申常礼。”从之。八月癸巳,宣防放三日,朝▯以霖雨甚故也。
三年正月,以百官扈从之劳,放十九日至二十日朝叅六月癸酉,
译《册府元龟》穆宗长庆二年八月诏书说:“夏秋两季,经常多发生水灾。如果因为傍晚或夜间暴雨,导致道路不通,车马应当立即免除那天的朝会,交由御史台负责处理,并且每天上奏。如果雨水不大,就不在此例。”敬宗在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二月辛丑日,在紫宸殿接受朝见,群臣初次举行入阁的礼仪。
叶梦得说:“唐代正衙日,皇帝接见群臣,百官都在场,称为常参。召唤仪仗入阁,百官也跟随进入。那么唐代的制度,天子没有不每天接见百官的。后来皇帝不再临幸正衙,在紫宸殿接见的,只有大臣及宫内各机构官员。在正衙等候朝见的百官,听说皇帝不坐朝就退下,那么百官就不再见到天子了。敬宗再次举行入阁礼仪之后,百官又恢复了初一、十五两次朝见。”
《唐书·李渤传》记载:李渤任谏议大夫时,敬宗在紫宸殿晚朝,入阁,皇帝很久不出来,群臣站在屏风外,直到疲惫跌倒。李渤对宰相说:“昨天议论晚朝的事,今天更加晚,这是谏官不能改变皇帝的意旨。”李渤请求出阁待罪,直到召唤仪仗才停止。退朝后上疏说:“今天入阁,陛下不及时接见群臣,群臣都站立得歪斜倚靠。歪斜倚靠表现在外,那么忧思就郁结在内。忧劳疲倦既然积累,灾祸必然产生。小的表现为旱灾和妖孽,大的表现为战争和动乱。礼制规定,三次劝谏不听就逃避。陛下刚即位,我劝谏到第三次,恐怕危及国家。”又说左右常侍的职责是规劝谏诤,却顺从沉默不做事,如果设置官职却不责求实效,不如罢免他们。
《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元年六月辛卯初一,敕令文武常参官朝参不到,根据俸禄多少,每贯罚款二十五文。
《册府元龟》开成元年正月己酉日,诏书规定在入阁日,次对官退班后站在东阶松树下,必须等宰相奏事完毕,一起到香案前,各自陈述本司事务,左右起居。又等次对官奏事完毕,才出来。
《旧唐书·昭宣帝本纪》:天祐二年十二月辛丑日敕令:“汉宣帝中兴,每五天听朝一次,历代通行的规矩,永远作为常式。近代不遵循旧仪,废弃制度,导致奸邪得逞,导致临朝视事失常。必须遵守旧规以遵循定制,应当每月只允许初一、十五、十九日开延英殿,共九次。入阁日,仍在延英殿日一次指挥。如果有重大公事,中书门下具牒奏请开延英殿,不计算日数,交付有关部门。”又敕令:“宫嫔女职,本来备任宫内职务。近年以来,稍微失去仪制,宫人出内宫宣命,参随御前,侍朝就失去了旧规。必须作为永制,今后每逢延英坐朝日,只让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擅自出内门,以便遵循典仪,避免纷杂。”
《见闻录》唐《政要》:天祐二年,敕令后,每逢延英坐朝日,只让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擅自出内。才知道杜诗“户外昭容紫盖垂,双瞻御座引朝仪者”,真是出殿引坐,而郑谷《入阁》诗也说“导引出宫钿盖”。到天祐年间才废止。
三年六月壬寅日,敕令文武百官,每月一次入阁于贞观殿。朝廷正衙,遇到正旦等节日,接受群臣朝贺。近来视朝未正规仪,今后在崇勋殿入阁,交付有关部门。
惠田案:昭宣帝在天祐元年八月即位,不改年号,四年后禅让给梁。《册府元龟》记载这两道敕令,认为是昭宗天复二年、三年的事。《文献通考》则说是昭宗天祐二年、三年,不知道昭宗崩于元年,都是错误的。现在以《旧唐书》本纪为准。
《册府元龟》天祐二年四月敕令:从今年五月一日后,常朝出入,取东上阁门;如果遇到奉慰,就开西上阁门。永远作为定制。惠田案:《册府元龟》记载《天复三年》,文武两班官员遇到初一、十五、十九朝日,元帅朱全忠请求排廊餐,赐诏奖饬,仍交付有关部门。案初一、十五、十九日开延英的定制,既定于天祐二年,那么此事也应当在天祐三年可知,现在附见于此。
右唐常朝
《册府元龟》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每天常朝,百官都拜,唯独两省官不拜。按照本朝故事,朝退在廊下赐食,称为廊餐。百官于是有谢食拜,只有两省官本省有厨房,不赴廊餐,所以不拜。自从僖宗幸蜀回来,因为多事之后,就废除了廊餐,百官拜仪至今未改,将近五十年,礼恐怕难停。只有两省官独自尚不拜,岂可整天趋朝曾不一拜,独在班列有所异同?如果说官是近臣,于礼尤其宜肃敬。从今后逐日常朝,宣不坐,除职事官押班不拜外,其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齐拜。”听从了。
