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二
【吕氏大临曰:追王之礼,古所无有,其出于周公乎?太王避狄,去邠之岐,则王业始基之矣。王季成大王之业,至文王受命,作周。武王壹戎衣而有天下,纉大王、王季、文王之绪而已】
陈氏祥道曰:「大传言武王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中庸言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文武,有追王之志,周公行追王之事也。司马迁言文王有正朔,追尊太王、王季,妄矣。书曰:『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诗曰:『实维太王,实始翦商。』则文王所以三分天下有其二者,其始乃自太王、王季也。武王所以得天下,其成乃自文王也。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又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书曰:『九年大统未集。』又曰:『集大命于厥躬。』记称武王曰:「君王其终抚诸?」春秋书「王正月」,公羊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观此,则宜若文王既受命作周,改元称王矣,而记谓武王、周公追王之,何也?葢于是时,天下之讼狱者不之纣,而之文王;讴歌者不讴歌纣,而讴歌文王。则虞芮质成之后,天固已命之矣。然作周而未成,有所统而未集,不幸九年而终。至此,武王、周公所以正其名而追之也。观祖伊称文王以西伯,武王称文王以文考,则文王未尝称王可知也。」
游氏酢曰:「武王于《泰誓》三篇称文王为文考,至《武成》而柴望,然后称文考为文王。世之説者,因《中庸》无追王文王之文,遂谓文王自称王,岂未尝考《泰誓》《武成》之书乎?君臣之分,犹天尊地卑。纣未可去,而文王称王,是二天子也。服事殷之道,固如是耶?《书》所谓『大统未集』者,后世以虞、芮质厥成为文王受命之始,故也。当六国时,秦固已雄长天下,而周之号微矣。辛垣衍欲帝秦,鲁仲连以片言折之,衍不敢复出口,葢名分之严如此。故以曹操之奸雄,逡巡于献帝之末,而不得逞,彼葢知利害之实也。曾谓至德如文王,一言一动顺帝之则,而反盗虚名而拂天理乎?且武王观政于商,而须假之五年,非伪为也。使纣一日有悛心,则武王当与天下共尊之,必无牧野之事。然则文王已称之名,将安所归乎?此天下之大戒,故不得不辨。」蕙田案:「文王之不称王,自是一定,本无可疑。《中庸》之不及文王,先儒谓武王业已追王,而尚未及太王、王季,故周公成之,其説近是。《史记》及疏殊非至理,陈氏、游氏辨之极的。」
吕氏祖谦曰:「谓不以卑临尊,此出于后来汉儒之説无疑,而非追王之本意也。尝考之,《武成》三王,皆肇基之主,所以追王之也。」
蕙田案:东莱之论是也。记以诸侯为卑,天子为尊,非圣贤之意。
汉书·髙祖本纪》十年八月,令诸侯王皆立太上皇庙。班固赞曰:「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渉魏而东,遂为丰公。丰公葢太上皇父,其迁日浅,坟墓在丰,鲜焉。及髙祖即位,置祠祀官,则有秦、晋、梁、荆之巫【应劭曰:「先人所在之国,悉致祠巫祝,博求神灵之意也。」文頴曰:「巫掌神之位次者也。」范氏世事于晋,故祠祀有晋巫;范会支庻留秦为刘氏,故有秦巫;刘氏随魏都大梁,故有梁巫;后徙丰,丰属荆,故有荆巫也】世祠天地,缀之以祀,岂不信哉!
【文献通考》马氏曰:汉髙帝承秦之敝,礼制隳废,既即天子位,而七庙未尝立,至太上皇崩,始诏郡国立庙,而皇祖以上无闻焉。班史《髙纪》赞始有丰公之名,且言致祠祀有秦、晋、荆、梁之巫。观注家所言,则是自晋而秦,自秦而梁,自梁而荆,似各有祖庙,各有巫以主其祀事。然《郊祀志》言:梁巫祀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堂上之属;晋巫祠五帝、束君、云中君、巫社、巫祠、族人、炊之属;秦巫祠社主、巫保、族累之属;荆巫祠堂下、巫先、司命、施麋之属。则诸巫所掌者,乃祀典神祗之祠,非祖庙也。所谓世祠天地,缀之以祀者,岂是以诸祖配诸神而祠之,而各处有巫主其事耶?不可得而详也】
蔡邕《独
译吕氏大临说:追尊先人为王的礼仪,古代是没有的,大概出自周公吧?太王躲避狄人,离开邠地迁往岐山,周朝的王业就开始奠基了。王季完成了太王的基业,到文王接受天命,建立周朝。武王统一天下,不过是继承太王、王季、文王的遗志罢了。
陈氏祥道说:“《大传》记载武王追尊太王、王季、文王为王。《中庸》说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尊太王、王季、文王、武王,这是周公有了追尊先王为王的意愿,并实行了追尊之事。司马迁说文王有了正朔,追尊太王、王季,这是错误的。《尚书》说:‘太王开创了王业的踪迹,王季勤劳于王家。’《诗经》说:‘实在是太王,实在是他开始翦灭商朝。’那么文王之所以能三分天下有其二,其开端乃是来自太王、王季。武王之所以能得到天下,其成功乃是来自文王。《诗经》说:‘周虽然是旧邦,但天命却是新的。’又说:‘文王接受天命,有了这些武功。’《尚书》说:‘九年大统尚未汇集。’又说:‘将大命汇集于其身。’《礼记》记载武王说:‘君王您最终要安抚他们吗?’《春秋》记载‘王正月’,《公羊传》说:‘王者指谁?指文王。’看这些,似乎文王已经接受天命建立周朝,改元称王了,而《礼记》却说武王、周公追尊他为王,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当时,天下诉讼的人不去找纣王,而去找文王;歌颂的人不歌颂纣王,而歌颂文王。那么在虞、芮两国由文王裁决之后,上天本来就已经任命他了。然而建立周朝尚未完成,有所统辖但大统尚未汇集,不幸在九年时去世。到了这时,武王、周公之所以要正其名而追尊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看祖伊称文王为西伯,武王称文王为文考,那么文王未曾称王就可以知道了。”
游氏酢说:“武王在《泰誓》三篇中称文王为文考,直到《武成》篇举行柴望祭祀,然后才称文考为文王。世上的解说者,因为《中庸》没有追尊文王为王的文字,就认为文王自称王,难道没有考证过《泰誓》《武成》这些书吗?君臣的名分,就像天尊地卑一样。纣王还没有被推翻,文王就称王,这是有两个天子了。服侍殷朝的道理,本来是这样吗?《尚书》所说的‘大统未集’,后世以虞、芮两国由文王裁决作为文王受命的开始,所以如此。当战国六国时期,秦国本来已经雄长天下,而周朝的国号已经衰微了。辛垣衍想尊秦为帝,鲁仲连用片言驳斥了他,辛垣衍不敢再出口,大概名分的严厉就是如此。所以即使是像曹操那样的奸雄,在汉献帝末年也犹豫不决,而不能得逞,他大概知道利害的实情。难道会认为至德如文王,一言一行都顺从天帝的法则,反而去窃取虚名而违背天理吗?况且武王在商朝观察政事,而需要等待五年,这不是虚伪的行为。假使纣王有一天有悔改之心,那么武王应当与天下共同尊崇他,必定不会有牧野之战。那么文王已经称王的名称,将归向何处呢?这是天下的大警戒,所以不得不辩明。”惠田按语说:“文王不称王,自是一定的,本来没有可疑之处。《中庸》没有提到文王,先儒认为武王已经追尊了文王,但还没有来得及追尊太王、王季,所以周公完成了这件事,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史记》及其疏证绝非至理,陈氏、游氏辩明得非常确切。”
吕氏祖谦说:“说不以卑下临于尊上,这出自后来汉儒的说法无疑,而不是追尊先王为本意的。我曾经考证过,《武成》篇中的三位王,都是开创基业的主宰,所以追尊他们为王。”
惠田按语:东莱吕祖谦的论点是正确的。《礼记》以诸侯为卑,天子为尊,这不是圣贤的本意。
《汉书·高祖本纪》记载,十年八月,命令诸侯王都建立太上皇庙。班固赞曰:“汉朝帝王的血统,出自唐帝,降及周朝,在秦国作刘氏,经过魏地而向东,于是成为丰公。丰公大概是太上皇的父亲,他迁徙的日子尚浅,坟墓在丰地,很少被人知晓。等到高祖即位,设置祠祀官,就有秦、晋、梁、荆的巫祝【应劭说:‘祖先所在的国家,全都招致祠巫祝,广泛寻求神灵的意思。’文颖说:‘巫掌管神灵的位次。’范氏世代在晋国做官,所以祠祀中有晋巫;范会的支庶留在秦国成为刘氏,所以有秦巫;刘氏跟随魏都迁到大梁,所以有梁巫;后来迁徙到丰地,丰地属于荆地,所以有荆巫】世代祭祀天地,接连不断地祭祀,难道不令人信服吗!
《文献通考》马氏说:“汉高帝继承秦朝的弊政,礼制毁坏废弃,既然即天子位,但七庙未曾建立,直到太上皇去世,才下诏郡国立庙,而皇祖以上没有听说。班固《汉书·高纪》赞才开始有丰公的名字,并且说招致祠祀有秦、晋、荆、梁的巫祝。看注释家所说的,那么是从晋到秦,从秦到梁,从梁到荆,似乎各有祖庙,各有巫祝主持其祭祀事务。然而《郊祀志》说:梁巫祭祀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堂上等;晋巫祭祀五帝、束君、云中君、巫社、巫祠、族人、炊等;秦巫祭祀社主、巫保、族累等;荆巫祭祀堂下、巫先、司命、施麋等。那么各巫祝所掌管的,乃是祭祀典章中神祇的祠庙,不是祖庙。所谓世代祭祀天地,接连不断地祭祀,难道是以各祖先配享各神祇而祭祀,而各处有巫祝主持其事吗?不能详细得知了。”
蔡邕《独
续汉书·祭祀志》:光武帝建武三年正月,立亲庙,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南顿君称皇考,钜鹿都尉称皇祖考,郁林太守称皇曾祖考,节侯称皇髙祖考。
蕙田案:光武中兴,崛起承奉大宗,据昭穆之次,以元帝为父,故南顿君以上四世,仅奉祠园寝,未有追尊之典,与为人后之礼合,先儒皆以为不可,及也。
晋书·礼志》:延康元年,魏文帝继王位,追尊皇祖为太王,夫人曰太王后。黄初元年,受禅,又追尊曰太皇帝,皇考武王曰武皇帝。
明帝太和三年,追尊髙祖大长秋曰髙皇,夫人吴氏曰髙皇后。
通典《魏文帝即王位,尚书令桓阶等奏:臣闻尊祖敬宗,古之大义。故六代之君,未尝不追崇始祖,显彰所出。先王应期拨乱,启魏大业。然祢庙未有异号,非崇孝敬,示无穷之义也。太尉公侯宜有尊号,所以表功崇德,▯事显名者也。故《易》言:乾坤皆曰大,德言大人与天地合。臣等以为太尉公侯诞育圣哲,以济羣品,可谓资始。其德之号,莫过于太王。诏曰:前奏以朝车迎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神主,然君不宜但依故爵,乗朝车也。礼有尊亲之义,为可依诸王比,更议。博士祭酒孙钦等议案:《春秋》之义,五等诸侯卒葬,皆称公,乃与王者之后宋公同号。然臣子褒崇其君父,以此言之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诞育太皇,笃生武王,奄有四方。其功德之号,莫过太王。今迎神主,宜乗王车,又宜先遣使者上諡号为太王。于是汉帝追諡为太王,及受禅,追尊太王为太皇帝,考武王为武皇帝,尊王太后为皇太后。明帝泰和三年六月,司空陈羣等议以为:周武追尊太王、王季、文王皆为王,是时周天子以王为号,追尊即同,故谓不以卑临尊也。魏以皇帝为号,今追号皇曾祖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为王,乃以卑临尊也。故汉祖尊其父为太上皇,自是以后诸侯为帝者,皆尊其父为皇也。大长秋特进君宜号髙皇,载主宜以金根车,可遣大鸿胪持节乗大使车,从驺骑奉印绶,即邺庙以太牢告祠,从之。又诏曰:葢闻尊严祖考,所以成汤文武,实造商周,克昌王业。而《诗》《书》之义,追尊稷禼,自我魏室之承天序,既▯迹于髙皇。髙皇之父处士君,精神幽逺号称罔记,非所以崇孝重本也。其令公卿以下会议号諡侍中刘奕议:周王所以后稷为祖者,以其唐之诸侯佐尧,有大功名在祀典故也。至于汉氏之初,追諡之义,不过其父,上比周室,则大魏▯迹自髙皇而始,下论。汉氏则追諡之礼不及其祖,奕思以为追尊之义,宜齐髙皇而已。侍中缪袭以为:元者,一也,首也,气之初也,是以周文演易,以冠四德;仲尼作《春秋》,以统三正。又諡法曰:行义悦人曰元,尊仁贵德曰元。处士君宜追加諡号曰元皇。太傅钟繇议:《案礼》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乃唐尧之所以敦叙于九族也。其礼上杀于五,非不孝敬于祖也;下杀于五,非不慈爱于其孙也;旁杀于五,非不笃友于昆弟也。故为族属以礼杀之。处士君其数在六,于属已尽,其庙当毁,其主当迁。今若追崇帝王之号,天下素不闻其受命之符,则是武皇帝栉风沐雨,勤劳天下,为非功也。推以人情,普天率土不袭此议。处士君明神不安此礼。今诸博士以礼断之,其义可从。诏从之。
蕙田案:追王为尊亲第一事,自魏以前无有称帝者,称之自魏始。钟繇以小记断,追尊之代于周,追王义合。刘侍中议,亦不可废。
宋书·礼志》:孙权立坚庙,尊曰始祖。
晋书·礼志》:武帝泰始元年,追尊皇祖宣王曰宣皇帝,伯考景王曰景皇帝,皇考文王曰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即位,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穆皇后。
通典》防曰:维永初元年七月,皇帝谨遣某官某奉防,上皇考尊号曰孝穆皇帝。仰惟圣灵,邈焉徂逺。昔有周丕崇祚兴,昌季其在魏晋,亦申情礼。所以聿追来孝,所因者本,谨稽式
译《续汉书·祭祀志》记载:光武帝建武三年正月,建立亲庙,祭祀父亲南顿君,向上直到舂陵节侯。南顿君称为皇考,钜鹿都尉称为皇祖考,郁林太守称为皇曾祖考,节侯称为皇高祖考。
惠田按语:光武中兴,崛起并承奉大宗,根据昭穆次序,以元帝为父,所以南顿君以上四代,只在园寝奉祠,没有追尊的典礼,这与为人后嗣的礼制相合,先儒都认为这是不可逾越的限度。
《晋书·礼志》记载:延康元年,魏文帝继承王位,追尊皇祖为太王,夫人称为太王后。黄初元年,接受禅让,又追尊为太皇帝,皇考武王称为武皇帝。
明帝太和三年,追尊高祖大长秋为高皇,夫人吴氏称为高皇后。
《通典》记载:魏文帝即王位时,尚书令桓阶等人上奏说:臣听说尊崇祖先、敬重宗庙,是古代的大义。所以六代的君主,没有不追崇始祖、显扬所出之处的。先王顺应时势拨乱反正,开创魏的大业。然而祢庙没有特别的称号,不符合崇尚孝敬、显示无穷之义的原则。太尉公侯应当有尊号,这是用来表彰功绩、推崇德行、以显扬名声的。所以《易经》说:乾坤都称为大,德行称为大,人与天地相合。臣等认为太尉公侯孕育圣哲,以济世救民,可以说是资始万物。他的德行称号,没有比太王更合适的了。
诏书说:前奏请以朝车迎接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的神主,然而君侯不应只依照旧爵位,乘坐朝车。礼制有尊崇亲人的意义,可以比照诸王的规格,重新商议。
博士祭酒孙钦等人上奏说:《春秋》的大义,五等诸侯去世安葬,都称为公,于是与王者的后代宋公同号。然而臣子褒扬尊崇其君父,以此而言,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孕育太皇,厚生出武王,拥有四方。他的功德称号,没有比太王更合适的。现在迎接神主,应当乘坐王车,又应当先派遣使者上谥号为太王。于是汉帝追谥为太王,等到接受禅让,追尊太王为太皇帝,皇考武王为武皇帝,尊王太后为皇太后。
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司空陈群等人议论认为:周武王追尊太王、王季、文王都为王,当时周天子以王为称号,追尊即相同,所以说不以卑贱凌驾于尊贵之上。魏以皇帝为称号,现在追称皇曾祖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为王,却是以卑贱凌驾于尊贵之上。所以汉高祖尊其父为太上皇,从此以后诸侯称帝的,都尊其父为皇。大长秋特进君应当称为高皇,载主应当用金根车,可以派遣大鸿胪持节乘坐大使车,随从驺骑捧着印绶,在邺庙以太牢祭祀告知,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又下诏说:大概听说尊崇祖考,是为了成就商汤、周文王、周武王,他们确实开创了商周,能够昌盛王业。而《诗经》《尚书》的大义,追尊稷、契,从我魏室承继天命,已经追溯到高皇。高皇的父亲处士君,精神幽远,号称无法记忆,这不是崇尚孝道、重视根本的做法。命令公卿以下会议谥号。
侍中刘奕议论:周王之所以以后稷为祖,是因为他是唐的诸侯辅佐尧,有大功名在祀典故事中的缘故。至于汉朝初年,追谥的大义,不超过其父,上比周室,那么大魏追溯到高皇而开始,下论汉朝,则追谥的礼制不及其祖,刘奕思考认为追尊的大义,应当齐等高皇而已。
侍中缪袭认为:元,是一,是首,是气的初始,所以周文王演易,以冠四德;孔子作《春秋》,以统三正。又谥法说:行为义理使人喜悦称为元,尊崇仁德贵尚德行称为元。处士君应当追加谥号称为元皇。
太傅钟繇议论:查《礼记·小记》说: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减下减旁减,而亲尽矣。这是唐尧用来敦叙九族的方法。其礼上减于五,不是不孝敬于祖;下减于五,不是不慈爱于其孙;旁减于五,不是不笃厚友爱于兄弟。所以为族属以礼减之。处士君其数在六,于属已尽,其庙应当毁坏,其主应当迁移。现在如果追崇帝王之号,天下素来没有听说他受命的符瑞,那么武皇帝栉风沐雨,勤劳天下,就成了无功之行了。推究人情,普天之下不会采纳此议。处士君明神不安此礼。现在各位博士以礼断之,其义可从。诏书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惠田按语:追王是尊崇亲人的第一件事,自魏以前没有称帝的,称帝自魏开始。钟繇以《小记》断之,追尊之代于周,追王之义相合。刘侍中的议论,也不可废弃。
《宋书·礼志》记载:孙权建立坚庙,尊称为始祖。
《晋书·礼志》记载:武帝泰始元年,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皇考文王为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
《宋书·武帝本纪》记载:永初元年,即位,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穆皇后。
《通典》说:维永初元年七月,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考尊号曰孝穆皇帝。仰惟圣灵,邈焉徂远。昔有周丕崇祚兴,昌季其在魏晋,亦申情礼。所以聿追来孝,所因者本,谨稽式
上代,考诸令准。称谓既极,情典攸遂。所以仰顺天人,俯穆率土。在心逺慕,庻云有慰。追尊先后防曰:维年月朔,皇帝谨遣某官某奉防,上皇妣尊号曰孝穆皇后。伏惟皇妣,资坤厚之性,体母仪之德。等美姜嫄,齐列任姒。训穆中闺,化流自逺。膺歴运期,飨兹天位。谨依前典,敬奉大礼。仰慕圣善之爱,俯增蓼莪之思。
译追溯前代,查考法令准则。称谓既然达到极致,情感与典章也就得以顺遂。因此能够上顺天意人心,下使天下和睦。内心深怀仰慕之情,或许可以说得到些许慰藉。追尊先后谥号说:在某年某月某日,皇帝恭敬地派遣某官某奉持诏书,上尊皇妣尊号为孝穆皇后。恭想皇妣,具备大地般深厚的品性,体现母亲仪范的德行。美德与姜嫄相当,地位与任姒并列。教化使内宫肃穆,影响流传深远。承受天命历数,享有这至尊之位。谨依照前代典章,恭敬奉行大礼。上仰慕圣善慈爱,下增添《蓼莪》般的哀思。
齐髙帝受禅,追尊皇考曰宣皇帝,皇妣曰孝皇后。《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追尊考曰文皇帝,妣曰献皇后。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元年即位,追尊考曰景皇帝,妣董氏曰安皇后。
通典》后魏道武帝称尊号后,追尊逺祖二十余代,皆称皇帝,则歴代未闻也。不复更载諡号焉。
北齐文宣帝受东魏禅,追尊祖为文穆帝,妣为文穆皇后,考为献武皇帝,兄为文襄皇帝,母为皇太后。
后周闵帝受西魏禅,称天王,追尊考曰文王。后其弟明帝立,称帝号,追尊文王曰文皇帝。后其弟武帝立,追尊曰德皇帝。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元年,追尊皇考曰武元皇帝,妣曰元明皇后。
唐书·髙祖本纪》:武德元年五月,追諡髙祖曰宣简公,曾祖曰懿王,祖曰景皇帝,妣梁氏曰景烈皇后,皇考曰元皇帝,妣独孤氏曰元贞皇后。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皇髙祖黯,諡曰宣元;妣范氏,諡曰宣僖。曾祖茂琳,諡曰光献;妣杨氏,諡曰光孝。祖信,諡曰昭武;妣刘氏,諡曰昭懿。考诚,諡曰文穆;妣王氏,諡曰文惠。
唐本纪庄宗同光元年,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曾祖执宜,妣崔氏,皆諡曰昭烈。祖国昌,妣秦氏,皆諡曰文景。考諡曰武。
晋本纪《髙祖天福元年》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髙祖璟,諡曰孝安;妣秦氏,諡曰孝安。元曾祖彬,諡曰孝简;妣安氏,諡曰孝简。恭祖昱,諡曰孝平;妣来氏,諡曰孝平。献考绍雍,諡曰考元;妣何氏,諡曰孝元懿。
汉本纪。髙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髙祖湍,諡曰明元;妣李氏,諡曰明贞。曾祖昂,諡曰恭僖;妣杨氏,諡曰恭惠。祖僎,諡曰昭宪;妣李氏,諡曰昭穆。考琠,諡曰章圣;妣安氏,諡曰章懿。
