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四
公女渐渍德化,有窈窕之容,宜承天序,奉祭祀。”有诏遣大司徒、大司空防告宗庙,杂加卜筮,皆曰:“兆遇金水,王相卦遇父母得位,所谓康强之占,逢吉之符也。”信郷侯佟上言:“春秋天子将娶扵纪,则褒纪子称侯。安汉公国未称古制。”事下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封后父百里,尊而不臣,以重宗庙,孝之至也。”佟言应礼,可许。请以新野田二万五千六百顷益封莽满百里。莽谢曰:“臣莽子女诚不足以配至尊,复听众议,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托肺腑,获爵土,如使子女诚能奉称圣徳,臣莽国邑足以共朝贡,不须复加益地之宠,愿归所益。太后许之。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莽深辞让,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予十一媵家。羣臣复言:“今皇后受聘逾羣妾亡几。”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莽复以其千万分予九族贫者。
译公主浸润于道德教化,具有端庄美好的仪容,适宜继承天命,奉持祭祀。”于是下诏派遣大司徒、大司空前往宗庙禀告,并综合进行占卜,都说:“卦象遇到金水,王相卦遇到父母得位,这就是所谓健康强壮的占卜,逢吉的符瑞。”信乡侯佟上奏说:“《春秋》记载,天子将要娶纪国女子,就褒奖纪国国君称侯。安汉公的封国没有称侯,不符合古代制度。”事情下达给有关部门,都说:“古代天子封给皇后父亲百里土地,表示尊贵而不以臣下对待,这是为了重视宗庙,是孝道的极致。”佟的言论符合礼制,可以准许。请求用新野的田地二万五千六百顷增加封地,使王莽的封地达到百里。王莽推辞说:“臣王莽的女儿确实不足以匹配至尊,又听从众人的议论,增加封地给臣王莽。”私下思量,能够依托皇亲国戚,获得爵位和土地,如果女儿确实能够奉行圣德,臣王莽的封国足以供给朝贡,不需要再增加土地的恩宠,愿意归还所增加的土地。太后准许了。有关部门奏报旧例,聘娶皇后黄金二万斤,折合钱币二万万。王莽极力推辞,只接受四千万,而将其中的三千三百万分给十一个陪嫁之家。群臣又说:“现在皇后接受的聘礼超过众妾无几。”于是下诏再增加二千三百万,合计为三千万。王莽又将其中的千万分给九族中的贫者。
通典》汉制,皇太子纳妃,奉常迎。时叔孙通定礼,以天子无亲迎之义,皇太子以奉常迎也。
蕙田案:天子亲迎之礼,不见于经,惟《家语》有「冕而亲迎」之语,诸儒以为即指鲁君,其言近是。叔孙此说,或有所本。
后汉书·桓帝本纪》:建和元年秋,立皇后梁氏。
懿献梁皇后纪,后讳女莹,顺烈皇后之女弟也。帝初为蠡吾侯,梁太后徴,欲与后为昏,未及嘉礼,防质帝崩,因以立帝。明年,有司奏太后曰:“春秋迎王后于纪,在涂则称后。今大将军冀女弟膺绍圣善,结昏之际,有命既集,宜备礼章。”时进徴币,请下三公、太常案礼仪,奏可。扵是悉依孝惠皇帝纳后故事,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鴈璧,乗马束帛,一如旧典。建和元年六月,始入掖庭,八月立爲皇后。
通典灵帝册宋贵人为皇后。天子御章徳殿轩,百官陪位。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绂,皇后北面,帝南面。太尉立阶下东向,宗正大长秋西向。宗正读册【文曰:维建寜四年七月乙未,制诰皇后之尊,与帝齐体,供奉天地,祗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革兴殷姜任母周二代之崇,盖有内徳。长秋宫阙,中宫旷位。宋贵人秉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威容昭曜,徳冠后庭,羣僚所咨。佥曰宜防卜之蓍龟,卦得承干。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母兆人。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绂,宗正祖为副,立贵人为皇后。后其徃践尔位,敬遵礼典,肃慎中馈,无替朕命,永终天禄】册文毕,皇后拜称臣妾毕,住位。太尉授玺绂,中常侍长秋太仆髙郷侯览长跪受玺绂,奏扵殿前。女使授婕妤长跪受,以授昭仪受长跪以带皇后。皇后伏起拜称臣妾毕。黄门鼓吹三通,鸣鼔毕。羣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国王。即位威仪,赤绂玉玺也【汉志:乘舆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纯黄质,长二丈九尺九寸。太子太后与乘舆同】
后汉书·杜乔传》:建和元年,代胡广为太尉。桓帝将立梁冀妹,冀欲令以厚礼迎之,乔据执旧典,不听。
后汉书·献穆皇后纪》后讳节,曹操之中女也。献帝建安十八年,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纁五万匹。小者待年扵国。十九年,并拜为贵人。
通典》后汉郑众《百官六礼辞》大略因于周制,而纳采女家答辞末云:奉酒肉若干,再拜反命。其所称前人不云“吾子”,皆云“君”。六礼文皆封之,先以纸封表,又加以皂囊,着箧中,又以皂衣箧表,讫以大囊表之,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其礼物凡三十种,各内有谒文,外有赞文各一首,封如礼文,箧表讫,蜡封题,用皂帔葢于箱中,无囊表便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便书赞文通共在检上。礼物以元纁、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栢、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凤凰、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总言物之所象者:元象天,纁法地,羊者祥也,羣而不党;鴈则随阳,清酒降福,白酒欢之由,粳米养食,稷米粢盛,蒲众多性柔,苇柔之久,卷栢屈卷附生,嘉禾须禄,长命缕缝衣延夀,胶能合异类,漆内外光好,五色丝章彩屈伸不穷,合欢铃音声和谐,九子墨长生子孙,金钱和明不止,禄得香草为吉祥,凤凰雌雄伉合,舍利兽亷而谦,鸳鸯飞止须匹,鸣则相和,受福兽体恭心慈,鱼防渊无射,鹿者禄也,乌知反哺孝扵父母,九子妇有四徳,阳燧成明安身,又有丹为五色之荣,青为色首,东方始。
右汉昏礼
三国《魏志·齐王本纪》:正始四年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
通典》魏制,天子册后,以皮马庭实,加谷珪。齐王正始四年,立后甄氏,其仪不存。诸侯娶妃,以皮马为庭实,加以大璋。王娶妃,公主嫁,五礼用绢百九十匹。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九年秋七月,诏聘公卿以下子女,以备六宫。采择未毕,权禁断昏姻。冬十月辛巳,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长吏配之。
礼志:泰始十年,将纳拜三
译《通典》记载汉朝制度,皇太子纳妃,由奉常迎接。当时叔孙通制定礼仪,认为天子没有亲迎的道理,所以皇太子由奉常迎接。
惠田按语:天子亲迎的礼仪,在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有《孔子家语》中有“戴着冕冠亲自迎接”的话,各位儒生认为这是指鲁国国君,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叔孙通的这种说法,或许有其依据。
《后汉书·桓帝本纪》记载:建和元年秋天,立梁氏为皇后。
《懿献梁皇后纪》记载,皇后名女莹,是顺烈皇后的妹妹。桓帝起初做蠡吾侯时,梁太后征召他,想让他与皇后结婚,还没来得及举行婚礼,恰逢质帝去世,因此立桓帝为帝。第二年,有关官员上奏太后说:“《春秋》记载在纪地迎接王后,在路上就称为后。现在大将军梁冀的妹妹承受圣善之命,结婚之际,已有天命降临,应当完备礼仪章法。”当时进献征聘的币帛,请求下达三公、太常按照礼仪办理,上奏批准。于是完全依照孝惠皇帝纳后的旧例,聘金黄金二万斤,纳采用雁和璧,乘马和束帛,完全按照旧典。建和元年六月,梁氏才进入掖庭,八月立为皇后。
《通典》记载灵帝册封宋贵人为皇后。天子驾临章德殿轩,百官陪位。太尉袭持节奉玺绂,皇后面向北,皇帝面向南。太尉站在台阶下向东,宗正大长秋向西。宗正宣读册文【文曰:维建宁四年七月乙未,制诰皇后之尊,与皇帝齐体,供奉天地,恭敬继承宗庙,以母亲的身份临治天下。所以有革兴殷朝姜任母周二代的崇高,大概是因为有内在的德行。长秋宫阙,中宫空缺。宋贵人秉持淑媛的美好体态,有河山的仪态,威容昭著,德行冠绝后宫,群僚所咨询。都说应当防止占卜的蓍龟,卦象得到承干。有关官员上奏议论,应当称绂组以母亲兆民。现在派太尉袭持节奉玺绂,宗正祖为副,立贵人为皇后。皇后前往践履你的职位,恭敬遵循礼典,严肃谨慎地主持中馈,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永远终享天禄】册文读完,皇后拜谢称臣妾完毕,留在原位。太尉授予玺绂,中常侍长秋太仆高乡侯览长跪接受玺绂,在殿前上奏。女使授予婕妤长跪接受,以授予昭仪长跪以带皇后。皇后伏起拜谢称臣妾完毕。黄门鼓吹三通,鸣鼓完毕。群臣依次退出。皇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国王。即位威仪,用赤绂玉玺【《汉书·百官公卿表》:皇帝车驾用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纯黄质,长二丈九尺九寸。太子太后与皇帝相同】
《后汉书·杜乔传》记载:建和元年,杜乔代替胡广做太尉。桓帝将要立梁冀的妹妹为后,梁冀想让她用厚礼迎接,杜乔依据旧典,不听从。
《后汉书·献穆皇后纪》记载,皇后名节,是曹操的次女。献帝建安十八年,曹操进献三个女儿宪、节、华为夫人,聘礼用束帛、玄纁五万匹。小的留在国中等待成年。十九年,一并拜为贵人。
《通典》记载后汉郑众《百官六礼辞》大致沿袭周制,而纳采时女家答辞末尾说:奉酒肉若干,再拜反命。其所称前人不说“吾子”,都说“君”。六礼文书都封好,先用纸封表,又加上皂囊,放在箧中,又在箧外用皂衣包裹,最后用大囊包裹,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其礼物共有三十种,各内有谒文,外有赞文各一首,封如礼文,箧表完毕,蜡封题,用皂帔盖于箱中,无囊表便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便书赞文通共在检上。礼物以元纁、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凤凰、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总言物之所象者:元象天,纁法地,羊者祥也,群而不党;雁则随阳,清酒降福,白酒欢之由,粳米养食,稷米粢盛,蒲众多性柔,苇柔之久,卷柏屈卷附生,嘉禾须禄,长命缕缝衣延寿,胶能合异类,漆内外光好,五色丝章彩屈伸不穷,合欢铃音声和谐,九子墨长生子孙,金钱和明不止,禄得香草为吉祥,凤凰雌雄伉合,舍利兽廉而谦,鸳鸯飞止须匹,鸣则相和,受福兽体恭心慈,鱼防渊无射,鹿者禄也,乌知反哺孝于父母,九子妇有四德,阳燧成明安身,又有丹为五色之荣,青为色首,东方始。
右汉昏礼
三国《魏志·齐王本纪》记载:正始四年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
《通典》记载魏制,天子册后,以皮马庭实,加谷珪。齐王正始四年,立后甄氏,其仪不存。诸侯娶妃,以皮马为庭实,加以大璋。王娶妃,公主嫁,五礼用绢百九十匹。
《晋书·武帝本纪》记载:泰始九年秋七月,诏聘公卿以下子女,以备六宫。采择未毕,权禁断婚姻。冬十月辛巳,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长吏配之。
《礼志》记载:泰始十年,将纳拜三
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王后聘以谷珪,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于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三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译夫人、九嫔,由有关官员奏请礼仪,王后以谷珪作为聘礼,没有妾媵随嫁及赠送礼物的制度。下诏说:“拜授官职可以依照魏朝的先例。”于是皇帝亲临殿前,派遣使者持节兼任太常去拜授三位夫人,兼任御史中丞去拜授九嫔。
武帝本纪:咸寜二年冬十月丁卯,立皇后杨氏。
礼志:咸寜二年,临轩,遣太尉贾充防,立皇后杨氏,纳悼后也。因大赦,赐王公以下各有差。百僚上礼。
太康八年,有司奏:「昏纳徴,大昏用▯纁束帛,加珪马二驷。王侯▯纁束帛,加璧乗马。大夫用▯纁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谷珪,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鴈酒米▯纁如故。诸侯昏礼加纳采、告期、亲迎,各帛五匹。及纳徴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惟璋官为具致之。」尚书朱整议:「案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礼,天子诸侯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谷珪,诸侯加以大璋。汉髙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氏王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匹。晋兴故事,用绢三百匹。」诏曰:「公主嫁由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惟给璋,余如故事。」
成帝本纪:咸康二年春,立皇后杜氏,大赦,增文武位一等。四月,皇后见于太庙。
礼志:咸康二年,临轩,遣使持节,兼太保领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防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羣臣毕贺。贺非礼也。王者昏礼,礼无其例。《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谷梁》《左氏》传说与《公羊》又不同,而自汉魏遗事并皆阙略。武惠纳后,江左又无复仪注。故成帝将纳杜后,太常华恒始与博士参定其仪。据杜预《左氏传》説,主昏是供其昏礼之币而已。又周灵王求昏于齐,齐侯问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夫妇所生,若如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如人,此则天子之命,自得下达,臣下之答,径自上通。”先儒以谓丘明详録其事,盖为王者昏娶之礼也。故成帝临轩遣使称制拜后,然其仪注又不具存。
华恒传,恒领太常,帝将纳后,冦难之后,典籍靡遗,昏礼无所依据,恒推寻旧典,撰定礼仪,事并施用。
康帝本纪,咸康八年,即皇帝位。十二月壬子,立皇后禇氏。
礼志,康帝建元元年,纳皇后禇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旄头。殿中御史奏,令迎皇后依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衮冕升殿,旄头不设,求量处。又案昔迎恭皇后,惟作青龙旂,其余皆即御物。今当临轩遣使,而五牛旂旗旄头罼罕并出,即用故致今阙。诏曰:「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其礼也。今云何更阙所重,而彻法物耶?」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诏后礼宜降不宜建五牛旂,而今犹复设之耶?既不设五牛旗,则旄头罼罕之物易具也。又诏曰:「旧制既难凖,且于今而备,亦非宜。府库之储,惟当以供军国之费耳。法服仪饰,粗令举其余,兼副杂器停之。」
穆帝永和二年纳后议,贺不?王述云:「昏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犹相贺,况臣下耶?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王彪之议云:「昏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娶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后故无应贺之礼。」又云:「礼记所以言贺娶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愚谓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防之义,今世所共行,扵时竟不贺。
通典》抚军答诸尚书云:「礼官所据诚是古典,然礼亦随时。今既已从近代,而上礼、上礼即是称庆,将是贺例。又恭后时已贺,今依旧亦可通。」王彪之纳悼后,起居注无贺文而有上礼。武帝以长秋再见,感怆不叙,诏通断之。纳恭后,记注有贺文,时亦上礼。案礼云:「昏礼不贺。」又云:「贺娶妻者。」愚谓礼传昏姻无直相贺之礼,而有礼贶共庆防之义,今代所共行。范汪云:「先朝所以上礼而不贺者,依傍贺娶妻也。」虽名曰贺,寔是酒食无庆语也。但是吉事故曰贺耳,思亲之序,故庆辞不可以达扵主人。然吉礼宜有叙情,故献酒食而已。先朝行之,近
译《武帝本纪》:咸宁二年冬十月丁卯,册立皇后杨氏。
《礼志》:咸宁二年,皇帝临轩,派遣太尉贾充担任傧相,册立皇后杨氏,这是迎娶悼后。因此实行大赦,赏赐王公以下官员各有差别。百官进献贺礼。
太康八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婚礼纳征,大婚使用玄纁、束帛,加上玉圭和马两驷。王侯使用玄纁、束帛,加上玉璧和乘马。大夫使用玄纁、束帛,加上羊。古时候用皮和马作为庭实,天子加上谷圭,诸侯加上大璋。可以依照《周礼》,将玉璧改为玉璋,那羊、雁、酒、米、玄纁依旧。诸侯婚礼增加纳采、告期、亲迎,各用帛五匹。以及纳征的马四匹,都让夫家自备,只有玉璋由官府准备提供。”尚书朱整议论说:“查考魏朝旧例,王娶妃、公主出嫁的礼仪,天子、诸侯以皮马作为庭实,天子加上谷圭,诸侯加上大璋。汉高后制定,聘娶皇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黄金五十斤,马四匹。魏朝王娶妃、公主出嫁的礼仪,用绢一百九十匹。晋朝兴起以来的旧例,用绢三百匹。”皇帝下诏说:“公主出嫁由夫家负责,不适宜都为他们备办物品,赐钱使足够即可,只供给玉璋,其余依照旧例。”
《成帝本纪》:咸康二年春,册立皇后杜氏,大赦,文武官员晋升一等。四月,皇后在太庙谒见。
《礼志》:咸康二年,皇帝临轩,派遣使持节、兼任太保的领军将军诸葛恢,兼任太尉的防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册拜皇后杜氏。当天入宫,皇帝驾临太极殿,群臣全部祝贺。祝贺是不合礼的。王者的婚礼,礼制中没有其先例。《春秋》记载祭公从纪国迎回王后,《谷梁传》《左氏传》的解说与《公羊传》又不同,而自汉魏以来的遗事都缺失简略。武惠纳后,江左又没有再恢复仪注。所以成帝将要纳杜后,太常华恒才与博士参定其礼仪。依据杜预《左氏传》的解说,主昏是供给其婚礼的币帛罢了。又周灵王向齐国求婚,齐侯问晏桓子。桓子回答说:“夫妇所生,如果像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的遗女;如果像人,这就是天子的命令,自然能下达,臣下的回答,直接向上通达。”先儒认为丘明详细记录其事,大概是作为王者婚娶的礼仪。所以成帝临轩派遣使者称制册拜皇后,然而其仪注又不完整存在。
《华恒传》:华恒兼任太常,皇帝将要纳后,战乱之后,典籍没有遗留,婚礼没有依据,华恒推寻旧典,撰定礼仪,事情都得以施行。
《康帝本纪》:咸康八年,即皇帝位。十二月壬子,册立皇后褚氏。
《礼志》:康帝建元元年,纳皇后褚氏,而仪注中陛者不设旄头。殿中御史上奏,令迎皇后依照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中至尊穿衮冕升殿,旄头不设,请求衡量处理。又查考昔日迎恭皇后,只制作青龙旗,其余都即御物。现在应当临轩派遣使者,而五牛旗、旄头、罼罕都出,即使用故致今阙。皇帝下诏说:“之所以正法服升太极,是因为敬其始,所以备其礼。现在为何更阙所重,而撤除法物呢?”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下诏后礼宜降不宜建五牛旗,而现在还设置它吗?既然不设五牛旗,那么旄头罼罕之物容易具备。又下诏说:“旧制既然难以准绳,且在现在备办,也不适宜。府库的储备,只应当供给军国之费罢了。法服仪饰,粗略令举其余,兼副杂器停止。”
穆帝永和二年纳后议论,祝贺不?王述说:“昏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尚且相贺,何况臣下呢?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罢了。现在因庙见成礼而贺,也是一节也。”王彪之议论说:“昏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娶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后故无应贺之礼。”又说:“礼记所以言贺娶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我认为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防之义,今世所共行,扵时竟不贺。
《通典》抚军答诸尚书说:“礼官所据诚是古典,然礼亦随时。今既已从近代,而上礼、上礼即是称庆,将是贺例。又恭后时已贺,今依旧亦可通。”王彪之纳悼后,起居注无贺文而有上礼。武帝以长秋再见,感怆不叙,诏通断之。纳恭后,记注有贺文,时亦上礼。案礼云:“昏礼不贺。”又云:“贺娶妻者。”我认为礼传昏姻无直相贺之礼,而有礼贶共庆防之义,今代所共行。范汪说:“先朝所以上礼而不贺者,依傍贺娶妻也。”虽名曰贺,寔是酒食无庆语也。但是吉事故曰贺耳,思亲之序,故庆辞不可以达扵主人。然吉礼宜有叙情,故献酒食而已。先朝行之,近
代得礼。至扵恭后时贺,是王丞相导以明君臣之恩,本不以为将来之法。彪之云:「足下不贺,意同而叙之,小异。」吾谓昏礼不贺者,谓不如今三节特贺也。礼记所以复言贺娶妻者,因献酒食而有庆语也。是不明言贺,而于防同因有献辞。足下今云都不应有庆辞,则何得献酒肉防同耶?亦与足下上礼辞不同,自为矛盾。又从伯丞相时相贺,何必非失?足下以徃贺为美事,以今不贺为得礼,亦不能两济斯义。庾蔚之议案礼文及郑注:「是亲友闻主人有吉事故,遣人送酒肉以贺之。」但昏有嗣亲之感,故不斥主人以贺,昏唯云为有客而已。今上礼既所为者昏,亦不得都无庆辞。彪之议为允,扵时竟不贺,但上礼。穆帝本纪:「升平元年八月,立皇后何氏,大赦,赐孝弟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冬十月,皇后见于太庙。」礼志:「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昏礼不称主人之义。」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逺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来史籍无。王者此制,比于情不安,扵义不通。案咸寜二年纳悼皇后时,▯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昏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寜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寜华恒所上礼合扵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寜故事。扵是从之。华恒所定之礼,依汉旧及晋己行之制,故彪之多从咸寜,由此也。惟以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羣臣贺为失礼,故但依咸寜上礼,不复贺。其告庙六礼版文等仪,皆彪之定也。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帝咨前大尉参军何▯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访昏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凖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屦若如人,钦承旧章,夙奉典制。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稽首顿首再拜承诏。次问名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孙,先臣故豫州刺史闗中侯恽之曾孙,先臣安丰太守闗中侯叡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凖之遗女,外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胄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闗内侯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徴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纁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徴主人曰:「皇帝嘉命,降昏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泰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亲迎,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礼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辆。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稽首承诏,皆如初答。其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白鴈、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惟纳徴羊一头,▯纁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兽皮二枚,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马六
译代得礼。至于恭后时贺,这是王丞相王导为了彰显君臣之间的恩义,原本并不打算将其作为后世的常法。王彪之说:“您不贺,心意相同但叙述不同,略有差异。”我认为昏礼不贺,是指不像如今这三个节日那样特别祝贺。《礼记》之所以再次提到祝贺娶妻,是因为在献酒食时有庆贺的话语。这并不是明确说祝贺,而是在防同因中有献辞。您现在说完全不应该有庆辞,那么怎么能献酒肉防同呢?这也与您上面的礼辞不同,自相矛盾。又从伯丞相时相贺,何必不是失误?您把过去的贺视为美事,把现在的不贺视为得礼,也不能两全其义。庾蔚之议案礼文及郑注:“这是亲友听说主人有吉事,所以派人送酒肉来祝贺。”但昏礼有嗣亲的情感,所以不斥主人以贺,昏礼只说为有客而已。现在上礼既然所做的事是昏礼,也不能完全没有庆辞。王彪之的议论是恰当的,当时竟然不贺,只是上礼。穆帝本纪:“升平元年八月,立皇后何氏,大赦,赐孝弟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冬十月,皇后见于太庙。”礼志:“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昏礼不称主人之义。”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来史籍无。王者此制,比于情不安,于义不通。案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〇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昏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宁华恒所上礼合于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于是从之。华恒所定之礼,依汉旧及晋已行之制,故彪之多从咸宁,由此也。惟以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失礼,故但依咸宁上礼,不复贺。其告庙六礼版文等仪,皆彪之定也。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帝咨前大尉参军何〇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访昏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屦若如人,钦承旧章,夙奉典制。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〇稽首顿首再拜承诏。次问名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〇孙,先臣故豫州刺史关中侯恽之曾孙,先臣安丰太守关中侯叡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胄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征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〇纁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征主人曰:“皇帝嘉命,降昏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泰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亲迎,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礼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辆。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稽首承诏,皆如初答。其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白雁、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惟纳征羊一头,〇纁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兽皮二枚,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马六
匹,酒米各十二斛。郑▯所谓五鴈六礼也。其马之制,备物之数,校太康所奏,又有不同。云古者昏冠皆有醮,郑氏醮文三首,具存防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鼔吹不?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阙无施安鼓吹防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昏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昏礼,今宜备设而不作。」时用此议。穆帝纳后,欲用九月,九月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答云:「礼无忌月,不敢以所不见便谓无之。」博士曹躭、荀讷等并谓无忌月之文,不应有妨。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岁。」
译匹,酒米各十二斛。这就是郑玄所说的五雁六礼。其中关于马匹的制度、备办物品的数量,与太康所奏的相比,又有不同。有人说古代婚礼和冠礼都有醮礼,郑玄关于醮礼的三篇文献,都完整地保存在防符中。有人问:迎接皇后的仪仗,是否应该使用鼓吹?博士胡讷议论说:“临轩的仪注中,没有安置鼓吹的位置,也没有举旗鸣钟的条款。”太常王彪之认为:“婚礼不使用音乐,鼓吹也是音乐的总称。仪注中没有记载,是依据婚礼不用乐的原则,现在应当备置乐器但不演奏。”当时采用了这个意见。穆帝纳娶皇后,打算在九月举行,而九月是忌月。范汪询问王彪之,王彪之回答说:“礼制中没有忌月的说法,但不敢因为没见过就断定没有。”博士曹躭、荀讷等人都认为没有忌月的记载,不应该有妨碍。王洽说:“如果有忌月,难道还会有忌年吗?”
