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四十八

译渡河到达孟州。那些封爵，都沿袭唐宋的旧制。

王圻《续通考》记载，金熙宗皇统七年，有人进言说前代定都长安以及汴京、洛阳时，将太华等山列为五岳。如今既然定都燕京，应当另外商议五岳的名称。当时太常寺官员中有人主张选取嵩高，以防备周朝定都丰、镐时以吴岳作为西岳的先例。范拱认为这样不对，他的议略说：“轩辕居住在上谷，在恒山的西边；舜居住在蒲阪，在华山的北边。由此说来，未曾因为所定都城的缘故而更改对岳的祭祀。”后来于是没有更改。《金史·世宗本纪》记载：大定八年五月庚寅日，将旺国崖改名为静宁山，将哈斯浒东川改名为金莲川。

译礼志记载，镇安公原名旺国。金太祖征伐辽国时，曾在此驻跸。大定八年五月，改名为静宁山。后来修建了庙宇。

大定十二年，有关部门上言说：“长白山位于兴起王业之地，按照礼制应当尊崇，建议封爵并修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寺、学士院上奏，奉敕令封为兴国灵应王，就在其北山之地修建庙宇。

大定十五年三月，奏定长白山封册的仪仗器物，冠冕垂九旒，礼服绣九章，使用玉圭、玉册，函装香币和祝册，派遣正使、副使各一员前往防宁府。行礼官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有关部门在庙中按礼仪陈设，庙门外设置玉册、衮冕帷帐、仪仗、旗鼓等随从器物，比照一品官员的礼仪。使用三献祭礼，如同祭祀岳镇一样。其册文说：“皇帝这样说：自从天地开辟，山岳的神秀之气，分别凝聚于各个分野。国家将要兴盛，上天确实有所作为。面对超越神明的休美，必须通过祭祀之事。所以开创王业基业，就像岐阳一样，按次序祭祀山川。考察虞代典籍，那长白山，承载我金国的德行，仰望其高峻，确实是我旧邦的镇守。混同江水流淌，是光耀的源头，秩序井然幽深广大，有辅佐之道。列祖列宗繁衍昌盛，直到太祖，神武征伐顺应天意，天下无敌。于是制作神主，我年幼之人，继承圣人的功业。四海之内，名山大川，没有不按次序祭祀的。何况王业所凭借的地方，瞻望那旱山脚下，怎么能简省礼仪。服饰章纹和爵位称号，如果不置于公侯之上，不足以称颂。现在派遣某官某持节备齐器物册命，此山之神为兴国灵应王。仍敕令有关部门按时节奉祀。哎呀！在庙中享受祭祀，绵延万亿年，只有金国的祥瑞，与山一样没有穷尽，难道不伟大吗！”从此每年降香，命令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的仲月择日致祭。

昭应顺济圣后，大定十七年，都水监上言说：“阳武上埽黄河神圣后庙，应当依照唐代仲春祭祀五龙祠的先例。”

大定十九年，有关部门上言说：“卢沟河水势泛滥决口，侵蚀百姓田地，请求官方封册神号。”礼官认为祭祀典章中没有记载，对此感到为难。不久特别封为安平侯，修建庙宇。

二十一年，册封山陵地大房山神为保陵公，冠冕垂八旒，礼服绣七章，玉圭玉册香币，正使副使持节行礼，都如同册封长白山的礼仪。其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古代建立邦国设置都城，必定有名山大川作为形胜之地。我国既然在燕地定鼎，向西顾盼郊野，巍峨的大房山，秀美防固混厚，是云雨产生的地方，万物所瞻仰。祖宗陵寝，在这里依靠仰慕。只有岳镇古代有次序，都记载在祭祀典章中。何况这大房山，礼仪可以缺失吗？它的爵位称号和服饰章纹，使其列于侯伯之上，大概足以称颂。现在派遣某官某，备齐器物册命神为保陵公。重申敕令有关部门，按时节奉祀。其封域之内，禁止砍柴打猎，著为法令。”此后，派遣使者到山陵行礼完毕，山陵官以一献礼致奠。

混同江，大定二十五年，有关部门上言说：“从前太祖征伐辽国，防马径直渡江，神灵助顺灵验，昭著明显，应当修建祠宇，加赐封爵。”于是封神为“兴国应圣公”，致祭如同长白山礼仪，册礼如同保陵公先例。其册文说：“从前我太祖武元皇帝，承受上天明命，扫除辽末荒芜，整军出发，到达大江，浩浩洪流，不用船而渡。虽然穆满渡江而有鼋梁，光武济河而水结冰，从今看来，不足称道。执徐之年，四月孟夏，我巡视旧邦，临江而立，感叹仰慕艺祖开创基业，佳江神显效灵验，到达上都，商议尊崇的典制。大概古代五岳视同三公，四渎视同诸侯，到了唐代以来，就享受帝王尊称。不只是后世礼仪更加繁复，而崇敬德行报答功绩，道理上也有应当如此之处。何况这江源出于长白山，经营帝乡，确实辅佐兴运，不赐予上公的称号，就无法昭示答谢神明的休美。现在派遣某官某，持节备齐器物，册命神为‘兴国应圣公’，重申命令有关部门，按时节奉祀。哎呀！庄严庙貌，端正封爵，礼仪也到了极致。希望神明延续灵长之德，用来辅佐我国家，绵延亿年；神明也享受庙食无穷，难道不美好吗！”

嘉荫侯，大定二十五年敕封上京防国林神为防国嘉荫侯。毳冕垂七旒，礼服绣五章，玉圭同信圭。派遣使者到庙，以三献礼祭告。其祝文说：“茂盛那长林，确实壮大天邑。广袤百里，只有神明主宰，庙貌庄严。侯封享受，歆享洁净，辅佐其滋长繁荣。”此后，每逢月七日，上京幕官一员行香，著为法令。

大定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上言说：“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次祈祷有应验，曾经加封号庙额。现在因为祈祷，河水于是安流，请求加褒赠。皇上听从他的请求，特别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每年委派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法令。卢沟河神，大定二十七年奉敕，每年委派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法令。”

章宗本纪记载，明昌四年十二月甲寅，册封长白山之神为开天〇道圣帝。

礼志记载，明昌四年十月，备齐衮冕、玉册仪仗器物，皇上驾临大安殿，使用黄麾立仗。

译八百人，仪仗队五百人。再次册封为开天〇道圣帝。《章宗本纪》记载：明昌六年九月甲申日，册封静宁山神为镇安公，呼图哩巴山神为瑞圣公。十二月乙亥日，下诏加封五镇、四渎为王爵。

译《礼志》记载：明昌六年八月，皇帝穿着冕服，手持玉册，册封静宁山神为镇安公。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古代的名山，都列入祭祀典制。轩辕黄帝时代，神灵所供奉的有七千座；虞舜时代，每五年都要举行望祭。大概是因为这些山对国家有益，所以必须报答它们的功绩。到了后来的君王，又加上美好的册命。至于五岳四镇之外，有时也加封爵位。所以太白山有神应的称号，终南山有广惠的尊号。礼仪因义理而产生，事务随时代而变迁。典籍所记载的，至今仍然可以作为借鉴。我修习和顺的夏禹之道，祭祀次序没有遗漏。眷顾这静宁山，秀丽地耸立在北方原野，蕴藏恩泽散布生气，暗中辅助大地之元，引导风出来云，契合上天之造化。它是一方的表率，万物所瞻仰。南面直通京城，北面维系边陲，连绵广阔深厚，宝藏由此兴起，盘踞高峻明亮，神宫在此奠定。过去辽国曾依靠它来富国，直到大定年间才给它赐名。伟大啊世宗，功绩昭著于历代圣君；还有显考，恩德惠及百姓。于是趁着时节，驾车前来临幸，兵器不用，远方之人安宁，风雨适时，万物繁盛。这是上天无尽的赏赐，也是神灵辅助的符验。近来顺应民情重修旧制，鉴于先皇驻跸之地，开创累世承平之风，承接遗留的福泽，彰显神灵的护佑。于是效法德行赐予名号，仍然颁布台命阐明礼仪。宇宙气象焕然一新，采章礼仪全都具备。现在派遣使者某，副使某，持节备齐祭品，册命山神为镇安公。同时命令按时节奉祀。哎呀！礼仪典制光辉灿烂，神明感应相通。希望永远亿万年，辅佐我昌盛的国运。神灵接受职任，难道不伟大吗！”

瑞圣公就是玛达哈山。章宗出生在这里，世宗喜爱这里山势绵延、清气澄澈，所以在给章宗命名之后，将山改名为呼图哩巴山，并建庙祭祀。明昌六年八月，皇帝穿着衮服，手持玉册，封山神为瑞圣公，建庙，命令抚州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的仲月择日祭祀，作为常例。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国家的兴起，天命有所归属，天地元气的变化，只有此时才相符合。山川百神，没有不接受职任的。纯粹的精气进献祥瑞，明圣的君主相继诞生，显赫的感应在于特殊的征兆，开启昌明的时期在于暗中的辅助。聚集应对信守的典章，全都修习望祭的文辞，赞美这名山，奠定这胜地。下面绵延干支之分，上面正对枢静之位，盘踞析木之津，通达中原之气，廓清妖氛，涵育太和。仰望光烈昭示垂范，徽音仿佛还在，就在高峻明亮之处清暑，能够静寿以安仁，四周安宁，厚泽普及。我恭敬地遵循祖辈的足迹，顺应时巡，感念美好的名号而兴起怀想，佩戴圣明的谋略而获得福佑。想到诞生之初的时节，也是由于神灵护卫的效验。然而祭祀的等级没有章法，神灵的居所没有屋宇，这不是尽到报答功绩、尊崇德行的义理，也不是符合追念本源、乐于根本的心意。于是修饰名称，更新祠宇，将诚恳的辞令刻在石碑上，在元龟占卜中选择良日，彰显服饰采章以辨别威仪，洁净祭器而致祭，阐扬茂盛的实绩，铺陈繁多的礼仪。现在派遣使者某，副使某，持节备齐祭品，册命山神为瑞圣公，同时命令有关部门按时节奉祀。哎呀！希望神灵聪明，歆享这诚意，福佑永远长久，也没有不安宁的。”

