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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一百六十九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752–3764 段

北面;受命立于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主人曰:「某日行乡饮酒之礼,请某子临之。」将命者入告。宾出,立于门东西面,北向,再拜毋辱主人,答拜。主人曰:「吾子学优行髙,应兹观国,某日展礼,请吾子临之。」宾曰:「某固陋,恐辱命,敢辞。」主人曰:「谋于父师少师,莫若吾子贤,敢固以请。」宾曰:「夫子申命之,某敢不敬须。」主人再拜,宾拜。主人退,宾拜送。主人戒介亦如之【戒辞曰某日行乡饮酒之礼请吾子临之正齿位无戒宾】其日质明,设宾席于楹间近北,南向;设主人席于阼阶上,西向;设介席于西阶上,东向;设正宾【正齿位云三宾下仿此】席三于宾席之西,各南向,皆不属焉。又设堂下众宾席于西阶西,南面,北上【正齿位设众宾席于楹间近南北向东上】设两壶于宾席之东北少退,▯酒在西,加勺幂;置篚于壶南,东肆,实以爵觯。设賛者位于东阶东西面,北上。宾介及宾至,在于防事大门外之右,东向,北上。执事者俱复位。主人迎宾于门外之左,西面,拜宾,宾答拜;又西南面拜介,介答拜;又西南面揖众宾,众宾报揖。主人又揖宾,宾报揖。主人先入门,降而右,西面;宾入门而左,东面;介及众宾序入,立于宾西南,东面,北上。众宾非三宾者皆北面,东上【凡宾主拜揖问施皆有相賛正齿位众宾立于三宾之后】主人将进,揖当阶【据礼作陈】揖宾,皆报揖。至阶,主人曰:“请吾子升。”宾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吾子升。”宾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吾子升。”宾曰:“某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宾升自西阶,当楣北面立。执罇者彻幂,主人适篚,跪取爵,兴适罇,实之,进宾席前西北面献宾。宾西阶上北面立,主人少退,宾进于席前受爵,退复西阶上北面立。主人退于阼阶上北面拜送爵,宾少退。賛者荐脯【正齿位葅醢下仿此】于宾席前【正齿位宾以下年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及主人皆六豆】宾自西方升,席南面立。賛者设折俎【正齿位无折俎】宾跪,左执爵,右取脯醢,祭于笾豆之间,遂祭酒,啐酒,兴,降席东,适西阶上北面跪,卒爵,兴,适罇,实之,进主人席前东面南酢主人。主人于阼阶上北面拜,宾少退,主人进受,退复阼阶下北面立。宾退复西阶上北面拜送爵。賛者荐脯醢于主人席前,主人由席东自北方升席。賛者设折俎【正齿位无折俎】主人跪,左执爵,右取脯醢,遂祭酒,兴自南方降,度复阼阶上北面跪,卒爵,执爵兴,跪奠爵于东序端,兴,适篚,跪取觯,实之,以酬,复阼阶上北面跪,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主人跪祭,遂饮,卒觯,执觯兴,适罇,实之,进宾席前北面。宾拜,主人少退,宾既拜,主人跪奠觯于荐西,兴复阼阶上位。宾遂进席前北面,跪取觯,复西阶下位。主人北面拜送,宾进席前北面,跪奠觯于荐东,兴复西阶上位。主人北面揖,遂降立于阼阶下西面。宾降立于西阶西,当西席东面【主人将兴降于礼,故宾不居堂上位】主人进延介,主人揖,介,介报揖,至阶一让。主人升阼阶,介升西阶,皆当楣北面立。主人诣东序端,跪取爵,兴适罇,实之,进于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退复位,主人于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立于西阶之东。賛者荐脯醢于介席前。介进,自北方升席。賛者设折俎【正齿位无折俎】介跪,左执爵,右取脯醢,遂祭酒。执爵兴,自南方降席,北面跪卒爵。执爵兴,介授主人爵。主人适罇,实之以酢于西阶上。立于介右,北面跪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跪祭,遂饮卒爵。执爵兴,进跪奠爵于西楹南。还阼阶上揖,降。介降,立于宾南。主人于阼阶前西面揖。众宾遂升,适西楹南,跪取爵,适罇实之,进于西阶下,南面献众宾之长。升西阶上,北面拜受爵。主人于众宾长之右,北面拜送。賛者荐脯醢于其席前。众宾之长升

译面向北方;接受命令后站在门外,面朝东说:“冒昧地请问有什么事。”主人说:“某日要举行乡饮酒礼,请某子光临。”传话的人进去禀告。宾客走出,站在门外,面朝东,面向北,再次拜谢以免辱没主人,主人回拜。主人说:“您学问优异,品行高尚,应当借此观察国家礼制,某日展示礼仪,请您光临。”宾客说:“我固陋浅薄,恐怕辱没了您的命令,冒昧推辞。”主人说:“咨询了父师和少师,没有比您更贤德的了,冒昧坚持请求。”宾客说:“您一再命令,我怎么敢不恭敬地等待。”主人再次拜谢,宾客回拜。主人退下,宾客拜送。主人邀请介(副宾)也如同这样【邀请的辞令说:某日举行乡饮酒礼,请您光临,确定齿位,不邀请正宾】。那天清晨,在两根柱子之间靠近北边的地方设置宾客的席位,面朝南;在阼阶上设置主人的席位,面朝西;在西阶上设置介的席位,面朝东;设置正宾【正齿位说三宾,以下仿照此例】的席位三个在宾客席位的西边,都面朝南,都不相连。又在堂下设置众宾的席位在西阶的西边,面朝南,以北为上【正齿位设置众宾席位在柱子之间靠近北边,面朝东,以东为上】。在宾客席位的东北方稍退后的地方设置两个酒壶,〇酒壶在西边,加上勺子和覆盖物;在酒壶南边放置篚,朝东排列,里面装满爵和觯。设置赞者的位置在东阶东边,面朝东,以北为上。宾客、介以及众宾到达,在防事大门外的右边,面朝东,以北为上。执事的人都回到原位。主人在门外左边迎接宾客,面朝西,拜谢宾客,宾客回拜;又面向西南拜谢介,介回拜;又面向西南作揖众宾,众宾回揖。主人又作揖宾客,宾客回揖。主人先进入门,走下台阶向右转,面朝西;宾客入门向左转,面朝东;介和众宾依次进入,站在宾客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为上。众宾中不是三宾的都面朝北,以东为上【凡是宾主拜揖问施都有相赞,正齿位众宾站在三宾之后】。主人将要前进,作揖对着台阶【据礼作陈】作揖宾客,都回揖。到达台阶,主人说:“请您上升。”宾客说:“我冒昧推辞。”主人说:“坚持请您上升。”宾客说:“我冒昧坚持推辞。”主人说:“最终请您上升。”宾客说:“我冒昧最终推辞。”主人从阼阶上升,宾客从西阶上升,对着门楣面朝北站立。拿着酒樽的人撤去覆盖物,主人走到篚旁,跪下取出爵,起身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走到宾客席位前,面朝西北献酒给宾客。宾客在西阶上面朝北站立,主人稍退,宾客走到席位前接受爵,退后回到西阶上面朝北站立。主人退到阼阶上面朝北拜送爵,宾客稍退。赞者在宾客席位前进献肉干【正齿位肉酱以下仿照此例】【正齿位宾客以下六十岁的人三豆,七十岁的人四豆,八十岁的人五豆,九十岁及主人都六豆】。宾客从西方上升,坐在席位上面朝南站立。赞者设置折俎【正齿位没有折俎】。宾客跪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肉干和肉酱,在笾豆之间祭祀,于是祭祀酒,尝酒,起身,走下席位到东边,走到西阶上面朝北跪下,喝完爵中的酒,起身,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走到主人席位前面朝东向南回敬主人。主人在阼阶上面朝北拜谢,宾客稍退,主人前进接受,退后回到阼阶下面朝北站立。宾客退后回到西阶上面朝北拜送爵。赞者在主人席位前进献肉干和肉酱,主人从席位东边从北方上升席位。赞者设置折俎【正齿位没有折俎】。主人跪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肉干和肉酱,于是祭祀酒,起身从南方走下,跨过回到阼阶上面朝北跪下,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起身,跪下将爵放在东序端,起身,走到篚旁,跪下取出觯,斟满酒,用来酬谢,回到阼阶上面朝北跪下,放下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在西阶上回拜,主人跪下祭祀,于是喝完,喝完觯,拿着觯起身,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走到宾客席位前面朝北。宾客拜谢,主人稍退,宾客拜谢后,主人跪下将觯放在荐的西边,起身回到阼阶上位。宾客于是走到席位前面朝北,跪下取出觯,回到西阶下位。主人面朝北拜送,宾客走到席位前面朝北,跪下将觯放在荐的东边,起身回到西阶上位。主人面朝北作揖,于是走下站在阼阶下面朝西。宾客走下站在西阶西,对着西席面朝东【主人将要起身走下按照礼节,所以宾客不居堂上位】。主人前进邀请介,主人作揖,介,介回揖,到台阶一次谦让。主人上升阼阶,介上升西阶,都对着门楣面朝北站立。主人走到东序端,跪下取出爵,起身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走到介席位前西南面献酒给介。介在西阶上面朝北拜谢,主人稍退,介前进面朝北接受爵。退后回到原位,主人在介的右边面朝北拜送爵。介稍退,主人站在西阶的东边。赞者在介席位前进献肉干和肉酱。介前进,从北方上升席位。赞者设置折俎【正齿位没有折俎】。介跪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肉干和肉酱,于是祭祀酒。拿着爵起身,从南方走下席位,面朝北跪下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起身,介将爵交给主人。主人走到酒樽旁,斟满酒用来在西阶上回敬。站在介的右边,面朝北跪下放下爵,于是拜谢。拿着爵起身,介回拜。主人跪下祭祀,于是喝完爵。拿着爵起身,前进跪下将爵放在西楹南。回到阼阶上作揖,走下。介走下,站在宾客南边。主人在阼阶前面朝西作揖。众宾于是上升,走到西楹南,跪下取出爵,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走到西阶下,面朝南献酒给众宾的长者。上升西阶上面朝北拜谢接受爵。主人在众宾长者的右边,面朝北拜送。赞者在其席位前进献肉干和肉酱。众宾的长者上升

