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为辰。」故以配日,是其事。但二十八星面有七不当日月之防,直谓之星。若日月所防,则谓之宿,谓之辰,谓之次,亦谓之房。故《尚书·▯征》云:「辰弗集于房。」孔注云:「房,日月所会是也】
译然而莫同,什么叫作“辰”呢?”回答说:“日月交会的地方就叫做辰。”所以用来与日相配,这是它的职事。只是二十八宿中有七个不在日月交会之处,直接称为星。如果是在日月交会之处,就称为宿,称为辰,称为次,也称为房。所以《尚书·胤征》说:“辰不汇聚在房。”孔安国注释说:“房,是日月交会的地方。”
蕙田案:星兼经、星纬、星而言,辰天之无星处皆是,是以日月所防,大略分之则为十二次耳,非即指二十八宿也。北辰,辰之最尊者,并无星象,亦不在二十八宿之内,是其征矣。注専以五纬释星防,即以二十八宿为辰,皆非。
典瑞圭璧以祀星辰【疏:星辰所祭,谓小宗伯四类,亦如之。注云:礼风师、雨师于郊之属】考工记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星辰。
春官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天神,谓五帝、日月、星辰】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注:犹图也,居谓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以此图天神地祗人鬼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疏:神有众寡多少,或居方为之,或句曲为之也】
【薛氏季宣曰:日月星辰谓之三辰。日,阳也;月,隂也。星辰亦有隂阳焉。隂阳之气有消息盈虚之理,而三辰之法未甞不由之。三辰之数有升降出入往来之变,而鬼神示之居未甞不从之。推阴阳而考三辰,观三辰以居鬼神祗,非知幽明之故者不能也】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注:天人阳也,阳气升而祭鬼神,葢用祭天之明日疏: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天神皆降。但其时天之神皆降,仍于祭天之明日更祭此等小神祗,故于此别之也。当冬至之日正祭天神,事繁不可兼祭此等,虽无正文,郑以意解之,故云葢用祭天之明日也】肆师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注:郑司农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以下】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注:谓祭日月星辰也】春秋·昭元年》左氏传:「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注:禜,祭为营攅,用币以祈福祥。星辰之神若实沈者。疏云: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星辰者之神矣,非独祭此星辰之神也】
尔雅·释天》:“祭星曰布【疏:李巡曰:“祭星者,以祭布露也,故曰布。”孙炎曰:“既祭布散于地,似星布列也】
蕙田案:祭法一条,见祭星辰之处;大宗伯、典瑞、考工记、大司乐四条,见祭星辰之仪;凡以神仕一条,见祭星辰之时;月令、左传二条,见因事祭星辰;尔雅一条,总言祭星辰之名。若其正祭,则于经无见也,故合为一类,而以祭星辰统之。
右统祭星辰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注: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积柴实牲体焉,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谓: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疏:先郑云:司中,三能三阶也者。案武陵太守星▯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云司命,文昌宫星者,亦据星▯云:文昌宫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二文俱有司中司命,故两载之。云云: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者,此破先郑也。何则?先郑以为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星。今案三台与文昌皆有司中司命,何得分之?故后郑云:文昌第五第四星。必先言第五,后言第四者,案文昌第四云司命,第五云司中。此经先云司中,后云司命。后郑欲先説司中,故先引第五证司中,后引第四证司命,故文倒也。案武陵太守星▯云:文昌宫六星,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是其本次也。云或曰中台者,亦据武陵太守星▯而言。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引此破先郑也】
楚辞·九歌》大司命,朱子注《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疏引《星▯》云:“三台上台曰司命,又文昌宫第四星亦曰司命,故有两司命也。”少司命注:“案前篇注説有两司命,则彼固为上台,而此则文昌第四星欤?”
蕙田案:司命之説,二郑讫无定论。朱子亦但随文解之。葢楚俗祠祀,固不足以考礼;而名称既古,又分两祭,
译蕙田按:星,兼指经星、纬星而言;辰,则是天上没有星星的地方,因此日月所防照的范围,大致划分为十二次,并非专指二十八宿。北辰,是辰中最尊贵的,并没有星象,也不在二十八宿之内,这就是证据。注疏专门用五纬来解释星防,又把二十八宿当作辰,这都是错误的。
《典瑞》记载用圭璧祭祀星辰。【疏:星辰所祭祀的对象,指的是小宗伯所掌管的四类祭祀,也与此相同。注说:在郊外祭祀风师、雨师之类。】《考工记·玉人》篇记载,用五寸的圭璧祭祀星辰。
《春官·大司乐》记载,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注:天神,指的是五帝、日月、星辰。】
凡是担任神职的官员,掌管三辰的法度,用来图示鬼神和地祇的居所,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象。【注:犹,就是图;居,指的是坐位。天,是众神的精华,日月星辰是它们显著的位置,用这些图来标示天神、地祇、人鬼的坐位,是说布置祭祀的众寡以及它们的坐位。疏:神有众寡多少,有的按方位布置,有的按曲折布置。】
【薛季宣说:日月星辰称为三辰。日,是阳;月,是阴。星辰也有阴阳。阴阳之气有消长盈虚的道理,而三辰的法度未曾不遵循它。三辰的数量有升降出入往来的变化,而鬼神地祇的居所未曾不顺应它。推究阴阳来考察三辰,观察三辰来安置鬼神地祇,不是通晓幽明道理的人是不能做到的。】
在冬至日致祭天神和人鬼。【注:天神和人鬼属阳,阳气上升而祭祀鬼神,大概是用祭祀天神的第二天。疏:大司乐在冬至日于地上的圆丘,演奏音乐六变,天神都降临。但那时天神都降临,仍在祭祀天神的第二天再祭祀这些小神祇,所以在这里分别说明。在冬至日正祭天神,事务繁杂不能同时祭祀这些小神,虽然没有正文依据,郑玄根据意理解释,所以说大概是用祭祀天神的第二天。】肆师设立次等祭祀,使用牺牲和币帛;设立小祭祀,只使用牺牲。【注:郑司农说:次等祭祀,指日月星辰;小祭祀,指司命以下。】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注:天宗,指祭祀日月星辰。】《春秋·昭公元年》《左氏传》:“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及时,于是就在它们那里举行禜祭。”【注:禜,是祭祀时搭建营垒,用币帛来祈求福祥。星辰之神如实沈之类。疏说:星辰之神如实沈之类,是说这种禜祭祭祀的是他们祖先中主管星辰的神,不仅仅祭祀这些星辰之神。】
《尔雅·释天》:“祭祀星叫做布。”【疏:李巡说:“祭祀星,因为祭祀时布露在地上,所以叫布。”孙炎说:“祭祀后布散在地上,像星星布列一样。”】
蕙田按:《祭法》一条,显示了祭祀星辰的地点;《大宗伯》、《典瑞》、《考工记》、《大司乐》四条,显示了祭祀星辰的礼仪;《凡以神仕》一条,显示了祭祀星辰的时间;《月令》、《左传》两条,显示了因事祭祀星辰;《尔雅》一条,总述了祭祀星辰的名称。至于正式的祭祀,在经文中没有见到,所以合并为一类,而以祭祀星辰统领之。
右统祭星辰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积柴焚烧的方式祭祀司中、司命。【注:槱,堆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堆积柴草放入牲体,焚烧使烟上升,用来报答阳气。郑司农说: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星。〇谓: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或者说中台、上能。疏:先郑说:司中,是三能三阶。查武陵太守《星经》说: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说司命是文昌宫星,也是根据《星经》说:文昌宫第四星叫司命,第五星叫司中。两文都有司中、司命,所以都记载了。说: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这是驳斥先郑。为什么呢?先郑认为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星。现在查三台和文昌都有司中、司命,怎么能分开呢?所以后郑说:文昌第五、第四星。必须先说第五,后说第四,因为查文昌第四星叫司命,第五星叫司中。这篇经文先说司中,后说司命。后郑想先解说司中,所以先引第五星证明司中,后引第四星证明司命,所以文字倒置。查武陵太守《星经》说:文昌宫六星,第一星叫上将,第二星叫次将,第三星叫贵相,第四星叫司命,第五星叫司中,第六星叫司禄,这是它们的次序。说或者中台,也是根据武陵太守《星经》而言。说: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引用这个来驳斥先郑。】
《楚辞·九歌》大司命,朱子注《周礼·大宗伯》用积柴焚烧的方式祭祀司中、司命。疏引《星经》说:“三台上台叫司命,又文昌宫第四星也叫司命,所以有两个司命。”少司命注:“查前篇注解说有两个司命,那么那个固然是上台,而这个则是文昌第四星吗?”
蕙田按:关于司命的说法,二郑最终没有定论。朱子也只是随文解释。大概楚地的习俗祠祀,固然不足以考证礼制;而名称既古老,又分为两种祭祀,
【黄氏干曰: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未可信。郑又以为中能上能,则当时已有两説矣。三代之礼散亡久矣,诸儒之説于经有据而理安者,方可信;出于防纬不经,与凡臆度义起,而于理不安者,皆难信。杨氏复曰:先郑释司中、司命是一説,后郑又是一説。窃谓惟皇上帝降中于民,非帝之外别有司中之神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非乾道之外别有司命之神也。葢统言之则曰帝、曰干;祀典専指一事之所指而祀之,以报其徳,则曰司中、曰司命。义与司民、司禄同。注家穿凿异同,又以星象言之,过矣】
【方氏苞曰:先王制司命、司中之祀,葢以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必有赋之以性者,汤所谓降中是也。既生而有形气,又必有制其死生脩短之数者,孔子所谓命是也。王者相协生民之中,欲登之于仁夀而消其疵厉夭札,故特立神号以祀之,亦使民知所受之有中以正其徳,所禀之有命以定其志也。葢礼以义起者也,既有典祀祝号,然后天文家以三能、文昌诸星当之】
蕙田案:二郑释司中、司命説虽不同,然其以星名当之则一而已。朱子注《九歌》两司命,则犹先郑之意也。杨氏谓统言之则曰帝、曰干,専指则曰司中、曰司命,而不以星象言之,是明与郑异矣。方氏谓既有典祀祝号,天文家遂以星当之,则举两説而合之矣。夫谓之非星者,失之空;専以三台、文昌言者,失之凿。窃意宗伯祀典,如五帝、四方、风、云、雷、雨,一皆天地之气化,其始非必各有一神以黙主之,而王者崇报之意,因其有功于天地也,故亦各为类以祀之。司中主理,司命主气,亦犹是耳。至星象之见于天,因其为精气之所聚,故义类感召,亦遂各有所主,此天文家所以以星当之也。
右祭司中司命
周礼秋官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注: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小司寇于祀司民而献民数于王,重民也。疏:大比登民数于天府,据三年大比而言。此则据年年民数皆有增减,于孟冬春官祭司民之时,小司寇以民数多寡献于王也】
司民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之于天府【注:郑司农云,文昌宫三能属轩辕角,相与为体,近文昌为司命,次司中,次司禄,次司民。▯谓司民轩辕角也。天府主祖庙之藏者,疏曰:及孟冬祀司民之日者,谓司寇于春官孟冬祭祀司民星之日,以与司寇为节。此日司寇献其民数于王云。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者,重此民数,民为邦本故也。先郑云,文昌宫三能属轩辕角,相与为体,近文昌为司命,次司中,次司禄,次司民。武陵太守星▯文昌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不见有司民。三台六星,两两相居,起文昌东南,则在太微,亦无司民之事故,后郑不从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案轩辕星有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故依之也】
【郑氏锷曰:轩辕之角有大民、小民之星,其神实主民。説者谓春官祭之,然春官天府但受其数耳。司民之官,言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则司民之祀,正司寇之所主,明矣。先王以为民之登耗,必有神主之,故毎岁孟冬物成之时,使司寇祀之。司寇刑官也,宜无与于民数。大比之年,则以户口之数诏之,何也?以刑之繁简,民之息耗系焉,所以告之者,使省刑而已。司寇得其数于祀司民之日,则献于王,以为民之所以生者,属乎天,亦隠有神者相之,而其权在王。王能恤天之所生,则已得以省刑矣。司民,天之星也。王者以名官,所以法之也】
【髙氏愈曰:司寇滥刑,则民日耗,故以民数诏之,使不敢残刑以逞也。司民主民生死夀夭,故祀之以祈繁衍。王拜受者,天地之性,人为贵,且以为邦本故也】
春官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注: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后制禄。祭此二星者,
译黄氏干说: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这种说法不可轻信。郑玄又认为司中、司命就是三台中的上台和中台,那么当时就已经有两种说法了。三代的礼制散失灭亡已经很久了,诸儒的解释中,那些在经典中有依据且道理安适的,才可以相信;那些出自谶纬不经之谈,以及凡是凭空臆测、随意发挥,而道理不安适的,都难以相信。杨氏又说:郑司农解释司中、司命是一种说法,郑康成又是另一种说法。我私下认为,只有皇上帝将中道降予百姓,并不是在上帝之外另有司中的神;天道变化,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并不是在天道之外另有司命的神。大概统而言之称为帝、称为天;祭祀典礼专门针对某一件事所指而祭祀,以报答其功德,则称为司中、称为司命。其意义与司民、司禄相同。注家穿凿附会地辨析异同,又用星象来解释,这就过分了。
方氏苞说:先王制定司命、司中的祭祀,大概是因为人承受天地的中道而生,必定有赋予其本性者,这就是商汤所说的“降中”。既已出生而有形体气息,又必定有规定其生死长短命运者,这就是孔子所说的“命”。君王协调百姓的中道,想要使百姓达到仁德长寿而消除灾病夭折,所以特意设立神号来祭祀,也是让百姓知道所承受的中道以端正其德行,所禀赋的命运以安定其志向。大概礼制是因义理而设立的,既然已经有了典祀祝号,然后天文家才用三台、文昌等星来对应它们。
惠栋按语:郑司农和郑康成解释司中、司命的说法虽然不同,但他们都用星名来对应这一点则是一样的。朱熹注解《九歌》中的两位司命,还保留着郑司农的意思。杨氏说统而言之称为帝、称为天,专门指称则称为司中、称为司命,而不从星象角度解释,这明显与郑玄不同。方氏说既然有了典祀祝号,天文家于是用星来对应,这是将两种说法合并了。说不是星象的,失之于空泛;专门用三台、文昌来解释的,失之于穿凿。我私下认为,宗伯的祭祀典礼,如五帝、四方、风、云、雷、雨,全都是天地的气化,起初未必各自有一个神在暗中主宰,而君王崇敬报答的心意,因为它们在天地有功,所以也各自分类来祭祀。司中主理,司命主气,也是如此。至于星象显现于天上,因为它们是精气所聚,所以义理同类相互感召,也就各自有所主宰,这就是天文家用星来对应的原因。
右祭司中司命
《周礼》秋官小司寇,孟冬祭祀司民,向君王进献百姓的数目。君王拜受【注:司民,星名,指轩辕角的星。小司寇在祭祀司民时向君王进献百姓数目,是重视百姓。疏:大比将百姓数目登记到天府,是依据三年一次的大比而言。这里则是依据每年百姓数目都有增减,在孟冬春官祭祀司民之时,小司寇将百姓数目的多少进献给君王】
司民在三年大比时,将天下百姓的数目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将数目进献给君王。君王拜受,登记到天府【注:郑司农说,文昌宫三台属于轩辕角,相互连为一体,靠近文昌的是司命,其次是司中,其次是司禄,其次是司民。〇我说司民就是轩辕角。天府是主管祖庙储藏的机构。疏说:及孟冬祀司民之日者,是说司寇在春官孟冬祭祀司民星的日子,以此作为司寇的节令。这天司寇将百姓数目进献给君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者,是重视这百姓数目,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郑司农说,文昌宫三台属于轩辕角,相互连为一体,靠近文昌的是司命,其次是司中,其次是司禄,其次是司民。武陵太守星〇文昌第一星叫上将,第二星叫次将,第三星叫贵相,第四星叫司命,第五星叫司中,第六星叫司禄,没有看到有司民。三台六星,两两相对,起于文昌东南,则在太微垣,也没有司民的事,所以郑康成不采纳司民是轩辕角的说法。案:轩辕星有十七星,像龙形,有两个角,角上有大民、小民,所以依据这个说法】
【郑氏锷说:轩辕角的星有大民、小民,其神确实主宰百姓。有人说春官祭祀它,然而春官天府只是接受数目罢了。司民的官职,说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进献数目,那么司民的祭祀,正是司寇所主管的,很明显了。先王认为百姓的增减,必定有神主宰,所以每年孟冬万物成熟之时,让司寇祭祀它。司寇是刑官,按理不应与百姓数目有关。大比之年,却将户口数目告知他,为什么呢?因为刑罚的繁简,百姓的息耗与此相关,所以告知他,是为了让他省刑。司寇在祭祀司民之日得到数目,就进献给君王,认为百姓之所以生存,属于天,也有神暗中辅助,而其权力在君王。君王能体恤天所生的百姓,就可以省刑了。司民,是天上的星。君王用它来命名官职,是用来效法它】
【髙氏愈说:司寇滥施刑罚,那么百姓每日减少,所以将百姓数目告知他,使他不敢残暴用刑以逞私欲。司民主宰百姓的生死寿夭,所以祭祀它来祈求繁衍。君王拜受,是因为天地之性,人最为尊贵,而且因为百姓是国家根本的缘故】
春官天府,如果祭祀司民、司禄,而进献百姓数目、谷物数目,就接受并收藏【注:司禄,文昌第六星,有人说就是下台。禄就是谷的意思。年成谷物丰收,然后才制定俸禄。祭祀这两颗星,
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谷之数于天府疏: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禄,在孟冬之时。郑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见《月令》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
译在孟冬时节完成祭祀后,将百姓和谷物的数目登记上报给天府。疏解说:这主要是掌管祭祀的人,在孟冬时节祭祀司民星和司禄星。郑玄之所以知道祭祀这两颗星是在孟冬,是因为《月令》中孟冬的记载说“向天宗祈求来年的丰收”,天宗就是指日、月、星,由此可知祭祀是在孟冬进行的。
【杨氏复曰:当献民数之时,而祭司民,所以报天生烝民之徳也。当献谷数之时,而祭司禄,所以报天生百谷之徳也。然则所谓天者,其昊天上帝欤?曰:莫非天也。凡天之生物,只气数到自生。天生烝民,有烝民之气;数百谷虽植物,亦有百谷之气。数气数之所主处,便自有神,亦如五土之神、五谷之神之类是也。即一事之所主而名之曰司,因一事之功而祭报之,则曰司民、司禄之神,亦如司春、司夏、司寒、司中、司命之类是也。其大者如乾坤六子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岳渎山川之神,亦不越乎气数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此也。先郑、后郑以星言,之人各一説,此不可以为据】
文献通考》马氏曰: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出于《周礼》。注家以为四司皆星也,未知何据。而星宿之名多出于纬书,又先后郑之説自为抵牾,此后人之所以难据以为信也。但信斋杨氏皆归之于天与气数,而以为非有一星以主之,则其説又似太▯茫。葢天之有日月星辰,犹君之有百司庶府也。谓品物岁功一出于天,而无日月星辰以司之,犹谓政教号令一出于君,而无百司庶府以行之也。况金、木、水、火、土,人间有此五物,则天上亦有此五星以主之。而《洪范》言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则司风雨者亦星也。然则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何害其为星乎?