二年正月庚申日,四方馆奏:“常朝诸职员多有参杂,今后除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专使、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可在内殿对见,其余都到正衙,以申常礼。”听从了。八月癸巳日,宣旨放三日朝,因为霖雨甚故也。
三年正月,因为百官扈从的劳苦,放十九日至二十日朝参。六月癸酉日,
勅泥▯稍甚,放文武常▯三日。丁亥,以霖雨放朝。七月乙未,勅霖雨未止,泥▯颇甚,宜放五日。六日朝▯戊戌,勅泥▯颇甚,放八日九日朝▯丁亥,以霖雨放朝。八月己丑,勅如闻天津桥未通往来,百官以舟船济渡,因滋倾覆,兼踣泥▯,自今文武百官三日一趋朝,宰臣即毎日中书视事。
译因泥泞稍重,免除文武官员常参三日。丁亥日,因连绵大雨免除朝参。七月乙未日,敕令说连绵大雨未停,泥泞相当严重,应免除五日朝参。六日朝参,戊戌日,敕令说泥泞相当严重,免除八日、九日朝参。丁亥日,因连绵大雨免除朝参。八月己丑日,敕令说听说天津桥尚未恢复通行,百官乘船渡河,因此多有翻船事故,加上陷入泥泞,从今以后文武百官每三日朝参一次,宰相则每日在中书省办公。
明宗天成元年五月丁巳,内出御劄一封,赐宰臣晓示文武百僚:毎日正衙常朝外,五日一度赴内殿起居。宰臣百官班于文明殿庭谢,其中书非时有急切公事,请开延英,不在此限。乙酉,勅毎月十五日赐廊下食。本朝承平时,常防官毎日退朝赐食廊下,谓之廊餐。自干符乱离已后,庶事草创,有司经费不足,无毎日之赐,但遇月旦入閤日赐食。帝初即位,始因諌官疏奏,请文武百寮五日一起居见帝于便殿。李琪以为非故事,以五日为繁,请毎月朔望日皆入閤赐廊下食,罢五日起居之仪。至是,宣毎月朔望皆入閤,依奏五日一度起居不得停废,遂以为常。
五代史李琪传:唐末丧乱,朝廷之礼坏,天子未尝视朝,而入閤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独大臣奏事,日一见便殿,而侍从内诸司日再朝而已。明宗初即位,乃诏羣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琪以为非唐故事,请罢五日起居,而复朔望入閤。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所以数见羣臣也,不可罢。而朔望入閤可复。”然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见羣臣,曰常防。朔望荐食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见羣臣,曰入閤。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谓之閤。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唤仗,由閤门而入。閤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见,故谓之入閤。然衙朝也,其礼尊;閤宴见也,其礼杀。自干符以后,因乱礼阙,天子不能日见羣臣,而见朔望,故正衙常日废仗,而朔望入閤有仗。其后习见,遂以入閤为重,至出御前殿犹谓之入閤。其后亦废,至是而复。然有司不能讲正其事,凡羣臣五日一入见中兴殿便殿也,此入閤之遗制,而谓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谓之入閤。琪皆不能正也。琪又建言,入閤有待制次对官论事,而内殿起居一见而退,欲有言者无由自陈,非所以数见羣臣之意也。明宗又诏起居日有言事者,许出行自陈。又诏百官以次转对。
五代防要《天成元年五月十九日勅》:本朝旧日趋朝官置待漏院,候子城门开,便入立班。如遇不坐,前一日晩便宣来日两衙不坐。其日才明,閤门立班,便宣不坐。百官各退归司。近年以来,虽遇不坐,正殿或是延英对宰臣,或是内殿亲决机务,所司不循旧制,往往及辰巳之时尚未放班。既日色已髙,人心咸倦。今后若遇不坐日,未御内殿前,便令閤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