通典升平元年,防符问皇后拜讫,何官应上礼?上礼悉何用?太常王彪之上书,以为上礼唯酒犊而已,犊十头,酒十二斛。王公以下名在三节祥瑞,自简庆贺録者,悉贺。《左传》曰:「防吴扵鄫,吴徴百牢。」子服景伯曰:「周制上物不过十二,天之大数也。」太学博士虽不在贺,而常小防者同,悉应上礼【又】防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乐不?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无施安鼔吹防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昏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昏礼也。」臣伏重详:「礼云昏礼不作乐,幽隂之义。乐阳气也,又云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自王者下达,迎大驾卤簿及至尊升太极,并阙此条,当是依三日不举乐之礼。愚谓殿庭及大驾卤簿鼓吹,并可备仪而已。」兰防太常主者案仪注云:「皇后列人自阊阖掖门鸣钟鼓填门露仗,如仪注之条。」案诸门唯有鼓无钟,既云鸣钟,则应施钟;既施钟,则施建鼓。若如寺卿今意不作乐者,当复安悬而不作。彪之又议:「魏晋旧制,昼夜漏既尽门鸣鼓鸣钟,吉凶鼓钟常用,非乐也。旧仪皇后乗舆列阊阖门掖门鸣钟鼓,所以声告内外耳。今自应施钟。若他事防,黄门侍郎举麾旧应作宫悬金石之乐,鸣鼓钟。中朝无宫悬,设轩悬;中兴以来无此乐,故惟作鼓吹鸣钟以拟宫悬金石耳。昏礼三日不作乐,经典明文。愚谓宜如旧仪,至尊升殿举麾作乐,迎皇后大驾不应鼓吹。」
蕙田案:皇帝大昏,至晋始具六礼,亦縁士礼推之也。礼重亲迎,而升平元年虽有版文,仍遣太尉、太保行事,可见亲迎之不可行扵天子也。当时廷臣深扵礼典信经,如蓍蔡至扵不乐不贺,犹徃来辨论如此,可谓笃信好学矣。
孝武帝本纪:寜康二年八月,以长秋将建,权停昏姻。三年秋八月,立皇后王氏,大赦,加文武位一等。
礼志:「太元中,公主纳徴,以兽豹皮各一。其礼岂谓昏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兽豹以尊,革其事乎?」汉魏之礼:「云公主居第,尚公主者来第成昏。」司空王朗以爲不可,其后乃革。
江左以来太子昏纳徴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凖。况或者兽取其威猛有班彩,玉以象徳而有润,栗珪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肃纳徴辞云:纁束帛俪皮鴈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防。郑氏昏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昏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是故太康中有司奏太子昏纳徴用▯纁束帛,加羊马二驷。
通典》东晋王堪六礼仪于版上,各方书礼文,壻名媒人,正版中纳采于版左方,裹以皂囊,白绳纒之,如封章。某官某君大门下,封某官甲乙,白奏无官,言贱子礼,版奉案承之。酒、羊、鴈、缯、采、钱、米,别版书之,裹以白缯,同着案上。羊则牵之,豕鴈以笼盛,缯以笥盛,采以匳盛,米以黄绢囊盛,米称斛数,酒称器,脯腊以斤数。媒人赍礼到女氏门,使人执鴈,主人出,相对揖毕,以鴈付主人侍者。媒人进,主人侍者执鴈,立扵堂下,从者以奉案入。媒人退席,当主人前跪曰:「甲乙使某敬荐不腆之礼。」主人跪答曰:「君之辱,不敢辞。」事毕还座,从者进奉案,主人前,侍者以鴈退,礼物以次进中庭。主人设酒,媒人跪曰:「甲乙使某献酒。」却再拜,主人答拜,还座。主人酢媒人,媒不复答【杜氏佑曰:礼唯昏辞云不得称不腆,故昏礼云币必诚辞无不腆,此恐王堪之説有误】
宋书·文帝本纪》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差。
礼志:皇太子纳妃六礼文与纳后不异,百官上礼。其月壬戌,于太极殿西堂叙宴。二宫队主副,司徒、征北、镇南三府佐,扬、兖、江三州纲,彭城、江夏、南谯、始兴、武陵、庐陵、南丰七国侍郎以上诸二千石在都邑者,并豫防礼。志:明帝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司奏案,晋江左以来太子昏纳徴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何所凖?况或者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徳而有润
译《通典》记载,升平元年,有人询问:皇后拜礼完毕后,哪些官员应当进献贺礼?进献的贺礼具体包括哪些物品?太常王彪之上书认为,进献的贺礼只有酒和牛犊而已,即牛犊十头,酒十二斛。王公以下,名字列在三节祥瑞之中,且从简略的庆贺名录中选取的,都应当进献贺礼。《左传》说:“在鄫地抵御吴国,吴国索要百牢。”子服景伯说:“周代的制度,上等祭品不超过十二,这是天的大数。”太学博士虽然不在进献贺礼之列,但常侍小防等官职与之相同,都应当进献贺礼。
又有人询问:迎接皇后的大驾,是否应当演奏音乐?博士胡讷议论说:“临轩仪注中没有安置鼓吹的地方,也没有举旗鸣钟的条款。”太常王彪之认为:“婚礼不演奏音乐,鼓吹也是音乐的总称。仪注之所以没有这一条,是依据婚礼的规定。”臣下伏地仔细详察:“礼书上说婚礼不演奏音乐,这是幽暗阴柔的意义。音乐代表阳气,又说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演奏音乐,是为了思念继承祖先。从王者以下,迎接大驾的卤簿以及至尊登上太极殿,都缺少这一条款,应当是依据三天不演奏音乐的礼制。我认为殿庭以及大驾卤簿的鼓吹,都可以只具备仪容形式而已。”兰台太常主管官员查考仪注说:“皇后队列人员从阊阖掖门进入,鸣钟鼓,填门露仗,按照仪注的条款执行。”查考各门只有鼓没有钟,既然说鸣钟,就应当设置钟;既然设置钟,就应当设置建鼓。如果按照寺卿现在的意见不演奏音乐,那就应当悬挂而不演奏。王彪之又议论说:“魏晋旧制,昼夜漏刻既尽,门鸣鼓鸣钟,吉凶场合鼓钟常用,这不属于音乐。旧仪皇后乘车队列在阊阖门、掖门鸣钟鼓,是为了声音告知内外。现在自应设置钟。如果是其他事务,黄门侍郎举旗,旧制应当演奏宫悬金石之乐,鸣鼓钟。中朝没有宫悬,设置轩悬;中兴以来没有这种音乐,所以只演奏鼓吹、鸣钟来比拟宫悬金石。婚礼三天不演奏音乐,经典中有明文规定。我认为应该依照旧仪,至尊升殿举旗演奏音乐,迎接皇后大驾不应演奏鼓吹。”
蕙田按语:皇帝的大婚,到晋代才开始具备六礼,这也是推演士人礼制而来的。礼制重视亲迎,而升平元年虽然有版文,仍然派遣太尉、太保行事,可见亲迎之礼不可行于天子。当时廷臣深谙礼典,信奉经典,如同蓍草龟甲般决断,以至于不乐不贺,还往来辩论如此,可谓笃信好学了。
《孝武帝本纪》:宁康二年八月,因为长秋宫将要建立,暂时停止婚嫁。三年秋八月,立皇后王氏,大赦天下,加文武官员职位一等。
《礼志》:“太元年间,公主纳征,用兽皮、豹皮各一。这礼制难道是说婚礼不辨别王公的次序,所以取兽皮、豹皮以显尊贵,改变旧事吗?”汉魏的礼制:“说公主居住在府第,尚公主的人到府第完成婚礼。”司空王朗认为不可,其后才改变。
江左以来,太子婚礼纳征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考依据何处。况且或许兽取其威猛有斑彩,玉以象征德行而有润泽,栗、珪、璋也是玉中的美者,豹皮色彩斑斓以比喻君子。王肃纳征辞说:“纁色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用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也没有用羊的记载。郑氏昏物赞说:“羊者,祥也。”那么婚礼中有羊,是从汉末开始的。王者六礼尚未使用。所以太康年间有司奏请太子婚礼纳征用纁色束帛,加羊、马各两驷。
《通典》记载东晋王堪六礼仪,在版上,各方书写礼文,婿名、媒人,正版中纳采在版左方,用皂囊包裹,白绳缠绕,如同封章。某官某君大门下,封某官甲乙,白奏无官,言贱子礼,版奉案承之。酒、羊、雁、缯、采、钱、米,另版书写,用白缯包裹,同放在案上。羊则牵之,豕、雁用笼盛,缯用笥盛,采用匳盛,米用黄绢囊盛,米称斛数,酒称器,脯腊以斤数。媒人携带礼物到女家门前,派人执雁,主人出来,相对作揖完毕,将雁交给主人侍者。媒人进前,主人侍者执雁,立于堂下,随从捧着案进入。媒人退席,在主人面前跪下说:“甲乙派我恭敬地献上微薄的礼物。”主人跪下回答说:“承蒙您屈尊,不敢推辞。”事情完毕回到座位,随从捧着案进到主人面前,侍者将雁退下,礼物依次进到中庭。主人设酒,媒人跪下说:“甲乙派我献酒。”然后再次拜谢,主人答拜,回到座位。主人回敬媒人,媒人不再答礼【杜佑说:礼只有昏辞说不得称不腆,所以婚礼说币必诚,辞无不腆,这恐怕是王堪的说法有误】
《宋书·文帝本纪》: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差别。
《礼志》:皇太子纳妃六礼文与纳后没有不同,百官进献贺礼。当月壬戌,在太极殿西堂叙宴。二宫队主副,司徒、征北、镇南三府佐,扬、兖、江三州纲,彭城、江夏、南谯、始兴、武陵、庐陵、南丰七国侍郎以上诸二千石在都邑者,都参与防礼。《志》:明帝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司奏案,晋江左以来太子婚礼纳征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考依据何处?况且或许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征德行而有润泽
。栗珪璋既玉之美者,豹皮义兼炳蔚;熊罴亦昏礼吉徴,以类取象,亦宜并用。未详何以遗文?晋氏江左礼物多阙,后代因袭未遑研考。今法徽仪方将大备,宜宪范经籍,稽诸旧典。今皇太子昏纳徴礼,合用珪璋、豹皮、熊罴皮与不下。礼官详依经纪更正,若应用者,为各用一,为应用两?博士裴昭明议:案《周礼》纳徴元纁束帛俪皮,郑▯注云:「束帛以仪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徴,以虎豹皮各一具。岂谓昏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虽文,而徴礼所不用;熊罴吉祥,而昏典所不及;珪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帝道▯明,徽则光阐,储皇聘纳,宜凖经诰,凡诸僻谬,并合详裁。虽礼代不同,文质或异,而郑为儒宗,既有明说,守文浅见,盖有惟疑。兼太常丞孙诜议:以为聘币之典损益惟义,歴代行事取制。士昏若珪璋之用,实均璧品;彩豹之彰,义齐虎文;熊罴表祥,繁衍攸寄。今储后崇聘,礼先训逺,皮玉之美,宜尽晖备。礼称束帛俪皮,则珪璋数合同璧;熊罴文豹各应用二。长兼国子博士虞龢议:案《仪礼》纳徴直云元纁束帛杂皮而已,《礼记·郊特牲》云:「虎豹皮与玉璧非虗作也。」则虎豹之皮居然用两,珪璧宜仍旧各一。参诜、龢二议不异,今加珪璋各一,豹、熊罴皮各二,以龢议为允。诏可。
译栗、珪、璋既是玉中的美器,豹皮的意义兼具炳蔚之美;熊、罴也是昏礼中的吉祥征兆,通过类比取象,也应当一并使用。不知为何在遗留的文献中缺失?晋朝偏安江左时,礼仪物品多有缺漏,后代沿袭而未及深入研究考证。如今朝廷的法度仪制即将完备,应当以经典为规范,查考旧有的典章。现在皇太子举行昏礼纳征,应当使用珪、璋、豹皮、熊皮、罴皮,还是不使用?礼官请详细依据经典进行更正,如果应当使用,是各用一件,还是各用两件?博士裴昭明议论说:查考《周礼》中纳征的礼物是玄纁、束帛、俪皮,郑玄注解说:“束帛用来表示仪注,俪皮是指虎皮两张。”太元年间公主纳征,使用虎皮、豹皮各一具。难道是说昏礼不区分王公的等级次序,所以取用虎豹皮来尊崇并改变其制度吗?虎豹虽然花纹美丽,但纳征之礼并不使用;熊罴象征吉祥,但昏礼典制中并未提及;珪璋虽然精美,但用途或许各不相同。如今帝王之道光明,法度彰显,储君聘娶,应当以经书诰命为准,凡是各种偏颇谬误之处,都应当详细裁断。虽然礼制随时代不同,文饰与质朴有所差异,但郑玄是儒学宗师,既然已有明确解说,拘泥于文字浅见的人,大概会有所怀疑。兼太常丞孙诜议论说:认为聘问币帛的典制增减应以义理为准,历代行事都据此制定。士人昏礼若使用珪璋,实际上与璧的品级相当;彩豹的彰显,意义与虎纹相同;熊罴表示吉祥,寄托着繁衍子孙的愿望。如今储君隆重聘娶,礼制首先在于教化深远,皮玉之美,应当尽量光辉完备。礼制称束帛俪皮,那么珪璋的数量应当与璧相同;熊、罴、文豹各应当使用两张。长兼国子博士虞龢议论说:查考《仪礼》中纳征只说玄纁、束帛、杂皮罢了,《礼记·郊特牲》说:“虎豹皮与玉璧不是虚设的。”那么虎豹皮显然使用两张,珪、璧应当沿旧制各用一件。参看孙诜、虞龢两人的议论没有不同,现在增加珪、璋各一件,豹、熊、罴皮各两张,以虞龢的议论为允当。皇帝下诏批准。
明帝本纪:泰始六年二月癸丑,皇太子纳妃。甲寅,大赦天下。
南齐书·世祖本纪》四月戊寅,诏曰:「昏礼下逹,人伦攸始。周官设媒氏之职,国风兴及时之咏。四爵内陈,义不期侈;三鼎外列,事岂存奢?晚俗浮丽,歴兹永久。每思仍革,而民未知禁。乃闻同牢之费,华泰尤甚。膳羞方丈,有过王侯。富者扇其骄风,贫者耻躬不逮。或以供帐未具,动致推迁。年不再来,盛时忽徃。宜为节文,颁之士庶,并可拟则。公朝方樏,供设合▯之礼,无亏寜俭之义,斯在如故。有违绳之一法。」
礼志,永明中,世祖以昏礼奢费,敕诸王纳妃,上御及六宫,依礼正枣栗腵脩,加以香泽花粉,其余衣物皆停,惟公主降嫔,则止遗舅姑也。
明帝永泰元年,尚书令徐孝嗣议曰:「寻昏礼实篚以四爵,加以合卺。既崇尚质之礼,又象牉合之义。故三饭卒食,再酳用卺。先儒以礼成好合,事终于三,然后用卺。合仪注先酳卺以再,以三有违防趣。又《郊特牲》曰:『三王作牢,用陶匏。』言太古之时无共牢之礼,三王作之,用太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今虽以方樏示约,而弥乖昔典。又连卺以鏁,盖出近俗。复别有牢烛雕费彩饰,亦亏曩制。方今圣政日隆,圣教惟穆,则古昔以敦风,存饩羊以爱礼。沿袭之规,有切治要。嘉礼实重,宜备旧章。谓自今王侯以下昏,亦依古以卺酌终酳之酒,并除金银连鏁。自余杂器,悉用埏陶。堂人执烛足充焫燎。牢烛华侈,亦宜停省。庻斵雕可期,移俗有渐。」参议并同,奏可。
蕙田案:晋宋以后,风俗奢敝。齐世祖之诏,孝嗣之议,可谓得礼意矣。
隋书·礼仪志》梁大同五年,临城公昏公夫人于皇太子妃为姑侄,进见之制,议者互有不同。令曰:「纁鴈之仪,既称合于二姓;酒食之防,亦有因不失亲。若使榛栗腵修贽馈必举,副笄编珈盛饰斯备,不应妇见之礼独以亲阙。顷者敬进酏醴,已传妇事之则;而敬奉沃盥,不行侯服之家。是知繁省不同,质文异世。临城公夫人于妃,既是姑侄,宜停省。」
梁书·徐摛传:摛为中庶子,加戎昭将军。是时,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太宗妃之侄女也。晋宋以来,初昏三日,妇见舅姑,众賔皆列观。引《春秋》义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礼官据此皆云宜依旧贯。太宗以问摛,摛曰:“《仪礼》云:‘质明,赞见妇于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妺皆立于堂下。’政言妇是外宗,未审▯令所以停坐三朝,观其七徳。舅延外客,姑率内賔,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见扵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异他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太宗从其议。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三年秋,皇太子纳妃王氏,在位文武赐帛,各有差。孝悌力田、为父后者,赐爵二级。
宣帝本纪》太建元年秋七月,皇太子纳妃沈氏,王公以下赐帛,各有差。
右魏晋宋齐梁陈昏礼
魏书·太宗本纪》:神瑞二年冬,姚兴使散骑常侍、东武侯姚敞,尚书姚泰,送其西平公主来。帝以后礼纳之。《世祖本纪》:太平真君九年十月癸卯,以昏姻奢靡,诏有司更为科限。
髙宗本纪《和平四年冬诏曰》:夫昏姻者,人道之始,是以夫妇之义,三纲之首,礼之重者,莫过于斯。尊卑髙下,宜令区别。然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率法,或贪利财贿,或因縁私好,在于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将何以宣示典谟,垂之来裔?今制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为昏。
髙祖本纪》太和二年五月,诏曰:「昏聘过礼,则嫁娶有失时之弊;厚葬送终,则生者有糜费之苦。圣王知其如此,故申之以礼,数约之以法禁。廼者,民渐奢尚,昏葬越轨,致贫富相髙,贵贱无别。又皇族贵戚及士民之家,不惟氏族髙下,与非类昏偶。先帝亲发明诏,为之科禁,而百姓习常,仍不肃改。朕
译《宋书·明帝本纪》:泰始六年二月癸丑,皇太子迎娶妃子。甲寅,大赦天下。
《南齐书·世祖本纪》:四月戊寅,下诏说:“婚礼下及庶民,是人伦的开始。周朝设立媒氏的官职,《国风》兴起关于及时婚嫁的咏叹。四只酒爵在室内陈列,其义不在于追求奢侈;三只鼎在室外排列,其事岂在于保存奢华?晚近风俗浮华艳丽,历时长久。我常想加以改革,但百姓不知禁令。近来听说同牢之礼的费用,豪华奢侈尤为严重。膳食丰盛摆满一丈见方,超过了王侯。富有的人助长了骄奢的风气,贫穷的人以自身不及为耻。有的因为供帐没有准备齐全,动不动就推迟婚期。青春年华不再重来,盛时忽然过去。应当制定节约的规定,颁布给士人和百姓,都可以作为准则。公卿朝廷的方桌,供设合卺之礼,不亏损宁俭之义,这应当如旧。有违背法度的一律依法处置。”
《礼志》:永明年间,世祖因为婚礼奢侈浪费,敕令诸王迎娶妃子,皇帝御驾及六宫妃嫔,依照礼制只送枣、栗、腵脩,加上香泽花粉,其余衣物都停止,只有公主下嫁嫔妃,才只赠送舅姑。
明帝永泰元年,尚书令徐孝嗣议论说:“查考婚礼用实篚盛放四只酒爵,加上合卺。既崇尚质朴之礼,又象征阴阳配合之义。所以三次进食完毕,再次漱口用卺。先儒认为礼成好合,事情终于三次,然后使用卺。合仪注先漱口两次,因为三次有违背防止轻率之意。又《郊特牲》说:‘三王制作牢礼,使用陶匏。’说太古之时没有共牢之礼,三王制作它,使用太古的器物,重视夫妇的开始。现在虽然用方桌表示简约,却更加违背古制。又用锁连接卺,大概出自近俗。另外别有牢烛雕饰彩绘,也亏损旧制。当今圣政日益隆盛,圣教只有肃穆,效法古昔以敦厚风俗,保留祭祀用的活羊以爱护礼制。沿袭的规矩,有切合治理要害的。嘉礼确实重要,应当具备旧章。认为从今以后王侯以下婚嫁,也依照古制用卺酌饮终酳之酒,并除去金银连锁。其余杂器,全部使用陶器。堂上的人执烛足以充作燎祭。牢烛豪华奢侈,也应当停止节省。希望雕琢可以期待,移风易俗有渐进。”参议都同意,上奏批准。
蕙田案:晋宋以后,风俗奢侈败坏。齐世祖的诏书,徐孝嗣的议论,可以说符合礼意了。
《隋书·礼仪志》:梁大同五年,临城公迎娶夫人,皇太子妃是她的姑母,进见的制度,议论者互有不同。诏令说:“玄色布帛和大雁的礼仪,既称为合于两姓;酒食的防范,也有因不失亲。如果使榛栗腵脩作为贽礼馈赠必须举行,副笄编珈盛饰完备,不应妇见之礼唯独因为亲属缺失。近来敬进酏醴,已传妇事的法则;而敬奉沃盥,不在侯服之家实行。由此知道繁省不同,质文异世。临城公夫人对妃子,既然是姑侄,应当停止节省。”
《梁书·徐摛传》:徐摛任中庶子,加戎昭将军。这时,临城公迎娶夫人王氏,就是太宗妃的侄女。晋宋以来,初婚三日,妇人见舅姑,众宾客都列队观看。引用《春秋》义说:“丁丑,夫人姜氏到;戊寅,公派大夫宗妇觌用币。”戊寅,是丁丑的第二天,所以礼官据此都说应当依旧例。太宗拿此事问徐摛,徐摛说:“《仪礼》说:‘天刚亮,赞者引见妇人给舅姑。’《杂记》又说:‘妇人见舅姑,兄弟姊妹都站在堂下。’正说妇人是外宗,未审所以停坐三朝,观看她的七德。舅父延请外客,姑母率领内宾,堂下的礼仪以完备盛礼。近代妇人见舅姑,本有亲属关系,不相瞻看。夫人是妃的侄女,不同于其他姻亲,觌见之礼认为应当可以省略。”太宗听从了他的议论。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三年秋,皇太子迎娶妃子王氏,在位文武赐帛,各有差别。孝悌力田、为父后者,赐爵二级。
《宣帝本纪》:太建元年秋七月,皇太子迎娶妃子沈氏,王公以下赐帛,各有差别。
以上为魏晋宋齐梁陈昏礼
《魏书·太宗本纪》:神瑞二年冬,姚兴派散骑常侍、东武侯姚敞,尚书姚泰,送他的西平公主来。皇帝以后礼迎娶她。《世祖本纪》:太平真君九年十月癸卯,因为婚嫁奢侈靡费,诏令有关部门重新制定科限。
《高宗本纪》:和平四年冬诏令说:“婚嫁是人道的开始,所以夫妇之义,是三纲之首,礼之重的,没有超过这个的。尊卑高下,应当区别。然而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守法,有的贪图利财贿,有的因缘私好,在于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将何以宣示典谟,垂之来裔?现在规定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为婚。”
《高祖本纪》:太和二年五月,诏令说:“婚聘过礼,则嫁娶有失时的弊端;厚葬送终,则生者有糜费的痛苦。圣王知道这样,所以申之以礼,数约之以法禁。近来,民渐奢尚,婚葬越轨,致贫富相高,贵贱无别。又皇族贵戚及士民之家,不惟氏族高下,与非类婚偶。先帝亲发明诏,为之科禁,而百姓习常,仍不肃改。朕
七年冬,诏曰:「淳风行扵上古,礼化用乎近叶。是以夏殷不嫌一姓之昏,周世始絶同姓之娶。此皆教随时设,治因事改者也。皇运初基,中原未混,拨乱经纶,日不暇给,古风遗朴,未遑厘改。后遂因循,迄兹莫变。朕属百年之期,当后仁之政,思易质旧式,昭惟新。自今悉禁絶之,有犯以不道论。」
十九年九月,诏厮养之户不得与士民昏。
二十七年七月,诏曰:「夫妇之道,生民所先。仲春奔防,礼有达式。男女失时者,以礼防之。」
隋书·礼仪志》后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问名、纳徴讫,告圆丘、方泽。如加元服,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皇后行宫,东向奉玺绶册,以授中常侍。皇后受册扵行殿,使者出,与公卿以下皆拜。有司备迎礼,太保、太尉受诏而行,主人公服迎拜于门。使者入,升自賔阶,东面;主人升自阼阶,西面。礼物陈于庭,设席于两楹间。童子以玺书版升,主人跪受,送使者拜扵大门之外。有司先于昭阳殿两楹间供帐,为同牢之具。皇后服大严,绣衣带绶佩加幜,女长御引出,升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负玺陪乗,卤簿如大驾。皇帝服衮冕,出升御座。皇后入门,大卤簿住门外,小卤簿入,到东上閤,施歩鄣,降车席道以入昭阳殿。前至席位,姆去幜,皇后先拜后起,皇帝后拜先起。帝升自西阶,诣同牢坐,与皇后俱坐,各三饭讫,又各酳二爵一卺,奏礼毕。皇后兴,南面立。皇帝御太极殿,王公以下拜。皇帝兴,入。明日后,展衣于昭阳殿,拜表谢。又明日,以榛栗枣脩见皇太后扵昭阳殿。择日,羣官上礼。又择日,谒庙。皇帝使太尉先以大牢告,而后徧见羣庙。
蕙田案:后齐仪注稍详,颇合礼意。
皇太子纳妃,礼,皇帝遣使纳采,使者受诏而行,主人迎于大门外,礼毕,防扵防事。其次,问名,纳吉,并如纳采。纳徴,则使司徒及尚书令为使,备礼物而行。请期,则以太常、宗正卿为使,如纳采。亲迎,则太尉为使。三日,妃朝皇帝于昭阳殿,又朝皇后扵宣光殿。择日,羣官上礼。佗日,妃还。又佗日,皇太子拜閤。
后齐聘礼,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徴,五曰请期,六曰亲迎。皆用羔羊一口,鴈一只,酒黍稷稻米麪各一斛。自皇子王以下至于九品皆同,流外及庻人则减其半。纳徴,皇子王用▯三匹,纁二匹,束帛十匹,大璋一【第一品已下至从三品用璧玉,四品已下皆无】兽皮二【第一品已下至从五品用豹皮二,六品已下至从九品用鹿皮】锦防六十匹【一品锦防四十匹,二品三十匹,三品二十匹,四品杂防十六匹,五品十匹,六品七品五匹】绢二百匹【一品一百四十匹,二品一百二十匹,三品一百匹,四品八十匹,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五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羔羊一口,羊四口,犊二头,酒黍稷稻米麪各十斛【一品至三品减羊二口,酒黍稷稻米麪各减六斛,四品五品减一犊,酒黍稷稻米麪又减二斛,六品已下无犊,酒黍稷稻米麪各一斛】诸王之子已封未封礼皆同第一品。新昏从车,皇子百乗,一品五十乗,第二品三品三十乗,第四品五品二十乗,第六第七品十乗,八品达扵庻人五乗,各依其秩之节。