王圻《续通考》记载：料石冈祠。海陵王曾经路过这个祠堂，拿着杯筊祈祷说：“如果我有天命，应当得到吉兆。”投掷后得到吉兆。又祈祷说：“如果果然如所卜，将来会有报答；否则就毁坏你的祠宇。”投掷后又得到吉兆。等到即位后，贞元元年十月，封料石冈神为灵应侯。

章宗明昌六年十二月，下诏加封五岳四渎为王爵。

《金史·礼志》记载：明昌年间，听从沂山道士杨道全的请求，封沂山为东安王，吴山为成德王，霍山为应灵王，会稽山为永兴王，医无闾山为广宁王，淮河为长源王，长江为防源王，黄河为显圣灵源王，济水为清源王。每年派遣使者奉御署祝版和香炉，乘驿车到达所在地，率领郡县长官副职官员行事。礼仪使用三献，读祝官一人，捧祝官二人，盥洗官二人，爵洗官二人，奉爵官一人，司尊彝一人，礼直官四人，由州府司吏充任。前三天应当行事的执事官散斋两天，处理事务如常，住宿在正寝如常仪。前两天，有关部门在庙门外设置行事执事官的幕次，掌管庙宇的人清扫庙宇内外。前一天，有关部门牵牲到祠堂，享官以下穿常服，检查祭品，查看牲畜肥壮。祭祀日丑时前五刻，执事者将祝版设置在神位的右边，放在坫上，以及将血豆陈设在祭品处。接着设置祭器，都借席子垫底，掌管祭品的人装满它们。左边十笾为三行，以右边为上，装满干防、干〇、形盐、鱼鲊、鹿脯、榛实、干桃、菱芡、栗。右边十豆为三行，以左边为上，装满芹菹、笋菹、韭菹、菁菹、葵菹、鱼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接着设置牺尊两个、象尊两个，在堂上东南角，北向西上，牺尊在前，装满法酒。牺尊由初献官酌酒，象尊由亚献和终献官酌酒。又设置太尊一个、山尊一个，在神位前，设置但不酌酒。有关部门在神位前设置蜡烛，洗两个在东阶之下，正对东霤，北向，罍在洗东，加上勺子，篚在洗西南侧，装满毛巾，执罍篚的人位于其后。又在庙门外设置揖礼的位置，初献在西，东向，亚献、终献及祝在东南向，以北为上。在庙内庭院的壬地开凿瘗坎。祭祀日丑时前五刻，执

译侍奉的官员各自回到等候处，掌管饮食的人率领他的下属，将祭品器具摆放完毕。所有祭祀官员各自穿着规定的礼服，与执事官员的行动举止都由赞礼官引导和防范。检查陈设完毕后，退回到等候处，引导初献官及以下人员到庙南门外作揖的位置站定。赞礼官唱赞作揖。接着引导祝官登上堂就位站立。接着引导初献官到盥洗位，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干手，拿起笏板。到爵杯清洗位，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清洗爵杯，将爵杯交给执事官，拿起笏板。登上堂到酌酒处，面向西站立。执事官将爵杯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好笏板，拿起爵杯。掌管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执事官酌酒。初献官将爵杯交给执事官，拿起笏板，走到神座前。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跪下。执事官将爵杯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拿着爵杯，三次祭酒，放下爵杯后，拿起笏板，俯身叩拜，起身，稍作停留。接着引导祝官到神位前，面向东站立，插好笏板，跪下，读完祝文后，拿起笏板，起身，退回到原位。初献官再次拜礼。赞礼官引导初献官回到原位。接着引导亚献官，酌酒进献，都按照初献官的礼仪。接着引导终献官，都按照亚献官的礼仪。赞礼官引导初献官到神位前，面向北站立。执事官用爵杯酌满清酒，进到初献官的右侧。初献官跪下，祭酒，尝酒，放下爵杯。执事官将肉案进上，从神座前的胙肉中取下前腿第二节，一起放在一个肉案上，交给初献官。初献官将其交给执事官。初献官拿起爵杯，于是饮尽爵中之酒。执事官上前接过爵杯，放回坫上。初献官起身，再次拜礼。赞礼官引导初献官回到原位。赞礼官说：“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再拜礼。”亚献官及以下人员都再次拜礼，拜礼完毕。接着引导初献官及以下人员到望瘗位，将祭品放入坑中，东西两侧各两人。赞礼官说：“可以掩埋了，填土至坑的一半。”又说：“礼仪完毕。”于是引导初献官及以下人员退出。祝官与掌管尊罍篚幂的人一同回到原位，站定。赞礼官说：“再拜，再拜。”完毕后，于是将祝版在斋所焚烧。

译《宣宗本纪》记载：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日，派遣参知政事侯挚在宜村祭祀河神。

王圻《续通考》记载：哀帝天兴三年正月，册封柴潭神为防国灵应王。

以上是金朝祭祀山川的情况。

《元史·世宗本纪》记载：中统二年秋七月乙丑日，派遣使者手持香币祭祀五岳四渎。冬十月辛卯日，派遣道士訾洞春代为祭祀东海广德王庙。《祭祀志》记载：对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的代祭，从中统二年开始，共设十九处，分为五道。后来将东岳、东海、东镇、北镇划为东道；中岳、淮渎、济渎、北海、南岳、南海、南镇划为南道；北岳、西岳、后土、河渎、中镇、面海、西镇、江渎划为西道。不久又因驿路迂回遥远，重新分为五道，每道派遣使者二人。集贤院奏请派遣汉官，翰林院奏请派遣蒙古官，颁发玺书并提供驿马出行。中统初年，派遣道士或辅以汉官进行祭祀。

《世祖本纪》记载：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祭祀志》记载：至元三年夏四月，确定每年祭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的制度。正月，在东岳、镇海、渎土旺盛之日，在泰安州祭祀泰山，在益都府辖区祭祀沂山。立春之日，在莱州辖区祭祀东海，在唐州辖区祭祀大淮。三月，在南岳、镇海、渎土旺盛之日，在河南府辖区遥祭衡山；在土旺盛之日，遥祭防稽山。立夏之日，在莱州辖区遥祭南海和大江。六月，在中岳、镇土旺盛之日，在河南府辖区祭祀嵩山，在平阳府辖区祭祀霍山。七月，在西岳、镇海、渎土旺盛之日，在华州辖区祭祀华山，在陇县辖区祭祀吴山。立秋之日，在河中府辖区遥祭西海和大河。十月，在北岳、镇海、渎土旺盛之日，在曲阳县辖区祭祀恒山，在辽阳广宁路辖区祭祀医无闾山。立冬之日，在登州辖区遥祭北海，在济源县遥祭济渎。祭祀官员由当地任职的守土官员担任。平定江南后，便停止了遥祭。

《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四年春正月癸丑日，敕封实圗美山为武定山，其神号为武定公，泉水号为灵渊，其神号为灵渊侯。夏四月辛未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

十二年二月甲辰日，在河中、解州、洪洞、赵城设立河渎等庙。庚午日，命令吹丹察罕布哈侍仪副使闗思义、真人李德和代为祭祀五岳四渎。

十三年五月乙未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秋七月丙辰日，派遣使者手持香币祭祀五岳四渎。

十四年二月甲子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五月乙卯日，命令真人李德和代为祭祀济渎。秋七月丁巳日，加封回水窝渊圣广源王为善佑，常山灵济昭应王为广惠，追封安丘雹泉灵霈侯为灵霈公。

十五年春正月，赐予湖州长兴县金沙泉名为“瑞应泉”。金沙泉不常涌出，唐代时用此水制作紫笋茶进贡，有关部门备齐牲礼香币祭祀，才得到泉水，事情结束后随即干涸。宋末多次疏浚治理，泉水始终不出。至此，中书省派遣官员致祭，一夜之间水满溢出，可灌溉田地千亩。安抚司将此事上报，因此赐予现在的名字。八月，制封泉州神女号为“防国明着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

《祭祀志》记载：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列入祀典的，由当地有关部门主持。只有南海女神灵惠夫人，至元年间因保护海运有奇异感应，加封天妃神号，累积至十字。庙名为灵慈，直沽、平江、周泾、泉福、兴化等地都有庙宇。

《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十六年五月丙子日，进封桑干河神洪济公为显应洪济公。

十七年二月，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十二月，修缮桐柏山淮渎祠。二十一年五月辛巳日，加封卫辉路小清河神为洪济威惠王。

二十二年春，正月甲申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东海，冬十月甲辰日，修缮南岳庙。

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午日，太阴侵犯轩辕。太民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东海。

二十六年春，正月辛丑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东南海。

二十七年春正月丁巳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海神。九月辛亥日，修缮东海广德王庙。

二十八年，发生饥荒。二月己卯日，派遣官员手持香到中岳、南海、淮渎祈祷。丁酉日，诏令加封五岳四渎四海封号，各派遣官员到祠庙告知。

王圻《续通考》记载：至元二十八年正月，皇帝对中书省臣说：“五岳四渎的祭祀事宜，我本应亲自前往。路途遥远不可行，大臣如你们等，又有国务在身，适宜派遣重臣代我祭祀。汉人方面，选拔名儒及熟悉祭祀礼仪的道士。其祭品则每处每年祭祀，银香盒一个，重二十五两；五岳组金幡二面，钞五百贯；四渎织金幡二面，钞二百五十贯；四海五镇销金幡二面，钞二百五十贯。到达后由守臣奉诏使行礼。皇帝登宝位，派遣官员致祭，降香幡盒如前礼，只是各加银五十两；五岳各中统钞五百贯，四渎四海五镇各中统钞二百五十贯。若有其他祈祷礼仪，也如此办理。”