册府元▯天成元年八月壬辰,以积雨泥甚,放百僚朝参。己亥,帝御文明殿,百官入閤,如月朔之仪,从新例也。九月丙辰,帝御文明殿,入閤新制,次日例也。十月,右拾遗曹珍上疏,内一件:「百寮朔望入閤及五日一度内殿起居,请许三署寺监官轮次转对奏事。」从之。
二年正月丙申,诏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礼不可一日不修,忠不可一夕不念。二者全则上下顺,一途废则出入差。须振纲维以严规矩,凡在策名之列,皆知辨色而朝。傥不夙兴,是亏匪▯。君上思政,犹自求衣;未明为下服勤,固合假寐待旦。宜令御史台编示文武两班,自此毎日早赴朝▯。职司既得整齐,公事的无壅滞。如或尚兹▯怠,具录奏闻。」
文献通考》三年,中书门下奏:「逐日常朝,宣奉勅不坐,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拜,押班宰臣不拜。或闻班行所论,承前有廊餐,百官谢食,两省即各有常厨,从来不拜。或云有侍臣不拜,检寻故实,不见明规。百官拜为廊餐,即承防合宣有勅赐食,供奉官不拜,亦恐非仪。且左右前后之臣,日面天顔,岂可不拜?臣等商量,今后常朝押班宰臣亦拜,通事舍人亦拜,閤门外放仗亦拜。」从之。《册府元▯长兴元年二月,郊祀毕,丙辰勅:「宜放两日朝叅,以百官行事之劳故也。」五月庚寅,诏诸州得替防御▯练使、刺史,并宜于班行比拟,如未有员阙,可随常叅官逐日立班,新例也。
二年八月癸酉,诏文武百官,五日内殿起居仍旧,其轮次对宜停,若有封事,许非时上表
译后唐明宗天成元年五月丁巳日,宫中拿出一封皇帝的手诏,赐给宰相,晓示文武百官:除了每天在正衙常朝之外,每五天一次到内殿问安。宰相和百官在文明殿庭院中谢恩,其中如果中书省有紧急公事,请求开启延英殿议事,不在此限。乙酉日,下诏每月初一、十五在廊下赐食。本朝太平时期,常参官每天退朝后在廊下赐食,称为廊餐。自从乾符年间战乱之后,各项事务草创,有关部门经费不足,没有每天的赐食,只在每月初一、十五入阁时赐食。皇帝刚即位时,开始因为谏官上疏奏请,请求文武百官每五天一次在便殿问安见帝。李琪认为这不是旧制,以五天一次为繁琐,请求每月初一、十五都入阁赐廊下食,废除五天问安的礼仪。到了这时,宣布每月初一、十五都入阁,依照奏请五天一次问安不得停废,于是成为常例。
《五代史·李琪传》记载:唐末丧乱,朝廷的礼仪败坏,天子不曾临朝,而入阁的制度也废除了。常参官每天到正衙的,听说皇帝不坐朝就退下。只有大臣奏事,每天一次在便殿见帝,而侍从和内诸司每天两次朝见而已。明宗刚即位,于是下诏群臣每五天一次跟随宰相入见内殿,称为起居。李琪认为这不是唐代的旧制,请求废除五天起居,恢复初一、十五入阁。明宗说:“五天起居,我考虑这是为了多次见群臣,不可废除。而初一、十五入阁可以恢复。”然而唐代的旧制,天子每天临殿见群臣,称为常参。初一、十五向各陵寝进献食物,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就临便殿见群臣,称为入阁。宣政殿是前殿,称为衙。衙有仪仗,紫宸殿是便殿,称为阁。如果不临前殿而临紫宸殿,就从正衙传唤仪仗,由阁门而入。在衙等候朝见的阁官,因此跟随入见,所以称为入阁。然而衙朝礼仪尊贵;阁是宴见,礼仪简略。自从乾符以后,因为战乱礼仪缺失,天子不能每天见群臣,只在初一、十五见,所以正衙常日废除仪仗,而初一、十五入阁有仪仗。后来习以为常,于是以入阁为重,甚至出临前殿还称为入阁。后来入阁制度也废除了,到这时才恢复。然而有关部门不能纠正其事,凡是群臣每五天一次入见中兴殿(便殿),这是入阁的遗制,却称为起居。初一、十五一次出临文明殿(前殿),反而称为入阁。李琪都不能纠正。李琪又建议,入阁有待制次对官论事,而内殿起居见一次就退下,想说话的人没有机会陈述,这不是多次见群臣的本意。明宗又下诏起居日有言事的人,允许出班自行陈述。又下诏百官依次轮对流对。