通典》杜氏佑曰:上古人食禽兽之肉,而衣其皮毛。周氏尚文去质,▯衣纁裳,犹用皮为韠。所以制昏礼纳徴用元纁俪皮,充当时之所服耳。秦汉以降,衣服制度与三代殊,乃不合更以▯纁及皮为礼物也。又有用虎皮、豹皮者,王彪之云:取威猛有班彩,尤臆説也。人之常情,非今是古,不详古今之异制,礼数之从宜。今时俗用五色,信颇为得礼之变也。或曰:近代所以尚循▯纁俪皮之制,男女配合,教化大伦,示存古仪,务重其礼,安可舍弃?有类去羊。答曰:▯纁及皮,当时之要,详观三代制度,或沿或革,不同皆贵适时,并无虗事。岂今百王之末,毕循徃古之仪?如三代制,天子诸侯至庻人,祭则立尸。秦汉则废,又天下列国,唯事征伐,志存于射,建
译七年冬天,皇帝下诏说:“淳厚的风俗盛行于上古,礼制的教化施行于近世。因此夏、殷两代不忌讳同姓通婚,周代才开始断绝同姓婚娶。这都是教化随着时势而设立,治理因应事理而改变。皇朝基业初建,中原尚未统一,拨乱反正、规划治理,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古朴的风俗遗留下来,来不及加以改革。后来于是沿袭旧制,直到如今没有改变。我正值百年之期,施行仁政,想着改变旧有的质朴形式,彰显新的气象。从今以后全部禁止同姓婚娶,有违犯者以不道罪论处。”
十九年九月,下诏规定厮养之户不得与士民通婚。
二十七年七月,下诏说:“夫妇之道,是百姓生活中最首要的。仲春时节男女相奔,礼制有通行的规范。男女错过婚配时机的,用礼制来防范。”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皇帝纳后的礼仪,在纳采、问名、纳征完毕后,告祭圆丘、方泽。如果加行冠礼,当天皇帝亲临殿前,任命太尉为使者,司徒为副使,持节前往皇后行宫,面向东捧着玺印、绶带和册文,授予中常侍。皇后在行殿接受册文,使者出来后,与公卿以下都跪拜。有关部门备办迎亲礼仪,太保、太尉接受诏令后出发,主人穿着礼服在门口迎接跪拜。使者进入,从宾客台阶上升,面向东;主人从主台阶上升,面向西。礼物陈列在庭院,在两柱之间铺设席位。童子捧着玺书版上来,主人跪着接受,送使者到大门外跪拜。有关部门事先在昭阳殿两柱之间搭设帷帐,准备同牢宴的器具。皇后穿着最隆重的礼服,绣衣、腰带、绶带、佩玉加上帷帽,由女长御引出,登上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背负玺印陪同乘车,仪仗队如同大驾规格。皇帝穿着衮冕,出来登上御座。皇后进入宫门,大仪仗停在门外,小仪仗进入,到达东上阁,设置步障,下车沿铺席的道路进入昭阳殿。走到席位前,姆姆去掉帷帽,皇后先跪拜后起身,皇帝后跪拜先起身。皇帝从西阶上升,到同牢宴座位,与皇后一起坐下,各自吃三次饭完毕后,又各自饮两爵酒、一卺酒,奏乐礼仪完毕。皇后起身,面向南站立。皇帝驾临太极殿,王公以下跪拜。皇帝起身,进入内殿。第二天,皇后穿展衣在昭阳殿,上表谢恩。又过一天,皇后拿着榛、栗、枣、脩去昭阳殿拜见皇太后。选定日期,群臣上礼。又选定日期,拜谒宗庙。皇帝派太尉先用大牢祭祀禀告,然后遍拜各座宗庙。
惠田按语:后齐的仪注稍详细,颇合礼意。
皇太子纳妃的礼仪,皇帝派遣使者纳采,使者接受诏令出发,主人在大门外迎接,礼仪完毕,防备于防事。其次,问名、纳吉,都如同纳采。纳征,则派司徒及尚书令为使者,备办礼物出发。请期,则以太常、宗正卿为使者,如同纳采。亲迎,则以太尉为使者。三天后,妃子在昭阳殿朝见皇帝,又在宣光殿朝见皇后。选定日期,群臣上礼。其他日子,妃子返回。又其他日子,皇太子拜阁。
后齐聘礼,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都用羔羊一只,雁一只,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从皇子王以下直到九品官都相同,流外官及平民则减半。纳征,皇子王用玄纁三匹,纁二匹,束帛十匹,大璋一【第一品以下至从三品用璧玉,四品以下都没有】兽皮二【第一品以下至从五品用豹皮二,六品以下至从九品用鹿皮】锦缎六十匹【一品锦缎四十匹,二品三十匹,三品二十匹,四品杂缎十六匹,五品十匹,六品七品五匹】绢二百匹【一品一百四十匹,二品一百二十匹,三品一百匹,四品八十匹,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五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羔羊一只,羊四只,牛犊二头,酒、黍、稷、稻米、面各十斛【一品至三品减羊二只,酒、黍、稷、稻米、面各减六斛,四品五品减一牛犊,酒、黍、稷、稻米、面又减二斛,六品以下无牛犊,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诸王的儿子已封爵和未封爵的礼仪都同第一品。新婚随从车辆,皇子一百辆,一品五十辆,二品三品三十辆,四品五品二十辆,六品七品十辆,八品直到平民五辆,各自依据其品级的节度。
《通典》杜佑说:上古人们吃禽兽的肉,穿它们的皮毛。周代崇尚文饰去除质朴,玄衣纁裳,仍用皮做蔽膝。所以制定婚礼纳征用玄纁俪皮,是充当当时所穿的服饰罢了。秦汉以后,衣服制度与三代不同,就不应再用玄纁及皮作为礼物了。又有用虎皮、豹皮的,王彪之说:取威猛有斑彩,这尤其是一种臆测。人之常情,非今是古,不详细考察古今制度的差异,礼数的因时制宜。现在世俗用五色,确实颇为懂得礼的变通。有人说:近代之所以尚循玄纁俪皮之制,男女配合,教化大伦,以示保存古仪,务必重视其礼,怎么可以舍弃?这类似于去羊。回答说:玄纁及皮,是当时的需要,详细观察三代制度,有的沿袭有的变革,不同都贵在适应时势,并无虚设之事。难道如今百王之后,都要完全遵循往古的仪制?如三代制度,天子诸侯直到平民,祭祀则立尸。秦汉则废除,又天下列国,只从事征伐,志存于射,建
侯择士,皆主于斯。秦汉以降,改制郡县,战争既息,射艺自轻。唯祀与戎,国之大事,今并岂要复旧制乎?其朝宗觐遇,行朝享礼毕,诸侯皆右肉▯扵庙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今岂须行此礼乎?賔礼既重,两楹间有反爵之坫,筑土为之。今防客岂须置坫乎?又并安能复古道耶?略举数事,余其可知也。何必纳徴犹重无用之物,徒称古礼,是乖从宜之防。《易》曰:随时之义,其大矣防。先圣之言,不可诬也。
译诸侯选拔士人,都以此为主。自秦汉以来,改制为郡县制,战争已经平息,射箭技艺自然被轻视。祭祀和军事,是国家的大事,如今难道还要恢复旧制吗?诸侯朝见天子,举行朝享之礼完毕后,诸侯都在庙门东侧右侧放置肉,然后进入庙门右侧,面向北站立,禀告并听取政事。如今难道还需要举行这种礼仪吗?宾客之礼既然重要,两柱之间设有放置酒杯的土台,用土筑成。如今防备客人难道还需要设置这种土台吗?况且又怎么能恢复古代的礼制呢?略举几件事,其余的就可以知道了。何必在纳征之礼中仍然重视无用的物品,空称遵循古礼,这违背了因时制宜的原则。《易经》说:顺应时势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先圣的言论,是不可欺骗的。
蕙田案杜氏议极得从宜之防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二年九月戊寅,诏曰:「政在节财,礼唯寜俭。而顷者,昏嫁竞为奢靡,牢羞之费,罄竭资财,甚乖典训之礼。有司宜加宣勒,使咸遵礼制。」壬午,纳皇太子妃杨氏。
三年正月癸酉,诏:“自今已后,男年十五,女年十三已上,爰及鳏寡,所在军民,以时嫁娶,务从节俭,勿为财币稽留。”
六年六月丁夘,诏曰:「同姓百世,昏姻不通,盖惟重别,周道然也。而娶妻买妾,有纳母氏之族,虽曰异宗,犹为混杂。自今以后,悉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其已定未成者,即令改聘。」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秋八月壬申,遣大使廵察诸州。诏制九条,宣下州郡:二曰,母族絶服外者,听昏。
蕙田案此诏是
右北魏北齐北周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四年秋七月,以秦王俊纳妃,宴百寮,班赐各有差。」
礼仪志》隋皇太子纳妃礼,皇帝临轩,使者受诏而行。主人俟扵庙,使者执鴈,主人迎拜于大门之东。使者入,升自西阶,立扵楹间,南面。纳采讫,乃行问名仪。事毕,主人请致礼于从者,礼有币马。其次择日纳吉,如纳采。又择日以玉帛乗马纳徴。又择日告期。又择日命有司以特牲告庙,册妃。皇太子将亲迎,皇帝临轩醮而诫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帅以敬。」对曰:「谨奉诏。」既受命,羽仪而行。主人几筵于庙,妃服防翟,立于东房。主人迎于门外,西面拜。皇太子答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主人升,立于阼阶,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鴈,俛伏兴拜,降出。妃父少进,西面诫之。母于西阶上施衿结帨,及门内施鞶,申之出门。妃升辂,乗以几,姆加幜。皇太子乃御轮三周,御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乗辂,羽仪还宫。妃三日鸡鸣夙兴,以朝奠笲于皇帝。皇帝抚之,又奠笲扵皇后。皇后抚之,席扵户牖间。妃立于席西,祭奠而出。蕙田案:皇太子纳妃曲,依仪礼者莫如隋。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元年,诏:“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贫不能行者,郷里富人及亲戚资送之。鳏夫六十、寡妇五十,妇人有子若守节者,勿彊通。”《典》贞观五年,长乐公主出降,帝以皇后所生,敕有司资送倍扵永嘉长公主。魏徴谏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妺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有逾越。”上然其言。长孙皇后遣使赍绢四百匹诣徴家送之。
贞观中,王珪子尚太宗女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自王姬下降,此事多略。珪曰:「此礼之废,由来久矣。今上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防所以成国家之美耳。」扵是夫妻西向坐,公主执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物议善之。是后公主有舅姑者,皆备妇礼,自珪始也。
永徽元年正月,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侍中于志寜上疏曰:「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案《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郑元云:『有故谓遭防也。』固知须终三年。其有议者云:『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缞,纵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礼改。心防之内,方复成昏。非唯违扵礼经,亦是人情不可。陛下方奬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若难,犹宜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伏愿遵髙祖之令规,略孝文之权制。国家扵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则天下幸甚。」
蕙田案于志寜议是
唐书·髙宗本纪》显庆二年三月戊申,禁舅姑拜公主,父母拜王妃。
通典》显庆二年诏曰:比闻公主出适,王妃作嫔,舅姑父母皆降礼答拜,此乃子道云替,妇徳不循,何以式序家邦,仪刑列辟?自今以后,可明加禁断,使一依礼法。若更有以贵加于所
译蕙田按:杜氏的议论非常符合因时制宜的规范。
《周书·武帝本纪》记载:建德二年九月戊寅日,武帝下诏说:“政令的关键在于节制财用,礼制的原则只在于安宁节俭。然而近来,婚嫁竞相奢侈靡费,宴席酒肉的花费,耗尽家财,这严重违背了经典训诫的礼制。有关官员应当加以宣示告诫,使大家都遵循礼制。”壬午日,为皇太子迎娶妃子杨氏。
建德三年正月癸酉日,下诏说:“从今以后,男子年满十五岁,女子年满十三岁及以上,以及鳏夫寡妇,所在地区的军民,要按时婚嫁,务必遵从节俭,不要因为财礼而拖延。”
建德六年六月丁夘日,下诏说:“同姓的人百代之内,婚姻不通,这是为了重视区别,周代的道统就是这样。然而娶妻纳妾,有娶母亲同族的人,虽然说是不同宗支,仍然算是混杂。从今以后,一律不得娶母亲同姓的人为妻妾,那些已经定亲但尚未成婚的,立即命令改聘。”
《宣帝本纪》记载:宣政元年秋八月壬申日,派遣大使巡视各州。诏书制定九条,宣示给州郡:第二条说,母亲同族中丧服已除的人,允许通婚。
蕙田按:这道诏书是正确的。
以上所述为北魏、北齐、北周的情况。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开皇四年秋七月,因为秦王俊迎娶妃子,宴请百官,赏赐各有差别。”
《礼仪志》记载隋朝皇太子迎娶妃子的礼仪:皇帝亲临殿前,使者接受诏令而行。主人在宗庙等待,使者拿着大雁,主人在大门东侧迎接并拜见。使者进入,从西阶登上,站在两柱之间,面向南。纳采礼结束后,才进行问名礼。事情完毕后,主人请求向随从致礼,礼物中有币帛和马匹。接着选择吉日进行纳吉,如同纳采礼。又选择吉日用玉帛和乘马进行纳征。又选择吉日告知婚期。又选择吉日命令有关官员用特牲祭告宗庙,册封妃子。皇太子将要亲自迎亲,皇帝亲临殿前祭酒告诫说:“前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事务,勉励率领众人以恭敬之心行事。”皇太子回答说:“恭敬地接受诏令。”接受命令后,带着仪仗出行。主人在宗庙摆设几案和席位,妃子穿着翟衣,站在东房。主人在门外迎接,面向西拜。皇太子回拜。主人作揖,皇太子先进入。主人登上台阶,站在阼阶,面向西。皇太子登上台阶前进,在房门前,面向北,跪下放置大雁,低头伏地起身拜谢,然后走下台阶退出。妃子的父亲稍微上前,面向西告诫她。母亲在西阶上为她系上佩巾,到门内为她系上鞶囊,出门时再次叮嘱。妃子登上车,车上放着几案,女师为她加上头饰。皇太子于是转动车轮三圈,由驾车的人代替。皇太子走出大门,乘坐车驾,带着仪仗返回宫中。妃子婚后第三天鸡鸣时早起,早晨向皇帝进献笲(盛礼物的竹器)。皇帝抚摸她,她又向皇后进献笲。皇后抚摸她,在门窗之间铺设席位。妃子站在席位西侧,祭奠后退出。蕙田按:皇太子迎娶妃子的礼仪,依照《仪礼》的没有比隋朝更合适的了。
《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元年,下诏说:“民间男子二十岁、女子十五岁以上,没有夫家的,州县以礼聘娶;贫穷无法办理的,乡里富人和亲戚资助送嫁。鳏夫六十岁、寡妇五十岁,以及有儿子或守节的妇女,不要强迫他们再嫁。”《通典》记载:贞观五年,长乐公主出嫁,太宗因为她是皇后所生,命令有关部门的嫁妆加倍于永嘉长公主。魏徵劝谏说:“不可以。过去汉明帝想要封赏他的儿子,说:‘我的儿子怎么能和先帝的儿子等同?’可以减半于楚淮阳王,前史认为这是美谈。天子的姐妹称为长公主,天子的女儿称为公主,既然加了‘长’字,就是有所尊崇,或许情感上有深浅之分,但礼仪上不容逾越。”太宗认为他的话有理。长孙皇后派遣使者带着四百匹绢到魏徵家送给他。
贞观年间,王珪的儿子娶太宗的女儿南平公主,按照礼仪有媳妇拜见公婆的仪式,自从王姬下嫁以来,这件事大多被省略。王珪说:“这种礼仪的废弃,由来已久了。如今皇上英明,行动遵循法制,我接受公主的拜见,难道是为了自身的荣耀吗?这是为了成就国家的美德。”于是夫妻面向西坐着,公主执行盥洗和进献食物的礼仪,礼成后退出,舆论称赞这件事。此后,有公婆的公主,都完备了媳妇的礼仪,是从王珪开始的。
永徽元年正月,衡山公主想要嫁给长孙氏,议论认为既然已经公除(丧期结束),应当举行吉礼。侍中于志寜上疏说:“我见衡山公主出嫁,想要在今年秋天成礼。私下查阅《礼记》说:‘女子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有特殊情况二十三岁出嫁。郑玄说:‘特殊情况是指遭遇丧事。’本来就知道必须服满三年丧期。那些议论的人说:‘根据制度,公除之后,必须都按吉礼办理。’这是汉文帝创立的制度,其仪制是为天下百姓设定的。至于公主的丧服是斩衰,即使丧服随例除去,也不应该情感随礼制改变。在心丧之内,又举行婚礼。这不仅违背礼经,也是人情所不可接受的。陛下正在奖励仁孝的时候,崇尚名教的时节。这件事实行如果困难,还应当抑制而遵守礼制。况且实行很容易,怎么能废弃而承受讥讽。希望遵循高祖的良规,略去孝文帝的权宜制度。国家在法度上没有亏损,公主的情礼得以完备,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蕙田按:于志寜的议论是正确的。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显庆二年三月戊申日,禁止公婆拜公主,父母拜王妃。
《通典》记载:显庆二年下诏说:“近来听说公主出嫁,王妃作嫔,公婆父母都降低礼节回拜,这是子道衰微,妇德不循,怎么能整顿家邦,为列国树立典范?从今以后,可以明确加以禁止断绝,使一切都依照礼法。如果还有凭借尊贵地位加于所……”
显庆三年,又诏曰:「古称厘降,唯属王姬。比闻县主适人,皆云出降;娶王女者,亦云尚主。滥假名器,深乖礼经。其县主出嫁,宜称适;娶王女者,称娶。仍永以为式。」
显庆四年十月,诏天下嫁女受财,三品以上之家,不得过绢三百匹,四品、五品不得过二百匹,六品、七品不得过一百匹,八品以下不得过五十匹,皆充所嫁女资装等用,其夫家不得受陪门之财。
咸亨四年,以左金吾将军裴居道女为皇太子▯妃。十月乙未,皇太子▯纳妃毕,曲赦岐州,赐酺三日。
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九月,禁昏娶之家,父母亲亡停防,成礼。
景龙二年,以安乐公主出降,假皇后仗出于禁中,以盛其仪。帝及后御安福楼观之。礼毕,大赦天下,赐酺三日。
蕙田案:此举非礼,宜后之不终也。
舆服志》太极元年,左司郎中唐绍上疏曰:「士庻亲迎之仪,备诸六礼,所以承宗庙、事舅姑,当须昏以为期。诘朝谒见,徃者下俚庸鄙,时有障车邀具酒食以为戯乐。近日此风转盛,上及王公,乃广奏音乐,多集徒侣,遮拥道路,留滞淹时,邀致财物,动逾万计。遂使障车礼贶,过扵聘财,歌舞喧哗,殊非助感,既亏名教,实蠧风猷,违紊礼经,须加节制。望请昏姻家障车者,并须禁断。其有犯者,有防家,请凖犯名教例,附簿;无防人,决杖六十,乃各科本罪。」制从之。
通典开元十六年,唐昌公主出降,有司进仪注于紫宸殿,行五礼。右补阙施敬本等上疏曰:“窃以紫宸殿者,汉之前殿,周之路寝,陛下所以负黻扆、正黄屋、享万国、朝诸侯,人臣致敬之所,犹元极可见,不可得而升也。昔周女出降于齐,而以鲁侯为主,但有外馆之法,而无路寝之事。今欲紫宸防礼,即当臣下摄行,马入扵庭,醴升扵牖,主人授几,逡廵紫宸之间,賔使就筵,登降赤墀之地。又据主人辞称:‘吾子有事至扵寡人之室’,言辞僣越,事理乖张,既黩威灵,深亏典制。其问名、纳采等事,并请权扵别所。”从之,遂移扵光顺门外设次,行礼。
唐书·礼乐志》皇帝纳皇后制,命太尉为使,宗正卿为副,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有司展县设案,陈车舆于太极殿廷,如元日。文武九品朝集,蕃客之位皆如冠礼。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西上,副少退,北面。侍中请中严,羣臣入就位。使副入立于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乃奏外办。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使副入就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曰:“有制。”使副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某氏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使副又拜。主节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以节授黄门侍郎。侍郎以援使者,付于主节立于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扵使者东北,以制书授使者,置于案。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使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奏礼毕。皇帝入,在位者以次出。初,使副乗辂,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乗车以从。其制书以油络网犊车载之。其日大昕,使副至于次,主人受于庙若寝,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副立于门西北上,持幡节者立于北少退。制案立于南,执鴈者又在其南,皆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北面受命于左,出立扵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于阶。使副入导,以幡节案鴈从之。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使者由阶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南,持案及执鴈者又在西南,皆东面。主人升阼阶,当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授使者以制书节脱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以授左右
译显庆三年,皇帝又下诏说:“古时称‘厘降’,只用于王姬。近来听说县主出嫁,都说‘出降’;娶王女的人,也说‘尚主’。滥用名号器物,严重违背礼经。县主出嫁,应称‘适’;娶王女的人,称‘娶’。并永远作为定式。”
显庆四年十月,诏令天下嫁女收受聘财,三品以上人家,不得超过绢三百匹,四品、五品不得超过二百匹,六品、七品不得超过一百匹,八品以下不得超过五十匹,都充作所嫁女子的嫁妆等费用,男方不得收受陪嫁的财物。
咸亨四年,将左金吾将军裴居道的女儿立为皇太子妃。十月乙未日,皇太子纳妃礼成,曲赦岐州,赐宴三日。
《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九月,禁止婚娶之家,因父母亲亡而停止守丧,完成婚礼。
景龙二年,因安乐公主出嫁,借皇后仪仗从宫中出来,以显赫其仪仗。皇帝及皇后登上安福楼观看。礼成后,大赦天下,赐宴三日。
徐乾学按:此举不合礼制,适宜皇后不得善终。
《舆服志》:太极元年,左司郎中唐绍上疏说:“士庶亲迎的礼仪,完备于六礼,所以承继宗庙、侍奉公婆,应当以黄昏为期限。次日清晨谒见,过去下层百姓庸俗鄙陋,有时有拦车索要酒食作为戏乐的事。近来此风转盛,上至王公,竟广奏音乐,多聚徒众,遮拥道路,滞留拖延时间,索要财物,动辄超过万计。于是使拦车礼赠,超过聘财,歌舞喧哗,绝非助兴,既损害名教,实在败坏风俗,违乱礼经,必须加以节制。请求婚嫁之家拦车者,一律禁止。如有违犯者,有官职的人,请比照犯名教例,附簿记录;无官职的人,杖责六十,并各按本罪处罚。”皇帝批准了。
《通典》:开元十六年,唐昌公主出嫁,有关部门在紫宸殿进呈仪注,行五礼。右补阙施敬本等人上疏说:“我们认为紫宸殿,是汉的前殿,周的路寝,陛下所以背倚屏风、端正黄屋、承受万国、朝见诸侯,人臣致敬的地方,犹如元极可见,不可登升。从前周女出嫁于齐,而以鲁侯为主,只有外馆的法则,而没有路寝的事。如今要在紫宸殿行礼,就应当由臣下代行,马进入庭院,醴酒升于窗户,主人授几,在紫宸殿间徘徊,宾客就座,在赤墀之地登降。又据主人辞称:‘您有事来到寡人的居室’,言辞僭越,事理乖张,既亵渎威灵,深亏典制。那问名、纳采等事,都请求暂在别处进行。”皇帝听从了,于是移到光顺门外设次,行礼。