右祭司民司禄
春秋襄公九年,左氏传:「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注:谓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疏:「昭二十九年传:『五行之官,有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后世祀之,火正之官居职有功,祀火星之时,以此火正之神配食也。』有天下者祭百神,天子祭天之时,因祭四方之星;诸侯祭其分野之星。其祭火星,皆以正配食也。火正配火星而食,有此传文;其金、木、水、土之正,不知配何神而食。经典散亡,不可知也】
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注:阏伯,髙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相土,契孙,汤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疏:祀大火者,阏伯祀此大火之星,居商丘而祀大火星也。相土因之,复主大火,是商丘之地属大火也。然则在地之上,各有上天之分。《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郑▯云: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是言地属于天,各有其分之事也。郑唯云其存可言,不知存者本是谁説。其见于传纪者,则此云商主大火。昭元年传云:参为晋星。二十八年传云:龙宋郑之星。则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也。又曰: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则朱鸟之方有周楚之分也。昭七年四月日食,传称鲁卫恶之,去卫地如鲁地,则春分之日在鲁衞之分也。又十年传曰:今兹岁在颛顼之墟,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则于时岁星在齐薛之分也。又三十二年传曰:越得岁而吴伐之凶,则于时岁星在吴越之分也。《晋语》云:实沈之墟,晋人是居。《周语》云:岁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也。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以此九州当彼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何必所分能当天地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衞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始有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甚多,鹑火极狭,徒以相传为説,其源不可得而闻之。尧封阏伯于商邱比。及相
译杨氏又说:在呈报人口数量之时,祭祀司民之神,是为了报答上天化生众民的恩德;在呈报谷物数量之时,祭祀司禄之神,是为了报答上天化生百谷的恩德。那么,所谓的天,难道就是昊天上帝吗?回答说:无非是天罢了。凡是上天所化生的事物,只是气数到了自然生成。上天化生众民,就有众民之气;百谷虽然是植物,也有百谷之气。气数所主宰的地方,便自然有神,就像五土之神、五谷之神之类一样。就某一事物所主宰而命名为“司”,因某一事物的功效而祭祀报答,就称为司民、司禄之神,也像司春、司夏、司寒、司中、司命之类一样。那些大的如乾坤六子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岳渎山川之神,也不超出气数所以成就变化而运行鬼神这个范畴。先郑(郑众)、后郑(郑玄)用星宿来解释,各自有不同的说法,这不能作为依据。
《文献通考》马氏说: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出自《周礼》。注家认为四司都是星宿,不知有什么依据。而且星宿的名称多出自纬书,先后郑的说法自相矛盾,这是后人难以据此作为可信依据的原因。但信斋杨氏都归结于天与气数,认为没有具体的星宿来主宰,那么他的说法又似乎太渺茫。大概天上有日月星辰,就像君主有百官众府一样。说万物每年的功绩都出自天,而没有日月星辰来主管,就像说政教号令都出自君主,而没有百官众府来执行一样。况且金、木、水、火、土,人间有这五种物质,那么天上也有这五星来主宰。而《洪范》说星宿有好风的、有好雨的,那么主管风雨的也是星宿。那么司中、司命、司民、司禄,有什么妨碍它们是星宿呢?
以上关于祭祀司民、司禄的论述。
春秋襄公九年,《左氏传》记载:“古代的火正,有的配食于心宿,有的配食于咮宿,以此来决定火的出与入。所以咮宿称为鹑火,心宿称为大火。”【注:意思是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黄昏时在南方,就命令百姓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晚看不见,就命令百姓收火,禁止放火。】疏解:“昭公二十九年的传文说:‘五行之官,有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后世祭祀他们,火正之官在职任上有功,祭祀火星的时候,用这火正之神配食。’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天子祭祀天的时候,顺便祭祀四方之星;诸侯祭祀其分野之星。祭祀火星,都以火正配食。火正配火星而食,有这段传文;那金、木、水、土之正,不知配什么神而食。经典散佚,不可知道了。”
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而用火来纪时。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朝以大火星为主神。【注:阏伯,高辛氏的儿子。传文说: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辰星就是大火星。现在是宋星的星位,那么商丘在宋地。相土,契的孙子,汤的祖先。开始继承阏伯之后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疏解:祭祀大火星,是阏伯祭祀这大火星,居住在商丘而祭祀大火星。相土沿袭他,又主管大火星,这是商丘之地属于大火星。那么在地上,各有上天的分野。《周礼》保章氏用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分星。郑玄说:星土,是星所主宰的土地,封就是界。大界就称为九州,州中各国的封域在星上也有分野。那书亡失了,现在存在的可以说的,是十二次的分野。星纪,是吴越;玄枵,是齐;娵訾,是卫;降娄,是鲁;大梁,是赵;实沈,是晋;鹑首,是秦;鹑火,是周;鹑尾,是楚;寿星,是郑;大火,是宋;析木,是燕。这是说地属于天,各有其分野的事情。郑玄只说存在的可以说的,不知存在的是谁的说法。那见于传纪的,这里说商主大火。昭元年的传文说:参宿是晋星。二十八年的传文说:龙是宋郑之星。那么苍龙的方向有宋郑的分野。又说:以害鸟帑,周楚厌恶它。那么朱鸟的方向有周楚的分野。昭七年四月日食,传文称鲁卫厌恶它,去卫地如鲁地,那么春分之日在鲁卫的分野。又十年的传文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墟地,姜氏任氏实际守卫那地方,那么当时岁星在齐薛的分野。又三十二年的传文说:越得到岁星而吴伐它凶险,那么当时岁星在吴越的分野。《晋语》说:实沈的墟地,晋人居住。《周语》说:岁星在鹑火,我有周的分野。是有分野的说法。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用这九州对应那十二次。《周礼》虽然说都有分星,不知那分野是谁分的。何必所分的能对应天地星纪?在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远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才有了赵,而韩魏没有分野,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那地分或多或少,鹑首很多,鹑火极狭,只是以相传为说,其源不可得而闻之。尧封阏伯于商丘。等到相
昭公元年《左氏传》: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注:商人汤先相土封商丘,因阏伯故国祀星辰。疏:襄九年传云:「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辰即大火星也,故商人祀辰星。商谓宋也,宋商后,故称商人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梦帝谓已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之参。」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
右祭分野星
周礼夏官校人春祭马祖【注: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疏:马与人异,无先祖可寻,而言祭祖者,则天驷也。故取《孝经》説“房为龙马”,是马之祖。春时通淫,求马蕃息,故祭马祖】诗》小雅吉日:“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疏:伯,长也。马祖始是长也。郑云:马祖,天驷。《释天》云:天驷,房也。孙炎曰: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郑亦引《孝经》説“房为天驷”是也】
【严氏粲曰:伯是马祖之神,言既伯是,既有事于马祖,谓祭之也】
右祭房星
诗《周颂·丝衣》序:「丝衣绎賔尸也。」高子曰:「灵星之尸也【疏:经之所陈,皆绎祭始末之事也。子夏作序,则惟此一句而已。后世有髙子者,别论他事,云「灵星之尸」,言祭灵星之时,以人为尸。后人以髙子言灵星尚有尸,宗庙之祭有尸,必矣,故引髙子之言,以证賔尸之事。高子者,不知何人。公孙丑称髙子之言,以问孟子,则髙子与孟子同时。灵星者,不知何星。《汉书·郊祀志》云:「髙祖诏御史,其今天下立灵星祠。」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史传之説灵星,唯有此耳】
【何楷《世本古义》曰:丝衣,祭灵星也。灵星,农祥也。先王祀之,而配以后稷,歌《丝衣》之诗以乐之。此诗有二説云:绎賔尸也。又引髙子曰:灵星之尸也。愚以本文「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羊徂牛」三语定之,当从髙子之説。陈祥道亦云:髙子以《丝衣》之尸为灵星之尸,是也。灵星者,农祥也。东方苍龙七宿,房、心,通有农祥之称。《周语》虢文公曰:「农祥晨正,土乃脉发。」韦昭以为房星也。立春之日,晨中于午,农事之▯,故曰农祥。又伶州鸠曰:「昔武王伐殷,月在天驷。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晋语》董因曰:「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辰以成善,后稷是相。」韦昭谓心星所在,大辰,辰次为天驷,驷马也,故曰辰马。辰为农祥,周先后稷之所以成善道,戒农事也。合前二説,则房、心皆谓农祥,亦以二星相近故也。而应劭则引贾逵説,以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辰之星为灵星,故以壬辰日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为土相也。张晏亦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范氏亦引旧説,以龙左角为天田星,主谷,祀用壬辰日祠之。壬为水,辰为龙,从其类也。据此,则灵星乃専指天田而为之名。攷《星经》,则天田二星在角北者是也。故服防以灵星为角星,又有天田九星在牛东南,非此天田也。《唐志》云:「岁星主农祥,后稷冯焉。故周人常阅其禨祥,以观善败。」其始王也,次于鹑火,以逹天鼋;其衰也,淫于▯枵,以害鸟帑。《逸周书·作洛篇》云:「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是则农星有祭,自周公时已然。以周家农事开基,而此星独主农祥,故特着之祀典,不与凡星同。所谓后稷之所经纬者也。杜佑《通典》载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以为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五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充《论衡》亦云:「今灵星秋雩也,而汉旧仪则谓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
译昭公元年《左氏传》记载: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沈,他们居住在旷野树林中,彼此不能和睦相处,天天寻找武器,互相征讨。天帝认为这样不好,就把阏伯迁到商丘,让他主管辰星,商人因此沿袭下来,所以辰星成为商人的星宿【注:商人的祖先汤的先祖相土封于商丘,沿袭阏伯故国的传统祭祀星辰。疏:《襄公九年传》说:‘阏伯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人主管大火星。辰就是大火星,所以商人祭祀辰星。商指宋国,宋是商的后代,所以称商人也。’】把实沈迁到大夏,让他主管参星,唐人因此沿袭下来,用来服侍夏、商两代。唐的末代君主叫唐叔虞,正当周武王在位时,邑姜刚怀上大叔,梦见天帝对自己说:‘我命令你生个儿子叫虞,将把唐地赐给他,把参星托付给他。’等到周成王灭掉唐国,就把唐地封给大叔,所以参星成为晋国的星宿。由此看来,实沈就是参星的神灵。”
右祭分野星
《周礼·夏官·校人》记载:春天祭祀马祖【注:马祖,就是天驷。《孝经》解释说:房宿为龙马。疏:马与人不同,没有先祖可寻,却说祭祖,那就是天驷。所以取《孝经》说‘房为龙马’,这是马的祖先。春天万物通淫,祈求马匹繁殖,所以祭祀马祖。】《诗经·小雅·吉日》说:“吉日选在戊日,既祭马祖又祈祷【疏:伯,长也。马祖开始是长。郑玄说:马祖,天驷。《释天》说:天驷,房宿。孙炎说:龙为天马,所以房四星称为天驷。郑玄也引用《孝经》说‘房为天驷’是对的。】
【严粲说:伯是马祖之神,说既祭马祖,就是有事于马祖,指祭祀它。】
右祭房星
《诗经·周颂·丝衣》序说:“丝衣是绎祭迎尸的。”高子说:“是灵星的尸【疏:经文所陈述的,都是绎祭始末的事情。子夏作序,只有这一句而已。后世有个高子,另论他事,说‘灵星的尸’,说祭祀灵星时,以人为尸。后人认为高子说灵星尚有尸,宗庙祭祀有尸,必定如此,所以引用高子的话,来证明迎尸的事情。高子是谁,不知道。公孙丑称引高子的话,来问孟子,那么高子与孟子同时。灵星是哪颗星,不知道。《汉书·郊祀志》说:‘高祖下诏御史,让天下设立灵星祠。’张晏说:‘龙星左角叫天田,就是农祥,早晨出现就祭祀它。’史传中关于灵星的说法,只有这些。】
【何楷《世本古义》说:丝衣,是祭祀灵星的。灵星,是农祥。先王祭祀它,配以后稷,唱《丝衣》的诗来乐它。这首诗有两种说法:一是绎祭迎尸。又引用高子说:灵星的尸。我认为从本文‘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羊徂牛’三句话来确定,应当采纳高子的说法。陈祥道也说:高子以《丝衣》的尸为灵星的尸,是对的。灵星,是农祥。东方苍龙七宿,房、心,通有农祥之称。《周语》虢文公说:‘农祥晨正,土乃脉发。’韦昭认为是房星。立春之日,早晨在午位,农事的开始,所以叫农祥。又伶州鸠说:‘从前武王伐殷,月亮在天驷。月亮所在的地方,是辰马,农祥。我太祖后稷所经纬的。’《晋语》董因说:‘大火,是阏伯的星,叫大辰。辰以成善,后稷是相。’韦昭认为心星所在,大辰,辰次为天驷,驷马,所以叫辰马。辰为农祥,周先后稷之所以成善道,戒农事。合前两种说法,那么房、心都叫农祥,也是因为二星相近的缘故。而应劭则引用贾逵的说法,认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所以祭祀以报功。辰之星为灵星,所以在壬辰日祭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为土相。张晏也说:‘龙星左角叫天田,就是农祥。早晨出现就祭祀它。’范氏也引用旧说,以龙左角为天田星,主谷,祭祀用壬辰日祠之。壬为水,辰为龙,从其类。据此,那么灵星乃专指天田而为之名。考查《星经》,那么天田二星在角北的是。所以服防以灵星为角星,又有天田九星在牛东南,不是这天田。《唐志》说:‘岁星主农祥,后稷冯焉。所以周人常阅其禨祥,以观善败。’其始王也,次于鹑火,以逹天鼋;其衰也,淫于〇枵,以害鸟帑。《逸周书·作洛篇》说:‘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是则农星有祭,自周公时已然。以周家农事开基,而此星独主农祥,故特着之祀典,不与凡星同。所谓后稷之所经纬者也。杜佑《通典》载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以为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五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充《论衡》也说:‘今灵星秋雩也,而汉旧仪则谓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