席,跪左执爵,右取脯醢,祭酒。执爵兴,退于西阶上立,饮讫,授主人爵,降复位。主人又适罇,实之,进于西阶上,南面献众宾之次者,如献众宾长之礼。又次一人升饮,亦如之。主人适罇,实酒,进于西阶上,南面献堂下众宾。每一人升受爵,跪祭,立饮。賛者徧荐脯醢于其位讫。主人受爵,奠于篚。主人与宾一揖一让,升。宾、介、众宾序升,即席。设工人席于堂庑,西阶之东北面,东上【侧边曰庑】工四人入,先二瑟,后二歌。工持瑟升自西阶就位,坐。工歌鹿鸣,卒歌,升入立于堂下,北面奏南陔讫。乃间歌南有嘉鱼,笙崇丘,乃合乐周南闗雎,召南鹊巢讫。司正升西阶【司正为主人之賛礼乐之正,既成将留宾,虑有懈惰,立司正以监之】跪取觯于篚,兴,适罇实之,降自西阶,诣阶间,右还,北面跪奠觯,拱手少立。跪取觯,遂饮卒觯,再拜。宾降席,取觯于篚,适罇实之,诣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进立于宾东【初起旅酬也,凡旅酬者少长以齿】宾跪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宾立饮卒觯,适罇实之,进阼阶上,东南面授主人。主人再拜。宾少退,主人受觯。宾于主人之西北面拜送【旅酬同阶礼杀】宾揖复席,主人进西阶上,北面酬介。介降席,自南方进,立于主人西北面。主人跪奠觯,遂拜,执觯兴。介答拜。主人立饮,卒觯,适罇实之,进西阶上,西南面立。介拜,主人少退,介受觯。主人于介东北面拜送。主人揖复席。司正升自西阶,北面立,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自西方近北面,立于介右【旅序也,于是介酬众宾,又以次序相酬也。某者,众宾也。同姓则以伯仲别之,又同则一以某字别之。受酬者由介东尊,介使不失故位】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面【避受酬者,又使其賛相上下】介跪奠觯,遂拜,执觯兴。某子答拜。介立饮,卒觯,适罇实之,进西阶上,西南面授某子。某子受觯,介立于某子之左,北面。揖复席。司正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自西方,立于某子之左,北面。某子跪奠觯,遂拜,执觯兴。受酬者答拜。某子受立饮,卒觯,适罇实之,进西阶上,西南面授之。受酬者受觯,某子立于受酬者之右,揖复席。次一人及堂下众宾受酬,亦如之。于某子卒酬者,以觯跪奠于篚,复阶下位。司正适阼阶上,东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司正回北面告于宾曰:“请宾坐。”宾曰:“唯命【宾主之词皆司正▯】宾坐,各就席坐【若宾主俱公服者,则皆降脱屦于阶下,主人先左,宾先右,礼毕降纳如常,正齿位于楹间,北面乃▯觯而言曰:“朝廷率由旧章,敦行礼教,凡我长幼各相劝朂,忠于国,孝于亲,内睦于闺门,外比于乡党,无或愆堕以忝所生。”宾主以下皆再拜。司正跪奠觯,再拜,跪取觯饮,卒觯兴。宾主以下皆坐。司正适篚,跪奠觯兴,降复其位】司正降复位,乃羞【羞进也,所进者醢,正齿位无进羞】无算爵,无算乐【算数也,宾主燕饮爵行无数,醉而止。三宾以上賛者二人,行爵以下取足也。正齿位又无算燕乐,亦无数,或间或合,尽饮而止也】主人之賛者。与焉,燕讫,宾主俱兴。宾以下降自西阶,主人降自东阶。宾以下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北上。主人送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宾介逡巡而退。

译宾客跪在席上,左手执爵,右手取肉干肉酱,祭酒。拿着爵杯起身,退到西阶上站立,饮完后,将爵杯交给主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主人又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进到西阶上,面向南,向众宾中位次次一的人献酒,礼仪如同向众宾中最长者献酒一样。又次一人的宾客登堂饮酒,礼仪也相同。主人走到酒樽旁,斟满酒,进到西阶上,面向南,向堂下的众宾献酒。每有一位宾客登堂接受爵杯,跪下祭酒,站立饮酒。赞者遍向各位宾客的席位进献肉干肉酱完毕。主人接受爵杯,放在篚中。主人与宾客作揖谦让一次,登堂。宾客、介、众宾依次登堂,就坐于席。在堂屋的廊下,西阶的东北方,设工人的席位,面向北,以东为上【侧边称为廊】。四位乐工进入,先两位抱瑟,后两位唱歌。乐工拿着瑟从西阶登堂就位,坐下。乐工歌唱《鹿鸣》,歌毕,登堂站立在堂下,面向北演奏《南陔》完毕。于是间奏《南有嘉鱼》,笙吹《崇丘》,然后合奏《周南·关雎》、《召南·鹊巢》完毕。司正登上西阶【司正是主人赞礼乐的长官,既已礼成将留宾客,担心有懈怠,设立司正来监察】,跪下从篚中取觯,起身,走到酒樽旁斟满,从西阶走下,来到两阶之间,向右转身,面向北跪下放置觯,拱手稍站片刻。跪下取觯,于是饮尽觯中的酒,再拜。宾客走下席位,从篚中取觯,走到酒樽旁斟满,来到东阶上,面向北酬答主人。主人走下席位,进到宾客的东边站立【起初开始旅酬,凡是旅酬都是按年龄长幼次序】,宾客跪下放置觯,于是拜,拿着觯起身。主人答拜。宾客站立饮尽觯中的酒,走到酒樽旁斟满,进到东阶上,面向东南将觯交给主人。主人再拜。宾客稍退,主人接受觯。宾客在主人的西北方,面向北拜送【旅酬同阶,礼仪稍简】。宾客作揖回到席位,主人进到西阶上,面向北酬答介。介走下席位,从南方进到主人西北方,面向北站立。主人跪下放置觯,于是拜,拿着觯起身。介答拜。主人站立饮尽觯中的酒,走到酒樽旁斟满,进到西阶上,面向西南站立。介拜,主人稍退,介接受觯。主人在介的东北方,面向北拜送。主人作揖回到席位。司正从西阶登堂,面向北站立,赞导旅酬说:“某子接受酬酒。”接受酬酒的人走下席位,从西方靠近北面,站在介的右边【这是旅酬的次序,于是介酬答众宾,又按次序互相酬答。某,指众宾。同姓则用伯仲来区别,又相同则用某字来区别。接受酬酒的人由介的东边尊位,介使他不失原来的位置】。司正退下站在序端,面向东【避开接受酬酒的人,又让他赞导上下】。介跪下放置觯,于是拜,拿着觯起身。某子答拜。介站立饮尽觯中的酒,走到酒樽旁斟满,进到西阶上,面向西南将觯交给某子。某子接受觯,介站在某子的左边,面向北。作揖回到席位。司正说:“某子接受酬酒。”接受酬酒的人从西方走下,站在某子的左边,面向北。某子跪下放置觯,于是拜,拿着觯起身。接受酬酒的人答拜。某子站立饮尽觯中的酒,走到酒樽旁斟满,进到西阶上,面向西南将觯交给对方。接受酬酒的人接受觯,某子站在接受酬酒的人的右边,作揖回到席位。次一人的宾客及堂下的众宾接受酬酒,礼仪也相同。在某子酬酒完毕时,将觯跪着放在篚中,回到阶下的位置。司正走到东阶上,面向东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让宾客就坐。”司正转身面向北告诉宾客说:“请宾客就坐。”宾客说:“遵命【宾客主人的言辞都由司正传达】”。宾客就坐,各自回到席位坐下【如果宾客主人都穿着公服,则都走下台阶在阶下脱鞋,主人先脱左脚,宾客先脱右脚,礼毕走下穿上如常,正齿位在楹间,面向北于是举起觯而言说:“朝廷遵循旧章,敦行礼教,凡我长幼各相劝勉,忠于国家,孝顺亲人,内和睦于家门,外亲善于乡党,不要有差错堕落以辱没所生。”宾客主人以下都再拜。司正跪下放置觯,再拜,跪下取觯饮,饮尽起身。宾客主人以下都坐下。司正走到篚旁,跪下放置觯起身,走下回到他的位置】。司正走下回到原位,于是进献【进献,所进献的是肉酱,正齿位没有进献】,无算爵,无算乐【算,数也,宾客主人宴饮,爵行无数,醉而止。三宾以上赞者二人,行爵以下取足也。正齿位又无算燕乐,亦无数,或间或合,尽饮而止也】。主人的赞者也参与,宴饮完毕,宾客主人都起身。宾客以下从西阶走下,主人从东阶走下。宾客以下出门,站在门外的西边,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送到门外的东边,面向西,再拜。宾客介退避而退下。

唐书·韩思彦▯思彦子琬,字茂贞,举茂才,名动里中。刺史行乡饮,饯之。主人▯觯曰:“孝于家,忠于国,今始充赋,请行无算爵。”儒林荣之。

李栖筠▯。栖筠为常州刺史,行乡饮酒礼,登歌降饮,人人知劝。

五代史李愚▯愚守左仆射。是时兵革方兴,天下多事,而愚为相,欲依古以创理,乃请颁唐六典,示百司,使各举其职。州县贡士,作乡饮酒礼。时以其迂阔不用。宋史礼志:乡饮酒之礼有三。《周礼》乡大夫三年大比,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宾之一也。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礼三也。后世腊蜡百神,春秋习射,序宾饮酒之仪不行于郡国。进贡士日设鹿鸣宴,犹古者宾兴贤能行乡饮之遗礼也。然古礼有宾主僎介,与今之礼不同。器以尊俎,与今之器不同。宾坐于西北,介坐于西南,主人坐东南,僎坐东北,与今之位不同。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次主人献介,介酢主人。次主人献众宾,与今之仪不同。今制州军贡士之月,以礼饮酒,且以知州军事为主人,学事司所在以提举学事为主人。其次本州官人行上舍生当贡者,与州之羣老为众宾,亦古者序宾飬老之意也。是月也会,凡学之士及武士习射,亦古者习射于序之意也。唐贞观所颁礼,惟明州独存。淳化中会例行之。《玉海》:淳化三年诏有司讲求乡饮酒故事,命学士承防苏易简等撰乐章三十四,鹿鸣六,南陔二,嘉鱼八,崇丘二,闗雎十,鹊巢六。五月礼院详定其仪,后不果行。《宋史乐志》:淳化乡饮三十四章。