《唐书·礼乐志》:皇帝纳皇后制,命太尉为使,宗正卿为副,吏部承以告诫。前一日,有关部门陈列设置案几,陈设车舆于太极殿廷,如同元旦。文武九品朝集,蕃客之位都如同冠礼。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西上,副使稍退,北面。侍中请中严,群臣入就位。使副入立于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于是奏外办。皇帝穿衮冕乘舆,出自西房,即御座。使副入就位。典仪说:“再拜。”在位者都再拜。侍中上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说:“有制。”使副再拜。侍中宣制说:“纳某官某氏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使副又拜。主节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以节授黄门侍郎。侍郎以援使者,付于主节立于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使者东北,以制书授使者,置于案。典仪说:“再拜。”在位者都再拜。使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奏礼毕。皇帝入,在位者以次出。起初,使副乘辂,鼓吹备而不作。随从乘车以从。那制书以油络网犊车载之。那日大昕,使副至于次,主人受于庙若寝,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副立于门西北上,持幡节者立于北少退。制案立于南,执雁者又在其南,皆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北面受命于左,出立于门东西面说:“敢请事。”使者说:“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说:“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于阶。使副入导,以幡节案雁从之。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使者由阶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又在西南,皆东面。主人升阼阶,当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授使者以制书节脱衣。使者说:“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以授左右
使者。授鴈,主人再拜进受鴈,以授左右傧者。引答表,案进立扵主人后少西,以表授主人。主人进授使者,退复位,再拜。节加衣,谒者引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制文以版,长一尺二寸,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问名,使者既出,遂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入,授主人以制书答表,皆如纳采。使副降自西阶以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扵东阶下,西向。傧者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设二筵,东上。设甒醴扵东房西牖下,加杓羃坫在尊北,实觯二,角柶二,笾豆各一,实以脯醢在坫北。又设洗扵东南。主人降迎使者,西面揖,先入。使副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又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使副升自西阶,北面立。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而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以几跪进,北面跪各设扵座左,退于西阶上北面,东上答拜,立于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实醴加柶扵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立。又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醢扵筵前。使者各进升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擩扵醢,祭于笾豆之间。各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各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扵西阶上,俱北面坐啐醴,建柶。各奠觯于荐,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扵荐,东降筵,序立于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篚升自东阶,以授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位。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于主人之后。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间南面立。使者序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于西阶上东面。执币者又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之,退立于使者之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迓受币篚。使者当庭实揖马以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迓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扵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賔不顾矣。」主人反于寝。使者奉答表诣阙纳吉。使者之辞曰:「加诸卜筮,占曰日从制使某也入告。」主人之辞曰:「臣某之女若如人,龟筮云吉,臣预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其余皆如纳采。」纳徴。其日使者至扵主人之门外,执事者入布幕扵内门之外,元纁束帛陈扵幕上,六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珪以匵俟扵幕东西面。谒者引使者及主人立于大门之内外。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徴。」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入。执事者坐啓匵取珪加扵元纁,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珪者在马西俱。北面,其余皆如纳采。册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扵后氏大门外之西,尚
译使者。授雁,主人再拜上前接受雁,把它交给左右傧相。引赞官回答表文,按礼上前站在主人身后稍偏西的位置,把表文交给主人。主人上前把表文交给使者,退后回到原位,再拜。节杖加上衣套,谒者引导使者的副手从西阶走下出去。制书用木板书写,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厚八分。女方家回赠的木板也如此。问名,使者出来后,于是站在内门外西侧,面朝东。主人站在内门内东厢,面朝西。傧相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将要进行占卜,奉制书询问姓名。”傧相进去禀告。主人说:“臣某的女儿或儿媳,既然蒙受制书垂问,臣某不敢推辞。”傧相出去禀告,进去引导主人出来迎接使者进入,把制书和回赠的表文交给主人,都像纳采时一样。使者的副手从西阶走下出去,站在内门外西侧,面朝东。主人站在东阶下,面朝西。傧相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礼仪完毕。”傧相进去禀告。主人说:“某公奉制书来到某的家,某有祖先的礼制,请求礼待随从人员。”傧相出去禀告。使者说:“某已经能够完成使命,斗胆推辞。”傧相进去禀告。主人说:“祖先的礼制,斗胆坚持请求。”傧相出去禀告。使者说:“某推辞不得命令,斗胆不敢不从。”傧相进去禀告。于是引导主人登上台阶站在序端。掌事的人撤去几案,铺设两张席子,东边的为上。在东房西窗下设置盛酒的壶和醴酒,加上勺子、盖子和坫,坫在酒尊北边,放置两个觯,两个角柶,笾和豆各一个,里面装满肉干和肉酱,放在坫的北边。又在东南设置洗手盆。主人走下台阶迎接使者,面朝西作揖,先进入。使者的副手进门后向左,主人进门后向右,到达台阶。主人说:“请某位登上台阶。”使者说:“某斗胆推辞。”主人又说:“坚持请求某位登上台阶。”使者说:“某斗胆坚持推辞。”主人又说:“最终请求某位登上台阶。”使者说:“斗胆最终推辞。”主人从阼阶登上,使者的副手从西阶登上,面朝北站立。主人在阼阶上面朝北,再拜在序端接受几案。掌事的人在室内擦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向西北方向上前。主人在东南方向面朝外擦拭几案三次,抖动袖子向内拿着。掌事的人中有一人又拿着几案跟随。主人上前面朝西北,使者依次上前在席前迎接接受,面朝东南等待。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再拜送使者,跪着把几案递上,面朝北跪着各自放在座位左边,退到西阶上面朝北,东边的为上回拜,站在台阶西侧,面朝东,南边的为上。两位赞者一起登上台阶取觯,走下台阶洗手洗觯,登上台阶装满醴酒加上柶放在觯上,盖上盖子,走出房间面朝南。主人拿着醴酒面朝柄,上前到使者席前面朝西北站立。另一位赞者拿着觯跟随。使者在西阶上面朝北各自一拜,依次上前到席前面朝东南,主人又依次授予醴酒。使者接受,一起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退后回到东阶上面朝北一拜,送行。掌事的人依次在席前进献肉干和肉酱。使者各自上前登上席子,都坐着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肉干蘸肉酱,在笾豆之间祭祀。各自用柶祭祀醴酒三次,开始舀取一次祭祀,又舀取再次祭祀。起身,各自用柶兼放在觯上,走下席子到西阶上,一起面朝北坐着啜饮醴酒,竖立柶。各自把觯放在祭品上,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主人回拜。使者上前登上席子坐着,各自把觯放在祭品上,从东边走下席子,依次站在西阶上,面朝东,南边的为上。掌事的人牵着马进入陈列在门内,占庭院的三分之一,南北方向,头朝西,东边的为上。又掌事的人捧着币帛和篚从东阶登上,交给主人。在序端接受,上前站在面朝西的位置。掌事的人中有一人又捧着币帛和篚站在主人身后。使者在西阶上一起面朝北再拜。主人上前走到楹柱之间面朝南站立。使者依次上前站在主人西侧,一起面朝南。主人把币帛和篚交给使者,使者接受,退后站在西阶上面朝东。拿着币帛的人又交给主人,主人接受后交给使者的副手。使者的副手接受,退后站在使者北侧,一起面朝东。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再拜送行。使者从西阶走下,随从人员迎接接受币帛和篚。使者当院对着马作揖出去,牵马的人跟随出去。使者走出大门外西侧,面朝东站立。随从人员迎接接受马。主人走出大门面朝西再拜送行。使者退下。主人进入站在东阶下面朝西。傧相禀告主人说:“宾客不再回头了。”主人返回寝室。使者捧着回赠的表文到宫门报告吉兆。使者的辞令说:“经过占卜,占辞说吉,奉制书派遣某入宫禀告。”主人的辞令说:“臣某的女儿或儿媳,龟卜筮占都说吉,臣某预先在此。臣某谨奉典章制度,其余都像纳采时一样。”纳征。那天使者来到主人门外,执事的人进入在内门外铺设帷幕,玄纁束帛陈列在帷幕上,六匹马陈列在帷幕南北,头朝西,东边的为上。执事的人捧着谷圭用匣子等候在帷幕东侧面朝西。谒者引导使者和主人站在大门内外。傧相上前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某奉制书纳征。”傧相进去禀告。主人说:“奉制书赐给臣以重礼,臣某恭敬奉行典章制度。”傧相出去禀告进去引导主人出来迎接使者进入。执事的人坐着打开匣子取出圭加在玄纁上,牵马的人跟随进入,占庭院的三分之一,南北方向,头朝西,东边的为上。拿着圭的人在马西侧一起面朝北,其余都像纳采时一样。册封皇后前一天,守宫在皇后家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的馆舍,尚
舍设尚宫以下次扵后氏阁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设主人位扵大门外之南,北面。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扵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置一案扵閤外。使副乗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内仆进重翟以下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使者出次就位,主人朝服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案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进,使者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持入立扵閤门之西,东面跪置于案。尚宫以下入閤,奉后首饰祎衣,傅母赞后出。尚宫引降,立扵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立于后之右,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立于后左,东向。尚宫曰:“有制。”尚仪曰:“再拜,皇后再拜。”宣册,尚仪曰:“再拜,皇后又再拜。”尚宫授皇后以册,受以授司言,尚服又授以宝绶,受以授司寳。皇后升坐,内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相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皆再拜。诸应侍卫者各升立于侍位。尚仪前跪奏曰:“礼毕。”皇后降坐以入。使者复命。其遣使者奉迎,其日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冕出,升所御殿。文武之官五品以上立于东西朝堂。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扵大门之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扵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于閤外道西。奉礼设使副持案执鴈者,持节者及奉礼賛者位如册后,又设内侍位于大门外道左,西面又设宫人以下位于堂前。使副朝服乗辂,持节至大门外。次宫人等各之次,奉迎。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皇后将出,主妇出于房外之西南向。文武奉迎者皆陪立扵大门之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皆北上。谒者引使者诣大门外位。主人立于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谒者引入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持案执鴈者在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使副授以制书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主人再拜,北面立。使副授以鴈,主人再拜进受,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主人以表授使副,再拜,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俱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臣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授以入传于司言,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主人入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扵东阶上,西面。母诫扵西阶上,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以降,升重翟以几。姆加幜,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乗车从者如卤簿。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乗车马引从。司牢之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于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将夕,尚寝设御幄于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裀,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于东阶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后洗扵东房近北。设馔于东房西牖下,豆各二十四,簠簋各二,豋各三,爼三,尊于室内北牖下,▯酒在西,又尊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器皆乌漆,卺以匏。皇后入大门,鸣钟鼓,从永巷至大次前。囬车南向,施歩障。尚仪进,当车前,跪请降车。皇后降入次,尚宫引诣殿门之外,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坐礼迎。皇后降坐,尚
译在尚宫以下官员的休息处,设置在皇后阁外道路西侧,面朝东,用行帐遮蔽。当天皇帝亲临殿前,任命使者如同纳采之礼,奉礼官在皇帝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位置,面朝东;使副和内侍位于使者南侧,捧着册宝案和宝绶的人在南侧稍后,持节的人在使者北侧稍后,都面朝东。在皇帝大门外南侧设置主人位置,面朝南。使者以下官员和主人的位置在内门外,也如同上述安排。在内门外主人南侧设置内谒者监的位置,面朝西。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侧稍后,都面朝西。又在阁外放置一案。使副乘坐辂车,手持符节,备齐仪仗鼓吹,但只陈列而不演奏。内仆将重翟等车驾推进大门外道路西侧,面朝东,以北为上。各卫令其下属布置皇后仪仗。使者从休息处出来就位,主人穿着朝服站在东阶下,面朝西。傧者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项。使者说:“我奉诏命授予皇后各种物品和册宝。”傧者进去禀告,主人出来在大门外迎接,面朝北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使者进门后向左走,持节的人在前引导,持案的人跟随其后。主人进门后向右走,到达内门外位置。捧着册宝案的人上前,将册宝交给使副。内侍上前,使者面朝西接受册宝,面朝东交给内谒者监,持入站在阁门西侧,面朝东跪着放在案上。尚宫以下进入阁中,捧着皇后首饰和祎衣,傅母赞引皇后出来。尚宫引导皇后走下台阶,站在庭院中,面朝北。尚宫跪着取册,尚服跪着取宝绶,站在皇后右侧,面朝西。司言、司宝各一人站在皇后左侧,面朝东。尚宫说:“有诏命。”尚仪说:“两次拜礼,皇后两次拜礼。”宣读册文,尚仪说:“两次拜礼,皇后又两次拜礼。”尚宫将册交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言,尚服又将宝绶交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宝。皇后升座,内官以下都走下台阶,站在庭院中,行列相对,以西为上。司赞说:“两次拜礼。”掌赞传达,大家都两次拜礼。所有应侍卫的人各自升阶站在侍位。尚仪上前跪奏说:“礼仪完毕。”皇后走下座位进入。使者复命。派遣使者奉迎,当天侍中上版奏请,请求中严。皇帝穿着冕服出来,登上所御殿。文武官员五品以上站在东西朝堂。奉迎前一天,守宫在大门外道路右侧设置使者休息处,在使者休息处西侧设置使副和内侍休息处,都面朝南。尚舍在阁外道路西侧设置宫人休息处。奉礼官设置使副持案执雁者、持节者及奉礼赞者的位置如同册后之礼,又在大门外道路左侧设置内侍位置,面朝西,又在堂前设置宫人以下位置。使副穿着朝服乘坐辂车,持节到达大门外。各宫人等到休息处,准备奉迎。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引导皇后,尚宫在前引导,出来登上堂。皇后将要出来,主妇从房外西南方向出来面朝北。文武奉迎者都陪立在大门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都以北为上。谒者引导使者到大门外位置。主人站在内门外堂前东阶下,面朝西。傧者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项。使者说:“我奉诏命,以今日吉辰,率职奉迎。”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去禀告,进去引导。主人出门,面朝南北两次拜礼。谒者引导进入直到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上台阶,站在两楹之间,面朝南。使副在西侧,持案执雁者在西南侧,都面朝东。主人上东阶,走到使者前,面朝北站立。使副授予制书说:“有诏命。”主人两次拜礼。使者宣读诏命。主人走下台阶到阶间,面朝北两次拜礼并叩头,上前,面朝北接受制书。主人两次拜礼,面朝北站立。使副授予雁,主人两次拜礼上前接受,仍然面朝北站立。傧者引导两人对举答表案上前,主人将表交给使副,两次拜礼,从西阶走下出去,回到门外位置。奉礼官说:“两次拜礼。”赞者传达,使副都两次拜礼。使者说:“令月吉日,臣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授予入传于司言,司言接受后奏闻。尚仪奏请皇后两次拜礼。主人进入从东阶上,上前面朝西告诫她说:“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在东阶上,面朝西。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系上衿带结上佩巾说:“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皇后登上舆车走下,登上重翟车以几。姆加上幜,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随从者如同卤簿。皇后车出大门外,依次乘车马引从。司牢之日,内侍之属在皇帝所御殿门外东南方向设置皇后大次,面朝南。将夕,尚寝在室内深处设置御幄,面朝东,铺设地席重裀,设置屏障。初昏,尚食在东阶西侧设置洗,对着东霤,南北以堂深。皇后在东房近北处洗手。在东房西牖下设置馔,豆各二十四,簠簋各二,豋各三,爼三,尊在室内北牖下,〇酒在西,又在房户外东侧设置尊,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器皆乌漆,卺以匏。皇后进入大门,鸣钟鼓,从永巷到大次前。回车面朝南,设置步障。尚仪上前,当车前,跪请降车。皇后降入次,尚宫引导到殿门外,面朝西站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坐礼迎。皇后降坐,尚