《五代防要·天成元年五月十九日敕》记载:本朝旧制,趋朝官设置待漏院,等候子时城门开,便入列班。如果遇到皇帝不坐朝,前一天晚上就宣布第二天两衙不坐朝。那天刚亮,阁门列班,就宣布不坐朝。百官各自退归官署。近年以来,虽然遇到不坐朝,正殿或是延英殿对宰相,或是内殿亲自决断机务,有关部门不遵循旧制,往往到了辰巳时尚未放班。既然天色已高,人心都疲倦。今后如果遇到不坐朝日,在未临内殿前,就让阁门使宣布不坐朝,放朝班退下。
《册府元龟·天成元年八月壬辰》记载:因为连日下雨泥泞严重,放百官朝参。己亥日,皇帝临文明殿,百官入阁,如同初一的礼仪,这是新例。九月丙辰日,皇帝临文明殿,入阁新制,次日的惯例。十月,右拾遗曹珍上疏,其中一条:“百官初一、十五入阁及五天一次内殿起居,请求允许三署寺监官轮流依次转对奏事。”听从了。
天成二年正月丙申日,下诏说:“君主使唤臣下以礼,臣下侍奉君主以忠。礼不可一天不修,忠不可一夜不念。两者全备则上下顺从,一条废弃则出入差错。必须振作纲纪以严明规矩,凡在名册之列的人,都知道辨别天色而朝见。如果不早起,就是亏损职守。君主思考政事,尚且自己求衣;未明时下臣服勤,本来应该假寐待旦。宜令御史台编示文武两班,从此每天早赴朝堂。职司既得整齐,公事就不会壅滞。如果尚且懈怠,详细记录奏闻。”
《文献通考》记载:长兴三年,中书门下奏:“逐日常朝,宣布奉敕不坐朝,两省官与东西两班都拜,押班宰相不拜。或听说班行所论,承前有廊餐,百官谢食,两省即各有常厨,从来不拜。或说有侍臣不拜,检寻旧制,不见明确规定。百官拜为廊餐,即承奉合宣有敕赐食,供奉官不拜,也恐怕不合礼仪。况且左右前后之臣,每天面见天颜,岂可不拜?臣等商量,今后常朝押班宰相也拜,通事舍人也拜,阁门外放仗也拜。”听从了。《册府元龟·长兴元年二月》记载:郊祀完毕,丙辰日下敕:“宜放两天朝参,因为百官行事辛劳的缘故。”五月庚寅日,下诏各州卸任的防御使、练使、刺史,都应在班行中比拟,如没有员缺,可随常参官逐日立班,这是新例。
长兴二年八月癸酉日,下诏文武百官,五天一次内殿起居仍旧,其轮流次对宜停,如果有封事,允许非时上表。
三年三月乙酉,勅文武两班,毎遇入閤,从官并赐酒食。从前台官及诸朝官,皆在敷政门外两廊下就食。惟北省官于敷政门内,既为隔门,各不相见,致行坐不齐,难于整肃。今后毎遇入閤赐食,北省官亦宜令于敷政门外东廊下设席,以北为首,待班齐一时就坐。六月己未,勅以霖雨经旬,街衢泥泞,文武两班宜放。今月八日朝▯,甲子朔,勅放三日朝叅,大雨故也。
四年八月辛亥,以霖雨甚,宣防放入閤。
五代史·卢文纪传:文纪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时,天下多事,废帝数以责文纪。文纪因请罢五日起居,复唐故事,开延英,冀得从容奏议天下事。废帝以为五日起居,明宗所以见羣臣也,不可罢。而便殿论事,可以从容,何必延英?因诏宰相有事,不以时诣閤门请对。
册府元▯末帝清泰元年六月辛夘,御史中丞张鹏奏:「文武常叅官入閤,内廊下设食,毎宣放仗拜后就食,相承以为谢食拜。臣以毎日常朝宣不坐后拜退,岂谢食之谓乎?如臣所见,自今宣放仗拜后,且就次候,将设食别降使于敷政门外宣赐酒食,羣臣谢恩后食,从之。」十一月己巳,御史台奏:「前任节度防御▯练使等刺史行军副使,近仪五日一度内殿起居,皆缀班序立,元系班簿。虽曰便殿起居,其遇全班起居时,亦合缀班,从之。」二年三月庚戌,御文明殿,羣臣入閤,刑法官剧可久,待制官李慎仪次对。
后晋髙祖天福二年三月己未,御史台奏:唐朝定令式,南衙常叅文武百僚,毎日朝退于廊下赐食,谓之堂食。自唐末乱离,堂食渐废,仍于入閤起居日赐食。毎入閤礼毕,閤门宣放仗,羣官俱拜,谓之谢食。至伪主清泰元年,中入閤礼毕,更差中使至正衙门口宣赐食,百寮立班重谢。此则交失有唐堂食之意,于礼实为太烦。臣恐因循渐失根本,起今后入閤赐食,望不差中使口宣,请准唐明宗朝事例处分。从之。四月丙午,御史台奏:文武百寮毎五日一度内殿起居。在京城时,百官于朝堂幕次,自文明殿门入,穿文明殿庭,入东上閤门至天福殿序班。令随驾百官自到行朝,毎遇起居日,于幕次东出升龙门,与诸色人排肩杂进,自外缭绕方入内门。臣窃见升龙门外庭宇不寛,人徒大集,或是诸司掌事,或是诸道使臣方集贡输,不可止约。若令与衣冠杂进,朝士并趋,则恐有坏天官见轻朝序权时之义,事理难安。起今后毎遇百官赴内殿起居日,请依在京事体,百官于幕次自正衙门入,东出横门,既协京国常仪,兼在行朝便穏。从之。庚戌,御史台奏:文武百寮毎月朔望入閤礼毕赐廊下食。在京时祗于朝堂幕次两廊下,今在行朝于正衙门外权为幕次,房廊湫隘,间架絶少。