鹿鸣呦呦,命侣与俦,宴乐嘉宾,既献且醻,献醻有序,休祉无疆,展矣君子,邦家之光。鹿鸣呦呦,在彼中林,宴乐嘉宾,式昭徳音,徳音愔愔,既乐且湛,允矣君子,实慰我心。鹿鸣呦呦,在彼髙冈,宴乐嘉宾,吹笙鼓簧,币帛笺笺,礼仪蹡蹡,乐只君子,利用宾王。鹿鸣相呼,聚泽之蒲,我乐嘉宾,鼓瑟吹竽,我命防酒,以燕以娱,何以赠之,▯纁粲如。鹿鸣相邀,聚▯之苗,我美嘉宾,令名孔昭,我命防酒,以歌以謡,何以置之,大君之朝。鹿鸣相应,聚山之荆,我燕嘉宾,鼓簧吹笙,我命防酒,以逢以迎,何以荐之,▯于王庭。

  右鹿鸣六章章八句

赡彼南陔,时物嘉良。有泉清泚,有兰馨香。晨饮是汲,夕膳是尝。慈顔未悦,我心靡遑。嬉嬉南陔,眷眷慈顔。和气怡色,奉甘与鲜。事亲是宜,事君是思。防朂忠孝,邦家之基。

  右南陔二章章八句

洋洋嘉鱼,伫以美罛,君子有道,嘉宾式燕以娱。洋洋嘉鱼,伫以芳罟,君子有徳,嘉宾式歌且舞。我有宫沼,龟龙扰之,君子有礼,嘉宾式贵表之。我有宫薮,麟凤来思,君子有乐,嘉宾式慰勤思。相彼嘉鱼,爰纵之壑,我有防酒,嘉宾式燕以乐。相彼嘉鱼,在汉之梁,我有防酒,嘉宾式燕以康。森森乔木,美蔓荣之,我有防酒,嘉宾式燕宜之。喈喈黄鸟,载飞载止,我有防酒,嘉宾式燕且喜。

  右嘉鱼八章章四句

崇丘峩峩,动植斯属,髙既自遂,大亦自足,和风斯扇,膏雨斯沐,我仁如天,以亭以育。崇丘巍巍,动植其依,髙大之性,各极尔宜,王道坦坦,皇猷熙熙,仁夀之域,烝民允跻。

  右崇丘二章章八句

闗雎于飞,洲渚之湄,自家刑国,乐且有仪。郁郁芳兰,幽人撷之,温温恭人,哲后求之。求之无斁,寤寐所属,罄尔一心,受天百禄。郁郁芳兰,雨露滋之,温温恭人,圭组縻之。郁郁芳兰,佩服珍之,温温恭人,福履绥之。闗雎跄跄,集水之央,好求贤辅,同▯徳光。苹蘩芳滋,同谁掇之,愿言贤徳,靡日不思。偶其贤徳,辅成已职,求配玉音,服之无斁。洁其粢盛,中心匪宁,荐于宗庙,助君徳馨。贤淑来思,人之表仪,风化天下,何乐如之。

  右闗雎十章章四句

彼鹊成巢,尔类攸处;之子有归,琼瑶是祖。彼鹊成巢,尔类攸匹;之子有行,锦绣是饰。彼鹊

译《唐书·韩思彦》:韩思彦的儿子韩琬,字茂贞,考中茂才科,名声震动乡里。刺史举行乡饮酒礼,为他饯行。主人举杯劝酒说:“在家孝顺父母,在国家忠于君主,如今你刚被征召服役,请尽情饮酒,不限杯数。”儒林学者们以此为荣。

《唐书·李栖筠》:李栖筠担任常州刺史时,举行乡饮酒礼,登堂奏乐,下堂饮酒,人人都知道互相劝勉。

《五代史·李愚》:李愚担任左仆射。当时战乱正起,天下多事,而李愚身为宰相,想要依据古制来治理国家,于是请求颁布《唐六典》,展示给各官府,让他们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州县贡举士人时,举行乡饮酒礼。当时人们认为他迂腐空泛而不被采用。

《宋史·礼志》:乡饮酒的礼仪有三种。《周礼》规定,乡大夫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选拔贤者和能者,乡老和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和民众,以礼接待他们,这是第一种。党正在国家祭祀鬼神时,就以礼聚集民众,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这是第二种。州长在春秋两季在序堂练习射箭,先举行乡饮酒礼,这是第三种。后世在腊祭时祭祀百神,春秋两季练习射箭,但在郡国中已不实行序堂迎宾饮酒的仪式。在贡举士人的日子设置鹿鸣宴,还是古代迎宾举荐贤能、举行乡饮酒礼的遗俗。然而古代礼仪中有宾、主、僎、介,与现在的礼仪不同。器物使用尊和俎,与现在的器物不同。宾客坐在西北方,介坐在西南方,主人坐在东南方,僎坐在东北方,与现在的位置不同。主人向宾客敬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再酬谢宾客。接着主人向介敬酒,介回敬主人。接着主人向众宾客敬酒,与现在的仪式不同。现在的制度,在州军贡举士人的月份,以礼饮酒,并且以知州军事为主人,学事司所在地以提举学事为主人。其次是本州官员中担任上舍生且应当贡举的人,与州里的众位老人作为众宾客,这也是古代序堂迎宾、养老的意思。这个月聚会,凡是学校中的士人以及练习射箭的武士,也是古代在序堂练习射箭的意思。唐贞观年间颁布的礼仪,只有明州独自保存下来。淳化年间会同例行之。

《玉海》:淳化三年,诏令有关部门讲求乡饮酒的旧事,命令学士承防苏易简等人撰写乐章三十四首,其中《鹿鸣》六首,《南陔》二首,《嘉鱼》八首,《崇丘》二首,《关雎》十首,《鹊巢》六首。五月,礼院详细审定其仪式,后来没有实行。

《宋史·乐志》:淳化乡饮三十四章。

《鹿鸣》:

鹿鸣声呦呦,召唤伴侣与同辈,宴请欢乐的嘉宾,既敬酒又回敬,敬酒回敬有次序,美好的福祉无边无际,展现出的君子,是国家的荣光。

鹿鸣声呦呦,在那树林深处,宴请欢乐的嘉宾,以此彰显德音,德音温和沉静,既快乐又深沉,确实啊君子,实在安慰我的心。

鹿鸣声呦呦,在那高高的山冈,宴请欢乐的嘉宾,吹笙鼓簧,币帛整齐鲜明,礼仪恭敬有序,快乐啊君子,利于宾客辅佐君王。

鹿鸣互相呼唤,聚集在沼泽的蒲草旁,我喜爱嘉宾,鼓瑟吹竽,我命人斟满美酒,用来宴饮娱乐,用什么赠送他们,红丝线灿烂如霞。

鹿鸣互相邀请,聚集在田野的禾苗旁,我赞美嘉宾,美好的名声非常显著,我命人斟满美酒,用来歌唱吟咏,用什么安置他们,在大君的朝廷。

鹿鸣互相应和,聚集在山上的荆棘旁,我宴请嘉宾,鼓簧吹笙,我命人斟满美酒,用来相逢迎接,用什么进献他们,在王庭之上。

以上《鹿鸣》六章,每章八句。

《南陔》:

看那南陔,时节物产美好优良。有泉水清澈见底,有兰花香气芬芳。早晨汲水饮用,晚上品尝膳食。慈爱的容颜尚未喜悦,我的心不得安宁。

嬉戏在南陔,眷恋慈爱的容颜。和气愉悦的神色,奉上甘甜与新鲜。侍奉父母是适宜的,侍奉君主是思念的。勉励忠孝,是国家的根基。

以上《南陔》二章,每章八句。

《嘉鱼》:

浩浩荡荡的嘉鱼,等待美好的大网,君子有道,嘉宾以此宴饮娱乐。

浩浩荡荡的嘉鱼,等待芳香的渔网,君子有德,嘉宾以此歌唱舞蹈。

我有宫苑池沼,龟龙在其中嬉戏,君子有礼,嘉宾以此尊贵表率。

我有宫苑沼泽,麒麟凤凰前来思念,君子有乐,嘉宾以此慰解勤思。

看那嘉鱼,于是放归深谷,我有美酒,嘉宾以此宴饮快乐。

看那嘉鱼,在汉水的堤岸,我有美酒,嘉宾以此宴饮安康。

茂密的乔木,美丽的藤蔓使其繁荣,我有美酒,嘉宾以此宴饮适宜。

黄鸟叫声和谐,时而飞翔时而停息,我有美酒,嘉宾以此宴饮欢喜。

以上《嘉鱼》八章,每章四句。

《崇丘》:

崇丘高耸巍峨,动物植物都归属,高的自然通达,大的自然满足,和风以此吹拂,甘雨以此沐浴,我的仁德像天,以此养育万物。

崇丘高大巍峨,动物植物依靠它,高大之性,各自达到适宜的境地,王道平坦,皇上的谋略兴盛,仁寿的领域,百姓确实登临。

以上《崇丘》二章,每章八句。

《关雎》:

关雎鸟飞翔,在洲渚的水边,从自家到国家,快乐且有礼仪。

郁郁的芳兰,幽静的人采摘它,温和恭敬的人,圣明的君主寻求他。

寻求他不知疲倦,醒着睡着都思念,倾尽你的一颗心,承受上天百种福禄。

郁郁的芳兰,雨露滋润它,温和恭敬的人,玉饰组带束缚他。

郁郁的芳兰,佩戴珍惜它,温和恭敬的人,福履平安他。

关雎鸟步履整齐,聚集在水的中央,喜好寻求贤能的辅佐,共同发扬德行的光辉。

苹蘩芳香滋长,和谁一起采摘,愿说贤德的人,没有一天不思念。

匹配贤德的人,辅佐成就自己的职责,寻求配合格调,服用不知疲倦。

洁净他的祭品,心中不安宁,进献给宗庙,辅助君主的德行芬芳。

贤淑的人来思念,人的表率仪范,教化天下,有什么快乐比得上这样。

以上《关雎》十章,每章四句。

《鹊巢》:

那喜鹊筑成巢,你的同类所居住;这位女子有所归宿,琼瑶是她的祖先。

那喜鹊筑成巢,你的同类所匹配;这位女子有所行动,锦绣是她的装饰。

那喜鹊

成巢,尔类攸供;之子有从,兰荪是奉。伊鹊成巢,珍禽戾止;婉彼佳人,配于君子。伊鹊营巢,珍禽攸处;内助贤侯,弼于明主。伊鹊营巢,珍禽辑睦;均养嘉雏,致于蕃育。

译喜鹊筑好了巢,你的同类都来供养;这位女子有所追随,恭敬地侍奉着兰荪般的高洁之人。喜鹊筑好了巢,珍禽飞临栖息;温婉美好的女子,匹配给君子。喜鹊经营着巢穴,珍禽在此安居;贤惠的夫人辅佐诸侯,辅助英明的君主。喜鹊经营着巢穴,珍禽和睦相处;共同养育美好的雏鸟,使其繁衍繁育。

