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第一百十九
:史称辽之义宗,可谓盛矣。其始慕太伯之贤,而为譲国之谋;终疾陈恒之恶,而为请讨之举【李从珂弑主,倍请讨之】志趣之卓,葢已见于早嵗。先祀孔子之言,终辽之世,贤圣继统,皆其子孙。至徳之报,昭然矣。
译史书上称辽国的义宗,可以说是非常显赫了。他起初仰慕太伯的贤德,从而产生了让位的谋略;最终痛恨陈恒的恶行,从而做出了请求讨伐的举动【李从珂弑杀君主,耶律倍请求讨伐他】。他志向情趣的高超,大概在他年轻时就已经显现出来了。他率先祭祀孔子,直到辽朝结束,贤圣相继继承帝位,都是他的子孙。这是至高德行的回报,十分明显啊。
道宗本纪,清宁六年六月丙寅,中京置国子监,命以时祭先圣先师。
右辽
金史·熈宗纪》皇统元年二月戊午,上亲祭孔子庙,北靣再拜。退谓侍臣曰:「朕防年游佚,不知志学,嵗月逾迈,深以为悔。孔子虽无位,其道可尊,使万世景仰。大凡为善,不可不勉。」自是颇读《尚书》《论语》及《五代辽史》诸书,或以夜继焉【王氏圻曰:案金时即有《辽史》,惜其本逸不传。薛居正旧《五代史》,今亦无其书矣】
王圻续通考世宗大定十四年以顔歆从祀庙廷《金史礼志》大定十四年国子监言春秋仲月上丁日释奠于文宣王本监造茶食等物以大小楪排设用留守司乐以乐工为礼生率仓塲等官陪礼于古礼未合也况京师为首善之地四方之所观仰据释奠器物行礼次序合行详定夫兖国公亲承教者也邹国公功扶圣教者也当于宣圣像左右列之今孟子以燕服在后堂宣圣像侧还虗一位礼宜迁孟子像于宣圣右与顔子相对改塑冠冕妆饰法服一遵旧制礼官参酌唐开元礼定拟释奠仪数文宣王兖国公邹国公每位笾豆各十牺尊一象尊一簠簋各二爼二祝版各一皆设案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每位各笾一豆一爵一两庑各设象尊二总用笾豆各二百二十三簠簋各六爼六牺尊三象尊七爵九十四其樽皆有坫罍二洗二篚勺各二幂六正位并从祀籍尊罍爼豆席约用三十幅尊席用苇爼豆席用莞牲用羊豕各三酒二十瓶礼行三献以祭酒司业博士充分献官二读祝官一太官令一捧祝官二罍洗官一爵洗官一巾篚官二礼直官十一学生以儒服陪位乐用登歌大乐令一员本署官充乐工三十九人
迎神三奏,姑洗宫,来宁之曲。上都隆化庙,堂作新神之来格,威仪具陈。穆穆凝旒,巍然圣真。斯文伊始,羣方所视。
初献盥洗,姑洗宫静宁之曲。伟矣素王,风猷至粹,垂二千年,斯文不坠。涓辰维良,爰修祀事。沃盥于庭,严禋礼备。
升阶,南吕宫,肃宁之曲。巍乎圣师,道全徳隆,修明五常,垂敎无穷。増崇儒宫,遹追遗风,严祀申防,登降有容。
奠币,姑洗宫,和宁之曲。天生圣人,贤于尧舜,仰之弥髙,磨而不磷新庙告成,宫墙数仭,遣使陈词,斯文复振。
降阶,姑洗宫,安宁之曲。禀灵尼丘,垂芳阙里。生民以来,孰如夫子?新祠岿然,四方所视。酹觞告成,祗循典礼。
兖国公酌献姑洗宫辑宁之曲。圣师之门,顔惟居上,其殆庶几,是宜配享桓圭衮衣。有严仪像,载之神祠,増光吾党。
邹国公酌献姑洗宫防宁之曲。有周之衰,王纲既坠,是生真儒宏才命世,言而为经,醇乎仁义,力扶圣功,同垂万祀。
亚终献姑洗宫,咸宁之曲。于昭圣能,与天立极,有承其流。皇仁帝徳,岂伊立言?训经王国,焕我文明。典祀千亿。
送神姑洗宫来宁之曲。吉蠲为饎,孔惠孔时。正辞嘉言,神之格思。是飨是宜,神保聿归。惟时肇祀,太平极致。
阙里志》大定十四年,释奠先圣,诏依礼官议,依《开元礼》合行祭器,礼料羊二,豕三,酒二十瓶。奏登歌,雅奏《春明梦余录》。是年,加宣圣像十二旒,十二章。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三年二月戊申,以尚书右丞张汝弼摄太尉,致祭于至圣文宣王庙。
章宗本纪,明昌二年五月戊辰,诏诸郡邑文宣王庙隳废者复之。
三年四月壬寅朔,定先圣庙春秋释奠三献官,以祭酒、司业、博士充。祝词称“皇帝谨遣”,及登歌改用太常乐工。其献官并执事与享者,并法服陪位,学官公服,学生儒服。十月壬子,有司奏増修曲阜宣圣庙毕,勅党懐英撰碑文。朕将亲行释奠之礼,其检讨故事以闻。
明昌三年十一月丙子,诏周公、孔子之名,令回避。礼志:明昌四年八月,释奠孔子庙,北靣再拜,亲王、百官、太学生陪位。
阙里志》明昌四年亲释奠宣圣谕防宣徽院曰:“朕以宣圣,万世帝王之师,恐汝等未谕,可备拜裀,朕将拜焉。”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闰十月戊寅》上问辅臣:“孔子庙诸处何如?”平章政事守贞曰:“诸县见议建立。”上因曰:“僧徒修饰庙宇像
译《辽史·道宗本纪》记载,清宁六年六月丙寅日,在中京设立国子监,命令按时祭祀先圣先师。
《金史·熙宗纪》记载,皇统元年二月戊午日,皇上亲自祭祀孔子庙,面向北方两次跪拜。退朝后对侍臣说:“我年轻时游荡嬉戏,不知道立志求学,岁月流逝,深感后悔。孔子虽然没有官位,但他的道值得尊崇,使万世景仰。大凡行善,不可不努力。”从此颇为研读《尚书》《论语》以及《五代辽史》等书,有时甚至通宵达旦。【王圻说:查考金朝时就有《辽史》,可惜原本散佚没有流传下来。薛居正编撰的旧《五代史》,现在也没有这本书了。】
王圻《续通考》记载,世宗大定十四年,让颜回配享从祀孔庙。《金史·礼志》记载,大定十四年,国子监上言:“春秋仲月的上丁日,在文宣王庙举行释奠礼,本监制作茶食等物品,用大小碟子排列摆设,使用留守司的乐工,以乐工担任礼生,率领仓场等官员陪礼,这与古礼不符。况且京师是首善之地,是四方观仰的地方,根据释奠的器物、行礼的次序,应当详细审定。兖国公(颜回)是亲自承受教化的,邹国公(孟子)是匡扶圣教的,应当在宣圣像左右排列。现在孟子穿着便服在后堂,宣圣像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礼制上应当将孟子的像迁到宣圣右侧,与颜回相对,改塑冠冕,妆饰法服,一律遵循旧制。礼官参酌唐《开元礼》拟定释奠仪数:文宣王、兖国公、邹国公,每位笾豆各十,牺尊一,象尊一,簠簋各二,俎二,祝版各一,都设在案上。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每位各笾一、豆一、爵一。两庑各设象尊二。总共使用笾豆各二百二十三,簠簋各六,俎六,牺尊三,象尊七,爵九十四。这些樽都有坫,罍二,洗二,篚、勺各二,幂六。正位和从祀的尊、罍、俎、豆、席大约用三十幅。尊席用苇草,俎豆席用莞草。牺牲用羊、猪各三,酒二十瓶。行礼三献,以祭酒、司业、博士担任献官,二人为读祝官,太官令一人,捧祝官二人,罍洗官一人,爵洗官一人,巾篚官二人,礼直官十一人,学生穿儒服陪位。音乐使用登歌,大乐令一人,本署官员充任,乐工三十九人。”
迎神,演奏三遍,姑洗宫调,《来宁》之曲。上都隆化庙,堂作新神之来格,威仪具陈。穆穆凝旒,巍然圣真。斯文伊始,群方所视。
初献盥洗,姑洗宫调,《静宁》之曲。伟矣素王,风猷至粹,垂二千年,斯文不坠。涓辰维良,爰修祀事。沃盥于庭,严禋礼备。
升阶,南吕宫调,《肃宁》之曲。巍乎圣师,道全德隆,修明五常,垂教无穷。增崇儒宫,遹追遗风,严祀申防,登降有容。
奠币,姑洗宫调,《和宁》之曲。天生圣人,贤于尧舜,仰之弥高,磨而不磷。新庙告成,宫墙数仞,遣使陈词,斯文复振。
降阶,姑洗宫调,《安宁》之曲。禀灵尼丘,垂芳阙里。生民以来,孰如夫子?新祠岿然,四方所视。酹觞告成,祗循典礼。
兖国公酌献,姑洗宫调,《辑宁》之曲。圣师之门,颜惟居上,其殆庶几,是宜配享。桓圭衮衣,有严仪像,载之神祠,增光吾党。
邹国公酌献,姑洗宫调,《防宁》之曲。有周之衰,王纲既坠,是生真儒,宏才命世,言而为经,醇乎仁义,力扶圣功,同垂万祀。
亚终献,姑洗宫调,《咸宁》之曲。于昭圣能,与天立极,有承其流。皇仁帝德,岂伊立言?训经王国,焕我文明。典祀千亿。
送神,姑洗宫调,《来宁》之曲。吉蠲为饎,孔惠孔时。正辞嘉言,神之格思。是飨是宜,神保聿归。惟时肇祀,太平极致。
《阙里志》记载,大定十四年,释奠先圣,诏令依照礼官议定,依《开元礼》合行祭器,礼料羊二,猪三,酒二十瓶。奏登歌,雅奏《春明梦余录》。这一年,增加宣圣像十二旒,十二章。
《金史·世宗本纪》记载,大定二十三年二月戊申日,以尚书右丞张汝弼代理太尉,到至圣文宣王庙致祭。
《章宗本纪》记载,明昌二年五月戊辰日,诏令各郡邑文宣王庙毁坏废弃的恢复重建。
明昌三年四月壬寅朔日,确定先圣庙春秋释奠三献官,由祭酒、司业、博士充任。祝词称“皇帝谨遣”,以及登歌改用太常乐工。献官及执事与享者,都穿法服陪位,学官穿公服,学生穿儒服。十月壬子日,有关部门奏报增修曲阜宣圣庙完毕,敕令党怀英撰写碑文。朕将亲自举行释奠之礼,请检讨旧例上报。
明昌三年十一月丙子日,诏令周公、孔子的名字,令回避。《礼志》记载,明昌四年八月,释奠孔子庙,面向北方两次跪拜,亲王、百官、太学生陪位。
《阙里志》记载,明昌四年亲自释奠宣圣,谕令宣徽院说:“我以宣圣为万世帝王之师,恐怕你们不明白,可以准备拜垫,我将行拜礼。”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闰十月戊寅》记载,皇上问辅臣:“孔子庙各处情况如何?”平章政事守贞说:“各县正在商议建立。”皇上于是说:“僧徒修饰庙宇像……”
甚严,道流次之,惟儒者于孔子庙最为灭裂。”守贞曰:“儒者不能长居学校,非若僧道久处寺观。”上曰:“僧道以佛老营利,故务在庄严闳侈,起人施利自多,所以为观羙也。”
译(对孔子庙的维护)非常严厉,道教宫观次之,只有儒者对孔子庙最为懈怠轻慢。”守贞说:“儒者不能长期居住在学校,不像僧侣道士长久待在寺庙道观。”皇上说:“僧侣道士凭借佛老教义谋取利益,所以致力于使建筑庄严宏大奢侈,这样人们施舍的利益自然很多,因此才把宫观建得美观。”
蕙田案:章宗所见,曲尽后世之弊。
礼志,承安二年春,丁,章宗亲祀,以亲王摄亚终献,皇族陪祀,文武羣臣助奠,上亲为赞。文旧封公者,升为国公;侯者,为国侯。郕国以下,皆封侯。
章宗本纪:防和四年二月癸丑,诏刺史州郡无宣圣庙学者,并增修之。
五年三月甲戌,谕有司:“进士名有犯孔子讳者,避之。”仍着为令。
礼志,宣宗迁汴,建庙防朝门内,嵗祀如仪。宣圣、顔、孟各羊一,豕一,余同小祀,共用羊八,无豕。其诸州释奠,并遵唐仪。
哀宗本纪,天兴元年八月丁巳,释奠孔子。
右金
元史·祭祀志》:「宣圣庙,太祖始置于燕京。」
选举志,国初,燕京始平,宣抚王楫请以金枢宻院为宣圣庙。
王圻《续通考》内翰王文康公鹗元初自保定应聘北行,时故人马云汉以宣圣畵像为赠。既逹北庭,值秋,公奏行释奠礼。世祖悦,即命举其事。公为祝文,行三献礼。礼毕,进胙于上。上饮福熟其胙,命左右均霑所赐。自是春秋二仲,嵗以为常。盖元之所以尊师重道者,实公有以启之。
世宗本纪中统二年六月乙夘,诏宣圣庙及管内书院有司,嵗时致祭,月朔释奠,禁诸官员使臣军马毋得侵扰防凟,违者加罪。八月丁酉,命开平守臣释奠于宣圣庙。
中统三年春正月癸亥,修宣圣庙成。闰九月辛夘,严忠范奏请补东平路学庙太常乐工,从之。
王圻《续通考》至元元年始行宣圣释奠礼。
世祖本纪:至元四年五月丁亥,勅上都重建孔子之庙祭祀。志至元十年三月,中书省命春秋释奠执事官各公服如其品,陪位诸儒襴衫唐巾行礼。
阙里志》至元十年,中书省判送御史中丞:“至圣文宣王,用王者礼乐,御王者衣冠,南靣当坐,天子供祠。其于万世之絶尊,千载之通祀者,莫如吾夫子也。窃见外路官员提学敎授,毎遇春秋二丁,不变常服,以供执事,于礼未宜。又照得汉、唐以来,祭文庙及社稷,无非具公服,执手板。且乡人傩,孔子犹朝服而立于阼阶,先圣先师,安得不备礼仪?故诏。”
王圻《续通考》:至元二十三年,命云南诸路皆建学,以祀先圣。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秋七月壬戌,诏中外崇奉孔子。
祭祀志,成宗即位,诏曲阜林庙、上都、大都诸路府州县邑庙学、书院赡学土地及贡士庄,以供春秋二丁朔望祭祀,修完庙宇。自是天下郡邑庙学无不完葺,释奠悉如旧仪。
邱氏濬曰:案宁献王所着《通鉴博论》,于至元十八年有云:“帝信桑门之惑,尽焚中国道藏,辟儒道二敎为外学,贬孔子为中贤,尊桑门为正道。”又为世祖断云:“听妖僧祥逼之诱,作妖书以毁昊天上帝,贬孔子为邪道,拟为中贤,不足称圣。”及考《元史》,止于是年焚毁道书,而不见所谓贬孔子之实。惟成宗本纪,世祖正月崩,成宗即位,是年秋七月,即诏中外崇奉孔子。夫孔子自唐宋以来,天下学校通祀之,已非一日,又何待今日始诏中外崇奉之哉?噫!当时必有所施行,如《博论》所云者,《元史》臣为世祖讳,故畧去之耳。
阙里志》大徳初,勅到任,先谒先圣庙,拜谒,方许以次诣神庙,着为令。
蕙田案此后世到任谒庙之始
成宗本纪,大徳六年六月甲子,建文宣王庙于京师。哈喇哈逊传:京师久阙孔子庙,而国学寓他署,乃奏建庙学,选名儒为学官,采近臣子弟入学。
大徳十年八月丁巳,京师文宣王庙成,行释奠礼。牲用太牢,乐用登歌,制法服三袭。命翰林院定乐名、乐章、乐志。宣圣乐章。
迎神奏文明之曲。天纵之圣,集厥大成,立言垂敎,万世凖程。庙庭孔硕,尊爼既盈。神之格思,景福来并。盥洗奏昭明之曲。神既宁止,有孚颙若。罍洗在庭,载盥载濯。匪惟洁修,亦新厥徳。对越在兹,敬恭惟则。升殿奏景明之曲【降同】大哉圣功,薄海内外,礼降秩宗,光垂昭代。陟降在庭,摄齐委佩,莫不肃雝。洋洋如在。
奠币,奏《徳明之曲》。圭衮尊崇,佩绅列侑。笾豆有楚,乐具和奏
译蕙田按:章宗所见的情况,详尽地揭示了后世的弊端。