伏恐五月一日朝防礼毕,准例赐食,即与幕次难为排比。伏见唐明宗时,两省官于文明殿前廊下赐食,今未审每遇入閤日,权于正衙门内两廊下排比赐食,为复别有处分者?勅防宜依明宗时旧规。六月甲午,太妃将至行阙,放文武朝一日。十一日,中书奏准唐贞元二年九月五日勅:文官充翰林学士及皇太子诸王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并不常朝。▯其在三馆等诸职事者,并朝叅讫,各归所务。自累朝以来,文武在内廷充职,兼判三司或带职额及六军判官。等例不赴常朝,元无正勅,准近勅文武职事官未升朝者,案旧制,并赴朔望朝。▯其翰林学士、侍读、三馆诸职事,望准元勅处分。其在内廷诸司使等,毎受正官之时,来赴正衙谢,后不赴常朝。大防不离禁廷,位次三次职官免常朝,惟赴大朝防。其京司未升朝官员,祗赴朔望朝。▯带诸司职掌者,不在此例。文官除端明殿翰林学士、枢密院学士、中书省知制诰外,有兼官兼职者,仍各发遣本司供事,可之。
四年七月壬寅朔,帝御崇元殿,百官入閤如常礼。朔不入閤,日蚀故也。闰七月庚子朔,百官不入閤,雨霑服也。十二月丁酉朔,百官不入閤,大雪故也。
五年正月壬辰,冯道奏曰:“宰臣朝见辞谢,在朝堂横街之南,逮至余官,
译后唐明宗长兴三年三月乙酉日,敕令文武两班官员,每逢入阁朝见,随从官员一律赐给酒食。从前台官及各位朝官,都在敷政门外两侧廊下就餐。只有北省官员在敷政门内,因为隔着门,彼此看不见,导致行走坐立不整齐,难以整肃仪容。今后每逢入阁赐食,北省官员也应令其在敷政门外东廊下设席,以北面为首,待班列整齐后同时就坐。六月己未日,敕令因连续多日下雨,街道泥泞,文武两班官员适宜放假。本月八日朝会,甲子日初一,敕令免除三日朝参,是因为大雨的缘故。
长兴四年八月辛亥日,因大雨滂沱,宣令防范并免除入阁朝见。
《五代史·卢文纪传》记载:卢文纪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天下多事,废帝多次以此责备卢文纪。卢文纪因此请求废除五日一次的起居礼,恢复唐朝旧制,开设延英殿,希望得以从容奏议天下大事。废帝认为五日一次的起居礼,是明宗用来接见群臣的方式,不可废除。而在便殿议论政事,可以从容进行,何必一定要在延英殿?于是下诏宰相如有政事,不必拘泥于固定时间前往阁门请求对答。
《册府元龟》记载后唐末帝清泰元年六月辛卯日,御史中丞张鹏上奏:“文武常参官员入阁,在内廊下设食,每次宣布放下仪仗拜礼后就食,沿袭惯例称为谢食拜。我认为每日常朝宣布不坐后拜退,哪里是谢食的称呼呢?依臣所见,从今以后宣布放下仪仗拜礼后,暂且在等候处等待,待准备设食时另派使者到敷政门外宣布赐酒食,群臣谢恩后再进食,皇帝听从了。”十一月己巳日,御史台奏报:“前任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等刺史及行军副使,近来礼仪规定每五日一次在内殿起居,都按班列顺序站立,原本列入班簿。虽然说是便殿起居,但遇到全班起居时,也应该按班列站立,皇帝听从了。”清泰二年三月庚戌日,皇帝驾临文明殿,群臣入阁,刑法官剧可久,待制官李慎仪依次对答。
后晋高祖天福二年三月己未日,御史台奏报:唐朝制定法令格式,南衙常参文武百官,每日朝退后在廊下赐食,称为堂食。自从唐末战乱,堂食逐渐废止,改为在入阁起居日赐食。每次入阁礼仪完毕,阁门宣布放下仪仗,群官都拜礼,称为谢食。到伪主清泰元年,入阁礼仪完毕后,又派遣中使到正衙门口宣布赐食,百官列班再次谢恩。这就完全失去了唐朝堂食的本意,在礼节上实在太过繁琐。臣担心因循守旧会逐渐失去根本,从今以后入阁赐食,希望不派遣中使口头宣布,请按照唐明宗朝时的事例处理。皇帝听从了。四月丙午日,御史台奏报:文武百官每五日一次在内殿起居。在京城时,百官在朝堂幕次,从文明殿门进入,穿过文明殿庭院,进入东上阁门到天福殿按班列站立。现在随驾百官自从到达行在,每逢起居日,从幕次东出升龙门,与各色人等并肩混杂进入,从外面绕行才进入内门。臣私下看到升龙门外庭院不宽敞,人群大量聚集,有的是各衙门掌管事务的官员,有的是各道使臣刚聚集进贡物资,无法限制约束。如果让他们与士大夫混杂进入,朝士一起趋前,则恐怕有损害天官尊严、轻视朝序权宜之义,事理难以安定。从今以后每逢百官赴内殿起居日,请依照在京城的体制,百官在幕次从正衙门进入,东出横门,既符合京城常规礼仪,又在行在方便稳妥。