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酌元酒三,注子尊。尚寝设席于室内之西,东向。皇帝导后升自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扵尊西南面。皇帝盥于西洗,后盥于北洗。馔入,设酱于前席,菹醢在其北。爼三设扵豆东,豕爼特在北。尚食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湆于酱南。设后对酱于东,当特爼菹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爼北,其西稷稻粱。设湆扵酱北。尚食啓防郤扵簠簋之南,对簠簋扵北,加▯箸。尚寝设对席于馔东。尚食跪奏馔具。皇帝揖,皇后升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葅擩醢,授皇帝,取葅擩醢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又取黍实扵左手,遍取稷稻粱反扵左手,授皇帝,又取黍稷稻粱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又各取胏絶末授帝后,俱祭扵豆间。尚食各以胏加于爼。司饰二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帨手。尚食各跪品尝馔,移黍置扵席上,以次授胏脊,帝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以授帝后,俱受祭。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授实扵爼豆,各取爵皆饭。尚仪受虗爵,奠于坫。再酳如初,三酳用卺如再酳。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进北面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帝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引皇后入幄帨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彻馔设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皇帝侍者馂皇后之馔。
译在宫门前引导至门内西侧,面朝东作揖,然后进入。尚食官斟取元酒三次,注入酒尊。尚寝官在室内西侧铺设席位,面朝东。皇帝引导皇后从西阶升阶进入室内,就席面朝东站立。皇后进入后站在酒尊西南方,面朝南。皇帝在西边的洗手盆盥洗,皇后在北边的洗手盆盥洗。膳食送入,在前的席位上摆放酱料,腌菜和肉酱在其北侧。三个砧板摆放在豆器东侧,猪的砧板单独放在北侧。尚食官在酱料东侧摆放黍米,稷、稻、粱又在更东侧,在酱料南侧摆放肉汁。在东侧设置皇后对应的酱料,正对单独的砧板,腌菜在其南北两侧。在猪砧板北侧摆放黍米,其西侧是稷、稻、粱。在酱料北侧摆放肉汁。尚食官在簠簋南侧开启食器盖,在北侧摆放对应的簠簋,加上匙箸。尚寝官在膳食东侧铺设对应的席位。尚食官跪着禀报膳食已备齐。皇帝作揖,皇后升阶就坐于对应席位,面朝西,两人都坐下。尚食官跪着取韭菜腌菜蘸肉酱,献给皇帝,取腌菜蘸肉酱献给皇后,两人都接受并在豆器间进行祭祀。尚食官又取黍米放在左手,依次取稷、稻、粱也放在左手,献给皇帝,又取黍、稷、稻、粱献给皇后,两人都接受并在豆器间进行祭祀。又各自取带骨肉和纯肉献给帝后,两人都接受并在豆器间进行祭祀。尚食官各自将带骨肉加在砧板上。两名司饰官用巾献给皇帝和皇后,两人都擦干手。尚食官各自跪着品尝膳食,将黍米移到席上,依次献上带骨肉和脊肉,帝后都吃了三口饭,吃完。两名尚食官都洗手,在房中洗爵,入室从酒尊中斟酒献给帝后,两人都接受并祭祀。尚食官各自以肝随酒献上,都放下酒爵,振动祭品并品尝。尚食官都献上食物放在砧板和豆器上,各自取爵进食。尚仪官接过空爵,放在坫上。第二次漱口如初,第三次漱口用瓢如第二次漱口。尚食官都走下东阶洗爵,升阶在户外斟酒,进前面北放下酒爵,起身再拜,跪着取爵祭酒,于是饮尽酒爵,放下酒爵再拜,拿着酒爵起身,走下台阶将酒爵放在篚中。尚仪官面北跪着禀报,称礼仪完毕,起身。帝后都起身。尚宫官引导皇帝进入东房,脱下冕服,换上常服。尚宫官引导皇后进入帷帐整理服饰。尚宫官引导皇帝进入。尚食官撤去膳食,在东房按原样摆设,皇后的侍从吃皇帝剩下的食物,皇帝的侍从吃皇后剩下的食物。
蕙田案:开元礼有皇太子纳妃,亲王纳妃附,百官礼无皇帝纳皇后仪,今从《唐书·礼乐志》载之。其皇太子、亲王以下诸礼志俱从略,不如《开元礼》之详,故从《开元礼》载扵后。
开元礼太子纳妃,临轩命使,将行纳采制。命使者,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北壁下,南向。卫尉设羣官次于东西朝堂。大乐令展宫悬,并如常仪。其日,典仪设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扵横街之北,西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六品以下位于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合班。蕃客又于其南,皆西面北上。设武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横街北,东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诸亲位扵其南,六品以下位扵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蕃客等又在南,皆东面北上。设典仪位于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设举麾位于殿上西阶之西,东面。设使者受命位于横街南道东北面西上。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顺天门外道东,每等异位重行,西面。武官五品以上位扵道西,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北为上。未明二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布黄麾半仗入陈扵殿庭,如常仪。羣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量时刻版奏请中严,钑防近仗就陈扵閤外。大乐令以下帅工人入就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诸侍臣俱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各赞羣官出次。典谒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坐,如常仪。通事舍人引羣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在位者皆再拜。吏部与礼部侍郎赞使主副出。典谒引就受命位。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西北东面,称有制。使主副俱再拜。侍中还侍位。典谒引使主副出。初使者将出,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羣官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閤,使主副乗辂,备仪仗而行,从者乗车。以从,纳采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扵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扵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凡賔主及行事者皆公服】主人受其礼于庙【无庙者受于正寝】掌事者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者出次,谒者引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扵大门内,西面。傧者立于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作俪储宫,允归令徳,率由旧章,使某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不教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左手执之,摈者引主人迎于大门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升自西阶,立于楹间,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采。”主人升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鴈,退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降自西阶以出。问名,使者既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左右授鴈于序端。主人降,立扵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某之子备数扵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副,主人拜迎入,俱升堂南面,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问名,将加诸卜筮。”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鴈,少退,仍北面曰:“臣某第某女某氏出。”使者降自西阶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退于阼阶东,左右受鴈于序端。主人降,立于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其仪与纳后礼賔同。”纳吉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之外
译蕙田按:《开元礼》中有皇太子纳妃、亲王纳妃附载,百官礼仪中没有皇帝纳皇后的仪节,现在依据《唐书·礼乐志》的记载来收录。其中皇太子、亲王以下的各种礼仪,志书中都简略记载,不如《开元礼》详细,所以从《开元礼》中记载在后面。
《开元礼》规定,太子纳妃时,皇帝临轩命使,将要施行纳采之礼。任命使者,由吏部承接并告诫他。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北壁下设置御幄,坐北朝南。卫尉在东西朝堂设置群官的次舍。大乐令展开宫悬乐器,都按照常规礼仪。当天,典仪在横街以北设置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的位次,面向西,以北为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并班次。六品以下官员位于横街以南,朝集使六品以下合并班次。外国宾客又在他们的南面,都面向西,以北为上。在横街以北设置武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的位次,面向东,以北为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并班次。诸亲位于他们的南面,六品以下官员位于横街以南,朝集使六品以下及外国宾客等又在南面,都面向东,以北为上。设置典仪的位次在宫悬的东北,两名赞者在南面稍退后,都面向西。设置举麾的位次在殿上西阶的西边,面向东。设置使者受命的位次在横街南道东北,面向西,以上为上。奉礼官设置门外的位次,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顺天门外道东,每等级异位重行,面向西。武官五品以上位于道西,每等级异位都重行,面向东,以北为上。天亮前二刻,诸卫统领所属部队屯守城门,布置黄麾半仗进入殿庭列阵,如同常规礼仪。群官依照时刻聚集在朝堂,都进入次舍,各自穿着朝服。侍中估量时刻,奏请中严,钑防近仗在阁外列阵。大乐令以下率领工人进入位次。诸侍卫官员各自穿着其器物服饰。侍中、中书令以下诸侍臣都到阁前迎接。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位次。吏部、兵部分别赞导群官出次。典谒官各自引导群官到门外位次。侍中奏报外办。皇帝穿着衮冕出来就座,如同常规礼仪。通事舍人引导群官依次进入位次,站定。典仪说:“再拜。”赞者承传,在位次的群官都再拜。吏部与礼部侍郎赞导使主、副使出来。典谒官引导他们到受命位次。侍中上前承接诏制,走下台阶到使者西北方,面向东,称有诏制。使主、副使都再拜。侍中回到侍位。典谒官引导使主、副使出。起初使者将要出去时,典仪说:“再拜。”赞者承传,在位次的群官都再拜。通事舍人引导群官出去。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起身,回到侍位。皇帝走下座位,从东房进入。侍卫警跸如同来时的礼仪。侍臣跟随到阁,使主、副使乘坐辂车,备齐仪仗出行,随从乘车跟随。纳采前一天,主人在大门外道右设置使者的次舍,坐北朝南。当天清晨,使者穿着公服到达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请进入次舍【凡是宾主及行事者都穿公服】。主人在庙中接受其礼【没有庙的在正寝接受】。掌事者在室户外西边铺设神席,莞筵纷纯,加上藻席画纯,坐北朝南,右边放置雕几。使者出次,谒者引导他站立在大门外西边,面向东。主人站立在大门内,面向西。傧者站立在主人左边,面向北,接受命令出去,站立在门东,面向西,说:“敢请事。”使者说:“奉制作俪储宫,允归令德,率由旧章,使某纳采。”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臣某之女不教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来报告。掌畜者把大雁交给副使,副使进前交给使者,退下回到位次。使者左手拿着大雁,摈者引导主人迎于大门之南,面向北,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导使者入门向左,主人入门向右。使者从西阶登上,站立在楹间,都面向南,以西为上。主人从东阶登上,进到使者前面,面向北。使者说:“某奉制纳采。”主人登上到阶间,面向北,再拜稽首,进前,面向北接受大雁,退下站立在东阶上,面向西。使者从西阶走下出去。问名,使者出来后,站立在大门外西边,面向东。起初使者走下时,左右在序端接受大雁。主人走下,站立在内门东厢,面向西。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去,请事。使者说:“某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制以某之子备数于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来报告。掌畜者把大雁交给副使,主人拜迎进入,都登上堂面向南,如同纳采礼仪。使者说:“某奉制问名,将加诸卜筮。”主人走下到阶间,面向北,再拜稽首,进前,面向北接受大雁,稍退,仍然面向北说:“臣某第某女某氏出。”使者从西阶走下出去,站立在内门外西边,面向东。起初使者走下时,主人退到阼阶东,左右在序端接受大雁。主人走下,站立在内门东厢,面向西。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去,请事。使者说:“礼毕。”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某公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其仪与纳后礼宾同。”纳吉前一天,主人设置使者次舍如同常规。当天清晨,使者到达妃氏大门之外
,傧者出请事如纳采仪。使者曰:加诸卜筮,占曰协从,制使某也,纳吉。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弗教,惟恐不堪。▯筮云吉,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副,主人迎拜,入俱升堂,南面并如纳采仪。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鴈。使者降自西阶,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鴈扵序端。主人降立于内门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賔使者皆如问名之仪。纳徴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之外,掌次者延入次。执事者设布幕扵内门之外,元纁束帛陈扵幕上,乗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珪以匵,俟扵幕东西面。主人掌事者设几筵如常。使者出次,谒者引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扵大门内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制使某以玉帛乗马纳徴。」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又傧者引主人迎扵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于内门外。使者立于门西东面北上,主人立于门东西面。执事者坐启匵,取珪加元纁上,兴以授使副。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受玉帛。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右,主人入门而右,牵乗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首西上。使者升自西阶,立于楹间,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徴。」主人降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玉帛。使者降自西阶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玉帛,受马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前西出。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賔使者如纳吉之仪。告期前一日,主人设次设几筵及傧者受命请事等,并如纳采仪。使者曰:「询于▯筮,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其授鴈升堂受命之仪,一如纳采。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礼毕,其賔使者俱如纳徴之仪。告庙,有司以特牲告如常礼,祝文临时撰。册妃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设宫人次扵使者西南,俱东面,障以行帏。其日,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玺绶命服者在南差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门南北面;设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仪皆如之。设典内位扵内门外主人南,西面;设宫人位于门外,扵使者之后,俱重行东向,以北爲上,障以行帏。设赞者二人位于东阶东南,西向。典内先置一案扵閤外近限,使主副朝服,乗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至妃氏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次。宫人等各之次,掌严奉防翟衣及首饰。内廐尉进厌翟车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率其属布妃仪仗如常。使者出次,典谒引使者以下持节者前导及宫人、典内各就位。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主人朝服出迎扵大门外之东,西面立定,少顷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典谒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而左,持案以下皆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各就位,立定。奉册宝案者进,当使副前,使副受册宝,奉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宝进授使者,退复位。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典内,退复位。典内持册宝入,立于閤外之西,东面跪置册宝扵案。典内俛伏兴,奉衣服及侍卫者从入,皆立扵典内之南,俱东面北上。傅姆赞妃出,引立扵庭中,北面。掌书进,跪取玉宝,兴进立于妃前,南向。掌严奉首饰及褕翟与诸宫侍卫者次入,侍卫如常。典内还复位。司则前,赞妃再拜。司则进,掌书前,北面受册宝,进妃前,南向授妃。妃受以授司闺。司则又前,赞妃再拜,还侍位。妃又再拜讫,司则前请妃升座,还侍位。司闺引妃升座,南向坐。宫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北向,以西为上。立定,賛唱者曰:“再拜。”宫官以下皆再拜讫。诸应侍卫者各升立扵侍位