《礼志》记载:承安二年春季,丁日,章宗亲自祭祀,由亲王代理亚献和终献,皇族陪同祭祀,文武群臣协助奠祭,皇帝亲自担任赞礼。原来封为公的,晋升为国公;封为侯的,晋升为国侯。郕国以下的爵位,都封为侯。
《章宗本纪》记载:防和四年二月癸丑日,下诏规定刺史州郡如果没有宣圣庙,都要增修。
五年三月甲戌日,告诫有关部门:“进士名字中有触犯孔子名讳的,要避讳。”并定为法令。
《礼志》记载:宣宗迁都汴京,在防朝门内建立庙宇,每年祭祀按照礼仪进行。祭祀宣圣、颜子、孟子各用羊一头、猪一头,其余同小祀,共用羊八头,不用猪。各州释奠,都遵循唐代礼仪。
《哀宗本纪》记载:天兴元年八月丁巳日,释奠孔子。
以上为金代情况。
《元史·祭祀志》:“宣圣庙,太祖开始在燕京设立。”
《选举志》记载:建国初期,燕京刚平定,宣抚王楫请求将金枢密院改为宣圣庙。
王圻《续通考》记载:翰林王文康公鹗在元初从保定应聘北上,当时老朋友马云汉将宣圣画像赠给他。到达北庭后,正值秋季,王鹗奏请举行释奠礼。世祖高兴,立即命令举行此事。王鹗撰写祝文,行三献礼。礼毕,将祭肉进献给皇上。皇上饮福酒,熟吃祭肉,命令左右侍从均沾恩赐。从此春秋两季仲月,每年成为常例。大概元代尊崇师道的原因,实际上是由王鹗开启的。
《世宗本纪》记载:中统二年六月乙夘日,下诏宣圣庙及管内书院的有关部门,按时祭祀,每月初一释奠,禁止各级官员、使臣、军马侵扰亵渎,违者加罪。八月丁酉日,命令开平守臣在宣圣庙释奠。
中统三年春正月癸亥日,修葺宣圣庙完成。闰九月辛夘日,严忠范奏请补充东平路学庙太常乐工,获准。
王圻《续通考》记载:至元元年开始举行宣圣释奠礼。
《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四年五月丁亥日,敕令上都重建孔子庙祭祀。《志》记载:至元十年三月,中书省命令春秋释奠的执事官各穿公服,按品级排列,陪位的儒生穿襴衫、戴唐巾行礼。
《阙里志》记载:至元十年,中书省判送御史中丞:“至圣文宣王,使用王者的礼乐,穿戴王者的衣冠,面南而坐,由天子供奉祭祀。那万世绝无仅有的尊崇,千载通行的祭祀,没有比我们的夫子更合适的了。我私下看到外地官员提学敎授,每逢春秋两季丁日,不改变常服来担任执事,于礼不妥。又查得汉、唐以来,祭祀文庙及社稷,无不穿戴公服,手持手板。况且乡人傩祭,孔子尚且穿朝服站在阼阶,先圣先师,怎能不备全礼仪?故下诏。”
王圻《续通考》记载:至元二十三年,命令云南各路都建立学校,以祭祀先圣。
《元史·成宗本纪》记载:至元三十一年秋七月壬戌日,下诏中外崇奉孔子。
《祭祀志》记载:成宗即位,下诏曲阜林庙、上都、大都各路府州县邑庙学、书院的赡学土地及贡士庄,以供春秋两季丁日及朔望祭祀,修葺庙宇。从此天下郡邑庙学无不修葺完好,释奠都按照旧仪进行。
邱氏濬说:查宁献王所著《通鉴博论》,在至元十八年有云:“皇帝受佛教迷惑,尽焚中国道藏,排斥儒道二教为外学,贬孔子为中贤,尊佛教为正道。”又为世祖断言:“听信妖僧祥逼的引诱,作妖书以毁昊天上帝,贬孔子为邪道,拟为中贤,不足以称圣。”及考《元史》,只记载这一年焚毁道书,而不见所谓贬孔子的实情。只有《成宗本纪》,世祖正月驾崩,成宗即位,这年秋七月,就下诏中外崇奉孔子。孔子自唐宋以来,天下学校普遍祭祀,已非一日,又何待今日才下诏中外崇奉呢?唉!当时必定有所施行,如《博论》所说,《元史》臣为世祖避讳,所以略去了。
《阙里志》记载:大德初年,敕令到任官员,先谒先圣庙,拜谒后,才允许依次诣神庙,定为法令。
蕙田按:这是后世到任谒庙的开始。
《成宗本纪》记载:大德六年六月甲子日,在京师建立文宣王庙。《哈喇哈逊传》记载:京师长期缺少孔子庙,而国学寄居在其他官署,于是奏请建立庙学,选拔名儒为学官,挑选近臣子弟入学。
大德十年八月丁巳日,京师文宣王庙建成,举行释奠礼。牺牲用太牢,音乐用登歌,制作法服三套。命令翰林院确定乐名、乐章、乐志。宣圣乐章如下:
迎神奏《文明之曲》:天纵之圣,集厥大成,立言垂教,万世准程。庙庭孔硕,尊俎既盈。神之格思,景福来并。
盥洗奏《昭明之曲》:神既宁止,有孚颙若。罍洗在庭,载盥载濯。匪惟洁修,亦新厥德。对越在兹,敬恭惟则。
升殿奏《景明之曲》(降殿同):大哉圣功,薄海内外,礼降秩宗,光垂昭代。陟降在庭,摄齐委佩,莫不肃雍。洋洋如在。
奠币,奏《德明之曲》:圭衮尊崇,佩绅列侑。笾豆有楚,乐具和奏。
。式陈量币,骏奔左右。天睠斯文,繄神之祐。文宣王酌献,奏《诚明之曲》。惟圣监格,享于克诚。有乐在县,有硕斯牲。奉醴以告,嘉荐惟馨。绥以多福,永底隆平。
译陈列着礼器与币帛,恭敬地奔走侍奉于左右。上天眷顾这礼乐文明,正是神灵的庇佑。文宣王斟酒献祭,演奏《诚明之曲》。唯有圣明的神明鉴察感应,以至诚之心接受享祭。乐悬陈列在堂上,牺牲硕大肥美。捧着甜酒以此告祭,美好的祭品香气芬芳。祈求神灵赐下众多福泽,永远达成隆盛太平。
兖国公酌献奏诚明之曲,潜心好学,不违如愚,用舍行藏,乃与圣俱。千载景行,企厥歩趋,庙食作配,祀典弗渝。
郕国公酌献【阙】
沂国公酌献【阙】
邹国公酌献奏诚明之曲,洙泗之传,学穷性命,力拒杨墨,以承三圣。遭时之季,孰识其正?髙风仰止,莫不肃敬。
亚献奏灵明之曲【终献同】庙成奕奕,祭祀孔时,三爵具举,是享是宜。于昭圣训,示我民彛,纪徳报功,配于两仪。
送神奏庆明之曲,礼成乐备,灵驭其旋。济济多士,不懈益防。文敎兹首,儒风是宣,佑我【阙】
蕙田案:元史乐志所载祀宣圣乐章,共二十有七。前十六章,则释奠所用者也;后十一章,则当时拟譔而未及用者也。但十六章中,内十四章则全用宋时大晟乐府拟譔释奠之词,其郕国公、沂国公酌献二章,系宋无而元増入者。后十一章中,九章存而二章亡,所亡即郕、沂二公酌献之词。何増于前而缺于后耶?盖顔、曾、思、孟并配始于宋度宗咸淳三年,当大晟拟譔时,郕、沂二公尚未入配位,故无其乐章。元既袭而用之,则少此二配乐章,不得不増入以充其数,因于拟譔十一章之内取而用之。夫是以前之所増,即后之所缺也。今十四章词已见宋代,不重出;而郕国公、沂国公酌献二章,则录之如左,以志其増入之由,又以见此词之终未尝阙云。
郕国宗圣公酌献奏成安之曲【南吕宫】心传忠恕,一以贯之。爰述《大学》,万世训彛。惠我光明,尊闻行知。继圣廸后,是享是宜。
沂国述圣公酌献奏成安之曲【南吕宫】公传自曽孟传自公,有嫡绪承,允得其宗。提纲开蕴,乃作中庸,侑于元圣,亿载是崇。
武宗本纪:大徳十一年七月辛巳,加封至圣文宣王为大成至圣文宣王。
王圻续通考大徳十一年诏曰:「盖闻先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明;后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法。所谓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仪范百王,师表万世者也。朕纂承丕绪,敬仰休风,循治古之良防,举追封之盛典,加号为大成至圣文宣王。遣使阙里,祀以太牢。于戏!父子之亲,君臣之义,永惟圣教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罄名言之妙?尚资神化,祚我皇元。」
【邱氏濬曰:案自古諡号,必加以实字,未有用譬喻之语者。成之言,出于《尚书》;大成之言,出于《孟子》。成者,乐之一终也。《孟子》以乐之始终,兼圣智之全,譬喻孔子之圣,兼伯夷、伊尹、栁下惠之清任和而时出之。盖假设之辞,非真实之徳也。加此二字于至圣文宣王之上,固于圣徳无所増益也】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春正月丙午,定制大成至圣文宣王春秋二丁释奠,用太牢。
虞集传》集为助教,除博士,监祭殿上有刘生者,被酒失礼,爼豆间,集言诸监,请削其籍。大臣有为刘生谢者,集持不可,曰:“国学礼义之所出也,此而不治,何以为敎?”仁宗在东宫,传防谕集勿竟其事,集以刘生失礼状上之,移▯事院,竟黜刘生。仁宗更以集为贤,大成殿新赐登歌乐,其师世居江南,乐生皆河北田里之人,情性不相能,集亲敎之,然后成曲,复请设司乐一人掌之,以俟考正。仁宗即位,责成监学,拜防臣为祭酒,除吴澄司业,皆欲有所更张,以副帝意,集力赞其説。有为异论以沮之者,澄投檄去,集亦以病免。《李邦宁传》邦宁,宋故小黄门也,世祖命给事内庭,歴大司徒。仁宗即位,国学将释奠,勅遣邦宁致祭于文宣王,防视毕,至位立殿戸方辟,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灭,烛防底鐡鐏入地尺余,无敢拔者,邦宁悚息伏地,诸执事者皆伏,良久风定乃成礼。邦宁因惭悔累日。
【胡氏粹中曰:祭祀所以交神明,故将有事焉,必先射以观徳。及期则斋以告防,戒以告洁。刑罪丧疾之人,不敢以与执役,况敢主其祭乎?邦宁阍腐,余丑其为刑疾,孰甚焉?而使之释奠,曽谓仲尼不如林放乎?神不享非礼,大风之变,吾先圣岂可诬哉?仁宗既不知此,李孟以平章兼领国学,而致其以非礼事
译兖国公酌献,演奏《诚明》之曲。他潜心好学,外表看似愚钝实则不违背正道,出仕或隐居都顺应时势,这与圣人相合。千载以来令人景仰,人们企盼追随他的步伐,在庙中配享祭祀,祭祀的典制从未改变。
郕国公酌献【缺失】
沂国公酌献【缺失】
邹国公酌献,演奏《诚明》之曲。他传承洙泗(孔子)的道统,学问穷究性命之理,极力排斥杨朱、墨翟的学说,以继承三位圣人的道统。遭遇末世,谁能识别他的正道?高尚的风范令人仰慕,无不肃然起敬。
亚献演奏《灵明》之曲【终献相同】。庙宇建成高大庄严,祭祀合乎时节,三次敬酒全部完成,这是适宜享用的祭品。圣人的教诲昭示明显,向我们百姓展示常理,记录德行报答功绩,与天地相配。
送神演奏《庆明》之曲,礼仪完成音乐完备,神灵的车驾将返回。众多士人整齐有序,不懈怠且更加谨慎。文教以此为首,儒风由此宣扬,保佑我【缺失】
惠田按语:《元史·乐志》所载祭祀孔子的乐章,共有二十七首。前十六首,是释奠礼所用的;后十一首,是当时拟定而未及使用的。但十六首中,有十四首完全采用宋代大晟乐府拟定的释奠歌词,其中郕国公、沂国公酌献的两章,是宋代没有而元代增补的。后十一首中,九首现存而两首亡佚,亡佚的正是郕、沂二公酌献的歌词。为什么前面增补了而后面的却缺失了呢?大概是因为颜回、曾参、子思、孟子配享始于宋度宗咸淳三年,在大晟乐府拟定歌词时,郕、沂二公尚未进入配享之位,所以没有他们的乐章。元代沿袭使用,缺少这两位配享的乐章,不得不增补以凑足数目,于是从拟定的十一首中选取使用。因此前面所增补的,就是后面所缺失的。现在十四首歌词已在宋代出现,不再重复列出;而郕国公、沂国公酌献的两章,则记录如下,以记述其增补的缘由,又以此表明这些歌词终究未曾缺失。
郕国宗圣公酌献,演奏《成安》之曲【南吕宫】。心传忠恕之道,一以贯之。于是阐述《大学》,为万世训示常理。赐我光明,尊崇听闻并践行所知。继承圣人启迪后人,这是适宜享用的祭品。
沂国述圣公酌献,演奏《成安》之曲【南吕宫】。曾子传承自孔子,孟子传承自曾子,有嫡系相承,确实得其宗旨。提纲挈领开启蕴义,于是作《中庸》,陪侍元圣,亿万年受尊崇。
《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七月辛巳日,加封至圣文宣王为大成至圣文宣王。
王圻《续通考》大德十一年诏书说:“听说先于孔子而圣的人,没有孔子无法阐明;后于孔子而圣的人,没有孔子无法效法。所谓祖述尧舜,效法文武,作为百王的仪范,万世的师表。我继承大业,敬仰美好的风范,遵循古代治理的良好方法,举行追封的盛典,加号为大成至圣文宣王。派遣使者到阙里,用太牢祭祀。啊!父子之亲,君臣之义,永远尊崇圣教。天地之大,日月之明,怎能穷尽名言之妙?尚且凭借神化的力量,福佑我大元。”
【邱濬说:按自古谥号,必定加上实字,没有使用比喻之语的。“成”字,出自《尚书》;“大成”一词,出自《孟子》。“成”,是音乐的一个终了。《孟子》以音乐的始终,兼有圣智的全体,比喻孔子的圣德,兼有伯夷、伊尹、柳下惠的清、任、和而随时变化。这是假设之辞,并非真实的德行。将这两个字加在至圣文宣王之上,固然对圣德毫无增益】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春正月丙午日,定制大成至圣文宣王春秋两季丁日释奠,使用太牢。
《虞集传》:虞集任助教,升任博士,在祭殿上有个叫刘生的学生,醉酒失礼,在俎豆之间,虞集对各位监祭官说,请求削除他的学籍。有大臣为刘生求情的,虞集坚持不可,说:“国学是礼义产生的地方,这都不惩治,怎么进行教化?”仁宗在东宫时,传谕虞集不要追究此事,虞集将刘生失礼的情况上报,移交给御史台,最终罢黜了刘生。仁宗更认为虞集贤能,大成殿新赐登歌乐,其老师世代居住在江南,乐工都是河北乡村之人,性情不相容,虞集亲自教导他们,然后才成曲,又请求设置一名司乐掌管,以等待考正。仁宗即位,责成监学,任命防臣为祭酒,任命吴澄为司业,都想有所变革,以符合帝意,虞集极力赞同他们的说法。有人提出异论来阻挠,吴澄投书离去,虞集也因病免职。《李邦宁传》:李邦宁,是宋代故小黄门,世祖命他在内庭供职,历任大司徒。仁宗即位,国学将举行释奠,敕令派遣李邦宁致祭于文宣王,巡视完毕,到位置站立殿门刚打开,忽然大风刮起,殿上及两廊蜡烛全部熄灭,烛台底端的铁脚插入地下一尺多,无人敢拔,李邦宁惊恐伏地,各位执事者都伏地,很久风停才完成礼仪。李邦宁因此惭愧悔恨多日。
