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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八十二

五礼通考卷八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781–1808 段

将待七百之祚递迁方处,庶上依晋宋,旁惬人情。」于是八座奏曰:「臣闻揖让受终之后,革命创制之君,何尝不崇亲亲之义,笃尊尊之道?防奉祖宗,致敬郊庙,自义乖阙里,学灭秦庭,儒雅既防,经籍湮殄。虽两汉纂脩絶业,魏晋敦尚斯文,而宗庙制度,典章散逸,习所▯而竞偏説,执浅见而起异端。自昔迄兹,多歴年代,语其大略,两家而已。祖郑▯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陛下至德自然,孝思罔极,诚宜定一代之▯规,为万世之彞则。臣奉述睿防,讨论徃载,纪七庙者实多,称四祖者葢寡,较其得失,昭然可见。《春秋》《谷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憙、干宝之徒,或学推硕儒,或才称博物,商较今古,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刋之休烈乎?若使违羣经之明文,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尊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偪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也。况复礼由人情,自非天坠,大孝莫重于尊亲,厚本莫先于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祀逮七世,得加隆之心。是知德厚者流光,乃可久之髙义;徳薄者流卑,实不易之令范。臣等参议,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庶承宗之道兴于礼定之辰,尊祖之义成于孝治之日。制从之。

译打算等待七百年的国运更替之后才做安排,希望向上能依据晋、宋两代的制度,旁侧能符合人心所向。」于是八座官员上奏说:「臣听说在禅让受命之后,开创制度、变革时代的君主,何尝不推崇亲爱亲属的道义,笃行尊敬尊长的准则?奉养祖宗,在郊外和宗庙表达敬意,自从道义背离了孔子的故里,学术毁灭于秦朝的宫廷,儒雅之风既已衰微,经典文献也湮没失传。虽然两汉编纂续修绝学,魏晋崇尚这种文化,但宗庙的制度,典章散失,人们习惯于片面之说而竞相争辩,持浅陋之见而兴起异端。从过去到现在,经历了许多年代,大致说来,只有两派观点。推崇郑玄的,就陈述四庙的制度;阐述王肃的,就引用七庙的文献。贵贱混杂无法分辨,是非纷乱不能确定。陛下至高的德行自然流露,孝思没有穷尽,确实应当确立一代的规范,作为万世的准则。臣奉承圣明的旨意,讨论往代的记载,记载七庙的实在很多,称颂四祖的大概很少,比较它们的得失,明显可见。《春秋》《谷梁传》以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说:「七世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至于荀子、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喜、干宝等人,有的学问推崇为硕儒,有的才识被称为博物,商讨比较古今,都认为是这样。所以他们的文章说:「天子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晋、宋、齐、梁都依据这个义理,设立亲庙六座。这难道不是国家的盛典,不可磨灭的美善功业吗?如果违背群经的明确文字,顺从累代的可疑议论,背离王肃的笃实论断,尊崇郑玄的旧学,那么天子的礼仪就会向下逼迫人臣,诸侯的制度就会向上僭越王者,这就不是所说的尊卑有序,名位不同了。况且礼仪源于人情,除非天降灾祸,最大的孝道没有比尊崇亲人更重要的,深厚的根本没有比严正配享更优先的。数目限于四庙,不是崇尚众多的道理;祭祀延及七世,符合更加隆重的用心。由此知道德行深厚的人光辉流传,是可以长久的崇高义理;德行浅薄的人流于卑下,是确实不可改变的优良典范。臣等参与商议,请求依据晋、宋的旧例,设立亲庙六座。至于祖宗的制度,遵循旧典,希望继承宗庙的道义在礼仪确定的时刻兴起,尊崇祖先的义理在孝道治理的日子成就。皇帝下诏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蕙田案子奢论七庙是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崩,将行崇祔之礼。礼部尚书许敬宗奏言:「▯农府君庙应迭毁。案旧仪,汉丞相韦▯成以为毁主瘗埋,但万国宗享有所从来,一旦瘗埋,事不允惬。晋博士范宣意欲别立庙宇,奉征西等主,安置其中,方之瘗埋,颇协情理。事无典故,亦未足依。又议者或言毁主藏于天府,祥瑞所藏,本非斯意。今谨凖量,去祧之外,犹有坛墠祈祷所及,窃谓合宜。今时庙制与古不同,共基别室,西方为首。若在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祈祷则祭未絶,祗享方诸旧仪,情实可知。▯农府君庙逺亲杀详,据旧章礼合迭毁。臣等参议,迁奉神主,藏于夹室,本情笃教,在礼为▯,从之。」其年八月庚子,太宗文皇帝神主祔于太庙。

文明元年八月,奉高宗神主祔于太庙。中始迁宣皇帝神主于夹室。

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甲子,增七庙,立髙祖、太宗、髙宗庙于神都。

旧唐书·礼仪志:垂拱四年正月,又于东都立髙祖、太宗、髙宗三庙,四时享祀,如京庙之仪,别立崇先庙,以享武氏祖考。则天寻又令所司议立崇先庙室数,司礼博士、崇文馆学士周悰希防,请立崇先庙为七室,其皇室太庙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大隐奏曰:「臣窃凖秦汉皇太后临朝称制,并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葢百王不易之义,万代常行之法,未有越礼违古而擅裁仪注者也。今周悰别引浮议,广述异文,直崇临朝权仪,不依国家常度,升崇先之庙而七,降国家之庙而五。臣闻皇图广辟,实崇宗社之尊;帝业▯基,实等山河之固。伏以天歩多艰,时逢遏宻,代天理物,自古有之。伏惟皇太后亲承顾托,忧勤黎庶,纳孝慈之请,垂矜抚之懐,实所谓光显大猷,恢崇圣载。其崇先庙室,合同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合辄有移变。臣之愚直,并依正礼,周悰之请,实乖古仪。」则天由是且止。

蕙田案:贾议辞严义正,卓然不可磨。

唐书·武后本纪:嗣圣七年【即武后天授元年】九月丙戌,立武氏七庙于神都。十月,改唐太庙为享德庙,以武氏七庙为太庙。

礼乐志:「天授二年,则天既革命,称帝于东都,改制太庙为七庙室奉武氏七代神主,祔于太庙改西京太庙为享德庙四时唯享髙祖已下三室,余四室令所司闭其门废其享祀之礼又改西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太庙之仪

  蕙田案武氏之罪此为最大

中宗本纪: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复于位。五月壬午,迁武氏神主于崇恩庙。乙酉,立太庙于东都。八月乙亥,祔孝敬皇帝于东都太庙。皇后见于庙。十一月壬午,及皇后享于太庙,大赦。壬寅,皇太后崩,废崇恩庙。

礼乐志:「初,唐建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僭号称周,立周七庙于东都,以祀武氏,改西京唐太庙为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迁武氏庙主于西京,为崇尊庙,而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光皇帝以下七室,而亲享焉。由是东西二都皆有庙,嵗时并享。」

蕙田案:东西二都立庙,并享非礼也。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元年正月,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五月,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之崇尊庙,东都创置太庙。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昔孙卿子云,有天下者事七代,有一国者事五代。则天子七庙,古今达理。故尚书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一墠,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莫不尊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祫祭之礼,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之室。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商之▯王,周之后稷是也。太祖之外更无始祖,但商自▯王已后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以后十有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逺,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髙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髙皇帝为太祖,太上皇帝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髙祖

译蕙田按:子奢论述七庙之事,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准备举行崇祔之礼。礼部尚书许敬宗上奏说:“〇农府君庙应当按次序毁弃。查考旧有仪制,汉代丞相韦〇成认为毁弃神主后应埋入地下,但万国宗庙祭祀有所由来,一旦埋入地下,事情并不妥当合适。晋代博士范宣打算另外建立庙宇,供奉征西等神主,安置其中,与埋入地下相比,颇合情理。此事没有典故依据,也不足以依循。又有人议论说毁弃的神主应藏于天府,祥瑞所藏之处,本不是这个意思。如今谨慎衡量,除去祧庙之外,还有坛墠祈祷所及之处,私下认为这样处理较为适宜。当今庙制与古代不同,共用基址而分设室屋,以西方为首。若在西侧夹室之中,仍然处于尊位,祈祷则祭祀未断绝,遵照旧有仪制进行敬享,情理实在可知。〇农府君庙属于远亲,按旧章礼仪应当按次序毁弃。臣等参议,将神主迁移供奉,藏于夹室,本意在于敦厚教化,在礼法上是〇,请依从此议。”当年八月庚子日,太宗文皇帝神主祔入太庙。

文明元年八月,奉高宗神主祔入太庙。从这时开始,将宣皇帝神主迁移至夹室。

《唐书·武后本纪》记载:垂拱四年正月甲子日,增加七庙,在神都建立高祖、太宗、高宗庙。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垂拱四年正月,又在东都建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四季祭祀,如同京庙的仪制,另外建立崇先庙,以祭祀武氏祖先。则天皇后不久又命令有关部门商议建立崇先庙的室数,司礼博士、崇文馆学士周悰迎合旨意,请求建立崇先庙为七室,将皇室太庙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大隐上奏说:“臣私下查考秦汉时期皇太后临朝称制,并依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这是百代君王不变的道理,万代常行的法度,没有越礼违古而擅自裁断仪注的。如今周悰另外引用浮泛议论,广泛陈述异说,只推崇临朝权宜之仪,不依循国家常度,将崇先庙升为七室,将国家宗庙降为五室。臣听说皇图广开,实在尊崇宗社之尊;帝业〇基,实在等同山河之固。伏念天步多艰,时逢厄运,代天治理万物,自古有之。伏惟皇太后亲自承受托付,忧劳百姓,采纳孝慈之请,垂示矜抚之怀,实在可以说是光显大谋,恢弘圣业。那崇先庙的室数,应当符合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应当随意改变。臣的愚直之见,都依循正礼,周悰的请求,实在违背古仪。”则天皇后因此暂且停止。

蕙田按:贾大隐的议论辞严义正,卓越不可磨灭。

《唐书·武后本纪》记载:嗣圣七年【即武后天授元年】九月丙戌日,在神都建立武氏七庙。十月,改唐太庙为享德庙,以武氏七庙为太庙。

《礼乐志》记载:“天授二年,则天皇后既已革命,在东都称帝,改制太庙为七庙室,供奉武氏七代神主,祔入太庙,改西京太庙为享德庙,四季只祭祀高祖以下三室,其余四室令有关部门关闭门户,废止享祀之礼,又改西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同太庙之仪。

蕙田按:武氏的罪过,此为最大。

《中宗本纪》记载:神龙元年正月丙午日,中宗复位。五月壬午日,将武氏神主迁移至崇恩庙。乙酉日,在东都建立太庙。八月乙亥日,将孝敬皇帝祔入东都太庙。皇后在庙中谒见。十一月壬午日,中宗及皇后在太庙享祀,大赦天下。壬寅日,皇太后驾崩,废除崇恩庙。

《礼乐志》记载:“起初,唐朝建立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僭号称周,在东都建立周七庙,以祭祀武氏,改西京唐太庙为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将武氏庙主迁移至西京,作为崇尊庙,而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入光皇帝以下七室,亲自享祀。于是东西二都都有庙,岁时并享。”

蕙田按:东西二都立庙,并享不符合礼制。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神龙元年正月,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五月,将武氏七庙神主迁移至西京的崇尊庙,在东都新建太庙。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说:“昔日荀子说,拥有天下者祭祀七代,拥有一国者祭祀五代。那么天子七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所以《尚书》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一墠,《王制》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合为七,无不尊崇始封之君称为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祫祭之礼,毁庙的神主陈列于太祖,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合食于太祖之室。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商的〇王,周的后稷就是这样。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只是商自〇王以后十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以后十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远,迁庙亲庙都出在太祖之后,所以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高祖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帝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是因为尊于太祖的缘故。魏武帝创业,文帝受命,也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祖

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歴兹以降,至于周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改,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叶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农府君、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十九日勅,七室以下依旧号尊崇。又奉三月一日勅,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议》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及郑▯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説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耳,非祫祭羣主合食之太祖。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禹始封,汤武之兴,祚由稷禹,故以稷禹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勲业未广,后主失国,土宇不传,景皇始封,实基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逺搆,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制下公卿议,议者多同,帝亦然之。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葢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寖逺,方复立之,是非三祖二宗之意,实恐景王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禘祫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説,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今朝命惟新,宜应慎礼,祭如神在理,不可诬。请凖勅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太常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议云:“谨案《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通制。皇唐稽考前范,详采列辟,崇建宗灵,式遵斯典。但以开基之王,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太祖有逺近。汤文祚基,稷禼太祖,代逺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全。若夏继唐虞,功非由鲧;汉除秦项,力不因尧;及魏晋经图,周隋拨乱,皆勲隆近代,祖业非逺。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故肇立宗祊,罕闻全制。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逺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皇家千龄启旦,百叶重光,景皇帝濬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文帝登遐,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凖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已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逺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祊事重,礼岂虚存?规模可沿,理难变革。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建议复崇,实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防。请依贞观之故事,无革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义。时有制令,宰相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博士三人自分两议,张齐贤以始同太祖,不合更祖;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刘承庆,尊崇六室。制从之。寻有制,以孝敬皇帝为义宗,升祔于太庙。其年

译太皇处士君等人都是亲属中的尊长,不在昭穆次序合祭的行列中。晋宣帝开创基业,武帝接受天命,也就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府君、豫章府君、颍川府君、京兆府君等人也都是亲属中的尊长,不在昭穆次序合祭的行列中。从那时以来,直到周、隋两代,宗庙的制度遵循这一礼制没有改变,所以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朝以武元皇帝为太祖。我朝承受天命,世代光辉延续,景皇帝最初封为唐公,实际上就是太祖,中间相隔的代数既然很近,排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所以皇家太庙只有六室。那神农府君、宣光二帝地位高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祭的数目中。如今皇权重新确立,孝思不安,奉二月十九日敕令,七室以下依旧尊崇。又奉三月一日敕令,既然设立七庙,必须尊崇始祖,迅速命令详细审定。我查阅礼经,始祖就是太祖,太祖之外没有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符合礼经。有人引用《白虎通义》说,后稷是始祖,文王是太祖,武王是太宗。以及郑玄注解《诗·雍序》说,太祖指文王。以此作为论据的人,他们的说法不对吗?为什么呢?他们所说的礼,是祖有功,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所以称文王为太祖罢了,不是祫祭群主合祭的太祖。现在的议论者,有人想立凉武昭王为始祖,非常不可行。为什么呢?过去在商周,稷禹开始受封,汤武兴起,福泽源于稷禹,所以以稷禹为太祖,就是皇家的景皇帝。凉武昭王功业不广,后主失国,疆土没有传承,景皇开始受封,确实奠定了天命的基础。现在舍弃封唐的盛大功业,推崇西凉的远祖,考察前代古制,确实违背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那么皇家怎么可以以凉武昭王为太祖呢?汉朝东京,大议郊祀,多认为周郊祭后稷,汉应当郊祭尧。诏令下达给公卿议论,议论者大多赞同,皇帝也认为正确。杜林正式议论,独自认为周室兴起,福泽源于后稷,汉业特别兴起,功绩不源于尧,祖宗旧例应当因循,最终听从了杜林的议论。又传说:“想知道天上的事,问长人,因为他接近。”武德贞观之时,君主圣明臣子贤能,距离凉武昭王,大概也接近现在了。当时不立的,必然不可以立,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既然年代渐渐久远,才又立他,这不是三祖二宗的本意,实在恐怕景王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回应,不是社稷的福气。宗庙事情重大,禘祫礼制崇高,先王用它来观察德行。有人不知道它的说法,既灌之后,孔子不想观看。如今朝命更新,应当谨慎礼制,祭祀如同神灵存在一样,不可欺骗。请按照敕令将太庙增加为七室,享祭宣皇以完备七代,那始祖不应当另外尊崇。太常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议论说:“谨案《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七座,这是典籍的明文,古今的通制。皇唐考察前代典范,详细采纳历代帝王,尊崇建立宗庙神灵,遵循这个典制。但是开基的王,受命的君,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汤文福泽基础,稷契是太祖,代数远出在昭穆之上,所以七庙可以完备。如果夏继承唐虞,功绩不源于鲧;汉除去秦项,力量不依赖尧;以及魏晋经图,周隋拨乱,都是功绩隆盛于近代,祖业不远。受命开始受封的君主,不离开昭穆的亲缘,所以初立宗庙,很少听说完备的制度。太祖以功绩,建立昭穆以亲缘,尊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代而当毁。有的因为太祖代数浅,庙数不完备,又在昭穆之上,远立应当迁出的君主,勉强遵循七庙的文字,深深违背迭毁的制度。皇家千年开启黎明,百代光辉延续,景皇帝深厚德行,奠基唐代,代数还近,称号虽然尊崇为太祖,亲缘尚列于昭穆,而且面临六室的位置,未申七代的尊崇。因此知道太庙应当六座,不应当有七座,所以先朝只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文帝去世,神主升附于庙室,因为宣皇帝代数应当满,按照礼制又迁出。现在只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不是天子之庙数,不应当有七座。本来由于太祖有远近的不同,所以初建有多少的区别。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祊事情重大,礼岂能虚存?规模可以沿袭,道理难以变革。宣皇既然不是始祖,又庙无祖宗的称号,亲尽既迁,他的庙不应当重新建立。如果礼终运往,建议又尊崇,实在违背王制的文字,不合先朝的防范。请依照贞观的旧例,不改变三圣的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义。当时有制令,宰相更加详细审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博士三人各自分为两议,张齐贤认为始祖同于太祖,不应当再祖;昭王刘承庆认为王制三昭三穆,不应当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照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照刘承庆,尊崇六室。制令听从了。不久有制令,以孝敬皇帝为义宗,升附于太庙。那年

八月,崇祔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世祖元皇帝、髙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皇考髙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于东都之太庙,躬行享献之礼。

译八月,将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世祖元皇帝、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皇考高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的神位,隆重地附祭于东都太庙,亲自举行献祭的礼仪。

蕙田案:张齐贤论唐太祖之説,极是;而以尊于太祖之祖为不在合食之列,则未审也。葢时享所奉七庙之定制也。太祖而外,三昭三穆,论亲而不论功德。祫祭之礼,毁庙所合食也。太祖而外,凡为祖者,无拘太祖前后,皆得与食,亦论亲而不论功德。葢世数有近逺,古今有时宜,礼以义起者,当如是。若如汉、魏以后属尊不合食之例,安得谓之祫祭乎?刘承庆等六庙之説,自亦权宜;至以孝敬帝升祔足数,则非礼矣。

观承案属尊不合食之例,殊谬。葢不知礼以义起故也。故唐人禘祫纷纭,当以昌黎之议为得,情理之中。

景龙元年正月丙戌,复武氏庙陵,置令丞守戸。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二年,驾还京师,太庙自是亦崇享七室,仍改武氏崇恩庙。明年二月,复令崇恩庙一依天授时享祭。时武三思用事,宻令安乐公主讽中宗,故有此制。寻又特令武氏崇恩庙斋郎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奏言:『太庙斋郎承前只七品以下子,今崇恩庙斋郎既取五品子,即七庙斋郎作何等级?』上曰:『太庙斋郎亦凖崇恩庙置。』孚奏曰:『崇恩庙为太庙之臣,太庙为崇恩庙之君,以臣凖君,犹为僭逆;以君凖臣,天下疑惧。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伏愿无惑邪言,以为乱始。』其事乃寝。

蕙田案:杨孚之奏,与贾大隐可称二絶。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七月乙亥,废崇恩庙。十月癸夘,出义宗于太庙。

礼乐志:「中宗崩,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以谓:『义宗追尊之帝,不宜列昭穆,而其葬在洛州,请立别庙于东都。』而有司时享其京庙,神主藏于夹室。由是祔中宗而光皇帝不迁,遂为七室矣。」

旧唐书·礼仪志: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奏言:「凖礼,大行皇帝山陵事终,即合祔庙。其太庙第七室,先祔皇兄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后追尊。神龙之初,乃特令迁祔。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叙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防,又协古训。人神允穆,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断,恩制从之。」及既葬,祔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神主于太庙,其义宗即于东都从善里建庙享祀。

韦凑传,开元初,迁将作大匠。诏复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凑奏曰:「传云,必也正名。礼,祖有功,宗有德,其庙百世不毁。商有三宗,周宗武王,汉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歴代称宗者,皆方制海内,德泽可尊,列于昭穆,是谓不毁。孝敬皇帝未尝南面,且别立寝庙,无称宗之义。」遂罢。

蕙田案:废崇恩庙,出义宗,皆极是。

唐书》▯宗本纪:开元四年六月,太上皇崩;十一月丁亥,迁中宗于西庙。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四年,睿宗崩,及行祔庙之礼,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奏议曰:「谨案孝和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睿宗大圣真皇帝是孝和之弟,甫及仲冬,礼当祔迁。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案礼论,太常贺循议云:『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懐帝承统,懐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惠帝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至其当迁,不可兼毁二庙。』此葢礼之常例也。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代,谓从祢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恩及逺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于七代之义矣。』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髙宗,则昭穆永贞,献祼

译蕙田按:张齐贤论述唐太祖的观点,非常正确;但他认为地位尊崇于太祖祖先的人不在合食之列,则是不明事理。因为时享所供奉的七庙是定制。太祖之外,三昭三穆,只论亲疏不论功德。祫祭的礼仪,是毁庙所合食的对象。太祖之外,凡是称为祖的,不拘太祖前后,都能参与合食,也是只论亲疏不论功德。因为世数有近有远,古今有时宜,礼因义而起的,应当如此。如果像汉、魏以后属尊不合食的惯例,怎么能称为祫祭呢?刘承庆等人六庙的说法,自然也是权宜之计;至于让孝敬帝升祔以凑足数目,则是不合礼制的。