皇帝听从了。庚戌日,御史台奏报:文武百官每月初一、十五入阁礼仪完毕赐廊下食。在京城时只在朝堂幕次两廊下,现在在行在正衙门外临时设置幕次,房廊低湿狭窄,间架极少。担心五月一日朝会礼仪完毕,按例赐食,就与幕次难以安排。听说唐明宗时,两省官员在文明殿前廊下赐食,现在不知每逢入阁日,是临时在正衙门内两廊下安排赐食,还是另有处分?敕令应当依照明宗时的旧规。六月甲午日,太妃将到达行在,免除文武朝见一日。十一日,中书奏报依照唐贞元二年九月五日敕令:文官担任翰林学士及皇太子诸王侍读,武官担任禁军职事,都不参加常朝。那些在三馆等担任职事的人,都朝参完毕后,各自回到所任职务。自从历朝以来,文武在内廷任职,兼判三司或带职额及六军判官等,都不参加常朝,原本没有正式敕令,依照近敕文武职事官未升朝者,按旧制,都参加朔望朝。那些翰林学士、侍读、三馆诸职事,希望依照原敕处理。那些在内廷诸司使等,每次受任正官时,来正衙谢恩,之后不参加常朝。大致不离禁廷,位次三次职官免除常朝,只参加大朝会。那些京司未升朝官员,只参加朔望朝。带诸司职掌者,不在此例。文官除端明殿翰林学士、枢密院学士、中书省知制诰外,有兼官兼职者,仍各发遣本司供事,皇帝批准了。
天福四年七月壬寅日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百官入阁如常礼。初一不入阁,是因为日食的缘故。闰七月庚子日初一,百官不入阁,是因为雨水沾湿衣服的缘故。十二月丁酉日初一,百官不入阁,是因为大雪的缘故。
天福五年正月壬辰日,冯道上奏说:“宰臣朝见辞谢,在朝堂横街之南,等到其余官员,
则悉于崇元门内。夫表着之列,岂可逾之?故古先明王,必正其位服,此实事因偶尔习以为常,又入閤礼毕之时,羣官退于门外,定班如初。俟宣放仗,唯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不随百辟,即时直出。二者礼僣,序失其使正之。”帝深然其言,于是下诏曰:“官爵之班,即分髙下;见谢之位,岂有异同?宜格通规,以为定制。今后宰臣、使相朝见辞谢,并于崇元门内,与诸官重行异位,一时列班,横行以从旧例。又入閤之义,序班为重,宣唤则齐趋正殿,各出朝门。何起居之礼即同,而进退之规有异?其翰林学士及前任郡守等,今后入閤退朝,宜依百官班制。”
译于是全部在崇元门内进行。那标示尊卑的行列,岂能逾越?所以古代圣明的君王,必定端正其位阶与服饰,这是实际事务中因偶然发生而习以为常,又在入阁礼仪完毕之时,群臣退至门外,排定班列如同初始。等到宣布撤去仪仗,只有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不跟随百官,立即径直退出。这两种情况礼制僭越,秩序失当,应当加以纠正。”皇帝深深赞同他的话,于是下诏说:“官爵的班列,本就区分高低;觐见谢恩的位置,岂能有不同?应当确立统一的规范,作为固定的制度。今后宰相、使相朝见辞谢,都在崇元门内,与各位官员重新划分位置,同时排列班列,横向排列以遵循旧例。又入阁的意义,以排列班次为重,宣召时则一齐快步走向正殿,各自退出朝门。为何起居之礼相同,而进退的规矩却有差异?那翰林学士及前任郡守等,今后入阁退朝,应当依照百官的班列制度。”
七年五月己亥,中书门下奏:时属炎蒸,事宜简省,应五日百官起居,即令押班宰臣一员押官班。其转对官两员,封事付閤门使,引进本官起居,后随百寮退,不用别出谢恩。其文武内外官寮,乞假寜亲、移家及昏葬、病损,并门见、门辞,诸道进奉物等,不用殿前排列,引进使引至殿前,奏云「某等进奉,奏讫」。其进奉物便出,其进奉专使朝见日,班首一人致词,都附起居。州刺史并行军副使,诸道马歩军都指挥使已下,差人到阙,并门见、门辞。州县官谢恩日,甲头一人都致词,不用逐人告官。其供奉官、殿直等,如是当直及于合殿前排立者,即入起居;如不当直排立者,不用。毎日起居,委宣徽院专切防检,常须整齐。从之。
开运元年八月癸卯,仓部郎中知制诰陶谷奏:「内外臣寮正衙辞谢,内则诸司小吏与宰相差肩,外则属郡末寮共元戎接武。欲望宰臣使相依旧押班,其郡牧、藩侯、台省少监、长吏等,不得令部内本司卑冗官员同班辞谢。」勅从其奏。