是年春，二月，加封东岳为齐天大生仁圣帝，南岳为司天大化昭圣帝，西岳为金天大利顺圣帝，

译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中岳中天大宁崇圣帝。加封江神为广源顺济王，河神为灵源顺济王，淮神为长源博济王，济神为清源善济王，东海神为广德灵防王，南海神为广利灵孚王，西海神为广润灵通王，北海神为广泽灵祐王。

译当时，东平平民赵天麟上奏章说：“我听说天子祭祀天地以及天下的名山大川，诸侯祭祀社稷以及位于其境内的名山大川，大夫祭祀五祀，士人祭祀宗庙，平民在寝室内祭祀祖先。上级可以兼祭下级所祭的对象，下级不得僭越祭祀上级所祭的对象，都有制度来加以节制。如今国家举行最高规格的祭祀，各项祭祀都缺乏规范。既然已经设有礼部、太常司、侍仪司来准备祭祀的仪节，又下诏命令各地官府按时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历代圣帝明王、忠臣节士等载入祀典的神灵，这都是适宜的。我私下看到近来平民不安守常规，胡乱侍奉神明，这类情况非常多，无法一一列举。东岳泰山，是太平天子宣告功成的地方，也是东方诸侯应当祭祀的山。如今却有娼优戏谑之徒、经商屠沽之人，每年春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有不远千里而来的，有带着全家前来的。这违背了国家的法典，亵渎了神明，荒废了产业，耗费了财物，已经太过分了。从前季氏是鲁国的上卿，去泰山祭祀，孔子尚且希望鲁国国君能制止他，何况是卑贱的平民呢？尊贵者的教化如果不以名位器物来区分，就会混乱；平民的心如果不以名位器物来防范，就会放纵。况且淫祀者，侍奉神明的诚意极少，祈求福报的贪念极多。而且父亲慈爱、儿子孝顺，何必焚香？上级安定、下级顺从，何必烧纸钱？如果不这样，即使耗尽天下的香在炉中焚烧，用尽天下的纸做纸钱燃烧，臣知道这绝对没有益处。然而圣人设立祭祀礼仪，是为了报答理所当然的本源，践行理所当然的道义。恳请陛下重申之前的诏令，让天下郡县官员各自祭祀位于其境内的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节士。凡是平民应当祭祀的神灵，如祖先以及门、庭、户、灶等，听任他们祭祀；凡是不在祀典规定范围内却去祭祀的，禁止他们，不要让他们胡乱亵渎。凡是祈神赛社、用酒肉祭祀、装饰树立神像、用泥金木雕刻的，禁止他们，不要让他们胡乱浪费。这样不仅巫风会逐渐消失，也是帮助百姓富裕的一项措施。”

【惠田案】：山川的祭祀，源自古代，天子诸侯的等级祭祀，本来与平民无关。自从后世加封晋号，不合时宜的淫祀，都是出于求福的心，平民受其影响，才到了这种地步。赵天麟的奏章切中时弊，对世道教化有益，这种风气至今仍然存在，无法禁止。人心的迷惑，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二月，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四海。

三十年正月丁亥日，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东海。

《成宗本纪》：元贞二年二月，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

大德元年六月甲午日，诸王伊尔根派遣使者乘驿马祭祀五岳四渎，命令追回他的驿券，并严厉责备他。

二年二月癸未日，诏令诸王驸马不得擅自祭祀岳镇海渎。三月壬子日，诏令加封东镇沂山为元德东安王，南镇会稽山为昭德顺应王，西镇吴山为成德永靖王，北镇医无闾山为贞德广宁王，中镇霍山为崇德应灵王。敕令有关官府按时与五岳四渎一同祭祀，定为法令格式。

四年派遣使者祭祀东岳。

《武宗本纪》：至大元年三月，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冬十月，派遣御史大夫布呼、参知政事王桂祭祀陕西的岳镇名山。

《祭祀志》：南海女神灵惠夫人，皇庆年间以来，每年派遣使者携带香编祭祀，金幡一合，银一铤，交给平江官漕司及本府官员，用柔毛酒醴，穿便服行事。祝文说：“维年月日，皇帝特遣某官等致祭于护国庇民，广着福惠，明着天妃。”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五月辛卯日，海漕粮运到直沽，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三年二月，海漕粮运到直沽，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

《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二月，加封广德路祠山神张真君为普济，宁国路广惠王为福祐。

王圻《续通考》：泰定元年，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又因盐官州海水泛滥，派遣使者祭祀海神。

二年，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龙虎、武当二山，又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三月乙巳日初一，皇帝因不下雨，派遣使者分别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京城寺观。秋七月甲辰日，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八月辛丑日，在海津镇、盐官州建造天妃宫。大风海水泛滥，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十一月戊午日，加封卢陵江神为显应。

四年秋七月乙丑日，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闰九月甲戌日，命令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冬十月甲辰日，改封建德路乌龙山神为忠显灵泽普祐孚惠王。

致和元年春正月甲申日，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加封幸渊龙神为福应昭惠公。三月甲申日，派遣户部尚书李嘉努前往盐官祭祀海神，并召集商议修筑海岸。夏四月甲寅日，改封蒙山神为嘉惠昭应王，盐池神为灵富公，洞庭庙神为忠惠顺利灵济昭佑王。

《文宗本纪》：天历元年九月壬戌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二年冬十月己亥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

译赐给庙宇匾额名为“灵慈”，派遣使者前往祭祀。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及山川之神。十一月戊午日，派遣使者代替皇帝祭祀天妃。

译王圻《续通考》记载：至顺二年冬十月，派遣秘书太监王珪等人代替皇帝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

至顺三年，派遣使者分别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

至顺五年，加封北岳之神为安天大贞元皇帝。

顺帝至元元年，加封真定路滹沱河神为昭佑灵源侯。《元史·顺帝本纪》记载，至正二年春正月癸巳日，派遣翰林学士三宝等人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

至正九年九月，派遣御史中丞李献代替皇帝祭祀河渎。

王圻《续通考》记载，至正十年，下诏加封河渎神为灵源神祐济王，并重建河渎及西海神庙。

《元史·顺帝本纪》记载，至正十四年冬十月，下诏加封海神为辅国防圣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

至正二十一年十一月戊辰日，黄河从平陆三门碛下游到孟津，五百多里河水都变清了。持续了七天，命令秘书少监程徐去祭祀。

以上为元代祭祀山川的情况。

明代典章制度，建国之初在天地坛西侧建立山川坛，正殿七间，祭祀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之神，东西两侧廊房各十五间，祭祀京畿山川、春夏秋冬四季、月将及都城隍之神，坛的西南有先农坛，东边有旗纛庙，南边有籍田。

《明史·礼志》记载，关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山川的祭祀，洪武二年，太祖认为五岳四渎等神合祭在城南，没有专门的祭祀场所，而且祭祀的地方只有房屋没有祭坛，不符合尊崇神明的道理。礼官进言：“应当将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天下山川、城隍等地祇合并在一个祭坛上，与天神同等规格，春秋两季专门祭祀。”于是确定祭祀日期，在清明、霜降的前一天，皇帝亲自省视牺牲。到了祭祀当天，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前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前行三献礼，山川、城隍由分献官行礼。这一年，任命十八名官员祭祀天下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神。皇帝头戴皮弁，驾临奉天殿，亲自签署御名，将香祝授予使者，百官穿着公服送到中书省，使者捧着香祝出发。用黄金盒盛放香火，黄色绮幡两面，白金二十五两，用于购买祭品。《春明梦余录》记载：“洪武二年，因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山川之神的祭祀场所没有坛壝，不符合隆重敬奉神明的道理。命令礼官考证古代制度上报。礼官奏称：‘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祭祀，虞舜在四季仲月巡狩时祭祀四岳。东岳泰山，是四岳的宗主，所以称为岱宗。南岳叫衡山，西岳叫华山，北岳叫恒山，当时还没有提到五岳。’《王制》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包括五岳四渎。’这才有了五岳的说法，大概是将中岳嵩山并列其中。又《周官·小宗伯》说‘在四郊设立四望的祭坛’，郑玄认为四望就是四岳四渎。四渎是指江、河、淮、济。四镇是指东边的沂山，西边的吴山，南边的会稽，北边的医无闾。《诗经》又说：‘巡狩时祭祀四岳河海’，那么又有四海之祭。大概天子的方望之祭，无所不通，而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在诸侯封地内，诸侯也各自在其方位祭祀。秦朝废除封建制，五岳四渎都由祠官统领。等到汉朝恢复建立诸侯国，则侯国各自祭祀其封地内的山川，天子不再参与。汉武帝时，诸侯国有的被分割有的被废除，五岳都在天子直接统治的地区。汉宣帝时，五岳四渎才开始有使者持节祭祀。礼制从魏到隋，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都在当地立祠，命令有关部门致祭。唐、宋的制度，有命令本界刺史、县令祭祀的，有因郊祀而望祭的，又有派遣使者祭祀的。元朝派遣使者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分为东、西、南、北、中五道。关于天下山川的祭祀，《虞书》说‘望祭山川，遍及群神’；《周颂》说：‘怀柔百神’；《周礼·小宗伯》说‘为山川丘陵坟衍设立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王制》说‘凡是较小的山川，其祭祀等级视同伯、子、男爵’。刘向认为山川能生养万物，兴云布雨，施予润泽，品类数以百计，所以视同伯、子、男爵。那些在诸侯封地内的，诸侯又自行祭祀，如楚国祭祀睢水漳水，晋国祭祀恶池，齐国祭祀配林就是如此。秦朝废除封建制，则都由祠官统领。从汉、唐到宋、元，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外，又有其他山川的祭祀，不仅仅限于五岳四渎。如今国家开创之初，曾将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天下山川与太岁、风云雷雨、城隍，都祭祀在城南的享祀之所。既然不是专门祭祀，又是室内而非祭坛，不符合礼制的适宜。海岳之神，其气息本应流通畅达，没有界限阻隔。现在应当将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天下山川与太岁、风云雷雨、城隍，合并在一个祭坛上，春秋两季祭祀。皇帝下诏批准。”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二年，在正阳门外天地坛西侧建立山川坛，合祭诸神。共设立十九个祭坛：太岁、春夏秋冬四季、月将为第一次，风云雷雨为第二次，五岳为第三次，五镇为第四次，四海为第五次，四渎为第六次，京都钟山为第七次，江东为第八次，江西为第九次，湖广为第十次，淮东淮西为第十一次，浙东浙西、福建为第十二次，广东广西、海南、海北为第十三次，山东山西、河南河北为第十四次，北平陕西为第十五次，左江右江为第十六次，安南、高丽、占城诸国山川为第十七次，京都城隍为第十八次，六纛、大神、旗纛、大将、五方旗神、战船、金