观承按:属尊不合食的惯例,非常荒谬。这是因为不知道礼因义而起的缘故。所以唐人关于禘祫的争论纷纭,应当以韩愈的议定为得当,合乎情理。

景龙元年正月丙戌,恢复武氏庙陵,设置令、丞、守户。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二年,皇帝返回京师,太庙从此也崇享七室,仍然改武氏崇恩庙。第二年二月,又命令崇恩庙完全依照天授年间的时享祭祀。当时武三思掌权,密令安乐公主劝谏中宗,所以有此制度。不久又特别命令武氏崇恩庙的斋郎选取五品官员的儿子充任。太常博士杨孚上奏说:‘太庙斋郎从前只选取七品以下官员的儿子,现在崇恩庙斋郎既然选取五品官员的儿子,那么七庙斋郎作何等级?’皇上说:‘太庙斋郎也依照崇恩庙设置。’杨孚上奏说:‘崇恩庙是太庙的臣属,太庙是崇恩庙的君主,以臣属比照君主,尚且是僭越叛逆;以君主比照臣属,天下人疑惑恐惧。孔子说:‘名分不正则言语不顺,言语不顺则事情不成,事情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百姓无处安放手足。’所以君子命名必定可以言说。恳请陛下不要惑于邪说,作为祸乱的开端。’这件事于是停止。

蕙田按:杨孚的上奏,与贾大隐可以称为两绝。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七月乙亥,废除崇恩庙。十月癸卯,将义宗移出太庙。

《礼乐志》:“中宗驾崩,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认为:‘义宗是追尊的皇帝,不宜列入昭穆,而他的葬处在洛州,请求在东都另立别庙。’于是有关部门在京庙按时享祭,神主藏在夹室。因此祔中宗而光皇帝不迁,于是成为七室了。”

《旧唐书·礼仪志》: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上奏说:“依照礼制,大行皇帝山陵之事结束后,就应当祔庙。那太庙第七室,先前祔了皇兄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的神主。我认为义宗未曾登上帝位,驾崩后追尊。神龙初年,才特别命令迁祔。《春秋》的道理,国君即位未超过一年的,不合列入昭穆序列。又古代祖宗各自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然在洛州,希望于东都另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命令有关部门按时享祭,则不违背先前的规定,又符合古训。人神和谐,进退适宜,在此神主,希望入夹室安置。恳请陛下以礼决断,恩制听从。”等到安葬后,祔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神主于太庙,那义宗就在东都从善里建庙享祀。

《韦凑传》,开元初年,韦凑升任将作大匠。诏令恢复孝敬皇帝庙号义宗。韦凑上奏说:“传文说,必须正名。礼制,祖有功,宗有德,其庙百世不毁。商有三宗,周宗武王,汉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历代称宗的,都是平定海内,德泽可尊,列于昭穆,称为不毁。孝敬皇帝未曾南面称帝,况且另立寝庙,没有称宗的道理。”于是停止。

蕙田按:废除崇恩庙,移出义宗,都非常正确。

《唐书》玄宗本纪:开元四年六月,太上皇驾崩;十一月丁亥,将中宗迁往西庙。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四年,睿宗驾崩,举行祔庙之礼时,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人上奏议论说:“谨查孝和皇帝在庙七室已满,现在睿宗大圣真皇帝是孝和的弟弟,刚到仲冬,礼制应当祔迁。但兄弟入庙,古代就有,递迁之礼,昭穆必须端正。谨查礼论,太常贺循议论说:‘兄弟不相为后,所以殷的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的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说:‘晋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那惠帝应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说:‘如果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等到应当迁庙时,不可兼毁二庙。’这大概是礼的常例。荀卿子说:‘有天下者事七代,谓从祢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恩及远祖。如果旁容兄弟,上毁祖考,这就是天子有不得全事于七代的道理了。’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求同殷的阳甲、汉的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时,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高宗,则昭穆永贞,献祼”

长序。制从之初,令以仪坤庙为中宗庙,寻又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蕙田。案兄弟不相为后者,谓兄弟昭穆等伦,同堂异室,祔则并祔,祧则同祧,不紊世次之序耳,非谓不相为后,则不可同享于庙也。陈贞节等乃有出为别庙之议,可谓未达于礼矣。」

译长序。制定礼制之初,下令将仪坤庙作为中宗庙,不久又在太庙西侧重建中宗庙。蕙田按:兄弟之间不互为继承人的情况,是指兄弟在昭穆辈分上相同,同处一庙而分室居住,附祭时一同附祭,迁祧时一同迁祧,只是不扰乱世系的次序罢了,并不是说不互为继承人,就不能同享于宗庙。陈贞节等人竟然有另立别庙的提议,可以说是没有通晓礼制了。」

唐书》▯宗本纪:开元五年正月癸夘,太庙四室壊,迁神主于太极殿,素服避正殿,辍视朝五日。己酉,享于太极殿。十月戊寅,祔神主于太庙。

礼乐志:「开元五年,太庙四室壊,奉其神主于太极殿。天子素服,避正殿,辍朝三日。时将行幸东都,遂谒神主于太极殿,而后行。」

陈贞节传。开元五年,太庙壊,天子舍神主,太极殿营新庙,素服避正寝三日,不朝,犹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曰:「乃正月太庙毁,此跻二帝之騐也。《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皆违之。鲁文公之二年,跻僖于闵上,后太室壊,《春秋》书其灾,説曰:僖虽闵兄,尝为之臣,臣居君上,是谓失礼,故太室壊。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弟尝臣兄,乃可跻乎?庄公薨,闵公二年而禘,《春秋》非之。况大行夏崩,而太庙冬禘,不亦亟乎?太室尊所,若曰鲁自是陵夷,堕周公之祀,太庙今壊,意者其将陵夷,堕先帝之祀乎?陛下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先臣后君,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昔太室壊,今太庙毁,与《春秋》正同,不可不察。武后簒国,孝和中兴有功,今内主别祠,不得列于世,亦已薄矣。夫功不可弃,君不可下,长不可轻。且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周不先不窋,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犹尊之也,况中兴耶?晋太康时,宣帝庙地防,梁折,又三年太庙殿防而及泉,更营之,梁又折,天之所谴,必非朽而壊也。晋不承天,故及于乱。臣谓宜迁孝和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哉?」帝异其言,诏有司复议。贞节献与博士冯宗质之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父昭子穆,兄弟不与焉。殷自成汤至帝乙,十二君,其父子世六,易《干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世王,则兄弟不为世矣。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君,若以为世,方上毁四室,乃无祖祢,是必不然。古者由祢极祖,虽迭毁迭迁,而三昭穆未尝阙也。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者,故舍至亲,取逺属。父子曰继,兄弟曰及,兄弟不相入庙尚矣。借有兄弟代歴承统,告享不得称嗣子、嗣孙,乃言伯考、伯祖,何统绪乎?殷十二君,惟三祖三宗,明兄弟自为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与。文武子孙昌衍,文为汉太宗,晋景帝亦文帝兄,景絶世,不列于庙。及告谥,世祖称景为从祖,今谓晋武帝越崇其父,而庙毁。及亡何,汉出惠帝,而享世长久乎?七庙、五庙,明天子、诸侯也。父子相继,一统也。昭穆列序,重继也。礼,兄弟相继,不得称嗣子。明睿宗不父孝和,必上继髙宗者,偶室于庙,则为二穆于礼可乎?礼所不可,而使天子旁绍伯考,弃已亲正统哉?孝和中兴,别建园寝,百世不毁,尚何议哉?平子猥引僖公逆祀为比,殊不知孝和升新寝,圣真方祔庙,则未尝一日居上也。帝语宰相,召平子与博士详论。博士防前言合轧,平子平子援经辩数分明,献等不能屈。苏颋,右博士,故平子坐贬都城尉。然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迮于礼官,不平。帝亦知其直,久不决,然卒不复中宗于庙。

蕙田案:平子之议,汉魏以来儒者论礼,皆未之及也。史称其援经辨数,分明人莫能屈,岂非理足者可以特立,而诸儒为之不平?又以见人心之大公耶?乃卒坐贬,而中宗不得复庙,惜哉!

姚崇传: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壊。帝问宰相宋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防未终,不可以行幸。壊压之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脩德以答至谴。”帝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符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且山有朽壊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蠧乎?但壊与行会,不縁行而壊。且陛下以闗中无年输饷告劳,因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已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盍奉神主,舍太极殿,更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绢二百匹

译《唐书·玄宗本纪》:开元五年正月癸夘日,太庙四室倒塌,将神主迁至太极殿,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停止上朝五天。己酉日,在太极殿祭祀。十月戊寅日,将神主附祭于太庙。

《礼乐志》:“开元五年,太庙四室倒塌,将神主奉安于太极殿。天子穿素服,避开正殿,停止上朝三天。当时皇帝将要巡幸东都,于是先在太极殿谒见神主,然后才出发。”

《陈贞节传》:开元五年,太庙倒塌,天子将神主安置在太极殿,营造新庙,穿素服避开正寝三天,不上朝,但仍巡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说:“正月太庙毁坏,这是提升二帝地位的验证。《春秋》记载,国君去世,哭丧完毕就附祭,附祭后制作神主,单独祭祀神主,在太庙举行冬祭、秋祭和禘祭,现在这些都违背了礼制。鲁文公二年,将僖公排在闵公之上,后来太室倒塌,《春秋》记载这场灾祸,解释说:僖公虽然是闵公的哥哥,但曾做过闵公的臣子,臣子排在君主之上,这叫失礼,所以太室倒塌。况且哥哥做弟弟的臣子,尚且不能提升,弟弟曾做过哥哥的臣子,反而可以提升吗?庄公去世,闵公在位两年就举行禘祭,《春秋》认为不对。何况先帝夏天去世,而太庙冬天就举行禘祭,不是太急促了吗?太室是尊贵的地方,如果说鲁国从此衰败,废掉周公的祭祀,现在太庙毁坏,恐怕也将衰败,废掉先帝的祭祀吧?陛下没有祭祀孝和皇帝,先祭祀太上皇,先祭臣后祭君,过去提升兄弟在上,现在弟弟先于哥哥祭祀。过去太室倒塌,现在太庙毁坏,与《春秋》完全相同,不可不考察。武则天篡夺国家,孝和皇帝中兴有功,现在宫内神主另设祠堂,不能列入世系,已经太薄情了。功劳不可抛弃,君主不可凌驾,长辈不可轻视。况且臣子继承君主,就像儿子继承父亲,所以大禹不先于鲧,周朝不先于不窋,宋、郑两国不因帝乙、厉王不贤,仍然尊崇他们,何况是中兴之君呢?晋朝太康年间,宣帝庙地基下沉,梁柱折断,又过了三年太庙殿地基下沉直到泉水,重新营造,梁柱又折断,上天所谴责的,一定不是因为腐朽而倒塌。晋朝不顺应天意,所以导致动乱。我认为应该将孝和皇帝的神主迁回太庙,何必违背礼制,与鲁、晋一样呢?”皇帝对他的言论感到惊奇,下诏让有关部门重新商议。陈贞节与博士冯宗质疑他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共七庙,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兄弟不在其中。殷朝从成汤到帝乙,十二位君主,其中父子相承的有六位,《干凿度》说:殷朝的帝乙,是六世王,那么兄弟不算一世。殷朝六庙,亲庙四座,加上成汤共六座,殷朝兄弟四位君主,如果算作一世,那么上面毁掉四座庙,就没有祖庙和父庙了,这一定不对。古代从父庙到祖庙,虽然轮流毁迁,但三昭三穆从未缺失。礼制规定,大宗没有儿子,就立支子,又说:做别人后嗣的人就成为他的儿子,没有兄弟互为后嗣的,所以舍弃至亲,选取远亲。父子叫继承,兄弟叫接续,兄弟不进入太庙是很早的规定。假如有兄弟相继继承统绪,告祭时不能称嗣子、嗣孙,而是称伯考、伯祖,还有什么统绪呢?殷朝十二位君主,只有三祖三宗,说明兄弟各自有别庙。汉朝光武帝列七庙,而惠帝不在其中。文武子孙昌盛,文帝是汉朝太宗,晋景帝也是文帝的哥哥,景帝绝嗣,不列入太庙。等到告谥时,光武帝称景帝为从祖,现在说晋武帝超越尊崇他的父亲,而庙宇毁坏。不久,汉朝迎出惠帝,而享国长久吗?七庙、五庙,区分天子、诸侯。父子相继,是一个统绪。昭穆排列有序,重视继承。礼制规定,兄弟相继,不能称嗣子。说明睿宗不视孝和为父,必然上继高宗,在太庙中配享,那么在礼制上可以有两个穆位吗?礼制所不允许的,却让天子旁继伯父,抛弃自己的正统吗?孝和皇帝中兴,另建园寝,百世不毁,还有什么可议论的呢?孙平子随意引用僖公逆祀作为类比,却不知道孝和皇帝升迁新寝,圣真皇帝刚附祭太庙,从未有一天排在上面。”皇帝告诉宰相,召孙平子与博士详细辩论。博士们前面的言论杂乱无章,孙平子援引经书辩驳,条理分明,陈贞节等人不能使他屈服。苏颋,右博士,所以孙平子获罪贬为都城尉。然而众儒生因为孙平子孤高挺拔,被礼官压制,感到不平。皇帝也知道他正直,很久没有决定,但最终没有将中宗神主复归太庙。

惠田按:孙平子的议论,汉魏以来儒者论礼,都没有涉及。史书称他援引经书辩驳,条理分明,无人能屈,难道不是理直气壮的人可以特立独行,而众儒生为他不平吗?由此也可见人心之大公。最终获罪贬官,而中宗不能复归太庙,可惜啊!

《姚崇传》:皇帝将要巡幸东都,而太庙房屋自行倒塌。皇帝问宰相宋璟、苏颋,两人同答说:“三年丧期未满,不可以巡幸。倒塌压毁的变故,是上天用来示警告诫的。陛下应该停止东巡,修养德行以回应上天的谴责。”皇帝拿此问姚崇,姚崇回答说:“臣听说隋朝取用苻坚的旧殿,来营造太庙,唐朝沿袭它。况且山有腐朽才会崩塌,何况木头积年自当蛀蚀呢?只是倒塌与出行相会,不是因为出行而倒塌。况且陛下因为关中歉收,运输粮饷告劳,因此巡幸东都,这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自己。百官已经戒备,供应准备齐全,请车驾按原定期限出行。旧庙难以修复,何不奉安神主,安置在太极殿,另造新庙,以表达诚心奉行大孝的德行呢。”皇帝说:“你的话正合朕意。”赐绢二百匹。

,诏所司如崇言。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年正月,下制曰:“朕闻王者乗时以设教,因事以制礼,沿革以从宜为本,取舍以适会为先。故损益之道有殊,质文之用斯异。且夫至德之谓孝,所以通乎神明;大事之谓祀,所以防乎宗庙。国家握纪命,歴重光累盛,四方由其继明,七代可以观德。朕嗣守丕业,祗奉睿图,聿懐昭事,罔不恤祀。尝览古典,询诸旧制,逺则夏殷事异,近则晋汉道殊,虽礼文之不一,固严敬之无二。朕以为立爱自亲始,教人睦也;立敬自长始,教人顺也。是知朕率于礼,縁于情,或教以道存,或礼从时变,将因宜以创制,岂沿古而限今?况恩以降杀而疎,庙以毁迁而废。虽式瞻古训,礼则不违,而永言孝思,情所未足。享尝则止,岂爱崇而礼备?有祷而祭,非德盛而流永。其祧室宜别为正室,使亲而不尽,逺而不祧。庙以貌存,宗由尊立,俾四时式荐,不间于毁主;百代靡迁,匪唯于始庙。所谓变以合礼,动而得中,严配之典,克崇肃雍之美,兹在又兄弟继及,古有明文。今中宗神主犹居别处,详求故实,当宁不安,移就正庙,用章大典。仍创立九室,宜令所司择日告迁。”

译下诏让有关部门按照崇的建议办理。《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开元十年正月,皇帝下制书说:“我听说王者顺应时势来设立教化,根据事理来制定礼法,以变通沿革来适应时宜为根本,以取舍得当来契合时机为先决条件。所以礼制的增减之道有所不同,质朴与文饰的运用也因此产生差异。况且最高的德行称为孝,因此能通达神明;重大的事务称为祭祀,因此能安定宗庙。国家掌握天命,历经多代光辉繁盛,四方因继承光明而顺从,七代可以观照德行。我继承伟大的基业,恭敬奉行先帝的宏图,深切怀念昭明之事,没有不忧虑祭祀的。曾经阅览古代经典,咨询旧有的制度,远看夏、殷两代情况不同,近看晋、汉两朝道统有异,虽然礼制的文饰不尽相同,但严肃恭敬之心并无二致。我认为,确立爱心从亲近亲人开始,这是教导人们和睦;确立敬意从尊敬长辈开始,这是教导人们顺从。由此可知,我遵循礼制,依托亲情,有时教化因道义而存在,有时礼制随时代而变化,将要根据时宜来创制新法,怎么能沿袭古制而限制当今呢?况且恩情因辈分递减而疏远,庙宇因毁弃迁移而废弃。虽然效法古训,礼制并不违背,但永远思念孝道,情感上却觉得不足。常规的祭祀就停止了,难道是推崇爱心而礼制完备吗?有祈祷才祭祀,难道是因为德行盛大而流传久远吗?那些祧室的祖先牌位应当另立为正室,使得亲近的祖先不致尽数毁弃,疏远的祖先不致全部祧迁。庙宇因神主容貌而存在,宗庙因尊贵而立,使得四季按时进献祭品,不因毁弃神主而间断;百代不再迁移,不仅仅局限于最初的庙宇。这就是所谓变通以合乎礼制,行动而得其中正,严配之典,能够推崇庄严和美的风范。况且兄弟相继继承皇位,古代有明确的文献记载。如今中宗的神主还安置在别处,详细考究旧例,皇帝心中不安,应移入正庙,以彰显大典。于是创立九室,应当让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告知并迁移。”

通志《开元十年加置九庙,移中宗神主就正庙,仍创立九室。其后制:献祖、懿祖、太祖、世祖、髙祖、太宗、髙宗、中宗、睿宗,太庙九室也。」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五月乙丑,复中宗于太庙。八月戊申,追号宣皇帝曰献祖,光皇帝曰懿祖。

礼乐志:「开元十一年,诏宣皇帝复祔于正室,谥为献祖,并谥光皇帝为懿祖。又以中宗迁祔太庙,于是太庙为九室。将亲祔之,而遇雨,不克行,乃命有司行事【案:礼乐志一段系十年事,但与本纪十一年事同,故并列】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四月,迁祔中宗祔主于太庙。八月,尊八代祖宣皇帝庙号献祖,光皇帝庙号懿祖,始祔于太祖之九庙。

礼仪志·开元十一年春,▯宗还京师,下制曰:“崇建宗庙,礼之大者,聿追孝享,德莫至焉。今宗以立尊,亲无迁序,永惟严配,致用蠲洁,栋宇式崇,祼奠斯受。顾兹薄德,获承禋祀,不躬不亲,曷展诚敬?宜用八月十九日,祗见九室。”于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复列于正室;光皇帝为懿祖,并迁中宗神主于太庙。及将亲祔,会雨而止,乃令所司行事。其京师中宗旧庙,便拆毁之;东都旧庙,始移孝敬神主祔焉。其从善里孝敬旧庙,亦令拆毁。

蕙田案:周制七庙,兼文武两世室而九,故有九庙之説。然称之曰世室,犹非庙也。复中宗于庙,是矣,而加以九庙之名,奚为者耶?况所谓九庙者,止九室耳,实一庙也。混亲庙与功德而一之,紊昭穆与世次而九之,揆之古礼,失之逺矣。

文献通考》胡氏寅曰:范祖禹有言:“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天子七庙自古而然也。其祖宗有功德而其庙不毁,则无世数,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然则三昭三穆之外,犹足以祖有功而宗有德矣。明皇始为九庙,何所取乎?夫先觉君子,皆以汉儒‘祖有功、宗有德’之论为非。曰:子孙于祖考无选择而事之之义,是故天子七庙而已矣。有祧焉,不患其数盈也;有禘焉,不患其乏享也。今既以九庙为非,而有功德之庙不毁,则九亦安足以尽之?文武固造周者,以功而论,则成康身致太平,刑措不用,亦岂可毁耶?是故宗庙之礼,由子孙不忘而建,不忘者仁也。或七庙,或五庙,或三庙者,礼也。其有功德、无功德,非子孙所当祔祧而隆杀之也。名之曰幽厉,非子孙所当回隐而迁改之也。一断以先王之礼,无敢损益于其间,是则礼之尽也。‘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者,吉凶善恶皆以是观之云耳。”

朱子曰:「古人七庙,恐是祖宗功德者不迁。胡氏谓如此,则是子孙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于续谥法,又谓谥乃天下之公义,非子孙得以私之。如此,则庙亦然。」

唐书·韦縚传》开元时,縚迁太常。唐兴礼文虽具,然制度时时缪缺不伦。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乃逾于天,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簋防爼皆一,小祀无防。”诏可。二十三年,勅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并议以闻。縚请宗庙笾豆皆加十二。又言:“郊奠爵容止一合,容小则陋,宜增大之。”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差降,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罋,而以四笾四豆供祭祀。此祀与賔客丰省不得同旧矣。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生所嗜,非礼则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此则礼外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防肥浓皆充于祭,苟逾旧制,其何极焉?虽笾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桮案当御矣;韶濩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寝宫,嵗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

译《通志》记载:“开元十年增设九座宗庙,将中宗的神主迁入正庙,并创立九室。后来的制度规定:献祖、懿祖、太祖、世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这九位是太庙的九室。”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十一年五月乙丑日,将中宗神主重新安奉于太庙。八月戊申日,追尊宣皇帝庙号为献祖,光皇帝庙号为懿祖。