用太牢。」要之,古礼无文,俱莫能定其是否。愚以是《诗》证之,则正孟冬蜡祭时事。其谓祭于仲秋,谓春秋再祭者误也。何者?蜡祭之礼,皮弁素服,他祭不然。据此《诗》曰:「丝衣曰载弁。」此足表明其为蜡祭矣。丝衣之为蜡祭者,何也?《礼·月令》篇:「孟冬之月,天子祈来年于天宗,与祭八蜡,祠大社、门、闾,同时而举,即此祭也。」灵星之为天宗者,何也?《祭法》曰:「幽宗祭星。」也是星有宗之名。《虞书》「禋于六宗」,贾逵谓天宗三日、月、星,地宗三河、海、岱。是星又有天宗之名。然星与日、月虽并称天宗,而日、月及他星皆无闗农事。其晨见之时,当岁功之始,而独主谷者唯灵星耳。故周公郊祀特举,与日、月并列,固以重民事,亦以彰祖徳。美其名则曰灵星,尊其神则曰天宗也。汉兴,髙祖五年,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言祀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配食星也。亦名赤星祠,龙左角,色赤也。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耘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其功也。孝武游登五岳,尊祠灵星。建武二年,立灵星祠,有司掌之。晋令县祀灵星。唐以立秋后辰日祠灵星,祝曰:「九谷方成,三时不害,冯兹多祐,介其农穑。」开元祀于国城东南,天寳四载升中祀。宋皇祐中,立灵星坛,东西丈三尺,南北亦如之。葢歴代灵星之见于祀典者如是。祠之设専为祈田,毎▯郡邑,唯周之肇祀,反其所自始,与后稷比隆,制固渊乎逺矣。《风俗通》载俗説:「县令问主簿,灵星在城东南何法?」主簿仰答曰:「唯灵星所以在东南者,亦不知也。」毎思其诙谐,哑然失笑。呜呼!以髙子笔之于《诗》序之后,而先儒犹未能明其制,而信其是,且诋以为误?彼县令、主簿皆俗吏,其能知之也哉?罗泌云:“于祭有尸,见君子氤氲事神之尽也。宗庙有尸,以尽孝也。而自天地、社稷、山川、羣小祀,一皆有尸,则亦以事父母之心事之也。大抵神鬼隂属,非附阳体则不可以见,是故尸以托之。”绎賔之尸,髙子以为灵星是。三辰亦有尸矣】
译使用太牢作为祭品。」总之,古代礼制中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大家都不能确定其真伪。我认为用这首诗来考证,这正是孟冬时节举行蜡祭的事情。那些说在仲秋祭祀、春秋两季祭祀的说法是错误的。为什么呢?蜡祭的礼仪,是穿着皮弁、素服,其他祭祀不是这样。根据这首诗说:“穿着丝衣,戴着皮弁。”这足以表明它是蜡祭了。丝衣之所以用于蜡祭,为什么呢?《礼记·月令》篇说:“孟冬之月,天子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并祭祀八蜡,祭祀大社、门神、里神,同时举行,就是这次祭祀。”灵星之所以是天宗,为什么呢?《祭法》说:“幽宗祭祀星辰。”因此星辰有“宗”的名称。《虞书》说“禋祭六宗”,贾逵认为天宗是日、月、星,地宗是河、海、岱。因此星辰又有“天宗”的名称。然而星辰与日、月虽然并称为天宗,但日、月及其他星辰都与农事无关。只有灵星在清晨出现时,正值岁功开始,而唯独主管谷物的是灵星。所以周公在郊祀时特别举出灵星,与日、月并列,固然因为重视民事,也为了彰显祖先的功德。美化它的名称叫灵星,尊崇它的神灵叫天宗。汉朝建立,高祖五年,有人说周朝兴起时在邑地立了后稷的祠庙,至今天下都血食祭祀。于是下诏给御史,命令天下建立灵星祠。说祭祀后稷却称为灵星,是因为后稷配享星辰祭祀。也叫赤星祠,因为它是龙的左角,颜色是红色的。牺牲用太牢,县邑的令长侍奉祭祀,舞者用十六个童男。舞者模仿教民耕田:起初模仿除草,接着模仿耕种、耘耨、驱赶鸟雀以及收割、舂米簸糠的形象,以体现其功效。汉武帝巡游登上五岳,尊崇祭祀灵星。建武二年,建立灵星祠,由有关部门掌管。晋朝法令规定县里祭祀灵星。唐朝在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祝词说:“九种谷物正在成熟,三个季节没有灾害,凭借这些多福,保佑我们的农事。”开元年间在国都城的东南祭祀,天宝四年升为中祀。宋朝皇祐年间,建立灵星坛,东西长一丈三尺,南北也一样。大概历代灵星出现在祀典中的情况就是这样。设立祠庙专门为了祈求田事,每当郡邑设立,只有周朝开始祭祀时,反而追溯其起源,与后稷同等尊崇,制度确实深远啊。《风俗通》记载俗说:“县令问主簿,灵星在城东南有什么依据?”主簿抬头回答说:“灵星之所以在东南,我也不知道。”每次想到这个诙谐的故事,不禁哑然失笑。唉!高子把它写在《诗》序之后,而先儒还不能明白它的制度,却相信它是正确的,并且诋毁说它是错误的?那些县令、主簿都是俗吏,他们能知道吗?罗泌说:“祭祀中有尸,体现君子氤氲事神的极致。宗庙有尸,以尽孝心。而天地、社稷、山川、群小祀,都有尸,也是以事奉父母的心来事奉神灵。大致神鬼属于阴类,不依附阳体就不能显现,所以用尸来寄托。”绎宾的尸,高子认为是灵星。三辰也有尸了】
蕙田案:丝衣载弁,乃士助祭之服。何氏据此为蜡祭之证,且以月令之天宗为専指灵星。愚皆不敢以为然。特所载灵星祀典颇详,故録以备考。
五经通义:「灵星为立尸,故云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言王者祭灵星公尸所服也。」
逸周书·作洛篇》: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通。《典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注: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为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者所以复祭灵星者,为人祈时,以种五谷,故别报其功也】风俗通》:祀典既以立稷,又有先农,无为灵祀后稷也。左中郎将贾逵説:「以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辰之神为灵星,故以壬辰日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为土相。」
蕙田案:髙子説诗,虽无他证佐,然可见灵星之祀,葢自古有之,不始于汉矣。灵星或以为岁星,或以为房星、心星,或以为天田星;而天田又有二:一在角北,一在牛东南。今亦无以的知其然否。要其为农祥而祀之,以祈民事,则信而有徴也。又考《逸周书》「作洛」之説,农星亦从祀郊坛;而农星或即灵星与?
又案:岁在五纬中,房、心在二十八宿中,皆当祭之于幽宗,不应特祀于国之东南,则以灵星为天田者近是。
右祭灵星农星
史记·封禅书》:秦并天下,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属,百有余庙于下邽。有天神沣滈,有昭明于社亳,有夀星祠【索隠曰:汉书旧仪云,祭参辰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也。雍,地名也。尔雅祭星曰布,或云诸布是祭星之处。案乐彦引河图云,荧惑星散为昭明,夀星葢南极老人星也,见则天下理安,故祠之以祈福也】
汉书·郊祀志》:“髙祖六年,长安置祠祀官,女巫荆巫祠司命,以岁时祠宫中【师古曰:司命,説者云文昌第四星也】
风俗通》谨案:《诗》云:“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周礼》槱燎司中、司命,文昌也。司中,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积薪燔柴也。今民间独祀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担箧中,居者别作小屋,齐天地大尊重之。汝南余郡亦多有,皆祠以腊,率以春秋之月。
汉书·郊祀志》:“八年,或言曰:‘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高祖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祠以牛【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
通典:汉髙祖八年,命郡国郡邑立灵星祠【时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至今血食,以其有播种之功也。于是髙祖命立灵星祠】。三辅故事:长安城东十里有灵星祠一,云灵星龙左角为天田,主谷农祥晨见而祭之。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常以岁时祠以牛【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用少牢】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童男十六人【即古之二羽】舞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次芸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成功也。唐类函:嵩山记云,汉武廵游祭五岳,尊事灵星,乃作殿堂,周回种松柏,祠前两傍立石碣以表之。
汉书·郊祀志》:“宣帝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祠于长安城旁。”
汉旧仪,祭参辰星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茔,各周三十六里。
汉书·郊祀志》成帝时,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唯山川诸星十五所为应礼云。
后汉书·礼仪志》仲秋之月,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郊老人庙;季秋之月,祠心星于城南坛心星庙。
古今注:「元和三年,初为郡国立稷及祠社、灵星礼器也。」
通典》晋以仲秋月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逺郊老人星庙,季秋祀心星于南郊坛心星庙。
文献通考》东晋以来,灵星、老人星、心星配享南郊,不复特祀。
隋书·礼仪志》陈制令太中署常以二月八日于署庭中以太牢祀老人星,兼祀天皇大帝、太一、日月、五星
译蕙田按:丝衣载弁,是士人协助祭祀时所穿的服饰。何氏据此作为蜡祭的证据,并且认为《月令》中的天宗专指灵星。我都不敢赞同这种看法。只是所记载的灵星祀典颇为详细,所以录下以备查考。
《五经通义》说:“灵星设立尸位,所以说丝衣。那丝衣载弁,恭敬的样子,说的是王者祭祀灵星时公尸所穿的服饰。”
《逸周书·作洛篇》说:周公在中原建立大邑成周,于是在南郊设立丘兆,用来祭祀上帝,以后稷配享。日月、农星、先王,都一同参与祭祀。《典周制》说:仲秋之月,在国家的东南祭祀灵星【注:在东南祭祀,是顺应岁星的位置。岁星是众星之首,最为尊贵,所以顺应它的位置。王者之所以再次祭祀灵星,是为了替百姓祈求农时,以便种植五谷,所以特别报答它的功德】。《风俗通》说:祀典既然已经立了稷神,又有先农神,就没有必要再设立灵星来祭祀后稷了。左中郎将贾逵解释说:“认为龙宿的第三星是天田星,灵就是神,所以祭祀它来报答功德。辰的神是灵星,所以在壬辰日于东南祭祀灵星。金克木作为土的辅佐。”
蕙田按:高子解说《诗经》,虽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但可以看出灵星的祭祀,大概自古就有,并非始于汉代。灵星有人认为就是岁星,有人认为就是房星、心星,有人认为就是天田星;而天田又有两颗:一颗在角宿北边,一颗在牛宿东南。现在也无法确切知道哪种说法是对的。总之它是农业的祥瑞而受到祭祀,用来祈求民事,这是确实而有证据的。又考证《逸周书》“作洛”的说法,农星也配享祭祀于郊坛;而农星或许就是灵星吗?
又按:岁星在五纬之中,房、心在二十八宿之中,都应当在幽宗祭祀,不应当在国家的东南特别祭祀,那么认为灵星是天田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
以上关于祭祀灵星、农星的记载。
《史记·封禅书》说:秦统一天下后,雍地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类,在下邽有一百多座庙。有神祇沣滈,有昭明在社亳,有寿星祠【索隐说:《汉书·旧仪》说,在池阳谷口祭祀参辰,在道路左右设坛。雍,是地名。《尔雅》说祭祀星神叫布,有人说诸布是祭祀星神的地方。按乐彦引用《河图》说,荧惑星散开成为昭明,寿星大概是南极老人星,出现则天下治理安定,所以祭祀它来祈求福佑】。
《汉书·郊祀志》说:“高祖六年,在长安设置祠祀官,女巫荆巫祭祀司命,按岁时在宫中祭祀【师古说:司命,解说的人说是文昌第四星】。”
《风俗通》谨慎地考查:《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周礼》说槱燎司中、司命,就是文昌。司中,是文昌上六星。槱,是堆积薪柴焚烧。现在民间只祭祀司命。刻木长一尺二寸,做成人的形象,出行的人放在箱子里,居家的人另外建小屋,像对待天地一样庄重地尊重它。汝南等郡也有很多,都在腊月祭祀,大都在春秋之月。
《汉书·郊祀志》说:“八年,有人说:‘周朝兴起时,在城邑设立后稷的祠庙,至今天下都血食祭祀。’于是高祖下诏给御史,命令天下设立灵星祠,常按岁时用牛祭祀【张晏说:‘龙星左角叫天田,就是农业的祥瑞,早晨出现就祭祀它】。”
《通典》说:汉高祖八年,命令郡国郡邑设立灵星祠【当时有人说周朝兴起时在城邑设立后稷的祭祀,至今血食,因为后稷有播种的功德。于是高祖命令设立灵星祠】。《三辅故事》说:长安城东十里有一座灵星祠,说灵星龙左角为天田,主管谷物农业祥瑞,早晨出现就祭祀它。说祭祀后稷而称之为灵星,是因为后稷又配享星神】。常按岁时用牛祭祀【古时一年两次祭祀灵星,春秋用少牢】。在壬辰位祭祀【壬属水,辰属龙,顺应其同类】。县邑令长侍奉祭祀,舞者十六名童男【就是古时的二羽】。舞蹈模拟教导种田,先是芟除杂草,接着耕种,接着除草,驱赶雀鸟以及收获、舂米、簸谷的形象,以显示成功。《唐类函》引《嵩山记》说,汉武帝巡游祭祀五岳,尊崇灵星,于是建造殿堂,周围种植松柏,祠庙前两旁立石碣来标记。
《汉书·郊祀志》说:“宣帝即位,在长安城旁祭祀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
《汉旧仪》说,在池阳谷口祭祀参辰星,在道路左右设坛茔,各周长达三十六里。
《汉书·郊祀志》说:成帝时,匡衡奏请废除雍地旧祠二百三所,只有山川诸星十五所符合礼制。
《后汉书·礼仪志》说:仲秋之月,在国都南郊老人庙祭祀老人星;季秋之月,在城南坛心星庙祭祀心星。
《古今注》说:“元和三年,开始为郡国设立稷及祠社、灵星的礼器。”
《通典》说:晋朝在仲秋之月于国都南远郊老人星庙祭祀老人星,季秋在南郊坛心星庙祭祀心星。
《文献通考》说:东晋以来,灵星、老人星、心星配享南郊,不再特别祭祀。
《隋书·礼仪志》说:陈朝制度规定太中署常在二月八日在署庭中用太牢祭祀老人星,同时祭祀天皇大帝、太一、日月、五星。
、钩陈、北极、北斗、三台、二十八宿、丈人星、子孙星、都四十六座。凡应预祠享之官,大医给除秽气散药,先斋一日服之,以自洁其仪,本之齐制。
译钩陈、北极、北斗、三台、二十八宿、丈人星、子孙星,总共四十六座星官。凡是应当参与祭祀享祀的官员,大医官供给除秽气散药,提前斋戒一天服用,用以洁净自身的仪容,这是遵循斋戒的制度。
魏书·礼志》:天兴二年十月,立星神一,岁一祭,常以十二月,用马鹿各一,牛豕各一,鸡一。太祖初,有两彗星见,刘后使占者占之,曰:"祈之则当扫定天下。"后从之,故立其祀。
髙祖太和三年祷星于苑中。十五年诏曰:「先恒有水火之神四十余名,及城北星辰。今圜丘之下,既祭风伯、雨师、司中、司命、明堂、祭门户、井灶、中霤,每神皆有。此四十神计,不须立,悉可罢之。」
北史·刘芳▯芳转太常卿,以灵星之祀不应▯太常,乃上防曰:「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専为祈田,恒▯郡县。《郊祀志》云:『髙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祀,牲用太牢,县邑令长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祀社稷、先农,县又祠灵星。」此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今移太常,恐乖其本。臣以庸蔽,谬忝今职,考括坟籍,博采羣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从旧。」
隋书·礼仪志》星辰、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及诸星为小祀,养牲在涤,中祀三旬,小祀一旬。
通典》隋于国城西北十里亥地为司中、司命、司禄三坛,同壝祠以立冬后亥日。
唐书·礼乐志》四时祭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爼一。五官、五星、三辰、七宿,皆少牢。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皆羊一。
文献通考》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于国城东南;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于国城西北。不用乐,笾豆各八,簋俎等各一。