周本纪太祖广顺元年,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髙祖璟,諡曰睿和;妣张氏,諡曰睿恭。曾祖谌,諡曰明宪;妣申氏,諡曰明孝。祖蕴,諡曰翼顺;妣韩氏,諡曰翼敬。考諡曰章肃;妣王氏,諡曰章德。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奉玉册諡髙祖曰文献皇帝,妣崔氏曰文懿皇后,曾祖曰惠元皇帝,妣桑氏曰惠明皇后,祖曰简恭皇帝,妣刘氏曰简穆皇后,皇考曰武昭皇帝。
礼志太祖建隆元年九月太常礼院言谨案唐大中初追尊顺宗宪宗諡号皇帝于宣政殿授玉册遣宰臣以下持节奉册赴太庙授册日帝既御殿百僚拜讫降阶跪授册于太尉候太尉奉册出宣政门然后升殿凡皇帝行礼皆太常卿赞导奉引奏可是月二十七日帝御崇元殿备礼遣使奉册上四庙諡号皇帝髙祖府君册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伏以昊天有命皇宋勃兴括厚载以开阶宅中区而抚运夷夏蛮貊防不献诚山川鬼神防不受职非臣否德肇此丕图实赖先正储休上▯降鉴既防膺于大宝乃眇觌于遐源敢遵歴代之规式荐配天之号皇曽祖府君册曰伏以天命匪忱惟归于有德人文设教必始于贻谋乗时既肇于兴王报本敢稽于尊祖非隆徽称则大享何以配神非镂良珉则洪烈何由垂世方作猗那之颂永严昭穆之容皇祖骁卫府君册曰伏以人瞻乌止运叶龙飞非▯源之长析▯不能通上汉非积基之厚嗣孙不能有中区今人纪肇修孝思防极酌百王之损益荐四庙之蒸尝圣考太尉府君册曰昔者流火开祥周发荐文王之号黄星应运曹丕扬魏祖之功咸因致孝之诚式展尊亲之义爰遵大典亟上尊称礼毕羣臣进表奉慰辽史文学萧韩家努传韩家努为翰林都林牙兴宗重熙十三年春上疏曰臣闻先世遥辇洼可汗之后国祚中絶自额尔钦雅里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朴未有尊称臣以为三皇礼文未备正与遥辇氏同后世之君以礼乐治天下而崇本追逺之义兴焉近者唐髙祖尊四世为帝昔我太祖代遥辇即位乃制文字修礼法建天皇帝名号制宫室以示威服兴利除害混一海内厥后累圣相承自额尔钦呼哩以下大号未加天皇帝之考额尔钦达鲁犹以名呼臣以为宜依唐典追崇四祖为皇帝,则陛下▯业有光,坠典复举矣。防奏,帝纳之,始行追册元德二祖之礼。
兴
译齐高帝接受禅让,追尊父亲为宣皇帝,母亲为孝皇后。《梁书·武帝本纪》记载:天监元年,追尊父亲为文皇帝,母亲为献皇后。
《陈书·高祖本纪》记载:永定元年即位,追尊父亲为景皇帝,母亲董氏为安皇后。
《通典》记载:后魏道武帝称尊号后,追尊远祖二十余代,都称为皇帝,这是历代未曾听说过的。不再另行记载谥号。
北齐文宣帝接受东魏禅让,追尊祖父为文穆帝,祖母为文穆皇后,父亲为献武皇帝,兄长为文襄皇帝,母亲为皇太后。
后周闵帝接受西魏禅让,称天王,追尊父亲为文王。后来他的弟弟明帝即位,称帝号,追尊文王为文皇帝。后来他的弟弟武帝即位,追尊为德皇帝。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开皇元年,追尊父亲为武元皇帝,母亲为元明皇后。
《唐书·高祖本纪》记载:武德元年五月,追谥高祖为宣简公,曾祖为懿王,祖父为景皇帝,祖母梁氏为景烈皇后,父亲为元皇帝,母亲独孤氏为元贞皇后。
《五代史·梁本纪》记载: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高祖黯,谥号宣元;祖母范氏,谥号宣僖。曾祖茂琳,谥号光献;祖母杨氏,谥号光孝。祖父信,谥号昭武;祖母刘氏,谥号昭懿。父亲诚,谥号文穆;母亲王氏,谥号文惠。
《唐本纪》记载:庄宗同光元年,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曾祖执宜,祖母崔氏,都谥号昭烈。祖父国昌,祖母秦氏,都谥号文景。父亲谥号武。
《晋本纪》记载:高祖天福元年,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高祖璟,谥号孝安;祖母秦氏,谥号孝安。曾祖彬,谥号孝简;祖母安氏,谥号孝简。祖父昱,谥号孝平;祖母来氏,谥号孝平。父亲绍雍,谥号孝元;母亲何氏,谥号孝元懿。
《汉本纪》记载: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高祖湍,谥号明元;祖母李氏,谥号明贞。曾祖昂,谥号恭僖;祖母杨氏,谥号恭惠。祖父僎,谥号昭宪;祖母李氏,谥号昭穆。父亲琠,谥号章圣;母亲安氏,谥号章懿。
《周本纪》记载:太祖广顺元年,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高祖璟,谥号睿和;祖母张氏,谥号睿恭。曾祖谌,谥号明宪;祖母申氏,谥号明孝。祖父蕴,谥号翼顺;祖母韩氏,谥号翼敬。父亲谥号章肃;母亲王氏,谥号章德。
《宋史·太祖本纪》记载:建隆元年,奉玉册谥高祖为文献皇帝,祖母崔氏为文懿皇后,曾祖为惠元皇帝,祖母桑氏为惠明皇后,祖父为简恭皇帝,祖母刘氏为简穆皇后,父亲为武昭皇帝。
《礼志》记载:太祖建隆元年九月,太常礼院上言:谨按唐大中初年,追尊顺宗、宪宗谥号为皇帝,在宣政殿授予玉册,派遣宰臣以下持节奉册前往太庙。授予玉册那天,皇帝登上殿后,百官拜毕,皇帝下阶跪授玉册给太尉,等待太尉捧着玉册走出宣政门,然后皇帝升殿。凡是皇帝行礼,都由太常卿赞导、奉引、奏可。当月二十七日,皇帝在崇元殿备礼,派遣使者奉册上四庙谥号。皇帝高祖府君玉册说:“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伏以昊天有命,皇宋勃兴,包容厚载以开基业,居处中原而安抚运数,夷夏蛮貊无不献诚,山川鬼神无不任职。并非臣无德能开创此大业,实在依赖先人积存福泽,上天降下鉴察。既然已经承受大宝,便应瞻仰远祖。敢遵循历代规制,进献配天之号。”皇曾祖府君玉册说:“伏以天命并非虚妄,只归于有德之人;人文设立教化,必始于遗留谋略。乘时既已开创兴王,报本岂敢不尊崇祖先?不隆徽称,则大享何以配神?不刻良玉,则洪烈何由垂世?正作《猗那》之颂,永远庄严昭穆之容。”皇祖骁卫府君玉册说:“伏以人瞻乌止,运叶龙飞。非源于长河,不能通上汉;非积基之厚,嗣孙不能有中区。今人纪肇修,孝思无极,酌百王之损益,荐四庙之蒸尝。”圣考太尉府君玉册说:“昔者流火开祥,周发进献文王之号;黄星应运,曹丕宣扬魏祖之功。都因致孝之诚,以展尊亲之义。于是遵循大典,亟上尊称。”礼毕,群臣进表奉慰。
《辽史·文学萧韩家努传》记载:韩家努任翰林都林牙,兴宗重熙十三年春,上疏说:“臣听说先世遥辇洼可汗之后,国祚中断,自额尔钦雅里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质朴,未有尊称。臣认为三皇礼文未备,正与遥辇氏相同。后世之君以礼乐治天下,而崇本追远之义兴起。近来唐高祖尊四世为帝。昔我太祖代遥辇即位,乃制文字,修礼法,建天皇帝名号,制宫室以示威服,兴利除害,混一海内。其后累圣相承,自额尔钦呼哩以下,大号未加,天皇帝之父额尔钦达鲁犹以名呼。臣认为宜依唐典,追崇四祖为皇帝,则陛下功业有光,坠典复举矣。”奏上,皇帝采纳,始行追册元德二祖之礼。
宗本纪,重熙二十一年秋七月,追尊太祖之祖为简献皇帝,妣为简献皇后;太祖之考为宣简皇帝,妣为宣简皇后。
译《宗本纪》记载,重熙二十一年秋季七月,追尊太祖的祖父为简献皇帝,祖母为简献皇后;太祖的父亲为宣简皇帝,母亲为宣简皇后。
金史·熙宗本纪》:天会十四年八月丙辰,追尊九代以下祖考妣曰皇帝、皇后。
礼志天会十四年八月庚戌,文武百僚太师宗磐等上议曰:「国家肇造,区夏四征弗庭。太祖武元皇帝受命拨乱,光启大业。太宗文烈皇帝继志卒伐,奋张皇威。原其积德累功,所由来者逺矣。伏惟皇九代祖廓,君人之量,挺御世之姿。虞舜生冯迁于负夏,太王避狄邑此岐山。圣姥来归,天原肇▯。皇八代祖,皇七代祖,承家袭庆,裕后垂芳,不求赫赫之名,终大振振之族。皇六代祖徙居得吉,播种是勤,去暴露获栋宇之安,释负戴兴车舆之利。皇五代祖贝勒,雄姿迈世,美畧济时,成百里日辟之功。戎车既饬,着五教在寛之训,人纪肇修。皇髙祖太师质,自天成德,为民望,兼精骑射,往无不摧。始置官师,归者益众。皇曾祖太师,威灵震逺,机警絶人,雅善运筹,未尝衿甲临敌,愈奋应变若神。皇曽叔祖太师,机独运心,公无私物,四方耸动,诸部归懐,德威两隆,风俗大定。皇伯祖太师,友于尽爱国尔,惟忠谋必防愆,举无不济。累代祖妣,妇道警戒,王业艰难,俱殚内助之劳,实着始基之渐。是宜采羣臣之佥议,酌故事以遵行。欵帝于郊,称天以诔。请上皇九代祖尊諡曰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妣曰明懿皇后。上皇八代祖尊諡曰德皇帝,妣曰思皇后。上皇七代祖尊諡曰安皇帝,妣曰节皇后。上皇六代祖尊諡曰定昭皇帝,妣曰恭靖皇后。上皇五代祖贝勒尊諡曰成襄皇帝,妣曰威顺皇后。上皇髙祖太师尊諡曰惠桓皇帝,妣曰昭肃皇后。上皇曾祖太师尊諡曰圣肃皇帝,妣曰简翼皇后。上皇曾叔祖太师尊諡曰穆简皇帝,妣曰静宣皇后。上皇曾叔祖太师尊諡曰孝平皇帝,妣曰贞惠皇后。上皇伯祖太师尊諡曰恭简皇帝,妣曰敬僖皇后。须庙室告成,涓日备物,奏上宝册,藏于天府,施之防极。丙辰奉上九代祖妣尊諡庙号,是日百僚上表称贺。」
元史·太祖本纪:至元三年,追諡伊蘓克烈祖神元皇帝【太祖之父】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元年,追尊髙祖考曰元皇帝,曾祖考曰恒皇帝,祖考曰裕皇帝,皇考曰淳皇帝,妣皆皇后。《明集礼》洪武元年春正月四日,太祖诣太庙,恭上四代考妣尊号:髙祖伯六公,五世祖重八公,季子妣胡氏;曾祖四九公,髙祖次子妣侯氏;祖初一公,懿祖长子妣王氏;考世珍,熙祖次子妣陈氏。
右追尊
书·大禹谟》:“祗载见瞽瞍,防防齐栗。瞽瞍亦允若。”
蔡传》言舜敬其子职之事,以见瞽瞍也。齐庄敬也,栗,战栗也。防防,庄敬战栗之容也。舜之敬畏小心而尽于事亲者,如此允信若顺也。言舜以诚感格,虽瞽瞍顽愚,亦且信顺之,即孟子所谓底豫也。
史记·五帝本纪》舜之践帝位,载天子旗,往朝父瞽瞍,防防唯谨,如子道。
孟子天下大悦而将归己,视天下悦而归己,犹草芥也。惟舜为然。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
朱子章句言舜视天下之归己如草芥,而惟欲得其亲而顺之也。得者,曲为顺成,以得其心之悦而已。顺则有以谕之于道,心与之一,而未始有违,尤人所难也。为人,葢泛言之;为子,则愈宻矣。
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化。瞽瞍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此之谓大孝。
朱子章句:「瞽瞍至顽,尝欲杀舜,至是而底豫焉。」书所谓「不格奸」,亦允若是也。葢舜至此而有以顺乎亲矣,是以天下之为子者,知天下无不可事之亲,顾吾所以事之者,未若舜耳。于是莫不勉而为孝,至于其亲亦底豫焉,则天下之为父者,亦莫不慈。所谓化也,子孝父慈,各止其所,而无不安其位之意,所谓定也。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非止一身一家之孝而已,此所以为大孝也。
李氏曰:「舜之所以能使瞽瞍底豫者,尽事亲之道,共为子职,不见父母之非而已。」昔罗仲素语此,云:「只为天下无不是底父母。」了翁闻而善之,曰:「唯如此,而后天下之为父子者定。」彼臣
译《金史·熙宗本纪》记载:天会十四年八月丙辰日,追尊九代以下的祖先为皇帝、皇后。
《礼志》记载天会十四年八月庚戌日,文武百官太师宗磐等人上奏议论说:“国家初创之时,四方征讨不服从者。太祖武元皇帝受天命拨乱反正,开创大业。太宗文烈皇帝继承遗志完成征伐,发扬皇威。推究他们积累功德的根源,由来已久了。伏惟皇九代祖廓,具有君主的器量,具备治理天下的资质。虞舜在负夏生下冯迁,太王躲避狄人迁居岐山。圣母前来归附,天命开始确立。皇八代祖、皇七代祖,继承家业承袭福庆,造福后代流传美名,不追求显赫的名声,最终使家族兴旺发达。皇六代祖迁徙居住获得吉利,辛勤耕作,离开露宿获得房屋的安宁,放下背负获得车马的便利。皇五代祖贝勒,雄姿超越世人,美好的谋略济助时世,成就疆土日增的功业。军车已经整治,彰显以宽厚施行五教的训诫,人伦纲纪开始修明。皇高祖太师质,天生具备美德,成为百姓的表率,兼精通骑射,前往征讨无不摧毁敌人。开始设置官职,归附的人越来越多。皇曾祖太师,威灵震慑远方,机智警觉超出常人,擅长运筹帷幄,未曾披甲亲临敌阵,却愈发振奋应变如神。皇曾叔祖太师,机智独运于心,公正无私,四方震动,各部归心,恩德与威势并重,风俗大定。皇伯祖太师,友爱兄弟尽忠爱国,谋划必定防止过失,行事无不成功。历代祖妣,恪守妇道警戒自身,王业艰难,都竭尽内助的辛劳,实在奠定了基业的基础。因此应当采纳群臣的共同意见,斟酌旧例以遵行。在郊外迎请帝灵,称颂上天以撰写诔文。请求上尊皇九代祖尊谥号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妣为明懿皇后。上尊皇八代祖尊谥号为德皇帝,妣为思皇后。上尊皇七代祖尊谥号为安皇帝,妣为节皇后。上尊皇六代祖尊谥号为定昭皇帝,妣为恭靖皇后。上尊皇五代祖贝勒尊谥号为成襄皇帝,妣为威顺皇后。上尊皇高祖太师尊谥号为惠桓皇帝,妣为昭肃皇后。上尊皇曾祖太师尊谥号为圣肃皇帝,妣为简翼皇后。上尊皇曾叔祖太师尊谥号为穆简皇帝,妣为静宣皇后。上尊皇曾叔祖太师尊谥号为孝平皇帝,妣为贞惠皇后。上尊皇伯祖太师尊谥号为恭简皇帝,妣为敬僖皇后。等到庙室建成,选择吉日备齐物品,进献宝册,藏于天府,施行于宗庙。丙辰日奉上九代祖妣的尊谥号和庙号,当日百官上表称贺。”
《元史·太祖本纪》记载:至元三年,追谥伊苏克烈祖为神元皇帝【太祖之父】。
《明史·太祖本纪》记载:洪武元年,追尊高祖考为元皇帝,曾祖考为恒皇帝,祖考为裕皇帝,皇考为淳皇帝,妣皆为皇后。《明集礼》记载洪武元年春正月四日,太祖前往太庙,恭敬地上尊四代考妣尊号:高祖伯六公,五世祖重八公,季子妣胡氏;曾祖四九公,高祖次子妣侯氏;祖初一公,懿祖长子妣王氏;考世珍,熙祖次子妣陈氏。
以上为追尊之事。
《尚书·大禹谟》说:“恭敬地拜见瞽瞍,庄重战栗。瞽瞍也信服顺从。”
蔡传解释说:这是说舜恭敬地尽到儿子的职责,去拜见瞽瞍。齐是庄重恭敬,栗是战栗。防防,是庄重恭敬战栗的样子。舜敬畏小心而尽于事亲,就是这样。允是信,若是顺。意思是舜以诚心感化,虽然瞽瞍顽固愚昧,也信服顺从,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底豫”。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登上帝位,乘坐天子的旗帜,去朝见父亲瞽瞍,庄重谨慎,如同儿子的礼节。
《孟子》说:天下人大悦而将归附他,看待天下人喜悦而归附自己,如同草芥一样。只有舜是这样。得不到父母的欢心,不可以做人;不顺从父母,不可以做儿子。
朱子章句说:舜看待天下人归附自己如同草芥,而只想要得到父母的欢心并顺从他们。得,是曲折地顺从成全,以得到他们内心的喜悦罢了。顺,则有所以开导他们于正道,心与之合一,而没有违背,这更是人所难以做到的。为人,大概是泛泛而言;为子,则更加密切了。
舜尽到了事亲的道理,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教化。瞽瞍底豫,而天下做父子的关系确定。这就叫做大孝。
朱子章句说:“瞽瞍极其顽固,曾经想杀舜,至此而底豫。”《尚书》所说的“不格奸”,也是信服顺从的意思。大概舜至此而有所以顺从父母了,所以天下做儿子的,知道天下没有不可侍奉的父母,只是我们侍奉他们的方法,不如舜罢了。于是无不勉力而为孝,以至于他们的父母也底豫,那么天下做父亲的,也无不慈爱。这就是所说的教化。子孝父慈,各安其位,而没有不安于其位的想法,这就是所说的确定。为天下树立法则,可以传给后世,不仅仅是一身一家的孝而已,这就是所以称为大孝的原因。
李氏说:“舜之所以能使瞽瞍底豫,是因为尽到了事亲的道理,共尽儿子的职责,不见父母的过错罢了。”从前罗仲素谈论此事,说:“只因为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了翁听后称赞说:“只有这样,而后天下做父子的关系才能确定。”那臣
咸丘防问曰:「语云:『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舜南面而立,尧帅诸侯北面而朝之,瞽瞍亦北面而朝之。舜见瞽瞍,其容有蹙。」孔子曰:「于斯时也,天下殆哉,岌岌乎!」不识此语诚然乎哉?孟子曰:「否,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尧老而舜摄也。《尧典》曰:「二十有八载,放勲乃徂落,百姓如防,考妣三年,四海遏宻,八音。」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舜既为天子矣,又帅天下诸侯以为尧三年防,是二天子矣。
朱子章句《孟子》言尧但老不治事,而舜摄天子之事耳。尧在时,舜未尝即天子位,尧何由北面而朝乎?
咸丘防曰:「舜之不臣尧,则吾既得闻命矣。诗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而舜既为天子矣,敢问瞽瞍之非臣如何?」曰:「是诗也,非是之谓也。劳于王事而不得养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独贤劳也。』」
朱子章句,不为臣,不以尧为臣,使北面而朝也。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养,养之至也。《诗》曰:「永言孝思,孝思维则。」此之谓也。《书》曰:「祗载见瞽瞍,防防齐栗。」瞽瞍亦允若是,为父不得而子也。
朱子章句言:「瞽瞍既为天子之父,则当享天下之养。」此舜所以为尊亲养亲之至也。
蕙田案:《孟子》二章,万古,人主尊亲之极则。
竹书纪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逊位于弟扄。
沈氏约注:「三代之世,内禅惟不降,实有圣德。」
史记·赵世家》:赵武灵王二十七年五月,大朝于东宫,传国立王子何以为王,王庙见礼毕,出临朝大夫,悉为臣,武灵王自号为主父。
汉书·髙祖本纪》六年,上归栎阳,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説太公曰:「天亡二日,土亡二王。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则威重不行。」后上朝太公,拥彗【李竒曰:为恭也,如令卒持帚也。师古曰:彗者所以扫也】迎门却行,上大惊,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乱天下法。」于是上心善家令言【师古曰:晋太子庻子刘宝云,善其▯悟己心,因得尊崇父号,非善其令父敬己】赐黄金五百斤。夏五月丙午,诏曰:「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于子;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此人道之极也。前日天下大乱,兵革并起,万民苦殃,朕亲披坚执鋭,自帅士卒,犯危难,平暴乱,立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教训也。诸王通侯将军羣卿大夫,已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未有号。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师古曰:太上极尊之称也,皇君也,天子之父,故号曰皇,不预治国,故不言帝也。蔡邕云:不言帝,非天子也。索隠曰:本纪秦始皇追尊庄襄为太上皇,已有故事矣。葢太上者无上也,皇者德大于帝。通典注后汉荀悦曰:『孝经曰:故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王者父事三老,以示天下,所以明孝也。无父犹设三老之礼,况其存者乎?孝莫大于严父,故子尊不加于父母。家令之言,于是过矣。』晋愍懐太子令问中庻子刘寳云:『太公家令説太公为是为非?对曰:茍悦论贬家令为非。臣以为悦不识髙帝意,髙帝虽贵为天子,事父不失子之礼,时即位已六年而不加父号,是以家令言虽父乃人臣也,言无可尊敬名号,当与人臣同礼,欲以此感动之。帝闻家令言乃悟,即立号太上皇,得人子尊父之道。若不闻家令言,父终无号矣。家令説是也】
蕙田案:家令説上之言,似与孟子齐东野人之语相类。当时孟子弟子如咸丘防尚信不及,何况家令?但髙祖心存敬父,闻言感悟,似家令讽之耳。故以髙祖心善家令,为▯悟己心,亦可也。
魏书·献文帝本纪》帝雅薄时务,常有遗世之心,欲禅位于叔父京兆王子推。羣臣固请,帝乃止。皇兴五年七月丙午,册命太子曰:“昔尧舜之禅天下也,皆由其子不肖。若丹朱、商均能负荷者,岂搜扬侧陋而
译咸丘防问道:“有句话讲:‘德行崇高的人,君主不能把他当作臣下,父亲不能把他当作儿子。’舜面向南站立,尧率领诸侯面向北朝见他,瞽瞍也面向北朝见他。舜见到瞽瞍,脸色显得局促不安。”孔子说:“在这个时候,天下危险啊,岌岌可危!”不知道这话是真的吗?孟子说:“不,这不是君子说的话,而是齐国东部乡下人的妄言。”尧年老时,舜代理天子职务。《尧典》说:“过了二十八年,尧去世,百姓如同失去依靠,为尧守孝三年,四海之内停止音乐。”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百姓没有两个君王。”舜既然已经是天子,又率领天下诸侯为尧守孝三年,这就是有两个天子了。
朱熹《孟子章句》说:尧只是年老不处理政事,而舜代理天子的事务罢了。尧在世时,舜未曾正式即天子位,尧怎么会面向北朝见舜呢?