译鼓、铳炮、弓弩、飞枪、飞石以及阵前阵后各位神灵，皇帝都亲自行礼祭祀。先由祭礼官诵读祝文。太岁及以下直至四海等五位称臣的神灵，皇帝亲自签署御名。那些在钟山称“余”的各位神灵，皇帝请礼官代为签署。皇帝说：“朋友间的书信尚且亲自题写姓名，何况是神明呢？”于是也亲自签署。后来又规定在惊蛰、秋分后的第三天，派遣官员祭祀山川坛的各位神灵。七年，下令在春秋两季仲月上旬选择吉日进行祭祀。

译明《防典》记载：洪武三年，确定岳镇海渎、城隍等神号，合祀太岁、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诸神。又规定每年在惊蛰、秋分各后三日，派遣官员祭祀山川坛诸神。这一天，皇帝穿上皮弁服，驾临奉天殿，在中严处降香，坐在殿上，献官复命后解严回宫。这一年又在山川坛合祭东岳泰山。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三年，下诏确定岳镇海渎神号，大略说：“治理天下的道理，必须以礼为本。现在依照古制确定，一并去除前代所封的名号。五岳称为：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为：东镇沂山之神，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为：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为：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皇帝亲自在祝文中署名，派遣官员以更定神号告知并祭祀。

《日知录》记载：洪武三年六月癸亥，下诏说：“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封号，始于唐代，尊崇的名号，历代都有增加。在我想来，则不然。岳镇海渎，都是高山大河，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聚集而成神，必定都受命于上帝，幽深微妙不可测度，哪里是国家封号所能加封的？亵渎礼制不合常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忠臣烈士，虽然可以加封名号，也只有在当时为宜。礼制是用来明确神与人、端正名分的，不可以僭越差错。现在应当依照古制确定，凡是岳镇海渎，一并去除前代所封的名号，只以山水本名称呼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也依照当时初封作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都予以革除。希望神人之间，名正言顺，于礼为当。以称合我依礼事神的心意。其中东岳祝文说：‘神有历代的封号，我反复详察，敬畏不敢效仿。’可谓卓绝千古的见解。”

丘濬说：“我朝圣祖此诏，可谓考察三王而不谬误，质问鬼神而无疑惑，百世等待圣人而不迷惑。一扫千古之谬误，臣知道上帝在天之灵，必定在幽深之中有所简择，而山川鬼神也无不各自接受其职分了。”

《明史·礼志》记载其他山川之神：洪武元年，皇帝亲自祭祀汴梁诸神，仍派遣官员祭祀境内山川。二年，将天下山川附祭于岳渎坛。皇帝又因为安南、高丽都已臣服归附，其国内山川应当与中国一同祭祀，告知中书省及礼官考证。安南的山二十一，江六，水六；高丽的山三，水四。命令载入祀典，设位祭祀。三年，派遣使者前往安南、高丽、占城祭祀其国山川。皇帝斋戒，亲自撰写祝文，仍派遣官员颁布革正山川神号的诏令于安南、占城、高丽。六年，琉球诸国已朝贡，祭祀其国山川。八年，礼部尚书牛谅说：京都既然已停止祭祀天下山川，外国山川也不是天子应当亲自祭祀的。中书省及礼臣请求附祭于各省，听从了。广西附祭安南、占城、真腊、暹罗、锁里；广东附祭三佛齐、爪哇；福建附祭日本、琉球、渤泥；辽东附祭高丽；陕西附祭甘肃、朵甘、乌斯藏；京城不再祭祀。又听从礼官的建议，各省山川居中南向，外国山川东西向，同坛共祀。

《明集礼》记载，专门祭祀岳镇海渎、天下山川。

本朝既在方丘以岳镇海渎、天下名山从祀，又在春秋、清明、霜降日派遣官员专门在国都城南祭祀岳镇海渎、天下山川。至于外夷山川，也列入祀典。如果国家有祈祷，则又派遣使者降香，在其本界庙宇专门祭祀。至于王国境内的山川，则按时自行致祭。

瘗坎：岳镇海渎祭祀完毕后，其祝版、币帛、牺牲、酒食，岳镇则埋入坎中，海渎则沉入水中，其国南群祀坛则一并置于瘗坎。祝版：亲自祭祀时，祝文自署御名；派遣官员代祀时，祝文称嗣天子某谨遣臣某官姓名，敢昭告于东岳泰山之神。祝文说：“惟神磅礴英灵，参赞化育，位于东方为岳之首，及出肤寸之云，不崇朝而雨天下，有滋稼苗，民赖以生，功被于世。历代帝王咸敦祀典，或躬临而奉祭，或遣使以伸忱。朕允膺天命，肇造丕基，礼宜亲临致祀。今国治未周，新附未抚，或居以图治，或出而视师，是用命使以表朕衷，惟神鉴焉，尚享。”西岳祝文说：“惟神气应金方，灵钟兑位，奠于西极，屹立巍巍，长物养民，功被于世。”历代（云云同前，下并同）。南岳祝文说：“惟神祝融诸峰，奠彼南服，崇高峻极，德配离明，长物养民，功被于世。”北岳祝文说：“惟神镇并临代，峙立朔方，终始阴阳，德着悠久，养民阜物，功被寰中。”中岳祝文说：“惟神嵩高攸宅，表此中区，四岳攸宗，群山环拱，养民育物，功被寰中。”东海祝文说：“惟神百川朝宗，涵育深广，灵钟坎德，润衍震宗，滋物养民，功……”

译恩泽遍及世间，历代（祭祀文辞如前所述，以下各篇亦同）。西海曰：神明浩大的灵气所汇聚，路途遥远，坎卦之德深厚广博，滋润兑方，滋生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南海曰：神明环绕这粤地，巨大的灵气所汇聚，坎卦之德深厚宏大，离卦之明与之相配，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北海曰：神明主管北方，遥远难以到达，汇聚灵气，坎卦之德奠定方位于阴方，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江渎曰：神明发源于岷山蜀地，浩荡万里，朝宗于海，坎卦之德灵长，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历代（祭祀文辞如前所述，以下各篇亦同）。河渎曰：神明发源于昆仑山，纵横贯穿中原大地，与天汉相匹配，坎卦之德灵长，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淮渎曰：神明源深于桐柏山，蜿蜒流经楚地，出云致雨，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坎卦之德灵长，恩泽遍及世间。济渎曰：神明浸润覃怀，功德配享三渎，水流澄清荡涤污浊，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坎卦之德灵长，恩泽遍及世间。东镇曰：神明镇守琅琊，群山所仰慕，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孕育秀美，汇聚灵气，生成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历代（祭祀文辞如前所述，以下各镇亦同）。西镇曰：神明镇守汧阳，群山所仰慕，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孕育秀美，汇聚灵气，生成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南镇曰：神明镇守会稽，群山所仰慕，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孕育秀美，汇聚灵气，丰饶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北镇曰：神明镇守平营，群山所仰慕，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孕育秀美，汇聚灵气，丰饶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中镇曰：神明镇守霍邑，三晋所瞻仰，孕育秀美，畅达灵气，奠定这中原大地，繁殖众多万物，恩泽遍及寰宇。洪武三年正月，专门派遣使者祭祀海外夷地的山川。其安南祝文曰：神明气势磅礴，深广流峙于西南，汇聚灵秀，福庇一方，使其国君世代保有境土。每当历代中国帝王兴起，便能仰慕道义归顺教化，得以避免兵戈战乱，安定百姓，神功伟大。朕本为平民，因四方动荡，廓清群雄，混一天下，以承正统，皆赖天地神明而至此。自临御以来，海岳镇渎都已祭祀。近来安南奉表称臣，考察典礼，天子对于山川的祭祀无所不通，所以特遣使者带着牺牲币帛前往祭祀，以报答神灵，尚享。其高丽祝文曰：高丽立国奠基于海东山势磅礴，水德汪洋，实皆灵气所汇聚，故能使境土安宁，国君世代享受富贵，尊崇仰慕中国，以保全生民，神功伟大。朕起自平民，如今混一天下以承正统。近来高丽奉表称臣，朕嘉许其诚意，已封王爵。考察古典，天子对于山川的祭祀无所不通，因此派遣使者恭敬地带着牺牲帛礼修祀事，以报答神灵，惟神鉴察，尚享。其占城祝文曰：神明灵秀磅礴，源流深广，以济助民物，保安海邦，使其国君世代守护境土，尊崇依附中国，其功德多矣。朕起自平民，仰承天地眷顾保佑，混一疆宇以承正统。近来占城奉表称臣，考察典礼，天子对于天下山川的祭祀无所不通，所以特遣使者带着牺牲币帛前往祭祀，以报答神灵，惟神鉴察，尚享。五月降诏，岳镇海渎再次派遣使者代祭。其祝文曰：洪武三年庚戌年六月戊午朔，越二十二日己卯，某官臣某，今蒙中书省差遣，钦奉祝文祭祀东岳泰山之神。皇帝制曰：泰山磅礴于东海之西、中国之东，参合穹苍灵秀，与天地同生，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临，观沧海，察地利，以安生民，所以祭祀曰泰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开始加封神号，历代相沿至今。往昔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余起自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暗中保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分应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度应当效法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封号，余起于寒微，详思再三，畏惧不敢效仿。盖神与穹壤同始，灵镇东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余惧不敢加号，特以东岳泰山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尚享。南岳、中岳、西岳、北岳祝文并同。其东镇祝文曰：屹立沂州，作镇东方，与天地同生，形势巍然。古先帝王察地利以安民生，所以祭祀之曰沂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开始加封神号，历代相沿至今。往昔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余起自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暗中保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分应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度应当效法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封号，余起于寒微，详思再三，畏惧不敢效仿。盖神与穹壤同始，灵镇东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余惧不敢加号，特以东镇沂山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尚享。其起句南镇则曰：屹立会稽，作镇南方；中镇则曰：屹立霍州，作镇中央；西镇则曰：屹立陇州，作镇西方；北镇则曰：屹立营州，作镇北方（其余并同东镇）。其东海祝文曰：与天地同生，浩瀚之势既雄，深浅之处莫测。古昔人君名之曰海神而祭祀之，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以及近代，皆加以封号。余因元君失驭，四方鼎沸，起自布衣，承上天后土之佑，百神之助，削平暴乱以主中国。职分应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式古法以昭民。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封号，余起于寒微，详思再三，畏惧不敢效仿。盖观神之所以生，与穹壤同立于世，其来不知岁月几何，凡施为造化，人莫