石鹊巢六章章四句

名臣奏议《宋太宗时乡贡进士田锡请复乡饮礼书》曰:臣闻圣人制乡饮酒之礼,行乡校之间,俾人徧知而易识也。盖其礼甚辨,其仪甚详,有献祭之仪,有俎豆之数,命乡人之贤者为主,延乡人之老者为宾,揖让拜起皆有仪,升降进退必有位,以金石之乐和其节,以雅颂之诗导其情。自秦承周衰,汉迩秦乱,不能行之。汉世祖始一行之,旋废。西晋行之,又废。至唐乃明着礼文,散颁郡国,长吏以化黎民。至开元中,宣州刺史裴耀卿以为乡饮之仪,惟于贡士之日畧得举用,其余寝停,乃拜奏上言歳行礼制。于是宣州耆老每闻歌「白华华黍」之诗,「南陔由庚」之颂,观者踊跃,听者感泣,风移俗易。以是知先王之礼不徒行也。愿陛下申明旧典,颁乡饮之礼,使其观祭献之严,则知不忘报本矣;观苹藻之祀,则知所贵者诚矣;见贤者为主,则知懋徳者可尊矣;视老者为宾,则知年髙可恭矣;阅揖让拜起之式,则知谦恭撙节之可学矣;见升降进退之容,则知折旋俯仰之可习矣;闻「白华」「南陔」之诗,则知孝于父母矣;听雅音正声之奏,则悦于和乐矣。月而习之,歳而行之,稔礼渍道,革恶归善,为父而慈,为子而孝,为兄而友,为弟而恭,为夫而和,为妇而柔,一家率之,一乡化之,一国兴之,天下同之。得非王者厉精于礼乐而致之有然哉?则比屋可封之俗,不独尧舜之时也,圣代当复见矣。

蕙田案:淳化修乡饮之仪,实自锡言发之。观承案:宋时犹行乡饮之礼,庶几尚能存古。然何不即用升歌、笙入、间歌、合乐之旧文,而必另造其词乎?且既欲另造,则宜别为其词,以合随时从俗之义,亦可也。而乃改头换面,南雅古词,何耶?且笙入无词,尤不当造。其病正与束晳同,适增其陋而巳

玉海徽宗政和三年诏州郡鹿鸣宴改为乡饮酒《宋史·礼志》政和礼局定饮酒登降之节与举酒作乐器用之属并参用辟痈宴贡士仪其有古乐处令用古乐既又以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之言《周官》以六艺教士必射而后行古者诸侯贡士天子试诸射宫请诏诸路州郡每歳宴贡士于学因讲射礼于是礼官参定射仪乡饮酒前一日本州于射亭东西序量地之宜设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赴乡饮酒官贡士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备弓矢应用设乐其日初筵提举学事知州军通判帅应赴乡饮酒官贡士诣射亭执弓矢揖入射乗矢若中则守帖者举获唱获执算者以算投壶毕多算胜少算射毕賛者賛揖酬酢如仪毕揖退饮如乡饮酒【案《玉海》作政和五年】

髙宗绍兴七年,郡守仇念置田,以供乡饮之费。

髙宗本纪:绍兴十三年,夏四月癸亥,颁乡饮酒仪于郡国。

礼志:绍兴十三年,北部郎中林保乞修定乡饮仪制,徧下郡国。于是,国子祭酒髙闶草具其仪,上之。

玉海林保修定乡饮酒矩范仪制,请徧下郡国,令取明州已行仪制,与林保所具规式参酌修具,镂板颁行。奏可。其礼有主宾、僎介三宾,有肃宾、序宾、祭酒。主献宾酬,主人酬介,介酬众宾,修爵无算。沃洗,▯觯拜送,既及约束九事。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七年春正月辛夘,以举人多冒贯,命州县每三歳行乡饮酒礼以贡士。

礼志:庆元中,朱熹以仪礼攺定主宾僎介之位。其主则州以守,县以令,位于东南;宾以里居年髙及致仕者,位于西北;僎则州以倅,县以丞或簿,位东北;介以次长,位西南。三宾以宾之次者,司正以众所推服者相及;賛以士之熟于礼仪者。其日质明,主人率宾以下先释菜于先圣先师,退各就次以俟。肃宾介与众宾既入,主人序宾祭酒,再拜,诣罍洗洗觯,至酒尊所,酌实觯,授执事者,至宾席前,跪以献宾。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宾主以下各就席,坐讫,酒再行,次沃洗。賛者请,司正▯觯致辞,司正复位,主人以下复坐。主人兴,复至阼阶楣下,僎从;宾介复至西阶下立。三宾至西阶立,并南向。主人拜宾介以下再拜,宾介与众宾先自西趋出。主人少立,自东出。

译石鹊巢,共六章,每章四句。

《名臣奏议》中收录的《宋太宗时乡贡进士田锡请复乡饮礼书》说:我听说圣人制定乡饮酒的礼仪,在乡校之间推行,使人们普遍知晓且容易识别。大概这礼仪非常严整,仪节非常详尽,有献祭的仪节,有俎豆的数量规定,任命乡中贤者为宾主,延请乡中老者为宾客,揖让拜起都有仪节,升降进退必有位置,用金石之乐调和节奏,用雅颂之诗引导情感。自从秦朝承接周朝衰败,汉朝接近秦朝战乱,不能实行这种礼仪。汉世祖起初实行了一次,随即废止。西晋实行过,又废止了。到了唐朝才明确著录礼文,颁行于各郡国,长官以此教化百姓。到了开元年间,宣州刺史裴耀卿认为乡饮的仪节,只有在贡士之日略微得以举用,其余时候都搁置停废,于是上奏陈述每年行礼的制度。于是宣州的老人们每当听到歌唱《白华》《华黍》之诗,《南陔》《由庚》之颂,观看的人欢欣鼓舞,聆听的人感动哭泣,风俗改变。由此可知先王的礼仪不是白白实行的。希望陛下申明旧典,颁行乡饮之礼,使他们观看祭祀献祭的庄严,就知道不忘报答根本了;观看蘋藻的祭祀,就知道所珍贵的是诚心了;看见贤者为主,就知道美德高尚者可尊了;看见老者为宾,就知道年高者可恭了;阅览揖让拜起的格式,就知道谦恭节制之德可学了;看见升降进退的仪容,就知道折旋俯仰之礼可习了;听到《白华》《南陔》之诗,就知道对父母尽孝了;听到雅音正声的演奏,就喜悦于和乐了。每月练习,每年实行,浸润礼义,革除恶习归于善道,做父亲的慈爱,做儿子的孝顺,做兄长的友爱,做弟弟的恭敬,做丈夫的和顺,做妻子的柔顺,一家遵循,一乡教化,一国兴盛,天下统一。这难道不是王者致力于礼乐而达到的结果吗?那么比屋可封的风俗,不只是尧舜时代才有,圣明的朝代应当再次见到。

惠田按语:淳化年间修定乡饮之仪,实际上是从田锡的建议开始的。观承按语:宋代还实行乡饮之礼,差不多还能保存古制。然而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升歌、笙入、间歌、合乐的旧文,而一定要另造歌词呢?既然想要另造,就应当另外创作歌词,以符合随时从俗的意义,也可以。但却改头换面,篡改雅正的古词,为什么呢?况且笙入没有歌词,尤其不应当创作。其弊病正与束晳相同,只是增加了鄙陋而已。

《玉海》记载:徽宗政和三年下诏,将州郡的鹿鸣宴改为乡饮酒。《宋史·礼志》记载:政和年间礼局确定饮酒登降的节次,以及举酒、作乐、器用等,并参用辟雍宴贡士的仪节,其中有古乐的地方令使用古乐。后来又根据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的建议,《周官》以六艺教士,必定射箭而后行礼,古时诸侯贡士,天子在射宫测试,请求下诏各州郡每年在学宫宴饮贡士,因此讲习射礼。于是礼官参定射仪,在乡饮酒前一天,本州在射亭东西序量地之宜,设置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赴乡饮酒的官员、贡士的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准备弓矢应用,设置音乐。当天初筵,提举学事、知州、军通判率领应赴乡饮酒的官员、贡士到射亭,执弓矢揖入射,射中则守帖者举获唱获,执算者以算投壶,完毕,多算胜少算,射毕,赞者赞揖,酬酢如仪,完毕,揖退,饮酒如乡饮酒。(按《玉海》作政和五年)

高宗绍兴七年,郡守仇念置田,以供乡饮的费用。

高宗本纪:绍兴十三年,夏四月癸亥,颁行乡饮酒仪于郡国。

礼志:绍兴十三年,北部郎中林保请求修定乡饮仪制,遍下郡国。于是,国子祭酒高闶草拟其仪,上奏。

《玉海》记载:林保修定乡饮酒矩范仪制,请求遍下郡国,令取明州已行的仪制,与林保所具规式参酌修具,镂板颁行。奏可。其礼有主宾、僎介三宾,有肃宾、序宾、祭酒。主献宾酬,主人酬介,介酬众宾,修爵无算。沃洗,〇觯拜送,以及约束九事。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七年春正月辛夘,因举人多冒籍,命州县每三年行乡饮酒礼以贡士。

礼志:庆元年间,朱熹以仪礼改定主宾僎介之位。其主则州以守,县以令,位于东南;宾以里居年高及致仕者,位于西北;僎则州以倅,县以丞或簿,位东北;介以次长,位西南。三宾以宾之次者,司正以众所推服者相及;赞以士之熟于礼仪者。其日质明,主人率宾以下先释菜于先圣先师,退各就次以俟。肃宾介与众宾既入,主人序宾祭酒,再拜,诣罍洗洗觯,至酒尊所,酌实觯,授执事者,至宾席前,跪以献宾。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宾主以下各就席,坐讫,酒再行,次沃洗。赞者请,司正〇觯致辞,司正复位,主人以下复坐。主人兴,复至阼阶楣下,僎从;宾介复至西阶下立。三宾至西阶立,并南向。主人拜宾介以下再拜,宾介与众宾先自西趋出。主人少立,自东出。