咸丘防说:“舜不把尧当作臣下,我已经听明白了。《诗经》说:‘普天之下,没有不是君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君王的臣民。’既然舜已经是天子,请问瞽瞍不是臣下是怎么回事?”孟子说:“这首诗,不是这个意思。它是说为君王的事务操劳,而不能奉养父母。意思是说:‘这些都是君王的事务,只有我独自辛劳。’”
朱熹《孟子章句》说:不把尧当作臣下,是不让尧面向北朝见自己。
孝子做到极致,没有比尊敬父母更大的了。尊敬父母做到极致,没有比用天下资源来奉养父母更大的了。身为天子,是使父亲尊贵到了极点;用天下资源来奉养,是奉养到了极点。《诗经》说:“永远想着孝道,孝道就是法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尚书》说:“恭敬地拜见瞽瞍,小心谨慎,严肃恭敬。”瞽瞍也顺从地这样做,父亲就不能把他当作普通儿子看待了。
朱熹《孟子章句》说:“瞽瞍既然做了天子的父亲,就应当享受天下的奉养。”这就是舜尊敬父母、奉养父母做到极致的原因。
惠栋按语:《孟子》这两章,是万古以来君主尊敬父母的最高准则。
《竹书纪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将王位禅让给弟弟扄。
沈约注:“三代时期,内部禅让只有不降,确实有圣德。”
《史记·赵世家》:赵武灵王二十七年五月,在东宫举行大朝会,传位给王子何立为王,武灵王在宗庙行过礼后,出来临朝,大夫们全都成为臣下,武灵王自号为主父。
《汉书·高祖本纪》:六年,高祖回到栎阳,五天朝见一次太公。太公的家令劝太公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皇帝虽然是儿子,却是人主;太公虽然是父亲,却是人臣。怎么能让人主拜见人臣像这样,否则威严庄重就无法施行。”后来高祖朝见太公,太公拿着扫帚【李奇说:表示恭敬,像让卒役拿着扫帚一样。师古说:扫帚是用来打扫的】在门口倒退着行走迎接,高祖大惊,下车搀扶太公。太公说:“皇帝是人主,怎么能用我来扰乱天下的法度。”于是高祖心里认为家令的话好【师古说:晋太子庶子刘宝说,高祖认为家令的话能启发自己的心意,因此得以尊崇父亲的名号,并不是认为家令让父亲尊敬自己】,赐给黄金五百斤。夏季五月丙午日,下诏说:“人的至亲,没有比父子更亲的。所以父亲拥有天下,传位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尊贵归于父亲,这是人道的极致。从前天下大乱,战事并起,万民受苦,我亲自披坚执锐,率领士卒,冒着危难,平定暴乱,分封诸侯,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天下大安,这都是太公教导的结果。各位王侯将军群卿大夫,已经尊我为皇帝,而太公还没有尊号。现在尊太公为太上皇【师古说:太上是最尊贵的称呼,皇是君,天子的父亲,所以称皇,不参与治国,所以不称帝。蔡邕说:不称帝,就不是天子。索隐说:本纪中秦始皇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已有先例。大概太上是没有上级的意思,皇的德行大于帝。《通典》注后汉荀悦说:‘《孝经》说:所以即使是天子也一定有尊贵的人,说的是有父亲。君王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三老,以昭示天下,用来表明孝道。没有父亲尚且设立三老的礼仪,何况父亲还在世呢?孝没有比严敬父亲更大的,所以儿子的尊贵不能超过父母。家令的话,在这里就错了。’晋愍怀太子令问中庶子刘宝说:‘太公家令劝太公这样做是对是错?回答说:荀悦评论贬低家令是错的。我认为荀悦不懂高帝的心意,高帝虽然贵为天子,侍奉父亲不失儿子的礼节,当时即位已经六年而没有给父亲加尊号,所以家令说虽然父亲却是人臣,意思是说没有可尊敬的名号,应当与人臣同礼,想以此感动他。高帝听了家令的话才醒悟,立即设立太上皇的尊号,得到了人子尊父的道理。如果不听家令的话,父亲最终就没有尊号了。家令的话是对的’】
惠栋按语:家令劝高祖的话,似乎与孟子所说的齐东野人之语类似。当时孟子的弟子如咸丘防尚且不信,何况家令?但高祖心存敬父,听了话后感悟,似乎家令是在讽谏他。所以用高祖心里认为家令的话好,来启发自己的心意,也是可以的。
《魏书·献文帝本纪》:献文帝向来轻视世俗事务,常有遗世独立之心,想要把王位禅让给叔父京兆王子推。群臣坚决请求,献文帝才作罢。皇兴五年七月丙午日,册命太子说:“从前尧舜禅让天下,都是因为他们的儿子不成器。如果丹朱、商均能够承担重任,怎么会搜求举荐出身低微的人而
授之哉?尔虽冲弱,有君人之表,必能恢隆王道,以济兆民。今使太保建安王陆馛、太尉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绶,致位于尔躬。其践升帝位,克广洪业,以光祖宗之烈,使朕优游履道,頥神养性,可不善欤?”丁未,诏曰:“朕承洪业,运属太平,淮岱率从,四海清宴,是以希心▯古,志存澹泊。躬览万务,则损頥神之和;一日或旷,政有淹滞之失。但子有天下,归尊于父;父有天下,传之于子。今稽恊灵运,考会羣心,爰命储宫,践升大位。朕方优游恭己,栖心浩然,社稷乂安,克广其业,不亦善乎?百官有司,其祗奉▯子,以答天休。宣布防内,咸使闻悉。”于是羣公奏曰:“昔三王之世,澹泊无为,故称皇。是以汉髙祖既称皇帝,尊其父为太上皇,明不统天下。今皇帝幼冲,万机大政,犹宜陛下总之。谨上尊号太上皇帝。”乃从之。己酉,太上皇帝徙御崇光宫,采椽不斵,土阶而已。国之大事,咸以闻。
译赐给你吧?你虽然年幼体弱,但具有君临天下的仪表,一定能弘扬光大王道,来救济亿万百姓。现在派太保建安王陆馛、太尉源贺手持符节,捧着皇帝的印玺和绶带,将帝位禅让给你。你登上帝位,能够扩大宏大的基业,以光大祖宗的功业,使我能悠闲自得地遵循正道,保养精神性情,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吗?”丁未日,下诏说:“我继承宏大的基业,时运正值太平,淮河泰山一带的诸侯都顺从,天下安宁清静,因此我仰慕古代圣王,志趣在于淡泊。亲自处理万般政务,就会损害保养精神性情的和谐;如果有一天荒废政事,政务就会有积压停滞的过失。但是儿子拥有天下,应将尊贵归于父亲;父亲拥有天下,应传给儿子。现在考察顺应天命,体察汇聚群臣之心,于是命太子登上大位。我将悠闲自得地恭敬自律,心境浩然,国家安定,能够扩大基业,不也很好吗?百官有司,要恭敬侍奉太子,以报答上天的恩赐。向内外颁布诏令,使大家都知晓。”于是群臣上奏说:“从前三王时代,淡泊无为,所以称为皇。因此汉高祖既然称皇帝,就尊奉他的父亲为太上皇,表明不直接统领天下。现在皇帝年幼,各种重大政务,仍然适宜由陛下总揽。谨上尊号为太上皇帝。”于是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己酉日,太上皇帝迁居崇光宫,采来的木椽不加雕琢,台阶只用泥土垒成而已。国家的大事,都向他报告。
北齐武成帝纪,即位四年,传位于太子纬,自称太上皇。《周书·宣帝本纪》诏曰:「有圣大宝,实惟重器,元天表命,人事与能,幽显同谋,确乎不易。域中之大,实悬定于杳冥,天下为公,葢不避于内举。我大周感苍昊之精,受河洛之锡,武功文德,光格区宇,创业垂统,永光无穷。朕以寡薄,祗承鸿绪,上赖先朝得一之迹,下借羣后不贰之心,职贡与云雨俱通,宪章共光华并亘。圆首方足,咸登仁夀,思隆国本,用宏天歴。皇太子衍,地居上嗣,正统所归,逺凴积德之休,允叶无疆之祚。帝王之量,未肃而成,天禄之期,不谋已至。朕今传位于衍。乃睠四海,深合讴歌之望,俾予一人,髙蹈风尘之表,万方兆庻,知朕意焉。可大赦天下,改大成元年为大象元年。」帝于是自称天元皇帝,所居称天台,冕有二十四旒,车服旗鼓皆以二十四为节。内史、御正皆置上大夫。皇帝衍称正阳宫,置纳言、御正诸卫等官,皆准天台。又令羣臣朝天台者,皆致斋三日,清身一日,车旗章服倍于前王之数。
文献通考》唐髙祖武德九年诏禅位于皇太子,称太上皇。上皇以宏义宫有山林胜境,雅好之。贞观三年四月,乃徙居之,改为太安宫。上屡请上皇避暑九成宫,上皇以隋文帝终于彼,恶之,乃营大明宫,以为上皇清暑之所。未成而上皇寝疾,不果居。
睿宗在位二年,制传位于太子。太子上表固辞。上谓太子曰:「汝以为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耶?昔舜禅禹,犹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国家?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八月庚子,▯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于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日受朝于武德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于上皇,余皆决于皇帝。明年,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月,徙居百福殿。肃宗至德元年,即位于灵武,尊▯宗曰上皇。天帝灵武使者至蜀,上皇喜曰:「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制:「自今改制▯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仍奏朕知,俟克复上京,朕不复预事。命韦见素、房琯、崔涣奉传国宝玉册诣灵武。传位二年,克复两京,使韦见素入蜀奉迎上皇。上皇至鳯翔,从兵六百余人。上皇命悉以甲兵输郡库,上▯精骑三千奉迎。十二月丙午,上皇至咸阳,上备法驾迎于圣贤宫。上皇在宫南楼上,释黄袍着紫袍,望楼下马趋进,拜舞于楼下。上皇降楼抚上而泣,上捧上皇足,呜咽不自胜。上皇索黄袍自为上着,之上伏地顿首,固辞。上皇曰:「天数人心,皆归于汝,使朕得保养余齿,汝之孝也。」上不得已受之。父老在仗外欢呼且拜,上令开仗,纵千余人入谒。上皇曰:「臣等复覩二圣相见,死无恨矣。」上皇不肯居正殿,曰:「此天子之位也。」上固请,自扶上皇登殿,尚食进食,上品尝而荐之。丁未,将▯行宫,上亲为上皇习马而进之。上皇上马上,亲执鞚,行数歩,上皇止之。上乗马前引,不敢当驰道。上皇谓左右曰:「吾为天子五十年,未为贵,今为天子父乃贵耳。」左右皆呼万岁。上皇自开逺门入大明宫,御含元殿,即日幸兴庆宫,遂居之。上累表请避位还东宫,上皇不许。
顺宗永贞元年,即位,疾不能视事,传位太子纯,称太上皇。
宋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上内禅,以道君号退居龙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尊道君为太上皇帝。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丙子,诏皇太子即皇帝位。帝称太上皇,退处德夀宫。
礼志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集议以闻左仆射陈康伯等言五帝之夀惟尧最髙百王之典惟尧独冠今兹髙世之举视尧有光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夀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夀圣太上皇后诏恭依仍令礼部太常讨论礼仪以闻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册文并篆宝知枢宻院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宻院事
译北齐武成帝纪,即位四年,传位于太子纬,自称太上皇。《周书·宣帝本纪》诏曰:“有圣大宝,实惟重器,元天表命,人事与能,幽显同谋,确乎不易。域中之大,实悬定于杳冥,天下为公,葢不避于内举。我大周感苍昊之精,受河洛之锡,武功文德,光格区宇,创业垂统,永光无穷。朕以寡薄,祗承鸿绪,上赖先朝得一之迹,下借羣后不贰之心,职贡与云雨俱通,宪章共光华并亘。圆首方足,咸登仁夀,思隆国本,用宏天歴。皇太子衍,地居上嗣,正统所归,逺凴积德之休,允叶无疆之祚。帝王之量,未肃而成,天禄之期,不谋已至。朕今传位于衍。乃睠四海,深合讴歌之望,俾予一人,髙蹈风尘之表,万方兆庻,知朕意焉。可大赦天下,改大成元年为大象元年。”帝于是自称天元皇帝,所居称天台,冕有二十四旒,车服旗鼓皆以二十四为节。内史、御正皆置上大夫。皇帝衍称正阳宫,置纳言、御正诸卫等官,皆准天台。又令羣臣朝天台者,皆致斋三日,清身一日,车旗章服倍于前王之数。
《文献通考》唐髙祖武德九年诏禅位于皇太子,称太上皇。上皇以宏义宫有山林胜境,雅好之。贞观三年四月,乃徙居之,改为太安宫。上屡请上皇避暑九成宫,上皇以隋文帝终于彼,恶之,乃营大明宫,以为上皇清暑之所。未成而上皇寝疾,不果居。
睿宗在位二年,制传位于太子。太子上表固辞。上谓太子曰:“汝以为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耶?昔舜禅禹,犹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国家?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八月庚子,〇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于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〇日受朝于武德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于上皇,余皆决于皇帝。明年,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月,徙居百福殿。肃宗至德元年,即位于灵武,尊〇宗曰上皇。天帝灵武使者至蜀,上皇喜曰:“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制:“自今改制〇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仍奏朕知,俟克复上京,朕不复预事。命韦见素、房琯、崔涣奉传国宝玉册诣灵武。传位二年,克复两京,使韦见素入蜀奉迎上皇。上皇至鳯翔,从兵六百余人。上皇命悉以甲兵输郡库,上〇精骑三千奉迎。十二月丙午,上皇至咸阳,上备法驾迎于圣贤宫。上皇在宫南楼上,释黄袍着紫袍,望楼下马趋进,拜舞于楼下。上皇降楼抚上而泣,上捧上皇足,呜咽不自胜。上皇索黄袍自为上着,之上伏地顿首,固辞。上皇曰:“天数人心,皆归于汝,使朕得保养余齿,汝之孝也。”上不得已受之。父老在仗外欢呼且拜,上令开仗,纵千余人入谒。上皇曰:“臣等复覩二圣相见,死无恨矣。”上皇不肯居正殿,曰:“此天子之位也。”上固请,自扶上皇登殿,尚食进食,上品尝而荐之。丁未,将〇行宫,上亲为上皇习马而进之。上皇上马上,亲执鞚,行数歩,上皇止之。上乗马前引,不敢当驰道。上皇谓左右曰:“吾为天子五十年,未为贵,今为天子父乃贵耳。”左右皆呼万岁。上皇自开逺门入大明宫,御含元殿,即日幸兴庆宫,遂居之。上累表请避位还东宫,上皇不许。
顺宗永贞元年,即位,疾不能视事,传位太子纯,称太上皇。
宋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上内禅,以道君号退居龙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尊道君为太上皇帝。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丙子,诏皇太子即皇帝位。帝称太上皇,退处德夀宫。
礼志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集议以闻左仆射陈康伯等言五帝之夀惟尧最髙百王之典惟尧独冠今兹髙世之举视尧有光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夀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夀圣太上皇后诏恭依仍令礼部太常讨论礼仪以闻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册文并篆宝知枢宻院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宻院事
黄祖舜书册文八月十四日奉上册宝是日陪位文武百僚太傅以下行事官并朝服入诣大庆殿下立班皇帝自内服履袍入御幄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至大庆殿诣册宝褥位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皇帝行▯册宝授太傅之礼如仪礼毕皇帝还幄服履袍还内文武百僚退仪仗鼓吹【备而不作】防卫册宝太傅以下行事官导从册宝至德夀宫皇帝自祥曦殿服履袍乗辇至德夀宫大次降辇陪位文武官入殿庭立班定太傅以下行事官从册宝入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诣西向褥位立太上皇帝自宫服履袍即坐皇帝北向四拜起居讫次太傅以下皆四拜起居次行奉册之礼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读册摄侍中叶义问读宝读讫退复位皇帝再拜称贺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光尧夀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告成鸿名肇正与天同夀率土均懽皇帝再拜次侍中承防宣答曰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拜讫西向立次太傅以下再拜称贺致词曰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夀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位诞受丕称独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愿奏讫再拜舞蹈次侍中承防宣答曰光尧夀圣太上皇帝圣防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又再拜舞蹈次太上皇帝降坐入宫。皇帝后从夀圣太上皇后册宝入宫。皇帝诣太上皇后坐前北向立。太上皇后升坐。皇帝四拜起居,行奉上册宝之礼。读册官陈子常读册,读宝官梁康民读宝。读讫复位。皇帝再拜称贺,致词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夀圣太上皇后陛下,德茂坤元,礼崇大号,宝书翕受,欢忭无疆。”皇帝再拜。次宣荅官承防宣答曰:“夀圣太上皇后教防,皇帝祲容载藏,显号来膺,诚孝通天,但深感愓。”皇帝再拜讫。太上皇后降坐入宫。次太傅以下文武百僚就德夀殿下拜牋称贺,以俟皇帝服履袍乗辇还内。十六日,宰臣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译黄祖舜所撰写的册文,八月十四日奉上太上皇的册宝。这一天,陪位的文武百官、太傅以下的行事官都穿着朝服,进入大庆殿下站立成班。皇帝从内宫穿着履袍进入御帐,换上通天冠、绛纱袍,走出御帐来到大庆殿,走到册宝褥位前跪拜两次,在位的官员也都跪拜两次。完毕后,皇帝行册宝授予太傅的礼仪,如同仪制。礼毕,皇帝回到御帐,换上履袍返回内宫,文武百官退下,仪仗鼓吹(备而不作),防卫册宝的太傅以下的行事官引导跟随册宝前往德寿宫。皇帝从祥曦殿穿着履袍乘坐辇车到达德寿宫大次,下车,陪位的文武官员进入殿庭站立成班。定下太傅以下的行事官跟随册宝进入殿内。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登上殿,走到面向西的褥位前站立。太上皇帝从宫中穿着履袍就座。皇帝面向北跪拜四次,问安完毕。接着太傅以下都跪拜四次问安。接着行奉上册宝的礼仪,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宣读册文,摄侍中叶义问宣读宝文。宣读完毕,退下复位。皇帝跪拜两次,称贺说:“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告成,鸿名始正,与天同寿,天下均欢。”皇帝再次跪拜。接着侍中承旨宣答说:“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次跪拜完毕,面向西站立。接着太傅以下再次跪拜称贺,致辞说:“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位,诞受丕称,独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愿。”奏报完毕,再次跪拜舞蹈。接着侍中承旨宣答说:“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圣旨,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念。”又再次跪拜舞蹈。接着太上皇帝离座进入宫中。皇帝随后跟随,为寿圣太上皇后奉上册宝进入宫中。皇帝走到太上皇后座前,面向北站立。太上皇后升座。皇帝跪拜四次问安,行奉上册宝的礼仪。读册官陈子常宣读册文,读宝官梁康民宣读宝文。宣读完毕,退下复位。皇帝跪拜两次称贺,致辞说:“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寿圣太上皇后陛下,德茂坤元,礼崇大号,宝书翕受,欢忭无疆。”皇帝再次跪拜。接着宣答官承旨宣答说:“寿圣太上皇后教旨,皇帝祲容载藏,显号来膺,诚孝通天,但深感愓。”皇帝再次跪拜完毕。太上皇后离座进入宫中。接着太傅以下的文武百官在德寿殿下拜笺称贺,以等候皇帝穿着履袍乘坐辇车返回内宫。十六日,宰臣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表称贺。
文献通考》髙宗绍兴三十二年内禅,加上尊号。乾道七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夀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淳熈二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夀圣宪天体道性仁成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是年,以圣夀七十,行庆夀礼。十二年,再加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十三年,以圣夀八十,行庆夀礼,赦天下。
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内禅。十二日,上诣德夀宫,欲以是日率百官朝太上皇于德夀殿,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后上诣宫行礼,即不集百官陪。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于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夀宫起居。又诏:“朕欲毎日一朝德夀宫,面奉慈防,恐废万几,烦羣下,不许如前代朔望之礼。”令礼官重定其期。礼部请依汉髙帝五日一朝太公故事,毎五日一诣德夀宫朝见,如宫中礼,从之。仍诏自今后诣德夀宫,惟经过官司起居,余并免。十七日,太上宣谕:“车驾毎至宫,必于门外降辇,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又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于是有司请除朔望朝拜,于毎月初八日、二十二日诣德夀宫起居,如宫中仪,从之。自后皆遵此制,如值雨及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防,仍免诣。十二月冬至,上诣德夀宫称贺上夀,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之仪【自后正至并同】乾道元年二月朔,上诣德夀宫,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太上圣防,日晚免车驾从还德夀宫,臣僚止从驾还内,沿路并免起居【除官军官从驾外,执政官以下并免】以后或恭请幸南内,或幸聚景园、玉津园、延祥观、灵隠、天竺寺,其仪并同。
皇帝朝德夀宫仪注。前期仪鸾司设大次于德夀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座,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座,乗辇将至德夀宫,报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诣德夀宫大次,降辇入次。御史台、閤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座,小次▯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导皇帝复位。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少立,揖班首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搢笏,躬身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一拜,又两拜。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又两拜。拜讫直身立,卷班出。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还内】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皇后,如宫中之仪讫,以俟皇帝还内如来仪【毎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孝宗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夀无疆,新岁七十,用十一月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夀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簮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夀赦。赦文:太极之功,不宰其可赞者;两仪之生,大明之照,无疆所能推者;千载之至,钦惟圣父,诞保我家二百余载。而中天定神器于欹侧艰虞之始,三十六年而宅位授朕师于康强暇豫之时。上穹绵有永之年,下土洽无为之化。兴言菲质,日侍慈顔,竭幅员之富而未足,伸至养之诚;极尊美之称而未足,表难名之德。兹载新于岁律,庸展庆于耆龄。前殿奉巵,企髙皇而踵武大安;进膳迈贞观之弥文,锵金奏以克庭,俨臣工而在列。和气遄周于宇宙,盛容创见于古今。仍内奉于母仪,庸备殚于子道。为酒以介眉夀,诞膺纯嘏之常。立春而下寛书,更广庻民之富,可大赦天下。于戱,建无穷之基,则享无穷之乐;命方卜于万年,有非常之事,则侈非常之休恩,盍推于四海?矧羣▯百姓夙依于覆育,而耆老大夫咸自于甄陶。今而仁夀之同跻,必也安荣之共保。谅尔有邦之众,知予锡类之心。赦书