【胡粹中说:祭祀用来与神明交通,所以将有事之前,必须先射箭以观察德行。到了日期则斋戒以告诚,告诫以告洁。有刑罪丧疾的人,不敢参与执役,何况敢主持祭祀呢?李邦宁是阉人,我厌恶他作为刑疾之人,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却让他释奠,难道认为仲尼不如林放吗?神明不享用非礼的祭祀,大风之变,我们先圣岂可诬蔑呢?仁宗既然不知道这一点,李孟以平章兼领国学,而让他以非礼之事……】
先圣,罪盖不容揜矣】
仁宗本纪,皇庆二年六月,以宋儒周敦頥、程颢、颢弟頥、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及故中书左丞许衡,从祀孔子庙庭。
译先圣的罪过大概无法掩盖了。
《仁宗本纪》记载,皇庆二年六月,让宋代儒学家周敦颐、程颢、程颢的弟弟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以及已故的中书左丞许衡,配享祭祀于孔庙。
明沈氏佳辨《大学衍义补·元儒许鲁斋不宜从祀议》:鲁斋先生有扶世敎之大功,有卫道统之实学,涵养深邃,践履笃实,其言明白纯粹,光辉日新,真有合于孔孟之学,得统于伊洛之传者,真西山之后一人而已。观其仕元,劝世祖不宜伐宋,临终惓惓,犹以不得行道为叹,此其出处之正,志防之大,亦可想见矣。故明儒薛瑄屡极称之,以之从祀孔庙,谁其有遗议焉?邱氏妄肆讥诋,谬矣。
延祐三年六月乙亥,制封孟轲父为邾国公,母为邾国宣献夫人。
祭祀志,延祐三年秋七月,诏春秋释奠于先圣,以顔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
仁宗本纪,延祐六年二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改释奠于中丁。
祭祀志》又追封周惇颐、蘧瑗,并从祀。
王圻《续通考》:延祐六年,追封周惇颐为道国公,又封蘧瑗为内黄侯,从祀孔子。
元史·文宗本纪:天歴二年六月,赐鳯翔府岐阳书院额。书院祀周文宪王,仍命学官春秋释奠,如孔子庙仪。祭祀志:周公庙在鳯翔府岐山之阳,春秋释奠。凡有司致祭先代圣君名臣,皆有牲无乐。
文宗本纪《天歴二年》秋七月,遣使以上尊腊羊钞十锭至大都,国子监助仲秋上丁释奠。
至顺元年七月戊申,加封孔子父齐国公叔梁纥为启圣王,母鲁国太夫人顔氏为启圣王夫人。顔子,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河南伯程颢,豫国公;伊阳伯程頥,洛国公。
祭祀志:至顺三年,加封兖国复圣公。制曰:「朕惟得孔氏之门,入圣人之域,顔子一人而已。观其不迁怒,不贰过,已成复礼之功;无伐善,无施劳,益着为仁之效。盖将不日而化矣。惜乎天不假之以年也。朕缅懐哲人,留心圣学,将大彰于风敎,故特示于褒嘉。于戏!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虽潜徳一时之不显,吾见其进,未见其止。顾圣言百世而弥彰,尚服宠光,丕隆文治。可加封兖国复圣公、沂国述圣公。」制曰:「昔曾子得圣人之传,而子思克承。」
厥统稽夫中庸之一书,实开圣学于千载。朕自临御以来,毎以嘉惠后学为念。万几之暇,覧观载籍,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雅留意焉。夫爵秩之荣,既隆于升配;景行之懿,可后于褒加。于戏!有仲尼作于前,孰俪世家之羙?得孟氏绍其后,益昌斯道之传。渥命言承,茂隆丕绪,可加封沂国述圣公郕国宗圣公。制曰:朕惟孔子之道,曾氏独得其宗,盖本于诚身而已也。观其始于三省之功,继闻一贯之妙,是以友于顔渊而无愧,授之思孟而不湮者,与朕仰慕休风,景行先哲,爰因旧爵,崇以新称。于戏!圣神继天立极以来,道统之传远矣。国家化民成俗之效,《大学》之书具焉。其相予之修齐,兹式彰于褒显,可加封郕国宗圣公邹国亚圣公。制曰:孟子百世之师也,方战国之纵横,异端之充塞,不有君子,孰任斯文?观夫七篇之书,惓惓乎致君泽民之心,凛凛乎防本塞源之论,黜伯功而行王道,距诐行而放滛辞,可谓有功圣门,追配神禹者矣。朕远稽圣学,祗服格言,乃着新称,益彰渥典。于戏!诵诗书而尚友,▯懐邹鲁之风,非仁义则不陈,期底唐虞之治,英风千载,蔚有耿光,可加封邹国亚圣公殿左东哲五位为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殿右西哲五位为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蕙田案:四配复圣、宗圣、述圣、亚圣之号定于此,但志作三年,与纪互异。考危太朴记,又称二年,未知孰是。
至顺元年冬十一月己酉,以董仲舒从祀孔子庙,位列七十子之下。
王祎《孔子庙庭从祀议》:孔子庙庭从祀者,凡百有五人。自澹台灭明至孔鲤七十一人,皆受业圣人之门而承圣人之敎者也。自左丘明至许衡三十四人,皆传注圣经,尊崇圣学,而有功于圣人之道者也。盖自唐贞观二十一年,始以左丘明至范甯等二十一人从祀庙庭。及宋元丰七年,复増荀况、扬防韩愈,以世次先后从祀。左丘明二十一人之间
译明代沈氏在《大学衍义补·元儒许鲁斋不宜从祀议》中精辟辨析道:鲁斋先生有扶持世教的大功,有捍卫道统的实学,涵养深邃,践履笃实,他的言论明白纯粹,光辉日新,真正符合孔孟之学,承继伊洛之传,是朱熹之后唯一的人罢了。看他出仕元朝,劝谏世祖不宜征伐宋朝,临终时仍念念不忘,还以未能推行大道为憾,由此可以想见他的出处端正,志向宏大。所以明代大儒薛瑄屡次极力称赞他,让他配享孔庙,谁会有异议呢?邱氏肆意讥讽诋毁,是大错特错的。
延祐三年六月乙亥日,皇帝下诏封孟轲的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
《祭祀志》记载:延祐三年秋七月,下诏在春秋两季向先圣孔子举行释奠礼,以颜回、曾参、子思、孟子配享。
《仁宗本纪》记载:延祐六年二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于是将释奠礼改在中丁日举行。
《祭祀志》又记载:追封周敦颐、蘧瑗,并让他们配享孔庙。
王圻《续通考》记载:延祐六年,追封周敦颐为道国公,又封蘧瑗为内黄侯,配享孔子。
《元史·文宗本纪》记载:天历二年六月,赐予凤翔府岐阳书院匾额。书院祭祀周文宪王,仍命令学官在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礼仪如同孔庙。《祭祀志》记载:周公庙在凤翔府岐山之南,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凡是有关部门祭祀先代圣君名臣,都只有牺牲而没有音乐。
《文宗本纪》天历二年秋七月,派遣使者带着上尊、腊羊和十锭钞到大都,资助国子监在仲秋上丁日举行释奠礼。
至顺元年七月戊申日,加封孔子父亲齐国公叔梁纥为启圣王,母亲鲁国太夫人颜氏为启圣王夫人。颜回,兖国复圣公;曾参,郕国宗圣公;子思,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河南伯程颢,豫国公;伊阳伯程颐,洛国公。
《祭祀志》记载:至顺三年,加封兖国复圣公。诏书说:“我认为进入孔氏之门,步入圣人之域的,只有颜回一人。看他能不迁怒于人,不重犯同样的过错,已经成就了克己复礼的功业;不夸耀自己的善行,不张扬自己的功劳,更加彰显了行仁的效果。大概不久就能感化他人了。可惜上天不给他长寿。我缅怀这位哲人,留心圣学,将要大力彰明风化教化,所以特别表示褒奖嘉许。唉!用我则行道,不用我则藏身,虽然潜德一时不显,但我看到他不断进步,未见停止。况且圣人的言论百世之后更加彰明,尚且承蒙宠光,大大隆盛文治。可以加封兖国复圣公、沂国述圣公。”诏书说:“从前曾参得到圣人的传授,而子思能够继承。”
他的道统,考察《中庸》这一本书,实在开启了千载圣学。我自即位以来,常以恩惠后学为念。在万机政务之余,阅览典籍,致力于达到中和从而使天地各安其位、万物生长发育,对此非常留意。爵位等级的荣耀,既已在升配时隆重确立;崇高行为的美德,岂能落后于褒奖加封。唉!有仲尼在前开创,谁能比得上世家之美?得到孟氏在后继承,更加昌盛此道的传承。厚命言承,茂隆丕绪,可以加封沂国述圣公、郕国宗圣公。”诏书说:“我认为孔子之道,曾氏独自得其宗旨,大概根本在于诚身罢了。看他始于三省之功,继而听闻一贯之妙,因此与颜渊交友而无愧色,传授给子思、孟子而不湮没。我仰慕美好的风范,景仰先哲,于是因袭旧爵,尊崇以新称。唉!自圣神继天立极以来,道统的传承已很深远。国家化民成俗的效果,《大学》一书具备。辅助我修身齐家,现在彰显于褒奖显赫,可以加封郕国宗圣公、邹国亚圣公。”诏书说:“孟子是百世之师,正值战国纵横家盛行,异端邪说充斥,没有君子,谁来承担这斯文?看那七篇著作,恳切地表达致君泽民之心,凛然地提出防本塞源的议论,贬斥霸业而推行王道,抵制邪说而放逐淫辞,可以说对圣门有功,追配神禹了。我远考圣学,敬服格言,于是著立新称,更加彰明厚典。唉!诵读诗书而崇尚交友,怀念邹鲁之风,不仁义则不陈述,期望达到唐虞之治,英风千载,蔚然有耿光,可以加封邹国亚圣公。殿左东哲五位为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殿右西哲五位为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惠田按语:四配复圣、宗圣、述圣、亚圣的称号在此确定,但《志》记载为三年,与《本纪》互相矛盾。考察危太朴的记载,又称二年,不知哪个正确。
至顺元年冬十一月己酉日,让董仲舒配享孔子庙,位列七十子之下。
王祎《孔子庙庭从祀议》:孔子庙庭配享的人,共有一百零五人。从澹台灭明到孔鲤共七十一人,都是受业于圣人门下而承继圣人教化的。从左丘明到许衡共三十四人,都是传注圣经,尊崇圣学,而对圣人之道有功的。大概从唐贞观二十一年,开始让左丘明到范甯等二十一人配享庙庭。到了宋元丰七年,又增加荀况、扬雄、韩愈,按世次先后配享。左丘明二十一人之间
,淳祐元年乃以周敦頥、程颢、程頥、张载、朱熹列于从祀。景定二年,又増张栻、吕祖谦。咸淳三年,又増邵雍、司马光。及元皇庆二年,乃以许衡继宋九儒居从祀之列。所谓三十四人者也。以今论之,汉儒之从祀者十四人,而犹阙者一人,董仲舒是也。唐之从祀者一人,而犹阙者一人,孔颖逹是也。宋之从祀者九人,而犹阙者四人,范仲淹、欧阳修、真徳秀、魏了翁是也。元之从祀者一人,而犹阙者一人,呉澄是也。自夫孟轲既徃,圣学不明,邪説盛行,异端并起。歴秦至汉,诸儒继作,然完经翌传,局于颛门之学,而于圣人之道莫或有闻。唯董仲舒于其间,号称醇儒,其学博通诸经,于春秋之义尤精。所以告其君者,如天人性命、仁义礼乐,以及勉强遵行、正谊明道之论,皆他儒之所不能道。至其告时君,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以隆孔子之敎,使道术有统,异端息灭,民到于今赖之。则所以尊崇圣学者,其功殆不在孟子下。以荀况之言性恶,扬雄之事新莽,犹获从祀,而仲舒顾在所不取,何也?秦火之后,圣经缺逸,汉儒收拾散亡,各为笺传,而偏学异説,各自名家。晋宋以来,为説滋蔓,去圣既远,莫可攷证,学者茫昧不知所归。唐初孔颖逹受诏撰定诸经之疏,号曰正义。自是以来,着为定论,凡不本于正义者,谓之异端。诚学者之宗师,百世之取信也。是其所以传注圣经者,较之马融、郑康成軰,功无所与逊。且何休注公羊而黜周,王鲁,王弼注《易》,而专尚清虗害道已甚,然在祀列,胡独至于颖逹而遗之也?圣人之道,或着之事功,或载之文章,用虽不同,而实则一致。三代以下,人才莫盛于宋,东都其间,慨然以圣人之道为己任,而着之行事者,范仲淹而已。其言以为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虽伊尹之任无以尚之。况当其时,天下学术未知所宗尚,而仲淹首以中庸授张载,以为道学之倡。盖其为学本乎六经,而其议论无不主于仁义。虽勲业之就未究其志,而事功所及,光明正大,实与司马光相上下。自圣道不行,世儒徒知章句以为事,而孰知圣人经世之志,固不专在是也?欧阳修与仲淹同时,实倡明圣贤之学,而着之文章,其《易》《春秋》诸説诗本义》等书,发挥经学为精至。其欲删诸经正义,防纬之説一归于正,尤有功于圣道。其为言根乎仁义,而逹之政理,所以羽翼六经,而载之于万世。至于《本论》等篇,比之韩愈之《原道》,夫复何愧?而世之浅者,毎目之为文人。夫文以载道,道因文而乃着,虽经天纬地者亦谓之文,而顾可少之哉?然则如范仲淹之立功,欧阳修之立名,皆可谓有功于圣人之道者。韩愈、司马光既列从祀,则此二人固决在所当取者也。自周敦頥接圣贤千载不传之绪,而程頥兄弟承之道统,于是有所传。迨朱熹有作,《五经》《四子》皆有传注论述,统宗防元,集圣贤大成,绍程氏之传。其中更学禁,其道不行,于是真徳秀、魏了翁并作,力以尊崇朱学为己任,而圣贤之学乃复明。真氏所着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氏所着有《九经要义》,大抵皆黜异端,崇正理,质诸圣人而不谬。其于圣人之道,可谓有功,而足以缵朱氏所传之绪矣。是则此二人者,固又当继朱氏而列于从祀者也。及元兴,许衡起于北方,尊用朱氏之学以教人,既有以任斯。道之重,而其时吴澄起于南方,能有见于前儒之所未及。《孝经》《大学》《中庸》《易》《诗》《书》《春秋》《礼》皆有传注,隠括古今诸儒之説而折▯之。其于礼经尤多所删正,凡以补朱氏之未备。而其真修实践,盖无非圣贤正大之学。则其人又可谓有功圣人之道,固宜与许衡同列于从祀,而不可以或遗也。案祀法,有功于圣道则祀之。是七人者,其有功于圣人之道如此,而从祀缺焉,此甚不可。搜累代之旷典,昭万世之公议,举而明之,固于今日矣。又案圣孙孔伋,故列孔鲤之下,而曽参亦在曽晢后。咸淳三年始升配享于顔孟,