译可知其神职必定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怎敢干预呢？我畏惧不敢加封号，只以“东海”命名其神，按时祭祀，愿神明鉴察知晓，请享用祭品。【南海、西海、北海的祝文与此相同】

其东渎大淮的祝文说：源头起于桐柏山，水流洁净向东奔去，接纳各条河流以归于大海。古时人君尊称为“淮渎之神”，未曾加封号，在敬重方面则显得真诚，在礼仪方面则适宜。自唐代开始加封神的封号，历代沿袭至今。从前元朝君主失去统治，天下动荡，我出身平民，秉承上天后土的旨意，众神暗中保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责应当奉侍天地，享祭鬼神，以按时统一人民；法度应当效法古今。天下既已清平，特意修定祭祀仪典。因神明有历代的封号，我出身寒微，反复详察，畏惧不敢效仿。大概神明与天地同始，其来历不知岁月久远，神之所以灵验，人不能知晓其造化，必定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怎敢干预呢？我畏惧不敢加封号，只以“东渎大淮”命名其神，按时祭祀，愿神明鉴察知晓，请享用祭品。

其南渎的祝文说：源头起于岷山，与天地同生，广纳各条河流，向东奔流入海。古时人君尊称为“江渎之神”。【其余文字与东镇相同】

其西渎的祝文说：源头起于昆仑山，其水流曲折，激荡时有声响，在山间不迁徙，在平地则流荡汹涌，深不可测。自有天地以来就有它。古时人君尊称为“河渎之神”。【其余文字与东镇相同】

其北渎的祝文说：源头起于王屋山，伏流而出，水质洁净不同于众水。古时人君尊称为“济渎之神”。【其余文字与东镇相同】

译代祀岳镇海渎碑文：洪武二年春正月四日，群臣来朝。皇帝说：“我自起义于临濠，率领部众渡江，定都金陵。每次攻取城池，必定祭祀其境内的山川。至今十五年，不敢有丝毫懈怠。近来命将出兵中原，平定岳镇海渎，全都纳入版图。我仰赖天地祖宗的灵佑，武功的成就虽然借助人力，但山川之神暗中确实帮助了我。自古帝王拥有天下，没有不尊崇礼制的，我怎么敢违背？于是亲自挑选敦厚朴实、廉洁的臣子，赐给衣冠，让他们斋戒沐浴、端正恭敬地等待。于是于十月五日，授予祝文和币帛而派遣他们。”臣某承奉诏令办理此事，非常谨慎。某月某日，在祠下祭祀，威灵感应，祭祀之事光明正大。磨石刻文，用以流传久远。惟愿神收藏万物，奠安于东方【西南北随方位改用】，典礼既已尊崇，纲纪维系于此，尚期望阴阳调和，风雨适时，万物没有灾病，百姓安宁。这是圣天子对神明的期望，也是神明助我国家灵验的体现。

代祀外夷山川碑文：洪武三年春正月三日癸巳，皇帝在奉天殿接受群臣朝拜，于是说：“我仰赖天地祖宗的眷顾保佑，位居臣民之上。郊庙社稷以及岳镇海渎的祭祀，不敢不恭敬。近来占城【安南、高丽相同】派遣使者奉上表文称臣，我已封其王为占城国王【安南、高丽相同】，那么其国境内的山川，既已归属职方，考察古代典籍，天子望祭虽然没有不通达的，但未听说实行实礼到达其境者。现在应当备办牲口和币帛，派遣朝天宫道士某人前往，以报答神灵。”礼部尚书崔亮恭敬承奉皇上旨意，非常谨慎，于是告知臣某致其诚敬洁净以等待。于是皇上斋戒七天，亲自撰写祝文。到十日庚子，皇上临朝将香授予臣某，将使命而行。臣某于某月某日到达其国，在城南设坛。某月某日，恭敬地在某国某山及诸山之神、某水及诸水之神举行祭祀，礼仪告成。臣某听说帝王勤于民事的，必定对神致敬。恭敬地认为皇上承受上天明命，继承正统，四海内外全都臣服，思与普天之下共享升平之治，所以派遣臣某致祭于神。神既已感应，必能庇佑其国王，世代保卫境土，使风雨适时，年成谷物丰登，百姓得以安宁，以彰显圣天子一视同仁之意。因此刻文于石以垂示永久，臣某谨记。某国王臣某，陪臣某官某。

祭器：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分祀，每坛各用尊三、笾八、豆八、簠八、簋二、登二；州县祭祀本境山川，则用尊二、笾二、豆二、簠二、簋一、登一。

玉币：望祀用币，不用玉。诸王同遣使奉祠岳镇海渎，各用降真香一炷，沉香一合，金香合一，共一斤，黄纻丝幡一对，币帛一段，长一丈八尺，银三十五两。其外夷山川，则高丽幡用青色，安南、占城幡用红色，其余都与岳镇海渎相同。

牲：合祭岳镇海渎山川，各用犊一、羊一、豕一。遣使代祀，各庙都与州县祭祀本境山川相同，用羊一、豕一。

酒齐：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代祀，犧尊盛醴齐，象尊盛沈齐，山罍盛事酒。州县祭祀本境山川，则象尊盛缇齐，壶尊盛事酒。

粢盛：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分祀，都依照宋制。其州县祭祀本境山川，簠盛稷，簋盛粱。

笾豆之实：合祭岳镇海渎于国城之南，及每年遣使分祀各庙，笾都盛石、盐、鱼、鱐、〇、栗、榛、菱、芡、脯；豆盛韭葅、醯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州县祭祀本境山川，则笾盛栗、脯；豆盛葵葅、鹿醢。

乐：望祀用雅乐，诸王祭祀本国山川，则用大乐，遣使代祀，不用乐。

祭服：遣官摄祀都用公服。

专祀地〇坛诸神乐章：

迎神，保和之曲：吉日良辰，祀典陈列。惟地之〇，百灵纷至。岳镇海渎，山川城隍。内而中国，外及四方。濯濯其灵，昭鉴我心。以俟以迎，来格来歆。

奠币，安和之曲：灵旗莅临，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而防神兮，安留？尚其飨之！

初献，中和之曲：神兮我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兹醴酒。晨光初升，祥征应候。何以侑觞？乐陈雅奏。

亚献，肃和之曲：我祀维何？奉兹牺牲。爰酌醴齐，贰觞载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防衷，交于神明。

终献，凝和之曲：执事有严，品物斯祭。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

彻豆，寿和之曲：春祈秋报，率为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维神佑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其乐歆。

译送神，奏《豫和》之曲：“三献礼已完毕，九成乐正奏响。神与人和谐，既宴饮又欢乐。云车风驾，灵光闪耀。瞻仰凝望以思念，那遥远而空旷的天际。”

望瘗，奏《熙和》之曲：“祭器已撤去，礼乐已终结。神灵已返回，忽然离去将跟随何处？以此瞻望以此埋祭，希望能感动而相通。时运和顺年岁丰收，这是神灵的功德。”