开元礼以星辰为中祀,司中、司命诸星之属为小祀。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有司行事。毎座象罇二,于坛上东南隅,北向,皆有坫,以西为上。设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神座于坛上近北,南向,以西为上。初献司中祝文曰:「时属安宁,兆庶康乂,用率常礼,报兹祉福。」次献司命祝文曰:「赖兹正直,黎庶康宁,资此良辰,用申常礼。」次献司人祝文曰:「星纪已周,兆庶宁阜,备兹蠲吉,式荐馨香。」次献司禄祝文曰:「元英纪时,岁事云毕,聿遵典故,修其常祀【饮福行事如风师仪】立秋后辰日,祀灵星,有司行事。祝文曰:「维九谷方成,三时不害,凭兹多祐,介其农穑。」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己巳,初置夀星坛,祭老人星及角、亢等七宿。」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庚子,有上封事者言:「月令云:『八月,日月防于夀星,居列宿之长。』五者,土之数,以生为大臣。窃以夀者,圣人之长也;土者,皇家之徳也。陛下首出夀星之次,旅于土徳之数,示五运开元之期,万夀无疆之应。伏请两京各改一殿,以万夀为名。至千秋节,防百僚于此殿,如受元之礼。毎至八月社日,配夀星祠。至于大社坛享之。」诏曰:「徳莫大于生成,福莫先于夀考,苟有所主,得无祀之。今有上事者言:『仲秋,日月防于夀星,以为朕生于是月,欲以配社而祭,于义不伦。』且夀星角亢也,既为列宿之长,复有夀星之名,岂唯朕躬独享其应?天下万姓,宁不是懐?葢秦时已有夀星祠,亦云旧矣。宜令所司特置夀星坛,甞以千秋节日修其祀典。申勅夀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着之常式。」
玉海天寳十四载三月,时雨未降,令给事中王维等分祭五星坛。
册府元龟:徳宗贞元六年春二月甲申,复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及灵星。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二年九月壬子,置水于城门,以禳荧惑。
宋史·礼志》:景徳三年,太常礼院言:“案《月令》:八月,命有司享夀星于南郊。注云:‘秋分日祭夀星于南郊。夀星,南极老人星也。’《尔雅》云:‘夀星,角亢也。’注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云夀星。’唐开元中,特制夀星坛,常以千秋节日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请用祀灵星小祠礼,其坛亦如灵星坛制,筑于南郊,以秋分日祭之。”
文献通考》知枢宻院事王钦若
译《魏书·礼志》记载:天兴二年十月,设立星神祭祀,每年祭祀一次,通常在十二月举行,使用马、鹿各一头,牛、猪各一头,鸡一只。太祖初年,有两颗彗星出现,刘皇后让占卜的人占卜,占卜者说:“如果祈祷,就应当能扫平天下。”皇后听从了,因此设立了这种祭祀。
高祖太和三年,在苑中向星神祈祷。太和十五年下诏说:“以前一直有四十多位水火之神,以及城北的星辰。现在圜丘之下,已经祭祀了风伯、雨师、司中、司命,明堂祭祀了门户、井灶、中霤,每尊神都有祭祀。这四十位神,估计不需要设立,全部可以废除。”
《北史·刘芳传》:刘芳转任太常卿,认为灵星的祭祀不应由太常主持,于是上奏说:“灵星本来不是礼制规定的事,起源于汉初,专门为了祈求农田丰收,一直由郡县负责。《郊祀志》记载:‘高祖五年下诏给御史,命令天下设立灵星祭祀,牺牲用太牢,县邑的令长可以祭祀。’《晋祠令》记载:‘郡县国家祭祀社稷、先农,县又祭祀灵星。’这是灵星在天下各县祭祀的确切证据。现在移到太常,恐怕违背了本意。我才能平庸见识浅陋,错误地担任现在的职务,考察典籍,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既然没有不同的说法,认为大致可以依据。”下诏说:“你上奏的确实有明确的证据,但前朝设立已久,暂且可以沿袭旧制。”
《隋书·礼仪志》:星辰、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及诸星为小祀,饲养牺牲在涤宫,中祀三十天,小祀十天。
《通典》:隋朝在国都西北十里亥位的地方设立司中、司命、司禄三座坛,共用一个围墙,在立冬后的亥日祭祀。
《唐书·礼乐志》:四季祭祀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五官、五星、三辰、七宿,都用少牢。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都用羊一只。
《文献通考》:唐朝制度,立秋后的辰日,在国都东南祭祀灵星;立冬后的亥日,在国都西北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不用音乐,笾豆各八,簋、俎等各一。
《开元礼》:将星辰定为中祀,司中、司命等诸星定为小祀。立冬后的亥日,在国都西北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由有关部门执行。每个座位前摆放两个象尊,在坛上东南角,面朝北,都有坫,以西为上。在坛上靠近北边设置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的神座,面朝南,以西为上。初献司中的祝文说:“时世安宁,百姓康乐,遵循常礼,报答这福祉。”次献司命的祝文说:“依靠这正直,百姓康宁,趁着这良辰,奉行常礼。”次献司人的祝文说:“星纪已周,百姓安宁富足,准备这洁净吉日,献上传香。”次献司禄的祝文说:“元英纪时,岁事完毕,遵循典故,修习常祀【饮福行事如同风师礼仪】。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由有关部门执行。祝文说:“维九谷方成,三时不害,凭借这多福,保佑农事。”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己巳,初次设立寿星坛,祭祀老人星及角、亢等七宿。”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庚子,有上书的人说:“《月令》记载:‘八月,日月会聚于寿星,位居列宿之长。’五,是土的数字,以生为大臣。我认为寿,是圣人的长寿;土,是皇家的德行。陛下首出寿星之次,旅于土德之数,显示五运开元之期,万寿无疆之应。恳请两京各改一殿,以万寿为名。到千秋节,召集百官在此殿,如同受元之礼。每到八月社日,配寿星祠。至于大社坛享之。”下诏说:“德行没有比生成更大的,福气没有比长寿更先的,如果有所主,怎能不祭祀。现在有上书的人说:‘仲秋,日月会聚于寿星,认为我生在这个月,想要配社而祭,在义理上不伦。’况且寿星是角亢,既是列宿之长,又有寿星之名,难道只有我独自享受其应?天下万姓,难道不怀念?大概秦时已有寿星祠,也算旧了。应当命令有关部门特别设立寿星坛,常在千秋节日修习其祀典。申饬寿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列入常式。”
《玉海》:天宝十四载三月,当时雨水未降,命令给事中王维等人分别祭祀五星坛。
《册府元龟》:德宗贞元六年春二月甲申,恢复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及灵星。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二年九月壬子,在城门放置水,以禳解荧惑。
《宋史·礼志》:景德三年,太常礼院说:“查《月令》:八月,命令有关部门在南郊祭祀寿星。注说:‘秋分日在南郊祭祀寿星。寿星,是南极老人星。’《尔雅》说:‘寿星,是角亢。’注说:‘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所以叫寿星。’唐开元中,特别设立寿星坛,常在千秋节日祭祀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请求用祭祀灵星的小祠礼,其坛也像灵星坛制度,筑在南郊,在秋分日祭祀。”
《文献通考》:知枢密院事王钦若
言:「夀星之祀,肇自开元。伏以陛下光阐鸿猷,并秩羣祀,而萧芗之祭独略此祠,缙绅之谈皆谓阙典。加以周伯星出,实居角亢之间,天既垂休,礼罔不答。伏望特诏礼官,俾崇祀事,庶百祥之允集,介万夀以无疆。」诏有司详定,遂请以秋分日飨夀星及角亢七宿,为坛南郊,髙三尺,周回八步四尺四。陛下壝其祭器,祀礼咸以灵星为凖。奏可。
译上奏说:“寿星的祭祀,始于开元年间。臣谨以陛下弘扬宏大的治国方略,同时提升各类祭祀的规格,然而萧芗的祭祀却唯独忽略了这座祠庙,士大夫们的议论都认为这是礼制的缺失。再加上周伯星出现,实际位于角宿和亢宿之间,上天既然降下祥瑞,礼制上就没有不回报的道理。恳请陛下特别下诏给礼官,使他们尊崇祭祀之事,或许各种吉祥就会汇聚,带来无尽的长寿。”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议定,于是请求在秋分这一天祭祀寿星以及角宿、亢宿等七宿,在南郊设立祭坛,高三尺,周长八步四尺四寸。陛下划定祭坛的界限,祭器与祭祀礼仪全都以灵星祭祀为标准。奏请被批准。
礼志诸星祠有夀星周伯灵星之祭。大中祥符二年,翰林天文邢中和言:「景徳中,周伯星出角亢下。案天文志,角亢为太山之根,果符上封之应。」望于亲郊日,特置周伯星位于亢宿间。诏礼官与司天监定议,且言:「周伯星出氐三度,然亢氐相去不逺,并郑分兖州夀星之次。」宜如中和奏,设位氐宿之间,以为永式。
天禧四年,从灵台郎皇甫融请,凡修河致祭,増尾宿、天江、天记、天社等诸星在天河内者,凡五十位。
文献通考》庆歴四年,灵台郎王太明言:“案《占书》,主河、江淮、济沟渠溉灌之事,十九星;汴口祭河渎七位,而不及星。司天监定亢池主渡水往来迎送之事,北河为胡门北戒,南河为越门南戒。土司空掌水土功事,皆不主江淮、济、箕、计、奎三星颛注津渎。”太明所遗,请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凟、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内者,当祠。二月,诏汴口祭河兼祠十七星。
宋史·仁宗本纪》康定元年十二月癸未,诏南京祠大火礼。志大火之祀,康定初,南京鸿庆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修其祀,而以阏伯配焉。礼官议,阏伯为髙辛火正,实居商丘,主祀大火,后世因之,祀为贵神,配火侑食,如周弃配稷,后土配社之比。下歴千载,遂为重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而大辰已在从祀。阏伯之庙,每因赦文及春秋,委京司长吏致奠,咸秩之典,未始云阙。然国家有天下之号,实本于宋,五运之次,又感火徳,宜因兴王之地,商丘之旧,为坛兆祀大火,以阏伯配。建辰、建戌出内之月,内降祝版,留司长吏奉祭行事。乃上坛制,高五尺,广二丈,四陛,陛广五尺,一壝,四面距坛各二十五步。位牌以黒漆朱书曰:“大火位”,配位曰:“阏伯位”。牲用羊豕一,器凖中祠。岁以三月、九月择日,令南京长吏以下分三献,州县官摄太祝、奉礼。
庆歴以立秋后辰日祀灵星,其坛东西丈三尺,南北丈二尺。夀星坛方丈八尺。皇祐定如唐制,二坛皆周八步四尺。其享礼笾八,豆八,在神位前左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簠簋一,在二俎间。象尊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七宿位各设笾一,豆一,在神位前左右。俎一,在笾豆外。中设簋一,簠一,在俎左右。爵一,在神位正前。壶尊二,在神位右,光禄实以法酒。
元丰中,礼文所言:“时今秋冬享夀星于南郊。”熙宁祀仪,于坛上设夀星一位,南向;又于坛下夘陛之南,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东向。案《尔雅》所谓夀星角、亢,非此所谓秋分所享夀星也。今于坛下设角、亢位,以氐、房、心、尾、箕同祀,尤为无名。又案《晋天文志》:“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于丙,春分之夕没于丁。见则治平主夀昌,常以秋分▯之。”南郊后汉,于国都南郊立老人星庙,常以仲秋祀之,则夀星谓老人矣。请依后汉,于坛上设夀星一位,南向祀老人星,其坛下七宿位不宜复设【案通考作元丰四年】
元丰详定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司中、司命于南郊,以气类祭之。熙宁祀仪,兆司中、司命于国城西北亥地,则是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也。请稽旧礼,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祀以立冬后亥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仪,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
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言:「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于是,每陛各设香。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今太常令式,众星皆不用币,葢出于此。」然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槱燎无币,恐或未然。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
宋史乐志司中司命五首
迎神欣安,冠峩峩兮
译礼志记载,诸星祠中有寿星、周伯星、灵星的祭祀。大中祥符二年,翰林天文邢中和进言:“景德年间,周伯星出现在角宿、亢宿下方。查考《天文志》,角宿、亢宿是泰山的根基,这果然符合上天封禅的应验。”希望皇帝亲临郊祀之日,特地在亢宿之间设置周伯星的神位。皇帝下诏让礼官与司天监共同商议,并说道:“周伯星出现在氐宿三度,然而亢宿与氐宿相距不远,且都属于郑地、兖州寿星所在的星次。”应当如邢中和所奏,在氐宿之间设置神位,作为永久遵循的准则。
天禧四年,听从灵台郎皇甫融的请求,凡是修治黄河举行祭祀时,增加尾宿、天江、天记、天社等位于天河内的诸星,共五十位。
《文献通考》记载,庆历四年,灵台郎王太明进言:“查考《占书》,主管黄河、江淮、济水沟渠灌溉事务的,有十九颗星;汴口祭祀河神设七位神位,却没有包括星辰。司天监判定亢池主管渡水往来的迎送事务,北河是胡门北边的警戒,南河是越门南边的警戒。土司空掌管水土工程事务,都不主管江淮、济水、箕、计、奎三星专门注水的津渡河渎。”王太明遗漏的,请求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渎、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颗星,位于天河内的,应当祭祀。二月,皇帝下诏汴口祭祀河神时兼祭这十七颗星。
《宋史·仁宗本纪》记载,康定元年十二月癸未日,皇帝下诏在南京祭祀大火星的礼仪。关于大火星的祭祀,康定初年,南京鸿庆宫发生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求重修其祭祀,并以阏伯配享。礼官商议,阏伯是高辛氏的火正,实际居住在商丘,主持祭祀大火星,后世沿袭这一传统,祭祀他为贵神,配享火神一同受食,就像周弃配享稷神、后土配享社神一样。历经千年,于是成为重要的祭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时,大辰已在从祀之列。阏伯的庙宇,每逢赦令颁布及春秋两季,委派京司长官致祭,咸秩的典礼,从未缺失。然而国家拥有天下的名号,实际上源于宋地,五运的次序,又感应火德,适宜凭借兴起王业之地、商丘的旧址,建立坛场祭祀大火星,以阏伯配享。在建辰月、建戌月出内之时,由宫内降下祝版,留任的长吏奉祭行事。于是上报坛场的规制,高五尺,宽二丈,四面台阶,台阶宽五尺,一道围墙,四面距离坛场各二十五步。神位牌用黑漆朱书,写“大火位”,配享神位写“阏伯位”。牺牲用羊、猪各一头,祭器依照中祠的标准。每年三月、九月选择吉日,命令南京长吏以下分任三献,州县官员代理太祝、奉礼。
庆历年间,在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其坛场东西宽一丈三尺,南北长一丈二尺。寿星坛场见方一丈八尺。皇祐年间确定依照唐代制度,两个坛场周长均为八步四尺。其享礼用笾八、豆八,在神位前左右重叠三行。俎二,在笾豆之外。簠、簋各一,在两俎之间。象尊二,在坛上东南角,北向西上。七宿神位各设笾一、豆一,在神位前左右。俎一,在笾豆之外。中间设簋一、簠一,在俎的左右。爵一,在神位正前方。壶尊二,在神位右侧,由光禄寺按法度注入酒。
元丰年间,礼文所言:“时下秋冬在南郊祭祀寿星。”熙宁年的祭祀仪制,在坛上设寿星一位,面向南;又在坛下卯阶的南边,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面向东。查考《尔雅》所说的寿星是角宿、亢宿,并非这里所说的秋分所享的寿星。现在在坛下设置角、亢神位,将氐、房、心、尾、箕一同祭祀,尤其没有名目。又查考《晋天文志》:“老人星一颗,在弧星南边,又称南极,常在秋分早晨出现在丙方,春分傍晚隐没于丁方。出现则天下太平、主掌长寿昌盛,常在秋分祭祀它。”后汉在南郊,于国都南郊建立老人星庙,常在仲秋祭祀它,那么寿星就是指老人星。请求依照后汉制度,在坛上设寿星一位,面向南祭祀老人星,其坛下的七宿神位不宜再设【查考《通考》作元丰四年】。