译淳祐元年,于是将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列入从祀之列。景定二年,又增加了张栻、吕祖谦。咸淳三年,又增加了邵雍、司马光。到了元朝皇庆二年,才让许衡继宋代九位儒者之后,居于从祀之列。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四人。以当今的观点来看,汉代从祀的儒者有十四人,而尚缺一人,即董仲舒。唐代从祀的儒者有一人,而尚缺一人,即孔颖达。宋代从祀的儒者有九人,而尚缺四人,即范仲淹、欧阳修、真德秀、魏了翁。元代从祀的儒者有一人,而尚缺一人,即吴澄。自从孟子去世之后,圣人的学问不再显明,邪说盛行,异端并起。历经秦朝到汉朝,各位儒者相继兴起,然而他们完善经典、阐释传注,局限于专门之学,对于圣人的大道却没有什么听闻。只有董仲舒在其中,号称醇儒,他的学问博通诸经,对《春秋》大义尤其精通。所以他向君主进言,如天人性命、仁义礼乐,以及勉力遵行、正谊明道等论述,都是其他儒者所不能道的。至于他向当时的君主建议,罢黜百家,表彰六经,以弘扬孔子的教化,使道术有统绪,异端消亡,百姓直到今天都依赖于此。那么他尊崇圣人学问的功劳,大概不在孟子之下。以荀况主张性恶,扬雄侍奉新莽,尚且获得从祀,而董仲舒反而不被采纳,为什么呢?秦火之后,圣经残缺散失,汉代儒者收拾散佚的文献,各自作笺注传释,而偏颇的学问和异说,各自成家。晋宋以来,学说滋长蔓延,距离圣人时代既远,无法考证,学者茫然无知,不知归依何处。唐初孔颖达受诏撰定诸经的疏义,称为《正义》。从此以后,成为定论,凡是不以《正义》为根本的,都称为异端。他确实是学者的宗师,百世所取信的。他传注圣经的功劳,与马融、郑康成等人相比,毫不逊色。况且何休注《公羊传》而贬低周朝,推崇鲁国;王弼注《周易》,而专门崇尚清虚,危害大道已极,然而都在从祀之列,为何唯独到了孔颖达却遗漏了他呢?圣人的大道,有的体现在事功上,有的记载在文章中,用途虽然不同,但实质是一致的。三代以下,人才没有比宋代更盛的,北宋期间,慨然以圣人的大道为己任,并体现在行事上的,只有范仲淹。他的言论认为士人应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即使是伊尹的担当也无法超越他。况且当时,天下学术不知尊崇什么,而范仲淹首先将《中庸》传授给张载,作为道学的倡导者。他的学问本源于六经,而他的议论无不以仁义为主。虽然功业未能完全实现他的志向,但事功所及,光明正大,实在与司马光不相上下。自从圣人之道不行,世俗儒者只知道以章句之学为事,而谁知道圣人经世济民的志向,本来就不专门在于此呢?欧阳修与范仲淹同时,确实倡导阐明圣贤之学,并体现在文章中,他的《易》《春秋》《诗本义》等书,发挥经学极为精到。他想删改诸经的《正义》,使谶纬之说归于正统,尤其对圣人之道有功。他的言论根基于仁义,并通达于政理,所以辅翼六经,并流传于万世。至于《本论》等篇,与韩愈的《原道》相比,还有什么可惭愧的呢?而世俗浅薄的人,每每视他为文人。文章用来承载大道,大道因文章而显明,即使是经天纬地者也称为文,难道可以轻视吗?那么像范仲淹建立功业,欧阳修树立名声,都可以说对圣人之道有功。韩愈、司马光既已列入从祀,那么这两人本来决断应当被选取。自从周敦颐接续圣贤千载不传的绪余,而程颐兄弟承继道统,于是有所传承。等到朱熹兴起,《五经》《四子》都有传注论述,统摄宗派,荟萃圣贤大成,继承程氏的传承。其中经历学禁,其道不行,于是真德秀、魏了翁同时兴起,极力以尊崇朱学为己任,而圣贤之学才再次显明。真德秀所著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了翁所著有《九经要义》,大致都是排斥异端,崇尚正理,对照圣人而不谬误。他们对于圣人之道,可谓有功,足以继承朱氏所传的绪余。那么这两人,本来又应当继朱熹之后列入从祀。等到元朝兴起,许衡兴起于北方,尊崇采用朱氏之学以教导他人,已经有担当此道重任的表现,而当时吴澄兴起于南方,能有所见前儒所未及之处。《孝经》《大学》《中庸》《易》《诗》《书》《春秋》《礼》都有传注,概括古今诸儒之说而折中裁定。他对礼经尤其多有删改修正,凡是用来补充朱氏所未完备之处。而他真修实践,大概无非是圣贤正大之学。那么他也可以说对圣人之道有功,本来应当与许衡同列于从祀,而不可以遗漏。查考祭祀法则,对圣人之道有功的就祭祀他。这七个人,他们对圣人之道有功如此,而从祀中缺漏,这非常不可。搜求累代的旷典,昭示万世的公议,举荐并阐明他们,本来就在今天了。又查考圣人的孙子孔伋,所以列在孔鲤之下,而曾参也在曾晢之后。咸淳三年才升配享于颜回、孟子,
为四侑,东坐而西面。父以从祀立庑下,而子以配享坐堂上,尊卑舛逆,莫此为甚。圣人之道在于明人伦,而先自废乱,何以诏后世?借曰曽子子思以传道为重,然子必当为父屈。昔鲁祀僖公,跻之闵公之上,传者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以为逆祀。今孔氏曽氏父子之失序,非逆祀乎?是故曽参孔伋今当降居于曽晢孔鲤之下。又司马光于程颢程頥为先进,张载于二程为表叔,而位次皆在下,其先后次序亦不可不明。咸淳之定从祀,徒依朱子六赞,以周二程邵张司马为序,而不知朱子之赞,特以形容六君子道徳之盛,初未尝定其先后之次,胡可遂据以为凖乎?是故司马光张载今当陞居于程颢程頥之上。若夫荀况扬防何休王弼之徒,有不当与于从祀者,兹又未敢以遽数也。嗟乎,天下之礼,有似缓而实急,似轻而实重者,以其有闗于名教也。公议所在,孰得而废之?况乎礼文之事,自儒者出,则于有功圣道之人,礼所宜祀。与祀而未称于礼者,固不得置之而不之议也。是用疏其为名敎所系,而公议之不可废者,列之如右,庻几议礼之君子有所采择云。
译设置四位配享者,让他们东坐而面向西。父亲作为从祀者站在廊庑之下,而儿子却作为配享者坐在堂上,尊卑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圣人的道理在于彰明人伦,而首先自己废弛扰乱,拿什么来训示后世呢?假如说曾子、子思以传承道统为重,然而儿子必定应当为父亲而屈居其下。从前鲁国祭祀僖公,将他排在闵公之上,传述者说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应在父亲之前受食,认为这是逆祀。如今孔氏、曾氏父子次序错乱,难道不是逆祀吗?因此,曾参、孔伋现在应当降居在曾晳、孔鲤之下。另外,司马光对于程颢、程颐是前辈,张载对于二程是表叔,而位次都在下面,他们的先后次序也不可不明确。咸淳年间确定从祀名单,仅仅依据朱熹的六赞,以周敦颐、二程、邵雍、张载、司马光的顺序排列,却不知道朱熹的赞词,只是用来形容六位君子道德的盛大,起初并没有确定他们先后的次序,怎么可以就把它作为准则呢?因此,司马光、张载现在应当升居在程颢、程颐之上。至于荀况、扬雄、何休、王弼这些人,有不应当参与从祀的,这又不敢轻易列举。唉,天下的礼制,有看似缓慢而实际上紧急,看似轻微而实际上重大的,因为它们关系到名教。公议所在,谁能够废除它呢?况且礼文之事,出自儒者,那么对于有功圣道的人,礼制上适宜祭祀。参与祭祀而名实不符礼制的,固然不能置之而不加议论。因此,我疏列那些关系到名教、而公议不可废除的人,列于右边,希望议礼的君子有所采纳选择。
蕙田案:忠文此议,必在江都未从祀之先,今以无年代可考,姑列于此,而其所议颇为折▯有理。
许氏约曰:自唐祀夫子,配以顔子,至宋升孟子与顔子并配,然当时未知道统之传也。自伊洛之学兴,性理之説明,始以顔曽思孟并列于夫子之左。盖得夫子之传者,顔曽子思也;得曽思之传者,孟子也。故江南诸路学庙皆以四子并配,以子张居七十二子之首。自两庑升于十哲,补曽子之阙,此当因而不当革者也。今京师学庙与河北诸路府学并循亡金之旧,左顔右孟与夫子并居南面,有是理哉?孟子学于子思,子思学于曽子,是知孟子乃曽子门人之弟子,曽子乃孟子师之师也。今屈曽子于从祀之中,降子思于廊庑之末,师之师不过一笾一豆,门人弟子牲牢币帛一与先圣等,又岂有是理哉?况今天下一家,岂容南北之礼各异?或谓学校所以明人伦,路防皆父也,回参皆子也,子先父食于理,安乎?窃以为不然。庙学乃国家通祀,犹朝廷之礼也。父为庶僚,子为宰职,各以其徳与勲也。如遇朝防殿廷班列,则父虽尊,安能超于子之上哉?盖抑私亲而昭公道,尊道统以崇正学,乃所以明人伦也。如今序传道之配,使顔曾思孟并列于夫子之左,虚其右隅以避古者神位之方。自两庑升子张于十哲,以补曾子之阙,不惟先儒师弟之礼不废,使南北无二制,天下无异礼,亦可以见我朝明道统得礼之中,足以垂世无穷矣。
邱氏濬曰:案熊禾谓宜别设一室,以齐国公叔梁纥居中南靣,顔路、曾晳、孔鲤、孟孙氏侑食西向。春秋二祀,当先圣酌献之时,以齿徳之尊者为分献官,行礼于齐国公之前,其配位亦如此。如此则亦可以示有尊而敎民孝矣。然臣以为今天下州县皆有祭处,处皆设,恐至于烦凟。説者谓泗水侯孔林自有庙,曲阜侯宜祀于其子顔子之庙,而以顔子配。莱芜侯无后,今嘉祥有曾子墓,当有祠,宜于此祀莱芜侯,而以曽子配。否则特立一庙于曲阜,特祀三子,而以顔子、曾子、子思配。熊禾谓有王者作,礼当损益,祀不可凟也。姑志于此。
蕙田案:孔鲤曾防顔路之祀,王氏、许氏所言皆有依据,然不如熊氏议为是。
至顺二年正月,勅建孔子庙于后卫。七月乙未,立闵子书院于济南。八月,赐上都孔子庙碑。
三年春正月,封孔子妻郓国夫人亓官氏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五月,追封顔子父无繇为▯国公,諡文裕;母齐姜氏▯国夫人,諡端献;妻宋戴氏兖国夫人,諡贞素。
祭祀志:至顺元年冬十一月,曲阜兖国复圣公新庙落成。元统二年,改封顔子考妣,又割益都邹县牧地三十顷,徴其嵗入以给常祀。
至顺三年封先圣夫人制曰:我国家惇典礼以弥文,本闺门以成敎。廼睠素王之庙,尚虚元嫓之封,有其举之,斯为盛矣。大成至圣文宣王妻亓官氏,来嫔圣室,垂裕世家。笾豆出房,因流风于殷礼;琴瑟在御,存燕乐于鲁堂。功言邈若于遗闻,仪范俨孚其合徳。作尔袆衣之象,称其命鼎之铭。噫!秩秩彛伦,吾欲广闗雎鹊巢之化;皇皇文治,天其兴河图鳯鸟之祥。可特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危素《尼山大成殿四公配享记畧案:顔子之侑坐,肇于唐太宗贞观二年冬,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国子博士朱子奢之所建议也。宋仁宗元丰七年夏,复増孟子侑坐,礼部郎中林希之所奏议也。度宗咸淳三年春,増升曾子、子思。我朝延祐二年,仁宗皇帝在位,崇学右文,御史中丞赵公世延始言:南北祭礼不宜有异,当升曾思如典故。制曰:“可。”先是,四公列坐两旁,礼部以为翼承道统,述明圣经,作则万世,以立人极,论徳定名,列次配侑,东坐西向,于礼为称。至顺二年,进封顔为复圣公,曾为宗圣公,思为述圣公,孟为亚圣公。仍命词臣为制,书一代之典,可谓备矣。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浙行省据杭州路申备,本路经歴司呈准: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胡瑜牒,我朝崇儒重道,加封先圣大成之号,又追崇宋儒周敦頥等封爵。然有司讨论未尽,尚遗
译蕙田按:忠文公这一建议,必定是在江都未从祀之前,现在因为无法考证年代,暂且列在这里,而他所议论的颇为折中合理。
许氏约说:自从唐代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到宋代提升孟子与颜回一同配享,然而当时并不知道道统的传承。自从伊洛之学兴起,性理之学阐明,才开始将颜回、曾子、子思、孟子并列于孔子的左侧。因为得到孔子传承的是颜回、曾子、子思;得到曾子、子思传承的是孟子。所以江南各路学庙都以四子一同配享,让子张居于七十二贤之首。自从两庑升为十哲,补上曾子的空缺,这应当沿袭而不应当变革。现在京师学庙与河北各路府学都沿袭金朝灭亡前的旧制,左边颜回右边孟子与孔子一同面南而坐,哪有这种道理呢?孟子师从子思,子思师从曾子,由此可知孟子是曾子门人的弟子,曾子是孟子老师的老师。现在让曾子屈居从祀之中,降低子思到廊庑的末端,老师的老师不过只有一笾一豆,而门人弟子却用牲牢币帛与先圣同等,又哪有这种道理呢?况且如今天下一统,怎能容许南北的礼仪各不相同?有人说学校是用来阐明人伦的,路上都是父亲,颜回、曾参都是儿子,儿子在父亲之前进食,在情理上合适吗?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庙学是国家通用的祭祀,如同朝廷的礼仪。父亲是普通官员,儿子是宰相职位,各自凭借他们的德行与功勋。如果遇到朝会殿廷班列,那么父亲虽然尊贵,怎能超越在儿子之上呢?这是抑制私亲而彰显公道,尊崇道统以推崇正学,这才是用来阐明人伦的。现在按照传道次序配享,让颜回、曾子、子思、孟子并列于孔子的左侧,空出右侧角落以避开古代神位的方位。自从两庑将子张升为十哲,以补曾子的空缺,不仅先儒师生之礼不废,使南北没有两种制度,天下没有两种礼仪,也可以显示我朝阐明道统符合礼的中正,足以流传后世无穷了。