译《文献通考》记载,高宗绍兴三十二年,高宗内禅,加上尊号。乾道七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淳熙二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成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这一年,因为高宗寿辰七十,举行庆寿礼。十二年,再加“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十三年,因为高宗寿辰八十,举行庆寿礼,赦免天下。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高宗内禅。十二日,孝宗前往德寿宫,打算在这天率领百官在德寿殿朝见太上皇,因为下雨,百官免除入见,孝宗就在宫中行礼。此后孝宗前往德寿宫行礼,就不再召集百官陪同。十三日,下诏命令宰相率领百官在初二日、十六日前往德寿宫问安。又下诏说:“我想每天去德寿宫朝见一次,当面奉养慈爱,担心荒废政务,烦扰群臣,不允许像前代那样只在初一、十五行礼。”命令礼官重新确定日期。礼部请求依照汉高祖每五天朝见太公一次的先例,每五天前往德寿宫朝见一次,按照宫中的礼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仍然下诏,从今以后前往德寿宫,只有经过的官府问安,其余都免除。十七日,太上皇宣谕:“车驾每次到宫,一定在门外下车,既然行家人之礼,自然应该到殿上才下车,又不需要五天朝见一次,只在初一、十五朝见。”于是有关部门请求除去初一、十五朝拜,在每月初八日、二十二日前往德寿宫问安,按照宫中的礼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都遵循这个制度,如果遇到下雨以及酷暑严寒,临近日期承蒙太上皇特别恩旨,仍然免除前往。十二月冬至,孝宗前往德寿宫称贺祝寿,礼毕入见太后,按照宫中的礼仪【此后元旦、冬至也都相同】。乾道元年二月初一,孝宗前往德寿宫,请太上皇、太后到延祥观烧香,接着幸临聚景园,接着幸临玉津园。太上皇圣旨,天色晚了免除车驾随从还回德寿宫,臣僚只随从车驾还回内宫,沿途都免除问安【除了军官随从车驾外,执政官以下都免除】。以后或者恭敬邀请幸临南内,或者幸临聚景园、玉津园、延祥观、灵隐、天竺寺,礼仪都相同。
皇帝朝见德寿宫的仪注。提前一天,仪鸾司在德寿宫门内设置大次,在殿东廊设置小次,面向西。那天,等待皇帝出来,就登上御座,随从车驾的臣僚、禁卫等问安如常礼。皇帝走下御座,乘坐辇车将到德寿宫,报告文武百官到宫门外迎接车驾问安完毕。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进入,到大次前,分左右站定。等待皇帝到德寿宫大次,下车进入大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报告文武百官进入,到殿庭面向北站定。前导官引导皇帝进入小次,【此处原文有缺字,意为降辇】。等待太上皇帝登上御座,小次【此处原文有缺字,意为撤去】。前导官引导皇帝登上殿东台阶,到殿上折槛前,奏请拜见。皇帝拜两次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稍向前,躬身奏请圣躬万福完毕,引导皇帝回到原位。又奏请拜见,皇帝拜两次完毕,引导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的东边面向西站。前导官在殿上根据地方适宜稍站,向班首以下作揖。典仪说:“拜。”赞者承传说:“拜。”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次完毕,挺直身体插好笏板,躬身三次舞蹈,跪下左膝三次叩头,拿出笏板行一拜,又行两拜。拜完毕并且躬身,班首不离开位置,奏请圣躬万福完毕。典仪说:“拜。”赞者承传说:“拜。”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次,又行两拜。拜完毕挺直身体站立,卷班退出。前导官依次退出【随从车驾的官员回到幕次等待随从车驾还回内宫】。太上皇帝车驾兴起,皇帝跟随入见太上皇后,按照宫中的礼仪完毕,等待皇帝还回内宫如上述礼仪【每逢元旦、冬至以及初一、十五,都依照上述礼仪】。
孝宗淳熙二年十一月,下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年七十,在十一月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举行庆寿礼。这天早上,文武百官都簪花,到文德殿列班听宣庆寿赦书。赦书说:太极的功业,不主宰却可赞颂;两仪的生成,大明的照耀,无疆所能推演的;千年的至理,恭敬惟念圣父,诞生保全我家二百多年。而在中天安定神器于倾斜艰难忧患之初,三十六年而居位传授朕师于康强闲暇之时。上天绵延有永远之年,下土融洽无为之化。兴起言语菲薄之质,日侍慈颜,竭尽幅员之富而不足,伸展至养之诚;极尽尊美之称而不足,表彰难名之德。这一年新于岁律,用来展示庆贺于高龄。前殿奉杯,企慕高皇而追随大安;进膳超越贞观之弥文,铿锵金奏以克庭,俨然臣工而在列。和气迅速周遍于宇宙,盛容创见于古今。仍然在内奉养母仪,用来完备殚尽子道。为酒以介眉寿,诞生承受纯嘏之常。立春而下宽书,更广庶民之富,可以大赦天下。啊,建立无穷之基,则享受无穷之乐;命方卜于万年,有非常之事,则奢侈非常之休恩,何不推及于四海?况且群臣百姓素依于覆育,而耆老大夫咸自于甄陶。现在仁寿之同跻,必然安荣之共保。相信你们有邦之众,知道予锡类之心。赦书
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言者,以其罪罪之,主者施行。宣赦讫,从驾官并赴后殿起居谢花,再拜。从驾至德夀宫,行庆夀礼。陈设前期,仪鸾司陈设德夀宫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于
译每日行进五百里,敢以赦免前事为由进言的,按其罪行治罪,由主管官员执行。宣布赦令完毕后,随驾官员一同到后殿问安谢恩,行再拜礼。随驾到达德寿宫,举行庆寿礼仪。在前期布置时,仪鸾司在德寿宫大殿内陈设,皇帝居中面南而坐,设置大次于
德夀宫内,南向小次于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御座之东,西向;一于御座之南,北向。尚醖设御酒器于御座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于御座之西,俱稍北。上夀。其日,后殿入内官喝排立俟,催班立定【应从驾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不系从驾官径赴德夀宫并簪花,以俟迎驾起居】閤门报班齐,皇帝服鞾袍出宫门,禁卫诸班亲从等并迎驾,自赞常起居,自赞谢花两拜【入内省执骨朶使臣迎贺常起居谢花两拜】皇帝坐,知閤门以下御带环卫官诸司祗应官等一班鬬班,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讫。知閤门官升殿读奏目【余官并退】次舍人引应从驾官一班赴当殿,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执政有奏事如仪,皇太子内中起居簪花,以俟从驾】次管军一班,宣名次赞谢花两拜讫。皇帝升辇,将至徳夀宫,文武百僚迎驾常起居,赞谢花两拜讫。前导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诣大次前分左右立。文武百僚入,诣德夀殿下东西相向立,俟皇帝至。大次降辇入次▯降,簮花服鞾袍,閤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以下应从驾官入,诣德夀殿下东西相向立。大次▯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入小次▯降【前导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俟太上皇帝出宫迎太上皇帝四拜起居】太上皇帝出宫,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迎太上皇帝,自赞常起居。太上皇帝升御座,鸣鞭。小次▯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北向褥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躬奏圣躬万福讫,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立。閤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舍人揖皇太子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防知政事,受盘盏防知政事承防宣答签书枢宻院事,奏礼毕。户部尚书、殿中监少监升殿东阶【奉盘盏防知政事受盘盏防知政事殿中监少监诣酒稍北南向立承防宣答签书枢宻院事并奏礼毕户部尚书诣折槛之东西向立】舍人通乐人姓名,已下四拜起居。次看盏人稍前,赞拜两拜,赞上殿祗候。内特进御茶牀,殿侍酹酒,托尚醖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叅知政事,诣酒樽所北向,搢笏。殿中监奉盘盏防知政事,捧盘盏西向立。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以酒注于盏,奉盘盏防知政事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防知政事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西向立定】閤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俟奉盘防知政事躬进皇帝。皇帝奉酒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进讫,少后受盘盏防知政事躬接讫,复授奉盘盏防知政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前褥位北向,俛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并躬身。皇帝致词曰:皇帝臣【御名】稽首言天祐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御名】与羣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夀伏兴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东西相向立。奉盘盏防知政事以盘北向躬进皇帝讫【奉盘盏防知政事复位立】皇帝捧盘诣御座东西向立,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讫,皇帝躬接盏,乐止,少后受盘盏防知政事躬接讫,以授尚醖典御,各复位立。閤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褥位,北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舍人揖,皇太子已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直身立。内侍举御茶牀,礼直官引户部尚书诣御座前,北向俛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伏兴退复位立。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相向立。
译在德寿宫内,于殿东廊设置南向的小次,在西向设置两处皇帝的褥位:一处在御座之东,面向西;一处在御座之南,面向北。尚酝局在御座之东设置御用酒器,有司又在御座之西设置御用茶床,都稍微偏北。进行上寿仪式。
当天,后殿入内官喝令排列站立等待,催促班次立定【应从驾的应奉官、禁卫等都簪花,不属于从驾的官员直接前往德寿宫并簪花,以等待迎驾起居】。阁门官报告班次整齐,皇帝穿着靴袍走出宫门,禁卫诸班亲从等都迎接皇帝,自行赞唱常礼起居,自行赞唱谢花两拜【入内省执骨朵使臣迎接祝贺,行常礼起居,谢花两拜】。皇帝坐下,知阁门以下、御带、环卫官、诸司祗应官等一班斗班,宣名行常礼起居,接着赞唱谢花两拜完毕。知阁门官升殿宣读奏目【其余官员都退下】。接着舍人引导应从驾官一班前往当殿,宣名行常礼起居,接着赞唱谢花两拜【执政如有奏事按礼仪进行,皇太子在内宫行起居礼并簪花,以等待从驾】。接着管军一班,宣名接着赞唱谢花两拜完毕。
皇帝登上辇车,将到德寿宫时,文武百官迎接皇帝行常礼起居,赞唱谢花两拜完毕。前导的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以及管军、御带、环卫官等,到大次前分左右站立。文武百官进入,到德寿殿下东西相对站立,等待皇帝到来。
大次降辇入次〇降,簪花穿着靴袍,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以下应从驾官进入,到德寿殿下东西相对站立。大次〇卷,前导官前导皇帝进入小次〇降【前导的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以及管军、御带、环卫官等,等待太上皇帝出宫迎接太上皇帝,行四拜起居礼】。太上皇帝出宫,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迎接太上皇帝,自行赞唱常礼起居。太上皇帝登上御座,鸣鞭。
小次〇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升殿东阶,到殿上折槛前北向褥位,奏请拜,皇帝再拜完毕,躬身奏请圣躬万福完毕,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完毕。前导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之东的褥位,面向西站立。前导官在殿上随地适宜站立。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以及文武百官横行面向北站立。舍人作揖,皇太子以下躬身。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插笏舞蹈,又再拜完毕,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请圣躬万福完毕。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直身站立,分东西相对站立。
礼直官引导奉盘盏的参知政事,接受盘盏的参知政事承奉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奏报礼毕。户部尚书、殿中监少监升殿东阶【奉盘盏的参知政事接受盘盏的参知政事、殿中监少监到酒樽稍北处面向南站立,承奉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并奏报礼毕,户部尚书到折槛之东面向西站立】。舍人通报乐人姓名,以下四拜起居。接着看盏人稍前,赞拜两拜,赞上殿祗候。内侍特进御茶床,殿侍酹酒,托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予殿中监少监。
接着礼直官引导奉盘盏的参知政事,到酒樽处面向北,插笏。殿中监奉盘盏的参知政事,捧盘盏面向西站立。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以酒注于盏,奉盘盏的参知政事奉酒到皇帝前面向北【礼直官引导受盘盏的参知政事到太上皇帝御座前面向西站立定】。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以及文武百官横行面向北站立,等待奉盘的参知政事躬身进酒给皇帝。皇帝奉酒到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身进酒完毕,稍后受盘盏的参知政事躬身接住完毕,再授予奉盘盏的参知政事。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御座前褥位面向北,俯伏跪于殿下。皇太子以及百官都躬身。
皇帝致辞说:“皇帝臣【御名】稽首言:天祐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御名】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伏兴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直身站立,分东西相对站立。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御座东西相对站立。奉盘盏的参知政事以盘面向北躬身进给皇帝完毕【奉盘盏的参知政事复位站立】。皇帝捧盘到御座东西向站立,音乐响起。等待太上皇帝饮酒完毕,皇帝躬身接盏,音乐停止,稍后受盘盏的参知政事躬身接住完毕,授予尚酝典御,各复位站立。
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以及文武百官横行面向北站立,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褥位,面向北,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直身站立。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御座之东褥位,面向西站立。舍人作揖,皇太子以下躬身。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插笏舞蹈,又再拜,完毕直身站立。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导户部尚书到御座前,面向北俯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伏兴退复位站立。典仪说:“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直身站立,分相对站立。
次舍人赞乐人谢祗应,两拜讫。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宫,文武百僚前导,应奉官等以次退。皇帝、皇太子入贺太上皇后于宫中行礼,执政率文武百僚拜牋贺太上皇后讫,以俟驾兴。从驾并应奉官、禁卫等并簮花,从驾还内。
译次舍人唱赞乐人谢恩祗应,两拜完毕。太上皇帝起身,皇帝跟随入宫,文武百官在前开道,应奉官等人依次退下。皇帝、皇太子入宫向太上皇后祝贺,行礼完毕,执政大臣率领文武百官拜呈贺笺祝贺太上皇后,然后等待太上皇帝起身。随驾人员以及应奉官、禁卫等都簪戴花朵,随驾返回内宫。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昭慈圣献皇后之在建康也,有司月奉千缗而止,后生辰别奉缗钱万。时朝廷用度不给,故其礼不及承平时。其后显仁后自北来归,岁奉钱二十万缗【月奉万缗,冬年、寒食、生辰倍之】帛二万余匹【生辰绢万匹,春冬、端午各三千匹,绫罗二千匹】冬绵五千两,酒日一斗,羊三牵。髙宗在德夀宫,孝宗命有司月供十万缗。髙宗以养兵多费,诏减其六万。及孝宗在重华,命月进三万缗而已。上受禅,诏太皇太后月奉缗钱二万,皇太后万五千,上皇太后五万,而重华别给二万焉。
【马氏端临曰:光尧之夀祉,夀皇之孝养,古今罕俪,故具载其事】
宋史·孝宗本纪》赞曰:自古人君起自外藩,入继大统,而能尽宫庭之孝,未有若帝其间父子怡愉,同享髙夀亦无有及之者。终防三年,又能却羣臣之请而力行之。宋之庙号,若孝宗之为孝,其无愧焉。
淳熙十六年二月内,上禅皇太子,即位,移御重华宫。上尊号曰「至尊夀皇圣帝」。
绍熙五年,光宗以疾不能行防礼。七月,宪圣太皇太后命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居泰安宫【以内中寝殿为之】庆元元年,上尊号曰圣安仁夀。
蕙田案:禅位之礼,始于唐尧。然尧在位时,舜摄而已。及即位,瞽瞍为天子父,始有孝养之文书。所谓「载见瞽瞍,防夔齐栗」,当是为天子时,此舜之大孝然也。降及后世,父子相继,爰有内禅之举。始于商帝不降,赵武灵王,而北魏、北周及唐亦踵行之。然其仪不详。逮宋三宗相继内禅,而克全孝道,始终无间,惟孝宗称首。其仪备见于《文献通考》。事虽不常有,而其礼不可轶也。若《通考》兼载事迹始终,兹因与礼无关,并削之。葢体例不同尔。
右尊太上皇礼
诗》大雅《大明》:「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惟德之行。大任有身,生此文王。」
史记·周本纪》:季歴娶大任,生昌,有圣瑞。古公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
国语·晋语》:昔者,大任娠文王,不变,少▯于豕牢,而得文王,不加疾焉。
皇王大纪》季歴娶于挚,曰大任,有贤德,目不视窈色,耳不听滛声,口不出恶言,容貌恭肃,齐如也。
列女传》文王生而明圣,大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君子谓大任为能胎教。
孔氏頴达曰:「礼,妇人从夫之谥,故颂称大姒为文母。大任非谥也,以其尊加于妇尊而称之,故谓之大姜、大任、大姒。惟武王妃之称,《左传》谓之邑姜,不称大,葢避大姜故也。」
蕙田案:孔氏云,尊加于妇,故谓之太,此称太之正义也。后人太后之称,实始于此。
宗元案:对王季而言曰“挚”,仲氏任对文王而言曰“太任”。有身诗之称谓,一字不茍,如此固非专为其尊加于妇也。然后世太后之称,实始于此。则知太姜、太任、太姒之类,皆以其尊加于妇也,亦宜。
思齐,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序思齐文王所以圣也【疏:言文王所以得圣,由其贤母所生。文王自天性当圣,圣亦由母大贤,故歌咏其母,言文王之圣有所以而然也】
【何氏楷曰:徽,毛云美也。案徽本三纠防之名。琴节亦曰徽,则以琴▯是防为之。故《淮南子》云:鼓琴循▯谓之徽也。《文选》五臣注亦云:调也。此以徽音连言,当即取琴节之义。以其音调和可听,谓之美音,犹云令闲也】
蕙田案:贤母之盛,莫过于周二篇,皆推本言之,以明王业所由基。后世归美太后,崇上徽号,其义实原于此。何氏释「徽音」字的。
文献通考》:汉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
惠帝即位,尊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文帝立尊母薄姬为皇太后【姬初为代太后】薄氏侯者一人;景帝立尊母窦皇后为皇太后,窦氏侯者三人。
武帝立,尊母王皇后为皇太后。王氏、田氏侯者凡三人。昭帝崩,霍光迎立昌邑王贺,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既废贺,立宣帝,尊太后为
译《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昭慈圣献皇后在建康时,有关部门每月供给她一千缗钱而已,到了她的生日,另外供给一万缗钱。当时朝廷经费不足,所以这些礼遇比不上承平时期。后来显仁皇后从北方归来,每年供给她二十万缗钱【每月供给一万缗,冬至、寒食、生日加倍】,帛二万多匹【生日供给绢一万匹,春、冬、端午各三千匹,绫罗二千匹】,冬季棉花五千两,酒每天一斗,羊三群。高宗居住在德寿宫,孝宗命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十万缗。高宗因为养兵费用太多,下诏减去六万缗。等到孝宗居住在重华宫,只命令每月进献三万缗。皇上接受禅位,下诏太皇太后每月供给二万缗,皇太后一万五千缗,太上皇太后五万缗,而重华宫另外供给二万缗。
【马端临说:光尧皇帝的福寿,寿皇皇帝的孝养,古今罕见,所以详细记载这件事】
《宋史·孝宗本纪》赞语说:自古人君起自外藩,入继大统,而能尽宫廷之孝,没有像皇帝这样,父子之间和睦愉快,同享高寿,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守孝三年,又能拒绝群臣的请求而坚持实行。宋代的庙号,像孝宗称为“孝”,他无愧于此。
淳熙十六年二月,皇上禅位给皇太子,皇太子即位,皇上移居重华宫。给皇上尊号叫“至尊寿皇圣帝”。
绍熙五年,光宗因为疾病不能举行守孝的礼节。七月,宪圣太皇太后命令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居住在泰安宫【用宫内的寝殿作为住所】。庆元元年,给太上皇尊号叫“圣安仁寿”。
惠田按语:禅位的礼节,始于唐尧。然而尧在位时,舜只是代理政务而已。等到舜即位,瞽瞍成为天子的父亲,才开始有孝养的文书。所谓“载见瞽瞍,夔夔齐栗”,应当是舜成为天子时,这是舜的大孝。降及后世,父子相继,于是有了内禅的举动。始于商帝不降、赵武灵王,而北魏、北周以及唐朝也沿袭实行。然而其礼仪不详。等到宋代三位皇帝相继内禅,而能保全孝道,始终没有间断,只有孝宗居首。其礼仪完备地见于《文献通考》。事情虽然不常有,但其礼仪不可超越。如果《通考》兼载事迹始终,这里因为与礼仪无关,一并删去。大概体例不同罢了。
右尊太上皇礼
《诗经·大雅·大明》:“挚国的仲女任,从那个殷商,嫁到周国,来到京城,嫁给王季,只推行德行。大任怀孕,生下这位文王。”
《史记·周本纪》:季历娶大任,生下昌,有圣人的祥瑞。古公说:“我家世代应当有兴起的人,大概就在昌吧!”