宾以下立于庠门外之右,东乡;主人立于门外之左,西乡。僎从主人再拜,宾介以下皆再拜退。

译宾客及地位较低者站在庠门外右侧,面朝东;主人站在门外左侧,面朝西。僎跟随主人行两次拜礼,宾客、介及地位较低者也都行两次拜礼后退出。

朱熹行乡饮酒礼告先圣文一:昨朝廷举行乡饮酒之礼,而县之有司奉行不谨,容节谬乱,仪矩阙踈,甚不足以称明天子举遗兴礼之意。今者宾兴有日,熹谨与诸生考协礼文,推阐圣制,周旋揖逊,一如旧章。即事之初,敢以舍菜之礼,谨修防告。

理宗本纪景定五年夏四月辛亥诏郡邑行乡饮酒礼。明会典洪武初诏中书省详定乡饮酒礼条式,使民歳时燕会习礼读律,期于申明朝廷之法,敦序长幼之节,遂为定制。五月定在内应天府及直▯府州,每歳孟春正月、孟冬十月,有司与学官帅士大夫之老者行于学校;在外行省所属府州县,亦皆取法于京师。其民间里社以百家为一会,或粮长或里长主之,百人内以年最长者为正宾,余以齿序坐,每季行之于里中。若读律令,则以刑部所编申明戒谕书兼读之。其武职衙门在内各卫亲军指挥使司及指挥使司,凡镇守官每月朔日,亦以大都督府所编戒谕书率僚佐读之。

  明集礼县邑饮酒读律仪注

  立宾主介僎

每冬季行事,县令为主,以郷之老人,年六十以上有徳行者一人为宾,其次一人为介,又其次一人为三宾,又其次一人为众宾。乡人尝为大夫、士而致仕者,或寄居之士大夫,年徳可尊礼者一人为僎【如无,则以县丞、主簿为之,无则阙】以众所推服者一人为司正,賛礼一人,及賛引者皆择士之容貌详缓、习礼仪者为之【宾主各有賛引】读律一人,使能者。

陈席设位次【席为坐席,位为立位,次为更衣服之所】

设宾席于堂北两楹之间,少西南面【冠礼醮于客位,今世亦指此处为客位】主席于阼阶上,西面【在东楹之东,少北】介席于西阶上,东面【在西楹之西,少北】僎席于宾东南面【谓两楹之间少东,世俗谓此处为主位】三宾席于宾西南面【与宾共为一列】皆専席,不属。众宾六十以上者,席于西序,东面,北上。若宾多,则又设席于西阶上,北面,东上。僚佐席于东序,西面,北上【僚佐谓县丞以下,若丞为僎,则主簿典史居此】设众宾五十以下者位于堂下,西阶之西,当序,东面,北上。若宾多,则又设位于西阶之南,北面,东上【凡立位皆设席而不坐,至无算爵乃坐】司正及读律者位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案仪礼,司正位于两阶之间,北面而脯醢荐于其位。今荐脯醢皆设桌案,与古异,故改位于此】设主之賛者位于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设主及僚佐以下次于东廊。宾介及众宾次于庠门之外。僎次亦在门外。

  陈器

设酒尊于堂上东南隅,加勺幂,用葛巾,爵洗于阼阶下东南,篚一于洗西,实以爵觯,盥洗在爵洗东,设卓案于堂上,下席位前【案仪礼徧有脯醢皆荐于其位则立者亦当有之但古者席地而坐故荐于地上今难从】陈豆于其上,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堂下者二豆,主人豆如宾之数【若九十者为宾六豆则主人亦六豆其余悉皆仿此】皆实以葅醢【宾兴贤能则用脯醢】设奠爵卓案于东序端及西楹南各一。

  舍菜

若宾兴贤能,则前一日舍菜于先圣、先师,如常仪。正齿位,则省。

  立班

其日质明,主及宾介以下各就次。执事省视器馔毕,诣主次前告具。乃命鼓人鸣鼓,賛引导主及僚佐以下出次【主及僚佐朝服,余深衣】主立于阼阶下,西面。僚佐序立于主之后,皆西面,北上。司政及读律者,北面,西上。賛礼进立于东阶之西,近堂亷。宾之賛引导宾以下,盛服出次,序立于庠门外之右。介居宾南。三宾居介南。众宾居三宾之后,皆东面,北上【僎仍居次不出】

  迎宾

  班定賛引唱主迎宾賛引进主之左曰请迎宾乃导主出庠门外西面立【僚佐不出】賛引唱揖主揖宾以下皆揖賛引唱肃宾主揖宾宾报揖賛引导主先入门左西面立宾之賛引唱揖宾揖介介揖众宾序行入门右皆东立如门外之序

  序宾

主揖宾,遂行。当阶,再揖。将及阶,又揖。宾皆报揖,皆賛。引唱之,至阶。主阼阶下,西面即初位。宾西阶下,东面。介居

译朱熹在乡饮酒礼上告祭先圣的文书一:昨日朝廷举行乡饮酒礼,而县里的官吏奉行不谨慎,容止节度谬误混乱,礼仪规矩缺失疏漏,远远不足以彰显天子推崇遗风、振兴礼制的意旨。如今选拔贤才的日期已定,我朱熹恭敬地与众位学生考究协调礼仪文辞,推阐圣人的制度,周旋揖让,完全依照旧有的典章。在事情开始之初,敢以舍菜之礼,恭敬地修缮祭品并告祭。

《宋史·理宗本纪》记载,景定五年夏四月辛亥日,诏令郡县举行乡饮酒礼。《明会典》记载,洪武初年诏令中书省详细审定乡饮酒礼的条式,让百姓在岁时宴饮聚会时习礼读律,期望申明朝廷的法度,敦厚长幼的节序,于是成为定制。五月规定,在京内的应天府及直隶府州,每年孟春正月、孟冬十月,由官吏与学官率领士大夫中的长者在学校举行;在京外的行省所属府州县,也都效法京师。民间里社以百家为一会,由粮长或里长主持,百人之中以年最长者为正宾,其余按年龄次序就坐,每季在里中举行。如果读律令,则兼读刑部所编的《申明戒谕书》。武职衙门在京内的各卫亲军指挥使司及指挥使司,凡镇守官每月初一,也以大都督府所编的《戒谕书》率领僚佐诵读。

《明集礼》县邑饮酒读律仪注

确立宾、主、介、僎

每冬季举行仪式时,县令为主人,选取乡中六十岁以上有德行的一人为宾,其次一人为介,再其次一人为三宾,又其次一人为众宾。乡人中曾担任大夫、士而退休的,或寄居的士大夫,年高德劭可受尊敬礼遇的一人为僎【如果没有,则由县丞、主簿担任,若无则空缺】。推举众人信服的一人为司正,赞礼一人,以及赞引者都选择容貌安详舒缓、熟悉礼仪的士人担任【宾和主各有赞引】。读律一人,选派能者担任。

铺设坐席设置位次【席是坐席,位是站立的位置,次是更换衣服的地方】

在堂北两楹之间稍偏西南面设置宾席【冠礼醮酒在客位,今世也指此处为客位】。在阼阶上西面设置主席【在东楹之东,稍偏北】。在西阶上东面设置介席【在西楹之西,稍偏北】。在宾的东南面设置僎席【指两楹之间稍偏东,世俗称此处为主位】。在宾的西南面设置三宾席【与宾同列】。都是专用坐席,不相连属。六十岁以上的众宾,在西序东面设席,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则又在西阶上北面设席,以东为上。僚佐在东序西面设席,以北为上【僚佐指县丞以下,如果丞为僎,则主簿、典史居此】。在堂下西阶之西,对着西序,东面设五十岁以下众宾的位置,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则又在西阶之南北面设位,以东为上【凡是站立的位置都设席但不坐,直到无算爵时才坐】。司正及读律者在堂下阼阶之南,北面,以西为上【按《仪礼》,司正位于两阶之间,北面,脯醢荐于其位。现在荐脯醢都设桌案,与古不同,所以改位置在此】。在阼阶之东,西面,以北为上设置主人的赞者位置。在东廊设置主人及僚佐以下的更衣处。在庠门外设置宾、介及众宾的更衣处。僎的更衣处也在门外。

陈设器物

在堂上东南角设置酒尊,加上勺和幂,用葛巾,在阼阶下东南设置爵洗,在洗西设置一个篚,里面装满爵和觯,盥洗在爵洗东,在堂上下席位前设置桌案【按《仪礼》遍有脯醢都荐于其位,则站立者也应当有,但古人席地而坐所以荐在地上,现在难以照办】。在上面陈列豆,六十岁者三豆,七十岁者四豆,八十岁者五豆,九十岁者六豆,堂下者二豆,主人的豆数与宾相同【如果九十岁的为宾六豆,则主人也六豆,其余都仿照此例】。都装满葅醢【如果宾是贤能之人,则用脯醢】。在东序端及西楹南各设置一个奠爵桌案。

舍菜

如果宾是贤能之人,则前一日在先圣、先师处舍菜,如常礼。如果是正齿位,则省去。

立班

那天天亮时,主人及宾、介以下各自到更衣处。执事人员检查器物饮食完毕后,到主人更衣处前报告准备就绪。于是命令鼓人鸣鼓,赞引导主人及僚佐以下出更衣处【主人及僚佐穿朝服,其余穿深衣】。主人站在阼阶下,西面。僚佐在主人之后依次站立,都西面,以北为上。司正及读律者,北面,以西为上。赞礼进立于东阶之西,靠近堂廉。宾的赞引导宾以下,盛装出更衣处,依次站在庠门外之右。介在宾南。三宾在介南。众宾在三宾之后,都东面,以北为上【僎仍居更衣处不出】。

迎宾

班列安定后,赞引唱道:“主人迎宾。”赞引进到主人左边说:“请迎宾。”于是引导主人出庠门外西面站立【僚佐不出】。赞引唱道:“揖。”主人揖,宾以下都揖。赞引唱道:“肃。”宾主互相作揖,宾回报作揖。赞引导主人先进入门左西面站立。宾的赞引唱道:“揖。”宾揖介,介揖众宾。依次入门右,都东面站立,如门外之序。