元丰详定局进言:《周礼》小宗伯的职责,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类神祇也是如此。郑玄说:“兆是坛场的营域。”星辰运行没有固定位置,以气类来设立神位。在南郊为司中、司命立坛,以气类来祭祀。熙宁年的祭祀仪制,在国城西北亥地为司中、司命立坛,这是遵循其星位,而不以气类来立坛。请求查考旧礼,在南郊为司中、司命、司禄立坛,在立冬后的亥日祭祀,其坛兆遵循其气类,其祭祀时辰遵循其星位。仍然依照熙宁仪制,让司民跟随司中、司命、司禄的神位。
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进言:“现在的法令,北极天皇以下都用湿香,至于众星的神位,香不再设置,恐怕在义理上未尽周全。”于是,每个台阶各设香。又说:“先儒认为,实柴所祭祀的没有玉,槱燎所祭祀的没有币帛。现在太常令式,众星都不使用币帛,大概出于此。”然而查考《典瑞》,玉人的官职都说:“用圭璧来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实柴所祭祀的并非没有玉了。槱燎不使用币帛,恐怕未必正确。至此,于是命令众星根据其方位颜色使用币帛。
《宋史·乐志》司中司命五首
迎神欣安,冠峨峨兮
升降敛安,神緌舒舒,佩环铿铿,陟降上下,坛燎光明,有盥于罍,有帨于巾,不吴不敖,庶以安神。
奠币,容安。我诚既洁,我豆既丰。神来降,斯有俨其容。荐此嘉币,肃肃雍雍。何以侑之?于乐鼓钟。
酌献雍安,酌兹防酒,既盈且芬,式用来歆。衎衎熏熏,何以迎神?荐有嘉笾,何以锡民?曰唯丰年。
送神欣安,云兮飘飘,风兮棱棱,颷驭反空,杲日来升,归斾▯▯,众乐锵锵,我神式懽,恵我嘉祥。
东坡志林,绍圣二年五月望日,敬造真一法酒成,请罗浮道士邓守安拜奠北斗真君。将奠,雨作,已而清风肃然,云气解驳,月星皆见,魁标皆爽彻。奠隂雨如初。
礼志建中靖国元年,又建阳徳观,以祀荧惑。因翰林学士张康国言,天下崇宁观并建火徳真君殿,仍诏正殿以离明为名。太常博士罗畸请宜仿太一宫遣官荐献,或立坛于南郊,如祀灵星之仪。有司请以阏伯从祀离明殿,又请增阏伯位。案《春秋传》曰:“五行之官,分为上公,祀为贵神。祝融,高辛氏之火正也。阏伯,陶唐氏之火正也。”祝融既为上公,则阏伯亦当服上公衮冕九章之服。既又建荧惑坛于南郊,赤帝坛壝外,令有司以时致祭,增用圭璧。火德荧惑以阏伯配,俱南向。五方火精神等为从祀。坛广四丈,髙七尺,四陛,两壝壝二十五歩,从新仪所定。
徽宗本纪,崇宁元年秋七月甲申朔,建长生宫,以祠荧惑。四年秋七月辛丑,置荧惑坛。
礼志政和新仪,夀星坛改定:坛高三尺,东西袤丈三尺,南北袤丈二尺。四出陛,一壝二十五步。初,干兴祀灵星,值屠牲有禁,乃屠于城外。至是,勅有司:凡祭祀牲牢,无避禁日,着为令。
政和之制,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为四坛,各广二十五步,同壝。又言《周礼》乐师之职,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説者曰:「小祀也。」小师职注:「小祭祀谓司中、司命是也。」既已有钟鼓,则是有乐,明矣。请有司祀司中、司命用乐,仍制乐章,以为降神之节。又言《周礼》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又肆师云:「小祭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即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之类是也。后世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犹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今祀仪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用羊豕,一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每位肉以豕,又取诸市,与令文相戾。请诸小祀祭以小牢,仍月体解。请司中、司命止荐熟,从之。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议上五礼新仪,立秋后辰日祀灵星。
高宗本纪:绍兴三年正月癸酉,复祭大火。
礼志:绍兴三年,诏祀大火。太常寺言:「应天府祀大火,今道路未通,宜于行在春秋设位。」
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荧惑、夀星之祀。六月壬辰,命岁辰、戌月祀大火,配以阏伯。
通考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言:「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雷神,秋分日飨夀星,立夏日祀荧惑。」从之。夀星礼料,用笾一、鹿脯豆一、鹿臡着尊一,实以法酒。
通考绍兴十八年,礼部侍郎沈该言:“国家乗火徳之运,以王天下。先朝建阳徳观,専奉火徳,配以阏伯,而祀以夏至。旧典可举,望诏有司于宫观内别建一殿,専奉火徳,配以火伯,以时修祀,益固炎图。”诏礼部、太常寺讨论。太常寺讨论得:“应天府祀大火,系以季春秋,择日差官于本庙致祭。今道路未通,从宜于行在春秋设位。”臣僚言:“多事以来,大火之祀弗举。比年多灾,虽縁有司不戒,然预防之计,宜无所不用其至。望命有司参酌旧典,即行在每建辰戌出纳之月设位望祭。岂特昭炎徳昌炽之福,亦弭灾之道。”寻太常寺请以季春出火日于东郊,季秋纳火日于西郊,各建坛壝,以大祀之礼礼火神,礼料依感生帝。
宋史·乐志·绍兴祀大火乐章》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五纬相天,各率其职。司礼与视,则维荧惑至阳之精,届我长嬴,于以求之。祀事孔明
译升降敛安,神灵舒缓,佩环铿锵,上下升降,祭坛火光通明,有人用罍盥洗,有人用巾擦拭,不喧哗不傲慢,希望以此安抚神灵。
奠币,仪容安详。我的诚意已经洁净,我的祭器已经丰盛。神灵降临,于是仪容庄重。进献这些美好的币帛,严肃而和谐。用什么来助祭?用音乐和钟鼓。
酌献雍安,斟这防酒,既满又香,以此让神灵歆享。和乐而温暖,用什么来迎接神灵?进献美好的笾豆,用什么来赐福百姓?说是丰收之年。
送神欣安,云气飘飘,风势凛冽,神驾返回天空,太阳升起,归旗飘扬,众乐铿锵,我的神灵喜悦,赐我吉祥。
《东坡志林》记载,绍圣二年五月十五日,恭敬地酿造真一法酒成功,请罗浮道士邓守安拜祭北斗真君。将要祭奠时,下雨了,不久清风肃然,云气消散,月亮星星都显现,北斗七星清晰明亮。祭奠时阴雨如前。
《礼志》记载,建中靖国元年,又建立阳德观,用来祭祀荧惑星。因为翰林学士张康国进言,天下崇宁观都建立火德真君殿,于是下诏正殿以离明为名。太常博士罗畸请求应当仿照太一宫派遣官员进献,或者在南郊立坛,像祭祀灵星那样的礼仪。有关部门请求让阏伯配祀离明殿,又请求增加阏伯的位次。查《春秋传》说:“五行之官,分为上公,祭祀为贵神。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阏伯,是陶唐氏的火正。”祝融既为上公,那么阏伯也应当穿着上公衮冕九章的服饰。于是又在南郊建立荧惑坛,在赤帝坛的外围,命令有关部门按时祭祀,增加使用圭璧。火德荧惑以阏伯配祀,都面向南方。五方火精神等作为配祀。坛宽四丈,高七尺,四面台阶,两道围墙,围墙二十五步,按照新仪所规定。
《徽宗本纪》记载,崇宁元年秋七月甲申初一,建立长生宫,用来祭祀荧惑星。四年秋七月辛丑,设置荧惑坛。
《礼志》政和新仪,寿星坛改定:坛高三尺,东西长一丈三尺,南北长一丈二尺。四面台阶,一道围墙二十五步。起初,乾兴年间祭祀灵星,正值禁止屠宰牲畜,于是在城外屠宰。至此,命令有关部门:凡是祭祀用的牲畜,不避开禁日,定为法令。
政和的制度,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为四个坛,各宽二十五步,共用围墙。又说《周礼》乐师的职责,凡国家小事用乐的,命令奏钟鼓。解说者说:“这是小祀。”小师职注:“小祭祀指司中、司命等。”既然已有钟鼓,那就是有乐,很明显。请求有关部门祭祀司中、司命用乐,并制定乐章,作为降神的节拍。又说《周礼》小司徒的职责,凡小祭祀,供奉牛牲,进献其肉。又肆师说:“小祭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就是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之类。后世由有关部门代理事务,难以纯用太牢,但仍应低于大夫礼,用羊猪也可以。现在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用羊猪,一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完备洁养之法。现在每位肉用猪,又从市场购买,与法令相违背。请求各小祭祀用小牢,仍按月体解。请求司中、司命只进献熟食,听从了。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议上五礼新仪,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
《高宗本纪》:绍兴三年正月癸酉,恢复祭祀大火。
《礼志》:绍兴三年,下诏祭祀大火。太常寺说:“应天府祭祀大火,现在道路未通,适宜在行在春秋设位。”
《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令礼官举行荧惑、寿星的祭祀。六月壬辰,命令每年辰、戌月祭祀大火,以阏伯配祀。
《通考》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说:“立春后丑日祭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祭祀雨师、雷神,秋分日飨寿星,立夏日祭祀荧惑。”听从了。寿星礼料,用笾一、鹿脯豆一、鹿臡着尊一,盛以法酒。
《通考》绍兴十八年,礼部侍郎沈该说:“国家乘火德之运,以王天下。先朝建立阳德观,专奉火德,以阏伯配祀,而在夏至祭祀。旧典可举,希望下诏有关部门在宫观内别建一殿,专奉火德,以火伯配祀,按时修祀,更加巩固炎图。”下诏礼部、太常寺讨论。太常寺讨论得到:“应天府祭祀大火,系以季春秋,择日差官于本庙致祭。现在道路未通,从宜在行在春秋设位。”臣僚说:“多事以来,大火之祀未举。近年多灾,虽缘有关部门不戒,但预防之计,宜无所不用其至。希望命令有关部门参酌旧典,即在行在每建辰戌出纳之月设位望祭。岂特昭炎德昌炽之福,亦弭灾之道。”不久太常寺请求在季春出火日于东郊,季秋纳火日于西郊,各建坛壝,以大祀之礼礼火神,礼料依感生帝。
《宋史·乐志·绍兴祀大火乐章》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五纬相天,各率其职。司礼与视,则维荧惑至阳之精,届我长嬴,于以求之。祀事孔明
。
黄钟为角,有出有藏,伏见靡常,相我国家,鉴观四方,视罔不正,终然允臧,神其来格,明徳馨香。
译黄钟律管作为角声,时而显现时而潜藏,隐现变化无常,辅佐我国家,明察四方,所见无不公正,最终确实美好,神明因此降临,美德芬芳远播。
太簇为徴,小大率礼,不愆于仪,展采错事,秩祀孔时,维今之故,阅我数度,修厥典常,神其来顾。
姑洗为羽,于赫我宋,以火徳王,永永丕图。繄神之相,神之来矣。维其时矣,礼备乐奏,神其知矣。
升殿正安,有俨其容,有洁其衷。屹屹崇坛,伊神与通。神肯降格,嘉神之休防。恭降登神乎?安留。
荧惑位,奠玉币,嘉安。馨香接神,肹蠁恍惚,求神以诚,荐诚以物。有借斯玉,有篚斯币,是用荐陈,昭兹精意。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荧惑在天,唯火与合。繄神主火,纯一不杂,作配荧惑祀功,则然。不腆之币,于兹告防。
捧俎丰安,火遵其令。无物不长,视此牲牢,务得其养豢以祀神。有腯其肥,非神之宜。其将曷归?
荧惑位,酌献祐安。皇念有神,介我戬谷。登时休明,有此美禄。酌言献之,有飶其香。神兮燕娭,醉此嘉觞。宣明王位,酌献祐安。谁其祀神,知神嗜好?阏伯祀火,为神所劳。睠言配食,既与火俱。于乐防酒,承神嘉虞。
亚终献,文安。神既贶施,嗜我饮食,申以累献,以承灵亿。神方常羊,咸毕我觞。于再,于三,于诚之将。送神用理安。登降上下,奠璧献斚,音送粥粥,礼无违者。已虞至旦,神其将归,顾我国家,遗以繁厘。
出火祀火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我宋火徳所畀,用火纪时,允维象类。神自类歆,诚繇类至,有感斯通。孚我阳燧。
黄钟为角,乐音上逹。粤惟出虚,火性炎上,亦生于无我。镛,我磬,我笙,我竽。气同声应,昭哉合符。
太簇为徴,火在六气,独处其两感生。维君系辰,克相何以騐之?占兹垂象,腾驾苍虬,歘其来飨。
姑洗为羽,星入于戌,与火俱诎;火出于辰,与星俱伸。一伸一诎,孰操纵之?利用出入,民咸用之。
升殿正安,屹彼嘉坛。赤伏始届,掞光曜明。洋乎如在,俛仰重离。黙与精防,随我降升。肃聴环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维莫之春,五阳发舒,日之夕矣。三星在隅。莫量匪币,莫嘉匪玉。明荐孔时,神光下瞩。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二七储神与天地并,孰俪厥徳?聿唯南正功懋,陶唐泽流亿姓,作配严禋,贽列唯称。
捧俎丰安,有严在涤。陈彼牲牢,孔硕其俎。荐此血毛,厥初生民,饮茹则然。以燔以炙,伊谁云先?
大辰位酌献祐安。孰为大辰?唯北有斗。曾是彗星,斯名孔有幽禜。报功洁齐,敢后容与嘉觞?式歆防酒。宣明王位酌献祐安。周设司爟,虽列夏官,仍袭孔易闿端,实难相彼商丘,永懐初造。不腆桂椒,匪以为报。
亚终献文安,潜之伏矣。柞槱既休,有俶其来。榆栁是求,灵驾纷羽,尚其安留。饮我三爵,言言油油。送神理安,五运唯火,实宗众阳,宿壮用明,千载愈光。神保聿归,安处火房。郁攸不作,炎图永昌。
纳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髙安圜钟为宫。赫赫皇图,炎炎火徳,侈神之赐,奄有方国。粢盛既丰,俎豆有飶。于万斯年,报祀无斁。
黄钟为角,火星之躔有▯,其光表于神位,伏于戌方。时和岁稔,仁显用藏。告尔万民,出纳有常。
太簇为徴,季秋之月,律中无射。农事备收,火功告毕。克禋克祀,有严有翼。风马云车,尚其来格。
姑洗为羽,明明我后,重祭钦祠,有司肃事,式荐晨仪,礼唯其称物,唯其时,神之聴之,福禄来为。
升殿正安,猗与明坛,右平左墄,冕服斯皇,玉佩有节,陟降惟寅,匪徐匪疾,式崇大祀,礼文咸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金行序晚,玉露晨清。斋戒丰洁,肃恭神明。嘉币惟量,嘉玉惟精。于以奠之,庶几来聴。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恭惟火正自陶唐氏邑于商丘,配食辰祀,有功在民,有徳在位,敢替典常,惟恭奉币。
捧俎丰安,万彚攸成。四方宁谧,工祝致告。普存民力,乃荐斯牲。为俎孔硕,介以繁祉。式和民则。
大辰位酌献祐安,庶功备矣。休徳昭明,天地酿和,郁鬯斯清。玉瓒以酌,瑶觞载盈,周流常羊,来
译太簇为徵音,大小皆合于礼,不违背仪制,展现文采并错杂行事,有序祭祀非常适时,遵循当今的旧例,审视我的法度,修明其典章常规,神灵啊请前来顾视。
姑洗为羽音,显赫啊我宋朝,以火德称王,永远谋划伟大的宏图。是神灵的辅佐,神灵来了。正是其时,礼仪完备音乐奏起,神灵啊请知晓。
升殿正安,仪容庄严,内心洁净。高耸的祭坛,与神灵相通。神灵肯降临,赞美神灵的福佑。恭敬地降登神灵啊?安留。
荧惑星位,奠放玉帛,嘉安。馨香接引神灵,感应恍惚,以诚心求神,以物品献诚。有借用的玉,有盛放的帛,以此进献陈列,昭示这精纯的诚意。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荧惑星在天上,只与火相合。是神灵主宰火,纯粹不杂,配享荧惑星的祭祀之功,就是这样。不丰厚的币帛,在此告祭。
捧俎丰安,火遵循其号令。没有不生长的物,看这牺牲,务必得其养育以祭祀神灵。有肥壮的样子,并非神灵所宜。它将归于何处?
荧惑星位,酌献祐安。皇天念及有神,赐我福善。登时休美光明,有此美禄。酌酒言献,有浓郁的香气。神灵啊宴乐,醉饮这美酒。宣明王位,酌献祐安。谁祭祀神灵,知晓神灵的嗜好?阏伯祭祀火,为神灵所劳。眷顾言配享,已与火俱。在乐酒中,承蒙神灵嘉许。
亚终献,文安。神灵既已赐福,喜爱我的饮食,再行累献,以承灵亿。神灵方常游息,都饮尽我的酒。再,三,以诚意的将送。送神用理安。登降上下,奠璧献斚,送神的音乐粥粥,礼仪没有违背的。已虞至旦,神灵将归,顾念我国家,遗以繁多的福泽。
出火祀火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我宋朝火德所赋予,用火纪时,确实象征同类。神灵自同类歆享,诚心由同类而至,有感斯通。信服我阳燧。
黄钟为角,乐音上达。越惟出虚,火性炎上,亦生于无我。镛,我磬,我笙,我竽。气同声应,昭哉合符。
太簇为徵,火在六气,独处其两感生。维君系辰,克相何以验之?占兹垂象,腾驾苍虬,歘其来飨。
姑洗为羽,星入于戌,与火俱屈;火出于辰,与星俱伸。一伸一屈,谁操纵之?利用出入,民咸用之。
升殿正安,屹彼嘉坛。赤伏始届,掞光曜明。洋乎如在,俯仰重离。默与精防,随我降升。肃听环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维暮之春,五阳发舒,日之夕矣。三星在隅。莫量匪币,莫嘉匪玉。明荐孔时,神光下瞩。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二七储神与天地并,谁俪厥德?聿唯南正功懋,陶唐泽流亿姓,作配严禋,贽列唯称。
捧俎丰安,有严在涤。陈彼牲牢,孔硕其俎。荐此血毛,厥初生民,饮茹则然。以燔以炙,伊谁云先?