邱氏濬说:查考熊禾认为应当另外设立一间室,让齐国公叔梁纥居中面南,颜路、曾晳、孔鲤、孟孙氏在西侧陪食。春秋两次祭祀,应当在先圣酌献之时,以齿德尊贵的人作为分献官,在齐国公之前行礼,其配位也如此。这样也可以表示有尊贵而教导百姓孝顺。然而臣认为如今天下州县都有祭祀处,处处都设,恐怕会达到烦渎。有人说泗水侯孔林自有庙,曲阜侯应当在儿子颜回的庙里祭祀,而以颜回配享。莱芜侯没有后代,现在嘉祥有曾子墓,应当有祠,适宜在这里祭祀莱芜侯,而以曾子配享。否则特别在曲阜建立一座庙,专门祭祀三位,而以颜回、曾子、子思配享。熊禾说如果有王者兴起,礼仪应当增减,祭祀不可烦渎。暂且记载在这里。
蕙田按:孔鲤、曾晳、颜路的祭祀,王氏、许氏所说的都有依据,然而不如熊氏的建议正确。
至顺二年正月,敕令在后卫建立孔子庙。七月乙未日,在济南设立闵子书院。八月,赐予上都孔子庙碑。
三年春正月,封孔子妻子郓国夫人亓官氏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五月,追封颜回父亲无繇为〇国公,谥号文裕;母亲齐姜氏〇国夫人,谥号端献;妻子宋戴氏兖国夫人,谥号贞素。
祭祀志:至顺元年冬十一月,曲阜兖国复圣公新庙落成。元统二年,改封颜回父母,又割让益都邹县牧地三十顷,征收其年收入以供日常祭祀。
至顺三年封先圣夫人的制书说:我国家敦厚典礼以完善文治,以闺门为根本以成就教化。于是眷顾素王的庙宇,还空缺元配夫人的封号,有此举,这就是盛大的了。大成至圣文宣王妻子亓官氏,来到圣室为妃,留下恩泽给世家。笾豆出自房中,因袭殷礼的流风;琴瑟在御,保留鲁堂的燕乐。功业言论遥远如同遗闻,仪范俨然信服其合德。制作你袆衣的形象,称颂其命鼎的铭文。唉!秩秩彝伦,我想要推广关雎鹊巢的教化;皇皇文治,上天兴起河图凤鸟的祥瑞。可以特别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危素《尼山大成殿四公配享记略》按:颜回陪坐,始于唐太宗贞观二年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国子博士朱子奢所建议的。宋仁宗元丰七年夏,又增加孟子陪坐,礼部郎中林希所奏议的。度宗咸淳三年春,增升曾子、子思。我朝延祐二年,仁宗皇帝在位,崇尚学问重视文化,御史中丞赵公世延首先说:南北祭礼不应当有差异,应当提升曾子、子思如同典故。制书说:“可以。”在此之前,四公列坐两旁,礼部认为他们翼承道统,阐述阐明圣经,作为万世的法则,以确立人极,论定德行确定名号,排列次序配享,东坐西向,在礼仪上相称。至顺二年,进封颜回为复圣公,曾子为宗圣公,子思为述圣公,孟子为亚圣公。仍然命令词臣撰写制书,书写一代的典章,可以说完备了。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浙行省根据杭州路申报准备,本路经历司呈准: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胡瑜公文,我朝尊崇儒学重视道义,加封先圣大成之号,又追崇宋儒周敦颐等封爵。然而有关部门讨论未尽,尚遗
先儒杨时等五人未列从祀。惟故宋龙图阁直学士諡文靖▯山先生杨时,亲得程门道统之传,排王氏经义之谬;南渡后朱张吕氏之学,其原委脉络皆出于时者也。故宋处士延平先生李侗,传河洛之学,以授朱熹,凡集注所引师説,即其讲论之防也。故宋中书舍人諡文定胡安国,闻道伊洛,志在春秋,纂为集传,羽翼正经,明天理而扶世敎,有功于圣人之门者也。故宋处士赠太师荣国公諡文正九峯先生蔡沈,从学朱子,亲承指授,著书集传,发明先儒之所未及,深有功于圣经者也。故宋翰林学士参知政事諡文忠西山先生真徳秀,博学穷经,践履笃实,当时立伪学之禁,以锢善类,徳秀晚出,独以斯文为已任,讲习躬行,党禁解而正学明。此五人者,学问接道统之传,著述发儒先之秘,其功甚大。况科举取士,已将胡安国《春秋》、蔡沈《尚书集传》表章而尊用之,真徳秀《大学衍义》亦备经筵讲读,是皆有补于国家之治道者矣。各人出处详见《宋史》本传,俱应追锡名爵,从祀先圣庙庭,可以敦厚儒风,激劝后学。如闻奏施行,以补阙典,吾道幸甚。
译先前的儒者杨时等五人尚未列入从祀之列。只有已故宋朝龙图阁直学士、谥号文靖的龟山先生杨时,亲自承袭了程门道统的传授,驳斥了王安石经义的谬误;南宋以后朱熹、张栻、吕祖谦等人的学问,其源流脉络都出自杨时。已故宋朝处士、延平先生李侗,传授河洛之学,将其授给朱熹,凡是《四书集注》中所引用的师说,就是他们讲论的准则。已故宋朝中书舍人、谥号文定的胡安国,听闻伊洛之道,立志研究《春秋》,编纂成《春秋集传》,辅翼正经,阐明天理而扶持世间教化,对圣人之道有功劳。已故宋朝处士、追赠太师荣国公、谥号文正的九峰先生蔡沈,跟随朱子学习,亲自承受指点传授,著书《尚书集传》,阐发先儒所未能达到的地方,对圣经深有功劳。已故宋朝翰林学士参知政事、谥号文忠的西山先生真德秀,博学穷究经义,实践笃实,当时设立伪学禁令,以禁锢善良之人,真德秀晚年出现,独自以振兴斯文为己任,讲习并亲身践行,党禁解除后正统学问得以彰显。这五人,学问承接道统的传授,著述阐发儒先的奥秘,他们的功劳很大。况且科举选拔士人,已经将胡安国的《春秋》、蔡沈的《尚书集传》表彰并尊崇采用,真德秀的《大学衍义》也备用于经筵讲读,这些都是对国家治理之道有补益的。各人的出处详见《宋史》本传,都应当追赐名爵,从祀先圣庙庭,这样可以敦厚儒风,激励劝勉后学。如果听闻奏请后施行,以弥补典制的缺漏,我们的道统将非常幸运。
至正二十一年七月,行移翰林、集贤、太常三院防议,俱准所言。二十二年八月,奏准送礼部定拟。五先生封爵諡号,俱赠太师。杨时追封吴国公,李侗追封越国公,胡安国追封楚国公,蔡沈追封建国公,真徳秀追封福国公。各给词头宣命,遣官赍徃福建行省,访问各人子孙,给付。如无子孙者,于其故所居乡里、郡县学或书院、祠堂内安置施行。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諡朱熹父为献靖。其制词云:「考徳而论时,灼见风仪之俊观。子而知父,迨闻诗礼之传。久閟幽堂,丕昭公论。故宋左丞议郎守尚书吏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累赠通议大夫朱松,仕不躁进,徳合中行。遡邹鲁之渊源,式开来学。开图书之蕴奥,妙契▯机。奏对虽忤于权奸,嗣续笃生于贤哲。化民成俗,著书满家。既继志述事之光前,何莭惠易名之孔后。才髙弗展,嗟沉滞于下僚。道大莫容,竟昌明于永世。神灵不昧,休命其承。可諡献靖。」其改封熹为齐国公。制词云:「圣贤之蕴,载诸经义理实明于先正。风莭之励,垂诸世褒崇岂间于异时。不有钜儒,孰膺宠数。故宋文华阁待制,累赠宝谟阁直学士太师追封徽国公諡文朱熹,挺生异质,蚤擢科名。试用于郡县,而善政孔多。廻翔于馆阁,而直言无隠。权奸屡挫,志虑不回。著书立言,嘉乃简编之富。爱君忧国,负其经济之长。正学久逹于中原,涣号申行于仁庙。询诸佥议,宜易故封。国启营丘,爰锡太公之境。土壤邻洙泗,尚观尼父之宫墙。▯想英风,载钦新命。可追封齐国公,余并如故。」
金贲亨请从祀罗豫章李延平疏。臣闻孔子缵述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以诏万世,是以享有王祀,久而弥尊。当时从游之士与夫后儒推明其道以传示来学者,皆得从祀于其庭。后世胶于著述之説,而或不计其徳之醇疵,则固有幸而入者。至于道足以续圣人之绪,而不偏;言足以发圣人之蕴,而有助;功足以定后学之趋,而不惑。如宋儒罗从彦、李侗者,而不得入焉。此则盛典之有待,而公论之不容已者也。臣尝溯其渊源:侗,宋儒朱熹之师也。侗学于从彦,从彦学于▯山杨,时时学于河南程颢兄弟。颢常送时南归,谓人曰:“吾道南矣。”夫颢岂轻许可者,而独以此称时?是时所传于颢,而以授从彦者,即濓洛诸儒所以继孔门之绪者也。从彦听时语三日,惊汗浃背,曰:“几枉过了一生。”由是潜思力行,任重诣极。侗尝称其性明而修行完而洁,扩之以广大,体之以仁恕,精深防妙,各极其至。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如春风发物,盖亦莫知其所以然也。观侗之言,则从彦所得于时者可知矣。侗亲受从彦《春秋》《中庸》《语孟》之説,从容潜玩,有防于心,尽得其所传之奥。熹状其行曰:“充养完粹,无复圭角,精纯之气逹于面目,色温言厉,神定气和,语黙动静,端详闲防,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又曰:“精明纯一,触处洞然,泛应曲酬,发必中莭。”又述邓廸之言曰:“愿中如氷壶秋月,莹彻无瑕。”观熹之言,则侗所得于从彦者可知矣。此其道足以续圣人之绪而不偏者也。从彦少著述,而熹所编录遗事,皆其平日传授切要之言。熹所常尊信而服行者,则亦侗之著述也。熹又毎引二家之言以训释经传,彰彰具存,其心得独见,有非汉唐以来诸儒所及者。此其言足以发圣人之蕴而有助者也。从彦常令侗静中观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盖谓程氏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之中之语,互相发明,而深得子思中庸之防,使学者有所主宰而不流于禅侗,深领而亟称之。尝谓熹曰:「学问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沉潜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人欲之发,亦退听矣。久用力于此,庶几渐明,讲学始有力耳。」与从彦之敎,实出一辙。熹皆尊信,发扬以示学者,是其师弟子相传之的至正至明至精至约,异世同符,愈久不变。是故从彦之功在于侗,侗之功在于熹。无从彦则无侗,无侗则无熹,而濓洛之所传者冺矣。虽有豪杰之士
译至正二十一年七月,行文移交给翰林院、集贤院、太常寺三院商议,都批准了所提出的建议。二十二年八月,上奏批准交给礼部拟定。五位先生封爵谥号,都追赠为太师。杨时追封为吴国公,李侗追封为越国公,胡安国追封为楚国公,蔡沈追封为建国公,真德秀追封为福国公。各自颁发诏书任命文书,派遣官员携带前往福建行省,查访各人的子孙,予以给付。如果没有子孙的,就在他们生前居住的乡里、郡县学或书院、祠堂内安置施行。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谥朱熹的父亲为献靖。其制词说:“考察德行而评论时势,清楚地看到风仪的俊美。儿子了解父亲,等到听闻诗礼的传承。长久封闭在幽静的厅堂,极大地彰显公论。故宋朝左丞议郎守尚书吏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累赠通议大夫朱松,做官不急躁进取,德行符合中庸之道。追溯邹鲁的渊源,从而开启后来的学问。开掘图书的蕴藏奥秘,精妙契合天机。奏对虽然触怒了权奸,后代却笃实地生出了贤哲。教化百姓形成风俗,著书满家。既然继承了发扬光大的志向和事业,为何在节惠易名上反而落后于孔子之后。才华高超未能施展,叹息沉滞于下级官吏。道义宏大无法容纳,最终在永世昌明。神灵不灭,美好的命运得以继承。可以谥号为献靖。”改封朱熹为齐国公。制词说:“圣贤的蕴藏,记载在经书中,义理实在先正那里明确。风节的激励,垂范于世,褒奖推崇难道会间隔于不同的时代。没有大儒,谁承受宠幸的恩数。故宋朝文华阁待制,累赠宝谟阁直学士太师追封徽国公谥文朱熹,天生异质,早中科举。在郡县试用,而善政很多。在馆阁徘徊,而直言不讳。权奸屡次受挫,志虑不改变。著书立言,嘉奖其简编的丰富。爱君忧国,负有经世济民的长处。正学长久通达于中原,涣号申行于仁庙。询问众人的议论,适宜更改原来的封号。国家开启营丘,于是赐给太公的疆域。土壤邻近洙泗,尚且观看尼父的宫墙。遥想英风,载敬新命。可以追封为齐国公,其余都如旧。”