序宾

主人揖宾,于是前行。当阶时,再揖。将及阶时,又揖。宾都回报作揖,都赞。引唱之,至阶。主人在阼阶下,西面即初位。宾在西阶下,东面。介在

宾南。三宾居介南。众宾居三宾南,俱东面,北上。

译宾客位于南面。三位主宾位于介的南面。众宾客位于三位主宾的南面,都面向东,以北为上。

献宾

賛礼唱「主以宾升」,賛引,进主之左,曰「请延宾」。主与宾三让,主先升阼阶,宾升西阶,俱当楣下,北面立。賛礼唱「献宾」,賛引,进于主之右,曰「请酌酒」。导主降自阼阶,诣盥洗位,次诣爵洗位,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升诣尊所,执事者举幂,主执爵,酌酒,以爵授执事者【并如释奠仪】至宾席前,执爵者以爵授主,主西北面献宾。賛引导宾自西阶趍就席,末东南面受爵。主揖送爵,宾报揖,卒爵,以爵授执事者【谓宾之执事者,盖将酢于主也】主退立于阼阶上,北面;宾退立于西阶上,北面,如初升。

  宾酢主

賛礼唱宾酢主,賛引进宾之左,曰:“请酌酒。”导宾降自西阶,执爵者从,诣盥洗位。爵洗位,升自西阶,诣尊所,酌酒,并如前仪。至主席前,执爵者以爵授宾。宾东南面酢主,賛引导主趍就席末。西北面受爵,宾揖送爵,主报揖,卒爵。宾退立于席末【宾之席也,酢事毕退立于席末,主将与介为礼也】主乃以爵奠于东序端卓上,复阼阶上,北面立【主退复阼阶而不就席末者,将有事也】

  献介

賛礼唱「主延介」賛引进曰「请延介导主降自阼阶西南面揖」介至阶一让主遂升介升西阶并当楣下北面立賛礼唱「主献介」賛引进曰「请酌酒导主诣东序端取所奠爵授执事者诣尊所酌酒以爵授执事者如前至介席前执爵者以爵授主主西南面献介」賛引导介自西阶上趍就席末北面受爵主乃揖送爵介报揖卒爵以爵授主退立于席末【介之席也】主以爵奠于西楹南退阼阶上北面如初【将与三宾为礼也】

  献三宾

  賛礼唱主献三宾賛引导主降阼阶西南面三揖众宾众宾皆报一揖主升取西楹南所奠爵酌酒如前进西阶上南面献众宾之长賛引导众宾之长一人升西阶上北面受爵主揖送爵宾长报揖卒爵以爵授主宾长就席立于席末【三宾之席也】次导宾长之次者一人升受爵如前又次一人亦如之主乃以爵授执事者少退西面立

  献众宾

賛礼唱献,众宾执事者酌酒授主,主复进西阶上,南面献众宾。众宾六十以上者,每一人升西阶上受爵,卒爵退,就西序之席,立于席末。升者毕,主以爵授执事者,下奠于篚。堂下者不献,主退就席末位。

  升位

賛礼唱,众宾皆升位。主乃自席末先升席,宾介以下皆自席末升席。堂下者就位,引僚佐升自东庑,就席。堂上者坐,堂下者立。

僎入【无僎则去此条】,升位后,僎始入者,《仪礼》注云:「不干主宾正礼也】

  賛礼唱僎入賛引导僎出次【僎朝服致仕者服深衣亦从便】入门左主降自阼阶迎于门内【宾介降立西阶下三宾不降】主与僎揖让升主升阼阶僎升西阶当楣北面立【宾介皆升立西阶升面北上】賛礼唱主献僎賛引进曰请酌酒导主降洗爵诣尊所酌酒如宾仪至僎席前东北面献僎賛引导僎自西阶上趋就席末东西南面受爵主揖送爵僎报揖卒爵以爵授主主以授执事者下奠于篚主及宾介各升席

  ▯觯

賛礼唱司正▯觯,賛引导司正出位,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次诣爵洗位,取觯于篚,洗觯,拭觯,升自西阶,诣尊所,酌酒,进两楹之间,北面立。賛者唱,在坐者皆起,宾主以下皆起,拱立。司正乃举觯而言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朂,为臣竭忠,为子尽孝,内穆于闺门,外顺于乡党,无或废坠,以忝所生。」言毕揖,宾主以下皆揖。司正遂饮卒爵,复揖,以爵授执事者,降自西阶,复位。宾主以下复坐。

  读律【若宾兴贤能不用此】

賛礼唱读律执事者设律案于堂上两楹之间,次引读律者出位,诣盥洗所盥手帨手讫,乃升自西阶,执律者以律从至案前,北面立。执律者以律置案上,立于案傍,西面。在坐者皆起,读律者揖,宾主以下皆揖,复坐。乃展律详缓读之,毕,在坐者又起,读律者揖,宾主以下皆揖。读律者降自西阶复位,执律者以律从如初。

  无算爵

賛礼唱爵,行无算。于是堂下者皆坐,执事

译献宾

赞礼唱道:“主人请宾客升堂。”赞引官引导,走到主人的左边,说:“请延请宾客。”主人与宾客三次谦让,主人先登上东阶,宾客登上西阶,都站在门楣下方,面朝北站立。赞礼唱道:“献酒给宾客。”赞引官引导,走到主人的右边,说:“请斟酒。”引导主人从东阶走下,到盥洗的位置,接着到爵洗的位置,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主人登上堂到酒尊处,执事人员揭开尊盖,主人手持酒爵,斟满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以上步骤都如同释奠礼的仪节】。走到宾客席位前,持爵者将酒爵交给主人,主人面朝西北向宾客献酒。赞引官引导宾客从西阶快步走到席位末端,面朝东南接受酒爵。主人作揖送爵,宾客回揖,饮尽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指宾客的执事人员,大概是因为宾客将要回敬主人】。主人退回到东阶上站立,面朝北;宾客退回到西阶上站立,面朝北,如同刚升堂时一样。

宾客回敬主人

赞礼唱道:“宾客回敬主人。”赞引官引导,走到宾客的左边,说:“请斟酒。”引导宾客从西阶走下,持爵者跟随,到盥洗的位置。再到爵洗的位置,从西阶登上堂,到酒尊处,斟酒,都如同前面的仪节。走到主人席位前,持爵者将酒爵交给宾客。宾客面朝东南回敬主人,赞引官引导主人快步走到席位末端。主人面朝西北接受酒爵,宾客作揖送爵,主人回揖,饮尽酒爵。宾客退回到席位末端【这是宾客的席位,回敬之事完毕后退立于席位末端,主人将要与介宾行礼】。主人于是将酒爵放置在东墙端部的几案上,回到东阶上,面朝北站立【主人退回到东阶而不坐在席位末端,是因为还有事务要处理】。

献介宾

赞礼唱道:“主人延请介宾。”赞引官引导,说:“请延请介宾。”引导主人从东阶走下,面朝西南作揖。介宾到达台阶,主人谦让一次,主人于是登上堂,介宾登上西阶,都站在门楣下方,面朝北站立。赞礼唱道:“主人献酒给介宾。”赞引官引导,说:“请斟酒。”引导主人到东墙端部取之前放置的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到酒尊处斟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同前面一样。走到介宾席位前,持爵者将酒爵交给主人,主人面朝西南向介宾献酒。赞引官引导介宾从西阶上快步走到席位末端,面朝北接受酒爵。主人于是作揖送爵,介宾回揖,饮尽酒爵,将酒爵交给主人。主人退回到席位末端【这是介宾的席位】。主人将酒爵放置在西柱南边,退回到东阶上,面朝北,如同起初一样【将要与三宾行礼】。

献三宾

赞礼唱道:“主人献酒给三宾。”赞引官引导主人从东阶走下,面朝西南,向众宾三次作揖,众宾都回揖一次。主人登上堂,取西柱南边放置的酒爵,斟酒,如同前面一样。走到西阶上,面朝南向众宾中的长者献酒。赞引官引导众宾中的长者一人从西阶上登堂,面朝北接受酒爵。主人作揖送爵,宾长回揖,饮尽酒爵,将酒爵交给主人。宾长回到席位,站在席位末端【这是三宾的席位】。接着引导宾长之后的人一人登堂接受酒爵,如同前面一样。再下一位也如同前面一样。主人于是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稍微退后,面朝西站立。

献众宾

赞礼唱道:“献酒给众宾。”执事人员斟酒交给主人,主人再次走到西阶上,面朝南向众宾献酒。众宾中六十岁以上的人,每有一人从西阶上登堂接受酒爵,饮尽酒爵后退回,到西墙的席位,站在席位末端。登堂的人完毕后,主人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走下堂放置在篚中。堂下的人不献酒,主人退回到席位末端的位置。

升位

赞礼唱道:“众宾都升位。”主人于是从席位末端先登上席位,宾客、介宾以下都从席位末端登上席位。堂下的人就位,引导僚佐从东厢房登上堂,就座。堂上的人坐下,堂下的人站立。

僎入【如果没有僎,则去掉这一条】,升位后,僎才开始进入,因为《仪礼》注说:“不干扰主宾的正礼。”

赞礼唱道:“僎入。”赞引官引导僎从侧室出来【僎穿着朝服,退休的人穿着深衣,也随便】。从门左边进入,主人从东阶走下,在门内迎接【宾客、介宾走下站在西阶下,三宾不走下】。主人与僎作揖谦让后登堂,主人登上东阶,僎登上西阶,站在门楣下方,面朝北站立【宾客、介宾都登上堂站在西阶,面朝北,以北为上】。赞礼唱道:“主人献酒给僎。”赞引官引导,说:“请斟酒。”引导主人走下堂清洗酒爵,到酒尊处斟酒,如同献宾客的仪节。走到僎席位前,主人面朝东北向僎献酒。赞引官引导僎从西阶上快步走到席位末端,面朝东西南接受酒爵。主人作揖送爵,僎回揖,饮尽酒爵,将酒爵交给主人。主人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走下堂放置在篚中。主人以及宾客、介宾各自登上席位。

〇觯

赞礼唱道:“司正〇觯。”赞引官引导司正走出位置,到盥洗的位置,洗手擦干;接着到爵洗的位置,从篚中取出觯,清洗觯,擦拭觯,从西阶登上堂,到酒尊处,斟酒,走到两柱之间,面朝北站立。赞者唱道:“在座的人都起来。”宾客、主人以下都起来,拱手站立。司正于是举起觯说道:“恭敬地想到朝廷遵循旧章,推崇礼教,举行乡饮酒礼,不是为了饮食。我们所有的长幼,互相劝勉,做臣子的竭尽忠诚,做儿子的尽孝道,在内使家庭和睦,在外顺从乡里,不要荒废坠失,以辱没所生养的父母。”说完作揖,宾客、主人以下都作揖。司正于是饮尽酒爵,再次作揖,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从西阶走下,回到原位。宾客、主人以下重新坐下。