译傧者出请事,如同纳采的仪节。使者说:“已经占卜,卦象显示吉利,奉命派我来,告知纳吉。”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的女儿,未曾好好教导,只怕不能胜任。〇占卜显示吉利,我谨遵典章制度。”傧者出外禀告。掌畜者将大雁交给使者和副使,主人迎拜,一同登堂,面南而立,如同纳采的仪节。主人降阶到台阶之间,面北两次拜礼并叩头,登阶面北接受大雁。使者从西阶降下,站在大门外的西侧,面东。起初使者降阶时,主人回到阼阶东侧,在序端左右接受大雁。主人降阶站在内门西侧,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外请事。使者说:“礼仪完毕。”接待使者的礼节,都如同问名的仪节。纳征前一天,主人设置使者的馆舍,如同常礼。那天清晨,使者到达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引导进入馆舍。执事者在内门外设置布幕,玄纁和束帛陈列在幕上,乘马陈列在幕的南北,头朝西,以上方为尊。执事者捧着装有谷珪的匣子,在幕的东侧面东等候。主人掌事者设置几案和席位,如同常礼。使者出馆舍,谒者引导站在大门外的西侧,面东。主人站在大门内西侧。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外请事。使者说:“奉命派我来,用玉帛和乘马纳征。”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奉命赐给我重礼,我谨遵典章制度。”傧者出外禀告。又由傧者引导主人在大门外南侧迎拜,面北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谒者引导使者入门向左,主人入门向右,到达内门外。使者站在门西侧面东,以北为上;主人站在门东侧面西。执事者坐下打开匣子,取出谷珪放在玄纁上面,起身交给使者和副使。使者和副使进前交给使者,退下复位。使者接受玉帛。谒者引导使者入门向右,主人入门向右,牵乘马的人跟随进入,在庭院的三分之一处,头朝西,以上方为尊。使者从西阶登堂,站在楹柱之间,都面南,以西为上。主人从东阶登堂,进到使者前面面北。使者说:“我奉命纳征。”主人降阶到台阶之间,面北两次拜礼并叩头,登阶面北接受玉帛。使者从西阶降下出门,站在内门外西侧面东。起初使者降阶时,主人回到阼阶东侧,左右接受玉帛,接受马匹从左侧接受向东,牵马的人接过马后从前面向西走出。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外请事。使者说:“礼仪完毕。”接待使者的礼节,如同纳吉的仪节。告期前一天,主人设置馆舍、几案席位以及傧者接受命令请事等,都如同纳采的仪节。使者说:“已经占卜,某月某日吉利,奉命派我来告知日期。”其授予大雁、登堂受命的仪节,完全如同纳采。使者说:“我奉命告知日期。”主人降阶到台阶之间,面北两次拜礼并叩头。礼仪完毕,接待使者的礼节都如同纳征的仪节。告庙,有司用特牲祭告,如同常礼,祝文临时撰写。册妃前一天,主人设置使者的馆舍如同常礼,设置宫人的馆舍在使者西南,都面东,用行帏遮挡。那天,奉礼官设置使者的位置在大门外的西侧,面东;使副和内侍的位置在使者的南侧,举册案及玺绶命服的人在更南稍退,都面东。设置主人的位置在门南侧面北;设置使者以下及主人的位置在内门外,仪节都相同。设置典内的位置在内门外主人南侧,面西;设置宫人的位置在门外,在使者的后面,都成两行面东,以北为上,用行帏遮挡。设置赞者两人的位置在东阶东南,面西。典内先在阁外靠近门槛处放置一案,使主副穿朝服,乘辂车持节,备齐仪仗鼓吹,备而不作。到达妃氏大门外,使者下车,掌次者引导进入馆舍。宫人们各自到馆舍,掌严官奉防翟衣及首饰。内厩尉在大门外道西侧进献厌翟车,面东,以北为上。诸卫率其属布置妃的仪仗如同常礼。使者出馆舍,典谒引导使者以下持节者前导及宫人、典内各就位。持节者站在使者的北侧稍退,都面东。主人穿朝服出迎在大门外的东侧,面西站定,稍顷面北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典谒引导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向左,持案以下都跟随。主人入门向右,到内门外各就位,站定。奉册宝案的人进前,在使副前面,使副接受册宝,奉案的人退下复位。使副将册宝进前交给使者,退下复位。内侍进前到使者前面,面西接受册宝,面东交给典内,退下复位。典内持册宝入内,站在阁外西侧,面东跪着将册宝放在案上。典内俯伏起身,奉衣服及侍卫者跟随入内,都站在典内的南侧,都面东,以北为上。傅姆赞妃出阁,引导站在庭中,面北。掌书进前,跪着取玉宝,起身进前站在妃前面,面南。掌严官奉首饰及褕翟与诸宫侍卫者依次入内,侍卫如同常礼。典内回到原位。司则上前,赞妃两次拜礼。司则进前,掌书上前,面北接受册宝,进前到妃前面,面南交给妃。妃接受后交给司闺。司则又上前,赞妃两次拜礼,回到侍位。妃又两次拜礼完毕,司则上前请妃升座,回到侍位。司闺引导妃升座,面南坐下。宫官以下都降阶站在庭中,成两行面北,以西为上。站定,赞唱者说:“两次拜礼。”宫官以下都两次拜礼完毕。诸应侍卫者各自升阶站在侍位
。司则前启礼毕,妃降座。司闺引妃入室。主人、賔、使者如礼賔之仪。使者乗辂而还。临轩醮戒,前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前一日,卫尉设次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宫观次于重明门外,如常仪。其日前三刻,宫官俱集扵次,各至次皆服其服。诸卫各勒所部,依图陈设。左庻子奏请中严。内仆进金辂扵閤外,南向。率一人执刀立扵辂前,北向。前二刻,诸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以次诣閤奉迎。左庻子负玺如式。宫官应从者各出次,立于门外,文东武西,重行相向,北上。左庻子奏外办。太仆奋衣而升,执辔。皇太子着衮冕之服以出,左右侍卫如常仪。皇太子乃升,仆立授绥,车驱。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出门。车权停,令车右升辂,陪乗。宫臣上马讫,皇太子车动,鼓吹振作如式。文武官皆乗马如常,至承天门下车。所廽辂南向。左庻子进当辂,跪奏称:“左庻子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就位,侍卫如常仪。前一日,尚舍奉御整设御座于太极殿阼阶上,西向。卫尉设羣官次扵朝堂。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乗黄令陈车辂,并如常仪。其日,尚舍直长铺皇太子席于牖间,南向。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尚食奉御设酒罇,东序下有坫,加勺。设羃,实爵一。又陈笾脯一,豆醢一,在罇西。晡前三刻,典仪设羣官版位扵内,奉礼设版位于外,如朝仪。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立仗入陈扵殿庭。羣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其服。侍中版奏请中严,钑防近仗就陈于閤外。太乐令率工人入就位。晡前二刻,诸卫侍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次吏部、兵部赞,羣官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綘纱袍,乗舆以出。曲直华葢,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西向坐。符宝郎奉宝置扵御座,如常。通事舍人引羣官以次入就位。羣官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在位者皆再拜。初,羣官入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侍从如常式。皇太子每行事,左庶子执仪赞相。至悬南北面立,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再拜。典仪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诣西阶。皇太子脱舄,舍人引升就席,西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于序,进诣皇太子西南东面立。皇太子再拜受爵,尚食直长又荐脯醢扵席前。皇太子升荐座,左执爵,右取脯擩扵醢,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兴降席西南面坐,啐酒奠爵,再拜,执爵兴。奉御受虗爵,直长彻荐还扵房。舍人引皇太子进当御座东面立。皇帝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率以敬」。皇太子曰「臣谨奉制防」,遂再拜。舍人引皇太子降自西阶,纳舄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出门。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羣官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羣官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警跸侍卫如来仪。侍臣从至閤。亲迎前一日,卫尉设皇太子次于妃氏大门之外道西南向,设侍卫羣官次于皇太子次西南东向,北上。皇太子既受命,遂适妃第。执烛马前,鼔吹振作如式,侍从如常。皇太子车至妃氏大门外次前廽辂南向。左庻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庻子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之次,车将至。主人设几筵如常,醴女如别仪。妃服防翟花钿,立于东房,侍从如常。主妇衣礼衣钿钗,立扵房户外之西南向。主人公服出,立于大门之内西向【在庙则主人以下着祭服】傧者公服立于主人之左,北向。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庻子臣某言,请就位」,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侍卫警跸如常。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左庶子承传,进跪奏如常。皇太子曰「以兹初昏,某奉制承命」。左庶子俯伏兴,传于傧者。入告主人曰「某谨敬具,以须」。傧者
译司礼官上前禀告礼仪完毕,妃子走下座位。司闺官引导妃子进入内室。主人、宾客、使者都按照接待宾客的礼仪行事。使者乘坐车辂返回。在临轩醮戒仪式的前两天,主管官员宣布内外各司其职。前一天,卫尉在东朝堂北面设置帷帐,面朝西。又在重明门外设置宫观的帷帐,按照常规礼仪布置。当天前三刻,宫官都聚集在帷帐中,各自到达帷帐后都穿上相应的礼服。各卫队统领所属部队,按照图样陈设仪仗。左庶子上奏请求“中严”。内仆将金辂推进阁门外,面朝南。一名率官手持刀站在车辂前,面朝北。前两刻,各卫队的官员都穿上相应的礼服,依次到阁门迎接。左庶子按照制度背负玉玺。宫官中应当随从的人各自走出帷帐,站在门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行列重叠相对,以北为上。左庶子上奏“外办”。太仆整理衣服上车,手持缰绳。皇太子穿着衮冕礼服出来,左右侍卫如常。皇太子于是上车,仆役站立着递上登车绳,车马启动。左庶子及以下官员夹道侍从如常,走出大门。车暂时停下,命令车右登上车辂,陪同乘坐。宫臣上马完毕后,皇太子的车马启动,鼓吹乐按照制度演奏。文武官员都骑马如常,到达承天门下车。所乘的车辂调转方向,面朝南。左庶子走到车辂前,跪下上奏说:“左庶子臣某言,请下车。”叩头起身,回到侍从位置。皇太子下车,典谒官引导舍人,舍人引导皇太子到达位置,侍卫如常。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阼阶上设置御座,面朝西。卫尉在朝堂设置群官的帷帐。太乐令在殿庭展开宫悬乐器,乘黄令陈设车辂,都按照常规礼仪。当天,尚舍直长在窗户之间铺设皇太子的席位,面朝南。席位用莞草席铺底,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铺藻席,边缘饰以绘纹。尚食奉御设置酒樽,东序下有坫,加上酒勺。设置覆盖物,里面放一个爵。又陈列一笾肉脯,一豆肉酱,在酒樽西边。晡前三刻,典仪在内设置群官的版位,奉礼在外设置版位,如同朝会礼仪。各卫队统领所属部队屯驻城门布置仪仗,立仗进入殿庭陈设。群官按照时刻聚集在朝堂,都进入帷帐,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侍中上奏请求“中严”,钑防近仗在阁门外陈设。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就位。晡前两刻,各卫队的官员都穿上相应的礼服。侍中、中书令及以下官员都到阁门迎接。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接着吏部、兵部赞导,群官都出来。接着通事舍人各自引导群官到达门外位置。侍中上奏“外办”。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舆车出来。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皇帝从西房出来,坐在御座上,面朝西。符宝郎捧着宝玺放在御座上,如常。通事舍人引导群官依次进入就位。群官站定,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在位的群官都再拜。起初,群官进入完毕后,典谒官引导舍人,舍人引导皇太子,侍从如常。皇太子每次行礼,左庶子手持仪注赞导。在宫悬南北面站立,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皇太子再拜。典仪引导舍人,舍人引导皇太子到西阶。皇太子脱去鞋,舍人引导登上席位,面朝西南站立。尚食奉御在东序斟酒,走到皇太子西南方,面朝东站立。皇太子再拜接受爵,尚食直长又在席前进献肉脯和肉酱。皇太子登上荐座,左手持爵,右手取肉脯蘸肉酱,在笾豆之间祭祀,右边祭祀酒,起身走下席位,面朝西南坐下,尝酒,放下爵,再拜,手持爵起身。奉御接过空爵,直长撤去荐品回到房中。舍人引导皇太子走到御座前,面朝东站立。皇帝命令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事务,勉励率领众人以恭敬之心。”皇太子说:“臣谨遵制命”,于是再拜。舍人引导皇太子从西阶走下,穿好鞋。典谒官引导舍人,舍人引导皇太子出门。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在位的群官都再拜。通事舍人引导群官依次退出。侍中上前跪下上奏说:“侍中臣某言,礼仪完毕”,叩头起身,回到侍从位置。皇帝走下座位,从东房进入,警跸侍卫如常。侍臣跟随到阁门。亲迎前一天,卫尉在妃家大门外道路西南设置皇太子的帷帐,面朝南;在皇太子帷帐西南设置侍卫群官的帷帐,面朝东,以北为上。皇太子接受命令后,于是前往妃家。执烛者在马前照明,鼓吹乐按照制度演奏,侍从如常。皇太子的车到达妃家大门外帷帐前,调转车辂,面朝南。左庶子走到车辂前跪下上奏说:“左庶子臣某言,请下车”,叩头起身,回到侍从位置。皇太子下车进入帷帐,车将要到达。主人设置几案席位如常,醴女按照别种礼仪。妃子穿着翚翟花钿,站在东房,侍从如常。主妇穿着礼服钿钗,站在房户外,面朝西南。主人穿着公服出来,站在大门内,面朝西【如果在庙中则主人及以下穿着祭服】。傧者穿着公服站在主人左边,面朝北。左庶子上前跪下上奏,说:“左庶子臣某言,请就位”,叩头起身,回到侍从位置。皇太子走出帷帐,站在门西,面朝东。侍卫警跸如常。傧者上前接受命令,出门,面朝东西说:“敢请事”。左庶子传达,上前跪下上奏如常。皇太子说:“因为这是初次婚配,我奉制命接受命令”。左庶子叩头起身,传达给傧者。进入告诉主人说:“某恭敬地准备妥当,以等待”。傧者
出传于左庶子,奏如初。傧者引主人迎扵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左庻子前跪奏,称「左庻子臣某言,请答拜」,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答再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掌畜者以鴈授左庻子,进东南面奉授皇太子。既授鴈,进入侍卫者量入侍从及内门。主人让曰「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弗敢先」。主人又曰「固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固不敢先」。主人揖入,皇太子从入。皇太子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及内门,主人揖入内霤,将曲揖,当阶揖,皇太子皆报揖。至于阶,主人曰「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皇太子升」。皇太子又曰「某敢终辞」。主人揖,皇太子报揖。主人升立于阼阶上,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鴈,俛伏兴,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内廐尉进厌翟于内门外。傅姆导妃,司则前引出扵姆左。傅姆在右,保姆在左【执烛及侍从如式】父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之,西阶上施衿结帨,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庻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恭敬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妃既出内门,至辂后,皇太子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与为礼」。妃升辂,乗以几,姆加幜。皇太子御轮三周,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乗辂还宫,侍卫如来仪。妃仗次于后,主人使其属送妃以傧从。同牢,其日司闺设妃次于东閤内道。东南向,掌筵铺褥席。将夕,司闺设皇太子幄于殿室西厢,东向。铺地重茵,施屏帐。设同牢之席扵室内,皇太子之席西厢,东向。妃东厢,西向【席皆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席间量容牢馔。典膳监设洗于东阶东南,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寔以二巾二爵】设妃洗在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加勺巾羃。典膳监设馔于房西牖下。笾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銒各三,瓦甒一,皆加巾羃葢。爼三,罇在室内北牖下。▯酒在西,加羃勺,南柄【羃夏用纱,冬用緆】罇在房户外之东,无▯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其器皆乌漆,惟防以陶,巹以瓢】皇太子车至,侍臣下马所,车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车右降立扵辂右。车动,车右夹辂而趋。车至左閤,廽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入俟于内殿门外之东西面。侍卫如常仪。左庶子以下皆退。妃至宫门,卤簿仗衞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如常入至左閤外,廽辂南向。司则进,当辂前,启请妃降辂。掌严依式,执扇前后,执烛如常仪。妃降辂,就次整饬。司闺引妃诣内殿门西,东面。皇太子揖妃以入。又司闺前升自西阶,妃后升。执扇烛者陈于东西阶内。皇太子即席,东向立。妃即席,西向立。司馔进,诣阶间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具牢馔。」兴。司则承令曰:「诺。」司馔率其属升,奉馔入,设扵皇太子及妃座前。酱在席前,葅醢在其北。爼三入陈于豆东,豕爼特于爼北【豆在菹醢之东】司馔设黍于酱东,稷在东。设湆扵酱南【馔在西也】设对酱扵东【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特爼】葅醢在其南北上。设黍扵豕爼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司馔启防郄扵簠簋之南,对簠簋扵北【启发也,豆葢彻于房内】各加▯箸。设讫,司馔北面跪奏,馔具兴。皇太子及妃俱坐,司馔跪取脯,擩于醢,取韭葅,擩醢,授皇太子。又司馔取脯,擩于醢,取韭葅,擩醢,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受祭扵笾豆之间。司馔兴,取黍寔于左手,徧取稷,反于右手,授皇太子。又司馔取黍实于左手,徧取稷,反于右手,授妃。皇大子及妃各授祭于葅醢之间。司馔俱兴,各立取胏,皆絶末,跪授皇太子及妃,俱受。又祭扵葅醢之间。司馔俱以胏加于爼,掌严授皇太子巾,又掌严授妃巾。皇太
译左庶子出传,奏报如初。傧者引导主人在门外东侧迎接,面向西,行再拜礼。左庶子上前跪奏,禀称:“左庶子臣某言,请答拜。”俯伏起身,回到侍立之位。皇太子答以再拜。主人作揖。皇太子先入门,掌畜者将大雁交给左庶子,左庶子进至东南方,面向南,恭敬地授予皇太子。授雁之后,进入侍卫者酌情安排侍从及内门。主人谦让说:“请皇太子入门。”皇太子说:“我不敢先行。”主人又说:“坚决请皇太子入门。”皇太子说:“我坚决不敢先行。”主人作揖入门,皇太子跟随入门。皇太子入门后居左,主人入门后居右。到达内门,主人作揖进入内霤,将要转弯时作揖,在台阶前作揖,皇太子都回以作揖。到达台阶,主人说:“请皇太子登阶。”皇太子说:“我敢推辞。”主人说:“坚决请皇太子登阶。”皇太子说:“我敢坚决推辞。”主人又说:“最终请皇太子登阶。”皇太子又说:“我敢最终推辞。”主人作揖,皇太子回以作揖。主人登阶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皇太子登阶进到房户前,面向北,跪下放置大雁,俯伏起身,行再拜礼,下阶退出。主人不下阶相送。内廐尉在内门外进献厌翟车。傅姆引导妃子,司则在前引导,从傅姆左侧引出。傅姆在右,保姆在左【执烛及侍从按仪制进行】。父亲稍前,面向西告诫她,必定有端正的言辞。若穿衣若插笄,命令她说:“要警惕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母亲告诫她,在西阶上系上衿带结上佩巾,命令她说:“要勤勉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庶母在门内系上鞶带,重申父母的命令,命令她说:“恭敬地听从宗族和你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看那衿带和鞶带。”妃子既出内门,到达辂车后,皇太子授予绥带,姆辞谢不接受,说:“未曾教导,不足以参与礼仪。”妃子登上辂车,乘坐时靠着几案,姆加上幜巾。皇太子驾车绕行三周,驭者代替他。皇太子出大门,乘坐辂车回宫,侍卫如常仪。妃子的仪仗次位于后,主人派他的属官送妃子,以傧从相送。同牢,当日司闺在东阁内道设置妃子的次位。面向东南,掌筵铺设褥席。将近傍晚,司闺在殿室西厢设置皇太子的幄帐,面向东。铺设重茵于地,设置屏帐。在室内设置同牢的席位,皇太子的席位在西厢,面向东。妃子的席位在东厢,面向西【席位都用莞草席子,边缘饰以纷纯,加上藻席,边缘饰以缋纯】。席位之间量容牢馔。典膳监在东阶东南设置盥洗,东西正对东霤,南北以堂深为度。罍水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南侧放置【篚里装有二巾二爵】。在东房设置妃子的盥洗,在筵席北边。罍水在洗的西边,篚在洗的东北侧放置。加上勺、巾、羃。典膳监在房西牖下设置饮食。笾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銒各三,瓦甒一,都加上巾、羃、盖。爼三,罇在室内北牖下。〇酒在西边,加上羃、勺,柄向南【羃夏天用纱,冬天用緆】。罇在房户外东边,没有〇酒。篚在南边,装有四爵合卺【其器都是乌漆,只有防用陶,巹用瓢】。皇太子的车到达侍臣下马的地方,车暂时停下。文武侍臣都下马。车右下车站在辂车右边。车动,车右夹着辂车快步走。车到达左阁,回转辂车面向南。左庶子进前,在辂车前,跪奏禀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俯伏起身,回到侍立之位。皇太子降辂,进入在内殿门外东侧等候,面向西。侍卫如常仪。左庶子以下都退下。妃子到达宫门,卤簿仗卫停在门外。近侍跟随,如常进入至左阁外,回转辂车面向南。司则进前,在辂车前,启请妃子降辂。掌严依仪制,执扇前后,执烛如常仪。妃子降辂,到次位整理仪容。司闺引导妃子到内殿门西,面向东。皇太子作揖引导妃子进入。又司闺在前从西阶登阶,妃子随后登阶。执扇烛的人陈列在东西阶内。皇太子就席,面向东站立。妃子就席,面向西站立。司馔进前,到阶间面向北,跪奏禀称:“司馔妾姓言,请具牢馔。”起身。司则承令说:“诺。”司馔率领他的属官登阶,捧着饮食进入,设置在皇太子及妃子座前。酱在席前,葅醢在其北。爼三入陈列在豆东,豕爼特置于爼北【豆在菹醢之东】。司馔在酱东设置黍,稷在东。在酱南设置湆【馔在西边】。在东设置对酱【对酱是妇酱,设置它正对特爼】。葅醢在其南北上。在豕爼北设置黍,其西是稷稻粱。在酱北设置湆。司馔开启防郄在簠簋之南,对簠簋在北【启发也,豆盖撤于房内】。各加上〇箸。设置完毕,司馔面向北跪奏,饮食具毕,起身。皇太子及妃子都坐下,司馔跪着取脯,蘸于醢,取韭葅,蘸醢,授予皇太子。又司馔取脯,蘸于醢,取韭葅,蘸醢,授予妃子。皇太子及妃子都在笾豆之间受祭。司馔起身,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反于右手,授予皇太子。又司馔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反于右手,授予妃子。皇太子及妃子各在葅醢之间授祭。司馔都起身,各自站立取胏,都断其末,跪着授予皇太子及妃子,都受。又在葅醢之间祭。司馔都以胏加于爼,掌严授予皇太子巾,又掌严授予妃子巾。皇太