《礼乐志》记载:“开元十一年,下诏让宣皇帝重新附祭于正室,谥号为献祖,同时谥光皇帝为懿祖。又将中宗神主迁入太庙附祭,于是太庙成为九室。皇帝准备亲自参加附祭仪式,却遇到下雨,未能成行,于是命令有关部门代为行事。”【注:《礼乐志》这一段记载的是开元十年的事,但与本纪中十一年的记载相同,因此并列在此】

《旧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十一年四月,将中宗神主迁入太庙附祭。八月,尊奉八代祖先宣皇帝的庙号为献祖,光皇帝的庙号为懿祖,开始将他们附祭于太祖的九庙之中。

《礼仪志》记载:开元十一年春,玄宗回到京师,下诏说:“尊崇建立宗庙,是礼仪中最重要的事情,追念祖先并举行祭祀,没有比这更体现孝德的了。如今确立尊位,祖先不再按次序迁出,永远考虑庄严的配享,使用洁净的祭品,殿堂建筑崇高,神灵接受灌祭和奠礼。回顾我微薄的德行,得以承受祭祀,如果不亲自参与,怎能表达诚敬之心?适宜在八月十九日,恭敬地参拜九室。”于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重新列入正室;追尊光皇帝为懿祖,并将中宗神主迁入太庙。等到将要亲自参加附祭时,恰逢下雨而停止,于是命令主管部门代为行事。京城的中宗旧庙,就将其拆毁;东都的旧庙,开始将孝敬皇帝的神主迁入附祭。从善里的孝敬皇帝旧庙,也下令拆毁。

惠田按语:周代的制度是七座宗庙,加上文王、武王两座不迁的世室,共为九座,所以有九庙的说法。然而称为世室,终究还不是庙。将中宗重新安奉于庙中,是对的,但加上九庙的名称,是为什么呢?况且所谓的九庙,只是九间屋子罢了,实际上是一座庙。将亲庙与功德庙混为一谈,扰乱昭穆次序与世代顺序而定为九座,衡量古代礼制,相差太远了。

《文献通考》胡寅说:范祖禹曾说:“《尚书》说:‘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那么天子七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果祖先有功德而其庙不毁,就不受世代数量的限制,商朝的三位先公,周朝的文王、武王就是如此。那么在三昭三穆之外,仍然足以尊崇有功的祖和有德的宗了。唐明皇开始设立九庙,所依据的是什么?那些先觉的君子,都认为汉儒‘祖有功、宗有德’的说法是错误的。他们说:子孙对于祖考没有选择侍奉的道理,所以天子只有七庙罢了。有远祖庙可以迁祧,不担心数量过多;有大祭可以合祭,不担心缺乏祭祀。现在既然认为九庙是错误的,而有功德的庙不毁,那么九座又怎么能穷尽呢?文王、武王固然开创了周朝,以功绩而论,成王、康王亲身实现太平,刑罚搁置不用,又怎么可以毁掉他们的庙呢?所以宗庙的礼仪,是由子孙因不忘祖先而建立的,不忘是仁。有的七庙,有的五庙,有的三庙,这是礼。至于有没有功德,不是子孙应当通过附祭或迁祧来加以尊崇或贬抑的。命名为幽王、厉王,也不是子孙应当回避掩饰而迁改的。一切断然依据先王的礼制,不敢在其中增减,这才是礼的极致。‘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意思是吉凶善恶都由此来观察罢了。”

朱熹说:“古人七庙,恐怕是有功德的祖先不迁出。胡氏认为这样,那么就是子孙可以取舍他们的祖先。然而他在论述续谥法时,又说谥号是天下公义,不是子孙可以私相决定的。既然如此,那么宗庙也是如此。”

《唐书·韦縚传》记载:开元年间,韦縚升任太常卿。唐朝兴起以来,礼仪文饰虽然具备,但制度时常错乱缺失,不合规范。到了显庆年间,许敬宗建议:“笾豆以多为贵,宗庙祭祀超过天的数量,请规定大祀用十二,中祀用十,小祀用八。大祀、中祀的簠簋俎爼都各用一套,小祀不用俎。”皇帝下诏同意。二十三年,敕令认为用笾豆进献祭品未能完备物品,应当诏令礼官学士一起商议上报。韦縚请求宗庙的笾豆都增加为十二。又说:“郊祭的玉爵容量只有一合,容量小显得简陋,应当增大它。”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商议说:“礼,天所生的,地所长的,如果可以进献的,没有不在其中的。圣人知道孝子的情感深厚,而物类无限,所以制定节制,使物品有品类,器物有数量,贵贱等级递减,不得相互超越。周代的制度,王食用六种,谷物膳食用六种牲畜,饮用六种清酒,美味用一百二十种,珍品用八种,酱用一百二十瓮,而用四笾四豆供祭祀。这祭祀与宾客的丰盛与简省,不能相同于旧制了。况且喜好私人的饮食,随着时代变迁,所以圣人一概用礼来约束。虽然平生所喜欢的,不符合礼就不进献;所厌恶的符合礼,也不去除。屈建命令去掉祥祭中的菱角,说:‘祭祀典章有规定,不进献珍奇,不陈列众多奢侈,这就是礼之外的食物,前代不进献。’现在想要把甘甜肥浓的食物都充作祭品,如果超过旧制,哪里会有尽头呢?即使笾豆增加,也不能完备。如果说用现在的珍馐,生前所喜爱的,求神没有固定方式,那么簠簋可以去掉,而盘盂杯案应当使用了;韶濩之乐可以抵毁,而箜篌笙笛应当演奏了。况且自从汉朝以来,陵墓有寝宫,岁时朔望,进献日常饮食,本来可以尽孝子之心。至于

宗庙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如故。”

译宗庙的祭祀礼仪,不可以改变古制去顺从俗例。有关部门所沿袭的制度,是一升的爵和五升的散,礼仪中凡是宗庙祭祀,地位尊贵的人使用爵,地位卑贱的人使用散,这是以爵为小、以散为大,来显示节俭。请求依照旧制。”

文献通考二十三年正月勅:文宗庙致享,务在丰洁。礼经沿革,必本人情。笾豆之荐,或未能备物。宜令礼官学士详议,具奏。太常卿韦縚奏:宗庙之奠,每座笾豆各加十二。又酒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请稍令广大,付尚书省集众官详议。太子賔客崔沔议曰:祭祀之兴,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未有火化,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麴蘖汚樽,抔饮,则有▯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作为酒醴,严其牺牲,以致馨香,以极丰洁,故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殷。然以神道至▯,可存而不能测也。祭礼至敬,可备而不可废也。是以毛血腥爓,▯樽牺象,靡不毕登于明荐矣。然而荐贵于新,味不尚防。虽则备物,犹存节制。故礼云:「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备物之情也。又曰:「三牲之爼,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此节制之文也。铏爼笾豆,簠簋罇罍,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防享賔客,而周公制礼,咸与毛血▯酒同荐于先。晋中郎卢谌,近古知礼者也。着家庙祭礼,皆晋时常食,不复纯用旧文。然则当时饮食,不可阙于祀祭,明矣。是变礼文而通其情也。我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考图史于前典,稽周汉之旧仪。清庙时享,礼馔毕陈,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职贡来祭,致逺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稼所收;搜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勅,祭如神在,无或简怠,增朂防诚。其进珍馐,或时鲜美,考诸祠典,有所漏略,皆详择名目,编诸甲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则新鲜肥醲尽在是矣。不必加于笾豆之数也。至于祭器,随物所宜。故大羮古食也,盛于防防。古器也,和羮时馔也,盛于铏。铏时器也,亦有古馔而盛于时器,故毛血盛于盘,▯酒盛于罇。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便于事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于侈矣。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是以贵俭,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于奢旧矣。太常所请,恐未可行。又称酒爵全小,须加广大。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小不及制,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固可随失厘正,无待议而后革。未知今制何所依准,请兼详古式,据文而行。上曰:“享祀实思丰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于是更令太常加品味。韦縚又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上令用药汁一升,合于古义,而多少适中。自是常依行焉。二十四年勅宗庙祭享笾豆宜加獐鹿鹑兎野鸡等料,夏秋供腊,春冬供鲜,仍令所司祭前十日具数申省,准料令殿中供送。

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九年,立▯元皇帝庙。天宝二载,加号▯元皇帝曰大圣祖,咎繇曰德明皇帝,凉武昭王曰兴圣皇帝。改西京▯元宫曰太清宫,东宫曰太防宫。八载闰六月丙寅,谒大清宫,加上▯元皇帝号曰圣祖大道▯元皇帝,増祖宗帝后諡。

肃宗本纪,至德二载九月癸夘,复京师,至自灵武。十一月庚子,作九庙神主,告享于长乐殿。

礼乐志》安禄山之乱,宗庙为贼所焚。肃宗复京师,设次光顺门外,向庙而哭,辍朝三日。

严郢传。郢补太常协律郎,守东都太庙。禄山乱,郢取神主秘于家。至德初,定洛阳,有司得以奉迎还庙。擢大理司直。

乾元元年四月辛亥,祔神主于太庙。

礼乐志:「代宗宝应二年,祧献祖、懿祖,祔▯宗、肃宗。自是之后,常为九室矣。」

代宗本纪》:大歴十四年,迁元皇帝于夹室,祔代宗于太庙。

礼乐志,代宗崩,礼仪使顔真卿议:太祖、髙祖、太宗皆不毁,而代祖元皇帝当迁,于是迁元皇帝而祔代宗。旧唐书礼仪志:大歴十四年十月,代宗神主将祔

译《文献通考》记载:二十三年正月,皇帝下诏说:“在文宗庙进行祭祀,务必做到丰盛洁净。礼制的沿革,必须合乎人情。笾豆等祭品的进献,有时可能无法备齐所有物品。应当命令礼官和学士详细商议,具表上奏。”太常卿韦縚上奏说:“宗庙的祭奠,每座祭位上的笾豆各增加十二个。另外,酒爵的制度完全太小,仅容不下合一升,拿持起来非常困难。请稍微令其宽大一些,交付尚书省召集众官详细商议。”太子宾客崔沚议论说:“祭祀的兴起,始于太古。人们所食用的东西,必定先要恭敬地献祭。在没有火化之前,人们茹毛饮血,所以有毛血之类的祭品。在没有酒曲酿造之前,人们捧水而饮,所以有清水之类的祭奠。延及后来的君王,祭品逐渐完备,制作酒醴,严格挑选牺牲,以产生馨香,以达到丰盛洁净,所以有三牲八簋的丰盛,五齐九献的隆重。然而,神道极其微妙,可以存在却无法测知。祭礼极其恭敬,可以完备却不可废弃。因此,毛血、腥爓、清樽、牺象,无不全部陈列在明亮的祭品之中。但是,祭品贵在新鲜,味道不崇尚防腐。虽然物品完备,仍然存有节制。所以礼书上说:‘上天所生,大地所长,只要可以进献的,没有不全部存在的。’这是完备物品的情理。又说:‘三牲的祭肉,八簋的实物,美好的物品完备了。昆虫的异类,草木的果实,阴阳之物,完备了。’这是节制的条文。铏、俎、笾、豆、簠、簋、尊、罍,里面盛放的都是周代当时的饮食。它们的用途通用于祭祀和宴请宾客,而周公制定礼制,都与毛血、清酒一同进献给祖先。晋中郎卢谌,是近代懂得礼制的人。他撰写家庙祭礼,都采用晋代的日常食物,不再纯粹使用旧有的文献。那么,当时的饮食,在祭祀中不可缺失,这是明显的。这是改变礼的文饰而通达其情理。我国家以礼制确立训导,根据时势制定规范,考据前代的图史,查考周汉的旧仪。清庙按时祭祀,礼制的饮食全部陈列,采用周制,而古式得以保存。园寝进献食物,当时的膳食全部设置,遵循汉法,而珍味达到极致。各地进贡来祭,是为了致送远方的物品。有新鲜的必定进献,是顺应时令。苑囿之内,亲自耕种所收获的;搜狩之时,亲自射中所中的。没有不割取新鲜、选择美味,进献之后才食用,这是竭尽诚敬。像这样已经至极,还能增加什么呢?只应当重申诏令,祭祀时如同神灵在场,不要有简慢懈怠,增加勉励以诚敬之心。那些进献的珍馐,有时鲜美,考察祠典,有所遗漏略去的,都详细选择名目,编入法令,根据适宜而进献,以同类相从,那么新鲜肥美的都在其中了。不必增加笾豆的数量。至于祭器,随物品的适宜而定。所以大羹是古代的食物,盛放在防防中。防防是古代的器物,和羹是当时的饮食,盛放在铏中。铏是当时的器物,也有古代的食物而盛放在当时的器物中,所以毛血盛放在盘中,清酒盛放在尊中。没有进献当时的饮食而追用古代器物的,因为古代质朴而当今文饰,便于行事。虽然增加笾豆十二个,不足以尽天下美好的物品,而放置在清庙中,有加倍的名声,接近奢侈了。又根据《汉书·艺文志》,墨家流派出于清庙,所以崇尚节俭,由此看来,清庙不崇尚奢侈是旧有的传统。太常所请求的,恐怕不可实行。又说酒爵完全太小,必须增加宽大。我私下根据礼文,有以小为贵的,进献用爵,贵在它小。小得不符合制度,是恭敬但不合礼,这是有关部门失传了,本来可以随着失传而纠正,不需要等待商议后再改革。不知道现在的制度依据什么标准,请求同时详细考察古式,根据文献而行事。皇上说:‘享祀确实思念丰盛洁净,不符合法制的,也不可使用。’于是再次命令太常增加品味。韦縚又请求每室增加笾豆各六个,每四季品种不同,以当时新鲜的水果及珍羞一同进献。皇帝批准了。又斟酌进献的酒爵,皇上命令用药汁一升,符合古义,而多少适中。从此常依照此法实行。二十四年,皇帝下诏宗庙祭享的笾豆应当增加獐、鹿、鹌鹑、兔子、野鸡等食材,夏秋供应腊制,春冬供应新鲜,仍然命令有关部门在祭祀前十天具数申报尚书省,按照定额由殿中供应。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二十九年,建立玄元皇帝庙。天宝二年,加号玄元皇帝为‘大圣祖’,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改西京玄元宫为太清宫,东宫为太微宫。八载闰六月丙寅,拜谒太清宫,加上玄元皇帝号为‘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增加祖宗帝后的谥号。

《肃宗本纪》记载:至德二载九月癸卯,收复京师,从灵武返回。十一月庚子,制作九庙神主,在长乐殿告享。

《礼乐志》记载:安禄山作乱,宗庙被贼人焚毁。肃宗收复京师,在光顺门外设次,面向宗庙哭泣,停止朝会三天。

《严郢传》记载:严郢补任太常协律郎,守卫东都太庙。安禄山作乱,严郢取神主秘密藏在家中。至德初年,平定洛阳,有关部门得以奉迎神主还庙。严郢被提拔为大理司直。

乾元元年四月辛亥,将神主附祭于太庙。

《礼乐志》记载:‘代宗宝应二年,将献祖、懿祖迁出祧庙,附祭玄宗、肃宗。从此以后,常为九室。’

《代宗本纪》记载:大历十四年,将玄元皇帝迁至夹室,附祭代宗于太庙。

《礼乐志》记载:代宗去世,礼仪使颜真卿议论:太祖、高祖、太宗都不毁弃,而代祖玄元皇帝应当迁出,于是迁出玄元皇帝而附祭代宗。《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大历十四年十月,代宗神主将要附祭

,礼仪使顔真卿奏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又礼器云:『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又伊尹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此经典之明证也。七庙之外,则曰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故歴代儒者制迭毁之礼,皆亲尽宜毁。伏以太宗文皇帝七代之祖髙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于唐,元本皆在不毁之典。代祖元皇帝地非开统,亲在七庙之外。代宗皇帝升祔有日,元皇帝神主礼合祧迁。或议者以祖宗之名难于迭毁。昔汉朝近古,不敢以私灭公,故前汉十二帝为祖宗者四而已。至后汉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自光武已下皆有庙号,则祖宗之名莫不建也。安帝信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自建武以来无毁者,因以陵号称宗。至桓帝失德,尚有宗号,故初平中左中郎蔡邕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余非宗者追尊三代,皆奏毁之。是知祖有功,宗有德,存至公之义,非其人不居,葢三代立礼之本也。自东汉以来,则此道衰矣。魏明帝自称烈祖,论者以为逆自称祖宗,故近代此名悉为庙号,未有子孙践祚而不祖宗先王者。以此明之,则不得独据两字而为不合祧迁之证。假令传祚百代,岂可上崇百代以为孝乎?请依三昭三穆之义,永为通典。」

译礼仪使颜真卿上奏议论说:“《王制》规定,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其中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另外《礼器》中说:‘有以多作为尊贵的,天子设立七座宗庙。’还有伊尹说:‘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这是经典中明确的证据。七座宗庙之外,则称为去掉祧庙改为坛,去掉坛改为墠。所以历代儒者制定轮流毁弃宗庙的礼仪,都认为亲尽应当毁弃。考虑到太宗文皇帝是七代祖先,高祖神尧皇帝是国家开创基业、万代所继承的始祖。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最初封于唐,根本都在不毁弃的典制之中。代祖元皇帝地位并非开创统绪,亲缘已在七座宗庙之外。代宗皇帝即将升祔,元皇帝的神主按礼应当祧迁。有的议论者认为祖宗的名号难以轮流毁弃。过去汉朝接近古制,不敢因私情而废公义,所以前汉十二位皇帝中称为祖宗的只有四位而已。到了后汉逐渐违背经义,子孙以推崇美誉为先,自光武帝以下都有庙号,那么祖宗的名号没有不建立的。安帝听信谗言害死大臣,废黜太子,等到去世,没有上奏尊崇为宗。后来自建武以来没有毁弃的,于是用陵号称为宗。到了桓帝失德,还有宗号,所以初平年间左中郎蔡邕认为和帝以下功德没有特殊而有过失,不应称为宗,其余非宗的追尊三代,都上奏毁弃。由此可知,祖有功,宗有德,保存至公的道义,不是其人就不居此位,这大概是三代立礼的根本。自东汉以来,这种道义就衰微了。魏明帝自称烈祖,议论者认为这是逆理自称祖宗,所以近代这个名号都作为庙号,没有子孙即位而不称祖宗先王的。以此说明,就不能只凭这两个字作为不合祧迁的证据。假使传位百代,难道可以上崇百代作为孝吗?请求依照三昭三穆的道义,永远作为通行的典制。”

【日知録》顾氏炎武曰:汉惠帝从叔孙通之言,郡国多置原庙。元帝时贡禹以为不应古礼。永光四年下丞相韦▯成等议,以《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土,诸侯请勿复脩。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后魏明元贵嫔杜氏,魏郡邺人,生世祖,及即位,追尊为穆皇后,配享太庙,又立后庙于邺。髙宗时,相州刺史髙闾表脩后庙,诏曰:「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隂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太姒之飨,此乃先王所立一时之至感,非经世之逺制,便可罢祀。」是古人罢祖宗之庙而不以为嫌也。王莽尊元帝庙号髙宗,成帝号统宗,平帝号元宗,中兴皆去之。后汉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桓帝尊母梁贵人曰恭懐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曰敬隐皇后,顺帝尊母李氏曰恭愍皇后。献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将蔡邕议:「孝和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正。据礼,和、安、顺、桓四帝不宜称宗。又恭懐、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制曰:「可。」唐髙宗太子▯追谥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开元六年,将作大匠韦凑上言:「凖礼不合称宗。」于是停义宗之号。是古人除祖宗之号而不以为忌也。后世浮文日盛,有増无损。徳宗初立,礼仪使吏部尚书顔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宫壶,始増祖宗之諡;▯宗末奸臣窃命,列圣之谥有加至十一字者。案周之文、武,言文不称武,言武不称文,岂盛德所不优乎?葢称其至者故也。故谥多不为褒,少不为贬。今列圣谥号太广,有逾古制,请自中宗以上皆从初谥:睿宗曰圣真皇帝,▯宗曰孝明皇帝,肃宗曰宣皇帝,以省文尚质,正名敦本。」上命百官集议,儒学之士皆从真卿议。独兵部侍郎袁傪官以兵进奏,言陵庙玉册、木主皆已刋勒,不可轻改,事遂寝。不知陵中玉册所刻乃初谥也,自此宗庙之广,谥号之繁,沿至后世,遂成故典,而人臣不敢议矣。称宗之滥,始于王莽之三宗;称祖之滥,始于曹魏之三祖。唐王彦威所谓“不可以训”者也】

文献通考》德宗建中元年三月,礼仪使上言:“东都太庙阙木主,请造以祔。”初,武后于东都立髙祖、太宗、髙宗三庙,至中宗以后,两京太庙四时并享。至德乱后,木主多亡缺未祔,于是议者纷然,而大防有三:其一曰“必存其庙,遍立羣主,时享之”;其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若皇舆时巡,则就享焉”;其三曰“存其庙,瘗其主,驾或东幸,则饰斋车,奉京师羣庙之主以往”。议皆不决而罢。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五年四月,膳部郎中归崇敬上疏,东都太庙不合置木主。谨案典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重作栗主则埋桑主。所以神无二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今东都太庙,是则天皇后所建,以置武氏木主。中宗去其主而存其庙,葢将以备行幸迁都之所也。且殷人屡迁,前八后五,前后迁都一十三度,不可每都而别立神主也。议者或云,东都神主已曾防奉而礼之,岂可以一朝而废之乎?且虞祭则立桑主而防祀,练祭则立栗主而埋桑主。岂桑主不曾防祀而乃埋之?又所阙之主不可更作,作之不时,非礼也。