读律【如果是宾兴贤能,则不使用这一条】

赞礼唱道:“读律。”执事人员在堂上两柱之间设置律案,接着引导读律的人走出位置,到盥洗的地方洗手擦干完毕,于是从西阶登上堂,持律的人拿着律书跟随,到案前,面朝北站立。持律的人将律书放在案上,站在案旁,面朝西。在座的人都起来,读律的人作揖,宾客、主人以下都作揖,重新坐下。于是展开律书,详细缓慢地诵读,读完,在座的人又起来,读律的人作揖,宾客、主人以下都作揖。读律的人从西阶走下回到原位,持律的人拿着律书跟随,如同起初一样。

无算爵

赞礼唱道:“行无算爵。”于是堂下的人都坐下,执事

者行酒。酒三行,或五行。食三品,或五品。徧及主之,賛者皆与。

译赞者行酒。酒行三次,或者五次。菜肴三道,或者五道。遍及主人,赞者都参与。

宾出

賛礼唱礼毕,主兴,降自阼阶;宾以下降自西阶,僚佐降自东庑。堂下众宾以序俱出,至门外。主门左,西面;僚佐以下列主之后。宾门右,东面;介居宾南,三宾居介南,众宾居后。賛引唱揖,宾主以下皆揖退。

蕙田案:集礼定于明初,其时宾兴贤能,尚用乡饮之礼。洪武十六年重颁图式,删去此条,而宾兴与乡饮判为两事矣。

  里社饮酒读律仪

  立宾位

里长为主,以乡之老人六十以上有徳习礼者一人为宾,次一人为介,又次为众宾。读律一人,使能者。

  陈设

设宾席于堂之西北,南面;设主席于东南,西面;介席于堂之西南,东面。众宾六十以上者,席于两序,东西相向;五十以下者,席于堂下,亦东西相向。各设卓案于席前,豆用葅醢。设读律席,东楹下,西面【如教官讲书之位】

  序宾

其日质明,宾介及众宾皆至门外。主出迎,东向揖宾,宾以下西向报揖。主先入门而右,宾入门而左【介与众宾从】至阶,主升西阶上,东面;宾介于东阶上,西面。众宾六十以上者,皆自东阶升,分为两班,东西相向,北上【居西者立主之后,居东者立宾介后】五十以下者,立堂下,亦分两班,东西相向,北上。主与宾皆揖,各就席坐。执事者行酒,酒一行止。

  读律

执事设卓案于东楹,读律席前,次引读律者正衣冠,升席,展律于案,详缓读之。毕,起立拱手,坐者皆起立拱手。读律者▯言曰:「恭惟国家宪章先王,明刑弼教,期协于中。爰用古礼属民读律,凡我长幼,尚敬共夙夜,毋干彛宪,以忝祖父。」言讫,敛律降席,复位【位在堂下众宾之列】宾复坐,酒三行,止。

  宾出

主先兴,宾、介以下皆兴,序立如初;升堂下者亦如之。宾、主皆揖,主送于门外,揖退。

明会典《洪武十六年颁行乡饮酒礼图式》一、各处府州县,每歳正月望日、十月朔日,举行于学宫。除僎宾外,众宾序齿列坐。其僚属则序爵。前一日,执事者于明伦堂依图陈设坐次。至日,主及僚属司正先诣学,遣人速宾僎。以下比至,执事者报宾至,主偕僚属迎于庠门之外以入。主东,宾西,三让三揖,而后升堂,东西相向立。賛两拜毕,皆坐。僎至,介至,仪亦同。既齐至,各就位。执事者引司正由西阶升,诣堂中北面立。执事者唱僎宾以下皆立,各相揖。执事举酒授司正,司正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读毕,司正遂饮酒,以觯授执事,仍各相揖。司正复位,及僎宾以下皆拱立,行揖礼如▯觯仪,及读皆肃而听之。有过之人,俱赴正席立听。读毕,执事者举僎案至宾前,次僎,次介,次主,三宾以下次第举之。乃主献宾,执事者酌酒以授主,主受爵诣宾前置于席,稍退,賛两拜,宾答拜,以次奠爵,仪如之。毕,主复位,遂酬主宾起,僎从之。执事者酌酒授宾,宾授酒诣主前置于席,稍退,两拜,宾僎主皆拜,遂就位坐。酒三行,汤三品,遂彻馔。各起离席,僎主僚属居东,宾介三宾众宾居西,行两拜礼,遂送宾,分东西行,乃三揖出庠门而退。一、里社,每歳春秋社祭会饮毕,行乡饮酒礼。所用酒殽即一百家内供办。坐以齿次,年老者虽至贫上坐,少者虽至富必下之,不许▯越。违者以违制论。有过犯者,虽年长而富,亦坐席末,听读律受戒谕。饮酒毕,同退。如不行赴饮及强坐众宾之上者,为顽民,许主席及诸人首告,迁边逺为民。主席及众宾容隠者,同罪。其各里社,以百家为一会,内以里长主席,其余选年最髙有徳人所推服者一人为宾。其次一人,为介。余以年齿叙坐。如有致仕者,主席请以为僎。择通文学者一人,▯觯一人,读律一人,賛礼。前期主诣宾门,请曰:“某日行乡饮酒礼,吾子年髙徳邵,敢请为宾。”宾曰:“某固陋,恐辱命,敢辞。”主曰:“询

译宾客退出

赞礼官唱礼完毕,主人起身,从阼阶(东阶)走下;宾客及以下人员从西阶走下,僚属佐官从东廊走下。堂下的众宾客按次序一同退出,到达门外。主人站在门左,面向西;僚属及以下人员列队在主人身后。宾客站在门右,面向东;介(副宾)位于宾客南侧,三宾位于介的南侧,众宾客位于后面。赞引官唱礼作揖,宾客、主人及以下人员都作揖后退下。

惠田按语:《集礼》制定于明朝初年,当时选拔贤能,还沿用乡饮酒礼。洪武十六年重新颁布图式,删去了这一条,于是宾兴与乡饮酒礼就分为两件事了。

里社饮酒读律仪

确定宾客位次

里长担任主人,从乡中六十岁以上有德行、熟悉礼仪的老人中选一人担任宾,其次一人担任介,再其次担任众宾。读律一人,选派能干的人担任。

陈设

在堂屋的西北角设置宾客的席位,面向南;在东南角设置主人的席位,面向西;在堂屋的西南角设置介的席位,面向东。六十岁以上的众宾客,席位设在两旁的廊下,东西相对;五十岁以下的,席位设在堂下,也是东西相对。各在席位前设置桌案,豆中盛放腌菜和肉酱。设置读律的席位,在东柱下,面向西【如同教官讲书的位置】

排序宾客

当天清晨,宾、介及众宾都到达门外。主人出来迎接,面向东向宾客作揖,宾客及以下人员面向西回报作揖。主人先进门向右转,宾客进门向左转【介与众宾跟随】。到达台阶,主人登上西阶,面向东;宾和介站在东阶上,面向西。六十岁以上的众宾客,都从东阶登上,分为两班,东西相对,以北为上【站在西边的立在主人身后,站在东边的立在宾、介身后】。五十岁以下的,站在堂下,也分两班,东西相对,以北为上。主人与宾客都作揖,各自到席位坐下。执事人员斟酒,酒行一遍即止。

读律

执事人员在东柱下、读律席位前设置桌案,接着引导读律者整理衣冠,登上席位,在案上展开律文,详细缓慢地诵读。读完,起身拱手,坐着的人都起身拱手。读律者致辞说:“恭敬地想到国家效法先王的典章,明正刑罚以辅助教化,期望合乎中道。因此沿用古礼召集民众读律,凡是我们老少,尚且恭敬地日夜勤勉,不要触犯常法,以羞辱祖先。”说完,收起律文走下席位,回到原位【位置在堂下众宾客的行列中】。宾客重新坐下,酒行三遍,停止。

宾客退出

主人先起身,宾、介及以下人员都起身,按次序站立如前;登上堂下的人也是如此。宾、主都作揖,主人送到门外,作揖后退下。

《明会典》《洪武十六年颁行乡饮酒礼图式》一、各处府州县,每年正月十五、十月初一,在学宫举行。除僎宾外,众宾按年龄长幼列坐。其僚属则按爵位排列。前一天,执事人员在明伦堂依照图式陈设坐次。到了当天,主人及僚属、司正先到学宫,派人邀请宾和僎。以下人员到齐,执事人员报告宾客到达,主人偕同僚属在庠门外迎接进入。主人在东,宾客在西,三次谦让、三次作揖,然后升堂,东西相对站立。赞礼官唱礼两拜完毕,都坐下。僎到达,介到达,礼仪也相同。全部到齐,各就各位。执事人员引导司正从西阶登上,到堂中面向北站立。执事人员唱礼僎宾及以下人员都站立,互相作揖。执事人员举酒授予司正,司正说:“恭敬地想到朝廷遵循旧章,崇尚礼教,举行乡饮酒礼,不是为了饮食。凡是我们老少,各自互相劝勉,做臣子的尽忠,做儿子的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对内和睦宗族,对外和谐乡里,不要废弃堕落,以羞辱所生之人。”读完,司正于是饮酒,将酒杯授予执事,仍然互相作揖。司正回到原位,等到僎宾及以下人员都拱手站立,行作揖礼如同〇觯仪,以及读律时都严肃地聆听。有过错的人,都到正席站立聆听。读完,执事人员举僎案到宾客前,其次是僎,其次是介,其次是主人,三宾及以下依次举起。于是主人向宾客献酒,执事人员斟酒授予主人,主人接过爵走到宾客前放在席上,稍退后,赞礼官唱礼两拜,宾客答拜,依次放置爵,礼仪相同。完毕,主人回到原位,于是酬谢主人,宾客起身,僎跟随他。执事人员斟酒授予宾客,宾客将酒授予主人走到主人前放在席上,稍退后,两拜,宾、僎、主都拜,于是就位坐下。酒行三遍,汤上三道,于是撤去食物。各自起身离席,僎、主、僚属居东,宾、介、三宾、众宾居西,行两拜礼,于是送宾客,分东西两行,于是三次作揖退出庠门退下。一、里社,每年春秋社祭会饮完毕,举行乡饮酒礼。所用的酒肉即由一百家内供应办理。坐次按年龄排列,年老的即使极穷也坐上座,年轻的即使极富也必须坐下位,不许僭越。违者以违制论处。有过犯的人,即使年长且富有,也坐席末,听读律受戒谕。饮酒完毕,一同退下。如不赴饮及强坐众宾之上者,视为顽民,允许主席及众人首告,迁往边远地区为民。主席及众宾客包庇隐瞒的,同罪。各里社,以百家为一会,其中由里长担任主席,其余选年龄最高、有德行且众人推服的一人担任宾。其次一人,担任介。其余按年龄长幼排序就坐。如有致仕官员,主席请他担任僎。选择通晓文学的一人,〇觯一人,读律一人,赞礼。前期主人到宾客门,请曰:“某日行乡饮酒礼,您年高德劭,敢请您担任宾。”宾客说:“我固陋,恐怕辱没使命,敢辞。”主人说:“询