子及妃皆帨手,以柶扱上钘,徧擩之祭于笾豆之间。司馔品尝皇太子馔,又司馔品尝妃馔。司馔各移黍置于席上,以次跪授胏脊。皇太子及妃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司馔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进酒。司则承令曰,依奏。兴,司馔北面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诣酒罇所,酌酒进,北面立。皇太子及妃俱再拜,兴。一人进授爵,皇太子一人以爵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受爵,司馔俱退,北面答再拜。皇太子及妃俱坐。皇太子及妃俱祭酒,司馔各以肝从。司则俱进,受虗爵,奠扵篚。司馔又俱洗爵,酌酒再酳。皇太子及妃俱受爵,俱饮。司则进,受虚爵,奠扵篚。三酳用卺如礼,再拜。皇太子及妃立于席后。司则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罇,进北面俱奠爵,兴再拜。皇太子及妃俱答拜。司则俱坐,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爵,遂拜,执爵兴,降奠爵于篚,还侍位。司馔北面奏,称司馔妾姓,言牢馔毕。司则承令曰,诺。司馔彻馔,设于房。司则前跪奏,称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入于东房,释冕服,着袴褶。司则启妃入帷幄。皇太子及妃俱入室,媵馂皇太子之馔,御馂妃之馔。妃朝见其日,昼漏上水一刻,所司列御座于所御殿阼阶上,西面【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司设设皇后座于室户外之西,近北,南向。尚食帅司膳。设酒罇于房内,东壁下有坫,加勺羃【罇用瓦甒,实以醴酒】笾一,豆一,实以脯醢,设扵罇北。又设洗于东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东北肆【篚实以巾羃觯一角柶一】其日夙兴,妃沐浴,司则启请,妃内严。质明,诸卫帅其属陈布仪仗,如常仪。近仗入陈于寝门外,内廐尉进厌翟于正寝西阶之前,南向。司则启外办,妃服褕翟加首饰以出,降自西阶升辂,侍卫如常,至降车所。司则賛妃降辂,司言引妃入仗,卫停扵閤外,障扇侍从如常。妃至寝门之外,立扵西厢,东面。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三仗入陈于所御殿阁外,如常。侍中奏请皇帝内严。妃既至寝门,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綘纱袍以出,升自阼阶即御座,西向坐,侍卫如常仪。尚仪又奏皇后外办,皇后祎衣首饰。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即御座南向坐,侍从如常。妃奉笲枣栗,司馔又执奉笲腵修以从。司则引妃入,立于庭北,再拜。司賔引妃升自西阶,进东面,跪奠笲于御座前,皇帝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自西阶降,复北面位,奉笲腵修再拜。司言引妃升进北面,跪奠笲扵皇后座前,皇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退立扵西序东面,又再拜。司设设妃席于户牖之间,近北面南向。司言引妃立扵席西南向。尚食又入东房盥手,洗觯酌醴齐,加柶面柄出,进诣妃席前,北向立。妃进东面再拜,受醴。尚食荐脯醢扵席,妃升席坐,左手执觯,右取脯擩扵醢,祭于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降席,进东面跪取觯,兴即席坐,奠觯扵荐东,兴降席。司賔引妃降自西阶出閤,乗车还宫,障扇侍从如来仪。防羣臣,皇帝防羣臣扵太极殿,如正至之仪,唯上夀辞云:皇太子嘉聘礼成,克崇景福,臣某等不胜庆忭,谨上千秋万岁夀。
译太子和妃子都擦拭双手,用匕勺从钘中取肉,遍沾祭品,在笾豆之间进行祭祀。司馔品尝皇太子的饮食,又品尝妃子的饮食。司馔各自将黍米移到席上,按次序跪着授予胏脊肉。皇太子和妃子都食用肉汁和酱料,吃了三顿饭,吃完。司馔面向北跪着禀报,自称司馔妾某,说请进酒。司则传达命令说,依奏。起身,司馔面向北一起洗手,在房中洗爵,进入室内走到酒樽旁,斟酒进献,面向北站立。皇太子和妃子都再次拜谢,起身。一人上前授予酒爵,皇太子一人将酒爵授予妃子。皇太子和妃子都接过酒爵,司馔都退下,面向北回答再次拜谢。皇太子和妃子都坐下。皇太子和妃子都祭酒,司馔各自用肝跟随。司则都上前,接过空爵,放在篚中。司馔又一起洗爵,斟酒再次漱口。皇太子和妃子都接过酒爵,都饮酒。司则上前,接过空爵,放在篚中。三次漱口用卺如礼,再次拜谢。皇太子和妃子站在席后。司则走下东阶,洗爵,升阶在户外的酒樽旁斟酒,进献面向北一起放下酒爵,起身再次拜谢。皇太子和妃子都回答拜谢。司则都坐下,取爵祭酒,于是饮酒,喝完酒,放下酒爵,于是拜谢,拿着酒爵起身,走下台阶将酒爵放在篚中,回到侍立的位置。司馔面向北禀报,自称司馔妾某,说牢馔完毕。司则传达命令说,诺。司馔撤去饮食,放在房中。司则上前跪着禀报,自称司则妾某,说请殿下入内。俯伏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太子进入东房,脱去冕服,穿上袴褶。司则启请妃子进入帷幄。皇太子和妃子都进入室内,媵女吃皇太子的剩饭,御女吃妃子的剩饭。妃子朝见那天,白天漏刻上水一刻,有关部门在妃子所居殿的阼阶上排列御座,面向西【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司设在室户外西侧设置皇后座,靠近北边,面向南。尚食率领司膳。在房内设置酒樽,东壁下有坫,加勺和覆盖物【樽用瓦甒,装满醴酒】笾一个,豆一个,装满脯醢,设置在樽北。又在东房靠近北边设置洗,罍水在洗西,篚在东北侧【篚中装有巾、覆盖物、觯、一角柶】那天早起,妃子沐浴,司则启请,妃子在内室整理严妆。天亮时,诸卫率领其属员陈列仪仗,如常仪。近仗进入寝门外陈列,内廐尉在正寝西阶前进献厌翟,面向南。司则启请外办,妃子穿着褕翟加上首饰出来,从西阶走下登上辂车,侍卫如常,到达下车处。司则赞妃子下车,司言引导妃子进入仪仗,侍卫停在阁外,障扇侍从如常。妃子到达寝门外,站在西厢,面向东。诸卫勒令所部屯门布仗,三仗进入所御殿阁外陈列,如常。侍中奏请皇帝在内室整理严妆。妃子到达寝门后,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出来,从阼阶升阶就御座,面向西坐,侍卫如常仪。尚仪又奏皇后外办,皇后穿着祎衣加上首饰。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皇后出来,就御座面向南坐,侍从如常。妃子捧着笲枣栗,司馔又执奉笲腵修跟随。司则引导妃子进入,站在庭北,再次拜谢。司宾引导妃子从西阶升阶,进献面向东,跪着将笲放在御座前,皇帝抚摸它。尚食进献撤去向东,司言引导妃子从西阶走下,回到面向北的位置,捧着笲腵修再次拜谢。司言引导妃子升阶进献面向北,跪着将笲放在皇后座前,皇后抚摸它。尚食进献撤去向东,司言引导妃子退下站在西序面向东,又再次拜谢。司设在户牖之间设置妃子席,靠近北面面向南。司言引导妃子站在席西面向南。尚食又进入东房洗手,洗觯斟醴齐,加柶面柄出来,进献到妃子席前,面向北站立。妃子进献面向东再次拜谢,接过醴。尚食在席上荐脯醢,妃子升席坐下,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脯蘸醢,在笾豆之间祭祀,用柶祭醴三次,开始舀取一次祭祀,又舀取再次祭祀。走下席,进献面向东跪着取觯,起身就席坐下,将觯放在荐东,起身走下席。司宾引导妃子从西阶走下出阁,乘车回宫,障扇侍从如来的仪制。朝见群臣,皇帝在太极殿朝见群臣,如正至之仪,只有上寿辞说:皇太子嘉聘礼成,能够崇尚景福,臣某等不胜庆忭,谨上千秋万岁寿。
亲王纳妃【一品以下至庶人附】纳采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于大门外道右南面【一品以下先使媒氏通书,女氏许之,乃致纳采之礼,前一日设次如亲王,其后纳吉、纳徴、请期、亲迎设次皆如之】其日大昕,使者公服乗犊车,备仪仗,至于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凡賔主及行事者公服,一品以下使者入次,主人公服,无使者犊车仪仗等事,凡百官以下皆同】主人受其礼于庙【无庙者以正寝】掌事者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三品以下布席室户外之西右几】使者公服出次,谒者引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无谒者引】主人立扵东阶下西面,傧者立于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扵大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公贶室某王【谓皇帝皇子,一品以下賔曰吾子有命贶室某也,吾子女父其壻父,凡百官以下相称皆曰吾子,下仿此】某王率由先典,使某也,请纳采【某王主昏者也,某也使者名,一品以下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蠢愚又弗教,某王命之,某不敢辞【某王亦谓主昏者】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者,退立扵后。使者左手执之,主人迎扵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入门而右,賔入门而左,至次门,主人揖入,至内霤,将曲揖,当阶揖,至阶揖。主人曰:“请吾子升。”賔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吾子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吾子升。”使者曰:“某敢终辞。”主人升东阶当阿西面,賔升西阶当阿东面。使者曰:“敢纳采。”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立于楹间南面。使者进立扵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鴈如仪,降自西阶以出。问名,纳采礼毕。使者既降,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内门外下准此】主人还阼阶。东左右授鴈扵序端,主人降立扵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者,退立于后。傧者引主人迎于庙门外之东西面,揖使者以入。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入门而左,三揖至阶,三让如初。主人升阼阶当阿西面,使者升西阶当阿东面,曰:「敢问名。」主人扵阼阶北面再拜,进立于楹间南面。使者进入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鴈,还立西阶上东面。主人还阼阶上西面,曰:「某第某女某氏。」使者降出,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鴈于序端,主人降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吾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遂引主人升立扵序端。掌事者彻几,改筵东上【莞并纷加藻席缋纯一品二品雕几三品彤几四品以下漆几主人设神席亦准此】设罇甒醴扵东房内西牖下,加爵羃坫在罇北,实觯一角柶一,加羃笾豆在坫北,实以脯醢。设洗于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巾加勺羃】设讫,傧者引主人降迎使者,报揖。主人入,使者从入,至阶一让升【一品以下三揖至阶三让升】主人扵阼阶上北面再拜,旋立扵阶东西面。賔立扵西阶上北面答拜,旋立扵阶西东面。主人授几扵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进之北向。使者迎受扵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西面立。使者以几进北面,坐设于座左,兴退扵西阶上北面答拜,旋立扵阶西东面。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扵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立受醴,面柄进筵前,北面立。使者西阶上,北面一拜,进筵前,东南面受醴,复西阶上位。主人还阼阶上,北面一拜送。赞者荐脯醢扵筵前。使者进,升筵,坐,左执
译亲王迎娶妃嫔【一品以下至平民附于此】在纳采前一天,主人在大门外道路右侧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坐北朝南【一品以下先派媒人通传书信,女方同意后,才举行纳采之礼,前一天设置住所如同亲王,其后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设置住所都与此相同】当天清晨,使者身穿公服乘坐牛车,备齐仪仗,到达妃家大门外,掌管位次的人引导他进入住所【凡是宾客主人及办事人员都穿公服,一品以下使者进入住所,主人穿公服,没有使者牛车仪仗等事,凡百官以下都相同】主人在宗庙接受他的礼节【没有宗庙的以正厅代替】掌管事务的人在室户外的西边铺设神席,蒲草席子边缘饰以杂色布,上面加铺藻纹席子边缘饰以彩绘布,南边放置右边雕刻的几案【三品以下铺设席子在室户外的西边右边放置几案】使者身穿公服走出住所,谒者引导他站立在大门外的西边,面朝东【一品以下没有谒者引导】主人站立在东阶下面面朝西,傧者站立在主人的左边面朝北,接受命令后走出大门外面面朝东,说:“冒昧请问有何事。”使者说:“某公赠送妻室给某王【指皇帝皇子,一品以下宾客说您有命令赠送妻室给某人,我的女儿您的女婿,凡百官以下互相称呼都说您,下面仿照此例】某王遵循先代典章,派我来,请求纳采【某王是主持婚礼的人,某是使者名字,一品以下某有先人的礼节派我来,请求纳采】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我的儿子愚笨又没有好好教导,某王命令我,我不敢推辞【某王也是指主持婚礼的人】傧者出来告知,掌管牲畜的人把大雁交给使者,退后站立在后面。使者左手拿着大雁,主人在大门外面面朝东迎接,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主人进门向右转,宾客进门向左转,到达内门,主人作揖进入,到达屋梁下,将要转弯时作揖,对着台阶作揖,到达台阶作揖。主人说:“请您上升。”宾客说:“某敢推辞。”主人说:“坚决请您上升。”使者说:“某敢坚决推辞。”主人说:“最终请您上升。”使者说:“某敢最终推辞。”主人登上东阶对着屋角面朝西,宾客登上西阶对着屋角面朝东。使者说:“冒昧纳采。”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两次拜礼,前进站立在柱子之间面朝南。使者前进站立在主人的西边,都面朝南。使者按照礼仪授予大雁,从西阶下去出来。问名,纳采礼结束。使者既然下去,站立在宗庙门外西边面朝东【一品以下内门外下面以此为准】主人回到东阶。在东阶左右把大雁交给序端,主人下去站立在东阶下面,面朝西。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询问事情。使者说:“某已经接受命令,将加于占卜,冒昧请问女方是谁家?”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某王有命令,且为了凑数而选择,某不敢推辞。”傧者出来告知。掌管牲畜的人把大雁交给使者,退后站立在后面。傧者引导主人迎接在宗庙门外西边面朝东,作揖引导使者进入。主人进门向右转,使者进门向左转,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如同当初。主人登上东阶对着屋角面朝西,使者登上西阶对着屋角面朝东,说:“冒昧问名。”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两次拜礼,前进站立在柱子之间面朝南。使者进入站立在主人的西边,都面朝南。使者授予大雁,回来站立在西阶上面朝东。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西,说:“某第某女某氏。”使者下去出来,站立在宗庙门外西边面朝东。主人回到东阶东边左右在序端接受大雁,主人下去站立在东阶下面面朝西。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询问事情。使者说:“礼毕。”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您因为有事来到我的居室,某有先人的礼节,请求礼待随从。”傧者出来告知使者说:“某既然得以奉行事务,敢推辞。”傧者进去报告主人说:“先人的礼节,敢坚决请求。”傧者出来告知使者说:“某推辞不得命令,敢不听从。”傧者进去,于是引导主人上升站立在序端。掌管事务的人撤去几案,改变席子东边在上【蒲草并杂色加藻纹席子彩绘边缘一品二品雕刻几案三品红色几案四品以下漆几主人设置神席也以此为准】在东房里面西窗下设置酒尊酒壶甜酒,加上酒爵酒罩酒墩在酒尊北边,放置角杯一个勺子一个,加上酒罩竹器豆器在酒墩北边,装满肉干肉酱。在东房席子北边设置洗手盆,水坛在洗手盆西边,竹筐在洗手盆东北边放置【竹筐里面放毛巾加上勺子酒罩】设置完毕,傧者引导主人下去迎接使者,回报作揖。主人进入,使者跟随进入,到达台阶一次谦让上升【一品以下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上升】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两次拜礼,转身站立在台阶东边面朝西。宾客站立在西阶上面朝北答拜,转身站立在台阶西边面朝东。主人在序端授予几案,掌管事务的人向内擦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西北方向前进,主人东南方向向外擦拭几案三次抖动袖子向内拿着前进向北方向。使者迎接接受在席子前东南方向等待。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两次拜礼送别,面朝西站立。使者拿着几案前进面朝北,坐下设置在座位左边,起来退到西阶上面朝北答拜,转身站立在台阶西边面朝东。赞者洗手。清洗角杯,斟甜酒,加上勺子在角杯,覆盖它,面对叶子走出房间,面朝南。主人站立接受甜酒,面对手柄前进到席子前,面朝北站立。使者西阶上,面朝北一次拜礼,前进到席子前,东南方向接受甜酒,回到西阶上位。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一次拜礼送别。赞者推荐肉干肉酱在席子前。使者前进,登上席子,坐下,左手拿着
觯,右取脯,擩扵醢,祭扵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扵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奠觯扵荐东,降筵,立于西阶上,东面。掌事者牵两马入,陈扵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一品以下无马】又掌事者奉篚币,升自东阶,主人受扵序端,进西面立。使者西阶上,北面再拜。主人进楹间,南面立。使者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篚币授使者,使者退立扵西阶上,东面。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迓受币。使者揖马以出,牵马者从之。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迓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賔不顾矣。主人乃还于寝【一品以下又扵使者归主人公服立扵阶下西面及使者入告立于主人之左北面曰某既得事敢告主人曰闻命使者退立主人入以下复命准此】纳吉,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赞礼者【一品以下掌事者】延入次。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主人大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无谒者】主人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公有贶,命加诸卜,占曰吉。某王使某也,敢告【某王主昏者,一品以下云某使某也敢告,上某壻父下某使者】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弗教,恐弗堪。某王有吉,某亦与在焉,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其拜迎,升堂受鴈之仪,并如纳采,唯致命云纳吉为异。使者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次门外】。】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鴈于序端。主人降立扵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礼賔如问名之礼,纳徴。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賔之掌事者入布幕扵庙门之外【百官入次门外】▯纁束【▯三疋,纁二疋,合束之】陈扵幕上。乗马【四品五品两马,六品以下鹿皮二,其执皮内摄之,手相向,左手并执前足,右手并执后足】在幕南北面,西上。掌事者奉璋以匵,俟扵幕东西面【一品以下无璋】主人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者出次,谒者引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扵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公有嘉命,贶室某王,率由先典【一品以下傧曰有嘉命,贶室某也有先人之礼,束帛乗马,六品以下云束帛俪皮】使某也以玉帛乗马请纳徴。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先典,贶某重礼,某敢不承命。”傧者出告。又傧者引主人迎立扵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揖入,使者从入。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入门而左,至扵内门。主人立扵门东西面。使者立于门西,东面【一品以下賔立扵门西,东面】掌事者坐启匵,取璋【一品以下无璋,但取▯纁而已,六品以下取俪皮】加于▯纁上,兴以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奉玉帛,主人揖,与使者俱入,牵马者从入,陈扵庭,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主人入,三揖至阶,三让如初。主人升阼阶,当阿,西面。使者升西阶,当阿,东面。使者曰:“敢纳徴【六品以下执俪皮,释外足见文】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立扵楹间,南面。使者进立扵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玉帛,降自西阶,立扵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还阼阶东,左右授玉帛扵序端。主人立扵阼阶下,西面。主人还受玉帛,受马者自左授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门西而出。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礼賔如问名之仪。请期前一日设次,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其主人设几筵,傧者出请事,并如纳吉仪。使者曰「某公有赐,既申受命矣,某王使某也,请吉日【一品以下「既申受命,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傧者入告主人曰「既前受命矣,唯命是听」。傧者出告使者曰「某王命聼命扵某公【一品以下「云吾子,吾子壻父名也】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唯命是聼」。傧者出告使者