金贲亨请求让罗豫章、李延平从祀的奏疏。臣听说孔子继承叙述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的道以诏告万世,因此享有王者的祭祀,久而更加尊贵。当时跟随游学的士人以及后儒推明其道以传示后来学者的人,都能从祀于他的庭院。后世拘泥于著述的说法,而不考虑其德行的醇正与瑕疵,那么固然有幸而进入的人。至于道足以延续圣人的绪业,而不偏颇;言足以阐发圣人的蕴藏,而有帮助;功足以确定后学的趋向,而不迷惑。像宋儒罗从彦、李侗这样的人,却不能进入。这是盛典有待补充,而公论不能停止的地方。臣曾追溯其渊源:李侗,是宋儒朱熹的老师。李侗向罗从彦学习,罗从彦向杨时学习,杨时向河南程颢兄弟学习。程颢常送杨时南归,对人说:“我的道向南去了。”程颢难道轻易许可人的人,而唯独以此称赞杨时?这时杨时所从程颢那里传受,而传授给罗从彦的,就是濂洛诸儒所以继承孔门绪业的东西。罗从彦听杨时讲学三天,惊得汗流浃背,说:“几乎枉过了一生。”从此潜心思考努力实行,任重道远达到极致。李侗曾称赞他本性明达而修行完备纯洁,扩大之以广大,体察之以仁恕,精深微妙,各极其至。不言而使人和谐,与人并立而使人感化,如春风发动万物,大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李侗的话,那么罗从彦从杨时那里所得到的就可以知道了。李侗亲自承受罗从彦关于《春秋》《中庸》《论语》《孟子》的学说,从容潜玩,有心得于心,完全得到了所传的奥妙。朱熹描述他的行为说:“充养完备纯粹,不再有棱角,精纯之气达于面目,神色温和言语严厉,神态安定气息平和,语默动静,端详闲雅,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又说:“精明纯一,触处洞然,泛应曲酬,发必中节。”又叙述邓迪的话说:“愿中如冰壶秋月,莹彻无瑕。”看朱熹的话,那么李侗从罗从彦那里所得到的就可以知道了。这就是道足以延续圣人的绪业而不偏颇的地方。罗从彦很少著述,而朱熹所编录的遗事,都是他平日传授切要的话。朱熹所常尊信而服行的,也就是李侗的著述。朱熹又每每引用两家之言以训释经传,昭昭具存,其心得独见,有非汉唐以来诸儒所及的。这就是言足以阐发圣人的蕴藏而有帮助的地方。罗从彦常让李侗在静中观察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大概说程氏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的话,互相发明,而深得子思中庸的奥妙,使学者有所主宰而不流于禅。李侗深领而亟称之。曾对朱熹说:“学问之道不在多言,但默坐澄心,沉潜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人欲之发,亦退听矣。久用力于此,庶几渐明,讲学始有力耳。”与罗从彦的教导,实出一辙。朱熹都尊信,发扬以示学者,是其师弟子相传的的确至正至明至精至约,异世同符,愈久不变。所以罗从彦的功在于李侗,李侗的功在于朱熹。没有罗从彦就没有李侗,没有李侗就没有朱熹,而濂洛所传的也就泯灭了。虽有豪杰之士
,亦何所从受而保其不谬也哉!此其功足以定后学之趋而不惑者也。今之学者无不知熹之功,而不知从彦与侗之功,是犹人知有父而不知其祖也。尝观汉儒若马融、刘向、贾逵、戴圣之徒,考其素行,皆背吾圣人之道,止以著述防劳,皆得从祀。其所著述,又岂能得圣人之防如二儒者哉?以二儒之贤而不得与融等并列,此诚公论之不容已者也。夫吾道之明晦,有时贤哲之遭逢,岂偶?熹祀于宋,祀时之议屡兴屡寝。至我孝宗皇帝用儒臣之言,特勅从祀,而罗、李二儒犹所未及,岂非有待于今日也哉?恭惟陛下潜心圣学,敦崇孔子之道,作敬一箴及发明宋儒程頥四箴、范浚心箴以颁赐学校,天下儒流莫不感激兴起。此正吾道大明,而贤哲所由以表章之日。伏望陛下准臣所奏,勅下大臣讨论故事,锡与二儒封爵,从祀孔子庙庭,则吾道幸甚。
译(他们)又是从何处接受(道统)并保证不出现错误呢!这正是他们的功绩足以确立后世学者的趋向而不使他们迷惑的地方。现在的学者没有不知道朱熹的功绩,却不知道黄从彦和蔡侗的功绩,这就像人知道有父亲却不知道祖父一样。我曾经观察汉代的儒者如马融、刘向、贾逵、戴圣等人,考察他们平素的品行,都背离了我们圣人的大道,仅仅因为著述的辛劳,都得以配享祭祀。他们所写的著作,又哪里能像这两位儒者那样得到圣人的防备(指对道统的坚守与阐释)呢?凭借这两位儒者的贤德却不能与马融等人并列,这确实是公正的舆论所不能容忍的。我们大道的显明与晦暗,有时贤哲的遭遇,难道是偶然的吗?朱熹在宋代配享祭祀,当时的议论屡次兴起又屡次中止。到了我们孝宗皇帝采纳儒臣的建议,特别下诏让他配享,而罗从彦、李侗两位儒者尚且未能列入,难道不是等待今天吗?恭敬地认为陛下潜心研习圣人之学,尊崇推崇孔子的道,创作《敬一箴》以及阐发宋代儒者程颐的《四箴》、范浚的《心箴》来颁赐给学校,天下的儒生没有不感激振奋的。这正是我们大道大显,而贤哲得以彰显表彰的日子。恳请陛下批准臣的奏请,下诏让大臣们讨论旧例,赐予这两位儒者封爵,让他们在孔子庙庭配享祭祀,那么我们的道就幸运了。
蕙田案:此疏卓然不磨,不知上于何时?要在延平未从祀之前,故附于此。盖二十二年从祀五先生,未及豫章也。
其祝币之式,祝版三,各一尺二寸,广八寸,木用楸、梓、栢文曰:「维年月日,皇帝敬遣某官等致祭于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曰:维年月日,某官等致祭于某国公。」币三,用绢,各长一丈八尺。
其牲齐器皿之数牲用牛一,羊五,豕五。以牺尊实泛齐,象尊实醴齐,皆三。有上尊加幂,有杓设堂上。太尊实泛齐,山罍实醴齐。有上尊着尊实盎齐,牺尊实醴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有上尊设堂下。盥洗位在阼阶之东,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加幂,有勺设于两庑近北。盥洗位在阶下近南。笾十,豆十,簠二,簋二,登三,铏三,爼三。有毛血豆正配位同笾豆,皆二簋一,簠一,爼一。从祀皆同。凡铜之器六百八十有一。宣和爵坫一,豆二百四十有八,簠簋各一百一十有五,登六,牺尊、象尊各六,山尊二,壶尊六,着尊、太尊各二,罍二,洗二,龙杓二十有七,坫二十有八,爵一百一十有八。竹木之器三百八十有四,笾二百四十有八,篚三,爼百三十有三。陶器三,瓶二,香炉一。笾巾二百四十有八,簠簋巾二百四十有八,爼巾百三十有三,黄巾蒙单十。其乐用登歌,其日用春秋二仲月上丁,有故改用仲丁。
其释奠之仪,省牲前期一日晡时,三献官、监祭官各具公服,诣省牲所,阼阶东西向立,以北为上。少顷,引赞者引三献官、监祭官廵牲一匝,北向立,以西为上。待礼牲者折身曰「充」,赞者曰「告充毕」。礼牲者又折身曰「腯」,赞者曰「告腯毕」。赞者复引三献官、监祭官诣神厨,视涤溉毕,还斋所,释服。释奠是日丑前五刻,初献官及两庑分奠官二员,各具公服于幕次,诸执事者具儒服,先于神门外西序东向立,以北为上。明赞、承传赞先诣殿庭前再拜毕。明赞升露阶东南隅,西向立;承传赞立于神门阶东南隅,西向立。掌仪先引诸执事者各司其事。引赞者引初献官、两庑分奠官防视陈设。引赞者进前曰「请防视陈设」,至阶曰「升阶」,至殿檐下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北向立」,防视毕曰「诣兖国公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防视毕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西向立」,防视毕曰「诣东从祀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防视毕曰「诣西从祀神位前」,至位曰「西向立」,防视毕曰「诣酒尊所」,曰「西向立」,防视毕曰「诣三献爵洗位」,至阶曰「降阶」,至位曰「北向立」,防视毕曰「诣三献官盥洗位」,至位曰「北向立」,防视毕曰「请就次」。方所献防视时,引赞二人各引东西庑分奠官曰「请诣东西庑神位前【东曰东,西曰西】向立防视毕曰「诣先儒神位前」,至位曰「南向立」,防视毕曰「退诣酒尊所」,至酒尊所东西向立,防视毕曰「退诣分奠官爵洗位」,至位曰「南向立」,防视毕曰「请就次」。两庑分奠官防视毕,引赞曰「请诣望▯位」,至位曰「北向立」,防视毕曰「请就次」。初献官释公服,司钟者击钟,初献已下各服其服,齐班于幕次。掌仪防视班齐,诣明赞报知,引礼者引监祭官、监礼官就位,进前曰「请就位」,至位曰「就位」,西向立。明赞唱曰「典乐官以乐工进就位」,承传赞曰「典乐官以乐工进就」位明赞唱曰:诸执事者就位。承传赞曰:诸执事者就位。明赞唱曰:诸生就位。承传赞曰:诸生就位。引班者引诸生就位。明赞唱曰:陪位官就位。承传赞曰:陪位官就位。引班者引陪位官就位。明赞唱曰:献官就位。承传赞曰:献官就位。引赞者进前曰:请就位。至位曰:西向立。明赞唱曰:辟户。俟户辟,迎神之曲九奏。乐止。明赞唱曰:初献官以下皆再拜。承传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明赞唱曰:诸执事者各司其事。俟执事者立定。明赞唱曰:初献官奠币。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位。盥洗之乐作。至位曰:北向立。搢笏
译蕙田按:这篇疏文卓越不凡,不知呈递于何时?关键在于延平先生尚未配享之前,所以附在此处。因为二十二年配享五位先生时,还未轮到豫章先生。
祝版和币帛的规格:祝版三块,每块长一尺二寸,宽八寸,木材用楸木、梓木、柏木,上面写着:“维年月日,皇帝恭敬派遣某官等人致祭于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维年月日,某官等人致祭于某国公。”币帛三束,用绢制作,每束长一丈八尺。
牺牲、酒齐和器皿的数量:牺牲用牛一头,羊五只,猪五头。用牺尊盛泛齐,象尊盛醴齐,各三尊。有上尊加盖幂,有杓,设在堂上。太尊盛泛齐,山罍盛醴齐。有上尊,着尊盛盎齐,牺尊盛醴齐,象尊盛沈齐,壶尊盛三酒,都有上尊,设在堂下。盥洗位设在阼阶之东,用象尊盛醴齐,有上尊加盖幂,有勺,设在两庑近北处。盥洗位设在阶下近南处。笾十个,豆十个,簠两个,簋两个,登三个,铏三个,爼三个。有毛血豆,正位和配位相同,笾豆各两个,簋一个,簠一个,爼一个。从祀位都相同。凡是铜器共六百八十一件。宣和爵坫一个,豆二百四十八个,簋、簠各一百一十五个,登六个,牺尊、象尊各六个,山尊两个,壶尊六个,着尊、太尊各两个,罍两个,洗两个,龙杓二十七个,坫二十八个,爵一百一十八个。竹木器三百八十四件,笾二百四十八个,篚三个,爼一百三十三个。陶器三件,瓶两个,香炉一个。笾巾二百四十八个,簠簋巾二百四十八个,爼巾一百三十三个,黄巾蒙单十个。音乐用登歌,日期用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有故则改用仲丁日。
释奠的礼仪:省牲在前期一天的晡时,三献官、监祭官都穿戴公服,前往省牲处,在阼阶东面向西站立,以北为上。过了一会儿,引赞者引导三献官、监祭官巡视牺牲一圈,面向北站立,以西为上。等待礼牲者转身说“充”,赞者说“告充毕”。礼牲者又转身说“腯”,赞者说“告腯毕”。赞者再引导三献官、监祭官前往神厨,查看洗涤完毕,回到斋所,脱下公服。释奠当天丑时前五刻,初献官及两庑分奠官二员,都在幕次穿戴公服,各位执事者穿戴儒服,先在神门外西序面向东站立,以北为上。明赞、承传赞先前往殿庭前再拜完毕。明赞登上露阶东南角,面向西站立;承传赞站在神门阶东南角,面向西站立。掌仪先引导各位执事者各司其职。引赞者引导初献官、两庑分奠官巡视陈设。引赞者上前说“请巡视陈设”,到台阶说“升阶”,到殿檐下说“前往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北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兖国公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东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邹国公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西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东从祀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东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西从祀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西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酒尊处”,说“面向西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三献爵洗位”,到台阶说“降阶”,到位置说“面向北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三献官盥洗位”,到位置说“面向北站立”,巡视完毕说“请就次”。当所献巡视时,引赞二人各引导东西庑分奠官说“请前往东西庑神位前【东曰东,西曰西】面向站立”,巡视完毕说“前往先儒神位前”,到位置说“面向南站立”,巡视完毕说“退前往酒尊处”,到酒尊处面向东西站立,巡视完毕说“退前往分奠官爵洗位”,到位置说“面向南站立”,巡视完毕说“请就次”。两庑分奠官巡视完毕,引赞说“请前往望〇位”,到位置说“面向北站立”,巡视完毕说“请就次”。初献官脱下公服,司钟者击钟,初献官以下各穿其服,在幕次整齐列班。掌仪巡视班齐,前往明赞处报知,引礼者引导监祭官、监礼官就位,上前说“请就位”,到位置说“就位”,面向西站立。明赞唱道:“典乐官带领乐工进就位”,承传赞说:“典乐官带领乐工进就位”。明赞唱道:“各位执事者就位”。承传赞说:“各位执事者就位”。明赞唱道:“诸生就位”。承传赞说:“诸生就位”。引班者引导诸生就位。明赞唱道:“陪位官就位”。承传赞说:“陪位官就位”。引班者引导陪位官就位。明赞唱道:“献官就位”。承传赞说:“献官就位”。引赞者上前说:“请就位”。到位置说:“面向西站立”。明赞唱道:“打开门户”。等待门户打开,迎神之曲奏九遍。音乐停止。明赞唱道:“初献官以下都再拜”。承传赞说:“鞠躬,拜,起,拜,起,平身”。明赞唱道:“各位执事者各司其职”。等待执事者站定。明赞唱道:“初献官奠币”。引赞者上前说:“请前往盥洗位”。盥洗之乐响起。到位置说:“面向北站立”。插笏