译降香遣官祭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及天下山川的仪注。日期，春季在清明日，秋季在霜降日举行。斋戒，皇帝散斋二日，致斋一日；献官【由省台官员充任】及各执事官，都散斋二日，致斋一日。降香前一日祭祀，清晨有司设立仪仗，百官穿戴公服侍立班列。皇帝穿戴皮弁，登上奉天殿，捧香授予献官。献官捧香从中间台阶走中道，出到午门外，放入龙亭内。仪仗鼓乐导引至祭所。陈设前一日祭祀，有司按图示仪制陈设。省牲前一日祭祀，献官穿戴公服到坛东省视牺牲，赞礼引至省牲位，执事者牵牲省视完毕，到神厨查看鼎镬，查看洗涤完毕，于是烹煮牺牲。正祭当日，清晨执事者进入，装满尊罍、簠簋、笾豆、牲俎，并在神位前列陈毛血豆，在酒尊所陈设篚币。赞引引献官及应祀官各入就位。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保和》之曲。执事者将毛血瘗埋于坎中【乐止】赞引唱有司已备，请行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献官及在位者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复位。奠币，赞礼唱奠币，赞引引献官到盥洗位，插笏盥手拭手，出笏到五岳神位前。协律郎奏《安和》之曲。赞礼唱跪，献官北向跪，插笏三上香。执事者捧币东向跪授献官，献官受币。赞礼唱奠币，献官起身，将币奠于神位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到五镇神位前【奠币如上仪完毕】次到四海、四渎、钟山、江东、两淮、两浙、江西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北平、福建、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左右两江的山川之神，以及京都外夷的山川之神，都依次自左而右逐位上香奠币，都像五岳神位前的仪礼，奠毕【乐止】复位。进俎，赞礼唱进俎，执事者举俎升阶，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熙和》之曲。赞礼引献官到五岳神位前，插笏将俎奠于神位前完毕，出笏【以下二十一位进俎都相同】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赞引引献官到爵洗位，插笏涤爵拭爵，将爵授给执事者【以下二十一位爵的涤拭授予都相同】到酒尊所，司尊者举幂，执爵者以爵进，酌醴齐，将爵授给执事者【以下二十一位进爵、酌醴、授执事都相同】出笏，赞礼唱引，到五岳神位前，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舞《武功》之舞。赞礼引至神位前，跪，插笏，三上香，三祭酒，奠爵，出笏，俯伏起身，平身，稍退，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次到五镇以下二十一位，其上香、祭酒、退拜都像上仪。拜毕【乐舞止】赞礼唱读祝，献官跪，读祝官从神右取祝版，跪，读毕【乐舞作】赞礼唱俯伏起身，平身，稍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舞止】亚献、终献都像初献仪【只是不读祝】饮福受胙，赞礼唱饮福受胙，赞引引献官到饮福位，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稍前，跪，插笏，进爵，祭酒，饮福酒，将爵放回坫上。奉俎者进俎，献官受俎，将俎授给执事者，出笏，俯伏起身，平身，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彻豆，赞礼唱彻豆，掌祭官撤豆，赞礼唱赐胙，传赞唱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在位官都再拜，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豫和》之曲，赞礼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献官以下都再拜。祝人取祝，币人取币，到望瘗位。望瘗，赞礼唱望瘗，赞引引献官到望瘗位，执事者将祝版、币、馔置于坎中，赞礼唱可燎，执事者举炬火焚烧至半，东西面各二人以土置于坎中，赞礼唱礼毕，献官以下各依次退下。诸侯王祭祀封国内的山川。三代命祀，祭祀不超越望祭，所以诸侯祭祀在其地内的名山大川，如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楚人祭江汉睢漳就是这样。如果不在其封内的，就不敢祭祀。汉文帝时，名山大川在诸侯封内的，其国各自奉祠。隋唐宋元郡不封建，所以缺此礼。本朝封建，诸皇子为王，始得各祭其国内山川，一遵周汉故事云。祝文，洪武三年某月，皇帝制曰：朕以一身渡江，始立太平郡，次驻金陵，于今十有六年，枝叶茂盛，子孙十有一人，已命。长子为皇太子，其余幼者于今年四月初七日皆封以王爵。第二子某建国于秦，国内山川之祀，王实主之。因其年幼未能往祭，欲令作词以奉神。其词必非已出，然久不告神，朕心甚慊。今朕以词实告，遣使赍香币，陈牲醴，特伸祭告，唯神鉴知，尚享

译那晋、燕、赵、吴、楚、潭、齐、鲁、靖江这九国所制定的礼文是相同的。秦国则有西岳华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西渎黄河的神以及各水的神。晋国则有中镇霍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汾水的神以及各水的神。燕国则有北镇医无闾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易水的神以及各水的神。赵国则有北岳恒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滹沱河的神以及各水的神。吴国则有南镇会稽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浙江的神以及各水的神。楚国则有大别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江汉水的神以及各水的神。潭国则有南岳衡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洞庭水的神以及各水的神。齐国则有东岳泰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东海的神以及各水的神。鲁国则有峄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沂水的神以及各水的神。靖江则有舜山的神以及各山的神，漓江的神以及各水的神。

译王国祭祀山川坛的仪制。斋戒方面，在祭祀前两天，国王在别殿进行散斋两天；国王及相府官员在正寝进行散斋。在祭祀前一天，国王在正殿致斋一天；国王及相府官员在官署进行致斋。省视牺牲，在祭祀前两天，执事人员在庙坛南门外道路的东侧设置国王的临时居所。面向南方。在祭祀前一天，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临时居所。执事人员各自就位，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省视牺牲的位置。执事人员从东侧牵来牺牲向西行走，经过国王面前，省视完毕，执事人员牵牺牲前往神厨。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前往神厨，查看鼎镬，查看清洗完毕。典仪、典祠引导国王返回临时居所。陈设方面，在祭祀前一天，典祠依照图样进行陈设。正式祭祀在祭祀当天的清晨，典祠率领执事人员将各种酒器、簠簋、笾豆、登铏放入篚中，将币放在案上，祝版放在各神位的右侧。大乐进入就位，各执事人员及陪祭官员进入就位。典祀为国王开启远游冠、绛纱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位置，面向北方站立。典祠、典仪分别站在国王的前方左右两侧。迎神时，司礼唱迎神【大乐响起】，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启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启奏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与在位官员都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大乐停止】。奠币初献，司礼唱奠币，行初献礼。典祠启奏前往盥洗位【大乐响起】，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盥洗位【大乐停止】。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典祠启奏洗手，司盥洗者斟水，国王洗手完毕，司巾者递上巾。典祠启奏擦干手，国王擦干手完毕，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典祠启奏前往爵洗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爵洗位。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执爵官进爵，典祠启奏受爵，国王受爵。典祠启奏涤爵，司爵洗者斟水，国王涤爵完毕。典祠启奏拭爵，司巾者递上巾，国王拭爵。典祠启奏将爵交给执事人员，国王将爵交给执爵官。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启奏前往山川神位前【大乐响起】，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神位前【乐停止】。奉爵、奉币者前行。典祠启奏跪，国王跪。掌祭官到案前取香，跪着在国王左侧进香。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启奏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完毕。奉币者捧币跪着在国王右侧进币，国王受币奠于神位前。奉爵者捧爵跪着在国王右侧进爵，国王受爵。典祠启奏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国王三次祭酒奠爵完毕。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读祝官取祝文，跪在神位右侧诵读，读毕将祝文放回案上。典祠启奏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俯伏起身【大乐响起】，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停止】。典祠启奏复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复位。亚献，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启奏行亚献礼，掌祭官在神位前将酒斟入爵中。典祠启奏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鞠躬【大乐响起】，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停止】。终献如同亚献的仪制。饮福受胙，司礼唱饮福受胙，执事人员抬香案放在国王拜位前，执事人员斟福酒，举起胙肉，典祠启奏饮福，受胙【大乐响起】，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香案前位置，典祠启奏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典祠启奏跪，插圭。国王跪，插圭。执事人员捧爵，面向东方跪着向国王进爵，国王受爵完毕，启奏饮福酒。国王祭酒少许，饮福酒，将爵放在坫上。执事官面向东方跪着向国王进胙，国王受胙，将胙交给左右，左右面向西方跪着接受，起身。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启奏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俯伏起身【大乐响起】，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停止】。典祠启奏复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复位，撤除豆。司礼唱彻豆，掌祭官撤除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启奏国王饮福受胙者免拜。司礼唱陪祭官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陪祭官员皆鞠躬【大乐响起】，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停止】。送神，司礼唱送神，典祠启奏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国王与陪祭官员皆鞠躬【大乐响起】，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停止】。望燎，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文，捧币者取币，掌祭官取馔，前往燎所，典祠启奏，前往望燎位【大乐响起】，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望燎位【乐停止】。司礼唱可燎，等待燎烧过半，典祠启奏，礼毕，引导国王返回临时居所，引礼引导陪祭官员退出。

各府州县祭祀山川。在王国已经祭祀了其封地内的山川之后，郡县也可以在本境筑坛致祭。凡是各府州县的山川坛，都筑在城西南，高四尺三寸，台阶三级，方形边长二丈五尺。祭祀时在上面设立神主，在春秋清明、霜降日进行祭祀。牺牲用羊一头、猪一头，笾两个，盛放栗子、黄牛脯；豆两个，盛放葵菜腌肉、鹿肉酱；簠一个，盛放黍饭；簋一个，盛放稷饭；象尊一个，盛放缇齐酒；壶尊一个，盛放事酒。

译府州县祭祀山川坛的仪制：日期，春季使用清明日，秋季使用霜降日。行事前的斋戒，在前三日，三献官（守令作为初献，僚属依次作为亚献、终献）在别寝散斋两日，在祭所致斋一日。散斋期间处理事务如常，只是不吊丧、不探病、不作乐、不签署刑杀文书、不执行刑罚、不参与污秽之事；致斋期间，只有祭祀事务可以办理，其余全部停止。执事人员齐集，各在祭所斋戒一日。

陈设：在祭祀前两天，有司扫除坛内外，在坛壝门外设置三献官和执事官的位次，在门外西北方挖掘瘗坎，深度以能容纳祭品为度。前一天，执事人员在南门之外设置省牲位，在坛上正中南向设置山川神位。每个神位左侧设笾四，右侧设豆四，笾豆之间设簠、簋各一，簠簋之前设毛血豆，毛血豆之前设爼二，爼前设香烛案，香案之前设爵坫、沙池，神位右侧设祝版。在坛上东南角设置酒尊位，设牺尊一、山罍一。在酒尊位旁设置币篚位。在坛下东侧设置爵洗位，爵洗位东侧设置盥洗位。初献官位于坛下正中，面朝北；亚献官位于初献位左侧；终献官位于初献位右侧。掌祭官二人位于神位左右。司尊、司爵、司洗、捧币人员各在其位。在坛西南方设置望瘗位。