唐会要》天宝末,両都倾防,神主亡失。肃宗既克复,但建庙作主于上都,其东都太庙毁为军营,九室神主失亡。大歴间,始于人间得之,遂寓于太防宫,不复祔享。自建中至于会昌,议者不一:或以为东西二京宜皆有庙,而旧主当瘗,虚其庙以俟巡幸,则载主而行;或谓宜藏神主于夹室;或曰:“周丰洛有庙者,因迁都乃立庙耳,今东都不因迁而立庙,非也。”又曰:“古者载主以行者,唯新迁一室之主耳,未有载羣庙之主者也。”至武宗时,悉废羣议,诏有司择日修东都庙。已而武宗崩,宣宗竟以太防神主祔东庙焉。

蕙田案:归崇敬「神无二主」之説,可决千古之

译《日知录》顾炎武说:汉惠帝听从叔孙通的建议,在各郡国多设立原庙。汉元帝时,贡禹认为这不符合古礼。永光四年,朝廷下诏让丞相韦玄成等人商议,他们依据《春秋》的大义,认为父亲不在旁系子孙的住宅受祭,君主不在臣仆的家受祭,天子不在诸侯之地受祭,于是诸侯请求不再修缮原庙。奏章获准,因此废除了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的园寝,都不再祭祀。北魏明元贵嫔杜氏,是魏郡邺人,生下了世祖拓跋焘,等到拓跋焘即位,追尊她为穆皇后,配享太庙,又在邺城设立后庙。高宗时,相州刺史高闾上表请求修缮后庙,下诏说:“妇人出嫁后成就于夫家,按理不应单独祭祀。阴必须配合阳,才能成就天地。未曾听说有莘国为太姒设立专门的飨礼,这不过是先王一时感念所立,并非经世长远的制度,就可以停止祭祀。”由此可见,古人废除祖宗的庙宇而不认为这是忌讳。王莽尊元帝庙号为高宗,成帝为统宗,平帝为元宗,后来中兴的皇帝都去掉了这些庙号。东汉和帝庙号穆宗,安帝庙号恭宗,顺帝庙号敬宗,桓帝庙号威宗。桓帝尊母亲梁贵人为恭怀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为敬隐皇后,顺帝尊母亲李氏为恭愍皇后。献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将蔡邕议论说:“孝和帝以下的政事多有弊端,权力转移到臣下手中,继位的皇帝殷勤,各自只想褒扬尊崇自己的至亲罢了。臣下懦弱,没有人能坚持正道。根据礼制,和、安、顺、桓四位皇帝不宜称宗。另外,恭怀、敬隐、恭愍三位皇后,都不是正嫡,不符合称后的资格,都请求除去尊号。”皇帝下诏说:“可以。”唐高宗太子李弘追谥为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开元六年,将作大匠韦凑上言说:“按照礼制,他不应该称宗。”于是停止了义宗的庙号。由此可见,古人除去祖宗的庙号而不认为这是忌讳。后世浮夸的文辞日益盛行,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唐德宗刚即位时,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上言说:“上元年间,政令出自后宫,开始增加祖宗的谥号;玄宗末年,奸臣窃取权柄,列圣的谥号增加到了十一字。考察周朝的文王、武王,说文王就不称武,说武王就不称文,难道是盛德所不能兼备的吗?大概是因为称颂其最突出的德行罢了。所以谥号多并不算是褒扬,少也不算是贬损。如今列圣的谥号太广,超过了古制,请求从中宗以上都采用最初的谥号:睿宗称为圣真皇帝,玄宗称为孝明皇帝,肃宗称为宣皇帝,以节省文辞崇尚质朴,正名以敦厚根本。”皇上命令百官集议,儒学之士都赞同颜真卿的意见。只有兵部侍郎袁傪凭借军功进奏,说陵庙中的玉册、木主都已经刻好,不可轻易更改,事情于是搁置。他不知道陵中玉册所刻的正是最初的谥号,从此宗庙的规模扩大,谥号的繁多,沿袭到后世,遂成为旧典,而臣下不敢议论了。称宗的泛滥,始于王莽的三宗;称祖的泛滥,始于曹魏的三祖。这正是唐王彦威所说的“不可以为训”啊。

《文献通考》记载:德宗建中元年三月,礼仪使上言说:“东都太庙缺少木主,请求制造以附祭。”起初,武则天在东都设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到中宗以后,两京太庙四季都进行祭祀。至德年间战乱之后,木主大多亡失残缺未能附祭,于是议论纷纷,而大体上有三种主张:第一种说“必须保留庙宇,遍立群主的木牌,按时祭祀”;第二种说“建立庙宇设立木主,保留但不祭祀,如果皇帝有时巡视,就在那里祭祀”;第三种说“保留庙宇,埋葬木主,皇帝如果东巡,就装饰斋车,奉京师群庙的木主前往”。议论都没有决断而作罢。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贞元十五年四月,膳部郎中归崇敬上疏,认为东都太庙不应该设置木主。仔细考察典礼,虞祭用桑木,练祭用栗木,重新制作栗木主就埋葬桑木主。这是因为神没有两个主人,就像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一样。如今东都太庙,是则天皇后所建,用来放置武氏的木主。中宗去掉了木主而保留了庙宇,大概是为了准备皇帝巡幸或迁都的地方。况且殷人屡次迁都,前八后五,前后迁都十三次,不可能每个都城都另外设立神主。议论的人有人说,东都的神主已经曾经迎奉而祭祀,怎么可以一朝就废除呢?况且虞祭就设立桑木主而迎奉祭祀,练祭就设立栗木主而埋葬桑木主。难道桑木主不曾迎奉祭祀就埋葬它吗?另外,所缺失的木主不可再制作,制作不合时宜,不符合礼制。

《唐会要》记载:天宝末年,两京倾覆,神主亡失。肃宗收复京城后,只在上都建庙制作木主,东都太庙被毁为军营,九室神主失亡。大历年间,开始在民间找到它们,于是寄放在太清宫,不再附祭。自建中到会昌年间,议论不一:有人认为东西两京都应该有庙,而旧有的木主应当埋葬,空出庙宇等待巡幸,就载着木主而行;有人认为应当把神主藏在夹室;有人说:“周朝在丰、洛有庙,是因为迁都才立庙,如今东都不因迁都而立庙,是不对的。”又说:“古代载着木主出行的,只有新迁的一个室的主,没有载着群庙木主的。”到武宗时,全部废除了各种议论,下诏让有关部门选择日子修缮东都庙。不久武宗去世,宣宗最终把太清宫的木主附祭到东庙。

惠田按:归崇敬“神无二主”的说法,可以决断千古之

疑。若依此制,唐室安有东都之主亡失而寓太防哉?既已庙毁,则瘗主可矣。当时诸臣鲜知礼者,是以羣言淆惑。迨于宣宗,讫复脩庙祔主,惜哉。

译疑惑。如果依照这个制度,唐室怎会有东都的主器丢失而寄放在太庙的情况呢?既然宗庙已经毁坏,那么将主器埋藏起来就可以了。当时的各位大臣很少懂得礼制,因此众说纷纭,令人迷惑。等到宣宗时,最终才修复宗庙并祔入主器,真是可惜啊。

唐书·礼乐志》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议,以太祖百代不迁,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非是,请下百寮议。工部郎中张荐等议,与真卿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曰:「真卿所用晋蔡谟之议也。谟为禹不先鲧之説,虽有其言,当时不用。献懿二祖宜藏夹室,以合祭法,逺庙为祧,而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之义。」吏部郎中栁冕等十二人曰:「《周礼》有先公之祧,迁祖藏于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又有先王之祧,其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今献祖、懿祖犹周先公也,请筑别庙以居之。」司勲员外郎裴枢曰:「建石室于寝园,以藏神主,至禘祫之嵗则祭之。」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对曰:「迁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献祖东向,禘则太祖东向。」左司郎中陆淳曰:「议者多矣,不过三而已。一曰复太祖之正位,二曰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三曰祫则献祖,禘则太祖,迭居东向而复正太祖之位为是。然太祖复位,则献懿之主宜有所归。一曰蔵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然而藏诸夹室,则无享献之期;置之别庙,则非礼经之文;迁于园寝,则乱宗庙之仪;唯祔于兴圣为是。」至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五十七封,付都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迁懿祖祔兴圣庙,议遂定。由是太祖始复东向之位。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九年三月十五日,迁献祖、懿祖神主,权祔德明、兴圣庙之幕殿。二十四日,享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二祖新庙成,勅曰:「奉迁献祖、懿祖神主,正太祖景皇帝之位。防告之礼,当任重臣,宜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大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诏曰:「国之大事,式在明禋。王者孝享,莫重于禘祭,所以尊祖而正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睠命,防奉牲帛二十五年。永惟宗庙之位,禘尝之序,夙夜祗栗,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羣议,至于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所司循礼,务极精严,祗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懐。」

蕙田案:献懿二祖祔兴圣庙事,详见禘祫门,因有闗庙制,附载其略。

唐书·礼乐志》:德宗崩,礼仪使杜黄裳议,髙宗在三昭三穆外,当迁,于是迁髙宗而祔徳宗,葢以中睿为昭穆矣。

  蕙田案兄弟不得为昭穆也

旧唐书·礼仪志:永贞元年十一月,德宗神主将祔。礼仪使杜黄裳与礼官王泾等请迁髙宗神主于西夹室。其议曰:自汉魏以降,沿革不同。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自东汉、魏、晋,迄于陈、隋,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光武以下,皆有祖宗之号。故至于迭毁,亲尽礼亦迭迁。国家九庙之尊,皆从周制。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元本,德同周之后稷也。髙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德同周之文王也。太宗文皇帝,应天靖乱,垂统立极,德同周之武王也。周人郊后稷而祖文王,宗武王。圣唐郊景皇帝,祖髙祖,而宗太宗,皆在不迁之典。髙宗皇帝今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新主入庙,礼合迭迁,藏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月,合食如常。于是祧髙宗神主于西夹室,祔徳宗神主焉。

元和元年七月,顺宗神主祔。有司疑于迁毁。太常博士王泾建议曰:「礼经,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惟三代行之。汉、魏已降,虽曰祖宗,亲尽则迁,无功亦毁,不得行古之道也。昔夏后氏十五代祖颛顼而宗禹,殷人七代祖契而宗汤,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祖文王而宗武王。圣唐德厚流广逺,法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祖髙祖而宗太宗,皆在百代不迁之典。故代宗升祔,迁代祖也;德宗升祔,迁髙宗也。今顺宗升祔,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

译《唐书·礼乐志》记载: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上议,认为太祖百代不迁,而献祖、懿祖亲尽应迁出宗庙,却仍居东向之位,这不对,请求下达百官商议。工部郎中张荐等人的意见,与颜真卿相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说:“颜真卿采用的是晋朝蔡谟的议论。蔡谟主张禹不排在鲧之前,虽然有这样的言论,当时并未被采用。献祖、懿祖应当藏于夹室,以符合祭祀的法度,远庙作为祧庙,而坛墠有祈祷则祭祀,无祈祷则停止。”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说:“《周礼》中有先公的祧庙,迁出的神主藏于后稷的庙中,那是周朝未受天命时的祧庙吧?又有先王的祧庙,迁出的神主藏于文王、武王的庙中,那是周朝已受天命时的祧庙吧?如今献祖、懿祖如同周朝的先公,请求修建别庙来安置他们。”司勋员外郎裴枢说:“在寝园建造石室,用来藏神主,到了禘祫之年则祭祀。”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回答说:“将神主迁至德明、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说:“祫祭时献祖居东向,禘祭时太祖居东向。”左司郎中陆淳说:“议论的人很多,不过三种情况而已。一是恢复太祖的正位,二是并列昭穆而虚设东向之位,三是祫祭时献祖居东向,禘祭时太祖居东向,交替居东向而后恢复太祖的正位,这是对的。然而太祖恢复正位,那么献祖、懿祖的神主应当有所归属。一是藏于夹室,二是置于别庙,三是迁于园寝,四是附祭于兴圣庙。然而藏于夹室,就没有享献的日期;置于别庙,就不符合礼经的文字;迁于园寝,就扰乱了宗庙的礼仪;只有附祭于兴圣庙才是对的。”到贞元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呈上五十七份议论,交付尚书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求将懿祖迁出附祭于兴圣庙,议论于是确定。从此太祖才恢复东向之位。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贞元十九年三月十五日,迁献祖、懿祖神主,暂附祭于德明、兴圣庙的幕殿。二十四日,在太庙享祭。从此,景皇帝开始居东向之尊位,元皇帝以下依照左昭右穆的排列了。二祖的新庙建成,皇帝下诏说:“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端正太祖景皇帝之位。告祭的礼仪,应当委任重臣,适宜让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代理太尉,告祭大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代理太尉,告祭太庙。”又下诏说:“国家的大事,在于明洁的祭祀。王者孝享,没有比禘祭更重的,所以尊崇祖先而端正昭穆。我承继历代圣人的美德,承受上天的眷顾,奉持牲帛二十五年。永远思惟宗庙的位次,禘尝的次序,日夜恭敬战栗,不敢独自专断。因此延访公卿,考察参照古礼,广泛考证群臣的议论,至于再三。恭敬地选择吉日,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附祭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端正东向之位,适宜让有关部门遵循礼仪,务必极其精严,恭敬严肃祭祀的典章,再次深感警惕。咨询你们内外臣民,应当都知晓我的心意。”

秦蕙田按语:献祖、懿祖附祭兴圣庙的事,详见禘祫门,因为关系到庙制,附载其大概。

《唐书·礼乐志》记载:德宗去世,礼仪使杜黄裳上议,认为高宗在三昭三穆之外,应当迁出,于是迁出高宗而附祭德宗,大概是将中宗、睿宗作为昭穆了。

秦蕙田按语:兄弟不能作为昭穆。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永贞元年十一月,德宗神主将要附祭。礼仪使杜黄裳与礼官王泾等请求将高宗神主迁至西夹室。他们的议论说:“自汉魏以来,沿革不同。古时候,祖有功,宗有德,都是不毁弃的名号。自东汉、魏、晋,直到陈、隋,逐渐违背经意。子孙以推崇美誉为先,光武帝以下,都有祖宗的称号。所以到了迭毁的时候,亲尽礼也迭迁。国家九庙的尊崇,都遵循周制。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元本,功德如同周朝的后稷。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功德如同周朝的文王。太宗文皇帝,应天靖乱,垂统立极,功德如同周朝的武王。周人郊祭后稷而祖文王,宗武王。圣唐郊祭景皇帝,祖高祖,而宗太宗,都在不迁的典制中。高宗皇帝如今在三昭三穆之外,称为亲尽。新主入庙,礼法合于迭迁,藏于西第一夹室。每到禘祫之月,合食如常。于是将高宗神主迁出藏于西夹室,附祭德宗神主。”

元和元年七月,顺宗神主附祭。有关部门怀疑是否要迁毁。太常博士王泾建议说:“礼经,祖有功,宗有德,都是不毁弃的名号。只有三代实行。汉、魏以来,虽然称为祖宗,亲尽则迁,无功也毁,不能实行古之道。昔日夏后氏十五代祖颛顼而宗禹,殷人七代祖契而宗汤,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祖文王而宗武王。圣唐德厚流广远,效法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祖高祖而宗太宗,都在百代不迁的典制中。所以代宗升祔,迁出代祖;德宗升祔,迁出高宗。如今顺宗升祔,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称为”

亲尽,迁于太庙夹室,礼则然矣。或谏者以则天太后革命,中宗复而兴之,不在迁藏之例,臣窃未谕也。昔者髙宗晏驾,中宗奉遗诏,自储副而陟元后。则天太后临朝,废为庐陵王。圣歴元年,太后诏复立为皇太子。属太后圣夀延长,御下日久,奸臣擅命,紊其纪度。敬晖、桓彦范等五臣,俱唐旧臣,匡辅王室,翊中宗而承大统。此乃子继父业,是中宗得之而且失之;母授子位,是中宗失之而复得之。二十年间,再为皇太子,复践皇帝位。失之在已得之在已可谓革命中兴之义,殊也。又以周、汉之例推之:幽王为犬戎所灭,平王东迁,周不以平王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一也;汉吕后专权,产禄秉政,文帝自代邸而立之,汉不以文帝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二也;霍光辅迁之庙,其例三也。伏以中宗孝和皇帝,于圣上为六代伯祖,尊非正统,庙亦亲尽。爰及周、汉故事,是与中兴功德之主不同,奉迁夹室,固无疑也。」是月二十四日,礼仪使杜黄裳奏曰:「顺宗皇帝神主已升祔太庙,告祧之后,即合递迁。中宗皇帝神主今在三昭三穆之外,凖礼合于太庙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日,合食如常。于是祧中宗神主于西夹室,祔顺宗神主焉。」有司先是以山陵将毕,议迁庙之礼。有司以中宗为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之位宰相,召史官蒋武问之。武对曰:「中宗以▯道元年,于髙宗柩前即位,时春秋已壮矣。及母后簒夺神器,潜移其后,頼张柬之等同谋,国祚再复。此葢同于反正,恐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事同,即不可为不迁之主也。有司又云:五王有再安社稷之功,今若迁中宗庙,则五王永絶配享之例。」武曰:「凡配享功臣,每至禘祫年,方合食太庙,居常即无享礼。今迁中宗神主,而禘祫之年,毁庙之主并陈于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前时如一也。」有司不能答。

译亲属关系已尽,将神主迁至太庙的夹室,这是符合礼制的。有人进谏说,因为武则天太后曾改朝换代,中宗复位后复兴了唐朝,所以中宗不在迁藏神主的例规之内,臣私下对此并不理解。

从前高宗驾崩,中宗奉遗诏,从储君之位登上皇位。武则天太后临朝听政,废黜中宗为庐陵王。圣历元年,太后下诏重新立中宗为皇太子。恰逢太后高寿延年,统治时间长久,奸臣擅权,扰乱了法纪。敬晖、桓彦范等五位大臣,都是唐朝旧臣,匡扶王室,辅佐中宗继承大统。这可以说是儿子继承父亲的基业,是中宗先得到后又失去;母亲授予儿子帝位,是中宗失去后又重新得到。二十年间,两次成为皇太子,再次登上皇帝之位。失去帝位在自己,重新得到帝位也在自己,这可以说是具有革命中兴的意义,确实特殊。

又用周朝和汉朝的先例来推论:周幽王被犬戎所灭,周平王东迁,周朝不把平王视为中兴之主,不将他的神主迁入太庙正殿,这是第一个例子;汉吕后专权,吕产、吕禄掌权,汉文帝从代王府即位,汉朝不把文帝视为中兴之主,不将他的神主迁入太庙正殿,这是第二个例子;霍光辅佐昭帝、宣帝,(此处原文似有脱漏,意指霍光辅政时期亦不视为中兴),这是第三个例子。

臣认为,中宗孝和皇帝,对于当今圣上来说是第六代伯祖父,尊位并非正统,神主也已亲属关系尽。况且参照周、汉的旧例,这与中兴功德之主不同,将神主奉迁至夹室,本来就没有疑问。」

当月二十四日,礼仪使杜黄裳上奏说:「顺宗皇帝的神主已经升附太庙,在告祭迁庙之后,就应当依次迁移。中宗皇帝的神主现在处于三昭三穆之外,按照礼制应当安置在太庙西侧第一间夹室。每逢禘祭、祫祭之日,照常合食。于是将中宗的神主迁至西夹室,将顺宗的神主附祭其中。」

有关部门先前因为山陵工程即将完工,商议迁庙的礼仪。有关部门认为中宗是中兴之君,应当百代不迁。皇帝下诏询问宰相,宰相召见史官蒋武询问此事。蒋武回答说:「中宗在神龙元年,在高宗灵柩前即位,当时年纪已经壮大了。等到母亲篡夺皇位,暗中转移了皇统,依靠张柬之等人共同谋划,国运才得以再次恢复。这大概等同于反正,恐怕不能称为中兴之君。凡是并非自己失去,而自己重新得到的,称为中兴,汉光武帝、晋元帝就是如此。自己失去,依靠他人重新得到的,晋孝惠帝、晋孝安帝就是如此。现在中宗与惠、安两位皇帝的事情相同,就不能作为不迁的神主。有关部门又说:五位大臣有再次安定社稷的功劳,现在如果迁移中宗的神主,那么五位大臣将永远断绝配享的例规。」蒋武说:「凡是配享的功臣,每逢禘祭、祫祭之年,才合食于太庙,平时就没有享祭的礼仪。现在迁移中宗的神主,而在禘祭、祫祭之年,被毁庙的神主都陈列在太庙,这样五位大臣配食的情况与以前是一样的。」有关部门无法回答。

元和十五年四月,礼部侍郎李建奏:「上大行皇帝谥曰圣神章武孝皇帝,庙号宪宗。」先是,淮南节度使李夷简上议曰:「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大行皇帝戡剪寇逆,累有武功,庙号合称祖。陛下正当决在宸断,无信龌龊书生也。」遂诏下公卿与礼官议其可否。太常博士王彦威奏议:「大行庙号不宜称祖,宜称宗。」从之。其月,礼部奏:「凖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髙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伏以山陵日近,睿宗皇帝祧迁有期,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凖《江都集礼》,古者迁庙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今请于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皇帝神主石室。制从之。