大辰位酌献祐安。孰为大辰?唯北有斗。曾是彗星,斯名孔有幽禜。报功洁齐,敢后容与嘉觞?式歆防酒。宣明王位酌献祐安。周设司爟,虽列夏官,仍袭孔易闿端,实难相彼商丘,永怀初造。不腆桂椒,匪以为报。
亚终献文安,潜之伏矣。柞槱既休,有俶其来。榆柳是求,灵驾纷羽,尚其安留。饮我三爵,言言油油。送神理安,五运唯火,实宗众阳,宿壮用明,千载愈光。神保聿归,安处火房。郁攸不作,炎图永昌。
纳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赫赫皇图,炎炎火德,侈神之赐,奄有方国。粢盛既丰,俎豆有飶。于万斯年,报祀无斁。
黄钟为角,火星之躔有〇,其光表于神位,伏于戌方。时和岁稔,仁显用藏。告尔万民,出纳有常。
太簇为徵,季秋之月,律中无射。农事备收,火功告毕。克禋克祀,有严有翼。风马云车,尚其来格。
姑洗为羽,明明我后,重祭钦祠,有司肃事,式荐晨仪,礼唯其称物,唯其时,神之听之,福禄来为。
升殿正安,猗与明坛,右平左墄,冕服斯皇,玉佩有节,陟降惟寅,匪徐匪疾,式崇大祀,礼文咸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金行序晚,玉露晨清。斋戒丰洁,肃恭神明。嘉币惟量,嘉玉惟精。于以奠之,庶几来听。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恭惟火正自陶唐氏邑于商丘,配食辰祀,有功在民,有德在位,敢替典常,惟恭奉币。
捧俎丰安,万彚攸成。四方宁谧,工祝致告。普存民力,乃荐斯牲。为俎孔硕,介以繁祉。式和民则。
大辰位酌献祐安,庶功备矣。休德昭明,天地酿和,郁鬯斯清。玉瓒以酌,瑶觞载盈,周流常羊,来
燕来宁。宣明王位,酌献祐安,广大建祀,式崇其配。馨香在兹,清酒既载,穆穆有晖,洋洋如在。聿懐嘉庆,系神之赉。
译燕来宁。宣明王位,酌献祐安,广大建祀,式崇其配。馨香在兹,清酒既载,穆穆有晖,洋洋如在。聿懐嘉庆,系神之赉。
亚终献,文安。币玉肃陈,笙簧具举。桂醑浮觞,琼羞溢俎。礼有三献,式和且序。神具醉止,庆流寰宇。送神理安,神灵降鉴。天地回旋,唯馨荐矣。既醉歆焉,诸宰斯彻。式礼莫愆,隤祉降祥。天子万年。
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言,本寺已择九月十四日,依防设位望祭应天府大火,以商丘宣明王配。二十一日内火祀大辰,以阏伯配。大辰即大火,阏伯即商丘宣明王也。縁国朝以宋建号,以火纪徳,推原发祥之所自,崇建商丘之祠,府曰应天,庙曰光徳,加封王爵,▯谥宣明,所以追严者备矣。今有司旬日之间,举行二祭,一称其号,一斥其名,义所未安。乞自今祀荧惑大辰,其配位称阏伯,祝文位版,并依应天府大火礼例,改称宣明王,以称国家崇奉火正之意。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十二月,勅二分二至及圣诞节日,祭星于司天台。
王圻续通考十七年正月祭斗
元史·世祖本纪:十八年春正月丁巳,制以六祖李全祐嗣五祖李居夀祭斗;二十二年八月辛酉,命有司祭斗三日;十二月辛夘,勅有司祭北斗;二十六年十二月丁亥,命回回司天台祭荧惑。
王圻《续通考》:至元二十七年,命回回司天台祭荧惑;二十八年,命元教宗师张留孙寘醮祠星三日。
元祀仪皆礼官所拟,而定于中书。日星始祭于司天台,而回回司天台遂以禜星为职事。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壬子,祭太阳、太岁、火、土等星于司天台。庚申,祭紫微星于云仙台。
元贞元年十二月庚子朔,遣集贤院使额尔根萨里等祭星于司天台。
大徳九年八月己夘,命太常卿绰罗、昭文馆大学士靳徳进,祭星于司天台。
仁宗本纪,武宗至大四年,仁宗即位。秋七月,禜五星于司天台。
皇庆二年夏四月甲子,禜星于司天台。
延祐五年五月戊辰,遣平章政事王毅禜星于司天台三昼夜。六年春正月己夘,禜星于司天台。二月丁亥,改禜星于回回司天台。九月壬辰,禜星于司天台。《英宗本纪》: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八月戊申,禜星于司天监。十二月乙丑,禜星于回回司天监四十昼夜。
至治元年六月丁夘,禜星于司天台。二年五月戊子,禜星于五台山。
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泰定帝即位。十一月乙夘,禜星于司天监。十二月壬申,禜星于司天监。
泰定元年五月癸丑,命司天监禜星。七月丁未,禜星于上都司天监。十一月甲午,禜星于回回司天监。二年二月丁酉,禜星于回回司天监。七月甲寅,禜星于上都司天监。三年三月壬子,禜星于司天监。四年夏四月乙未,禜星于回回司天台。
文宗本纪《天歴元年》九月丁丑,命司天监禜星。辛巳,命司天监禜星。二年五月己未,遣翰林学士承防额琳特穆尔北迎大驾,命司天监禜星。八月庚寅,明宗崩。己亥,帝复即位于上都。甲辰,命司天监及回回司天监禜星。
至顺元年秋七月壬子,命西僧禜星。
顺帝本纪至正八年六月丙戌,立司天台于上都。《明史·礼志》:灵星诸神,洪武元年,大常寺奏,《周礼》以槱燎祠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受而藏之。汉高帝命郡国立灵星祠。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遣官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以少牢。宋祀如唐,而于秋分日祀夀星。今拟如唐制,分日而祀,为坛于城南。从之。
二年,从礼部尚书崔亮奏:「每岁圣夀日,祭夀星,同日祭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示与民同受其福也。」八月望日,祀灵星,皆遣官行礼。
三年罢夀星等祀
大政纪三年正月,礼部定星辰祔祭于月坛。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帝谓中书省臣:“日月皆専坛祭,而星辰乃祔祭于月坛,非礼也。”礼部拟于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向,增九间,朝日、夕月祭,周天星辰俱于是行礼。朝日、夕月仍以春秋分祭,星辰则于天夀节前三日。从之。
四年九月,帝躬祀周天星辰。正殿共十坛,中设
译亚终献,文安。币玉肃陈,笙簧具举。桂醑浮觞,琼羞溢俎。礼有三献,式和且序。神具醉止,庆流寰宇。送神理安,神灵降鉴。天地回旋,唯馨荐矣。既醉歆焉,诸宰斯彻。式礼莫愆,隤祉降祥。天子万年。
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人进言,本寺已选定九月十四日,依照旧例设位望祭应天府大火,以商丘宣明王配享。二十一日内火祀大辰,以阏伯配享。大辰就是大火,阏伯就是商丘宣明王。因为本朝以“宋”为国号,以火德纪年,推究发祥的源头,尊崇建立商丘的祠庙,府称应天,庙称光德,加封王爵,谥号宣明,所以追尊严敬的礼节已经完备了。现在有关部门在十天之内,举行两次祭祀,一次称其号,一次斥其名,在义理上有所不安。请求从今以后祭祀荧惑大辰,其配位称阏伯,祝文位版,都依照应天府大火礼例,改称宣明王,以符合国家崇奉火正之意。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十二月,敕令在二分二至及圣诞节日,在司天台祭星。
王圻续通考十七年正月祭斗
元史·世祖本纪:十八年春正月丁巳,制定由六祖李全祐继承五祖李居寿的职位祭斗;二十二年八月辛酉,命令有关部门祭斗三日;十二月辛夘,敕令有关部门祭北斗;二十六年十二月丁亥,命令回回司天台祭荧惑。
王圻《续通考》:至元二十七年,命令回回司天台祭荧惑;二十八年,命令元教宗师张留孙设醮祠星三日。
元代的祭祀仪制都由礼官拟定,而由中书省决定。日星最初在司天台祭祀,而回回司天台遂以禜星为职事。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壬子,在司天台祭太阳、太岁、火、土等星。庚申,在云仙台祭紫微星。
元贞元年十二月庚子朔,派遣集贤院使额尔根萨里等人在司天台祭星。
大德九年八月己夘,命令太常卿绰罗、昭文馆大学士靳德进,在司天台祭星。
仁宗本纪,武宗至大四年,仁宗即位。秋七月,在司天台禜五星。
皇庆二年夏四月甲子,在司天台禜星。
延祐五年五月戊辰,派遣平章政事王毅在司天台禜星三昼夜。六年春正月己夘,在司天台禜星。二月丁亥,改在回回司天台禜星。九月壬辰,在司天台禜星。《英宗本纪》: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八月戊申,在司天监禜星。十二月乙丑,在回回司天监禜星四十昼夜。
至治元年六月丁夘,在司天台禜星。二年五月戊子,在五台山禜星。
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泰定帝即位。十一月乙夘,在司天监禜星。十二月壬申,在司天监禜星。
泰定元年五月癸丑,命令司天监禜星。七月丁未,在上都司天监禜星。十一月甲午,在回回司天监禜星。二年二月丁酉,在回回司天监禜星。七月甲寅,在上都司天监禜星。三年三月壬子,在司天监禜星。四年夏四月乙未,在回回司天台禜星。
文宗本纪《天历元年》九月丁丑,命令司天监禜星。辛巳,命令司天监禜星。二年五月己未,派遣翰林学士承防额琳特穆尔北迎大驾,命令司天监禜星。八月庚寅,明宗崩。己亥,皇帝复即位于上都。甲辰,命令司天监及回回司天监禜星。
至顺元年秋七月壬子,命令西僧禜星。
顺帝本纪至正八年六月丙戌,在上都设立司天台。《明史·礼志》:灵星诸神,洪武元年,太常寺奏,《周礼》以槱燎祠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受而藏之。汉高帝命郡国立灵星祠。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遣官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以少牢。宋祀如唐,而于秋分日祀寿星。今拟如唐制,分日而祀,为坛于城南。从之。
二年,从礼部尚书崔亮奏:“每岁圣寿日,祭寿星,同日祭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示与民同受其福也。”八月望日,祀灵星,皆遣官行礼。
三年罢寿星等祀
大政纪三年正月,礼部定星辰祔祭于月坛。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皇帝对中书省臣说:“日月都专坛祭祀,而星辰却祔祭于月坛,不合礼制。”礼部拟定在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向,增九间,朝日、夕月祭,周天星辰俱于是行礼。朝日、夕月仍以春秋分祭,星辰则在天寿节前三日。从之。
四年九月,皇帝亲自祭祀周天星辰。正殿共十坛,中设
周天星辰位,仪如朝日。
大政纪四年正月,诏定亲祭星辰用皮弁服,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九月乙亥,诏亲祀星辰斋三日,降香斋一日,着为令。
译周天星辰的位置,排列如同朝拜太阳。
大政纪四年正月,下诏规定亲自祭祀星辰时穿皮弁服,陪祭官员各自穿着本品的梁冠祭服。九月乙亥日,下诏规定亲自祭祀星辰前斋戒三天,降香前斋戒一天,将此定为法令。
明史·乐志》:洪武四年祀周天星辰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星辰垂象,布列元穹,择兹吉日,祀礼是崇。濯濯厥灵,昭鉴我心,谨▯以迎,庶几来歆。奠帛保和之曲【词同朝日】
初献保和之曲,神兮既留,品物斯荐,奉祀之初,醴酒斯奠,仰惟灵耀,以享以歆,何以侑觞?乐奏八音。亚献中和之曲,神既初享,亚献再升,以酌醴齐,仰荐于神,洋洋在上,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肃和之曲,神既再享,终献斯备,不腆菲仪,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豫和之曲,祀事将毕,神既歆只,彻兹俎豆,以成其礼,唯神乐欣,无间始终,乐音再作,庶达微悰。送神雍和之曲【词同朝日】
望燎雍和之曲,神既享祀,灵驭今旋。燎烟既升,神帛斯焚。巍巍霄汉,倐焉以适。拳拳余衷,瞻望弗及。
礼志:「二十一年,以星辰既从祀南郊,罢禜星之祭。」
右歴代祭星辰
星辰【附】
蕙田案:礼经祀典,但有星辰、寒暑四时之祭。葢星辰有分主职事,分主土地,若天子立六官之掌、五等之封也。寒暑四时则分主一时,分主一气,若天子设羲和之官以正春夏秋冬者也。至于岁之运行,则不闻别祭其神者。葢古人所云“岁在鹑火,岁在元枵”,皆以星纪为次,而更无他神,则已并列星辰而无庸别祀也。自唐元宗信术士之言,别立九宫贵神之祭,后人或以为列星,或曰司水旱风雨霜雹疾疫,葢皆依仿之辞,而实无攷究,何也?既谓之星,则星辰本有正祭,又当从祀圜丘,不应独遗此九星而须别祭也。且称之曰“星”,则已有天蓬、天内诸名矣;而其神则又有太乙、摄提诸号。然则五行、二十八宿诸星,其神又当何号耶?又以为司水旱风雨,夫水旱风雨已非一神,又与星辰各别,何此九星者乃并古之三祀为一也?又以为分方守位,则应如九州分野之星;而复云“飞碁廵行二十五年而移一宫”,则又如五行迭旺之气。葢其説之支离胶扰,大抵出于道家之附防,而无当于礼典者也。然唐、宋及金举行不一,又不可缺而弗述,今故于星辰之后为类以附,而以太乙、太岁、月将继其后。葢甞以意测之,天地运行其中,必有主之者,安得谓之无神?然则九宫、太乙者,其大运之流行二十余年而一易者乎?太岁则岁之所建,一年一易;四时则时之所司,一时一易者乎?寒暑则时之所极,积二时而一当其权;月将则月之所值,一月而一躔其位。以是推之,理亦宜然。然古之圣人,非不知岁与月之皆有神也,而祭止于四时、寒暑者,岂非以岁之运行既以星辰主之,固不必更生区别耶?后世既秩于祀典,今考而録之,以备议礼者之参稽,统低一字以小变其例云。
唐书·▯宗本纪》:天寳三载十二月癸丑,祠九宫贵神于东郊,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天寳三载,有术士苏加庆上言,请于京东朝日坛东置九宫贵神坛。其坛三成,成三尺,四陛。其上依位置九坛,坛尺五寸。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隂,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太乙,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礼次昊天上帝,而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神祗。▯宗亲祀之,如有司行事,即宰相为之。
文献通考》天寳三载,术士苏加庆上言,请于城东置九宫神坛,每岁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十月十六日,勅无文,咸秩有功,必祀。汉则八神是祷,晋则六宗置坛,皆议叶当时礼。髙羣望惟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徳庇下民,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至于祀典,歴代犹阙,岂有享于幽赞之功,而无昭报之礼?宜令所司即择处,以来月甲子日立坛,仍议其牲牢礼秩。毎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着以成式,垂之不刋。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亲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册府元龟》天寳三载十二月癸巳,制曰:「唯神
译《明史·乐志》记载:洪武四年祭祀周天星辰的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星辰垂示天象,布列于苍穹之上,选择这吉日良辰,尊崇祭祀之礼。神灵洁净显赫,昭示鉴察我的心意,恭敬地以此迎接,希望神灵降临享祭。奠帛《保和之曲》【歌词与朝日祭相同】
初献《保和之曲》:神灵既然已经停留,各类祭品在此进献,在奉祀之初,甜酒在此奠放,仰思神灵的光辉,来享用并歆享,用什么来助酒?奏乐八音。亚献《中和之曲》:神灵既然初次享祭,亚献再次升阶,斟满甜酒,向上进献给神灵,神灵洋洋在上,安然宴饮以得安宁,希望表达微末的心意,与神明交通。终献《肃和之曲》:神灵既然再次享祭,终献的礼仪完备,虽然祭品微薄,但以此表达心意,进献这酒醴,完成我常规的祭祀,希望神灵顾念并歆享,永远快乐。彻豆《豫和之曲》:祭祀之事将要结束,神灵既然已经歆享,撤去这俎豆,以完成礼仪,只有神灵快乐欣喜,始终没有间断,乐音再次奏响,希望传达微末的情意。送神《雍和之曲》【歌词与朝日祭相同】
望燎《雍和之曲》:神灵既然享祭,灵驾如今回转。燎烟已经升起,神帛在此焚烧。巍巍霄汉,神灵倏忽间离去。我拳拳的衷心,瞻望却不及。
《礼志》记载:“洪武二十一年,因为星辰已经作为从祀神在南郊祭祀,于是废止了禜星的祭祀。”
以上为历代祭祀星辰的记录。
星辰【附录】
秦蕙田按语:礼经中的祀典,只有星辰、寒暑四时的祭祀。大概是因为星辰有分别主管职事、分别主管土地的,就像天子设立六官掌管、五等分封一样。寒暑四时则分别主管一个时节、分别主管一种气,就像天子设立羲和之官以校正春夏秋冬一样。至于岁星的运行,则没听说另外祭祀其神。大概古人所说的“岁在鹑火,岁在元枵”,都是以星纪为次序,而没有其他的神,所以已经并列在星辰之中,无需另外祭祀。自从唐玄宗相信术士的话,另外设立九宫贵神的祭祀,后人有的认为是列星,有的说是主管水旱风雨霜雹疾疫的,大概都是模仿的说法,而实际上没有考证,为什么呢?既然称为星,那么星辰本来就有正祭,又应当从祀圜丘,不应该唯独遗漏这九星而需要另外祭祀。而且称之为“星”,那么已经有天蓬、天内等名称了;而其神又有太乙、摄提等称号。那么五行、二十八宿等星,其神又应当是什么称号呢?又说是主管水旱风雨,那么水旱风雨已经不是单一的神,又与星辰各自不同,为什么这九星竟然把古代的三种祭祀合为一呢?又说是分方守位,那么应当像九州分野之星;却又说“飞棋巡行二十五年而移一宫”,那么又像五行迭旺之气。大概这种说法支离破碎、纠缠不清,大抵出于道家的附会,而不符合礼典。然而唐、宋及金朝举行的仪式不一,又不能缺失而不述,所以现在在星辰之后分类附录,并将太乙、太岁、月将列在其后。大概我曾经以意推测,天地运行其中,必有主宰者,怎么能说没有神呢?那么九宫、太乙,大概是二十多年运行一次的大运吧?太岁则是岁星所建,一年更换一次;四时则是时节所主管,一个时节更换一次;寒暑则是时节所极,积累两个时节而一次掌握其权;月将则是月亮所值,一个月而一次运行其位。以此推论,道理也应当如此。然而古代的圣人,不是不知道岁与月都有神,而祭祀只限于四时、寒暑,难道不是因为岁的运行已经由星辰主管,所以不必再另外区分吗?后世既然列入祀典,现在考证并记录,以备议礼者参考,统一用“低”字以稍微改变其体例。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天宝三载十二月癸丑,在东郊祭祀九宫贵神,大赦天下。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天宝三载,有术士苏嘉庆上言,请求在京东朝日坛东边设置九宫贵神坛。那坛有三层,每层高三尺,四面有台阶。上面依照位置设置九个小坛,每个坛高一尺五寸。东南方叫招摇,正东方叫轩辕,东北方叫太阴,正南方叫天一,中央叫天符,正北方叫太乙,西南方叫摄提,正西方叫咸池,西北方叫青龙。五在中央,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在上,六八在下。符合遁甲之理。每季首月祭祀,尊为九宫贵神,礼仪仅次于昊天上帝,而在太清宫、太庙之上,使用牲牢璧币,类似于天地神祇。玄宗亲自祭祀,如果有司行事,就由宰相担任。
《文献通考》记载:天宝三载,术士苏嘉庆上言,请求在城东设置九宫神坛,每年四孟月祭祀,尊为九宫贵神。十月十六日,下诏说:没有文字记载,但凡是功臣,必须祭祀。汉朝则祈祷八神,晋朝则设置六宗坛,都是议论符合当时的礼仪。高大的群望中只有九宫贵神,实在主管水旱,功劳辅佐上帝,德行庇护下民,希望嘉谷每年丰收,灾害不发生。至于祀典,历代都缺失,哪里有享受幽赞之功,却没有昭报之礼?应当命令有关部门立即选择地点,在来月甲子日设立坛,并议论其牲牢礼秩。每到四时初节,命令中书门下前往代理祭祀的人,制定成法度,流传下去不刊改。那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亲自祭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册府元龟》记载:天宝三载十二月癸巳,下诏说:“唯神
之主,必恭禋祀,率先之训,义在躬亲。朕钦若昊穹,子育黎庶,通明灵之徳,以洽和平之理。是修阙典,咸秩无文。如在之诚,久陈于郊庙;懐柔之至,亦徧于山川。况九宫所主,百神之贵,上分天极,下统坤维,隂骘生灵,功深亭育。故式昭新典,肇建明祠,将以为人载祈孚祐,宜叶元辰之吉,用申大祭之礼。可以今月立春,朕亲祀九宫坛,仍令中书门下与礼官等即详定仪注,奏闻。」癸丑,亲祠九宫贵神于东郊。
译作为一国之君,必定恭敬地进行祭祀,率先遵循古训,道义在于亲身参与。我恭敬地顺应上天,养育百姓,通达神明的美德,以协和太平的道理。于是修缮缺失的典制,使所有神灵都得到应有的祭祀。如同神灵在场般的诚意,长久地陈设在郊外和宗庙;怀柔万物的极致,也遍及山川。何况九宫所主宰的,是百神中尊贵的,上分天极,下统大地,暗中护佑生灵,恩泽深厚,养育万物。因此特意昭示新的典制,开始建立显明的祠庙,将以此为人民祈求福佑,应当契合元辰的吉利,用来施行大祭的礼仪。可以在本月立春之日,我亲自祭祀九宫坛,仍命令中书门下与礼官等人立即详细制定礼仪规程,奏报知晓。”癸丑日,在东郊亲自祭祀九宫贵神。
唐孙逖亲祭九宫坛大赦文制曰:「励精为理,三纪于兹。上荷宗庙延祥,克开厥后;下赖股肱叶徳,以致雍熙。而麟鳯▯龙近游郊薮,蛮夷戎狄逺输琛賮。乗时年之休运,恢皇王之逺图。是以圜丘方泽之仪,升中告类之礼,靡典不举,靡神不懐。恭惟九宫明祀,尚阙载深兢惕,用建灵坛。爰以元辰,亲执奠献,叶青阳发生之庆,祈黔庶吉祐之福。」
蕙田案:《开元礼》颁行未几,天寳改元,即为非礼作俑,异哉!