省牲：在祭祀前一天，执事人员引导三献官到省牲位，面朝北站立。执事人员从门东牵牲向西走，经过献官面前，查验完毕，执事人员牵牲到神厨，于是烹煮牺牲。执事人员用豆取毛血，放置在馔所。

正祭：在祭祀当日丑时前五刻开始行事。执事人员进入，将尊罍、笾豆、簠簋、登铏装满，陈列毛血豆、祝版。执事人员各自穿着垂角唐巾、盘领衫，各就各位。引赞引导献官各自穿着公服进入，就位。赞引唱：“有司已具，请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在位者都再拜。赞者唱：“奠币。”引赞引导初献官到盥洗位。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唱：“盥手。”司盥洗者斟水，洗手完毕。唱：“帨手。”司巾者递上巾，擦干手完毕。唱：“出笏。”初献官出笏。引导到山川神位前，面朝北站立。唱：“跪，搢笏。”初献官跪下，搢笏。执事人员跪着将币进献给初献官右侧。初献官接过币，奠在神位前。完毕，稍退后。赞引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引导回到原位。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引赞引导初献官到爵洗位。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执爵者进爵。初献官接过爵。司爵洗者斟水。初献官涤爵，拭爵，将爵交给执事人员。引赞唱：“出笏。”初献官出笏。引导到酒尊所。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完毕。执事人员将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拿着爵。司尊者揭开幂，从牺尊中斟取缇齐，将爵交给执事人员。引赞唱：“出笏。”初献官出笏。引导到山川神位前，面朝北站立。引赞唱：“搢笏，跪。”初献官搢笏，跪下。掌祭官捧着香，跪着进献给初献官左侧。引赞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初献官三次上香完毕。执事人员跪着将爵进献给初献官右侧。初献官接过爵。引赞唱：“祭酒，三祭酒，奠爵。”初献官三次祭酒，奠爵完毕。赞引唱：“出笏。”读祝官取祝文，跪在神位右侧，读完。引赞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再拜完毕。引导回到原位。亚献、终献都按照初献的仪礼【只是酌取山罍中的事酒与不读祝文与初献不同】。

饮福：赞礼唱：“饮福。”赞礼引导初献官到饮福位，面朝西站立。掌祭者用爵斟取福酒，持到献官左侧。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再拜完毕。引赞唱：“跪，搢笏。”初献官跪下，搢笏。掌祭者举着福酒爵进献给初献官左侧。初献官接过爵，祭酒少许。饮福酒，奠爵。掌祭者减取神位前的胙肉，跪着进献给初献官左侧。初献官接过胙肉，将胙肉交给执事人员。引赞者唱：“出笏，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再拜完毕。引导回到原位。赞礼唱：“赐胙。”初献官饮福受胙，免去拜礼。在位者都再拜，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亚献官以下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望瘗：赞礼唱：“诣望瘗位。”引赞引导初献官以下到望瘗位，面朝北站立。祝人取祝文，币人取币。掌祭取馔，放入坎中。赞引唱：“可瘗，寘土半坎。”赞引唱：“礼毕。”引导初献官以下及诸从祭官依次退出。

译《图书集成》记载，洪武七年，朝廷命令礼部将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仪制颁布给各地官府。

《明防典》记载，关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祭祀地点如下：东岳泰山，在山东泰安州祭祀；西岳华山，在陕西华阴县祭祀；中岳嵩山，在河南河南府祭祀；南岳衡山，在湖广衡州府祭祀；北岳恒山，在直隶真定府祭祀；东镇沂山，在山东青州府祭祀；西镇吴山，在陕西陇州祭祀；中镇霍山，在山西平阳府祭祀；南镇会稽山，在浙江绍兴府祭祀；北镇医无闾山，在辽东祭祀；东海，在山东莱州府祭祀；西海，在山西蒲州祭祀；南海，在广东广州府祭祀；北海，在河南怀庆府祭祀；江渎，在四川成都府祭祀；河渎，在山西蒲州祭祀；淮渎，在河南南阳府祭祀；济渎，在河南怀庆府祭祀。

王圻《续通考》记载，洪武七年，规定在春秋两季仲月上旬择日祭祀山川诸神，又因孟春郊祀时，这些神灵已预先列入祭坛之内，于是确定在仲秋祭祀社稷之后，再择日祭祀山川。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九年，重新确定山川坛的制度，共设十三座祭坛。正殿设有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七座祭坛，东西两庑各设三座祭坛。东庑祭祀东京畿山川，以及夏、冬两季的月将；西庑祭祀春、秋两季的月将。京都城隍，洪武十年确定正殿七座祭坛，由皇帝亲自行礼，东西两庑则派遣功臣分别献祭。

王圻《续通考》记载，洪武十年，太祖皇帝在殿中亲自祭祀山川坛诸神，功臣分别祭祀两庑，任命十八位官员分别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赐予他们祭文。

《明防典》记载，洪武十四年规定，在外地的山川等神灵，由文职长官一人主祭，武官不参与。如果是军民指挥使司，则由本司官员执行。

洪武二十一年，在大祀殿内各设祭坛，孟春时节从祀山川坛，只有仲秋进行一次祭祀。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二十一年，增修大祀殿诸神坛的围墙，于是敕令十三坛诸神都停止春季祭祀，每年八月中旬择日祭祀，命令礼部重新制定祭祀山川坛的仪制，与祭祀社稷相同。

《大政纪》记载，永乐五年三月甲子日，督理木工部尚书宋礼上奏说：“有几株巨大的木材，不借助人力，一夜之间从大谷中出来，到达江边。大概是川神的灵助，赐给这座山名为神木山。”于是派遣礼部郎中王羽前往致祭，建立祠堂并立碑，命令侍读胡广撰写碑文。

《明防典》记载，永乐六年，皇帝驾临北京，东宫太子监国。凡是山川神灵，提前敕命皇太子代理祭祀。

《大政纪》记载，永乐八年二月己酉日，皇帝车驾驻扎在龙虎台，派遣行在太常寺少卿朱焯祭祀居庸山。

《明防典》记载，永乐年间修建山川坛，位置和陈列摆设完全依照南京旧制，只是在正殿钟山神的右侧增加了祭祀天寿山神，祭帛使用黑色，增加爵和篚各一个。《春明梦余录》记载：山川坛位于正阳门南侧的右边，永乐十八年建成，周围环绕着围墙，周长六里。

《明防典》记载，孝宗弘治元年规定，湖广太岳太和山祭祀神明的油、烛、香、炷等物品，由布政司按照惯例每三年一次，在夏税中酌情派收，陆续送往山上供应用支。

王圻《续通考》记载，世宗嘉靖初年，科臣陈棐上疏请求纠正五岳的祭祀，大致说：真定府曲阳县有北岳恒山庙，是朝廷正式祭祀的地方。但查究实际情况，恒山在迤北的浑源州，南北相距很远。俗传曾有一块飞石，从恒山坎中飞来，坠落在曲阳，所以建立庙宇祭祀。现在那庙匾上有“飞石殿”字样，臣私下对此感到怀疑。臣考证《舜典》记载“十一月，巡狩至于北岳”，《周礼》记载恒山为并州的镇山，《水经》称北岳为元岳，《天文志》说“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恒山”。三代以后，历经汉、隋、唐，都在这里祭祀。石晋丢失燕云十六州之地，宋朝未能统一，北方被契丹占据，无缘到达幽蓟之地，而目睹所谓的北岳，所以只能在曲阳祭祀，诡称飞石之谬，来粉饰其国力削弱的痕迹罢了。然而宋朝定都汴京，而真定在汴京之北，作为北门，不得已权宜祭祀，还可以理解。我太祖高皇帝统一华夏，拥有万方，首先确定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名号。但当时定都金陵，真定远在京城之北，所以因循旧习未曾纠正。我成祖文皇帝建都北平，而真定已在京城之南，假如当时有礼官阐明，怎会有面向南方登山，沿袭宋人国力削弱的痕迹呢？臣因此论及五岳。臣观察祀典记载：嵩山中岳在河南登封县，泰山东岳在山东泰安州，衡山南岳在湖广衡山县，华山西岳在陕西华阴县，祠祀都靠近本山的山脚；而恒山北岳就是大同府东南浑源州的那个。现在不仅北岳的祭祀缺失错误，而且东岳的行祠遍布天下，尤为迷惑荒妄。请求将浑源州北岳恒山定为正式祭祀的地方，其庙制酌情加以修葺扩建。以后凡是派遣使者告祭、祈请，都到此致祭。其曲阳的祠庙，只让当地官府致祭，“飞石殿”的匾额，一并命令改撤。至于东岳的行祠，除了京师及齐鲁地区外，其余酌情改为书院、社学，仍不允许加修创建，以彰显皇上纠正典礼的盛德，那么治理之道就幸运了。

《明防典》记载，嘉靖八年

译年令规定，凡是亲自祭祀山川等神灵，都穿着皮弁服行礼，以区别于郊庙祭祀。在此之前，将山川祭祀改为中祀。嘉靖年间，凡是山川祭祀都由天子亲自进行，国家有重大事件，则派遣官员祭告。

译十年，在先农坛的南面建造天地神祗坛。天神坛在左边，坐北朝南；地祗坛在右边，坐南朝北。将附属于祖陵的基运山皇陵、翊圣山显陵、纯徳山神列入地祗坛祭祀，并将钟山改称为神烈山。

神祗坛，建国初年曾建山川坛于天地坛的西面。永乐年间，北京的山川坛建成。嘉靖十一年，就在那块地方改建为天神地祗坛。神坛方形，边长五丈，高四尺五寸五分，四面台阶各九级。围墙方形，边长二十四丈，高五尺五寸，厚二尺五寸。櫺星门六座，正南面三座，东、西、北面各一座。坛内设有云形的青白石龛四座，位于坛的北面，每座高九尺二寸五分。祗坛面宽十丈，进深六丈，高四尺，四面台阶各六级。围墙方形，边长二十四丈，高五尺五寸，厚二尺四寸。櫺星门也同神坛一样，坛内设有山形的青白石龛三座，水形的两座，位于坛的北面。光拟设在坛的南面，坐北朝南。后来改为每座高八尺二寸，左边从位山形、水形各一座，位于坛的东面；右边从位山形、水形各一座，位于坛的西面，每座高七尺六寸。又规定神祗坛每三年由皇帝亲自祭祀一次。