唐书·王彦威传》:彦威拜博士。宪宗崩,淮南李夷简上言:“大行皇帝功髙,宜称祖。”穆宗下其议。彦威奏:“古者始封为太祖,由太祖而降,则又祖有功,宗有德。故夏人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魏晋而下,务欲推美,自始祖外,并建列祖之议,叔世乱象,不可以为训。唐本周礼,以景皇帝为太祖,祖神尧而宗太宗,自髙宗后咸称宗,以为成法。不然,太宗致升平,▯宗清内难,肃宗收复两都,皆拨乱反正,犹不称祖。今当本三代之制,黜魏晋乱法,大行庙号宜称宗。”制可。《旧唐书·礼仪志》:长庆四年正月,礼仪使奏:“谨案《周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祭七代,有一国者祭五代。’则知天子上祭七庙,典籍通规,祖功宗德不在其数。国朝九庙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髙祖神尧皇帝创业经始,化隋为唐,义同周之文王。太宗文皇帝神武应期,造有区夏,义同周之武王。其下三昭三穆之外,是亲尽之祖,虽有功德,礼合祧迁,禘祫之嵗,则从合食。”制从之。

册府元▯太和四年四月》礼仪使奏拆脩太庙西夹室迁移神主五位,得大卜署令状,择用四月二十四日吉。其日先出室内先祧迁神主五位入幕殿,便起首拆脩,至五月五日毕功,六日移神主入室,诏依。

开成五年,礼仪使奏:“谨案,天子七庙,祖功宗德,不在其中。国朝制度,九庙九室。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髙祖太宗创业受命,有功之主,百代不迁。今文宗元圣昭献皇帝升祔,有时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是亲尽之祖,礼合祧迁。每至禘祫,合食如常。”从之。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十月,作昭武庙于虎牢闗唐会要》:防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德裕奏:孟州汜水县武牢闗太宗擒王窦之地。闗城东峯有髙祖、太宗像,在一堂。威灵皆畏于轩台风云,疑还于丰沛。请如汉郡国立庙故事,更造一庙,号昭武庙。制可。

  蕙田案昭武庙非礼也

旧唐书·礼仪志:防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庙九室神主,共二十六座。自禄山叛后,取太庙为军营,神主弃于街巷,所司潜收聚,见在太防宫内,新造小屋之内。其太庙屋并在,可以脩崇。太和中,太常博士议,以为东都不合置神主,车驾东幸,即载主而行。至今因循,尚未脩建。望令尚书省集公卿及礼官、学官详议,如不要更置,须有收藏去处;如合置,望以所拆大寺材木脩建。既是宗室官居守,便望令充脩东都太庙使,勾当脩缮。奉勅,宜依。

防昌六年三月,太常博士郑路等奏:东都太防宫神主二十座,去年三月二十九日礼院分析闻奏讫。伏奉今月七日勅:此礼至重,须遵典故,宜令礼官、学官同议闻奏者。臣今与学官等详议讫,谨具分析如后:献祖宣皇帝、宣庄皇后、懿祖光皇帝、光懿皇后、文德皇后、髙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大圣大昭孝皇帝、和思皇后、昭成皇后、孝敬皇帝、孝敬哀皇后,已前十二座亲尽迭毁,宜迁诸太庙祔于兴圣庙,禘祫之嵗乃一祭之。东都无兴圣庙可祔,伏请且权藏于太庙夹室。未题神主十四座,前件神主既无题号之文,难申祝告之礼。今与

译元和十五年四月,礼部侍郎李建上奏:“请给已故皇帝上谥号为圣神章武孝皇帝,庙号定为宪宗。”在此之前,淮南节度使李夷简曾上奏议论说:“帝王确立宗庙,祖是表彰有功绩的,宗是表彰有德行的。已故皇帝平定剪除叛乱,屡次建立武功,庙号应当称为祖。陛下应当由内廷决断,不要相信那些拘谨狭隘的书生。”于是皇帝下诏让公卿大臣与礼官商议是否可行。太常博士王彦威上奏议论:“已故皇帝的庙号不适宜称为祖,适宜称为宗。”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当月,礼部上奏:“依据贞观年间的旧例,迁出宗庙的神主安放在夹室西墙,南北共三间:第一间,是代祖的神室;第二间,是高宗的神室;第三间,是中宗的神室。”臣认为山陵安葬之日临近,睿宗皇帝的神主迁出宗庙的期限已到,夹室西墙三间神室之外没有安置神室的地方。依据《江都集礼》,古代迁出宗庙的神主安放在太室北墙中间。现在请求在夹室北墙以西为上,设置安放睿宗皇帝神主的石室。皇帝批准了。

《唐书·王彦威传》记载:王彦威被任命为博士。宪宗去世,淮南节度使李夷简上言:“已故皇帝功高,适宜称为祖。”穆宗将这一议论下发讨论。王彦威上奏:“古代开始受封的称为太祖,从太祖往下,则是祖表彰有功绩的,宗表彰有德行的。所以夏人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魏晋以后,致力于推崇美好,除了始祖之外,都建立了列祖的议论,这是衰乱时代的乱象,不可以作为准则。唐朝遵循周礼,以景皇帝为太祖,祖神尧而宗太宗,从高宗以后都称为宗,作为成法。如果不这样,太宗使天下升平,高宗平定内乱,肃宗收复两京,都是拨乱反正,尚且不称为祖。现在应当依据三代的制度,废除魏晋的乱法,已故皇帝的庙号适宜称为宗。”皇帝批准。《旧唐书·礼仪志》记载:长庆四年正月,礼仪使上奏:“谨案《周礼》天子七座宗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荀卿子说:‘拥有天下的祭祀七代,拥有一国的祭祀五代。’由此可知天子上祭七座宗庙,是典籍中的通例,祖功宗德不在其数。本朝九座宗庙的制度,效法周礼的文辞。太祖景皇帝开始被封为唐公,开创天命,义理同于周朝的后稷。高祖神尧皇帝创业开始,由隋变为唐,义理同于周朝的文王。太宗文皇帝神武顺应时势,建立华夏,义理同于周朝的武王。其下三昭三穆之外,是亲尽的祖,虽然有功德,按礼应当迁出宗庙,在禘祫之年,则一同合祭。”皇帝批准。

《册府元龟》太和四年四月记载:礼仪使上奏拆修太庙西夹室迁移神主五位,得到大卜署令的文书,选择四月二十四日吉利。那天先将室内先迁出的五位神主移出进入幕殿,随即开始拆修,到五月五日完工,六日将神主移入室内,皇帝下诏依从。

开成五年,礼仪使上奏:“谨案,天子七座宗庙,祖功宗德,不在其中。本朝制度,九座宗庙九间神室。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创业受命,是有功的主,百代不迁。现在文宗元圣昭献皇帝升祔,有时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是亲尽的祖,按礼应当迁出宗庙。每到禘祫之时,合祭如常。”皇帝批准。

《唐书·武宗本纪》记载:会昌五年十月,在虎牢关建造昭武庙。《唐会要》记载: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德裕上奏:孟州汜水县武牢关是太宗擒获王世充、窦建德的地方。关城东峰有高祖、太宗的塑像,在一堂之中。威灵都畏惧于轩台风云,疑心还于丰沛。请求依照汉代郡国立庙的旧例,再建造一座庙,号称为昭武庙。皇帝批准。

惠田案:昭武庙不合礼制。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会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上奏,东都太庙九座神室的神主,共二十六座。自从安禄山叛乱后,征用太庙作为军营,神主被弃置在街巷,有关部门暗中收集,现在在东都宫内,新造的小屋之中。那太庙的房屋都在,可以修缮。太和年间,太常博士议论,认为东都不应当设置神主,皇帝东巡时,就载着神主同行。至今因循,尚未修缮。希望命令尚书省召集公卿以及礼官、学官详细议论,如果不打算再设置,必须有收藏的地方;如果应当设置,希望用所拆毁的大寺木材修缮建造。既然是宗室官员居守,便希望让他担任修缮东都太庙使,负责修缮。奉皇帝敕令,适宜依从。

会昌六年三月,太常博士郑路等上奏:东都太庙宫神主二十座,去年三月二十九日礼院分析上奏完毕。伏奉本月七日敕令:此礼至重,必须遵循典故,适宜命令礼官、学官一同议论上奏。臣现在与学官等详细议论完毕,谨具分析如下:献祖宣皇帝、宣庄皇后、懿祖光皇帝、光懿皇后、文德皇后、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大圣大昭孝皇帝、和思皇后、昭成皇后、孝敬皇帝、孝敬哀皇后,以上十二座亲尽迭毁,适宜迁往太庙附祭于兴圣庙,在禘祫之年才一同祭祀。东都没有兴圣庙可以附祭,伏请暂且权且安放在太庙夹室。未题写神主十四座,前件神主既然没有题写号位的文字,难以施行祝告之礼。现在与

礼官等商量,伏请告迁之日但瘗于旧太防宫内空闲之地。恭酌事理,庶协从宜。制可。太常博士叚瓌等三十九人奏议曰:礼之所立,本于诚敬;庙之所设,实在尊严。既曰荐诚,则宜统一。昔周之东西有庙,亦可徴其所由。但縁卜洛之初,既须营建,又以迁都未决,因议两留,酌其事情,匪务于广,祭法明矣。伏以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乖前训。何者?东都始制寝庙于天后、中宗之朝,事出一时,非贞观、开元之法。前后因循不废者,亦踵镐京之文也。《记》曰:「祭不欲数,数则烦。」天宝之中,两京悉为寇防,西都庙貌如故,东都因此散亡。是知九庙之灵,不欲歆其烦祀也。自建中不葺之后,弥歴嵗年。今若庙貌维新,即须室别有主。旧主虽在,大半合祧,必几筵而存之,所谓宜祧不祧也。孔子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也。」谓庙不得无主者也。旧主如有留去,新庙便合创添。谨案《左传》云:「祔练作主。」又《戴载》云:「虞而立几筵。」如或过时成之,便是以凶干吉,创添既不典,虚庙又非仪。考诸礼文,进退无守。或曰:汉于郡国置宗庙,凡百余所,今止东西立庙,有何不安者?当汉氏承秦焚烧之余,不识典故,至于庙制,率意而行。比及元成二帝之间,贡禹、韦▯成等继出,果有正论,竟从毁除,足知汉初不本于礼经,又安可程法也?或曰:几筵不得复设,寝庙何妨修营?候车驾时巡,便合于所载之主者。究其始终,又得以论之。昨者降勅参详,本为欲收旧主,主既不立庙,何可施?假令行幸九州,一一皆立庙乎?愚以为庙不可修,主宜藏瘗,或就瘗于塪室,或瘗于两阶间,此乃万代常行不易之道也。其年九月,勅段瓌等详议,东都不可立庙。李福等别状,又有异同。国家制度,须合典礼,证据未一则难建立,宜并令赴都省对议,须归至当。工部尚书薛元赏等议:伏以建中时,公卿奏请修建东都太庙,当时之议大者有三:其一曰,必有其庙,备立其主,时享之日,以他官摄行;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皇舆时巡,则就享焉;三曰,存其庙,瘗其主。臣等立其三议,参酌礼经理,宜存庙,不合置主。谨案《礼祭义》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礼记》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是知王者建邦设都,必先宗庙社稷。况周武受命,始都于丰,成王相宅,又卜于洛,烝祭嵗于新邑,册周公于太室。故书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嵗,王入太室祼。」成王厥后复立于丰,虽成洛邑,未尝久处。逮于平王,始定东迁,则周之丰镐皆有宗庙明矣。又案《曾子问》:「庙有二主,」夫子对以「天无二日,土芜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者。」昔齐桓作二主,夫子讥之,以为伪主,是知二主不可并设,亦明矣。夫圣王建社以厚本,立庙以尊祖,所以京邑必有宗社。今国家定周秦之两地,为东西之两宅,辟九衢而立宫阙,设百司而严拱卫,取法▯象,号为京师。既严帝宅,难虚神位,若无宗庙,何谓皇都?然依人者神在,诚者祀诚,非外至必由中出,理合亲敬,用交神明,位宜存于两都,庙可偕立,诚难专于二祭,主不并设。或以礼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不可无主。所以天子巡狩,亦有所尊尚,饰斋车载,迁主以行。今若修庙瘗主,则东都太庙九室皆虚,既违于经,须徴其説。臣复探赜礼意,因得尽而论之。所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见享之庙不可虚也。今之两都,虽各有庙,禘祫享献,斯皆亲奉于上京,神主几筵,不可虚陈于东庙。且礼云:唯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汉韦▯成议废郡国祀,亦曰:立庙京师,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人情礼意,如此较然。二室既不并居,二庙岂可偕祔?但所都之国,见享之庙,既无虚室,则叶通经。议者又欲置主不享,以俟巡幸。昔鲁作僖公之主,不于虞练之时,春秋书而讥之。合祔之主作非其时,尚为所议。今若置不合祔之主,不

译礼官等人商议,恳请在迁奉神主之日,只将旧主埋藏在旧太庙宫内的空闲之地。恭敬地斟酌事理,或许能符合适宜的做法。皇帝下诏批准。太常博士段瓌等三十九人上奏议论说:礼制的建立,根本在于诚敬;宗庙的设置,实在在于尊严。既然说是进献诚敬,就应当统一标准。从前周朝在东西两地设有宗庙,也可以考察其缘由。只是因为占卜洛邑之初,必须营建,又因为迁都尚未决定,所以商议两地都保留,斟酌实际情况,并非为了追求广博,祭祀的法度是明确的。我们考虑东都的太庙废弃已经很长时间,如果商议增修,稍微违背了前代的训诫。为什么呢?东都最初在天后、中宗时期建立寝庙,事情出于一时,并非贞观、开元时期的法度。前后沿袭不废的,也是遵循镐京的成例。《礼记》说:“祭祀不宜频繁,频繁就会烦琐。”天宝年间,两京都遭受寇乱,西都的宗庙形制依旧,东都因此散失消亡。由此可知九庙的神灵,不愿意享受烦琐的祭祀。自从建中年间没有修缮之后,又经历了很多年。现在如果宗庙形制更新,就必须每个室都有神主。旧神主虽然还在,大半应当迁祧,如果一定要用几筵来存放,就是所谓应当迁祧却不迁祧。孔子说:“当七庙、五庙时,没有空虚的神主。”这是说宗庙不能没有神主。旧神主如果有留存的,新庙就应当新制添加。谨查《左传》说:“祔祭和练祭时制作神主。”又《戴记》说:“虞祭时设立几筵。”如果超过时限才制作,就是以凶事干扰吉事,新制添加既不合典礼,空虚的宗庙又不合礼仪。考察礼制条文,进退都没有依据。有人说:汉朝在郡国设置宗庙,共有一百多处,现在只在东西两地立庙,有什么不安的呢?当时汉朝承接秦朝焚烧典籍之后的局面,不了解典故,至于宗庙制度,随意而行。等到元帝、成帝之间,贡禹、韦玄成等人相继出现,果然有正确的言论,最终听从了毁除的建议,足以知道汉朝初年不依据礼经,又怎么能作为效法的准则呢?有人说:几筵不能再次设立,寝庙有什么妨碍修建呢?等待皇帝车驾巡视时,就合乎所载的神主。探究其始终,又可以议论。最近皇帝下诏参详,本意是想收回旧神主,神主既然不立庙,怎么可以安置呢?假使皇帝巡视九州,难道一一都立庙吗?我认为宗庙不可修建,神主应当埋藏,或者埋藏在塪室,或者埋藏在两阶之间,这是万代常行不变的道理。那年九月,皇帝下诏让段瓌等详细议论,东都不可立庙。李福等人另呈奏状,又有不同意见。国家制度,必须合乎典礼,证据不统一则难以建立,应当一并让他们到都省当面议论,必须归于恰当。工部尚书薛元赏等人议论:我们认为建中年间,公卿奏请修建东都太庙,当时的议论主要有三点:第一,必须有宗庙,完备地设立神主,按时祭祀的日子,由其他官员代理;第二,建庙立主,保存而不祭祀,皇帝车驾巡视时,就在那里祭祀;第三,保存宗庙,埋藏神主。臣等设立这三项议论,参酌礼经理由,应当保存宗庙,不应当设置神主。谨查《礼记·祭义》说:“建国设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礼记》说:“君子将要营建宫室,宗庙为先。”由此知道王者建立邦国设置都城,必须先建宗庙社稷。况且周武王受命,最初建都于丰,成王相宅,又在洛邑占卜,每年在新邑举行烝祭,在太室册封周公。所以《尚书》说:“戊辰日,王在新邑举行烝祭,王进入太室行祼礼。”成王后来又在丰邑立庙,虽然建成洛邑,未曾长久居住。等到平王,才决定东迁,那么周朝在丰镐都有宗庙是明确的。又查《曾子问》:“宗庙有两个神主,”孔子回答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王,尝、禘、郊、社,尊贵没有两个至上,不知道这是合乎礼制的。”从前齐桓公制作两个神主,孔子讥讽他,认为是伪主,由此知道两个神主不能同时设立,也是明确的。圣王建立社稷以厚植根本,设立宗庙以尊崇祖先,所以京城必须有宗社。现在国家确定周秦的两地,作为东西两都,开辟九条大道并建立宫阙,设置百官并严加拱卫,取法天象,号称京师。既然庄严帝王的居所,难以空虚神位,如果没有宗庙,怎么能称为皇都呢?然而依附于人者神在其中,诚敬者祭祀诚敬,不是外在到达必由内心发出,理当亲近恭敬,用来与神明交通,神位应当存在于两都,宗庙可以共同建立,诚敬难以专属于两次祭祀,神主不应当同时设立。有人说礼制说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的神主,这是说不可没有神主。所以天子巡视,也有所尊崇,装饰斋车装载,迁奉神主随行。现在如果修庙埋主,那么东都太庙九室都空虚,既违背经义,必须征引其说法。臣又深入探究礼意,因此得以详尽议论。所说的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的神主,是说正在享祭的宗庙不可空虚。现在两都,虽然各有宗庙,禘祫享献,这都是亲自奉祀于上京,神主几筵,不可空虚陈设于东庙。况且礼制说:只有圣人能祭祀天帝,孝子能祭祀亲人。汉朝韦玄成议论废除郡国祭祀,也说:在京城立庙,亲身承事,四海之内,各自以其职务来祭祀。人情礼意,如此明显。两个室既然不共同居住,两个庙岂能共同附祭?只是所建都的国家,正在享祭的宗庙,既然没有空虚的室,就符合经义。议论者又想设置神主不享祭,以等待巡视。从前鲁国制作僖公的神主,不在虞祭练祭的时候,春秋记载并讥讽。合祔的神主制作不合时宜,尚且被议论。现在如果设置不合祔的神主,不

因时而作,违经越礼,莫甚于此。岂有九室合享之主,而有置而不享之文?两庙始创于周公,二主获讥于夫子。自古制作,皆范周孔,旧典犹在,足可明徴。臣所以言东都庙则合存主,不合置。今将修建庙宇,诚不亏于典礼。其见在太防宫中六主,请待东都修建太庙毕,具礼迎置于西夹室,閟而不享,式彰陛下严祀之敬,以明圣朝尊祖之义。吏部郎中郑亚等五人议,据礼院奏以为,东都太庙既废,不可复修,见在太防宫神主,请瘗于所寓之地,有乖经训,不敢雷同。臣所以别进议状,请修祔主,并依典礼,兼与建中元年礼仪使顔真卿所奏事同。臣与公卿等重议,皆以为庙固合修,主不可瘗,即与臣等别状意同。但众议犹疑,东西二庙各设神主,恐涉庙有二主之义。请修庙虚室,以太防宫所寓神主藏于夹室之中。伏以六主神位内有不祧之宗,今用迁庙之仪,犹未合礼。臣等犹未敢署众状,葢为阙疑。太学博士直▯文馆郑遂等七人议曰:夫论国之大事,必本乎正,而根乎经,以臻于中道。圣朝以广孝为先,以得礼为贵求于典训,考乎大中。庙有必修之文,主无可置之理。何则?正经正史,两都之庙可徴。礼称天子不卜处太庙,择日卜建国之地,则宗庙可知。废庙之说,恐非所宜。谨案《诗》《书》《礼》三经及汉朝正史,两都并设庙,而载主之制久已行之,敢不明徴而去文饰?援据经文,不易前见。东都太庙合务修崇,而旧主当瘗,请于太防宫所藏之所。皇帝有事于洛,则奉斋车载主以行。太常博士顾德章议曰:「夫礼虽縁情,将明厥要,实在得中。必过礼而多求,则反亏于诚敬。」伏以神龙之际,天命有归,移武氏庙于长安,即其地而置太庙。以至天宝初,复不为建都而设。议曰:「中宗立庙于东都,无乖旧典,徴其意不亦谬乎?」又曰:「东都太庙至于睿宗、▯宗,犹奉而不易者,葢縁尝所尊奉,不敢辄废也。今则废已多时,犹循莫举之典也。」又曰:「虽贞观之始,草创未暇,岂可谓此事非开元之法者?」谨案定《开元六典》勅曰:「听政之暇,错综古今,法以《周官》作为唐典。览其本末,千载一朝。《春秋》谓考古之法也,行之可久,不曰然欤?」此时东都太庙见在,《六典》序两都宫阙,西都具太庙之位,东都则序而不论,足明事出一时,又安得曰开元之法也?又三代礼乐莫盛于周,昨者论议之时,便宜细大取法于周。迁而立庙,今立庙不因迁,何羙之而不能师之也?又曰:「迁国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者。」谨案《六典》永昌中,则天以东都为神都,迩后渐加构宫室百司,于是傋矣。今之宫室百司,乃武氏改命所备也。上都已建国立宗庙,不合引言。又曰:「东都洛阳祭孝宣等五帝,长安祭孝成等三帝,以此为置庙之例,则又非也。当汉两处有庙,所祭之帝各别。今东都建庙作主,与上都尽同,概而论之,失之甚者。」又曰:「今或东洛复太庙,有司同日侍祭,以此为数,实所未解者。」谨案天宝三载。诏曰:「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自今已后,两京各宜别择日。载于祀典,可得而详。且立庙造主,所以祭神而曰存而勿祀,出自何经?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而欲立虚庙,法于何典?前称庙貌如故者,即指建中之中就有而言,以为国之先也。前以非时不造主者,谓见有神主,不得以非时而造也。若江左至德之际,主并散亡,不可拘以例也。」或曰:「废主之瘗,请在太防宫者。」谨案:「天宝二年勅曰:『古之制礼,祭用质明,义兼取于尚幽,情实縁于既没。我圣祖澹然常在,为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宜展事生之礼。自今以后,每至圣祖宫有昭告,宜改用卯时。』者今欲以主瘗于宫所,即与此勅全乖。」又曰:「主不合瘗,请藏夹室者。」谨案:「前代藏主,颇有异同。至如夹室仪用,以序昭穆也。今庙制既不中礼,则无禘祫之文。」又曰:「君子将营宫室,以宗庙为先,则建国营宫室,而宗