《国语·晋语》:从前,大任怀孕文王,性情不变,在猪圈里休息,而得到文王,没有增加疾病。
《皇王大纪》:季历娶挚国的女子,叫大任,有贤德的品行,眼睛不看艳丽的颜色,耳朵不听淫邪的声音,嘴里不说恶毒的话,容貌恭敬严肃,整齐如一。
《列女传》:文王生下来就聪明圣哲,大任用一件事教他,就能认识一百件事。君子说大任能够胎教。
孔颖达说:“礼制,妇人跟随丈夫的谥号,所以颂歌称大姒为文母。大任不是谥号,因为她的尊贵加在妇人之上而称呼她,所以称为大姜、大任、大姒。只有武王妃的称呼,《左传》称为邑姜,不称大,大概是避大姜的缘故。”
惠田按语:孔氏说,尊贵加在妇人之上,所以称为太,这是称太的正义。后世人称太后,实际上始于这里。
宗元按语:对王季而言叫“挚”,仲女任对文王而言叫“太任”。有身诗中的称呼,一字不随便,像这样本来就不专门是为了尊贵加在妇人之上。然而后世太后的称呼,实际上始于这里。那么知道太姜、太任、太姒之类,都是因为尊贵加在妇人之上,也是适宜的。
思齐,思齐,大任,文王的母亲。思媚周姜,京室的妇人。大姒继承美好的声誉,就生了一百个儿子。
《思齐》序:文王所以圣的原因【疏:说文王所以得圣,是因为他的贤母所生。文王自天性应当圣,圣也因为母亲大贤,所以歌咏他的母亲,说文王之圣有所以然的原因】
【何楷说:徽,毛亨说美。按徽本是三股绳的名字。琴节也叫徽,那么琴节是用绳做的。所以《淮南子》说:鼓琴循绳叫徽。《文选》五臣注也说:调。这里以徽音连言,当即取琴节的意义。因为音调和可听,称为美音,就像说令闲一样】
惠田按语:贤母的盛况,莫过于周代这两篇,都推本而言,以明白王业所由奠基。后世归美太后,崇上徽号,其意义实际上源于这里。何氏解释“徽音”字。
《文献通考》:汉朝沿袭秦朝的称号,皇帝母亲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
惠帝即位,尊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文帝立,尊母亲薄姬为皇太后【姬初为代太后】薄氏封侯的有一人;景帝立,尊母亲窦皇后为皇太后,窦氏封侯的有三人。
武帝立,尊母亲王皇后为皇太后。王氏、田氏封侯的共有三人。昭帝崩,霍光迎立昌邑王贺,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既废贺,立宣帝,尊太后为
太皇太后。
元帝立,尊孝宣王皇后为皇太后。成帝即位,为太皇太后。王氏列侯者二人,闗内侯一人。
译太皇太后。
元帝即位,尊孝宣王皇后为皇太后。成帝即位,她成为太皇太后。王氏被封为列侯的有二人,封为关内侯的有一人。
成帝立,尊母王皇后为皇太后。哀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哀帝立,尊赵后为皇太后。赵氏侯者二人,又尊定陶共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姬为帝太后。复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二千石。傅氏侯者六人。
蕙田案:《通考》载吕太后临朝称制,王太后委政于莽,以移汉祚。及班氏、胡致堂议西京外戚贻祸之本末,详矣。然其失在后,而其初固不得谓之非尊亲之典也。今并削其事变而録之。至定陶太后系私亲,别详《吉礼门》。
东汉明帝即位,尊隂皇后为皇太后。
肃宗即位,尊马皇后为皇太后。帝欲封爵诸舅,太后不听。
和帝即位,尊窦皇后为皇太后,临朝。
殇帝立,尊邓皇后为皇太后。安帝立,犹临朝政。
安帝阎皇后立,少帝为皇太后,临朝。
顺帝梁皇后立,冲帝尊为皇太后,临朝;质帝立,犹秉朝政。
灵帝即位,窦太后为皇太后,临朝。窦氏诛,帝犹以太后有援立之恩,朝于南宫,亲馈上夀,供养资奉有加于前。灵帝崩,王子辨即位,尊母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魏文帝受禅,尊卞后为皇太后,称永夀宫。明帝即位,尊太后曰太皇太后。
明帝立,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
齐王即位,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宁宫。
晋惠帝即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
东晋成帝即位,尊庾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万岁。哀帝即位,生母章贵人,尊为皇太妃。
穆帝即位,尊禇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简文帝即位,尊后为崇德太后。
孝武皇帝即位,尊生母李氏为淑妃。太元三年,进为贵人。九年,又进为夫人。十二年,加为皇太妃。十九年,尊为皇太后,称崇训宫。安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通典徐邈与范甯书访其事,甯答谓:「子不得以爵命母妃,是太子妇号,必也正名。宁可以称母也。」邈重与甯书曰:「礼,天子之妃曰后,关雎称后妃之德,妃后之名,可谓大同。所以宪章皇极,礼崇物备者,在于此也。故太后之号,定于前朝,而当今所率由也。若必欲章服同于后,而名号异于妃,则可因夫人之称,而加皇太,以明尊尊。虽一理,然于文物之章,犹未尽崇髙之极,此又今之所疑,不可得行也。足下嫌太子妻称妃,然古无此称,出于后代。今有皇太之别,可例论耶?」甯又答曰:「案《公羊传》母以子贵,当以此义为允。礼有君之母,非夫人者,以此推之,王者之母,亦何必皆后乎?所谓尊母,非使极尊号也。并后匹嫡,讥存《春秋》,谓宜称皇太夫人,下皇后一等,位比三公,此君母之极号也。称夫人,则先后之臣也;加皇太,则至尊之母也,皇君之谓也。君太夫人,岂不允乎?」殷仲堪与徐邈书云:「后者,妇人之贵号,在妻则言后,在母则加太。礼,天子之妃称后,《闗雎》曰『后妃之德』,后妃二名,其义一也。设使皇后处内,贵妾必不可称妃。」邈又答徐干书云:「母以子贵,谷梁亦有其义,故曰『赗人之母』,则可。又会成风葬着言礼也。但名虽夫人,而实如同体,故不敢配厌。羣臣无服,所服以为异也。郑云:近臣从服,唯君所服。若嫡夫人殁,则有制重者,故曰唯君所服之耳。与君同重,自施近臣、骖仆而下,三卿、五大夫,内有宗庙之祭,外有侯伯之命,何得以私服废正?故庻母为夫人,上之不得以干宗庙,外之不得以接侯伯,唯国内申其私,而崇其仪,亦如侯伯、子男之臣于内,称君曰公耳。虽人君肆情行服,而卿大夫不从,所以知上有天王也。」邈往来答释范武子,以《诗序》云:「后妃义一,是以太妃车旗服章备如太后,唯不敢从于宗庙。」礼又曰:「百官不称臣,所以合无服之制也。」范于时都。谓不应同皇后服章以尊,议难之自塞矣。书传无天子庻母之文,但妾上无女君夫人可为通称。如五等爵皆称公耳。天王之与王后,未闻二其号者,所以闗之情礼而定太妃之称,良有由
译汉成帝即位,尊其母王皇后为皇太后。汉哀帝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
汉哀帝即位,尊赵皇后为皇太后。赵氏被封侯的有两人,又尊定陶共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姬为帝太后。后来又改称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居永信宫;帝太后居称中安宫。而成帝之母太皇太后原本称长信宫,成帝的赵后为皇太后,加上这四位太后,各自设置少府、太仆,秩级都是二千石。傅氏被封侯的有六人。
蕙田按语:《通考》记载吕太后临朝称制,王太后将政事委托给王莽,从而转移了汉朝的国运。等到班氏、胡致堂议论西汉外戚遗祸的始末,已经非常详细了。然而其过失在于后来,而其起初本来不能说不符合尊崇亲属的典制。现在一并删去那些变故而记录此事。至于定陶太后属于私亲,另在《吉礼门》中详细记载。
东汉明帝即位,尊阴皇后为皇太后。
汉章帝即位,尊马皇后为皇太后。皇帝想要封爵各位舅舅,太后不允许。
汉和帝即位,尊窦皇后为皇太后,临朝听政。
汉殇帝即位,尊邓皇后为皇太后。汉安帝即位,她仍然临朝听政。
汉安帝阎皇后即位,少帝尊她为皇太后,临朝听政。
汉顺帝梁皇后即位,汉冲帝尊她为皇太后,临朝听政;汉质帝即位,她仍然把持朝政。
汉灵帝即位,窦太后为皇太后,临朝听政。窦氏被诛杀,皇帝仍然因为太后有援立自己的恩情,在南宫朝见,亲自进献食物祝寿,供养资奉比以前更加丰厚。汉灵帝驾崩,王子辩即位,尊母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听政。魏文帝接受禅让,尊卞后为皇太后,称永寿宫。魏明帝即位,尊太后为太皇太后。
魏明帝即位,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
齐王即位,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宁宫。
晋惠帝即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
东晋成帝即位,尊庾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万岁。晋哀帝即位,生母章贵人,尊为皇太妃。
晋穆帝即位,尊褚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简文帝即位,尊她为崇德太后。
孝武帝即位,尊生母李氏为淑妃。太元三年,晋升为贵人。九年,又晋升为夫人。十二年,加封为皇太妃。十九年,尊为皇太后,称崇训宫。安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通典》记载徐邈与范甯书信中询问此事,范甯回答说:“儿子不能用爵位来命名母亲,这是太子妃的称号,一定要正名。宁可称母亲。”徐邈再次写信给范甯说:“礼制规定,天子的妃子称为后,《关雎》称赞后妃的德行,妃与后的名称,可以说大体相同。所以确立皇极,礼制崇尚完备,就在于此。因此太后的称号,在前朝已经确定,而当今所遵循的也是这个。如果一定要让章服与皇后相同,而名号不同于妃,那么可以沿用夫人的称呼,加上皇太,以表明尊重。虽然道理一致,但在文物制度上,还没有达到尊崇的最高极限,这又是当今所怀疑的,不可实行。您嫌恶太子妻称妃,然而古代没有这个称呼,出自后代。现在有了皇太的区别,可以类推吗?”范甯又回答说:“查考《公羊传》母以子贵,应当以这个义理为允当。礼制中有君主的母亲,不是夫人的,以此推论,王者的母亲,又何必都是后呢?所谓尊母,并不是让尊号达到极致。并后匹嫡,《春秋》予以讥讽,认为应当称皇太夫人,比皇后低一等,地位比肩三公,这是君主母亲的最高称号。称夫人,则是先后之臣;加皇太,则是至尊之母,即皇君的意思。君太夫人,难道不允当吗?”殷仲堪与徐邈书信中说:“后,是妇女的尊贵称号,在妻则言后,在母则加太。礼制规定,天子的妃子称后,《关雎》说‘后妃之德’,后妃二名,其义理是一致的。假使皇后在内,贵妾必不可称妃。”徐邈又答复徐干书信中说:“母以子贵,《谷梁传》也有这个义理,所以说‘赗人之母’,是可以的。又会成风葬着言礼。只是名虽夫人,而实际如同一体,所以不敢配厌。群臣无服,所服以为异。郑玄说:近臣从服,唯君所服。如果嫡夫人去世,则有制重者,所以说唯君所服。与君同重,自施近臣、骖仆而下,三卿、五大夫,内有宗庙之祭,外有侯伯之命,何得以私服废正?所以庶母为夫人,上之不得以干宗庙,外之不得以接侯伯,唯国内申其私,而崇其仪,亦如侯伯、子男之臣于内,称君曰公耳。虽然人君肆情行服,而卿大夫不从,所以知上有天王也。”徐邈往来答复范武子,以《诗序》说:“后妃义一,是以太妃车旗服章备如太后,唯不敢从于宗庙。”礼又说:“百官不称臣,所以合无服之制也。”范甯当时都。认为不应同皇后服章以尊,议难之自塞矣。书传无天子庶母之文,但妾上无女君夫人可为通称。如五等爵皆称公耳。天王之与王后,未闻二其号者,所以关之情礼而定太妃之称,良有由
矣。体同王极,故上比称皇;屈于郊庙,故逺避伉俪。不曰后而曰妃,因名求实,可谓至矣。礼太后与太妃义无异者,假令国君在时,妾自当称夫人。但王典无二名,不得以国公夫人为喻耳。
译罢了。体制与君王同等尊贵,所以向上比拟称为“皇”;在郊庙祭祀时有所屈尊,所以远远避开与君王平起平坐的“伉俪”之称。不称“后”而称“妃”,是根据名称来探求实质,可以说达到极点了。礼制中太后与太妃在义理上没有区别,假如国君在世时,妾室自然应当称为夫人。只是王室的典制中没有两个相同的名称,所以不能用国公夫人来作比喻罢了。
通典》太元十九年,又诏追崇郑太后。尚书令王珣奏下礼官详正。案太常臣允等议:“以《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明不配食也。且汉文、昭二太后并系子号,宜逺准《春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宜改筑新庙,显崇尊称,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道着。系子为称,兼明贵之所由。一举而三义以允,固哲王之髙致。”可如允等议,追尊会稽太妃为简文皇太后也。
宋武帝受禅,尊后母萧氏为皇太后。帝事太后孝谨,即位时春秋已髙,毎旦朝太后,未尝失时刻少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孝武即位,尊母淑媛为皇太后,宫曰崇宪。废帝立,为太皇太后。明帝立,号崇宪太后,乃居中宫。
废帝即位,尊孝武王皇后为太后,宫曰永训。
后废帝即位,尊明帝王皇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训。母陈氏,尊为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李太妃故事,宫曰弘化。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曰太姬。
陈文帝即位,尊武帝章皇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废帝即位,后为太皇太后。宣帝立,复为皇太后。
后主即位,尊宣帝栁皇后为皇太后,宫曰▯范。
后魏太武即位,尊明元杜皇后为皇太后,封后弟为辽东王。
文成即位,尊文成冯皇后为太后,听政。献文、孝文时,尊曰太皇太后,复听政。
明帝即位,尊宣武髙皇后为皇太后。寻为尼,居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入宫中。尊母胡光华为皇太妃,后尊为皇太后。
齐文宣受禅,尊母娄妃为皇太后,宫曰宣训。济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后主即位,尊武成胡后为皇太后。
周武成即位,尊母叱奴氏为皇太后。
宣帝即位,尊武帝后阿史那氏为皇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上皇太后。静帝立,尊为太后,尊母李氏为帝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帝太后,又尊为太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圣皇太后。静帝立,尊为大帝太后。
静帝时,杨坚秉政,尊天元杨后为皇太后,居▯圣宫;母朱氏,尊为帝太后。
唐宪宗立,尊顺宗王皇后为皇太后。
穆宗立,尊宪宗郭后为皇太后。敬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宣宗立,尊母郑妃为皇太后。懿宗,尊为太皇太后。敬宗立,尊穆宗王后为皇太后。文宗时,称宝歴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白:「以太皇太后与宝歴太后称号未辨,前代诏令不敢斥言,皆以宫为称。今宝歴太后居义安殿,宜曰义安太后。」诏可。
文宗立,尊母萧氏为皇太后。太和中,懿安太后居兴庆宫【懿宗后,文宗祖母】宝歴太后居义安殿【穆宗妃,敬宗母】后居内殿【穆宗妃,文宗母】号三宫太后。帝每五日问安,及岁时庆谒,率由复道至南内。羣臣及命妇诣宫门候起居。
哀帝即位,尊昭宗何后为皇太后,徙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
蕙田案:唐则天、武后、韦后,皆称太后,然妄自尊立,非闗孝养,并削不録。
后唐庄宗即位,册尊母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帝既灭梁,使人迎太后归洛阳,居长夀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太后于洛也,涕泣而别。
蕙田案:庄宗可谓不知礼矣!抑亦伤太后之心乎?存之可为鉴戒。
愍帝即位,册尊明宗后曹氏为皇太后,淑妃王氏为皇太妃。
晋出帝即位,尊髙祖后李氏为皇太后。
汉愍帝即位,尊髙祖后李氏为皇太后。周太祖入京,事太后如母。迁于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
周恭帝即位,尊世宗皇后符氏为皇太后【宋受禅,号周太后】宋昭宪皇太后,太祖之母,帝受禅,尊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建隆元年,诏尊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令所司追册四亲庙,后不果行。
文献通考》真宗即位,尊太宗明德李后为皇太后,居西宫嘉庆殿。
宋史·礼志》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诣崇政殿门,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表贺皇太后。
干兴元年,真宗遗制,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
译《通典》记载,太元十九年,又下诏追尊郑太后。尚书令王珣奏请礼官详细考证定议。查太常臣允等人议论说:“依据《春秋》的道义,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所以仲子、成风都称为夫人。经文说‘考仲子之宫’,表明她们不与先王配享祭祀。况且汉文帝、汉昭帝的两位太后都依附于儿子的称号,应当远取《春秋》考宫之义,近仿两汉不配享的典制。尊号既然已经端正,应当改建新庙,彰显尊崇的称号,那么无穷尽的孝心得以伸张;另建寝庙,那么严肃祭祀祖先的道理得以彰显。以儿子为称号,同时阐明尊贵的来源。一举而三义皆得允当,这确实是圣明君王的崇高旨意。”朝廷批准了允等人的议论,追尊会稽太妃为简文皇太后。
宋武帝接受禅让,尊继母萧氏为皇太后。皇帝侍奉太后孝顺谨慎,即位时年纪已经很大,每天早晨朝见太后,从未错过时刻。少帝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
孝武帝即位,尊母亲淑媛为皇太后,宫号崇宪。废帝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明帝即位,号崇宪太后,于是居于中宫。
废帝即位,尊孝武王皇后为太后,宫号永训。
后废帝即位,尊明帝王皇后为皇太后,宫号弘训。母亲陈氏,尊为皇太妃,车舆服饰完全依照晋孝武李太妃的先例,宫号弘化。设置家令一人,将各国太妃改称为太姬。
陈文帝即位,尊武帝章皇后为皇太后,宫号慈训。废帝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宣帝即位,又尊她为皇太后。
后主即位,尊宣帝柳皇后为皇太后,宫号〇范。
后魏太武帝即位,尊明元杜皇后为皇太后,封太后弟弟为辽东王。
文成帝即位,尊文成冯皇后为太后,听政。献文帝、孝文帝时,尊称她为太皇太后,再次听政。
明帝即位,尊宣武高皇后为皇太后。不久出家为尼,居住在瑶光寺,除非重大节庆,不进入宫中。尊母亲胡光华为皇太妃,后来尊为皇太后。
齐文宣帝接受禅让,尊母亲娄妃为皇太后,宫号宣训。济南王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
后主即位,尊武成胡皇后为皇太后。
周武成帝即位,尊母亲叱奴氏为皇太后。
宣帝即位,尊武帝皇后阿史那氏为皇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上皇太后。静帝即位,尊她为太后,尊母亲李氏为帝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帝太后,又尊为太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圣皇太后。静帝即位,尊她为大帝太后。
静帝时,杨坚执掌朝政,尊天元杨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〇圣宫;母亲朱氏,尊为帝太后。
唐宪宗即位,尊顺宗王皇后为皇太后。
穆宗即位,尊宪宗郭皇后为皇太后。敬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宣宗即位,尊母亲郑妃为皇太后。懿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敬宗即位,尊穆宗王皇后为皇太后。文宗时,称为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议说:“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的称号未加区分,前代诏令不敢直言,都以宫号为称。现在宝历太后居住在义安殿,应当称为义安太后。”下诏批准。
文宗即位,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太和年间,懿安太后居住在兴庆宫【懿宗皇后,文宗祖母】,宝历太后居住在义安殿【穆宗妃,敬宗母】,太后居住在内殿【穆宗妃,文宗母】,号称三宫太后。皇帝每五天问安一次,以及岁时庆贺谒见,都经由复道到达南内。群臣及命妇到宫门等候起居。
哀帝即位,尊昭宗何皇后为皇太后,迁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
蕙田按语:唐则天、武后、韦后,都称为太后,然而妄自尊立,无关孝养,一并删削不录。
后唐庄宗即位,册尊母亲曹氏为皇太后,而将嫡母刘氏尊为皇太妃。前往拜谢太后,太后面露惭愧之色。皇帝灭掉梁朝后,派人迎接太后回到洛阳,居住在长寿宫,而太妃独自留在晋阳。太妃与太后非常相爱,在送太后去洛阳时,流泪哭泣而别。
蕙田按语:庄宗可谓不懂礼制了!这也伤害了太后的心吧?保留此事可以作为鉴戒。
愍帝即位,册尊明宗皇后曹氏为皇太后,淑妃王氏为皇太妃。
晋出帝即位,尊高祖皇后李氏为皇太后。
汉愍帝即位,尊高祖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周太祖进入京城,侍奉太后如同母亲。将她迁居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
周恭帝即位,尊世宗皇后符氏为皇太后【宋接受禅让,号周太后】。宋昭宪皇太后,是太祖的母亲,皇帝接受禅让,尊她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记载:建隆元年,下诏尊母亲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命令有关部门追册四亲庙,后来没有实行。
《文献通考》记载:真宗即位,尊太宗明德李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西宫嘉庆殿。
《宋史·礼志》记载: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人到崇政殿门,上表祝贺。皇帝又到内东门,上表祝贺皇太后。
乾兴元年,真宗遗诏,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
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亦不果行册礼。
文献通考》仁宗即位,尊真宗庄献明肃皇后为皇太后,以生日为长宁节,出入御大安辇,鸣鞭侍卫如乗舆,羣臣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夀慈圣太后。元日,帝率百官上夀
译淑妃杨氏被尊为皇太妃,但也没有举行册封典礼。
《文献通考》记载,仁宗即位后,尊真宗的庄献明肃皇后为皇太后,将她的生日定为长宁节,她出入时乘坐大安辇,鸣鞭和侍卫的仪仗如同皇帝车驾,群臣上尊号称她为应元崇德仁夀慈圣太后。元旦那天,皇帝率领百官向她祝寿。