十一月乙亥,吏部侍郎张昭逺奏:文武常参官毎日于正衙立班,閤门使宣不坐,后百僚俱拜。旧制惟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縁提举赞扬,所以不随庶官俱拜。自唐天成末,议者不悉朝仪,遽违旧典,遂令押班之职一例折腰。此则深忽礼文,殊乖故实。且宰相居庶寮之首,御史持百职之纲,严肃禁庭,纠绳班列,虑于拜揖之际,或爽进退之宜,于是凝立静观,检其去就。若令旅拜旅揖,实恐非宜。况事要酌中,恭须近礼,人臣爱主,不在于斯。其通事舍人职司赞导,比者两班进退皆相其仪,今则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端笏齐拜,礼实未闻。其押班、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并请依天成三年以前礼例施行,无至差忒。殿中侍御史贾元珪奏:是非既异,沿革不同,举之则虽有旧规,考之则全无故实。且夫酌人心而致礼,依神道而设教,此乃经国之大端也。况通事舍人居赞导之职,押楼御史当纠察之司,一则示于纪纲,一则防于谬误,所以静观进退,详视等威,实非抗礼于庭,所谓各司其局,俾令不拜,雅合其宜。伏以宰相押班,率千官而设拜,起居内殿,统百辟以致词,仪刑文武之班,表式鹓鹭之列,不得比赞导之职,讵可同纠察之司,统冠羣僚,所宜列拜。臣位居宪府,迹厠同班,言或庶其得中,罪难逃于多上。帝从之。
蕙田案:御史司纠察,舍人主赞导,朝谒之时,不令一体列拜,所以肃朝仪也。宰相,百僚之师表,既云押班,自应率领诸司一体跪拜。贾元珪之议,允为得中。
二年六月乙丑朔,帝御崇元殿,百官入閤。
后汉▯帝干祐二年五月,中书舍人艾頴上言:「近制一月两度入閤,五日一度起居。近年以来,入閤多废,毎遇朔望,不面天顔。臣请今后朔望入閤,即从常礼;如不入閤,即请朔望日起居,冀面圣顔,以伸诚敬。」
周太祖广顺元年四月壬辰朔,帝御广政殿,羣臣起居。十月壬寅,雪尺余,放朝。
二年十一月癸丑朔入閤
显徳元年八月壬寅朔,帝御崇元殿,文武百寮入閤,仗卫如仪。十一月辛未朔,帝御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閤,仗卫如仪。二年四月己亥,帝御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閤,仗卫如仪。八月丁酉朔,帝御崇元殿,百官入閤如仪。三年六月壬戌朔,帝御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閤,仗卫如仪。
四年二月辛酉,诏曰:「文武百寮,起今后毎遇入閤日,宣赐廊餐。此有唐之旧制也。自晋氏多故,寝而不行。上以宠待廷臣,故复有是命。」五月丁亥朔,帝御崇元殿视朝,太常乐悬,金吾仗卫如仪。八月乙卯朔,帝御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閤如仪。既罢,赐百官廊餐,时帝御广徳殿西楼以观焉。命中黄门阅视酒▯,无不腆。
右五代常朝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
嘉礼七
朝礼
宋史·礼志》常朝之仪:唐以宣政为前殿,谓之正衙,即
译后晋开运七年五月己亥,中书门下上奏:正值炎热蒸腾之时,事务应当简省。凡是五日一次的百官朝见,就命令一名押班宰相率领官员班列。那两位轮值奏事的官员,将密封的奏章交给阁门使,由引进使引导该官员朝见,随后跟随百官退朝,不必另外出班谢恩。那些文武内外官员,请求休假探亲、搬家以及婚丧、生病,还有门见、门辞,各道进奉物品等,不必在殿前排列,由引进使引至殿前,奏报说“我等进奉,奏事完毕”。进奉的物品随即送出,进奉的专使在朝见之日,由班列之首一人致辞,全部附在朝见之中。州刺史及行军副使,各道马步军都指挥使以下,派遣使者到京城,只进行门见、门辞。州县官员谢恩之日,由甲头一人统一致辞,不必逐个官员告官。那些供奉官、殿直等,如果是当值以及在殿前排列的,就入班朝见;如果不当值且不排列的,就不必朝见。每天的朝见,委托宣徽院专门严格检查,必须保持整齐。皇帝批准了。
开运元年八月癸卯,仓部郎中知制诰陶谷上奏:“内外臣僚在正衙辞谢,宫内则是各衙门的小吏与宰相并肩而立,宫外则是属郡的低级官员与藩镇主帅并列。希望宰相使相依旧率领班列,那些郡牧、藩侯、台省少监、长吏等,不要让部内本司的卑贱冗杂官员同班辞谢。”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奏议。