译顺应时势而有所作为,违背经典、逾越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哪有九室合祭的主祭者,却存在放置神主而不祭祀的记载?两座宗庙最初由周公创立,两个神主受到孔子的讥讽。自古以来的制度,都以周公和孔子为典范,旧有的典章制度仍然存在,足以清楚地证明。臣之所以说东都的宗庙应当保存神主,不应当放置(而不祭)。现在将要修建宗庙,确实不违背典礼。那现在在太防宫中的六个神主,请等到东都修建太庙完毕后,备办礼仪迎接安置在西侧的夹室中,封闭起来而不祭祀,以彰显陛下对祭祀的恭敬,以表明圣朝尊崇祖先的道义。吏部郎中郑亚等五人议论,根据礼院的奏章认为,东都太庙既然已经废弃,不可以再修,现在在太防宫的神主,请求埋葬在寄放的地方,这违背了经书的训诫,不敢随声附和。臣之所以另外呈递议状,请求修缮附祭的神主,并依照典礼,同时也与建中元年礼仪使颜真卿所奏的事情相同。臣与公卿等人重新商议,都认为宗庙固然应当修缮,神主不可以埋葬,这就与臣等另外呈递的议状意思相同。只是众人的议论仍然犹豫,东西两座宗庙各自设立神主,恐怕涉及宗庙有两个主祭者的含义。请求修缮宗庙的空室,把太防宫所寄放的神主藏在夹室之中。考虑到六个神主的神位中有不迁出的宗庙,现在使用迁移宗庙的仪式,仍然不符合礼制。臣等仍然不敢签署众人的议状,大概是因为存有疑惑。太学博士直〇文馆郑遂等七人议论说:讨论国家的大事,必须以正道为根本,以经典为基础,以达到中庸之道。圣朝以弘扬孝道为先,以符合礼制为贵,在典章训诫中寻求,在适中中考察。宗庙有必须修缮的记载,神主没有可以放置(而不祭)的道理。为什么呢?正经正史,两都的宗庙可以证明。礼制称天子不占卜太庙的处所,选择日子占卜建国的地方,那么宗庙就可以知道了。废弃宗庙的说法,恐怕不适宜。恭敬地考察《诗》《书》《礼》三部经典以及汉朝的正史,两都都设立宗庙,而安置神主的制度早已实行,怎敢不清楚地证明而去除文饰?援引经文的依据,不改变先前的见解。东都太庙应当务必修缮尊崇,而旧有的神主应当埋葬,请在太防宫所藏的地方。皇帝在洛阳有事,就奉斋车载着神主前往。太常博士顾德章议论说:“礼制虽然依据人情,但要阐明其要点,实在在于适中。如果超过礼制而过多追求,反而亏损了诚敬。”考虑到神龙年间,天命有所归属,将武氏宗庙迁移到长安,就在原地设立太庙。直到天宝初年,又不因为建都而设立。议论说:“中宗在东都设立宗庙,不违背旧有的典章,考察其用意不也是错误的吗?”又说:“东都太庙直到睿宗、〇宗,仍然供奉而不改变,大概是因为曾经尊崇供奉,不敢擅自废弃。现在废弃已经很长时间,还遵循这无人举行的典章。”又说:“虽然贞观初年,草创来不及,难道可以说这件事不是开元的法度吗?”恭敬地考察确定《开元六典》敕令说:“处理政务的闲暇,综合古今,以《周官》为法度作为唐代的典章。阅览其本末,千载一朝。《春秋》所说的考察古代的方法,实行可以长久,不就是这样吗?”此时东都太庙存在,《六典》序言两都宫阙,西都具备太庙的位置,东都则只序言而不论述,足以明白事情出于一时,又怎么能说是开元的法度呢?又说:“三代礼乐没有比周朝更盛的,先前议论的时候,应当大小都取法于周。迁移而设立宗庙,现在设立宗庙不因为迁移,有什么美好的不能效法呢?”又说:“迁移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为先。”恭敬地考察《六典》永昌年间,武则天以东都为神都,随后逐渐增加建造宫室百官机构,于是完备了。现在的宫室百官机构,是武氏改命所完备的。上都已经建国设立宗庙,不应当引用这句话。又说:“东都洛阳祭祀孝宣等五帝,长安祭祀孝成等三帝,以此作为设立宗庙的例子,那么又不对了。当时汉朝两处有宗庙,所祭祀的皇帝各自不同。现在东都建立宗庙制作神主,与上都完全相同,一概而论,错误得很严重。”又说:“现在如果东洛恢复太庙,有关部门在同一天侍奉祭祀,以此作为数量,实在不理解。”恭敬地考察天宝三载。诏书说:“从前四季在太庙有事,两京在同一天。从今以后,两京各自应当选择日子。记载在祭祀典章中,可以详细得知。况且建立宗庙制作神主,是为了祭祀神灵,而说存在而不祭祀,出自哪部经典?当七庙、五庙没有空着的神主,却想要建立空的宗庙,法度出自哪部典章?先前说宗庙形貌如故的,就是指建中年间就有而言,认为这是国家的先务。先前说非时不制作神主的,是说现在有神主,不可以因为非时而制作。如果江左至德年间,神主都散失灭亡,不可以拘泥于例子。”有人说:“废弃神主的埋葬,请在太防宫。”恭敬地考察:“天宝二年敕令说:‘古代制定礼制,祭祀用天亮,意义兼取于崇尚幽暗,情实缘于已经去世。我圣祖澹然常在,为道的宗师,既然不同于有尽的期限,应当展露事奉生者的礼制。从今以后,每到圣祖宫有昭告,应当改用卯时。’现在想要把神主埋葬在宫中所,就与这道敕令完全违背。”又说:“神主不应当埋葬,请求藏在夹室。”恭敬地考察:“前代藏神主,颇有不同。至于夹室的仪用,是为了排列昭穆。现在宗庙制度既然不符合礼制,那么就没有禘祫的记载。”又说:“君子将要营造宫室,以宗庙为先,那么建国营造宫室,而宗

庙必设。东都既有宫室,而太庙不合不营。凡以论之,其义斯胜。而西周、东汉并曰两都,其各有宗庙之证,经史昭然。」又得以极思于扬防:「诗曰:『其绳则直,缩板以载,作庙翼翼。』大雅▯瓞言丰庙之作也。又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洛邑既成,以率文王之祀。此诗言洛之庙也。」「书曰:『成王既至洛,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又曰:『祼于太室,康王又居丰,命毕公保厘东郊。』岂有无庙而可烝祭?非都而设保厘?则书东西之庙也。」「逮于后汉卜洛,西京之庙亦存。建武二年,于洛阳立庙,而成哀平三帝祭于西京。一十八年,亲幸长安行禘礼,当时五室列于洛都,三帝留于京庙,行幸之嵗与合食之期相防,不奉斋车,又安可以成此礼?」「则知两庙,周人成法,载主以行,汉家通制。或以当虚一都之庙为不可,而引七庙无虚主之文。礼言一都之庙室不虚主,非为两都各庙而不可虚也。聨出征之辞,更明载主之意。因。」事而言,礼实相统,非如诗人更可断章以取义也。古人求神之所非一,奉神之意无二,故废桑主,重作栗主。既事理之易明,其一也。或又引《左氏传》筑郿凡例,谓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而立建主之论。案鲁庄二十八年冬筑郿,《左传》为筑发凡例,谷梁讥因薮泽之利,公羊称避凶年造邑之嫌。三传异同,《左氏》为短。何则?当春秋二百年间,鲁凡城二十四邑,唯郿一邑称筑城,其二十三邑岂皆宗庙先君之主乎?执此为建主之端,又非通论。或又曰:废之瘗之,何以在于太防宫所藏之所宜舍?故依新前已列矣。案瘗主之位有三,或于北牖之下,或在西阶之间,庙之事也。其不当立之主,但随其所以瘗之。夫主瘗乎?当立之庙,斯不然矣。以所在而言,则太防宫所藏之所,与汉之寝园无异。歴代以降,建一都者多,两都者少。今国家崇东西之宅,极严奉之典,而以各庙为疑,合以建都故事以相质正,即周汉是也。今详议所徴,究其年代,率皆一都之时,岂可以拟议?亦孰敢献酬于其间?详考经防,古人谋寝必及于庙,未有设寝而不立庙者。国家承隋氏之弊,草创未暇,后虽建于垂拱,而事有所合。其后当干戈宁戢之嵗,文物大备之朝,歴于十一圣不议废之,岂不以事出于一时,庙有合立之理,而不可一一革也?今洛都之制,上自宫殿楼观,下及百辟之司,与西京无异。銮舆之至也,虽厮役之贱,必归其所理也。岂先帝之主独无其所安乎?时也,虞主尚瘗,废主宜然。或以马融、李舟二人称寝无伤于偕立,庙不妨于暂虚,是则马融、李舟可法于宣尼矣。以此拟议乖当,则深或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者,谨案二百四十年间,惟郿一邑称筑,如城郎费之类,各有所因,或以他防,或以自固,谓之尽有宗庙理则极非。或称圣主有复古之功,简防有考文之美,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遭时为法,因事制宜,此则改作有为,非有司之事也。如有司之职,但合一一据经变礼从时,则须俟明诏也。凡不修之证,略有七条:庙立因迁一也,已废不举二也,庙不可虚三也,非时不造主四也,合载迁主行五也,尊无二上六也,六典不书七也。谨案:文王迁丰立庙,武王迁镐立庙,成王迁洛立庙,今东都不因迁而欲立庙,是违因迁立庙也。谨案《礼记》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今东都太庙废已八朝,若果立之,是违已废不举也。谨案《礼记》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今欲立虚庙,是违庙不可虚也。谨案《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记》又曰:“过时不祭,礼也。合礼之祭,过时犹废;非礼之主,可以作乎?”今欲非时作主,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案《曽子问》:“古者师行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

译宗庙必须设立。东都既然已有宫室,而太庙不合却不营建。凡以此推论,其义理便占上风。而西周、东汉都称为两都,其各自拥有宗庙的证据,在经史中昭然若揭。」又得以极尽思辨于扬防:「《诗经》说:『墨线拉得直,用木板固定,建造宗庙庄严有序。』《大雅·瓞》说的是丰邑宗庙的建造。又说:『肃穆清静的宗庙,庄重和敬的显赫辅佐。』洛邑建成后,用来主持文王的祭祀。这首诗说的是洛邑的宗庙。」「《尚书》说:『成王到达洛邑后,举行冬祭,用一头红牛祭文王,用一头红牛祭武王。』又说:『在太室行灌礼,康王又居住在丰邑,命令毕公保卫治理东郊。』难道没有宗庙就可以举行冬祭?不是都城却设立保卫治理的官员?那么《尚书》所说的东西两地的宗庙也就明确了。」「等到后汉占卜洛邑,西京的宗庙也依然存在。建武二年,在洛阳立庙,而成帝、哀帝、平帝三位皇帝在西京受祭。十八年,皇帝亲自到长安行禘礼,当时五室列于洛都,三帝留在京庙,行幸的年份与合食祭祀的日期相冲突,不供奉斋车,又怎能完成此礼?」「由此可知两庙,是周人的成法,载奉神主出行,是汉家的通制。有人认为应当虚置一都的宗庙不可,而引用七庙没有虚主的话。礼制说一都的宗庙室不虚主,并不是说两都各有宗庙就不能虚置。联系出征的言辞,更明白载奉神主的用意。因。」事而言,礼制确实相互统属,不像诗人那样可以断章取义。古人寻求神灵所在的地方不止一处,供奉神灵的心意没有两样,所以废弃桑木神主,重新制作栗木神主。既然事理容易明白,这是其一。有人又引用《左氏传》筑郿的凡例,说有宗庙先君神主的叫都,而建立建主的论点。考察鲁庄公二十八年冬天筑郿,《左传》为筑发凡例,谷梁讥讽利用薮泽之利,公羊称避免凶年造邑的嫌疑。三传异同,《左氏》为短。为什么呢?当春秋二百年间,鲁国一共筑城二十四邑,只有郿一邑称筑城,那二十三邑难道都有宗庙先君的神主吗?执此为建主的开端,又不是通论。有人又说:废弃的埋藏的,为什么在太防宫所藏的地方适宜舍弃?所以依据新前已列了。考察埋藏神主的位置有三处,或在北窗之下,或在西阶之间,这是宗庙的事。那些不应当立的神主,只随其所以埋藏。神主埋藏吗?应当立的宗庙,这就不是这样了。以所在而言,那么太防宫所藏的地方,与汉代的寝园没有区别。历代以来,建一都的多,两都的少。现在国家尊崇东西两都的宅第,极尽严奉的典礼,而以各庙为疑,合以建都故事来相质正,就是周汉。现在详议所征引,究其年代,大都是一都的时候,难道可以拟议?又有谁敢献酬于其间?详考经防,古人谋划寝宫必及于宗庙,没有设寝宫而不立宗庙的。国家承隋氏的弊端,草创未暇,后虽建于垂拱,而事有所合。其后当干戈宁戢的年份,文物大备的朝代,历经十一圣不议废弃,难道不是因为事出于一时,宗庙有合立之理,而不可一一革除吗?现在洛都的制度,上自宫殿楼观,下及百官之司,与西京无异。銮舆到来时,虽然厮役之贱,必归其所理。难道先帝的神主独无其所安吗?此时,虞主尚埋,废主宜然。有人以马融、李舟二人称寝无伤于偕立,庙不妨于暂虚,是则马融、李舟可法于宣尼矣。以此拟议乖当,则深或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者,谨案二百四十年间,惟郿一邑称筑,如城郎费之类,各有所因,或以他防,或以自固,谓之尽有宗庙理则极非。或称圣主有复古之功,简防有考文之美,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遭时为法,因事制宜,此则改作有为,非有司之事也。如有司之职,但合一一据经变礼从时,则须俟明诏也。凡不修之证,略有七条:庙立因迁一也,已废不举二也,庙不可虚三也,非时不造主四也,合载迁主行五也,尊无二上六也,六典不书七也。谨案:文王迁丰立庙,武王迁镐立庙,成王迁洛立庙,今东都不因迁而欲立庙,是违因迁立庙也。谨案《礼记》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今东都太庙废已八朝,若果立之,是违已废不举也。谨案《礼记》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今欲立虚庙,是违庙不可虚也。谨案《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记》又曰:“过时不祭,礼也。合礼之祭,过时犹废;非礼之主,可以作乎?”今欲非时作主,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案《曽子问》:“古者师行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

。”今欲载羣庙之主以行,是违载迁之主也。谨案《礼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也。”今欲两都建庙作主,是违尊无二上也。谨案《六典》序:“两都宫阙及庙宇”,此时东都有庙不载,是违六典不书也。遍考书传,并不合修,寖以武德、贞观之中,作法垂范之日,文物大备,儒彦毕臻,若可修营,不应议不及矣。《记》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之体动也,地之体止也。”此明乐可作,礼难变也。伏惟陛下诚明载物,庄敬御天,孝方切于祖宗,事乃求于根本,合再集议,俾定所长。臣实职司,敢不条白以对。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两状,并同载于后。其一曰:“伏见八月六日勅,欲修东都太庙,令防议事。此时已有议状,准礼不合更修。尚书丞郎已下三十八人,皆同署状。德章官在礼寺,实沗司存。”当圣上严禋敬事之时,防相公尚古黜华之日,脱国之祀典,有乖礼文,岂唯受责于旷官,窃惧贻羞于明代。所以懃懃恳恳,将不言而又言也。昨者异同之意,尽可指陈:一则以有都之名,便合立庙;次则欲崇修庙宇,以候时巡。殊不知庙不合虚主,惟载一也。谨案贞观九年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约礼而言,须议立庙。」时秘书监顔师古议曰:「臣旁观祭典,遍考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昔周之丰镐,实为迁都,乃是因事便营,非云一时别立。太宗许其奏,即日而停。由是而言,太原岂无都号?太原尔时犹废东都不立,可知。且庙室惟新,即须有主,主既藏瘗,非虚而何?是有都立庙之言,不攻而自破矣。」又案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矣。」皇氏云:「迁庙主者,唯载新迁一室之主也。未祧之主,无载行之文。」假使候时巡,自可修营一室,议构九室,有何依凭?夫宗庙尊事也,重事也,至尊至重,安得以疑文定论?言苟不经,则为擅议。近者勅防:「凡以议事,皆须一一据经,若无经文,任以史证,如或经史皆无据者,不得率意而言。」则立庙东都,正经史无据,果从臆说,无乃前后相违也?其二曰:夫宗庙之设,主于诚敬。旋观典礼,二则非诚,是以匪因迁都,不可别立庙宇。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又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则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违前志。何者?圣歴神龙之际,武后始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焉,本欲权固人心,非经久之制也。伏以所存神主,既请祧藏,今庙室维新,即须有主。神主非时,不造庙寝,又无虚议。如修复以俟时巡,唯载一主,备在方册,可得而详。又引经中义。有数等,或是弟子之语,或是他人之言。今庙不可虚,尊无二上,非时不造主。合载一主,行皆大圣祖及宣尼亲所发明者,比之常据,不可同涂。又丘明修《春秋》,悉以君子定襃贬。陈泄冶以忠获罪,晋文以臣召君。于此数条,复称君子,将评得失,特以宣尼断之。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以东都不同他都,地有坛社宫阙,欲议构葺,似是无妨。此则酌于意怀,非曰经据也。但以遍讨今古,无有坛社立庙之证,用以为说,实所未安。谨上自殷周,旁稽故实,除因迁都之外,无别立庙之文。制曰:「自古议礼,皆酌人情。必稷嗣知几,贾生达识,方可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他管窥,葢不足数。公卿之议,实可施行。德章所陈,最为浅近,岂得苟申独见,妄有异同?事贵酌中,礼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以武宗登遐,其事遂寝。

译。”如今想要装载群庙的神主出行,这是违背了只装载迁庙神主的礼制。谨查《礼记》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在尝、禘、郊、社等祭祀中,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如今想要在两都建立宗庙制作神主,这是违背了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的原则。谨查《六典》序言:“两都的宫阙及庙宇”,此时东都有庙却没有记载,这是违背了《六典》不书写的原则。遍考书籍传注,都不符合修建的规定。逐渐考察武德、贞观年间,正是制定法度垂示典范的时候,礼乐文物完备,儒学贤才齐聚,如果可以修建营造,不应议论不及。《礼记》说:“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的体性是动的,地的体性是静的。”这说明乐可以制作,礼难以改变。伏惟陛下诚明承载万物,庄重恭敬地治理天下,对祖宗的孝心深切,事情追求根本,应当再次召集商议,以便确定正确的做法。臣实在职司所在,怎敢不条陈明白以回答。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的两份奏状,一并附在后面。第一份说:“伏见八月六日敕令,想要修建东都太庙,命令臣等商议。此时已有议状,按照礼制不合再修建。尚书丞郎以下三十八人,都共同签署奏状。德章官在礼寺,实在愧对职守。”当圣上严敬祭祀之时,防相公崇尚古制、摒弃浮华之日,如果国家的祭祀典章,违背礼文,岂止是受到旷废官职的责罚,私下担忧给清明时代留下羞耻。所以恳切再三,将不言而又言。昨者意见不同的理由,都可以指陈:一是认为有都城的名称,就应当建立宗庙;二是想要崇修庙宇,以等待皇帝巡幸。殊不知宗庙不合放置空虚的神主,只装载一个神主。谨查贞观九年诏书说:“太原之地,开创王业,事情等同于丰、沛,道义等同于宛、谯。按照礼制来说,必须商议建立宗庙。”当时秘书监颜师古议论说:“臣旁观祭祀典章,遍考礼经,宗庙都在京师,不在下土另外设置。从前周朝的丰、镐,实在是因为迁都,乃是因事方便营建,并非说一时另外建立。太宗允许他的奏议,当天就停止了。由此来说,太原难道没有都城的称号吗?太原那时尚且废除,可知东都不应建立。况且庙室刚刚新建,就须有神主,神主既然已经藏埋,不是空虚又是什么?所以有都城就建立宗庙的说法,不攻自破。”又查曾子问:“古代军队出行,一定带着迁庙的神主出行吗?”孔子说:“天子巡狩,一定带着迁庙的神主出行,装载在斋车上,说的是必有尊长。如今取七庙的神主出行,就错了。”皇氏说:“迁庙神主,只装载新迁一室的神主。未祧的神主,没有装载出行的记载。”假使等待皇帝巡幸,自然可以修建一室,商议构建九室,有什么依据?宗庙是尊贵的祭祀,是重大的事情,至尊至重,怎能以可疑的文献定论?言论如果不合经典,就是擅自议论。近来敕令防:“凡是商议事情,都必须一一依据经典,如果没有经典记载,任凭用史书证明,如果经史都没有依据的,不得随意而言。”那么建立东都宗庙,正经史都没有依据,果然听从臆测之说,岂不是前后相违?第二份说:宗庙的设置,在于诚敬。纵观典礼,两都则不诚,所以不是因为迁都,不可另外建立庙宇。《礼记》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在尝、禘、郊、社等祭祀中,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又说:“凡是祭祀有废除的,没有人敢举行;有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那么东都太庙废除已经很长时间,如果商议增修,稍微违背前志。为什么呢?圣历、神龙之际,武后开始恢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本意是权宜巩固人心,不是长久之制。伏以所存神主,既然请求祧藏,如今庙室新建,就须有神主。神主不合时宜,不造庙寝,又没有空虚的议论。如果修复以等待皇帝巡幸,只装载一个神主,记载在方册中,可以详细得知。又引用经典中的义理。有几类,或者是弟子的话语,或者是他人的言论。如今庙不可空虚,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不合时宜不造神主。应当装载一个神主,出行都是大圣祖及孔子亲自阐明的,比之常据,不可同途。又丘明修《春秋》,都以君子定褒贬。陈泄冶因忠获罪,晋文公以臣召君。在这几条中,又称君子,将评价得失,特别以孔子的判断为准。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者认为东都不同于其他都城,地有坛社宫阙,想要商议构建修缮,似乎没有妨碍。这是斟酌于心意,不是说是经典依据。只是遍讨今古,没有坛社立庙的证据,用来作为说法,实在不安。谨上自殷周,旁稽故实,除了因为迁都之外,没有另外建立宗庙的记载。制曰:“自古议礼,都斟酌人情。必须稷嗣知几,贾生达识,才可以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他管窥,大概不足数。公卿的议论,实在可以施行。德章所陈述的,最为浅近,怎能苟且申述独见,妄有异同?事情贵在适中,礼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即因为武宗驾崩,此事遂止。