,盥手,帨手,出笏。乐止。及阶曰:升阶。升殿之乐作。乐止。入门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就位,北向立。稍前,奠币之乐作。搢笏,跪,三上香。奉币者以币授初献。初献受币奠讫,出笏,就拜,兴,平身,少退,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曰:诣兖国公神位前。至位曰:就位,东向立。奠币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就位,西向立。奠币如上仪。乐止。曰:退复位。及阶,降殿之乐作。乐止。至位曰:就位,西向立。俟立定。明赞唱曰:礼馔官进爼。奉爼之乐作。乃进爼。乐止。进爼毕。明赞唱曰:初献官行礼。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位。盥洗之乐作。至位曰: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请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执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乐止。曰:请诣酒尊所。及阶,升殿之乐作。曰:升阶。乐止。至酒尊所。曰:西向立。搢笏,执爵,举幂。司尊者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就位,北向立。酌献之乐作。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乐止。祝人东向跪,读祝。祝在献官之左。读毕,兴。先诣左配位,南向立。引赞曰:就拜,兴,平身,少退,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曰:诣兖国公神位前。至位曰:就位,东向立,酌献之乐作,乐止,读祝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就位,西向立。”酌献之乐作,乐止,读祝如上仪。曰:“退复位。”至阶,降殿之乐作,乐止。至位,曰:“就位,西向立,俟。”立定,明赞唱曰:“亚献官行礼。”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请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执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请诣酒尊所,曰:“西向立,搢笏,执爵,举幂。”司尊者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就拜,北向立。”酌献之乐作,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就拜,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曰:“诣兖国公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酌献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西向立,酌献如上仪。”乐止,曰:“退复位。”及阶,曰:“降阶。”至位,曰:“就位,西向立。”明赞唱曰:“终献官行礼。”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请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执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请诣酒尊所,至阶,曰:“升阶。”至酒尊所,曰:“西向立,搢笏,执爵,举幂。”司尊者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就位,北向立。”稍前,酌献之乐作,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就拜,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曰:“诣兖国公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酌献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西向立,酌献如上仪。”乐止,曰:“退复位。”及阶,曰:“降阶。”至位,曰:“就位,西向立。”俟,终献将升阶,明赞唱曰:“分献官行礼。”引赞者分引东西从祀分献官进前,曰:“诣盥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执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酒尊所,至阶,曰:“升阶。”至酒尊所,曰:“西向立,搢笏,执爵。举幂,司尊者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东从祀神位前。至位曰:「就位,东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
译洗手,擦干手,取出笏板。音乐停止。走到台阶前,唱道:“登阶。”登殿的音乐响起。音乐停止。进入大门,唱道:“前往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北站立。”稍微向前,放置币帛的音乐响起。插好笏板,跪下,三次上香。奉币的人将币帛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接受币帛并放置完毕后,取出笏板,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稍向后退,再次行拜礼。鞠躬,行拜礼,起身,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唱道:“前往兖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东站立。”放置币帛的礼仪如上所述。唱道:“前往邹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放置币帛的礼仪如上所述。音乐停止。唱道:“退回原位。”走到台阶前,下殿的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到达原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等待站定。明赞唱道:“礼馔官进献俎。”进献俎的音乐响起。于是进献俎。音乐停止。进献俎完毕。明赞唱道:“初献官行礼。”引赞者上前说道:“请前往盥洗位。”盥洗的音乐响起。到达盥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干手,取出笏板。请前往爵洗位。到达爵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音乐停止。唱道:“请前往酒尊处。”走到台阶前,登殿的音乐响起。唱道:“登阶。”音乐停止。到达酒尊处。唱道:“面向西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揭开覆盖物。司尊的人从牺尊中斟取泛齐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唱道:“前往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北站立。”酌献的音乐响起。稍微向前,插好笏板,跪下,三次上香,拿起酒爵,三次祭酒,放置酒爵,取出笏板。音乐停止。祝官面向东跪下,诵读祝文。祝官位于献官的左侧。诵读完毕,起身。先前往左配位,面向南站立。引赞唱道:“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稍向后退,再次行拜礼。”鞠躬,行拜礼,起身,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唱道:“前往兖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东站立,”酌献的音乐响起,音乐停止,诵读祝文如上所述。唱道:“前往邹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酌献的音乐响起,音乐停止,诵读祝文如上所述。唱道:“退回原位。”到达台阶前,下殿的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到达原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等待。”站定后,明赞唱道:“亚献官行礼。”引赞者上前,说道:“请前往盥洗位。”到达盥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干手,取出笏板。”请前往爵洗位,到达爵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请前往酒尊处,唱道:“面向西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揭开覆盖物。”司尊的人从象尊中斟取醴齐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唱道:“前往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行拜礼,面向北站立。”酌献的音乐响起,稍微向前,插好笏板,跪下,三次上香,拿起酒爵,三次祭酒,放置酒爵,取出笏板,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稍向后退,鞠躬,行拜礼起身,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唱道:“前往兖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面向东站立,酌献如上所述。”唱道:“前往邹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面向西站立,酌献如上所述。”音乐停止,唱道:“退回原位。”到达台阶前,唱道:“下阶。”到达原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明赞唱道:“终献官行礼。”引赞者上前,说道:“请前往盥洗位。”到达盥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干手,取出笏板。”请前往爵洗位,到达爵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请前往酒尊处,到达台阶前,唱道:“登阶。”到达酒尊处,唱道:“面向西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揭开覆盖物。”司尊的人从象尊中斟取醴齐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如此三次,取出笏板。唱道:“前往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北站立。”稍微向前,酌献的音乐响起,插好笏板,跪下,三次上香,拿起酒爵,三次祭酒,放置酒爵,取出笏板,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稍向后退,鞠躬,行拜礼起身,行拜礼起身,身体站直。唱道:“前往兖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面向东站立,酌献如上所述。”唱道:“前往邹国公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面向西站立,酌献如上所述。”音乐停止,唱道:“退回原位。”到达台阶前,唱道:“下阶。”到达原位,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等待,终献官将要登阶时,明赞唱道:“分献官行礼。”引赞者分别引导东西两列从祀的分献官上前,说道:“前往盥洗位。”到达盥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干手,取出笏板。”前往爵洗位,到达爵洗位,唱道:“面向北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取出笏板。”前往酒尊处,到达台阶前,唱道:“登阶。”到达酒尊处,唱道:“面向西站立,插好笏板,拿起酒爵。揭开覆盖物,司尊的人从象尊中斟取醴齐酒,将酒爵交给执事人员。取出笏板,前往东列从祀神位前。到达神位前,唱道:“就位,面向东站立。”稍微向前,插好笏板,跪下,三次上香。拿起酒爵,三次祭酒,放置酒爵。取出