唐书·肃宗本纪》:乾元二年正月丁丑,祀九宫贵神。三年,复祀九宫贵神。
旧唐书·礼仪志:乾元三年正月,又亲祀之初,九宫神位四时改位,呼为飞位。乾元之后,不易位。太和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舒元舆奏:「七月十八日祀九宫贵神,臣次合监祭职,当监察礼物。伏见祝版九片,臣伏读既竟,窃见陛下亲署御名及称臣于九宫之神。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合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比以九宫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又观其名号,乃太乙、天乙、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隂、天符、摄提也。此九神于天地犹子男也,于日月犹侯伯也。陛下尊为天子,岂可反臣于天之子男耶?臣窃以为过。纵隂阳者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当合称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宜称臣与名。臣实愚瞽,不知其可。伏縁行事在明日,鸡初鸣时,成命己行,臣不敢滞。伏乞圣慈,异日降明诏,礼官详议,冀明万乗之尊,无所亏降,悠久误典,因此可正。」诏都省议,皆如元舆议,乃降为中祠,祝版称皇帝,不署。《文献通考》三年,以祀九宫坛旧是大祠,太常博士崔龟从议曰:「九宫贵神,经典不载,天寳中术士奏请,遂立祠坛,事出一时,礼同郊祀。臣详其图法,皆是星名,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岂容九宫独越常礼,备列王事,诫誓百官,尊卑乖仪,莫甚于此。若以常在祀典,不可废除,臣请降为中祀。」从之。
旧唐书·礼仪志:武宗防昌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凖天寳三载十月六日勅,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徳庇下人,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毎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凖礼九宫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天寳三载十二月,▯宗亲祠;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祠。伏自累年以来,水旱愆▯,恐是有司祷请诚敬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后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所冀稍重其事,以申严敬。臣等十一月二十五日己于延英面奏,伏奉圣防,合检仪注进来者。今欲祭时,伏望令有司崇饰旧坛,务于严洁。勅防依奏。旧唐书·武宗本纪:防昌二年春正月,中书奏百官议,九宫坛本大祠,请降为中祠。宰相崔珙、陈夷行奏定左右仆射上事仪注。
礼仪志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凖监察御史闗牒,今月十三日祀九宫贵神,已勅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合受誓诫及有司徒司空否?伏以前件祭本称大祠,凖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勅降为中祠。昨据勅文秪称崇饰旧坛,务于严洁,不令别进仪注,更有改移。伏恐不合却用大祀礼料,伏▯裁防。中书门下奏曰:臣凖天寳三载十月六日勅,九宫贵神实司水旱。臣等伏覩既经两朝亲祀,必是祈请有徴。况自太和己来,水旱愆▯,陛下常忧稼穑,每念烝黎。臣等合副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三年礼官状云: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于天官。曽不知统而言之,则为天地,在于辰象,自有尊卑。谨案后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元星路寝太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寳,葢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元説,即昊天上帝也。天乙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徴明而有常,则隂阳序,大运兴。太乙掌十有
译唐孙逖亲自祭祀九宫坛大赦文,皇帝下诏说:“励精图治,至今已三十多年。上承宗庙延绵的祥瑞,能够开创后代基业;下依靠辅臣同心协力,以达到天下太平。于是麒麟、凤凰、蛟龙在近郊游动,蛮夷戎狄从远方进献珍宝。趁着年岁的吉祥运势,宏展皇王的远大规划。因此,圜丘祭天、方泽祭地的仪式,升中告类的礼仪,没有不举行的典礼,没有不敬奉的神灵。恭敬地考虑到九宫明祀,尚缺载深厚,内心兢惕,于是建立灵坛。于是选择元辰吉日,亲自执礼奠献,顺应青阳万物生长的喜庆,祈求百姓吉祥福佑。”
蕙田按语:《开元礼》颁布不久,天宝改元,就为非礼之举开了先河,真是奇怪啊!
《唐书·肃宗本纪》记载:乾元二年正月丁丑日,祭祀九宫贵神。乾元三年,再次祭祀九宫贵神。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乾元三年正月,又亲自祭祀之初,九宫神位随四季改变位置,称为飞位。乾元之后,不再改变神位。太和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舒元舆上奏说:“七月十八日祭祀九宫贵神,我按次序轮值监祭,应当监察祭品。我见祝版有九片,我伏读完毕,私下发现陛下亲自签署御名,并在九宫之神面前自称臣子。我认为天子的尊贵,除了祭祀天地宗庙之外,没有应当自称臣子的情况。王者以天为父、地为母,以日为兄、月为姊,将九宫视为目视对象,应当分守各方位置。我又观察其名号,乃是太乙、天乙、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阴、天符、摄提。这九神对于天地如同子男,对于日月如同侯伯。陛下尊为天子,怎么可以反而向天之子男称臣呢?我私下认为这是过错。纵然阴阳家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应当自称皇帝,派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应当称臣并署名。我实在愚昧,不知这样是否可行。因为行事在明日,鸡刚鸣时,成命已行,我不敢拖延。恳请圣慈,日后降下明诏,让礼官详细商议,希望明确万乘之尊,无所亏损降低,长久的误典,因此可以纠正。”诏令都省商议,都按照舒元舆的意见,于是降为中祠,祝版称皇帝,不署名。《文献通考》记载:三年,因为祭祀九宫坛旧是大祠,太常博士崔龟从议论说:“九宫贵神,经典中没有记载,天宝年间术士奏请,于是设立祠坛,事情出于一时,礼仪等同于郊祀。我详细考察其图法,都是星名,纵然主管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现在五星都是从祀,日月还在中祀,怎么能让九宫独自超越常礼,具备王事规格,告诫誓命百官,尊卑违背礼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认为常在祀典,不可废除,我请求降为中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武宗会昌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上奏:依据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令,九宫贵神,确实主管水旱,功劳辅佐上帝,德行庇佑下人,希望嘉谷每年丰收,灾害不发生。每到四季初节,命令中书门下前往摄祭,依据礼仪九宫仅次于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之上,使用牲牢璧币,类比天地。天宝三载十二月,玄宗亲自祭祀;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自祭祀。自从多年来,水旱失调,恐怕是有司祷请诚敬稍有欠缺。现在正值孟春,应当修习祀典,希望到明年正月祭日,差派宰臣一人祷请;往后四季祭祀,都请差派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希望稍微重视此事,以表达严敬。我们十一月二十五日已在延英殿当面奏报,奉圣旨,应当检阅仪注进来。现在想要祭祀时,希望命令有司崇饰旧坛,务必严整洁净。敕旨依奏。《旧唐书·武宗本纪》记载:会昌二年春正月,中书奏报百官议论,九宫坛本是大祠,请求降为中祠。宰相崔珙、陈夷行奏定左右仆射上事仪注。
《礼仪志》记载: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报依据监察御史关牒,本月十三日祭祀九宫贵神,已敕令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应当接受誓诫,是否有司徒司空?以前这件祭祀本称大祠,依据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敕令降为中祠。昨天根据敕文只称崇饰旧坛,务必严整洁净,不令另进仪注,再有改移。恐怕不合再用大祀礼料,伏请裁断。中书门下奏报说:我们依据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令,九宫贵神确实主管水旱。我们伏见既然经过两朝亲自祭祀,必定是祈请有验。况且自从太和以来,水旱失调,陛下常忧稼穑,每念百姓。我们应当符合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三年礼官状说:纵然主管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现在五星都是从祀,日月还在中祀。私下详察其意,认为星辰不合比于天官。曾不知道统而言之,则为天地,在于辰象,自有尊卑。谨案后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元星路寝太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宝,盖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元说,即昊天上帝也。天乙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征明而有常,则阴阳序,大运兴。太乙掌十有
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徴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升平。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乙太乙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槩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案汉书曰:天神贵者太乙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列于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祀,则太乙无宜降祀稍重,其祀固为得所。刘向有言曰:祖宗所立神祗旧典,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説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以刘向之博通,尚难于改作,况臣等学不究于天人,识尤懵于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与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检校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献议曰:伏以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因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以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羣生岂患无文?恩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已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后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祀。今圣徳忧勤,期臻夀域,兵荒水旱,寤寐轸懐,爰命台臣缉兴坠典。伏惟九宫所称之神,即太乙、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隂、天乙者也。谨案《黄帝九宫经》及《萧嵩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乙,其星天蓬,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黒;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防,其行木,其方緑;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干,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隂,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乙,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观其统八卦,运五行,土飞于中,数转于极。虽敬事迎厘,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有助昌时。以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必繋于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万神,干权化于混茫,赋品彚于隂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岂得繄赖于敷祐而屈降于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受誓诫于尚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祀,则无等级。今据《江都集礼》,又《开元礼》蜡祭之日,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若以为非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仪,卑縁厌屈,尊用徳伸,不以箸在中祠,取类常祀,此则中祠用大祠之义也。又据太社、大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寳三载二月十四日勅改为大祠。自后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正月礼官献议始。凖前勅,称为大祠,唯御署祝文称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文义以为殖物粒人,则宜増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伸为大祠,遂屈尊称此,又大祠用中祠之礼也。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谓功钜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是前圣后儒陟降之明徴也。今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衷,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已后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本,伏縁已称臣于天帝,无二尊故也。勅防依之,付所司。蕙田案:九宫贵神,出于术士荒唐之言,▯宗惑之,崇祀类于天地,在太庙之上,可谓过矣。文宗从崔龟从之议降为中祀,稍得其平,然不迳除之者,以其名托星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武宗崇信道家言,时相逢其意,遂复升大祀。此与汉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于祀典大有廓清之力,乃未久而复二事颇相类夫邪説之不胜正论常也。然自大道不明,人心易惑,彼邪説者,虽一时为正论之所屈,而旋息旋作,鲜有久而不变者。是以定礼制,匡流俗,不可不先正其本也。
译六神法度的作用,在于辅助人道的极致,通过征验明察而达到中正,那么神灵与人和睦,王道便升平。又北斗星中有权衡二星,天乙、太乙参居其间,以此来裁成天地,辅助神道。如果一概用列宿来论说,实在浅近。查《汉书》说: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乙,辅佐他的是五帝,古代天子在春秋两季祭祀太乙,列入祀典,由来已久。现在五帝尚且是大祀,那么太乙不宜降低祭祀等级稍轻,其祭祀本来得当。刘向曾说:祖宗所立的神祇旧典,确实不易变动。又说:古今制度不同,经书没有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用疑说来正定。他的意思是不想非议祖宗旧典,刘向如此博通,尚且难以改作,何况我们学问不究天人,见识尤其懵懂于祀典,想要参酌,恐怕不能得中。伏望再命令太常卿与学官一同详细审定,或许能获得明确的依据。皇帝听从了。检校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上奏说:伏以为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昔因致福,下诏建立祠坛,降低至尊以称臣,到东郊亲自拜祭。在祀典中虽然说过礼,但庇护众生难道担心没有依据?恩福百姓,特别申明严奉。这确实是圣人委屈自己以安定天下的心意。此后祝史不明,精诚也懈怠,礼官建议降为中祀。现在圣德忧勤,期望达到长寿之境,兵荒水旱,日夜挂怀,于是命令台臣恢复坠落的典章。伏惟九宫所称的神,就是太乙、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乙。谨查《黄帝九宫经》及《萧嵩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乙,其星天蓬,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黑;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巽,其行木,其方绿;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乾,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阴,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乙,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看它们统摄八卦,运行五行,土飞于中,数转于极。虽然敬事迎福,不见经书记载,但范围亭育,有助于昌时。因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然而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的运行必系于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总万神,干权化于混茫,赋品汇于阴骘,与天地日月确实相参。岂能依赖其敷祐而屈降于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在尚书省受誓诫,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祀,则无等级。现在据《江都集礼》,又《开元礼》蜡祭之日,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如果认为不是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仪,卑缘厌屈,尊用德伸,不以著在中祠,取类常祀,这是中祠用大祠之义。又据太社、大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宝三载二月十四日敕改为大祠。自后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正月礼官献议始。准前敕,称为大祠,唯御署祝文称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文义以为殖物粒人,则宜增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伸为大祠,遂屈尊称此,这是大祠用中祠之礼。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谓功钜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这是前圣后儒陟降的明征。现在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衷,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以后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本,伏缘已称臣于天帝,无二尊故也。敕旨依之,付所司。惠田案:九宫贵神,出于术士荒唐之言,玄宗惑之,崇祀类于天地,在太庙之上,可谓过矣。文宗从崔龟从之议降为中祀,稍得其平,然不径除之者,以其名托星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武宗崇信道家言,时相逢其意,遂复升大祀。此与汉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于祀典大有廓清之力,乃未久而复,二事颇相类。夫邪说之不胜正论常也。然自大道不明,人心易惑,彼邪说者,虽一时为正论之所屈,而旋息旋作,鲜有久而不变者。是以定礼制,匡流俗,不可不先正其本也。