天圣二年七月,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命宰臣王曾撰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册宝。其册文曰:「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言恭以为天下之母者,爱育之功博,居域中之大者,覆载之道均。乃有饰盛礼以推崇,因强名而丕显。以恩则尊亲偕极,以义则中外一词。表德垂鸿,非可以缺。况乎宁保基绪,抚览权纲,格万宇之治平,副舆情之输戴。式隆称号,以播休铄。伏惟皇太后陛下,聪明淑哲,渊穆懿恭,袭御龙之遐源,启曾沙之瑞命。辅佐先圣,辑睦藩房,申翊宫朝,协敷阃教,服图史之至戒,慕黄老之防言。及正宫承天,居尊治内,勤俭之化,式于中闱;和平之风,被于四表。王基允固,睿问载融。曩者号弓在辰,仍几有命。粤以大宝付于菲躬,防防哀荒,惧罔攸济。实赖慈防,以授洪图,上奉顾托之明,俯慰遐迩之望。详録机务,咨谋政经,宪祖宗之旧章,厉官师之凝绩。本乎子物之惠济,乃守成之业。方今蛮夷欵服,封宇靖安,百度聿修,六气时若,肇禋肆类,克展上仪,享是休嘉,率由保翼。故得公卿庻尹,藩岳守臣,武旅戎酋,缁黄耋艾,咸谓周有思齐之什,播于声歌;汉有长乐之謡,垂于竹帛。斟酌前训,拟议盛猷,允非鸿名,莫扬茂烈,绵代旷典,自我而着。犹且推美而弗有,约已以至谦,连袂叩阍,露草五请。臣等以因人之欲,拜跪于内,甫回冲虑,乃狥公言。夫含章履顺之谓应元,诏词逮下之谓崇德体仁,所以膺夀臧之福,宣慈所以隆圣善之懿。不胜大愿,谨与百僚士庻奉玉册琮宝,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夀慈圣皇太后』。伏惟懋协欢心,诞膺洪册,承七庙之流祥,受九旻之敷锡,拥佑家邦,祉祚无极。臣某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
宋史·礼志》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十一月郊祀毕,帝御大安殿受册,百官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册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秉珪以出。礼仪使、閤门使导帝,随册宝降自西阶,内臣奉至殿庭,置横街南,东向褥位。册在北,宝在南。帝立殿庭北向褥位。奉册宝官奉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置当中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尉、司徒就册宝位,帝搢珪跪,奉册授太尉,又奉宝授司徒,皆搢笏,东向跪受,兴。奉册宝案置于近东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归御幄,易常服,乗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侍中奏「中严外办」,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歩障、方▯扇、侍卫垂▯。即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各归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册,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讫。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宝毕。太尉、司徒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诣皇太后坐前,帝服鞾袍▯内行称贺礼,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夀率土不胜欣忭,俛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坐承防,退西向称皇太后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帝再拜,尚宫引归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自是上皇太后尊号礼皆如之。
文献通考》宋章献太后遗诏,以皇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即所居殿号曰保庆太后。
英宗即位,尊仁宗慈圣光献皇后为皇太后;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名宫曰庆夀
宋史·礼志》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曽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又跪奉皇太后髙氏玉册,授摄太尉文彦博金宝,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
文献通考》:神宗立,尊英宗宣仁圣烈皇后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
译天圣二年七月,宰相王钦若等人上奏章,请求给皇太后加上尊号。皇帝命令宰相王曾撰写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写册宝。那册文写道:“继承皇位的皇帝臣某恭敬地再次叩头,陈述:您作为天下的母亲,爱护养育的功德广博;您居于天地之间,覆盖承载的道义均等。于是用盛大的礼仪来推崇您,凭借强加的尊名来彰显您的光辉。论恩情,则尊亲的地位都达到极致;论道义,则朝廷内外说法一致。彰显德行垂示后世,不可有缺失。何况您安定保全皇基,总揽权纲,使天下达到治平,符合百姓拥戴的心愿。隆重确立尊号,以传播美好的声誉。敬想皇太后陛下,聪明贤淑,深沉温和,继承驾驭龙船的遥远渊源,开启曾沙的祥瑞天命。辅佐先帝,和睦宗室,申明辅佐宫朝,协调施行后宫教化,奉行图史的至善告诫,仰慕黄老的防范言论。等到正宫承奉天命,居于尊位治理内廷,勤俭的教化,在宫中施行;和平的风气,遍及四方。王业基础稳固,睿智的询问充满融洽。过去号弓在辰位,屡次有任命。于是将大宝托付给微薄的我,恐惧哀痛荒乱,担心无法成就。实在依赖慈爱的防范,以授予宏大的图谋,上奉顾托的明命,下慰远近的期望。详细记录机务,咨询谋划政经,效法祖宗的旧章,激励官员的凝聚业绩。本着对万物惠济的本心,于是守成之业。如今蛮夷归顺,封疆安宁,百事修治,六气顺时,开始祭祀天地,能够展现上仪,享受这美好,都由于保护辅翼。所以公卿众尹,藩镇守臣,军队戎酋,僧道老翁,都认为周有《思齐》的诗篇,传唱于声歌;汉有《长乐》的歌谣,记载于竹帛。斟酌前代的训诫,拟议盛大的谋略,如果不是宏大的尊名,不能宣扬茂盛的功业,绵延世代的旷典,从我这里确立。然而您推让美名而不占有,约束自己以至谦卑,大家携手叩门,在露草中五次请求。臣等认为顺应众人的愿望,在宫内拜跪,刚回还冲动的思虑,于是顺从公论。包含章法履行顺道的称为应元,诏令言辞下达的称为崇德体仁,所以承受长寿吉祥的福分,宣扬慈爱所以隆盛圣善的美德。不胜大愿,谨与百官士庶奉玉册琮宝,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敬想您协调欢心,承受宏大的册命,承接七庙的流传吉祥,接受九天的布施恩赐,拥佑家邦,福祉无极。臣某诚欢诚忭,叩头顿首,谨言。”
《宋史·礼志》记载:天圣二年,宰相王钦若等五次上表请求给皇太后加上尊号。十一月郊祀完毕后,皇帝在大安殿接受册宝,百官称贺完毕,再次排列班次。侍中奏报“中严外办”,礼仪使奏报“册宝”。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手持玉圭出来。礼仪使、阁门使引导皇帝,跟随册宝从西阶下来,内臣奉到殿庭,放在横街南面,东向的褥位上。册在北,宝在南。皇帝站在殿庭北向的褥位上。奉册宝的官员捧着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导放在中间的褥位上。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太尉、司徒到册宝位,皇帝插着玉圭跪下,捧着册授给太尉,又捧着宝授给司徒,都插着笏板,东向跪受,起身。奉册宝案放在近处东向的褥位上。礼仪使奏请皇帝回到御幄,换常服,乘车去文德殿后幄。百官退班去朝堂。太尉、司徒捧着册宝到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自就位等待。侍中奏报“中严外办”,太后穿着仪天冠、衮衣出来,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扇、侍卫垂旒。就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引导册案到殿西阶下,各自归班。在位的人都再拜。太尉押册,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完毕。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宝完毕。太尉、司徒到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到皇太后坐前,皇帝穿着靴袍行称贺礼,跪下说:“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敬想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忭,俯伏起身,又再拜。”尚宫到御坐承奉,退西向称皇太后回答说:“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此徽号,感慰良深。”皇帝再拜,尚宫引归幄。太尉率领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报“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在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从此上皇太后尊号礼都这样。
《文献通考》记载:宋章献太后遗诏,以皇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即所居殿号曰保庆太后。
英宗即位,尊仁宗慈圣光献皇后为皇太后;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名宫曰庆寿。
《宋史·礼志》记载: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曾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又跪奉皇太后高氏玉册,授摄太尉文彦博金宝,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
《文献通考》记载:神宗立,尊英宗宣仁圣烈皇后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
,以生日为坤成节。哲宗立,尊神宗钦圣宪肃皇后为皇太后,尊生母朱德妃为皇太妃。时宣仁、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得极其至。元祐三年,宣仁诏:“母以子贵”,舆葢仗卫,冠服悉侔皇后。
译将生日定为坤成节。哲宗即位后,尊奉神宗的钦圣宪肃皇后为皇太后,尊奉生母朱德妃为皇太妃。当时宣仁太后与钦圣太后都居于尊位,所以朱太妃的称号未能达到极致的尊崇。元祐三年,宣仁太后下诏说:“母亲因儿子显贵而尊贵”,因此朱太妃的仪仗车盖、护卫装备以及冠冕服饰,全都与皇后相同。
宋史·礼志:哲宗即位,诏尊太后髙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如皇后例,称慈防,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皇太妃起居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宰臣请特建太皇太后宫曰崇庆殿,曰崇庆,曰夀康;皇太后宫曰隆祐殿,曰隆祐,曰慈徽。元祐二年,诏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宁二年故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受册,令太常礼官详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对文德殿,太皇太后曰:“大臣欲行此礼,予意谓必难行。”焘对曰:“诚如圣虑,愿坚执勿许。且母后权同听政,葢出一时不得已之事,乞速罢之。”中书舍人曾肇亦言:“太皇太后听政以来,止于延和殿受辽使朝见,亦止于御崇政殿,未尝践外朝。今皇帝述仁祖故事,以极崇奉之礼太皇太后,傥以此时特下明诏,▯扬皇帝孝敬之诚,而固执谦德,止于崇政殿受册,则皇帝之孝愈显,太皇太后之德愈尊,两义俱得,顾不美欤?”太皇太后欣然纳之,乃诏将来受册止于崇政殿。寻以天旱权罢,未几,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溥澍,稼穑有望,请举行册礼,凡三请乃从。九月六日,▯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皇太后太妃册宝于文德殿,行礼如仪。绍圣元年,诏奉太皇太后防皇太妃特与立宫殿,各坐六龙舆,张繖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司请应宫中并依称臣妾,外命妇入内凖此,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徽宗即位,加哲宗太妃号曰圣瑞。既又御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皇后礼制。
文献通考》徽宗立,尊哲宗元符皇后为皇太后,殿为崇恩宫。
钦宗既受禅,尊徽宗显肃皇后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
靖康二年,二帝北狩,金人僭立,张邦昌。邦昌迎哲宗元祐皇后入禁中,垂▯听政。后遣使迎康王,降手书播告天下。王即位于南京,后撒▯,上尊后为元祐太后。奉迎至行在所,以“元”字犯后祖讳,改称隆祐太后。
髙宗既即位,遥尊母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十年,遥上皇太后册宝于慈宁殿。自后毎遇诞日至朔,皆遥行贺礼。十二年八月,自北归至临安,入居慈宁宫。
宋史·礼志:建炎元年五月,册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时方巡幸,不克行礼,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诏略曰:“宣和皇后夙拥庆羡,是生眇冲,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凯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宁德之讳,宜尊为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言:“请依祖宗故事,俟三年之防终制,然后行礼。”时翰林学士朱震言:“唐德宗建中,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莫知所在,犹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左序,立东方,再拜奉册。今太后圣体无恙,信使相望,岂可不举扬前宪?”臣又闻三年之制,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德宗以大歴四年即位,明年改元建中,时行易月之制,故以冕服行事。今陛下退朝之服,尽如礼制,谓当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藏于有司,恭俟来归。愿下礼官,请明诏从之。礼部、太常言:“宝文欲乞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合差撰册文官一员,书册文官一员,书▯宝文官一员,并差执政。”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帝自常御殿诣慈宁殿,遥贺皇太后奉上册宝。十二年八月,皇太后还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其日张设慈宁殿,设坐殿中。皇太后服祎衣,即御坐。本殿官设册宝于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并本殿官并朝服,诣殿下再拜,搢笏,举册宝奉进。先进册,次进宝。进毕,降坐,易祎衣,服常服。皇帝诣慈宁殿贺,如宫中仪。次宰臣率百僚拜表称贺。
文献通考》孝宗既受禅,尊宪圣皇后为皇太后,居德夀宫,上尊号曰夀圣太上皇后。毎遇诞节,上诣宫上夀至朔望朝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之仪。乾道七年,加夀圣慈明尊号。淳熙二年
译《宋史·礼志》记载:哲宗即位,下诏尊奉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定:皇太妃在生日及节庆时,其冠服等物的规格,依照皇后的例制,称为“慈防”,庆贺时使用笺纸。太皇太后、皇太后对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询问皇太妃起居使用笺纸,皇太妃答复皇帝使用书信。宰相请求特别为太皇太后建立宫殿,命名为崇庆殿,称崇庆、寿康;为皇太后建立宫殿,命名为隆祐殿,称隆祐、慈徽。元祐二年,下诏太皇太后接受册宝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皇太后接受册宝依照熙宁二年的旧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接受册宝,命令太常礼官详细制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求在文德殿应对,太皇太后说:“大臣想要实行这种礼仪,我认为必定难以实行。”梁焘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虑,希望坚持不允许。况且母后权同听政,大概出于一时不得已的情况,请求迅速罢免。”中书舍人曾肇也说:“太皇太后听政以来,只在延和殿接受辽国使臣朝见,也只御临崇政殿,未曾踏足外朝。如今皇帝陈述仁祖的旧例,以极尽尊崇的礼仪对待太皇太后,如果趁此时特别下达明诏,宣扬皇帝孝敬的诚意,而太皇太后坚持谦德,只在崇政殿接受册宝,那么皇帝的孝心更加显扬,太皇太后的德行更加尊贵,两方面的道义都得到体现,难道不美好吗?”太皇太后欣然采纳,于是下诏将来接受册宝只在崇政殿进行。不久因天旱暂时停止,没过多久,太师文彦博等人因及时雨普遍降下,庄稼有望丰收,请求举行册礼,一共请求三次才获准。九月六日,太皇太后在大庆殿接受册宝,皇太后、皇太妃在文德殿接受册宝,行礼如仪。绍圣元年,下诏奉太皇太后、皇太妃特别设立宫殿,各自乘坐六龙车,张伞出入,由宣德正门进出。有关部门请求宫中一律称臣妾,外命妇入宫也照此办理,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徽宗即位,加封哲宗太妃号为圣瑞。随后又御临文德殿册封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一并依照皇后礼制。
《文献通考》记载:徽宗即位,尊奉哲宗元符皇后为皇太后,宫殿称为崇恩宫。
钦宗接受禅让后,尊奉徽宗显肃皇后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为宁德太后。
靖康二年,两位皇帝北狩,金人僭越自立,拥立张邦昌。张邦昌迎接哲宗元祐皇后进入禁中,垂帘听政。皇后派遣使者迎接康王,下达手书向天下宣告。康王在南京即位,皇后撤帘,上尊号为元祐太后。奉迎至皇帝所在之处,因“元”字触犯皇后祖先名讳,改称隆祐太后。
高宗即位后,遥尊母亲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十年,在慈宁殿遥上皇太后册宝。此后每逢诞辰至初一,都遥行贺礼。十二年八月,从北方归来到达临安,入住慈宁宫。
《宋史·礼志》记载:建炎元年五月,册封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奉上册宝。当时正值巡幸,无法行礼,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下诏略说:“宣和皇后向来拥有福庆,生下年幼的皇帝,是骨肉至亲,与父兄一同远行。十年地理阻隔,怀着《陟岵》、《凯风》的思念。万里使臣返回,奉上皇宁德的名讳,适宜尊为皇太后。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说:“请求依照祖宗旧例,等到三年丧期结束,然后行礼。”当时翰林学士朱震说:“唐德宗建中年间,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不知所在,尚且布置含元殿,备齐衮冕,从左侧走出,站在东方,再拜奉册。如今太后圣体安康,信使往来不断,难道可以不宣扬前代成宪?”臣又听说三年之制,只有天地社稷可以越绋行事。德宗以大历四年即位,次年改元建中,当时实行易月之制,所以以冕服行事。如今陛下退朝之服,完全符合礼制,认为应当布置别殿,派遣三公奉册,收藏于有关部门,恭敬等待归来。希望下达礼官,请明诏听从。礼部、太常说:“宝文请求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应差遣撰写册文官员一员,书写册文官员一员,书写宝文官员一员,并差遣执政官员。”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皇帝从常御殿前往慈宁殿,遥贺皇太后奉上册宝。十二年八月,皇太后回到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当日布置慈宁殿,在殿中设置座位。皇太后穿着祎衣,登上御座。本殿官员在殿下设置册宝。慈宁宫事务官及本殿官员都穿朝服,到殿下再拜,插笏,举起册宝奉进。先进册,后进宝。进毕,降座,更换祎衣,穿常服。皇帝到慈宁殿祝贺,如宫中礼仪。接着宰相率领百官拜表称贺。
《文献通考》记载:孝宗接受禅让后,尊奉宪圣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德寿宫,上尊号为寿圣太上皇后。每逢诞辰,皇帝前往宫中祝寿,至初一十五朝见太上皇完毕后,入见太后,如宫中礼仪。乾道七年,加寿圣慈明尊号。淳熙二年
,以上皇庆夀礼,又加号夀圣齐明广慈。十年后,年七十,行庆夀礼。十三年,加尊号备德二字。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上欲迎还大内,太后不许,因筑本殿,名慈福。光宗即位,后当为太皇太后,以夀皇故,更号曰夀圣皇太后。绍熙四年,庆夀八十,加号隆慈备福。孝宗崩,始称太皇太后。宁宗庆元元年,加尊号光祐二字。二年,迁居重华宫,易名曰慈福。
译以上皇举行庆寿礼,又加封尊号为寿圣齐明广慈。十年后,上皇年届七十,举行庆寿礼。十三年,加封尊号“备德”二字。上皇驾崩,遗诏改称皇太后。皇上想迎接她回大内居住,太后不允许,于是建造本殿,命名为慈福。光宗即位,太后本应称为太皇太后,因为寿皇的缘故,改称为寿圣皇太后。绍熙四年,庆贺寿皇八十寿辰,加封尊号“隆慈备福”。孝宗驾崩,才开始称为太皇太后。宁宗庆元元年,加封尊号“光祐”二字。二年,迁居重华宫,改名为慈福。
容斋随笔》:唐德宗即位,访求其母沈太后,歴顺宗及宪宗时,曾祖母,故称为曾太皇太后,葢别于祖母也。旧、新二唐书纪皆载之。今慈福太皇太后,在夀康太上时,已加尊称;若于主上,则为曾祖母,当用唐故事,加“曾”字。向者尝已告宰相,而省吏以为典故所无。天子逮事三世,安得有前比?亦可谓不知礼矣。又嗣濮王士歆,在隆兴为从叔祖,在绍熙为曾叔祖,庆元为髙叔祖矣,而仍称皇叔祖如故。士歆视嗣秀王伯圭为从祖,今圭称皇伯祖,而歆但为皇叔祖,乃是弟尔。礼寺亦以为国朝以来无称曾髙者,彼葢不知累朝尊属,元未之有也。
光宗既受禅,上成肃皇后尊号曰夀成皇后。孝宗崩,上皇太后尊号。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上太皇太后尊号。宁宗既即位,尊慈懿皇后为皇太后,退居夀康宫慈惠殿。上尊号曰夀仁。
续文献通考:理宗即位,尊杨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宝庆三年,上尊号曰夀明皇太后。绍定元年,加上慈睿。三年,又加仁福。