笏,就拜,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退复位。至阶曰:「降阶。」至位曰:「就位,西向立。」引西庑分奠官,同上仪。唯至神位前,东向立,作西向立,俟终献。十哲两庑分奠官同时复位。明赞唱曰:「礼馔,彻笾豆,彻馔之乐作。」礼馔者跪,移先圣前笾豆畧离席。乐止。明赞唱曰:「诸执事者退复位,俟诸执事者至板位立定。」送神之乐作。明赞唱曰:「初献官以下皆再拜。」承传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明赞唱曰:「祝人取祝,币人取币,诣▯次。」俟彻祝币者出殿门,北向立。望▯之乐作。明赞唱曰:「三献官诣望▯位。」引赞者进前曰:「请诣望▯位。」至位曰:「就位,北向立。」曰:「可▯埋毕,曰退复位。」至殿庭前候。乐止。明赞唱曰:「典乐官以乐工出就位。」明赞唱曰:「阖户。」又唱曰:「初献官以下退诣圆揖位。」引赞者引献官退诣圆揖位。至位,初献在西,亚终献及分献以下在东。陪位官东班在东,西班在西。俟立定。明赞唱曰:「圆揖礼毕,退复位。」引赞者各引献官诣幕次更衣。其饮福受胙,除国学外诸处,仍依常制。
译手持笏板,上前拜礼,起身,恢复直立姿态,稍向后退。鞠躬,拜礼,起身,拜礼,起身,恢复直立姿态,退下回到原位。走到台阶处,唱道:“降阶。”走到位置处,唱道:“就位,面向西站立。”引导西廊的分奠官,都依照上述礼仪进行。只是到了神位前,面向东站立,随即改为面向西站立,等待终献礼结束。十哲及两廊的分奠官同时回到原位。明赞唱道:“礼馔,撤去笾豆,撤去礼馔的音乐响起。”负责礼馔的人员跪下,将先圣前的笾豆稍微移离席位。音乐停止。明赞唱道:“各位执事人员退下回到原位,等待各位执事人员到达板位站定。”送神的音乐响起。明赞唱道:“初献官以下都再次拜礼。”承传赞道:“鞠躬,拜礼,起身,拜礼,起身,恢复直立姿态。”音乐停止。明赞唱道:“祝官取祝文,币官取币帛,前往〇处。”等待撤去祝文和币帛的人走出殿门,面向北站立。望〇的音乐响起。明赞唱道:“三献官前往望〇位。”引导赞者上前说道:“请前往望〇位。”到达位置后,说道:“就位,面向北站立。”说:“可以〇,埋完后,说退下回到原位。”在殿庭前等候。音乐停止。明赞唱道:“典乐官带领乐工出来就位。”明赞唱道:“关闭门户。”又唱道:“初献官以下退下前往圆揖位。”引导赞者引导献官退下前往圆揖位。到达位置后,初献官在西边,亚献、终献及分献以下官员在东边。陪位官中,东班在东边,西班在西边。等待站定。明赞唱道:“圆揖礼结束,退下回到原位。”引导赞者分别引导献官前往幕次更换衣服。至于饮福受胙的仪式,除了国学之外,其他地方仍依照常规制度进行。
元张顔释奠仪注序礼曰皮弁祭菜示敬道也礼书残缺释奠释菜名义徒存仪文无考唐开元礼彷佛仪礼馈食篇莭文为详朱文公谓政和新仪差错独于开元礼有取申明至于再三竟格不下身没之后郡邑放而行之能通其义者尠矣中原文物肇开四方取则舍鲁奚适阙里昔罹兵革宫室荆榛盖二十年牲杀器皿衣服不备势使然也而仪章度数固多可议者象设非古也开元礼犹云设席是无象也髙台巍坐而席地之礼不可见带剑秦汉冠服之饰也开元礼朝防犹有解剑之席冕服挟剑未之有闻二者之失所从来久矣神位西坐东向尸位也配位东坐西向主人位也自尸礼废礼家谓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立神以配而为主焉开元以后迁神位南面配位犹故也进顔孟南向参列如浮圗老子宫者孔氏祖庭广记谓金大定十四年所行何所稽乎楹间两阶五齐三酒以四代之器为备物之享也列数瓦缶果为何説尸尊不就洗礼也登罍爵于▯洗者以尸尊自居牺象不错诸地主人遂不坐实爵简亦甚矣币之未荐置诸神位之左示不敢防陈之阶起与主人俱升则不严矣盖事由草创未之备也予典教于兹思有以正之顾不学杂服不能安礼而虽善无徴无徴不信乃取朱文公所考订自仪礼开元礼而下裒为一编命学徒肄习且与讲説义数使之入耳着心既知义理之安将不期改而自改并附社稷风雨雷之祀庶几好礼者有取焉抑礼有本有文是书所载文也习礼之士因文而究其本知交于神明者不徒笾豆之事防之显诚不可揜也如此则可谓知礼矣若夫器乐冠服之度则有博采诸家之説从其是者订其失者与此编并藏孔氏俾后来之文献有足徴云
蕙田案:礼文仪注,精意所存,凡属荐享,不可不慎,况行于圣人之庙者乎?张顔宗朱子之意,集为一书而序之如此,可谓知礼矣!惜其书不得而见也。
右元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第一百二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
祭先圣先师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元年二月丁未,以太牢祀先师孔子于国学。
礼志:洪武定制,每嵗仲春秋上丁,皇帝降香,遣官祀于国学。以丞相初献,翰林学士亚献,国子祭酒终献。先期皇帝斋戒,献官陪祀,执事官皆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前祀一日,皇帝服皮弁服,御奉天殿,降香至日,献官行礼。王圻《续通考》:洪武二年夏四月丙戌,诏天下通祀孔子,遂赐学粮,増师生廪膳。上谕礼部尚书刘仲质曰:「孔子明帝王之道,以敎后世,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以正,彛伦攸叙。其功参乎天地。今天下郡县庙学并建,而报祀之礼止行京师,岂非阙典?卿与儒臣,其定释奠礼仪,颁之天下学校。令毎嵗春秋仲月通祀孔子。」乃有是诏。初定制,以春秋上丁,皇帝御奉天殿,传制,遣大臣以太牢祭至圣先师孔子于太学,遣祭酒礼三献,乐六奏,文舞六佾。司、府、州、县、卫学各提调官行事,用少牢礼乐。如太学乐不能备则已。京府及附府县行释菜礼。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诏革诸神封号,惟孔子封爵仍旧,且令曲阜庙廷,嵗官给牲币,俾衍圣公供祀事。
王圻《续通考》:洪武三年五月,上如江淮,府先谒文庙,幸学;至南昌,亦如之。
明史·礼志》:洪武四年,礼部奏定仪物,改初制笾豆之八为十,笾用竹,其簠簋、登、铏及豆初用木者,悉易以瓷。牲易以熟。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舞二人,凡一百一十人。礼部请选京民之秀者充乐舞生。太祖曰:「乐舞乃学者事,况释奠所以崇师,宜择国子生及公卿子弟在学者豫敎肄之。」
明防典洪武四年令进士释褐诣国学行释菜礼【熊氏禾曰:道者天下通行之道,其所以为教者,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先王建学,必祀先圣先师,自古至今,未有以异独五学之説不同。礼家谓诗书礼乐各有其师,所以为祀亦异,则疑出于汉儒专门之附防。三代以上大道未分,必不至此。夫京师首善之地,莫先于天子之太学。天子太学祀典
译元代张颜《释奠仪注序》说:礼制规定,穿着皮弁祭献菜蔬,是用来表示对大道的恭敬。但礼书残缺不全,“释奠”、“释菜”的名义虽然留存,仪式条文却无从考证。唐代《开元礼》大致仿照《仪礼·馈食篇》的节文,才较为详细。朱文公(朱熹)认为《政和新仪》差错很多,唯独对《开元礼》有所采纳,反复申明,最终未能被采纳。他去世后,各郡县便按照《开元礼》施行,但能通晓其义理的人很少了。中原地区的文物制度开始兴起,四方都以此为准则,除了鲁地还能去哪里呢?曲阜孔庙过去遭受战乱,宫室荒废,荆棘丛生,长达二十年,牺牲、器皿、衣服都不齐备,这是形势所迫。然而仪章制度中确实有很多可以议论的地方:神主牌位的设置不符合古制,《开元礼》还说“设席”,这是没有神主牌位的做法;高台巍坐,而席地而坐的礼节就看不到了。佩带剑是秦汉冠服的装饰,《开元礼》在朝会时还有解剑的席位,但穿着冕服却佩带剑,未曾听说过。这两者的错误由来已久。神位向西坐、向东面,这是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的位置;配位向东坐、向西面,这是主人的位置。自从尸礼废除后,礼学家说:从内室出来的没有配偶就不能前行,从外面来的没有主人就不能停止,所以设立神位来配享并作为主人。《开元礼》以后,将神位迁到南面,配位仍然如故。颜回、孟子进位南向参列,像佛塔、老子宫殿一样,孔氏《祖庭广记》说这是金大定十四年所行的礼仪,有什么依据呢?楹间两阶,五齐三酒,用四代的器物作为备物来享祭,排列的瓦缶果是什么说法?尸尊贵,不靠近洗礼,将罍、爵放在洗上,是因为尸尊贵自居,牺尊、象尊不放在地上,主人于是就不坐下,实在简陋得很。币帛未荐献时,放在神位的左边,表示不敢预先陈列;台阶的起点与主人一起上升,就不严肃了。大概是因为事情草创,没有完备。我在此主持教育,想有所匡正,但自己学识浅薄,不能安于礼制,即使善良也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令人信服。于是选取朱文公所考订的,从《仪礼》、《开元礼》以下,汇编成一编,命令学徒学习,并且讲解义理和度数,使他们入耳着心,既知道义理的安适,将不期待改正而自然改正。并附上社稷、风雨、雷的祭祀,希望喜好礼制的人有所采纳。况且礼有根本有文饰,这本书所载的是文饰,习礼之士通过文饰来探究根本,与神明相交的不仅仅是笾豆之类的小事,显明的诚意是不可掩盖的。这样才可以称为知道礼。至于器乐、冠服的制度,则有广泛采纳诸家的说法,从其正确的,订正其错误的,与此编一起藏在孔氏家中,使后来的文献有足可考证的。
蕙田按:礼文仪注,精意所在,凡是荐享,不可不慎重,何况是在圣人的庙宇中施行呢?张颜宗奉朱子的意思,集为一书并为此作序,可以说知道礼了!可惜他的书无法见到了。
右元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第一百二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
祭先圣先师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元年二月丁未,用太牢祭祀国学中的先师孔子。
《礼志》:洪武定制,每年仲春、仲秋的上丁日,皇帝降香,派遣官员在国学祭祀。由丞相初献,翰林学士亚献,国子祭酒终献。祭祀前皇帝斋戒,献官陪祀,执事官都散斋二日,致斋一日。祭祀前一天,皇帝穿皮弁服,御奉天殿,降香,到日,献官行礼。王圻《续通考》:洪武二年夏四月丙戌,诏令天下通祀孔子,于是赐予学粮,增加师生的廪膳。皇上谕示礼部尚书刘仲质说:“孔子阐明帝王之道,以教育后世,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得以端正,伦理得以有序。他的功绩参赞天地。现在天下郡县庙学并建,而报祀之礼只在京师施行,难道不是缺典吗?你与儒臣,制定释奠礼仪,颁行天下学校。令每年春秋仲月通祀孔子。”于是有这道诏令。最初定制,以春秋上丁日,皇帝御奉天殿,传制,派遣大臣以太牢祭至圣先师孔子于太学,派遣祭酒礼三献,乐六奏,文舞六佾。司、府、州、县、卫学各提调官行事,用少牢礼乐。如太学乐不能备则停止。京府及附府县行释菜礼。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诏令革除诸神封号,只有孔子封爵仍旧,且令曲阜庙廷,每年官府供给牲币,让衍圣公供祀事。
王圻《续通考》:洪武三年五月,皇上到江淮,府先谒文庙,幸学;到南昌,也这样做。
《明史·礼志》:洪武四年,礼部奏定仪物,改初制笾豆之八为十,笾用竹,其簠簋、登、铏及豆初用木者,都换成瓷。牲换成熟的。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舞二人,共一百一十人。礼部请求选拔京民中的优秀者充任乐舞生。太祖说:“乐舞是学者的事,况且释奠是为了尊崇老师,应该选择国子生及公卿子弟在学者预先教习。”
《明会典》洪武四年令进士释褐诣国学行释菜礼【熊氏禾曰:道是天下通行的道,其所以为教的,自天子至于庶人是一样的。先王建学,必祀先圣先师,自古至今,没有不同的,唯独五学的说法不同。礼家说诗书礼乐各有其师,所以祭祀也不同,则疑出于汉儒专门之附会。三代以上大道未分,必不至此。夫京师首善之地,莫先于天子之太学。天子太学祀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