十一月乙亥,吏部侍郎张昭远上奏:文武常参官每天在正衙立班,阁门使宣布皇帝不坐,随后百官一起跪拜。旧制只有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自因为负责提举赞扬,所以不跟随众官一起跪拜。自从唐天成末年,议论的人不熟悉朝仪,突然违背旧典,于是让押班的职务也一律弯腰跪拜。这深深忽视了礼仪文饰,完全违背了旧例。况且宰相位居众官之首,御史执掌百官纲纪,严肃宫廷,纠察班列,担心在跪拜作揖之际,或许失进退的适宜,于是站立静观,检查他们的去留。如果让他们随众跪拜作揖,实在恐怕不合适。况且事情要斟酌适中,恭敬要接近礼仪,人臣爱戴君主,不在于此。那通事舍人职司赞导,近来两班进退都观察他们的仪态,现在却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手持笏板整齐跪拜,礼仪实在未曾听闻。那押班、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都请求依照天成三年以前的礼例施行,不要出差错。殿中侍御史贾元珪上奏:是非既然不同,沿革也不同,举出它则虽然有旧规,考察它则完全没有旧例。况且斟酌人心而制定礼仪,依据神道而设立教化,这是治理国家的大端。况且通事舍人居于赞导的职务,押楼御史担当纠察的职司,一个显示纪纲,一个防止谬误,所以静观进退,详视等级威严,实在不是与皇帝在庭中抗礼,所谓各司其职,让他们不跪拜,很合乎适宜。我认为宰相押班,率领千官而设拜,在宫内朝见,统领百官而致辞,为文武班列树立仪范,为鹓鹭行列做出表率,不能与赞导的职务相比,怎能与纠察的职司相同,统领群僚,应当列队跪拜。我位居宪府,踪迹同班,言论或许能适中,罪责难以逃脱于多言。皇帝听从了贾元珪的意见。
秦蕙田按语:御史负责纠察,舍人主管赞导,朝见之时,不让他们一体列队跪拜,是为了肃清朝仪。宰相,是百官的表率,既然说是押班,自然应当率领各衙门一体跪拜。贾元珪的议论,确实合乎中道。
后汉乾祐二年六月乙丑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百官入阁朝见。
后汉乾祐二年五月,中书舍人艾颖上言:“近来的制度是一个月两次入阁,五日一次朝见。近年以来,入阁大多废止,每逢初一十五,不能面见天颜。臣请求今后初一十五入阁,就遵循常礼;如果不入阁,就请求初一十五朝见,希望面见圣颜,以表达诚敬。”
后周太祖广顺元年四月壬辰初一,皇帝驾临广政殿,群臣朝见。十月壬寅,雪深一尺多,停止朝会。
二年十一月癸丑初一入阁。
显德元年八月壬寅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阁,仪仗护卫如仪。十一月辛未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阁,仪仗护卫如仪。二年四月己亥,皇帝驾临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阁,仪仗护卫如仪。八月丁酉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百官入阁如仪。三年六月壬戌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阁,仪仗护卫如仪。
四年二月辛酉,下诏说:“文武百官,从今后每逢入阁日,宣赐廊下餐食。这是唐朝的旧制。自从晋朝多事,逐渐停止实行。皇上为了宠待朝廷大臣,所以恢复这项命令。”五月丁亥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视朝,太常乐悬,金吾仪仗护卫如仪。八月乙卯初一,皇帝驾临崇元殿,文武百官入阁如仪。朝会结束后,赐百官廊下餐食,当时皇帝驾临广德殿西楼观看。命令中黄门检查酒食,无不丰盛。
右五代常朝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七
朝礼
《宋史·礼志》常朝之仪:唐朝以宣政殿为前殿,称为正衙,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