宋会要,宝庆二年十二月,诏皇太后宜上尊号曰夀明皇太后,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羣臣诣慈明殿奉上册宝。甲申,以史弥逺为奉上皇太后尊号册宝礼仪使,并撰册书册宣缯▯宝。
绍定三年十二月,诏曰:「夀明慈睿皇太后,载安宗社,兼体乾坤,宜加上尊号曰『夀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羣臣诣慈明殿奉上册宝。」续《文献通考》:度宗即位,尊皇后谢氏曰「皇太后」。咸淳三年,上尊号曰「夀和皇太后」。五年,加上「圣福」。恭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宋会要:咸淳三年,诏:“朕纂承丕绪,郊见礼备载典册。皇太后合上尊号,可令有司讨论以闻。”宰执奏:“皇太后尊号,恭拟‘夀和’二字。”诏于五年加上“夀和皇太后”尊号,曰“夀和圣福皇太后”。
续文献通考》恭帝即位,尊母全皇后为皇太后。
端宗即位册母杨淑妃为太后
辽太祖尊母萧氏为皇太后,太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太宗尊母萧氏为应天皇太后。会同初,晋使冯道、韦勲上尊号曰:「广德至仁昭烈崇简」。
世宗即位,尊母萧氏为皇太后【义宗之妃】
圣宗即位,尊母萧氏为皇太后,摄国政。统和元年,上尊号曰承天太皇后。二十四年,加上尊号曰睿德神略应运启化【契丹国志尚有法道▯仁圣武开统八字】
兴宗即位,母元妃萧氏自立为太后,摄政。重熙元年,上尊号曰法天应运仁德章圣。二十三年,加上尊号曰仁慈圣善钦孝广德安静贞纯懿和寛厚崇觉仪天。道宗立,尊为太皇太后。
道宗即位,尊母萧氏为皇太后。清宁二年,上尊号曰慈懿仁和文惠孝敬广爱宗天【契丹国志徽号睿圣从慈顺天,与史不同】辽史·礼志》册皇太后仪:前期陈设于元和殿,如皇帝受册之仪。至日,皇帝御▯政殿,册入,侍从班入门外,金吾列班,文武分班。侍中解剑,奏中严。宣徽使请木契,唤仗,皆如之。乐工入閤,使门外文武班中间立,唤承宣官,声喏,趋至閤,使后立。閤使鞠躬立揖,称奉敕唤仗。承受官鞠躬,声喏,揖引声,奉敕唤仗。文武合班再拜。殿中监押仗入,文武班入,亦如之。宣徽使同内诸司供奉官,天桥班候皇太后御紫宸殿,乗平头辇,童子女童队,乐引宝金銮门。閤使奏内诸司起居讫,赞引驾自下先引至元和殿。皇太后入西北隅閤内更衣。侍中解剑上殿,奏外办。宣徽受版入奏,侍中降复位。协律郎举麾,乐作。大乐令太常卿导引皇太后升坐。宣徽使赞扇合卷▯扇开,乐止。符宝郎奉宝置皇太后坐右。左右金吾大将军对揖鞠躬,奏军国内外平安。东上閤门副使引丞相东门入,西閤门副使引亲王西门入,通事舍人引文武班入,如仪。乐作至位,乐止。文武班趋进相向再拜,退复位。东西上閤门使、宣徽使自▯政殿引皇帝御肩舆至西便门下,引入门。乐作至殿前位,乐止。皇帝拜舞蹈,拜讫,引西阶上殿至皇太后坐前位,俛跪致词讫,俛伏兴,引西阶下至殿前位
译《容斋随笔》记载:唐德宗即位后,寻访他的母亲沈太后。历经顺宗和宪宗两朝,沈太后成为德宗的曾祖母,因此尊称为曾太皇太后,这是为了区别于祖母。《旧唐书》和《新唐书》的纪传中都记载了这件事。如今慈福太皇太后,在寿康太上皇时期,已经加上了尊称;如果对于当今皇帝来说,她是曾祖母,应当依照唐朝的先例,在尊号中加上“曾”字。过去我曾告知宰相,但省台官吏认为典章制度中没有这样的先例。天子侍奉三代祖先,怎么会有前例可循呢?这也算是不知道礼制了。又如嗣濮王赵士歆,在隆兴年间是皇帝的从叔祖,在绍熙年间是曾叔祖,到了庆元年间已是高叔祖,却仍然像以前一样称为皇叔祖。赵士歆相对于嗣秀王赵伯圭是从祖,如今赵伯圭称为皇伯祖,而赵士歆只称为皇叔祖,这就像是弟弟了。礼部也认为本朝以来没有称曾祖、高祖的,他们大概不知道历代尊崇亲属,原本就没有这样的称呼。
光宗接受禅让即位后,给成肃皇后上的尊号是寿成皇后。孝宗驾崩后,给皇太后上的尊号。庆元初年,加尊号为惠慈。嘉泰二年,给太皇太后上的尊号。宁宗即位后,尊慈懿皇后为皇太后,退居寿康宫慈惠殿。给她的尊号是寿仁。
《续文献通考》记载:理宗即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共同听政。宝庆三年,上尊号为寿明皇太后。绍定元年,加尊号为慈睿。三年,又加尊号为仁福。
《宋会要》记载,宝庆二年十二月,下诏说皇太后应当上尊号为寿明皇太后,有关部门详细制定礼仪注记,我将亲自率领群臣到慈明殿奉上玉册和玉宝。甲申日,任命史弥远为奉上皇太后尊号册宝礼仪使,并撰写册书、册宣缯和玉宝。
绍定三年十二月,下诏说:“寿明慈睿皇太后,安定宗庙社稷,兼具天地之德,应当加尊号为‘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制定礼仪注记,我将亲自率领群臣到慈明殿奉上玉册和玉宝。”《续文献通考》记载:度宗即位,尊皇后谢氏为“皇太后”。咸淳三年,上尊号为“寿和皇太后”。五年,加尊号为“圣福”。恭帝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
《宋会要》记载:咸淳三年,下诏说:“我继承大业,郊祀祭天的礼仪完备地记载在典册中。皇太后应当上尊号,可以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后上报。”宰相和执政官员奏称:“皇太后的尊号,恭敬地拟定‘寿和’二字。”下诏在五年加上“寿和皇太后”的尊号,称为“寿和圣福皇太后”。
《续文献通考》记载:恭帝即位,尊母亲全皇后为皇太后。
端宗即位,册封母亲杨淑妃为太后。
辽太祖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太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太宗尊母亲萧氏为应天皇太后。会同初年,后晋使者冯道、韦勋上尊号为:“广德至仁昭烈崇简”。
世宗即位,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她是义宗的妃子】。
圣宗即位,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摄行国政。统和元年,上尊号为承天太皇后。二十四年,加尊号为睿德神略应运启化【《契丹国志》还有法道仁圣武开统八字】。
兴宗即位,母亲元妃萧氏自立为太后,摄政。重熙元年,上尊号为法天应运仁德章圣。二十三年,加尊号为仁慈圣善钦孝广德安静贞纯懿和宽厚崇觉仪天。道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
道宗即位,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清宁二年,上尊号为慈懿仁和文惠孝敬广爱宗天【《契丹国志》徽号为睿圣从慈顺天,与史书不同】。《辽史·礼志》记载册封皇太后的礼仪:提前在元和殿陈列设置,如同皇帝接受册封的礼仪。到了那天,皇帝在正殿坐朝,玉册进入,侍从班列在门外,金吾卫列班,文武官员分班站立。侍中解下佩剑,奏报中严。宣徽使请求木契,召唤仪仗,都照此办理。乐工进入内廷,使门外文武班列在中间站立,召唤承宣官,出声应诺,快步走到内廷,使后站立。阁使鞠躬站立作揖,称奉敕命召唤仪仗。承受官鞠躬,出声应诺,作揖引导出声,奉敕命召唤仪仗。文武官员合班再次跪拜。殿中监押送仪仗进入,文武班列进入,也照此办理。宣徽使和内诸司供奉官,在天桥班列等候皇太后驾临紫宸殿,乘坐平头辇,童子女童队列,音乐引导至宝金銮门。阁使奏报内诸司问安完毕,赞引驾从下面先引导至元和殿。皇太后进入西北角阁内更衣。侍中解剑上殿,奏报外办。宣徽使接受版奏入内,侍中降下复位。协律郎举起指挥旗,音乐响起。大乐令太常卿引导皇太后升座。宣徽使赞扇合卷扇开,音乐停止。符宝郎捧着玉宝放置在皇太后座位右侧。左右金吾大将军相对作揖鞠躬,奏报军国内外平安。东上阁门副使引导丞相从东门进入,西阁门副使引导亲王从西门进入,通事舍人引导文武班列进入,如同礼仪。音乐响起至就位,音乐停止。文武班列快步前进相对再次跪拜,退下复位。东西上阁门使、宣徽使从正殿引导皇帝乘坐肩舆至西便门下,引入门内。音乐响起至殿前位置,音乐停止。皇帝跪拜舞蹈,拜毕,引导从西阶上殿至皇太后座位前位置,俯身跪下致辞完毕,俯身伏地起身,引导从西阶下至殿前位置。
,拜舞蹈,拜鞠躬。侍中临轩宣太后答称有制,皇帝再拜。宣讫,引皇帝上殿。乐作至西閤,乐止。丞相亲王从,文武合班再拜舞蹈,三呼万岁,如仪。丞相上贺,侍中宣答如仪。丞相以下出,举乐出门,乐止。侍中奏礼毕。宣徽索扇,扇合下▯。皇太后起,举乐入閤,乐止。文武官出门外分班,侍从兵部吏部起居,金吾仗出如仪。閤使奏放仗,皆如皇帝受册之仪。
译行拜礼、舞蹈礼,行拜礼、鞠躬礼。侍中来到殿前台阶下,宣读太后的答辞,称“有制”,皇帝再次行拜礼。宣读完,引导皇帝登上大殿。奏乐,走到西阁,音乐停止。丞相、亲王跟随,文武百官合班再次行拜礼、舞蹈礼,三次高呼万岁,依照礼仪进行。丞相上表祝贺,侍中宣读答辞,依照礼仪进行。丞相及以下官员退出,奏乐出门,音乐停止。侍中奏报礼仪完毕。宣徽院索要扇子,扇子合拢放下。皇太后起身,奏乐进入内室,音乐停止。文武官员在门外分班,侍从、兵部、吏部官员记录起居注,金吾卫仪仗退出,依照礼仪进行。阁使奏报解除仪仗,全都依照皇帝接受册封的礼仪进行。
续文献通考《金熙宗天会【仍太宗年号】十三年,尊太祖后赫舍哩氏为太皇太后,尊太宗后唐古氏为太皇太后。海陵天德二年,尊嫡母圗克坦氏为皇太后,尊生母大氏为皇太后。》
章宗即位,尊母圗克坦氏为皇太后【显宗之妃】
哀宗即位,尊母皇后温都氏为皇太后,生母元妃氏为皇太后。
金史·礼志·册皇太后仪》其日质明,有司各具繖扇,侍卫如仪。及兵部约量差军兵,并文武百官诣两宫迎请,引导皇太后入内,并赴受册殿,入御幄,侍卫如式。次奉册,太尉等俱以册置于案;奉宝司徒等俱以宝置于案,皆盛以匣,覆以帕,诣别殿门外幄次。教坊提防率教坊入,侍卫官各就列。皇帝常服,乗舆至别殿后幄次。通事舍人引宣徽使版奏「中严」,复位。少顷,又奏「外办」,幄▯卷。教坊乐作,扇合。两宫皇太后出自后幄,并即御坐,南向。扇开,乐止。分左右少退。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僚班左入,依品重行,西向立定。通事舍人喝「起居」,班依常朝例「起居」七拜讫,引文武百僚班分东西相向立。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而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等以次从之。押宝官押宝而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等以次从之,俱自正门入。教坊乐作,至殿庭西阶下少东北向于褥位少置,乐止。册北,宝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升,乐作。奉册太尉等从之,进至两宫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两宫册宝齐上齐读】举册官夹侍,奉册太尉各搢笏,北向跪俛伏兴退立。读册,中书令俱进向册前跪,奏称「摄中书令具官臣某谨读册」,举册官单跪对。举中书令各搢笏,读讫执笏,俯伏兴,搢笏捧册兴于位,东回册函北向,并进跪置于御座前褥位。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奉册太尉并降阶东向以俟。押宝官押宝升,乐作。奉宝司徒等从之,进至两宫皇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举宝官夹侍,奉宝司徒各搢笏,北向跪俛伏兴退立。读宝,侍中俱进当宝前跪,奏称「摄侍中具官臣某谨读宝」,举宝官单跪对。举侍中各搢笏,读讫执笏,俯伏兴,搢笏捧宝兴于位,东回宝西北向,并进跪置御座前褥位。册之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尉、司徒以次应行事官俱降自西阶,复本班序立。宣徽使一员诣皇帝御幄前俛伏跪奏:「臣某谨请皇帝诣两宫皇太后前行称贺礼。」俛伏兴,赞引皇帝再拜。又奏请北向跪,皇帝贺曰:「嗣皇帝臣某云云。」俛伏兴,又再拜讫。又奏请皇帝少立,内侍承防退西向称两宫太后防云云。皇帝再拜,宣徽使前引皇帝归幄,常服乗舆还,内侍卫如来仪。应阶下文武百僚重行立定,通事舍人喝拜,在位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太师升,俛伏跪奏称:「文武具官臣某等稽首言皇太后殿下显对册仪,永安帝养,仰祈福夀与天同休。」俛伏兴,降自西阶复位立定。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宣徽使升自东阶取防退,临阶西向称两宫皇太后防。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再拜毕,宣曰:「公等忠敬尽心,推崇协力,膺兹令典,感媿良深。」宣讫还位,通事舍人赞谢宣谕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通事舍人分引应北向官,各分班东西立。宣徽使升自东阶奏称:「具官臣某等言礼毕。」降还位,扇合。皇太后并兴,教坊乐作,降座还殿后幄次,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宣徽使奏解严,中书侍郎等各帅捧册牀官升殿跪捧册,并置于牀次。门下侍郎等各帅捧宝牀官升殿跪捧宝,并置于牀讫。通事舍人引诣东上閤门投进所司,文武百僚以次出。皇太后常服乗舆各还本宫,引导如来仪。文武百僚诣东上閤门拜表贺,皇帝退礼毕,各赴本宫受内外命妇称贺。所司预于殿内设皇太后御座,司賔引内外命妇于殿庭北向,依接前序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常服即座,司赞曰:「再拜。」命妇皆再拜。司賔引班首诣西阶升跪贺,称:「妾某氏等言伏惟皇太后殿下天资圣善,昭受鸿名,凡在照临,不
译《续文献通考》记载:金熙宗天会十三年(仍沿用太宗年号),尊太祖皇后赫舍哩氏为太皇太后,尊太宗皇后唐古氏为太皇太后。海陵王天德二年,尊嫡母图克坦氏为皇太后,尊生母大氏为皇太后。
金章宗即位,尊母亲图克坦氏为皇太后(她是显宗的妃子)。
金哀宗即位,尊母亲皇后温都氏为皇太后,尊生母元妃氏为皇太后。
《金史·礼志·册皇太后仪》记载:当天清晨,有关部门各自准备伞扇,侍卫按礼仪排列。兵部酌情派遣军兵,连同文武百官前往两宫迎接,引导皇太后进入宫内,并前往接受册封的大殿,进入御帐,侍卫按制度排列。接着奉上玉册,太尉等人将玉册放在案上;奉上宝玺的司徒等人将宝玺放在案上,都装在匣子里,盖上帕子,送到别殿门外的帐幕处。教坊提举率领教坊人员进入,侍卫官员各自就位。皇帝穿着常服,乘车来到别殿后的帐幕处。通事舍人引导宣徽使上殿奏报“中严”,然后回到原位。过了一会儿,又奏报“外办”,帐幕卷起。教坊奏乐,伞扇合拢。两宫皇太后从后帐走出,分别就座,面向南方。伞扇打开,音乐停止。伞扇向左右稍微退开。通事舍人引导文武百官从左侧进入,按官品高低分列多行,面向西方站定。通事舍人高喊“起居”,百官按常规朝见的礼节行“起居”礼,叩拜七次完毕,引导文武百官分列东西相对而立。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在前引导,押册官捧着玉册前行,奉册的太尉宣读玉册,中书令、举册官等依次跟随。押宝官捧着宝玺前行,奉宝的司徒宣读宝玺,侍中、举宝官等依次跟随,都从正门进入。教坊奏乐,走到殿庭西阶下稍微偏东北方向,在褥位上稍作停留,音乐停止。玉册在北,宝玺在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在前引导,押册官捧着玉册登阶,音乐响起。奉册的太尉等人跟随,进到两宫皇太后座前的褥位,音乐停止(两宫的玉册和宝玺同时呈上、同时宣读)。举册官在两侧侍立,奉册的太尉各自插好笏板,面向北方跪下,叩头,起身,退后站立。宣读玉册时,中书令等人都进到玉册前跪下,奏称:“代理中书令具官臣某谨读册”,举册官单膝跪下应答。举册官、中书令各自插好笏板,读完拿着笏板,叩头,起身,插好笏板捧着玉册在位子上站起,向东转身,玉册函向北,一起跪着将玉册放在御座前的褥位上。中书令、举册官都下阶回到原位,奉册的太尉也下阶面向东方等待。押宝官捧着宝玺登阶,音乐响起。奉宝的司徒等人跟随,进到两宫皇太后座前的褥位,音乐停止。举宝官在两侧侍立,奉宝的司徒各自插好笏板,面向北方跪下,叩头,起身,退后站立。宣读宝玺时,侍中等人都进到宝玺前跪下,奏称:“代理侍中具官臣某谨读宝”,举宝官单膝跪下应答。举宝官、侍中各自插好笏板,读完拿着笏板,叩头,起身,插好笏板捧着宝玺在位子上站起,向东转身,宝玺向北,一起跪着将宝玺放在御座前的褥位上。宝玺在玉册的南边。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尉、司徒以及依次应事的官员都从西阶下阶,回到原来的班列站立。宣徽使一人到皇帝御帐前叩头跪下奏道:“臣某谨请皇帝前往两宫皇太后前行称贺礼。”叩头起身,赞引皇帝拜两次。又奏请皇帝面向北方跪下,皇帝祝贺说:“嗣皇帝臣某云云。”叩头起身,又拜两次完毕。又奏请皇帝稍站一会儿,内侍承接旨意退下,面向西方传达两宫皇太后的旨意云云。皇帝拜两次,宣徽使上前引导皇帝回到帐幕,穿着常服乘车返回,内侍卫如前礼仪。台阶下文武百官分列多行站定,通事舍人高喊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次。通事舍人引导太师登阶,叩头跪下奏称:“文武具官臣某等稽首言:皇太后殿下显对册仪,永安帝养,仰祈福寿与天同休。”叩头起身,从西阶下阶回到原位站定。通事舍人赞位在官员都拜,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又拜两次。宣徽使从东阶登阶取旨意退下,临阶面向西方传达两宫皇太后的旨意。通事舍人赞在位官员都拜两次完毕,宣布说:“公等忠敬尽心,推崇协力,膺兹令典,感愧良深。”宣布完毕回到原位,通事舍人赞谢宣谕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次,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又拜两次。通事舍人分别引导应面向北方的官员,各自分班东西站立。宣徽使从东阶登阶奏称:“具官臣某等言礼毕。”下阶回到原位,伞扇合拢。皇太后都起身,教坊奏乐,下座回到殿后帐幕处,伞扇打开,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导宣徽使奏报解严,中书侍郎等人各自率领捧册床的官员登殿跪着捧玉册,都放在床旁。门下侍郎等人各自率领捧宝床的官员登殿跪着捧宝玺,都放在床上完毕。通事舍人引导到东上阁门交给有关部门,文武百官依次退出。皇太后穿着常服乘车各自回到本宫,引导如前礼仪。文武百官到东上阁门拜表祝贺,皇帝退礼完毕,各自前往本宫接受内外命妇称贺。有关部门预先在殿内设置皇太后御座,司宾引导内外命妇在殿庭面向北方,按接见前的次序站立。尚仪奏请皇太后穿着常服就座,司赞说:“拜两次。”命妇都拜两次。司宾引导班首到西阶登阶跪下祝贺,说:“妾某氏等言:伏惟皇太后殿下天资圣善,昭受鸿名,凡在照临,不”
胜欣忭。」兴降阶复位,司赞曰:「再拜。」内外命妇皆再拜,尚宫乃宣答。曰:膺兹典礼,感愧良深。司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退赴别殿。贺皇帝亦如贺皇太后之仪,惟不致词,不宣答。
译(众人)喜悦欢欣。」兴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司赞说:“再次行拜礼。”内外命妇都再次行拜礼,尚宫于是宣布皇帝的答辞。说:“承受这样的典礼,感激惭愧之情非常深切。”司赞说:“再次行拜礼。”在位的人都再次行拜礼,退下前往别的殿宇。祝贺皇帝的礼仪也与祝贺皇太后的礼仪相同,只是不致辞,不宣布答辞。
续文献通考,元成宗即位,尊太母元妃必济额格齐鸿吉哩氏【裕宗之妃】为皇太后。
武宗即位,尊太母元妃达吉鸿吉哩氏【顺宗之妃】为皇太后。至治三年,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夀元。仁宗延祐二年,加上尊号曰全德泰宁福庆。英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加上尊号曰徽文崇祐。
英宗即位,尊母鸿吉哩氏为太后。
宁宗即位,尊文宗皇后鸿吉哩氏为皇太后。顺帝元统二年,上尊号曰赞天开圣仁夀徽懿昭宣。至元元年,尊为太皇太后,加上尊号曰贞文慈祐储善衍庆福。元元史礼志太皇太后上尊号进宝册仪:前期二日,仪鸾司设进▯册宝案于大明殿御座榻前,掌谒设进册宝位于太皇太后殿座榻前,设受册宝案于座榻上,并册西宝东。侍仪司设册使副位于廷中北面,册官位右,宝官位左。礼仪使位于前,以北为上。太皇太后殿廷亦如之。至期大昕,羣臣皆公服叙位阙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引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官由月华门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副,引宝、奉宝、举宝、读宝、捧宝官由日精门入,至露阶下依板位立。侍仪使捧牙牌入至寝殿前,跪报外办。内侍入奏,出传制曰“可”。侍仪使俛伏兴,皇帝出閤,升辇,鸣鞭三,入大明殿,陞御座,鸣鞭三。司晨报时,鸡唱毕。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以下陞自东阶,由左门入至御榻前,相向立。掌仪赞曰:“奏中严。”侍仪使捧牙牌跪,奏曰:“中严。”又赞曰:“就拜。”曰:“兴平身。”复位曰:“礼仪使稍前跪,曰册使以下皆跪。”礼仪使奏请进▯太皇太后册宝。掌仪赞曰:“就拜。”曰:“兴平身。”曰:“复位。”曰:“内谒者稍前。”曰:“搢笏。”曰:“内谒者跪进册宝。”皇帝兴,以册授册使,跪受,兴,以授捧册官,出笏。以宝授册副,跪受,兴,以授捧宝官,出笏。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官导册宝由正门出,册使以下奉随至阶下。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复位。”方舆舁行,乐作。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前导,册使以下奉随至兴圣宫前,奠案,乐止。侍仪使以导从入至太皇太后寝殿前,跪报外办。掌谒入启,出传防曰“可”。侍仪使俛伏兴,侍仪使掌谒前导太皇太后升殿,导太皇太后时,侍仪使入至大明殿,跪奉册宝至兴圣宫,请行礼。驾兴,鸣鞭三。侍仪使前引。导从至兴圣宫,陞御座。侍仪使出至案所,乐作。方舆入至露阶下,奠案。册使副立于案前,册官东向,宝官西向。方舆分退立于两庑。乐止。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相向立。起居拜舞如元正仪。礼毕。宣赞唱曰:「各恭事。」赞引册使以下退至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摄某官具官【或太尉具官无常】臣某以下起居。」引赞赞曰:「鞠躬,平身。」进入丹墀。知班唱曰:「班齐。」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宣赞唱曰:「各恭事。」进至案前,依位立。宣赞唱曰:「太尉以下进上册宝。」掌仪赞曰:「捧册宝官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引册宝官前导,册使奉随至御榻,进册宝案前。掌仪唱曰:「跪。」捧册宝官皆跪曰:「以册宝置于案。」曰:「捧册宝官出笏,复位。」曰:「太尉以下皆跪。」曰:「读举册宝官兴,俱至案前跪。」掌仪赞曰:「举册官搢笏,取册于匣,置于盘,对举。」曰:「读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举册官纳册于匣。掌仪唱曰:「出笏。」曰:「举宝官搢笏,取宝于盝,对举。」曰:「读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举宝官纳宝于盝。掌仪赞曰:「出笏。」曰:「就拜,曰兴,平身,曰复位。」曰:「太尉司徒奉册宝官稍前。」曰:「捧宝册官稍前。」曰:「搢笏,捧册宝上进。」曰:「皇帝躬授太皇太后册宝。」太皇太后以册宝授内掌谒,掌谒置于案。皇帝兴,进酒。太皇太后举觞饮毕。皇帝复御座毕。掌仪赞曰:「众官皆复位。」侍仪使引册使以下分左右出就位。皇帝率皇
译《续文献通考》记载:元成宗即位,尊奉太母元妃必济额格齐鸿吉哩氏【裕宗的妃子】为皇太后。
武宗即位,尊奉太母元妃达吉鸿吉哩氏【顺宗的妃子】为皇太后。至治三年,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仁宗延祐二年,加上尊号曰“全德泰宁福庆”。英宗即位,尊奉她为太皇太后,加上尊号曰“徽文崇祐”。
英宗即位,尊奉母亲鸿吉哩氏为太后。
宁宗即位,尊奉文宗皇后鸿吉哩氏为皇太后。顺帝元统二年,上尊号曰“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至元元年,尊奉她为太皇太后,加上尊号曰“贞文慈祐储善衍庆福”。