宋史·礼志》:太乙九宫神位在国门之东,郊坛之制,四陛,外西南又为一陛,曰坤道,俾行事者升降由之。其九宫神坛再成,第一成东西南北各百八尺,各相去一丈六尺。初用中祀,咸平中改为大祀,坛増两壝,玉用两圭有邸,借用稿秸,加褥如币色。其御书祝礼如社稷,寻以封禅别建九宫坛,泰山下行宫之东,坛二成,成一尺,面各长五丈二尺,四陛及坤道各广五丈。上九小坛相去各八尺,四隅各留五尺。坛下两壝,依大祠礼,及祀汾隂亦遣使祀焉。自后亲郊恭谢,皆遣官于本坛别祭。
文献通考》宋制二仲祀九宫贵神为大祀。咸平四年,驾部员外郎、直秘阁杜镐上言:「案《封禅书》,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之佐曰五帝。今礼以五帝为大祠,太乙为中祠。况九宫所主风雨霜雹疾疫之事,唐朝▯肃二宗并甞亲祀。防昌中陞次昊天上帝,欲望复为大祀。」从之。
宋史·乐志》:"景徳祀九宫贵神三首"。
降神高安,倬彼垂象,照临下土,躔次运行,功徳周普,九宫既位,唯徳是辅,神之至止,皇皇斯覩,奠玉币,酌献嘉安。灵禋既肃,明神既秩,在国之东,协日之吉,升歌有仪,六变中律,懐和万灵,降兹隂骘。
送神,高安。祗荐有常,唯神无方。回飚整驭,垂休降祥。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于行宫东筑坛二成,俱高三尺,上成纵广各五丈,下成五丈二尺,上为小坛,余如京城祀坛,牲用太牢,以祀九宫。
宋史·礼志》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祀九宫太一,依逐年飞移位次之法案。郄良遇九宫法有飞碁立成图,毎岁一移,推九州所主灾福事。又唐术士苏加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设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自乾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之,今于渊等所请,合天寳初祭之礼,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其法本术家时祭之文,经理不载。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后,▯神于恍惚,因方弭沴,随气考神,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一员诣祠所,随毎年贵神飞棋之方,旋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歴,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廵行,周而复始。诏可。
文献通考》九宫庆歴仪,每座笾豆十二,簠簋俎二。皇祐増定坛如《郊祀録》,三成,成三尺,四阶。上依位寘小坛九,皆高尺五寸,纵广八尺,西南为坤阶。治平初,枢宻副使胡宿言:九宫司水旱,国家列于常祀。至和中,光禄小吏慢于祭,而震死二人,威灵所传,耳目未逺。今春夏垂尽,而时雨尚愆,有恻上仁,徧走羣望,宜特遣近臣并祠九宫。礼院以为旧制,毎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贵神,亦宜准此。从之。
宋史礼志元丰中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请依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防昌故事及开寳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觧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座异坛别祝尊为大祀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毎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 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言案汉武始祠太乙一位唐天寳初兼祀八宫谓之九宫贵神汉祀太乙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今春秋祀九宫太乙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乙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载详星经太乙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乙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防典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乙九宫太乙与汉所祀太乙共是一神今十神皆
译《宋史·礼志》记载:太乙九宫神位设在国都东门之外,郊外祭坛的规制有四面台阶,外侧西南方向另设一面台阶,称为坤道,以便举行祭祀的人由此上下。那九宫神坛分为两层,第一层东西南北各长一百零八尺,各边相距一丈六尺。起初采用中祀的规格,咸平年间改为大祀,坛外增加两道围墙,玉圭使用两枚带有底座的圭,借用作垫的稿秸,加设的褥子颜色与币帛相同。皇帝亲笔书写的祝文礼仪如同祭祀社稷一样,不久因为封禅另建九宫坛,位于泰山下行宫的东面,坛分两层,每层高一尺,每面长五丈二尺,四面台阶及坤道各宽五丈。上面九座小坛相距各八尺,四个角落各留出五尺。坛下有两道围墙,依照大祠的礼仪,祭祀汾阴时也派遣使者祭祀。此后皇帝亲自郊祀并恭敬谢恩时,都派遣官员在本坛单独祭祀。
《文献通考》记载:宋代制度,在仲春和仲秋祭祀九宫贵神为大祀。咸平四年,驾部员外郎、直秘阁杜镐上书说:“查《封禅书》,天神中尊贵的是太乙,太乙的辅佐是五帝。现在礼仪中将五帝列为大祠,太乙列为中祠。况且九宫主管风雨霜雹、疾病瘟疫之事,唐代肃宗、代宗都曾亲自祭祀。唐文宗开成年间将其升格仅次于昊天上帝,希望恢复为大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宋史·乐志》记载:“景德年间祭祀九宫贵神的乐歌三首”。
降神曲《高安》:显著的天象垂示,照耀下界土地,星辰运行有序,功德周遍普及,九宫既已定位,只辅助有德之人,神灵到来,威严可见,奠放玉帛,斟酒献祭以求吉祥安宁。灵验的祭祀既已肃穆,明神既已有序,在国都之东,选择吉日,升堂歌唱合乎礼仪,六变合乎音律,安抚万灵,降下阴间的福祉。
送神曲《高安》:恭敬进献有常规,唯有神灵没有固定方位。旋风整肃车驾,垂示休美降下吉祥。
《文献通考》记载: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在行宫东面筑坛两层,都高三尺,上层纵横各五丈,下层五丈二尺,上层设小坛,其余如同京城祭坛,牺牲用太牢,用来祭祀九宫。
《宋史·礼志》记载: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人确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求的祭祀九宫太一,依照逐年飞移位次的法案。郄良遇的九宫法有飞棋立成图,每年移动一次,推算九州所主管的灾福之事。又唐代术士苏加庆开始设置九宫神坛,一层高三尺,四面台阶上太一西南称摄提,正西称咸池,西北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在上,六八在下,符合遁甲。这就是九宫定位,设祭以四季首月随岁改位,行棋称为飞位。自乾元以后,只依照本位祭祀,于是不再飞易,仍然减少冬夏两次祭祀。本朝沿袭此制,现在于渊等人所请求的,符合天宝初年祭祀的礼仪,又符合郄良遇飞棋的图。然而这种方法本是术数家时祭的文字,经典史籍没有记载。议论的人有的认为不必飞宫,如果日月星辰运行周流,而祭祀有固定场所,这就是定位的祭祀,应当遵从。如果推算数术于回旋之后,在恍惚中感应神灵,因方位消除灾祸,随气考察神灵,那么飞位的说法,固然可以遵用。请求依照唐代礼仪,遇到祭祀九宫的时候,派遣司天监一员到祠所,随每年贵神飞棋的方向,临时确定祭位。仍从天圣己巳年入历,太一在一宫,每年进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皇帝下诏同意。
《文献通考》记载:九宫庆历仪,每座笾豆十二,簠簋俎二。皇祐年间增定坛如《郊祀录》,三层,每层高三尺,四面台阶。上层依照位置放置九座小坛,都高一尺五寸,纵横八尺,西南为坤阶。治平初年,枢密副使胡宿说:九宫主管水旱,国家将其列为常祀。至和年间,光禄寺小吏在祭祀时怠慢,而雷击死两人,威灵所传,耳目未远。现在春夏将尽,而及时雨尚缺,有恻隐之心的皇上仁爱,遍访群望,应当特别派遣近臣并祠九宫。礼院认为旧制,每年祈雨祭祀外,水旱稍久,都派遣官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贵神,也应当准此。听从了他的建议。
《宋史·礼志》记载:元丰年间,太常博士何洵直说:熙宁祀仪中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应当与社稷相比,请求依照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照开成故事及开宝通礼书写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解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座,异坛别祝,尊为大祀,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每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说:查汉武帝开始祠太乙一位,唐代天宝初年兼祀八宫,称为九宫贵神。汉祀太乙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现在春秋祀九宫太乙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乙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载详星经,太乙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乙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典礼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乙、九宫太乙与汉所祀太乙共是一神。现在十神皆
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似非礼意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乙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礼遂依旧制
译使用素菜祭祀而同时荐献九宫,用羊猪等牺牲似乎不符合礼制的本意,于是下诏让礼官详细审定。十神、九宫、太乙各自有所主管,并非同一位神灵,所以从唐朝到现在都使用牺牲,另外没有设立专门的祭坛使用素食祭祀,于是礼仪仍依照旧制。
乐志元祐祀九宫贵神二首
降神景安【六变】上天贵神,九宫设位,功徳及物,乃秩明祀。望拜紫坛,赫然灵气,奠玉荐币,歆之无愧。送神景安。天之贵神,推移九宫,厥位靡常。降康则同,来集于坛,顾歆恪恭,歌以送之。颷静旋穹。
礼志:崇宁三年,太常博士罗畸言:“九宫诸神位无礼神玉,惟有燔玉。窃谓宜用礼神玉,少仿其币之色,荐于神坐。”议礼局言:“先王制礼,用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者,圭其邸为璧,以取杀于上帝也。今九宫神皆星名,而其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地之玉,以祀星辰,非周礼也。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五礼新仪:仲春、仲秋祀九宫贵神坛,三成,一成纵广十四丈,再成纵广十二丈,三成纵广十丈,各高三尺。其上依方位寘小坛九,各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四陛,又西南为一陛,曰坤道。两壝,每壝二十五步。礼志:绍兴十一年,太常亟朱辂言:“九宫贵神所主风雨霜雪雹疫,所系甚重,请举行祀典。”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亦言:“十神太乙、九宫,太乙皆天之贵神。国朝分为二,并为大祀。比一新太乙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乃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建筑九宫坛壝,其仪如祀上帝。
高宗本纪:绍兴十八年六月甲辰,筑九宫贵神坛于东郊。
乐志绍兴祀九宫贵神十首
降神,景安,圜钟为宫。紫阙幽宏,唯神灵尊辅,成泰元赞役。乃坤曰:雨曰▯緼,豫调纷享,荐陨光蒙祉如屯。
黄钟为角,载阳衍徳,农祥孔昭,赉兹元嘏,穰穰黍苗,象舆眇防,金奏逺姚,无阏厥灵,丹衷匪恌。太蔟为徴,于赫九宫,天神之贵,煌煌彪列,下土是莅,幽赞髙穹,隂骘万类,肃若旧典,有严祗事。姑洗为羽,练时吉良,聿崇明祀,粢盛洁丰,牲硕酒防,肃唱和声,来燕来止,嘉承天休,赉及含齿。初献升坛,正安,于昭毖祀,周旋有容,歴阶将事,趋进鞠躬,改步如初,没阶弥恭,左墄右平,陟降雍雍。
太乙位奠玉币,嘉安。煌煌九宫,照临下土,隂骘庶类,功施周普。恪修祀典,礼备乐举,嘉玉量币,馨非稷黍【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隂,太乙位乐曲并同】
奉俎丰安,灵鉴匪逺,诚心肃祗,是烝是享,俎实孔时,礼行乐奏,肸蠁是期,云车风马,神其燕娭。太乙位,酌献嘉安。惟天丕冒,彪列九神,财成元化,隂骘下民,有酒斯防,登荐苾芬,昭哉降鉴,茀禄来臻。
亚终献文安,均调大化,隂骘下民,骏功有赫,诞举明禋,嘉觞中贰,执事惟寅,清明鬯矣,福禄攸臻。送神景安,荐献有序,降登无违,礼乐备举,昭格燕娭。云车缥缈,神曰还归,报以景贶,翊我昌期。
王圻《续通考》:金宣宗兴定元年七月,以久旱,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右九宫贵神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六
星辰【附】
楚辞九歌东皇太一
宋朱子注:「太一神,名天之尊神,祠在楚东,以配东帝也,故云东皇。」《汉书》云:「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淮南子》曰:「太微者,乃太一之庭;紫宫者,太一之居。」
蕙田案:以太一为尊神,其事始于汉武,而屈子《九歌》乃在其前二百余年,则流俗相传,其来已久。葢道家之説流布民间,而后遂置为祀典也。故録之以志其始。
前汉书·郊祀志:置夀宫神君【孟康曰:夀宫,奉神之宫也】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袚,然后入【孟康曰:崇洁自除,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闗饮食所欲,言行下【李竒曰:神所欲,言下之于巫】又置夀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孟康曰:策画之
译乐志 元祐年间祭祀九宫贵神二首
降神曲《景安》【六变】:上天的贵神,在九宫设立神位,功德惠及万物,于是举行明洁的祭祀。遥望拜祭紫色祭坛,赫然显现灵气,奠放玉帛进献币帛,神灵享用而无愧色。送神曲《景安》:上天的贵神,推移于九宫,其神位没有固定不变。降下康宁则相同,聚集于祭坛,顾念神灵享用,恭敬虔诚,歌唱以送神。风止息,天穹回旋。
礼志:崇宁三年,太常博士罗畸说:“九宫诸神位没有礼神之玉,只有焚烧的玉。我私下认为应当使用礼神之玉,稍微仿照币帛的颜色,进献给神座。”议礼局说:“先王制定礼仪,用圭璧来祭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是圭的底部为璧,用来表示对上帝有所减杀。现在九宫神都是星名,而它们的玉使用两圭有邸。两圭有邸,是祭祀地神的玉,用来祭祀星辰,不符合周礼。请求改用圭璧,以符合古制。”五礼新仪:仲春、仲秋祭祀九宫贵神坛,分为三层,第一层纵横各十四丈,第二层纵横各十二丈,第三层纵横各十丈,每层高各三尺。上面依照方位设置九个小坛,每个高一尺五寸,纵横各八尺。四面有台阶,又在西南面设一个台阶,称为坤道。两道围墙,每道围墙长二十五步。礼志:绍兴十一年,太常亟朱辂说:“九宫贵神主管风雨霜雪雹疫,关系重大,请求举行祀典。”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也说:“十神太乙、九宫,太乙都是上天的贵神。本朝将其分为二,都作为大祀。近来新建了太乙宫,而九宫贵神还寄居在房屋中而没有祭坛。”于是诏令临安府在国都城东建筑九宫坛壝,其礼仪如同祭祀上帝。
高宗本纪:绍兴十八年六月甲辰,在东郊筑九宫贵神坛。
乐志 绍兴年间祭祀九宫贵神十首
降神曲《景安》,以圜钟为宫调。紫色宫阙幽深宏大,唯有神灵尊辅,成就太平,元赞役使。于是坤卦说:雨卦〇緼,预先调和纷杂的享祭,进献陨落的光泽,蒙受福祉如屯卦。
以黄钟为角调,承载阳气衍化功德,农祥非常昭明,赐予这大福,黍苗茂盛,象舆渺茫,金奏遥远,不阻塞其神灵,丹诚不轻慢。以太蔟为徵调,显赫的九宫,天神之贵,辉煌彪炳排列,降临下土,幽深赞助高天,阴德化育万类,肃然遵循旧典,庄严诚敬地侍奉。以姑洗为羽调,选择吉日良辰,于是崇尚明洁的祭祀,谷物洁净丰盛,牲体硕大酒醴醇美,肃然唱和歌声,来燕来止,嘉美承受天休,恩赐遍及含齿之民。初献升坛,正安,昭明谨慎祭祀,周旋有容仪,历阶将事,趋进鞠躬,改步如初,下阶更加恭敬,左阶右平,升降雍容。
太乙位奠玉币,嘉安。辉煌的九宫,照临下土,阴德化育众类,功施周遍。恭敬修持祀典,礼备乐举,嘉美的玉和适量的币,馨香非稷黍【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太乙位乐曲并同】
奉俎丰安,灵鉴不远,诚心肃敬,是蒸是享,俎实非常适时,礼行乐奏,期望肸蠁感应,云车风马,神灵安适嬉戏。太乙位,酌献嘉安。惟天广大覆盖,彪列九神,裁成元化,阴德化育下民,有酒斯美,登荐苾芬,昭明降鉴,福禄来临。
亚终献文安,均调大化,阴德化育下民,骏功显赫,盛大举行明洁的祭祀,嘉美的酒中贰,执事惟谨,清明鬯矣,福禄所至。送神曲《景安》,荐献有序,降登无违,礼乐备举,昭格安适。云车缥缈,神灵说还归,报以景贶,翊助我昌期。
王圻《续通考》:金宣宗兴定元年七月,因久旱,在东郊祭祀九宫贵神。
右九宫贵神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六
星辰【附】
楚辞九歌东皇太一
宋朱子注:“太一神,名天之尊神,祠在楚东,以配东帝也,故云东皇。”《汉书》云:“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淮南子》曰:“太微者,乃太一之庭;紫宫者,太一之居。”
蕙田案:以太一为尊神,其事始于汉武,而屈子《九歌》乃在其前二百余年,则流俗相传,其来已久。盖道家之说流布民间,而后遂置为祀典也。故录之以志其始。
前汉书·郊祀志:置寿宫神君【孟康曰:寿宫,奉神之宫也】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袚,然后入【孟康曰:崇洁自除,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李奇曰:神所欲,言下之于巫】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孟康曰:策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