嘉靖十一年，将山川坛改名为天地神祗坛，更改序位，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天神坛在左边，坐北朝南，云、雨、风、雷共四座坛；地祗坛在右边，坐南朝北，五岳、五镇、基运、翊圣、神烈、天夀、纯徳、五陵山、四海、四渎共五座坛，从祀京畿山川面朝西，天下山川面朝东。在辰、戌、丑、未年的仲秋，皇帝亲自祭祀，其余年份派遣大臣代理祭祀。太岁、月将、旗纛、城隍则另外祭祀。十七年，加上皇天上帝的尊称，预先告知神祗，于是在圜丘外围墙的东南角设立坛位，皇帝亲自确定神祗坛的位置，陈设仪式。礼部说：“皇上亲自献祭大明坛，那么分献其他各坛的大臣不敢并列，请请求皇上上香完毕后，命官员代为献祭。”皇帝裁定：“上香、奠帛、献爵、复位后，分献官员行礼，亚献、终献由执事官员代理，其余各坛都由献官进行三次献祭。”

明防典记载，嘉靖十八年，皇帝南巡经过的地方，在真定遥祭北岳恒山之神，用牛犊、羊、猪，皇上穿着常服，行礼如常仪。五府九卿、巡抚大臣穿吉服陪拜。在卫辉派遣官员祭祀济渎之神，用太牢。在钧州遥祭中岳嵩山之神，用牛犊，都由翰林院撰写祭文，礼仪同北岳。在南阳派遣官员祭祀五当山之神，用牛犊，都由翰林院撰写祭文。

明史记载，隆庆元年，礼部大臣说：“天神地祗已经作为从祀列入南北郊祭祀，其中仲秋的神祗祭祀不宜再举行。”于是下令废止。

王圻《续通考》记载，隆庆二年六月，因陕西发生地震，命巡抚大臣张祉告祭西岳华山、西镇吴山之神。

三年三月，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东岳泰山之神。因洪水为患，命总督河道都御史翁大立祭祀大河、大济之神；巡抚凤阳防处侍郎赵孔昭祭祀大江、大淮之神；巡抚山东都御史姜廷颐祭祀东岳泰山、东镇沂山之神；巡抚都御史谷中虚祭祀东海、南镇防稽之神；巡抚保定都御史朱大器祭祀北岳恒山之神。

明史记载，万历十四年巡抚胡来贡请求将北岳的祭祀改在浑源州。礼部大臣说：“《大明集礼》记载汉、唐、宋北岳的祭祀都在定州曲阳县，与史书相符。浑源被称为北岳，只在州志碑文中见到，经传中无可考证。仍在曲阳祭祀是正确的。”

《春明梦余录》记载，北岳在今真定府定州曲阳县。汉代为常山郡上曲阳县。《史记·封禅书》说：“常山王有罪，迁走天子，封他的弟弟于真定，以延续先王的祭祀，并将常山改为郡。”从此五岳都在天子之国。《汉书·郊祀志》说：“在上曲阳祭祀北岳常山。”《后汉书·章帝纪》说：“元和三年，驾临中山，派遣使者在上曲阳祭祀北岳。”《魏书》说：“和平元年，前往中山，经过恒岳，礼敬其神后返回。二年，前往中山，派遣使者礼敬恒岳。”《隋书》说：“大业四年，皇帝巡视河北，亲自祭祀恒岳。”《唐书·地理志》说：“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将恒岳改称为镇岳，有岳祠。”《张嘉征传》说：“担任州刺史，到任后，在恒岳庙中立碑颂德，自己写文书刻在石上，碑用白石制成，素底黑字，非常奇丽。光是岳祠远近祈赛，有钱数百万。嘉征自以为颂文有功，纳入了数万钱。从汉到唐，北岳的祭祀都在曲阳。《一统志》却说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山西志》又说宋代因为山北各州防备契丹，于是就在曲阳致祭，这是错误的说法。”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说：中国的土地，在三代时期不出九州之外，只有扬、徐、青、冀四州濒临海而已。四海只有东北濒临中国，而南海、北海则远在荒服之外。自汉代以后，南越开始并入中国而有南海，然而西海终究不知所在。所以现在在登州祭祀东海，在广州祭祀南海，这两处祭祀都是临海而祭；西海则在蒲

译在州，北海则望祀于怀庆。大宋定都汴梁，而怀庆在其北，当时失去幽燕之地而以白沟河为界，无缘到达辽蓟地区，出京城北门向北遥望而祭祀它，是可以的。建国初年定都金陵，沿袭旧制在此祭祀，也不算过分。如果如今建都于燕京，却向南去祭祀北海，这难道是天子居中央以统御四海的道理吗？况且古代称青州为北海郡，青州距离登州不远，尚且以此命名。如今京师东北方正是古碣石沉入大海的地方，在这里建立祠庙就近大海而祭祀，在形势上顺畅，在道理上适宜。何况如今北镇医巫闾山位于辽海，山既然可以作为北镇，河流难道不可以作为北海吗？至于中原的正西方向在秦陇，西南方向则是蜀地，稍南则是云南。云南的最西边，百夷之外，听说有大海通往西南的岛夷。这地方在前代未纳入中国版图，如今既然已成为羁縻之地，就是王化所及之处，适宜在云南遥望祭祀。这样四海之祀都在我国疆域之内了。议定礼仪之事，不是臣下所敢专断的，谨记录愚见以等待采纳选择。

译又说：“臣查考所谓‘四望’，大概是因为五岳、四镇、四渎是天下山川中最大的，天子兼有天下之大，不能亲自到达那些地方，所以远远望祭它们。至于所谓‘山川’，是随地而有的，就各自随其所在地而祭祀。本朝在郊坛之外，既已分别设立坛位来分祭五岳、四镇、四渎、四海，又在郊坛的右边专门祭祀它们。初春举行大祀时，它们随同配享于天地；仲秋举行报祀时，天子才亲自到它们的坛位献祭。这就是所谓的‘四望’之祭。又列南京钟山之神、北京天寿山之神与它们同坛祭祀，这就是所谓的‘山川’之祭。又在天下所有的藩府郡县，既设立山川坛，总祭其一方之山川，又标出其中有名的山林川泽来专门祭祀，让主管官员亲自到所在地祭祀。”

右明祀山川

五礼通考卷四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九

四望山川【附封禅】

【蕙田】按：封禅之名，六经中没有。这件事始于秦始皇。太史公作《封禅书》，正义说：“在泰山上筑土为坛，用来祭天，报答天的功德，所以叫‘封’。在泰山下的小山上清理土地，报答地的功德，所以叫‘禅’。说‘禅’，是使之神圣的意思。”那么封禅，不过是礼天祭地罢了。《尚书》说“望秩于山川”，《诗经》《时迈》序说：“巡狩告祭，柴望也。”《礼记》说：“凭借名山，升中于天。”这是古代天子巡狩方岳，必定告祭柴望，用来尊奉上天而怀柔百神。三代衰微后，礼制失传，浅陋的儒生谄媚阿谀，于是编造符瑞受命的说法，来迎合世俗君主，称之为封禅。大概春秋时已有此说，所以管子作《封禅篇》，但最终以诡奇之说结束，而桓公于是停止，也是以此表明其说法足以迷惑听闻而不可实行。自从秦始皇作俑，其后汉武帝、光武帝、唐高宗、玄宗、宋真宗，都沿袭实行，流毒当时，贻讥后世，这足以令人畏惧了。至于所谓“圣主不需要封禅”“凡主不应封禅”，许懋的论述，深切显明，即使是梁武帝这样的中等君主，还深信不疑，而毅然不做，何况圣君贤相，秉持道义，胜过梁武帝百倍的人呢！现在罗列其论议事迹，附在山川之末，后来看的人，可以借鉴了。

管子封禅篇桓公既霸，会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史记正义：韩诗外传云：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案：管仲所记自无怀氏以下十二家，其六十家无纪录也】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汉书注：郑氏曰：无怀氏，古之王者，在伏羲前，见庄子。服虔曰：云云，在梁父东，山名也。晋灼曰：云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下有云云亭。史记正义：括地志云：云云山在兖州博城县西南三十里也】伏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史记索隐曰：邓展云：神农后子孙亦称炎帝，而登封者，律历志：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岂黄帝与神农身战乎？皇甫谧云：炎帝传位八代也】黄帝封泰山禅亭亭，【史记注：徐广曰：在钜平。骃案：服虔曰：亭亭山在牟阴。索隐曰：应劭云：亭亭在钜平北十余里。服虔曰：亭亭在牟阴，非也。正义曰：括地志云：亭亭山在兖州博城县西南三十里也。汉书志：晋灼曰：地理志钜平有亭亭山。师古曰：晋说是也】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汉书注：应劭曰：山名，在博县。晋灼曰：在钜平南十二里。师古曰：晋说是也】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史记注：应劭曰：鄗上山也，鄗音臛。苏林曰：鄗上、北里皆地名。索隐曰：设以不可得之物。应劭曰：光武改高邑曰鄗，姚氏云：鄗县属常山，一云鄗上山名】所以为盛，【汉书注：师古曰：盛谓以实簠簋】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汉书注：服虔曰：茅草有三脊也。张晏曰：谓灵茅也。师古曰：藉谓以藉地也，音才夜反】东海致比目之鱼，【史记注：韦昭曰：各有一目，不比不行，其名曰鲽。索隐曰：鲽音答，郭璞云：如牛脾，身薄细鳞，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