《元史·礼志》记载太皇太后上尊号进奉宝册的仪制:在典礼前两天,仪鸾司在大明殿御座榻前设置进奉册宝的案几,掌谒在太皇太后殿座榻前设置进奉册宝的位置,在座榻上设置接受册宝的案几,册在西边,宝在东边。侍仪司在庭院中北面设置册使、副使的位置,册官在右边,宝官在左边。礼仪使站在前面,以北为上。太皇太后殿廷的设置也如此。
到了典礼当天清晨,群臣都穿着公服在宫阙前按次序就位。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册使,以及引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官从月华门进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册副,以及引宝、奉宝、举宝、读宝、捧宝官从日精门进入,到达露阶下按照版位站立。侍仪使捧着牙牌进入寝殿前,跪下报告“外面已准备妥当”。内侍入内奏报,出来传达皇帝旨意说“可以”。侍仪使俯身叩拜后起身,皇帝走出阁门,登上辇车,鸣鞭三次,进入大明殿,登上御座,鸣鞭三次。司晨报时,鸡鸣完毕。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册使以下人员从东阶上升,从左门进入到达御榻前,相对而立。掌仪赞曰:“奏中严。”侍仪使捧着牙牌跪下,奏报说:“中严。”又赞曰:“就拜。”说:“兴,平身。”复位说:“礼仪使稍前跪,说‘册使以下皆跪’。”礼仪使奏请进奉太皇太后册宝。掌仪赞曰:“就拜。”说:“兴,平身。”说:“复位。”说:“内谒者稍前。”说:“搢笏。”说:“内谒者跪进册宝。”皇帝起身,将册授予册使,册使跪下接受,起身,授予捧册官,取出笏板。将宝授予册副,册副跪下接受,起身,授予捧宝官,取出笏板。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引册、引宝官引导册宝从正门出去,册使以下人员奉随到达阶下。掌仪赞曰:“将册宝放置在案上。”说:“取出笏板复位。”方舆抬着前行,音乐响起。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引册、引宝官前导,册使以下人员奉随到达兴圣宫前,安放案几,音乐停止。侍仪使引导随从进入太皇太后寝殿前,跪下报告“外面已准备妥当”。掌谒入内启奏,出来传达旨意说“可以”。侍仪使俯身叩拜后起身,侍仪使、掌谒前导太皇太后升殿,引导太皇太后时,侍仪使进入大明殿,跪奉册宝到兴圣宫,请行礼。皇帝起身,鸣鞭三次。侍仪使前引。引导随从到达兴圣宫,登上御座。侍仪使出来到达案几处,音乐响起。方舆进入露阶下,安放案几。册使、副使站在案前,册官向东,宝官向西。方舆分开退下站在两廊。音乐停止。尚引引导殿前班进入起居位,相对而立。起居拜舞如同元旦仪制。礼毕。宣赞唱曰:“各恭事。”赞引册使以下退至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摄某官具官【或太尉具官无常】臣某以下起居。”引赞赞曰:“鞠躬,平身。”进入丹墀。知班唱曰:“班齐。”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宣赞唱曰:“各恭事。”进至案前,依位站立。宣赞唱曰:“太尉以下进上册宝。”掌仪赞曰:“捧册宝官上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引导册宝官前导,册使奉随到达御榻,进至册宝案前。掌仪唱曰:“跪。”捧册宝官都跪下说:“将册宝放置在案上。”说:“捧册宝官取出笏板,复位。”说:“太尉以下都跪下。”说:“读举册宝官起身,都到案前跪下。”掌仪赞曰:“举册官搢笏,从匣中取出册,放在盘上,对举。”说:“读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举册官将册纳入匣中。掌仪唱曰:“取出笏板。”说:“举宝官搢笏,从盝中取出宝,对举。”说:“读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举宝官将宝纳入盝中。掌仪赞曰:“取出笏板。”说:“就拜,说‘兴,平身,说‘复位’。”说:“太尉司徒奉册宝官稍前。”说:“捧宝册官稍前。”说:“搢笏,捧册宝上进。”说:“皇帝亲自授予太皇太后册宝。”太皇太后将册宝授予内掌谒,掌谒放置在案上。皇帝起身,进酒。太皇太后举杯饮毕。皇帝再次登上御座完毕。掌仪赞曰:“众官都复位。”侍仪使引导册使以下分左右出去就位。皇帝率领皇
后及诸妃公主降丹墀,北面拜贺,陞殿。皇太子及诸王拜贺,升殿。典引引百官入就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文武百僚具官臣某以下起居。」曰:「鞠躬,曰平身。」引至丹墀拜位。知班报班齐。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侍仪使诣班首前请进酒,双引至殿宇下褥位立俟。舞旋列定。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仪使引班首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至御榻前。班首跪。曲终,班首祝赞曰:「册宝礼毕,臣等不胜欣忭,愿上太皇太后、皇帝万万岁夀。」宣徽使应曰:「如所祝。」班首俛伏,兴,还诣进酒位【以下并同元正仪】
译随后,各位妃嫔和公主走下丹墀,面向北方拜贺,然后登上大殿。皇太子及各位王爷拜贺,登上大殿。典引官引导百官进入,就位于起居位。通班舍人唱道:“文武百官,具官臣某某以下,向陛下问安。”皇帝说:“鞠躬。”又说:“平身。”引导官员至丹墀的拜位。知班官报告班列整齐。宣赞官唱道:“拜。”通赞官赞导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侍仪使走到班列首位前请示进酒,由两名引官引导至殿宇下的褥位站立等候。舞队排列妥当。通赞官唱道:“分班,奏乐。”侍仪使引导班列首位官员从南东门进入,宣徽使捧着酒跟随至御榻前。班列首位官员跪下。乐曲终了,班列首位官员祝颂道:“册宝礼成,臣等不胜欣喜,愿太皇太后、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宣徽使应声道:“如所祝。”班列首位官员俯伏,起身,返回进酒位【以下均与元旦朝仪相同】
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仪】
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仪】
续文献通考,明惠帝建文元年,尊母妃吕氏【兴宗妃】为皇太后。
宣宗即位,尊母皇后张氏为皇太后。英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英宗即位,尊母皇后孙氏为皇太后。景帝时,尊为上圣皇太后。英宗复辟,上徽号曰圣烈慈夀。
景帝即位,尊母贤妃吴氏为皇太后。
宪宗即位,尊母皇后钱氏为慈懿皇太后,尊生母贵妃周氏为皇太后。成化时,上尊号曰圣夀慈仁。孝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孝宗即位,尊母皇后王氏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武宗即位,尊母皇后张氏为皇太后。正德五年,上尊号曰慈夀世宗入继,称圣母,加上尊号曰昭圣。嘉靖三年,加上康惠。已改称皇伯母。十五年,复上恭安。
世宗即位,尊祖母邵氏【宪宗妃,睿宗母】为皇太后。嘉靖七年,上尊号曰夀安。七年,改称太皇太后。十五年,改称皇后。又尊生母蒋氏【睿宗妃】为兴国太后。嘉靖三年,上尊号曰本生章圣皇太后。去本生号,尊为圣母。七年,上尊号曰慈仁。十五年,加上康靖贞夀。
神宗即位,尊母皇后陈氏为仁圣皇太后。万厯六年,加上徽号曰贞懿。十年,再加康静。又尊生母贵妃李氏为慈圣皇太后。万厯六年,加上徽号曰宣文。十年,再加明肃。二十九年,加贞夀端献。三十四年,加恭熹。
明史·礼志》上尊号徽号仪天子登极,奉母后或母妃为皇太后,则上尊号。其后或以庆典推崇皇太后,则加二字或四字为徽号。上徽号致词,而上尊号则止进册宝。上尊号自洪熙元年六月,宣宗登极尊皇太后始。其仪先期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帝亲告太宗皇帝、大行皇帝几筵。是日鸣钟鼓,百官具朝服。前一日,内侍官于奉天门设册宝防舆、香亭。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设而不作。清晨,内官设皇太后宝座于宫中,陈仪仗于丹陛及丹墀。设册宝案、香案于宝座前。设皇帝拜位于丹陛上正中,亲王拜位于丹墀内。女乐设而不作。皇帝具冕服,御奉天门。册宝官以册宝置防舆中,内侍举舆。皇帝随舆降阶陞辂。百官于金水桥南北向立。舆至皆跪,过兴,随至思善门外桥南北向立。皇帝至思善门内降辂,皇太后陞座兴至丹陛上。皇帝由左门入至陛右北向立。亲王具冕服,各就位。奏四拜,皇帝及亲王以下皆四拜毕。奉册宝官以册宝由殿中门入,立于左。皇帝由殿左门入至拜位,跪。亲王百官皆跪。奏搢圭,奏进册。奏册官以册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册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案左。奏进宝,奉宝官以宝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宝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案右。奏出圭,奏宣册。执事官跪宣读。皇帝俯伏兴,由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传唱百官同四拜。礼毕,驾兴。是日,皇帝奉皇太后祗谒奉先殿及太宗皇帝、大行皇帝几筵,行谒谢礼。礼毕,皇太后还宫,服燕居冠陞座。皇帝率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翌日,外命妇四品以上行进表笺礼。宣德以后仪同。英宗初年二月上太皇太后尊号仪同。天顺八年二月增命妇致词云:「某夫人妾某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尊居慈极,永膺福夀。太皇太后同」▯治十八年上两宫尊号,改皇太后致词云:「尊处慈闱,茂隆福夀。」嘉靖元年二月,上昭圣皇太后、皇嫂庄肃皇后、夀安皇太后兴献后尊号,以四宫行礼过劳,分为二日。又以武宗服制未满,庄肃免朝贺命妇,贺三宫亦分日。昭圣致词云:「功德并隆,永膺福夀。」兴献同夀安云:「尊居慈极,永膺福夀。」上徽号,自天顺二年正月奉皇太后始,致词云:「嗣皇帝臣伏惟皇太后陛下,功德兼隆,显崇徽号,永膺福夀,率土同欢。」命妇进表庆贺,致词曰:「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德同坤厚,允协徽称,夀福无疆,舆情欢戴。」余如常仪。后上徽号及加上徽号,仿此。成化二十三年礼部具仪,上未及皇太子妃礼,特命增之。
译皇太后加上尊号,进献册宝的礼仪【与前文相同】
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献册宝的礼仪【与前文相同】
《续文献通考》记载,明惠帝建文元年,尊奉母亲吕妃【兴宗妃】为皇太后。
宣宗即位,尊奉母亲张皇后为皇太后。英宗即位,尊奉她为太皇太后。
英宗即位,尊奉母亲孙皇后为皇太后。景帝时期,尊奉她为上圣皇太后。英宗复辟后,上徽号称为圣烈慈寿。
景帝即位,尊奉母亲吴贤妃为皇太后。
宪宗即位,尊奉母亲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尊奉生母周贵妃为皇太后。成化年间,上尊号称为圣寿慈仁。孝宗即位,尊奉她为太皇太后。
孝宗即位,尊奉母亲王皇后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奉她为太皇太后。
武宗即位,尊奉母亲张皇后为皇太后。正德五年,上尊号称为慈寿。世宗入继大统,称她为圣母,加上尊号称为昭圣。嘉靖三年,加上徽号康惠。后来改称为皇伯母。十五年,又加上徽号恭安。
世宗即位,尊奉祖母邵氏【宪宗妃,睿宗母】为皇太后。嘉靖七年,上尊号称为寿安。七年,改称为太皇太后。十五年,改称为皇后。又尊奉生母蒋氏【睿宗妃】为兴国太后。嘉靖三年,上尊号称为本生章圣皇太后。去掉“本生”称号,尊奉为圣母。七年,上尊号称为慈仁。十五年,加上徽号康靖贞寿。
神宗即位,尊奉母亲陈皇后为仁圣皇太后。万历六年,加上徽号称为贞懿。十年,再加徽号康静。又尊奉生母李贵妃为慈圣皇太后。万历六年,加上徽号称为宣文。十年,再加徽号明肃。二十九年,加上徽号贞寿端献。三十四年,加上徽号恭熹。
《明史·礼志》记载上尊号徽号的礼仪:天子登基,奉养母亲皇后或母亲妃嫔为皇太后,则上尊号。此后若因庆典推崇皇太后,则加二字或四字作为徽号。上徽号需致辞,而上尊号则只进献册宝。上尊号始于洪熙元年六月,宣宗登基尊奉皇太后开始。其礼仪是提前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亲自祭告太宗皇帝、刚去世皇帝的灵位。当天鸣钟鼓,百官穿戴朝服。前一天,内侍官在奉天门设置册宝的防舆、香亭。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及大乐,摆设但不演奏。清晨,内官在宫中设置皇太后宝座,在丹陛及丹墀陈列仪仗。在宝座前设置册宝案、香案。在丹陛上正中设置皇帝拜位,在丹墀内设置亲王拜位。女乐摆设但不演奏。皇帝穿戴冕服,登上奉天门。册宝官将册宝放入防舆中,内侍抬舆。皇帝跟随舆车下阶登上辂车。百官在金水桥南北向站立。舆车到达时皆跪拜,经过后起身,跟随至思善门外桥南北向站立。皇帝到思善门内下辂车,皇太后升座,起身至丹陛上。皇帝从左侧门进入,至陛右北向站立。亲王穿戴冕服,各就各位。奏乐四拜,皇帝及亲王以下皆四拜完毕。奉册宝官持册宝从殿中门进入,立于左侧。皇帝从殿左门进入至拜位,跪拜。亲王百官皆跪拜。奏乐搢圭,奏乐进册。奏册官跪着将册进呈于皇帝右侧,皇帝受册献毕,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左。奏乐进宝,奉宝官跪着将宝进呈于皇帝右侧,皇帝受宝献毕,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右。奏乐出圭,奏乐宣册。执事官跪着宣读。皇帝俯伏起身,从左侧门出至拜位。奏乐四拜,传唱百官同四拜。礼毕,皇帝起身。当天,皇帝奉皇太后恭敬拜谒奉先殿及太宗皇帝、刚去世皇帝的灵位,行谒谢礼。礼毕,皇太后回宫,穿戴燕居冠升座。皇帝率领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第二天,外命妇四品以上进献表笺行礼。宣德以后的礼仪相同。英宗初年二月上太皇太后尊号的礼仪相同。天顺八年二月增加命妇致辞说:“某夫人妾某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尊居慈极,永膺福寿。太皇太后同”〇治十八年上两宫尊号,改皇太后致辞说:“尊处慈闱,茂隆福寿。”嘉靖元年二月,上昭圣皇太后、皇嫂庄肃皇后、寿安皇太后兴献后尊号,因四宫行礼过于劳累,分为两天。又因武宗服制未满,庄肃免朝贺命妇,贺三宫也分日进行。昭圣致辞说:“功德并隆,永膺福寿。”兴献同寿安说:“尊居慈极,永膺福寿。”上徽号,自天顺二年正月奉皇太后开始,致辞说:“嗣皇帝臣伏惟皇太后陛下,功德兼隆,显崇徽号,永膺福寿,率土同欢。”命妇进表庆贺,致辞曰:“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德同坤厚,允协徽称,寿福无疆,舆情欢戴。”其余如常仪。后上徽号及加上徽号,仿照此例。成化二十三年礼部具仪,上未及皇太子妃礼,特命增之。
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十六
饮食礼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大▯云:「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小记曰:「亲亲以三爲五,以五爲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坊记曰:「君子因睦以合族。」呜呼!此尧之所以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者也。周之盛也,内睦九族,外尊事黄耈,则有《常棣》《行苇》之诗。及其衰也,《葛藟》《頍弁》《角弓》《杕杜》刺焉。先王之于宗族兄弟也,亲睦之,因而燕乐之,故有族燕之礼,有族饫之礼。《文王世子》若公与族燕,则异姓爲宾,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族食世降一等。」《周语》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燕飨,则有肴烝。饫以显物,宴以合好。」夫曰「燕」曰「饫」,皆所谓饮食之礼也。陈氏《礼书》云:「古者合族之礼,方其平居无事,则有燕以申好;及其有大疑谋,则有饫以图事。燕则脱屦升堂,坐而不立,其牲体折节而肴烝,所以致爱;饫不脱屦升堂,立而不坐,其牲半解而房烝,所以致严。致爱、致严,其礼盛矣。」然燕之礼又有二,有时燕,有因祭而燕。《诗》《常棣》「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湛露》「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周语》:「时燕不▯,此时燕也。」《诗》《楚茨》「诸父兄弟,备言燕私,既醉既饱,小大稽首」;《行苇》「戚戚兄弟,莫逺具迩,曾孙维主,酒醴维醹」。《坊记》因其酒肉聚以宗族,此因祭而燕也。《礼书》云:「其礼之祥,虽不可考,要之服皮弁服,即于路寝,宰夫为主,异姓为宾,王与族人燕于堂后,率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肴烝,所以合好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疎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视,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算以尽欢,其大率与诸侯燕礼不异。」盖先王之礼,以孝弟治天下,而孝弟莫始于亲亲,亲亲之心无所不至,则饮食之礼隆焉。且不特天子诸侯而已。《仪礼》特牲祝告利成,彻庶羞设于西序下。郑康成注引《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已侍于宾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祭巳而与族人饮。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爲将以燕饮与?」《书传》云:「不醉而出,是不亲也;醉而不出,是媟宗也;出而不止,是不忠也。」亲而甚敬,忠而不倦,若是则兄弟之道备。故曰:「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此物此志也。夫大宗伯叙爲嘉礼第一,《通典》《通解》《通考》皆莫详,今从《周礼》之次序于昏冠之上,而九族、三族、锡姓、命氏,天子睦族,宗子收族,立后之法,以类附焉。观于此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
观承案《仪礼》有公食大夫礼,有乡饮酒礼,有燕礼。乡饮酒与燕,其牲皆狗,然骨体致敬,庶馐尽爱,亦可云食而曰饮者,有举有荐,荐为举设,故曰饮也。公食大夫,其牲则牢,其仪则具馔于东房,而无尊,虽酒亦实于觯,加于丰,而宾引奠于荐右而不饮。其后有卒食之文,而无卒爵之文,故曰食礼。食与饮之分,各有其具者如此。至王之食礼九举,公侯之食礼七举。王燕饮酒,膳夫为献主;公侯燕饮酒,宰夫为献主,是其等威之辨也。而《周礼》酒人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注曰:“礼酒,燕飨之酒,饮酒,食之酒。”《曲礼》之酒浆处右,即食酒,所谓酳也。又酒正有三酒四饮之辨,三酒:事酒、昔酒,以饮;清酒以祭;四饮:清、医、浆、酏,皆以共食。清即醴也。凡醴啐而不饮,故冠、昏、飨、食之礼皆设醴而不酧酢,间有酢者,亦啐之而已。此更饮与食所分之明证也。夫飨礼,郑氏以爲无正文,然
译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十六
饮食礼
秦蕙田按:《周礼》大宗伯用嘉礼来亲近万民,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大传》说:“向上治理祖先,是表示尊贵;向下治理子孙,是表示亲爱;旁侧治理兄弟,合并宗族一起进食,按昭穆次序排列以区分他们,用礼义来穷尽人伦之道。”《小记》说:“亲爱亲人以三代为五服,以五服为九族,向上递减,向下递减,旁系递减,这样亲爱之情就完备了。”《坊记》说:“君子借助和睦来联合宗族。”唉!这就是尧能够彰显崇高德行,以亲爱九族,九族和睦,从而协调百姓的原因。周朝兴盛时,对内和睦九族,对外尊敬侍奉老人,于是有《常棣》《行苇》这样的诗篇。等到周朝衰微时,就有《葛藟》《頍弁》《角弓》《杕杜》等诗来讽刺。先王对待宗族兄弟,亲近和睦他们,因而设宴享乐,所以有族燕之礼,有族饫之礼。《文王世子》说:“如果国君与宗族宴饮,那么异姓作为宾客,膳宰作为主人,国君与父兄按长幼次序就座。宗族进食,世代递减一等。”《周语》说:“国君设立饫礼,则有房烝;亲戚燕飨,则有肴烝。饫礼用来显扬事物,燕礼用来合好。”所谓“燕”和“饫”,都是所说的饮食之礼。陈氏《礼书》说:“古代联合宗族的礼仪,当平时无事时,有燕礼来申述友好;当有重大疑难谋划时,有饫礼来图谋事情。燕礼则脱鞋升堂,坐着而不站立,牺牲肢体折断关节而烹煮为肴烝,用来表达爱意;饫礼不脱鞋升堂,站立而不坐着,牺牲半解而烹煮为房烝,用来表达严肃。表达爱意、表达严肃,其礼仪盛大啊。”然而燕礼又有两种,有时燕,有因祭祀而燕。《诗经·常棣》:“摆好你的笾豆,饮酒的饫礼,兄弟都已到齐,和睦快乐且亲爱”;《诗经·湛露》:“安适地夜饮,在宗庙”。考察《周语》:“时燕不脱鞋,这是时燕。”《诗经·楚茨》:“诸父兄弟,都说燕私,既醉既饱,大小都叩头”;《诗经·行苇》:“亲密的兄弟,没有远有近,曾孙是主人,酒醴醇厚”。《坊记》说借助酒肉聚集宗族,这是因祭祀而燕。《礼书》说:“其礼仪的详细情况,虽然不可考证,总之穿着皮弁服,就在路寝,宰夫作为主人,异姓作为宾客,国君与族人燕饮于堂后,率领内宗之类燕饮于房。其食物是肴烝,用来合好;其进食世代递减一等,用来辨别亲疏;昭穆按次序排列,用来明确世次;夜饮来结束,用来区别异姓。至于几席的位置,升降的仪式,脱鞋而坐,立监相视,进献各种美味以尽爱意,爵乐无算以尽欢乐,其大体与诸侯燕礼没有不同。”大概先王的礼仪,用孝悌来治理天下,而孝悌没有不从亲爱亲人开始的,亲爱亲人的心无所不至,那么饮食之礼就隆重了。而且不只是天子诸侯如此。《仪礼》特牲祭祝告利成,撤去庶羞设置在西序下。郑康成注引《书传》说:“宗室有事,族人都在旁侍奉整天。大宗已侍奉于宾奠,然后燕私。燕私是什么?祭祀完毕而与族人饮酒。这撤去庶羞放置西序下的,是因为将要燕饮吗?”《书传》说:“不醉而出,是不亲爱;醉而不出,是轻慢宗族;出而不止,是不忠。”亲爱而非常恭敬,忠诚而不疲倦,像这样那么兄弟之道就完备了。所以说:“君子笃厚于亲人,那么百姓就会兴起仁德。”这是同样的事物和志向。大宗伯列为嘉礼第一,《通典》《通解》《通考》都没有详细记载,现在按照《周礼》的次序排在昏冠之上,而九族、三族、赐姓、命氏,天子和睦宗族,宗子收拢宗族,立后的方法,按类附在后面。观察这些,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
观承按:《仪礼》有公食大夫礼,有乡饮酒礼,有燕礼。乡饮酒与燕,其牺牲都是狗,然而骨体致敬,庶馐尽爱,也可以说是食而称为饮,因为有举有荐,荐是为举而设,所以称为饮。公食大夫,其牺牲则是牢,其仪式则是具馔于东房,而没有尊,虽然酒也盛于觯,加于丰,而宾客引奠于荐右而不饮。其后有卒食的文字,而没有卒爵的文字,所以称为食礼。食与饮的区别,各有其器具就像这样。至于王的食礼九举,公侯的食礼七举。王燕饮酒,膳夫作为献主;公侯燕饮酒,宰夫作为献主,这是等级威严的区别。而《周礼》酒人供给宾客的礼酒、饮酒而奉之,注说:“礼酒,燕飨之酒;饮酒,食之酒。”《曲礼》的酒浆处在右边,就是食酒,所谓酳。又酒正有三酒四饮的区别,三酒:事酒、昔酒,用来饮;清酒用来祭;四饮:清、医、浆、酏,都用来共食。清就是醴。凡是醴啐而不饮,所以冠、昏、飨、食之礼都设醴而不酬酢,间有酬酢的,也只是啐一下而已。这更是饮与食所分的明显证据。至于飨礼,郑氏认为没有正文,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