蕙田案:德章之议详尽确实,可谓深于礼矣。

防昌六年五月,礼仪使奏:「武宗昭肃皇帝祔庙,并合祧迁者。伏以自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歴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所可疑者,其事有四:一曰兄弟昭穆同位,不相为后;二者已祧之主复入旧庙;三者庙数有限,无后之主则宜出置别庙;四者兄弟既不相为后,昭为父道,穆为子道,则昭穆同班,不合异位。据《春秋》文公二年跻僖公,何休云:「跻,升也。」谓西上也。惠公与庄公当同南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西上。孔颍达亦引此义释经。又贺循云:「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皆用此义。」毁之,葢以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故也。《尚书》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且殷家兄弟相及,有至四帝不及祖祢,何容更言七代?于理无矣。今己兄弟相及,同为一代,矫前之失,则合复祔代宗神主于太庙。或疑已祧之主不合更入太庙者,案晋代元、明之时,已迁豫章、颍川矣。及简文即位,乃元帝之子,故复豫章、颍川二神主于庙。又国朝中宗已祔太庙,至开元四年乃出置别庙,至十年置九庙,而中宗神主复祔太庙,则已迁复入,亦可无疑。三者庙有定数,无后之主出置别庙者,案魏晋之初多同庙,葢取上古清庙一宫,尊逺神祗之义。自后晋武所立之庙,虽云七主,而实六代,葢景、文同庙故也。又案鲁立姜嫄、文王之庙,不计昭穆,以尊尚功德也。晋元帝上继武帝,而惠、懐、愍三帝时,贺循等诸儒议以为别立庙,亲逺义疎,都邑迁异,于理无嫌也。今以文宗弃代才六七年,武宗甫迩复土,遽移别庙,不齿祖宗,在于有司,非所宜议。四者添置庙之室,案《礼论》晋太常贺循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故晋武帝时庙有七主六代,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及穆、简二帝皆至十一室。自后虽迁故祔新,大抵以七代为准,而不限室数。伏以江左大儒」通赜都奥,事有明据,固可施行。今若不行,是议更以迭毁为制,则当上不及髙曽未尽之亲,下有忍臣子恩义之道。今备讨古今,参校经史,上请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以存髙曾之亲;下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添置两室,为九代十一室之制,以全臣子恩敬之义,庶协大顺之宜,得变礼之正,折古今之纷互,立羣疑之杓指,俾因心广孝,永烛于皇明,昭德事神,无亏于圣代。勅曰:宗庙事重,实资参详,宜令尚书省、两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大理卿、京兆尹等集议以闻。尚书左丞郑涯等奏议曰:夫礼经垂则,莫重于严配,必参损益之道,则合典礼之文。况有明徴,是资折▯。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皆以兄弟考之前代理有显据。今谨详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摭史氏,协于通变,允为得宜。臣等商议,请依礼官所议,从之。蕙田案:古者七庙兄弟同庙而异室,后世一庙兄弟异室而同昭穆。所谓礼以义起,九代十一室不得非之者也。

十一月,太常博士任畴上言:「去月十七日,享德明兴圣庙,德庙直候论状称:『懿祖室在献祖室之上,当时虽以为然,便依行事。伏审献祖为懿祖之昭,懿祖为献祖之穆,昭穆之位天地极殊。今庙至夺伦,不即陈奏,尚为苟且,罪不容诛。』仍勅修撰朱俦、检讨王皥研精详覆,得报称:『天宝二年制,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十载立庙,至贞元十九年制,从给事中陈京、右仆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之议,以为禘祫是祖宗以序之祭,凡有国者必尊太祖。今国家以景皇帝为太祖,太祖之上施于禘祫,不可为位,请接德明、兴圣庙,共成四室,祔迁献、懿二祖。』谨寻俦等所报,即当时表奏,并献居懿上,是嵗以还不当失序,四十余载,理难寻诘。伏祈圣鉴,即垂诏勅,具礼迁正。」其月,俦又奏曰:「伏奉今月十三日勅,以臣所奏献、懿祖二室倒置事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去月十七日縁遇太庙祫享,太祖景皇帝以下羣主,

译孙蕙田按语:德章的议论详尽确切,可以说深通礼制了。

唐文宗开成六年五月,礼仪使上奏说:“武宗昭肃皇帝祔入太庙,并合并祧迁的宗庙。臣认为,自从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继即位,已经历了三朝,昭穆的位次与承袭前代不同。值得怀疑的事情有四:第一,兄弟昭穆位次相同,不互为继承者;第二,已经祧迁的祖先神主又回到旧庙;第三,宗庙数量有限,没有后嗣的祖先神主应当移出安置在别庙;第四,兄弟既然不互为继承者,昭位代表父道,穆位代表子道,那么昭穆位次相同,就不应该处于不同的位置。根据《春秋》文公二年僖公位次上升,何休说:‘跻,就是上升。’意思是向西上位。惠公与庄公应当同在南方西上位,隐公、桓公与闵公、僖公应当同在北方西上位。孔颖达也引用这个义理来解释经文。又贺循说:‘殷朝的盘庚不排列阳甲,汉朝的光武帝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帝都采用这个义理。’毁弃宗庙,大概是因为昭穆位次相同,不能同时毁弃两座宗庙的缘故。《尚书》说:‘七代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况且殷朝兄弟相继,有达到四位皇帝不及祖父父亲的,哪里还能说七代?这在道理上是说不通的。现在既然兄弟相继,同为一代,纠正前代的失误,就应当把代宗的神主重新祔入太庙。有人怀疑已经祧迁的神主不应该再进入太庙,查考晋代元帝、明帝时期,已经迁走了豫章、颍川的神主。等到简文帝即位,因为他是元帝的儿子,所以又把豫章、颍川两座神主放回宗庙。又查考本朝中宗已经祔入太庙,到开元四年才移出安置在别庙,到开元十年设置九庙,中宗的神主又祔入太庙,那么已经迁出的神主重新进入,也可以没有疑问。第三,宗庙有固定的数量,没有后嗣的祖先神主移出安置在别庙,查考魏晋初年多同在一座宗庙,大概取法上古清庙一宫,尊崇远离神灵的义理。从后来晋武帝所立的宗庙,虽然说是七位神主,但实际上是六代,大概因为景帝、文帝同在一座宗庙的缘故。又查考鲁国设立姜嫄、文王的宗庙,不计算昭穆,是为了尊崇尚功德。晋元帝上继武帝,而惠帝、怀帝、愍帝三帝时,贺循等众儒生议论认为应当另外设立宗庙,因为亲疏远近义理疏远,都城迁移不同,在道理上没有嫌疑。现在因为文宗去世才六七年,武宗刚刚复土,就急忙移入别庙,不齿于祖宗,对于主管部门来说,不应当议论。第四,增加宗庙的室数,查考《礼论》晋太常贺循说:‘宗庙以容纳神主为限度,不拘泥于固定的数量。’所以晋武帝时宗庙有七位神主六代,到元帝、明帝时宗庙都有十室,等到穆帝、简文帝时都达到十一室。从后来虽然迁出旧的祔入新的,大体以七代为标准,而不限制室数。臣认为江左的大儒通晓深奥的道理,事情有明确的依据,固然可以施行。现在如果不施行,是议论更以迭毁为制度,那么就应当上不及高祖曾祖未尽的亲缘,下有忍心违背臣子恩义的道理。现在全面查考古今,参校经史,上请恢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以保存高祖曾祖的亲缘;下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增加两室,实行九代十一室的制度,以保全臣子恩敬的义理,大概符合大顺的适宜,得到变礼的正道,折中古今的纷乱交错,确立众疑的准则,使因心广孝,永远照亮皇明的德行,昭示德行侍奉神灵,不亏损于圣代。”皇帝下诏说:“宗庙事情重大,实在需要参详,应当命令尚书省、两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员、大理卿、京兆尹等集会议论后上报。”尚书左丞郑涯等上奏议论说:“礼经垂示法则,没有比严配更重的,必须参酌损益的道理,才符合典礼的条文。况且有明确的征验,是资于折中的。自从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都以兄弟考之前代,礼制有显明的依据。现在仔细详查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采史书,符合通变,确实适宜。臣等商议,请依照礼官所议,听从。”孙蕙田按语:古代七庙兄弟同庙而异室,后世一庙兄弟异室而同昭穆。所谓礼以义起,九代十一室不能非议。

十一月,太常博士任畴上言:“上月十七日,享祭德明兴圣庙,德庙直候论状称:‘懿祖室在献祖室之上,当时虽然认为正确,便依照行事。臣审察献祖为懿祖之昭,懿祖为献祖之穆,昭穆之位天地极殊。现在宗庙到了违背伦常的地步,不立即陈奏,尚且苟且,罪不容诛。’仍然下诏修撰朱俦、检讨王皥精心详查,得到报告称:‘天宝二年制,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十年立庙,到贞元十九年制,听从给事中陈京、右仆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的议论,认为禘祫是祖宗以序的祭祀,凡有国家者必尊太祖。现在国家以景皇帝为太祖,太祖之上施于禘祫,不可为位,请接德明、兴圣庙,共成四室,祔迁献、懿二祖。’仔细查寻朱俦等所报,即当时表奏,并献居懿上,这一年以还不当失序,四十余年,理难寻诘。恳请圣鉴,即垂诏敕,具礼迁正。”当月,朱俦又上奏说:“臣奉本月十三日诏,以臣所奏献、懿祖二室倒置事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臣上月十七日缘遇太庙祫享,太祖景皇帝以下群主,”

准贞元十九年所祔献祖、懿祖于德明庙,共为四室,准元勅各于本室行享礼。审知献祖合居懿祖之上,昭穆方正。其时亲见献祖之室倒居懿祖之下,于后遍校图籍,实见差殊,遂敢闻奏。今奉勅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得奉礼郎李冈、太祝栁仲年、协律郎诸葛畋、李潼、检讨官王皥、修撰朱俦、博士闵庆之等七人状称:「谨案髙祖神尧皇帝本纪及皇室图谱,并武德、贞观、永徽、开元已来诸礼,着在令甲者,并云献祖宣皇帝是神尧之髙祖,懿祖光皇帝是神尧之曾祖。以髙曾辨之,则献祖是懿祖之父,懿祖是献祖之子。即博士任畴所奏倒祀不虚。臣等伏乞即垂诏勅,具礼迁正其事。」遂行。宣宗即位,迎太防宫神主祔东都太庙,祫禘之礼尽出神主,合食于太祖之前。

译依据贞元十九年将献祖、懿祖附祭于德明庙,共设四室,按照原诏令各自在本室举行享礼的规定。我审知献祖应当居于懿祖之上,这样昭穆次序才端正。当时亲眼见到献祖的神位反而位于懿祖之下,后来广泛校勘图籍,确实发现存在差错,于是敢于上奏。如今奉诏令应让礼官集议后上奏。」臣得到奉礼郎李冈、太祝柳仲年、协律郎诸葛畋、李潼、检讨官王皥、修撰朱俦、博士闵庆之等七人的奏状称:「谨查高祖神尧皇帝本纪及皇室图谱,以及武德、贞观、永徽、开元以来诸种礼仪,载入法令首篇的,都记载献祖宣皇帝是神尧的高祖,懿祖光皇帝是神尧的曾祖。以高祖和曾祖来辨别,那么献祖是懿祖的父亲,懿祖是献祖的儿子。即博士任畴所奏说的祭祀次序颠倒并非虚言。臣等恳请立即颁布诏令,完备礼仪将神位迁移归正。」于是施行。宣宗即位,迎接太清宫神位附祭于东都太庙,在举行祫祭、禘祭时全部取出神位,共同在太祖神位前合食。

唐书·礼乐志》:宣宗已复河湟二州七闗归其功顺宗、宪宗而加谥号。博士李稠请改作神主,易书新谥。右司郎中杨发等议,以谓古者已祔之主,无改作加谥追尊,非礼也。始于则天然,犹不改主易书。宜以新谥宝册告于陵庙,可也。是时宰相以谓士族之庙,皆就易书,乃就旧主易书新谥焉。

册府元▯杨发为左司郎中。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搏献议曰:「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夐无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得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傋,礼法可称,最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中兴,都洛阳,遣大司马臣邓禹入闗,奉髙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祔洛阳宗庙,葢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晋迄于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礼讲学之士,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之史册。今议者唯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证。伏以郑太后本琅琊王妃,薨后已祔琅琊邸庙,其后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傋礼告祔,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謟臣贪君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义絶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以子之贵也,祔别庙正为得礼,享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子正得其宜。今若改造新主,题去太字,即穆宗上僊之后,臣下追致作嫔之礼,渎乱正经,实惊有职。臣当时并列朝行,知其谬戾。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又其时无诏下议,遂黙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媟圣朝大典,猥防下问,敢不尽言。谨案国朝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祔太庙,既言于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则天太后摄政之后,累累有之。自此之后,数用其礼,歴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于简册。臣等愚见,宜但告新谥于庙,止其改。造神主故事,有开元初太常卿韦縚,以髙宗庙题武后神主云「天后圣帝武氏」,縚奏请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别题云「则天顺圣皇帝」。后武氏诏从之。即不知其时削旧题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礼礼之疑者,决在宸衷。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时宰臣覆奏,就神主改题,而知礼者非之。

旧唐书·礼仪志:中和元年夏四月,有司请享太祖已下十一室,诏公卿议其仪。太常卿牛丛与儒者同议其事。或曰:「王者巡狩,以迁庙主行,如无迁庙之主,则祝奉币帛皮珪,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斋车,每舍奠焉。」今非巡狩,是失守宗庙。夫失守宗庙,则当罢宗庙之事。丛疑之。将作监王俭、太子賔客李匡乂、虞部员外郎袁皓建议同异,及左丞崔厚为太常卿,遂议立行庙。以▯宗幸蜀时道宫▯元殿之前架幕为十一室,又无神主,题神版位而行事。达礼者非之,以为止之可也。明年乃特造神主,以祔行庙。

光啓三年二月车驾自兴元还京,以宫室未备,权驻凤翔。礼院奏:「皇帝还宫,先谒太庙。今宗庙焚毁,神主失坠,请准礼例修奉者。」礼院献议曰:「案《春秋》新宫灾,三日哭。传曰:『新宫,宣公庙也。三日哭,礼也。』案国史,开元五年正月二日,太庙四室摧毁,时神主皆存,迎奉于太极殿安置。▯宗素服避正殿。宝应元年,肃宗还京师,以宗庙为贼所焚,于光顺门外设次,向庙哭。歴检故事,不见百官奉慰之仪。然上既素服避殿,百官奉慰亦合情礼。切循故事,比附参详,恐须宗正寺具宗庙焚毁及神主失坠事由奏。皇帝素服避殿,受慰讫,辍朝三日,下诏委少府监择日依礼新造列圣神主。如此方似合宜。伏縁采栗须十一月,渐恐迟晚。修奉使宰

译《唐书·礼乐志》记载:唐宣宗收复河湟二州七关后,将功劳归于顺宗、宪宗,并为他们追加谥号。博士李稠请求重新制作神主牌位,改写上新的谥号。右司郎中杨发等人商议认为,古代已经祔入太庙的神主,没有重新制作、追加谥号、追尊的礼制,这样做是不合礼法的。始于武则天时期,尚且没有改变神主、改写谥号的先例。应当用新的谥号和宝册向陵庙禀告,这样就可以了。当时宰相认为,士大夫家族的宗庙,都是直接在旧神主上改写新谥号,于是就在旧神主上改写了新的谥号。

《册府元龟》记载:杨发担任左司郎中。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的谥号。礼院上奏说:“太庙中的神主已经题写了旧谥号,请求重新制作神主并重新题写。”皇帝下诏让礼官商议。杨发与都官郎中卢搏进献意见说:“臣等查考旧典,栗木神主升祔太庙之后,在礼制上没有重新制作的条文,也没有追加尊谥、改题神主的先例。追溯远古,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周朝为太王、王季、文王追加谥号,只是因为要符合称王的制度,于是加上了王的称号,未曾听说改换谥号、更换神主。况且礼乐制度最为完备、礼法值得称道的,莫过于两汉,但也没有这样的事。光武帝中兴汉室,定都洛阳,派遣大司马邓禹入关,奉迎高祖以下十一位帝后的神主祔入洛阳宗庙,这大概是因为神主不适合重新制作。自魏晋直到周隋,虽然历代都有放纵无度的君主,也有通晓礼制、讲求学问的士人,却未曾听说有追加谥号、追尊、改换神主、重新题写的记载,史册中也没有记录。现在议论的人只引用东晋重新制作郑太后神主的事作为证据。臣等认为,郑太后原本是琅琊王妃,去世后已祔入琅琊王府的宗庙,后来因为儿子贵为皇帝,将要祔入太庙,贺循请求重新制作新神主,改题皇后的称号,完备礼仪后祔入太庙,当时采用了这个做法。臣等认为,诸侯宗庙的神主与天子宗庙的神主长短不同,如果用王妃八寸长的神主配享至高无上的皇帝,礼制上似乎不相称。谄媚的臣子贪图迎合君主的私意,这种不合礼制的做法导致神主被重新制作,比照晋朝的事例,在义理上绝对是不适宜的。况且宣懿太后并非穆宗的皇后,实际上是武宗的母亲,因为儿子的尊贵而祔入别庙,正是合乎礼制的,祭祀享用并无亏损。现在如果让她配享至尊,题写神主称为太后,因为儿子而正得其宜。现在如果重新制作新神主,题写时去掉‘太’字,那么在穆宗升天后,臣下追致作嫔的礼仪,就会亵渎扰乱正经,实在让在职官员震惊。臣当时位列朝班,知道这种做法谬误乖戾。因为汉律规定擅自议论宗庙事务的,以大不敬论处,而且当时没有诏书下达让群臣商议,于是沉默不敢说话。现在又想再次采用东晋的谬误礼制,污秽亵渎圣朝的大典,既然陛下屈尊下问,臣怎敢不尽言。谨查国朝先例,有非常明确的记载,武德元年五月,在长安备用法驾,迎请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的神主祔入太庙,既然说到从旧庙奉迎,足以说明必定是奉迎旧神主。追加谥号、追尊的礼制,自古本来没有这样的事,武则天太后摄政之后,才屡次出现。从此之后,多次使用这种礼制,遍查国史,并没有重新制作、重新题写的记载。如果先例中有这样的事,没有不记录在史册中的。臣等愚昧的意见,认为只应当将新的谥号和宝册禀告陵庙,停止重新制作神主的先例。有开元初年太常卿韦縚,因为高宗庙中题写武后神主为‘天后圣帝武氏’,韦縚上奏请求削去‘天后圣帝’的称号,另外题写为‘则天顺圣皇帝’。后来武氏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但不知道当时是削去旧题字,还是重新制作神主?也不知道用的是哪一代的典礼,这些疑惑之处,决断在于陛下的圣意。以臣所见,只将新的谥号和宝册禀告陵庙,正是适宜的。重新制作、重新题写,恐怕违背礼制的本意。当时宰相覆奏,直接在神主上改题,而通晓礼制的人认为这是错误的。”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中和元年夏四月,有关部门请求祭祀太祖以下十一室,皇帝下诏让公卿商议礼仪。太常卿牛丛与儒生一同商议此事。有人说:“君王巡狩,带着迁庙的神主出行,如果没有迁庙的神主,就祝史捧着币帛皮珪,向祖祢禀告,然后带着神主出行,载在斋车上,每到一处就祭奠。”现在不是巡狩,而是失去了对宗庙的守护。既然失去了对宗庙的守护,就应当停止宗庙的祭祀活动。牛丛对此有疑问。将作监王俭、太子宾客李匡乂、虞部员外郎袁皓建议各不相同,等到左丞崔厚担任太常卿,于是商议设立行庙。以僖宗幸蜀时道宫元殿的前架幕帐作为十一室,又没有神主,题写神版位置来行事。通晓礼制的人认为这是错误的,认为停止祭祀就可以了。第二年才特别制作神主,祔入行庙。