诸众,莫若吾子贤,敢固请。”宾曰:“夫子申命之,某不敢辞。”主遂拜请。介亦如之,曰:“敢请吾子为介。”先执事者设宾席于堂中稍西南向,设主席于堂东南西向。宾六十以上者,席于堂中上两序,东西相向。如宾多年幼者,席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至日,主迎宾及献酬,▯觯、读律,酒数行,皆如学宫仪。饮毕,明日宾、介、僎、众宾诣主家拜谢乡饮之赐。主出门拜,谓:“辱昨日之来,一乡饮之设,所以尊髙年,尚有徳,兴礼让。敢有諠哗失礼者,许▯觯者以礼责之。其或因而致争竞者,主席者会众罪之。”

译各位宾客,没有比您更贤德的了,我冒昧地坚决请求您担任宾。”宾说:“您一再命令我,我不敢推辞。”主人于是拜谢并邀请。介也这样做,说:“冒昧地请您担任介。”先由执事的人在堂中偏西南的位置摆设宾的席位,面向东;在堂东南的位置摆设主人的席位,面向西。如果宾年龄在六十岁以上,就在堂中上两序摆设席位,东西相对。如果宾中有年幼的,就在堂下阼阶的南北方向摆设席位,面向北,以西边为上。到了举行乡饮酒礼的日子,主人迎接宾客以及献酒酬答、罚酒、宣读律令、酒过数巡,都依照学宫的仪制。饮酒完毕,第二天,宾、介、僎、众宾到主人家拜谢乡饮酒礼的恩赐。主人出门拜谢,说:“承蒙您昨日光临,这次乡饮酒礼的设立,是为了尊敬年高德劭之人,兴起礼让之风。如果有喧哗失礼的人,允许执罚酒之职的人依礼责备他。如果因此导致争执,由主持乡饮酒礼的人会同众人治他的罪。”

二十二年定乡饮酒礼,凡良民中年髙有徳、无公私过犯者,自为一席,坐于上等。有因户役差税迟悮及曾犯公杖、私笞、招犯在官者,又为一席,序坐中门之外。其曾犯奸盗诈伪、説事过钱、起灭词讼、蠧政害民、排防官长及一应私杖徒流重罪者,又为一席,序坐于东门之外。执壶供事,各用本等三家子弟,各要分别三等坐次,善恶不许混淆。其所行仪注,并依原颁定式,如有不遵序坐及有过之人不行赴饮者,以违制论。

蕙田案:洪武二十二年所定乡饮仪,分善恶三等,序坐不得混淆。盖于讲礼读法之时,微寓彰善瘅恶之指。虽古礼所未有,而于化民成俗之义,亦有当焉。惜乎有司视为具文,未闻有实心奉行者也。

  右厯代乡饮酒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二

  学礼

【蕙田】案: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敎学为先。太学之制,昉于五帝,其名为成均。虞曰庠,夏曰序,殷曰瞽宗,周曰辟廱又兼立四代之学,是为五学。又有门闱之小学,以教国子;四郊之小学,以敎国人。待其既长,然后由小学而进于太学焉。其乡遂州党,亦各有学。诸侯之国,亦立太学、小学、乡学。盖三代以上,莫不以立学为先务。其敎之之法:国子则师氏诏以三徳,保氏诏以六艺,大司乐诏以乐徳、乐语、乐舞。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中年而考校,九年而大成。其秀者官之,其不率教者屏之。至于乡学,则乡遂之吏受教法于司徒,以乡三物教之。嵗时书其徳行道艺,三年大比,兴其贤能而登于天府。又中年论其秀者,升于太学,俾与国子齿焉。诸侯则嵗贡其太学之秀者,天子试之射宫,视其贤否而行庆让之法。以是知先王之于士,教之必周,择之必慎,而后可收得人之效也。天子又以春秋视学,修释菜之仪,举养老之典,承师问道,合语乞言,以身先为之向导。故学士莫不蒸蒸丕变,相与勉为贤者,而耻为不肖。然则学之礼,顾不重哉!古礼经有《学礼》一篇,见于《大戴礼》,贾谊《新书》所引,惜其文不传。今采録经传,以补礼经之阙。而后世学校、选举、视学、养老、经筵,见于史者,俱以类附之。其释奠仪节,已见吉礼,故不及云。

礼记·王制》: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注: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东序、东胶亦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虞庠亦小学也。西序在西郊。周立小学于西郊。胶之言紏也,庠之言养也。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庠云。其立乡学亦如之。胶或作絿。】疏:虞、殷尚质,贵取有成,故大学在西,小学在东;夏、周贵文,取积渐长养,故大学在东,小学在西。云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者,庠则后有室,前有堂。若夏后氏之序及周之学所在,序者皆与庠制同。其州党之序则歇前而已。序则豫也,故乡射云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彼郑注豫读如成周宣榭火之榭是也。云其立乡学亦如之者,言乡学亦为庠制,故上文云「耆老皆朝于庠」是也。周大学在国之西郊。郑駮异义云:「三灵一雍在郊者,熊氏云文王之时犹从殷礼,故辟廱太学在郊】

内则「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

蕙田案:虞殷之太学在西,夏周之太学在东。东胶又在辟廱之东,故大戴礼谓之东学。以其法夏后氏之序,故亦曰东序。对郊外小学而言,故以东胶为大学。《祭义》食三老五更于太学,亦谓东胶也。

王制:天子曰辟廱【注:辟,明也;廱,和也。

译洪武二十二年制定乡饮酒礼,凡是良民中年龄高、有德行、没有公私过失的人,单独设一席,坐在上等位置。有因为户籍徭役、差税延误,以及曾经犯过公杖、私笞,或招供犯罪在官府的人,另外设一席,按次序坐在中门外。那些曾经犯过奸淫、盗窃、欺诈、虚伪、说事过钱、兴灭词讼、蠹政害民、排挤陷害官长,以及一切私杖、徒刑、流放等重罪的人,又另设一席,按次序坐在东门外。执壶供事的人,各自使用本等三家的子弟,都要分别三等坐次,善恶不许混淆。所执行的仪注,都依照原颁定的格式,如果有不遵守次序就坐,以及有过错的人不赴饮的,以违制论处。

秦蕙田按语:洪武二十二年所定的乡饮仪,将人分为善恶三等,按次序就坐不得混淆。大概是在讲礼读法的时候,微妙地寓含了表彰善行、憎恶恶行的旨意。虽然这是古代礼制中所没有的,但在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意义方面,也是恰当的。可惜有关官吏把它视为形式,没有听说有实心奉行的人。

以上为历代乡饮酒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二

学礼

【秦蕙田】按语:古代帝王建立国家、统治百姓,以教育为先。太学的制度,始于五帝,它的名字叫成均。虞代叫庠,夏代叫序,殷代叫瞽宗,周代叫辟廱,又兼立四代的学校,这就是五学。又有宫门内的学校,用来教育国子;四郊的学校,用来教育国人。等到他们长大,然后从小学进入太学。乡遂州党,也各自有学校。诸侯的国家,也设立太学、小学、乡学。大概三代以上,没有不把设立学校作为首要任务的。他们教育的方法:国子则由师氏教导三德,保氏教导六艺,大司乐教导乐德、乐语、乐舞。春秋两季教导礼乐,冬夏两季教导诗书。中年进行考核,九年而大成。优秀者授予官职,不听从教导者予以排斥。至于乡学,则由乡遂的官吏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用乡三物来教育他们。每年记录他们的德行、道艺,三年大比,兴起贤能之人并登载于天府。又中年评定优秀者,升入太学,使他们与国子并列。诸侯则每年贡举太学中的优秀者,天子在射宫考试他们,看他们的贤与不贤而施行庆让之法。由此可知先王对于士人,教育必定周全,选择必定慎重,然后才能收到得人的效果。天子又在春秋两季视察学校,修习释菜的礼仪,举行养老的典礼,承奉老师询问道理,合语乞言,以身作则作为向导。所以学士无不蒸蒸日上、发生巨大变化,互相勉励成为贤者,而以成为不肖者为耻。那么学习的礼仪,难道不重要吗!古代礼经有《学礼》一篇,见于《大戴礼》,贾谊《新书》所引用,可惜其文字没有流传下来。现在采集经传,来补礼经的缺失。而后世学校、选举、视学、养老、经筵,见于史书的,都按类别附在后面。其中释奠的仪节,已在吉礼中见过,所以不再提及。

《礼记·王制》: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在下庠供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在西序供养庶老;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在左学供养庶老;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虞庠在国家的西郊【注:都是学校的名称,不同是因为四代相互变革罢了,有的以上在西,有的以上在东,有的贵在国中,有的贵在郊外。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的东边。东序、东胶也是大学,在国中王宫的东边;西序、虞庠也是小学。西序在西郊。周代在西郊设立小学。胶的意思是纠,庠的意思是养。周代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制,所以名叫庠。设立乡学也如此。胶或作絿。】疏:虞、殷崇尚质朴,重视取得成就,所以大学在西,小学在东;夏、周重视文采,采取逐渐培养,所以大学在东,小学在西。说周代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制,是因为庠后面有室,前面有堂。如果夏后氏的序及周代的学所在,序都与庠制相同。其州党的序则只是歇息而已。序的意思是豫,所以乡射说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那郑注豫读如成周宣榭火之榭是对的。说设立乡学也如此,是说乡学也采用庠制,所以上文说“耆老皆朝于庠”是对的。周代大学在国家的西郊。郑驳异义说:“三灵一雍在郊的,熊氏说文王的时候还遵循殷礼,所以辟廱太学在郊。”

《内则》:“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在下庠供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在西序供养庶老;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在左学供养庶老;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虞庠在国家的西郊。”

秦蕙田按语:虞、殷的太学在西,夏、周的太学在东。东胶又在辟廱的东边,所以《大戴礼》称之为东学。因为它效法夏后氏的序,所以也叫东序。相对于郊外的小学而言,所以以东胶为大学。《祭义》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也是指东胶。

《王制》:天子叫辟廱【注:辟,明;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