光启三年二月,皇帝从兴元返回京城,因为宫室尚未完备,暂时驻扎在凤翔。礼院上奏说:“皇帝回宫,应当先谒见太庙。现在宗庙被焚毁,神主失落,请求依照礼例修奉。”礼院进献意见说:“查考《春秋》记载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传文说:‘新宫,是宣公的宗庙。哭了三天,是合乎礼制的。’查考国史,开元五年正月二日,太庙四室被摧毁,当时神主都在,迎奉到太极殿安置。僖宗穿着素服避开正殿。宝应元年,肃宗回到京师,因为宗庙被贼人焚毁,在光顺门外设立帷帐,面向宗庙哭泣。遍查先例,没有百官奉慰的礼仪。然而皇上既然穿着素服避开正殿,百官奉慰也合乎情理。仔细遵循先例,比照参详,恐怕需要宗正寺具奏宗庙焚毁及神主失落的事由。皇帝穿着素服避开正殿,接受慰劳完毕后,停止朝会三天,下诏委托少府监选择日期依照礼制重新制作列圣神主。这样才似乎合适。只是采伐栗木需要等到十一月,渐渐担心时间太晚。修奉使宰”

相郑延昌具议,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前年冬再有震惊,俄然巡幸,主司宗祝,迫以仓皇。伏縁移跸鳯翔,未敢陈奏。今则将回銮辂,皆举典章,清庙再营,孝思咸傋。伏请降勅命所司参详典礼修奉。」勅曰:「朕以凉德祗嗣宝图,不能上承天休,下正人纪,兵革竞兴于防县,车舆再越于藩垣,宗庙震惊,烝尝废阙,敬修典礼,倍切哀摧。宜付所司。」又修太庙使宰相郑延昌奏:「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有素,难为损益。今不审依元料修奉为复更有商量,请下礼官详议。」太常博士殷盈孙奏议言:「如依元料,难以速成,况帑藏方虚,须资变礼。窃以至德二年,以新修太庙未成,其新造神主权于长安殿安置,便行享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俟庙成,方为迁祔。今京城除充大内及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防,欲以少府监大防权充太庙,其防五间。伏縁十一室于五间之中,陈设隘狭,请更接续修建成十一间,以傋十一室荐享之所。其三太后庙,即于少府监取西南屋三间,以备三室。」告享之所勅防,从之。

译宰相郑延昌详细陈述了意见,中书门下上奏说:“考虑到前年冬天接连发生令人震惊的事件,随即皇帝巡行视察,主管宗庙祭祀的官员,因情况紧急仓促行事。因为皇帝移驾凤翔,当时不敢上奏。如今皇帝即将回宫,各项典礼都应按常制举行,清庙再次修缮,孝思之情都已具备。恳请颁布敕命,让有关部门参考详查典礼并加以修奉。”皇帝下诏说:“朕凭借浅薄的德行继承皇位,不能上承天命的福佑,下正人伦纲纪,战乱在边境县邑兴起,车驾两次越过藩镇边界,宗庙受到惊扰,四季祭祀废缺,恭敬地修治典礼,加倍感到悲痛摧折。应当交由有关部门办理。”又,修缮太庙使、宰相郑延昌上奏说:“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工程业绩极大,计算材料开支费用不少。况且宗庙制度向来如此,难以随意增减。现在不知是依照原来的材料预算进行修奉,还是另有商议,请下达给礼官详细讨论。”太常博士殷盈孙上奏议论说:“如果依照原来的材料预算,难以迅速完成,况且国库刚刚空虚,必须借助变通之礼。我私下认为至德二年,因为新修的太庙尚未建成,将新造的神主暂时安置在长安殿,便举行享告之礼,如同宗庙的仪制,等到庙宇建成,才进行迁祔。现在京城除了充作大内和正衙外,没有其他殿宇。听说先前有诏令,打算让少府监的大房暂时充作太庙,那房只有五间。因为十一室在五间之中,陈设狭隘狭小,请求再接续修建成十一间,以具备十一室荐享的场所。那三太后庙,就在少府监取西南屋三间,以备三室。”关于告享场所的敕令,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古唐庙制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皇髙祖黯,庙号肃祖;曾祖茂琳,庙号敬祖;祖信,庙号宪祖;考诚,庙号烈祖。

  蕙田案以上后梁

唐本纪:庄宗同光元年,追尊曽祖执宜庙号懿祖,祖国昌庙号献祖,考庙号太祖。自唐髙祖、太宗、懿宗、昭宗为七庙。

同光二年正月丁夘,七庙神主至自太原,祔于太庙。《文献通考》:同光二年,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已于北都置庙,今尅复天下,迁都洛阳,却复本朝宗庙。案礼无二庙之文,其北都宗庙请废。」从之。

  蕙田案礼无二庙之说甚是

应顺元年,中书门下奏:太常以大行山陵毕,祔庙。今太庙见享七室:髙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大行升祔礼,合祧迁献祖下。尚书集议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于懿宗,以支庶系大宗,例宜以懿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于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谥者忘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于理可乎?将朱邪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受氏于唐,懿宗而祧之,今又及献祖。以礼论之,始祧昭宗,次祧懿祖可也。而懿祖如唐景皇帝,岂可祧乎?

  蕙田案以上后唐

晋本纪天福二年,追尊髙祖璟庙号靖祖,曾祖郴庙号肃祖,祖昱庙号睿祖,考绍雍庙号献祖。

文献通考》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未立宗庙,所司请立髙祖以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令都省百官集议。”御史中丞张昭议曰:“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唯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成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后氏立五庙,不立太祖,唯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所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无太祖,亦无追谥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具引今古,即恐词烦事要,证明须陈梗概。汉以髙祖父太上皇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髙帝自为髙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于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有功,立为髙祖;以景帝始封于晋,故为太祖。宋世先世官阀卑防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髙祖。南齐髙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无封爵,不得为太祖。梁武帝父顺之佐佑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于梁,亦为太祖。陈武帝父文赞,生无名位,以武帝有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于周,故为太祖。隋文帝辅周室有大功,始封于隋,故为太祖。唐髙祖神尧,祖父虎为周大柱国,隋氏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亦立四庙,朱氏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于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仍须亲庙。今粗言徃例,以取证明。秦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卭之后,不以卭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寔之后,不以寔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后,不以震为始祖;唐称臯陶、老子之后,不以臯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髙宗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便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葢当时附丽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已甚。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逺观秦、汉下至周、隋,

译古代唐室宗庙制度

《五代史·梁本纪》记载: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皇高祖朱黯,庙号肃祖;曾祖朱茂琳,庙号敬祖;祖父朱信,庙号宪祖;父亲朱诚,庙号烈祖。

惠田按语:以上为后梁的情况。

《唐本纪》记载:庄宗同光元年,追尊曾祖朱执宜庙号懿祖,祖父朱国昌庙号献祖,父亲朱温庙号太祖。连同唐高祖、太宗、懿宗、昭宗,共为七庙。

同光二年正月丁卯日,七庙神主从太原抵达,附祭于太庙。《文献通考》记载:同光二年,太常礼院上奏:“国家初建时,已在北都设立宗庙,如今收复天下,迁都洛阳,应恢复本朝宗庙。查考礼制,没有设立两座宗庙的记载,请求废除北都的宗庙。”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惠田按语:礼制中没有设立两座宗庙的说法,这一观点非常正确。

应顺元年,中书门下上奏:太常寺认为先帝陵墓安葬完毕后,应将其神主附祭于太庙。如今太庙现供奉七室:高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先帝升附之礼,按例应迁出献祖以下的神主。尚书省集议后听从了这一建议。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懿祖因受赐姓氏于懿宗,以支庶身份继承大宗,按例应以懿祖为始祖,其次为昭宗也可以。不必以神尧(高祖)为祖,以太宗为宗。如果依照汉光武帝的做法,则应在代州设立献祖以下的亲庙,而唐室的宗庙依旧按礼制执行,这也是可以的。然而议定谥号的人忘记了咸通年间的懿宗,又尊称懿祖,父子都称“懿”,在情理上讲得通吗?将朱邪氏三代与唐室四庙连排昭穆次序,是不合礼制的。主张迁庙的人不知道朱氏受姓于唐,既然已迁出懿宗,现在又轮到献祖。按礼制推论,首先应迁出昭宗,其次迁出懿祖是可以的。而懿祖如同唐代的景皇帝,怎么可以迁出呢?

惠田按语:以上为后唐的情况。

《晋本纪》记载:天福二年,追尊高祖石璟庙号靖祖,曾祖石郴庙号肃祖,祖父石昱庙号睿祖,父亲石绍雍庙号献祖。

《文献通考》记载:天福二年,中书门下上奏:“皇帝抵达京城,尚未建立宗庙,有关部门请求设立高祖以下四代亲庙,至于始祖一庙,不敢轻易议定,命令都省百官集议。”御史中丞张昭议论说:“臣阅读十四代史书,考察两千年的旧例,观察各家的宗庙,都没有‘始祖’这一称呼。只有殷、周两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郑玄注解说:‘这是周代的制度。七座庙,指太祖后稷以及文王、武王和四代亲庙。’又说:‘殷人六庙,指契和成汤以及二昭二穆。’夏后氏设立五庙,不立太祖,只有禹和二昭二穆而已。根据《王制》和郑玄的解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没有太祖,也没有追谥始祖的庙。自殷、周以来,历经十代,都是在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作为太祖,没有追崇始祖的先例。详细引用古今事例,恐怕言辞繁琐,这里只陈述要点。汉代因为高祖之父太上皇没有社稷之功,不立庙号,高帝自己作为高祖。魏国因为曹公辅佐汉朝近三十年,才封于魏,所以作为太祖。晋国因为宣王辅佐魏国有功,立为高祖;因为景帝始封于晋,所以作为太祖。宋世祖先官职门第卑微,虽然追崇帝号,刘裕自己作为高祖。南齐高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前没有封爵,不能作为太祖。梁武帝之父萧顺之辅佐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然未在梁朝受封,也作为太祖。陈武帝之父陈文赞,生前没有名位,因为武帝对梁室有功,赠侍中,封义兴公,等到武帝即位,也追尊为太祖。周闵帝因为父亲宇文泰辅佐西魏,经营王业,始封于周,所以作为太祖。隋文帝辅佐周室有大功,始封于隋,所以作为太祖。唐高祖神尧,祖父李虎为周大柱国,隋朝追封唐公,所以作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拥有帝位,也设立四庙,朱氏祖先没有名位,虽然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温自己作为太祖。这就是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范围的成例。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的制度,没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因为稷、契在唐虞之际有大功,所以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礼制并非如此,即使祖有功,仍须是亲庙。现在粗略陈述往例,以作证明。秦自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自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自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自称赵将司马卭之后,不以卭为始祖;宋自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都自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自称太丘长陈寔之后,不以寔为始祖;元魏自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自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自称杨震之后,不以震为始祖;唐自称皋陶、老子之后,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只有唐高宗则天武后临朝,改唐称周,便设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这大概是当时依附的党徒,不熟悉旧例,武后设立姬姓宗庙,违背常理已极。曲台(指礼官)之人,至今讥笑。臣远观秦、汉以下直到周、隋,”

礼乐衣冠,声明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如温、魏、顔、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王、先母之仪,起于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崇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髙者为太祖,谨议以闻。勅令尚书省集议奏闻,乃仿唐朝旧制,追尊四庙。

译礼乐制度、衣冠服饰、典章制度、文物典制,没有比唐朝更昌盛的。武德年间议定宗庙制度之初,英才相继出现,如温彦博、魏徵、颜师古、虞世南等人,通晓古今;封伦、萧瑀、薛收、杜如晦等人,精通礼仪制度,宪章法度必定有师承依据。追尊先王、先母的礼仪,起源于周代。根据《史记》和《礼经》记载:“武王继承太王、王季、文王的基业,凭借一次军事行动而拥有天下,被尊为天子,在宗庙中享受祭祀。”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又说:“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根据这些记载来说,周武王虽然祭祀七代祖先,但追尊为王号的,只有四代而已。所以自东汉以来,国家初建时,大多尊崇四座宗庙,是遵循周代的制度。况且商朝沿袭夏朝的礼制,汉朝习用秦朝的仪典,无需广泛征询意见,应当简约地采用已确立的制度。请求依照隋朝、唐朝建国之初的做法,创立四座宗庙,推举四代祖先中名位最高者作为太祖,恭敬地议定并上报。皇帝下诏令尚书省集议后奏报,于是仿照唐朝旧制,追尊四代祖先入庙。

蕙田案:张昭之议,颇达古今事变,非礼制也。

五代史·晋本纪:出帝天福七年十一月庚子,祔髙祖神主于太庙。

  蕙田案以上后晋

汉本纪天福十二年【汉虽建国而追续天福为十二年】追尊髙祖湍庙号文祖,曽祖昻庙号德祖,祖僎庙号翼祖,考琠庙号显祖。以汉髙皇帝为髙祖,光武皇帝为世祖,皆不祧。《文献通考》天福十二年【时汉髙祖已即位,尚仍天福之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请立髙曾祖祢四庙,更上追逺祖光武皇帝为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吏部尚书窦正固等议:“古者四亲庙之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追尊髙皇帝、光武皇帝,共立六庙。”从之。

宋史·窦贞固传》贞固在晋,拜刑部尚书。汉祖入汴,贞固与礼部尚书王淞率百官见于荥阳。西汉祖驻马劳问,久之。初营宗庙,帝以姓自汉出,遂袭国号,尊光武为世祖,并亲庙为五。诏羣臣议,贞固上言曰:「案《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正义曰:『周之制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又曰:『七庙者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光武中兴,及魏、晋、宋、齐、隋、唐,或立六庙,或立四庙,葢建国之始未盈其数也。礼曰:『德厚者流光,』此天子可以祀六世之义也。今陛下大定寰区,重兴汉祚,旁求典礼,用正宗祧。伏请立髙、曽、祖、祢四亲庙。及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在四庙之外,不拘定数,所以或五庙,或七庙。今请尊髙帝光武皇帝为世祖,法文王、武王不迁之制,用歴代六庙之规,庶合典礼。」汉祖从之。论者以天子建国,各从其所起,尧自唐侯,禹生大夏,是也。立庙皆祖其功,商之契,周之后稷,汉之武帝,晋之三庙,是也。髙祖起于晋阳,而追嗣两汉,徒以同姓为逺祖,甚非其义。贞固又以四亲匹庶,上合髙、光,失之弥逺矣。但援立亲庙可也,余皆非礼。

【文献通考》马氏曰:「后唐、晋、汉皆出于夷狄者也。庄宗、明宗既舍其祖而祖唐之祖矣。及敬瑭、知逺崛起而登帝位,俱欲以华胄自诡,故于四亲之外,必求所谓始祖者而祖之。张昭之言,议正而词伟矣。至汉初,则段颙、窦正固之徒,曲为謟附,乃至上祖髙光以为六庙。然史所载出自沙陀部之説,固不可掩也,竟何益哉】

  蕙田案以上后汉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元年五月辛未,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髙祖璟,諡曰睿和,庙号信祖。祖妣张氏,諡曰睿恭。曽祖谌,谥曰明宪,庙号僖祖。祖妣申氏,諡曰明孝。祖蕴,諡曰翼顺,庙号义祖。祖妣韩氏,諡曰冀敬。考谥曰章肃,庙号庆祖。妣王氏,諡曰章德。

文献通考》广顺元年,有司议立四亲庙,从之。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三年十二月戊申,四庙神主至自西京,迎之于西郊,祔于太庙。乙亥,享于太庙。

宋史·聂崇义传》:崇义,周显德中,累迁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先是,世宗以郊庙祭器止由有司相承制造,年代浸久,无所规式,乃命崇义检讨摹画以闻。四年,崇义上之,乃命有司改造焉。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五年夏四月,庾申,祔五室神主于新庙。

  蕙田案以上后周

  右五代庙制

  五礼通考卷八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一

  宗庙制度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有司请立宗庙,诏下其议。兵部尚书张昭等奏:「谨案尧、舜、禹皆立五庙,盖二昭二穆与其始祖也。有商建国,改立六庙,盖昭穆之外,祀契与汤也。周立七庙,盖亲庙之外,祀太祖与文王、武王也。汉初立庙,悉不如礼。魏、晋始复七庙之制,江左相承不改。然七庙之室,隋文但立髙曾、祖、祢四庙而已。唐因隋制,立四亲庙,梁氏而下不易其法。稽古之道,斯为折▯。伏请追尊髙曾四代,崇建庙室。」奏可。判太常寺窦俨奏:「上皇髙祖文安府君曰文

译秦蕙田按:张昭的议论,颇为通达古今事变,并非拘泥于礼制。

《五代史·晋本纪》:出帝天福七年十一月庚子日,将高祖的神位附祭于太庙。

秦蕙田按:以上为后晋之事。

《五代史·汉本纪》:天福十二年【后汉虽已建国,但追续天福年号为十二年】,追尊高祖刘湍庙号为文祖,曾祖刘昻庙号为德祖,祖父刘僎庙号为翼祖,父亲刘琠庙号为显祖。以汉高祖刘邦为高祖,光武帝刘秀为世祖,都不迁出太庙。《文献通考》记载:天福十二年【当时汉高祖已即位,但仍沿用天福年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请设立高、曾、祖、祢四亲庙,再向上追尊远祖光武帝为百代不迁的庙,居于东向之位。吏部尚书窦贞固等人议论道:“古代在四亲庙之外,祖有功、宗有德的不拘定数。现在除了四亲庙外,再请追尊高皇帝、光武皇帝,共立六庙。”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宋史·窦贞固传》:窦贞固在后晋时,被任命为刑部尚书。汉高祖进入汴京,窦贞固与礼部尚书王淞率领百官在荥阳朝见。汉高祖驻马慰劳询问,很久才结束。当初营建宗庙时,皇帝认为自己的姓氏源自汉朝,于是袭用汉朝国号,尊奉光武帝为世祖,连同亲庙共为五庙。下诏让群臣议论,窦贞固上言说:“查考《王制》,天子立七庙,诸侯立五庙,大夫立三庙,士立一庙。《正义》说:‘周朝制度立七庙,是指太祖以及文王、武王的祧庙与四亲庙。’又说:‘七庙是依据周朝而言,有那样的人就立七庙,没有那样的人就立五庙。’到光武帝中兴,以及魏、晋、宋、齐、隋、唐,有的立六庙,有的立四庙,大概是因为建国之初未满其数。礼说:‘德行深厚者,光辉流传广远。’这就是天子可以祭祀六世的义理。现在陛下平定天下,重兴汉朝基业,广泛寻求典礼,用以端正宗庙。恳请设立高、曾、祖、祢四亲庙。以及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另立始祖,在四庙之外,不拘定数,所以有的立五庙,有的立七庙。现在请尊奉高帝、光武皇帝为世祖,效法文王、武王不迁的制度,采用历代六庙的规制,或许符合典礼。”汉高祖听从了他的建议。议论的人认为天子建国,各自从其兴起之处,尧从唐侯兴起,禹生于大夏,就是这样。立庙都尊奉其有功的祖先,商的契,周的后稷,汉的武帝,晋的三庙,就是这样。汉高祖起于晋阳,却追嗣两汉,仅仅因为同姓就作为远祖,非常不合义理。窦贞固又以四亲等同平民,上合高帝、光武帝,失之更远了。只是援引设立亲庙是可以的,其余都不合礼制。

《文献通考》马氏说:“后唐、后晋、后汉都出自夷狄。庄宗、明宗既然舍弃自己的祖先而尊奉唐朝的祖先了。等到石敬瑭、刘知远崛起而登上帝位,都想以华夏后裔自居,所以在四亲之外,必定寻求所谓的始祖而尊奉他。张昭的话,议论正确而辞藻宏伟。到后汉初年,段颙、窦贞固之流,曲意谄媚依附,甚至上尊高帝、光武帝作为六庙。然而史书所载出自沙陀部的说法,固然不可掩盖,这究竟有什么益处呢?”

秦蕙田按:以上为后汉之事。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元年五月辛未日,追尊祖父、父亲为皇帝,祖母、母亲为皇后。高祖刘璟,谥号为睿和,庙号为信祖。祖妣张氏,谥号为睿恭。曾祖刘谌,谥号为明宪,庙号为僖祖。祖妣申氏,谥号为明孝。祖父刘蕴,谥号为翼顺,庙号为义祖。祖妣韩氏,谥号为冀敬。父亲谥号为章肃,庙号为庆祖。妣王氏,谥号为章德。

《文献通考》:广顺元年,有关部门议论设立四亲庙,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三年十二月戊申日,四庙神位从西京到达,在西郊迎接,附祭于太庙。乙亥日,在太庙祭祀。

《宋史·聂崇义传》:聂崇义,在周显德年间,多次升迁为国子司业,兼任太常博士。在此之前,世宗因为郊庙祭器只是由有关部门沿袭制造,年代渐久,没有规范样式,于是命令聂崇义检讨摹画上报。四年,聂崇义上报,于是命令有关部门改造。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五年夏四月,庚申日,将五室神位附祭于新庙。

秦蕙田按:以上为后周之事。

以上为五代宗庙制度。

《五礼通考》卷八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一

宗庙制度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有关部门请求设立宗庙,皇帝下诏让群臣议论。兵部尚书张昭等人奏道:“谨查尧、舜、禹都立五庙,大概是二昭二穆与其始祖。商朝建国,改立六庙,大概是昭穆之外,祭祀契与汤。周朝立七庙,大概是亲庙之外,祭祀太祖与文王、武王。汉朝初年立庙,全都不合礼制。魏、晋开始恢复七庙制度,江左相承不改。然而七庙的室,隋文帝只立高、曾、祖、祢四庙而已。唐朝沿袭隋制,立四亲庙,梁氏而下不改变其法。考察古代之道,这是折中。恳请追尊高、曾四代,崇建庙室。”奏报获准。判太常寺窦俨奏道:“上皇高祖文安府君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