译觯,使者从右边取肉干,蘸取醢酱,在笾豆之间进行祭祀,用柶勺祭祀醴酒三次,开始时舀起一次祭祀,又舀起再次祭祀。起身,用柶勺兼放在觯上,跨下席位于西阶之上,面向北,坐下品尝醴酒,竖立柶勺,放下觯,于是拜谢,拿起觯起身。主人回拜。使者前进,登上席,坐下,将觯放在荐席的东边,走下席,站在西阶之上,面向东。掌事者牵着两匹马进入,陈列在门内,占据庭院的三分之一,位于南北首端,西边为上【一品以下没有马】。又掌事者捧着篚和币帛,从东阶登上,主人在序端接受,进到西边站立。使者在西阶之上,面向北拜两次。主人进到楹柱之间,面向南站立。使者站在主人的西边,都面向南。主人将篚和币帛授予使者,使者退后站在西阶之上,面向东。主人回到阼阶之上,面向北拜两次送别。使者从西阶走下,随从迎接接受币帛。使者作揖让马出来,牵马的人跟随他。使者走出大门的西边,面向东站立。随从迎接接受马。主人走出大门,面向东拜送。使者退下。主人进入,站在阼阶之下,面向西。傧者告诉主人说:“宾客没有回头。”主人于是回到寝宫【一品以下又在使者归家时,主人穿着公服站在阶下面向西,等到使者入内报告,站在主人的左边面向北说‘某已经得到事情,敢向主人报告’,主人说‘听到命令了’,使者退下站立,主人进入以下复命的礼仪与此相同】。
纳吉,那天清晨,使者到达妃氏大门外,赞礼者【一品以下掌事者】引导进入次舍。掌事者设置几案和席子像当初一样。使者走出次舍,谒者引导站在主人大门外的西边,面向东【一品以下没有谒者】。主人站在阼阶之下,面向西。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某公有赏赐,命令加在占卜上,占卜说吉利。某王派遣某也,敢告【某王是主持婚礼的人,一品以下说‘某派遣某也敢告’,上面是某婿父,下面是某使者】。”傧者进入告诉主人说:“某的儿子没有教导,恐怕不能胜任。某王有吉利,某也参与其中,某不敢推辞。”傧者出去告诉拜迎,升堂接受大雁的礼仪,都如同纳采,只有传达使命说纳吉不同。使者站在庙门外的西边,面向东【一品以下在门外的次舍】。主人回到阼阶东边,在序端左右接受大雁。主人走下站在阼阶之下,面向西。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礼仪完毕。”其礼待宾客如同问名的礼仪。
纳征,那天清晨,使者到达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引导进入次舍,宾客的掌事者进入在庙门外布置帷幕【百官进入次舍门外】。纁色丝束【〇三匹,纁二匹,合束在一起】陈列在帷幕上。乘马【四品五品两匹马,六品以下鹿皮两张,其执皮向内折叠,手相对,左手并执前足,右手并执后足】在帷幕南北面,西边为上。掌事者捧着璋用匵盛放,等候在帷幕东边面向西【一品以下没有璋】。主人掌事者设置几案和席子像当初一样。使者走出次舍,谒者引导站在大门外的西边,面向东。主人站在东阶之下,面向西。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某公有嘉命,赏赐室某王,遵循先代典章【一品以下傧者说‘有嘉命,赏赐室某也,有先人之礼,束帛乘马’,六品以下说‘束帛俪皮’】,派遣某也以玉帛乘马请求纳征。”傧者进入报告。主人说:“某王顺从先代典章,赏赐某重礼,某敢不承受命令。”傧者出去报告。又傧者引导主人迎接站在大门外的东边面向西。拜两次,使者不答拜。主人作揖进入,使者跟随进入。主人入门向右,使者入门向左,到达内门。主人站在门东面向西。使者站在门西,面向东【一品以下宾客站在门西,面向东】。掌事者坐下打开匵,取出璋【一品以下没有璋,只取〇纁而已,六品以下取俪皮】加在〇纁上,起身授予使者,退后回到原位。使者捧着玉帛,主人作揖,与使者一起进入,牵马的人跟随进入,陈列在庭院,占据庭院的三分之一,位于南北首端,西边为上。主人进入,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像当初一样。主人登上阼阶,对着阿处,面向西。使者登上西阶,对着阿处,面向东。使者说:“敢纳征【六品以下执俪皮,放下外足见文】。”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两次。前进站在楹柱之间,面向南。使者前进站在主人的西边,都面向南。使者授予玉帛,从西阶走下,站在内门外的西边,面向东。主人回到阼阶东边,在序端左右授予玉帛。主人站在阼阶之下,面向西。主人回去接受玉帛,接受马的人从左边授予向东,牵马的人已经授予马,从门西而出。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情,使者说“礼仪完毕”,其礼待宾客如同问名的礼仪。
请期,前一天设置次舍,那天清晨,使者到达妃氏大门外,其主人设置几案和席子,傧者出去请示事情,都如同纳吉的礼仪。使者说:“某公有赏赐,已经申述接受命令了,某王派遣某也,请求吉日【一品以下‘已经申述接受命令,惟是三族的不虞,派遣某也,请求吉日’】。”傧者进入告诉主人说:“已经先前接受命令了,唯命是听。”傧者出去告诉使者说:“某王命令听从命令于某公【一品以下‘说吾子,吾子婿父名也’】。”傧者进入告诉主人说:“某唯命是听。”傧者出去告诉使者
曰「某王使某受命扵某公,公不许,某敢不告期日某日【某吉日之甲乙】傧者入告主人曰「某敢不敬须」。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其受鴈及礼賔,并如纳徴之仪。册妃,其日妃氏亲属咸集,使者公服乗辂,备仪仗,至妃氏大门之外,赞礼者延入次,使主副以下俱公服。使者出次,典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立扵门西,东面。持节者立扵使者之北少退。使副立扵使者西南。史二人对举册案,立扵使副之南少退,俱东面。主人公服以出,赞礼者引立扵东阶东南。诸宗人立扵主人东南,俱西向外姻立扵西方,东面,皆北上。妃严于别室以俟,姆服礼衣立扵其右【傅保各一人】女相者防礼衣,帅女赞者二人防礼衣,立扵内寝东阶东南,西面,北上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而左,使副以下从之。主人立扵閤外之东西面。典谒引使者入閤,立于内寝阶间,南面。持节者立扵使者之东少南,西面。使副立扵使者西南。持册案者又立于使副之南少退,俱东面。女相者引妃出,障以行帷,其侍从提挈如式。姆左右以相进,当使者南北面立。持节者脱节衣,又女相者引宗人外姻之妇人扵序位之东西厢,俱北上【宗人在东,外姻在西】立定,史举案诣使副前,使副受册,史以案退复位,使副举册授使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女相者曰:“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再拜。使者读册讫,女相者曰:“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再拜讫。女相者引妃少前,傅姆进受册以退。其羽仪依式俱进,持节者加节衣,典谒引使者。持节者前导以出,俱复门外位。主人拜送于门外,使者还,主人入。初,使者出,女相者引妃入。亲迎,其日大昕,妃父服其服,告于祢庙【以酒脯醢告之,一献。无庙者告于寝。一品以下,其日大昕,壻之父、女之父各服其服,告于祢庙。将行,父醮子于正寝,賛者布席于东序,西向。又设席于户牖之间,南向。父公服,庶人常服,坐于东序,西向。子服其上服:一品衮冕,二品鷩冕,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元冕,六品爵弁,庶人綘。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于序西南面。赞者酌酒进,北面以授子。子再拜受爵,賛者进脯醢于席前,脯醢出自房子。升席,跪,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荐祭于笾豆之闲。祭酒,执爵兴,降席西南面,跪啐酒,奠爵,再拜,执爵兴。赞者受虗爵,还罇所。子进于父席前,东面。父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庶子则云:“徃迎尔相,朂率以敬。”子再拜曰:“不敢忘命。”又再拜,降出。初昏,设于阼阶东南,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加勺羃,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二,巾二,加羃。设妇洗于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加勺羃,篚在洗东北肆,实以巾加羃。陈设于东房内,西牖下。一品以下,牲用少牢及腊,六品以下用特牲及腊,皆三爼,簠三,簋三,防一。其豆数:一品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二,四品十五,品八,六品六。壻及妇共牢,妇之簠簋及豆防之数各视其夫。牲体皆折节。爼簠实稷黍,簋实稻粱,防实以羮,豆实醢酱醯。爼簠簋豆防加盖。爼加羃,罇于室中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勺羃,面柄。又设罇于房户外之东,加勺羃,无元酒。篚在南肆,实爵加卺加羃。夫妇酌于内罇,四爵,两卺,凡六。夫妇各三酳】初昏,王着衮冕之服,乗辂,备仪仗,从者乗车,后部从诣妃第【三品以下主人乘革辂,四品五品木辂,五品非京官执事者乗青通幰犊车,六品以下青徧幰犊车,备仪仗,从者公服乗车以从。妇车及从车各准其夫至妇氏大门外,延入次】车将至,主人布席【百官以下赞者布席】于室户外之西,西上,右几,又席于户内,南向,设罇甒醴扵东户东北隅,加勺羃篚在罇南【三品以上醴罇于房内东壁下,坫在北,笾豆一,又在坫北。四品以下篚在北】实觯一角,柶一,脯醢在篚南。王至妃氏大门外,降
译使者说:“某王派遣我接受命令,向某公致意,某公不答应,我怎敢不告知日期?日期是某日【某吉日的甲乙日】。”傧者进去告诉主人说:“某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傧者出来告诉掌畜的人,把大雁授给受雁的人,以及接待宾客,都如同纳征的礼仪。册封妃子,那日妃子家族的亲属都聚集,使者穿着公服乘坐辂车,备齐仪仗,来到妃子家大门外,赞礼的人延请进入次舍,让主副以下都穿着公服。使者走出次舍,典谒的人引导使者,持节的人在前面引导,站在门西,面向东。持节的人站在使者的北面稍退后。使副站在使者的西南面。两个史官相对举着册案,站在使副的南面稍退后,都面向东。主人穿着公服出来,赞礼的人引导站在东阶东南。各位宗人站在主人的东南,都面向西;外姻站在西方,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妃子在别室梳妆完毕等待,姆穿着礼服站在她的右边【傅、保各一人】。女相者穿着礼服,率领两名女赞者穿着礼服,站在内寝东阶东南,面向西,以北为上。引使者,持节的人在前面引导入门,面向西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导使者,持节的人在前面引导入门后向左,使副以下跟随。主人站在阁门外,面向西。典谒引导使者入阁,站在内寝台阶之间,面向南。持节的人站在使者的东面稍南,面向西。使副站在使者的西南。持册案的人又站在使副的南面稍退后,都面向东。女相者引导妃子出来,用行帷遮挡,她的侍从提拿物品合乎礼制。姆在左右辅助前进,当使者南北面站立。持节的人脱下节衣,又女相者引导宗人、外姻的妇人站在序位的东西厢,都以北为上【宗人在东,外姻在西】。站定后,史官举案走到使副面前,使副接受册命,史官拿着案退回复位,使副举起册命授予使者。退回复位,使者称有制命,女相者说:“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子再拜。使者读完册命,女相者说:“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子再拜完毕。女相者引导妃子稍向前,傅姆进前接受册命后退出。那些羽仪依礼制都前进,持节的人加上节衣,典谒引导使者。持节的人在前面引导出来,都回复门外的位置。主人在门外拜送,使者返回,主人进入。起初,使者出来,女相者引导妃子进入。亲迎,那日清晨,妃子的父亲穿着他的礼服,在祢庙告祭【用酒、肉干、肉酱告祭,一献。没有庙的在寝宫告祭。一品以下,那日清晨,女婿的父亲、女儿的父亲各自穿着他们的礼服,在祢庙告祭。将要出发,父亲在正寝醮子,赞者布席在东序,面向西。又设席在门和窗之间,面向南。父亲穿公服,庶人穿常服,坐在东序,面向西。儿子穿上他的上服:一品穿衮冕,二品穿鷩冕,三品穿毳冕,四品穿絺冕,五品穿元冕,六品穿爵弁,庶人穿绛色衣服。公服从西阶升,进前站在序西南面。赞者酌酒进前,面向北授予儿子。儿子再拜接受爵,赞者进脯醢在席前,脯醢出自房子。升席,跪下,左手执爵,右手取脯,蘸醢,在笾豆之间荐祭。祭酒,执爵起身,降席西南面,跪下啐酒,奠爵,再拜,执爵起身。赞者接受空爵,回到罇所。儿子进前到父亲席前,面向东。父亲命令他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族事务,勉励遵循礼制以恭敬,先妣的后嗣,你若能保持常道。”庶子则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勉励遵循礼制以恭敬。”儿子再拜说:“不敢忘记命令。”又再拜,降出。初昏,设在阼阶东南,东西对着东霤,南北以堂深为准。罍水在洗东,加上勺和羃,篚在洗西南肆,里面放两个爵,两条巾,加上羃。设妇洗在东房,筵在北,罍水在洗西,加上勺和羃,篚在洗东北肆,里面放巾加上羃。陈设在东房内,西牖下。一品以下,牲用少牢及腊,六品以下用特牲及腊,都是三爼,簠三,簋三,防一。豆的数量:一品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二,四品十五,五品八,六品六。女婿和媳妇共牢,媳妇的簠簋及豆防的数量各自参照她的丈夫。牲体都折节。爼簠实稷黍,簋实稻粱,防实以羹,豆实醢酱醯。爼簠簋豆防加盖。爼加羃,罇在室中北牖下,元酒在西,加上勺和羃,面柄。又设罇在房户外之东,加上勺和羃,没有元酒。篚在南肆,实爵加卺加羃。夫妇酌于内罇,四爵,两卺,共六。夫妇各三酳】初昏,王穿着衮冕之服,乘坐辂车,备齐仪仗,随从乘车,后部跟随到妃子家【三品以下主人乘革辂,四品五品乘木辂,五品非京官执事者乘青通幰犊车,六品以下乘青徧幰犊车,备齐仪仗,随从穿公服乘车跟随。妇车及从车各自参照其夫到妇氏大门外,延入次舍】。车将到,主人布席【百官以下赞者布席】在室户外之西,西上,右几,又席在户内,面向南,设罇甒醴在东户东北隅,加上勺和羃,篚在罇南【三品以上醴罇在房内东壁下,坫在北,笾豆一,又在坫北。四品以下篚在北】,实觯一角,柶一,脯醢在篚南。王到妃氏大门外,降
辂,赞礼者引王停次。妃着花钗防衣纁袇入于房,即席南向立【百官以下女官凖其夫服,花钗翟衣,一品花钗九树翟九等,二品花钗八树翟八等,三品七树翟七等,四品六树六等,五品五树五等,入于房即房南向立。六品以下花钗大防之服,庶人花钗连裳服】姆礼衣在其右,从者陪其后。主人【一品以下父公服】升自阼阶,立扵房户外之东西面。内赞者诣醴罇,所以觯酌醴,加柶覆之,面柄进妃筵前,北面。妃降席西南面,再拜受觯。内赞者荐脯醢扵席前。妃升席,跪左执觯,右取脯擩扵醢,祭于笾豆之间,遂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筵末跪啐祭醴,建柶奠觯扵荐东【一品以下下豆东】筵西南面,再拜,升席立。内赞者彻荐觯。主人降立扵东阶东南,西面。赞礼者赞王【一品以下皆云賔賔壻也,下仿此】出次,立扵大门外之西,东面,左右羽仪及执烛者如常。傧者进受命,出扵门东西面曰:“敢请事。”王曰:“以兹初昏,某将请承命【一品以下云以兹初昏,某父使某将请承命】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敬具以须。”傧者引主人迎于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王答拜。主人逡廵【百官以下无逡廵】主人揖,王报揖。主人入,掌畜者以鴈进,王受鴈,左手执之以入,至内门。主人曰:「请王入。」王曰:「某弗敢以先。」主人又曰:「固请。」王曰:「某固不敢以先。」主人揖,王报揖。王与主人俱入,左右从者如常。主人揖入,及内霤,将曲揖,当阶揖,王皆报。至阶,主人曰:「请王升。」王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王升,王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王升,王曰:「某敢终辞。」主人升阼阶,西面立。王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鴈,兴,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初,王入门,母出,立扵房户外之西南面。扵王拜讫,姆导妃出于姆左。父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扵西阶上,施衿结帨,戒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鞶囊也,妇人鞶丝,所以盛帨巾之属】妃出车后,王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以为礼。」妃乗以几,从者二人,坐相对持之【一品以下无持几者】姆加幜,王乃御轮三周,驭者代之。王出大门,乗辂还第,如来仪。妃卤簿次从而行【一品以下主人使其属送之】同牢【一品以下同牢与亲迎不别篇】初昏,掌事者设洗,陈馔,加一品仪笾豆各十六,簠簋各二,▯各一,皆加勺盖,爼三,羊豕及腊羊豕皆节折,爵坫扵室内北牖下,▯酒在西,加勺羃,皆面柄【羃夏用絺,冬用緆】又设罇扵房户外之东,加勺羃,无▯酒,坫在南,实四爵,合卺加羃。王至,降辂车以俟。妃至,降车,北面立。王南面揖,妃以入,及寝门,又揖以入。赞者彻罇羃,酌元酒三,注于罇。妃从者设席于奥,东向【西南隅谓之奥,一品以下若室内窄则席于堂上楹间,东向,设罇于室户东】王导妃升自西阶,入于室,即席,东面立。妃入立扵罇西南面。王盥扵南洗,妃从者沃之。妃盥扵北洗,王从者沃之盥讫,王及妃俱复位。立赞者以馔入,设于席前。赞者设酱于席前,葅醢在扵北。爼三入设于豆东,腊特扵豆北【豆东葅醢之东】设黍扵酱东,稷稻粱在东。设湆扵酱南,设对酱扵东【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特爼】葅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腊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司馔啓防郄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皆加▯箸。王从者对席扵馔东。赞者西南告馔具。王揖妃,妃即对席,西面皆坐。赞者皆授箸,各以葅擩扵醢,皆祭扵豆间。又皆祭黍。赞者各取胏,皆絶末以授,皆祭。赞者以胏加于爼【凡祭与食皆赞者赞之】赞者各移黍置扵席上,授胏脊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赞者二人俱洗爵于房,酌扵室内之罇,诣馔南北面【一品以下户西北向】
译赞礼者引导君王停下鸾车。妃子穿着花钗、防衣、纁色袇衣进入内室,登上席位,面向南站立【百官以下的女官,其服饰标准参照其丈夫的品级:一品穿花钗九树、翟鸟九等的翟衣,二品花钗八树、翟鸟八等,三品花钗七树、翟鸟七等,四品花钗六树、翟鸟六等,五品花钗五树、翟鸟五等,进入内室后面向南站立。六品以下穿花钗、大防之服,平民穿花钗、连裳之服】。姆(女师)穿着礼服站在妃子的右侧,随从人员陪侍在妃子身后。主人【一品以下由父亲穿着公服】从东阶登上,站在内室门外东侧,面向西。内赞者走到醴酒樽旁,用觯舀取醴酒,加上柶(搅酒勺)并盖上,勺柄朝前,将酒送到妃子席位前,面向北站立。妃子走下席位,面向西南,行再拜礼,接过觯。内赞者在席位前进献肉干和肉酱。妃子登上席位,跪下,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肉干蘸肉酱,在笾豆之间行祭礼,然后用柶舀取醴酒行祭礼三次,第一次舀起祭酒,又舀起再祭酒,起身,在席位末端跪下啜饮祭酒,将柶插立,把觯放置在荐席东侧【一品以下放置在豆的东侧】,面向西南,行再拜礼,登上席位站立。内赞者撤去荐席和觯。主人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东南处,面向西。赞礼者唱赞君王【一品以下都称为“宾”,即新郎,下文仿此】走出帷帐,站在大门外西侧,面向东,左右羽仪及持烛者如常。傧者上前接受命令,走出大门,面向西说:“敢请问有何事。”君王说:“在这初婚之夜,我将请求接受命令【一品以下说‘在这初婚之夜,我的父亲派我来请求接受命令’】。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我早已恭敬地准备妥当以等待。”傧者引导主人在大门外东侧迎接,面向西,行再拜礼。君王回拜。主人退让【百官以下无退让之礼】,主人作揖,君王回揖。主人进入,掌畜者捧着大雁上前,君王接过雁,左手拿着雁进入,到达内门。主人说:“请君王进入。”君王说:“我不敢先入。”主人又说:“坚决请求。”君王说:“我坚决不敢先入。”主人作揖,君王回揖。君王与主人一同进入,左右随从如常。主人作揖进入,到达内霤(屋檐下),将要转弯时作揖,在台阶前作揖,君王都回揖。到达台阶,主人说:“请君王登阶。”君王说:“我敢推辞。”主人说:“坚决请求。”君王登阶,君王说:“我敢坚决推辞。”主人说:“最终请求。”君王登阶,君王说:“我敢最终推辞。”主人登上东阶,面向西站立。君王登上西阶,前进到内室门前,面向北,跪下放置大雁,起身,行再拜礼,走下台阶退出。主人不送下台阶。起初,君王入门时,母亲出来,站在内室门外西南处,面向北。在君王拜礼完毕,姆引导妃子从姆的左侧出来。父亲稍微前进,面向西,告诫她,必定要有端正的仪态。无论是穿衣还是插笄,命令她说:“告诫你,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系上衿带,结好佩巾,告诫她说:“勉励你,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宫中的事务。”庶母在门内,系上鞶囊,重申父母的命令,命令她说:“恭敬地听从宗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看那衿带和鞶囊【鞶是囊袋,妇人的鞶丝,用来盛放佩巾之类】。妃子出车后,君王授予绥(登车绳),姆推辞不接受,说:“未经教导,不足以行礼。”妃子乘坐车,随从二人,坐着相对拿着几(凭几)【一品以下没有持几的人】。姆加上幜(车帷),君王才转动车轮三圈,驭者代替他驾车。君王走出大门,乘坐鸾车返回府第,礼仪如同来时。妃子的卤簿随后而行【一品以下主人派其属吏送行】。同牢【一品以下同牢与亲迎不分篇】。初婚之夜,掌事者设置盥洗,陈列食物,加一品仪制的笾豆各十六,簠簋各二,〇各一,都加上勺和盖,俎三,羊、猪及腊羊、腊猪都切好,爵坫在室内北窗下,〇酒在西侧,加上勺和盖,都勺柄朝前【盖夏天用细葛布,冬天用细麻布】。又在内室门外东侧设置樽,加上勺和盖,没有〇酒,坫在南侧,放置四个爵,合卺加上盖。君王到达,走下鸾车等待。妃子到达,走下车,面向北站立。君王面向南作揖,妃子进入,到达寝门,又作揖进入。赞者撤去樽盖,舀取元酒三次,注入樽中。妃子的随从在奥(西南角)设置席位,面向东【西南角称为奥,一品以下如果室内狭窄,则在堂上楹柱间设席,面向东,在室户东侧设樽】。君王引导妃子从西阶登上,进入室内,登上席位,面向东站立。妃子进入,站在樽的西南侧,面向北。君王在南洗处盥洗,妃子的随从浇水。妃子在北洗处盥洗,君王的随从浇水。盥洗完毕,君王和妃子都回到原位。站立的赞者端着食物进入,设置在席位前。赞者在席位前设置酱,葅醢在北侧。俎三件进入,设置在豆的东侧,腊肉单独在豆的北侧【豆的东侧,葅醢的东侧】。在酱的东侧设置黍,稷、稻、粱在东侧。在酱的南侧设置湆(肉汁),在东侧设置对酱【对酱是妇人的酱,设置在与特俎相对的位置】。葅醢在其南北上方,在腊肉的北侧设置黍,其西侧是稷、稻、粱。在酱的北侧设置湆。司馔在簠簋的南侧打开防郄(食器盖),在北侧对着簠簋,都加上〇箸。君王的随从在食物东侧设置对席。赞者在西南方报告食物备齐。君王向妃子作揖,妃子登上对席,面向西,都坐下。赞者都授予箸,各自用葅蘸醢,都在豆之间行祭礼。又都祭黍。赞者各自取胏(带骨肉),都切断末端授予,都行祭礼。赞者将胏加在俎上【凡是祭礼和进食都由赞者唱赞】。赞者各自移动黍放在席位上,授予胏脊,都用湆酱进食。三饭,吃完。赞者二人都在房内洗爵,在室内的樽中舀酒,走到食物南北侧,面向北【一品以下在户西北侧,面向南】。
以酳王及妃。皆兴再拜受爵。赞者北面再拜。王及妃皆坐祭酒。赞者以肝从,皆奠爵,取肝振祭哜之。賛者皆授实扵爼豆,各取爵皆饮讫,执爵兴。赞者受爵,王及妃皆再拜。赞者以爵覆于坫。王及妃俱坐【一品以下仍立】赞者又以爵酌再酳王及妃,受爵不祭而饮,卒爵【一品以下立受爵饮】赞者受爵覆扵坫。三酳用卺如再酳【一品以下主人及妇立于席后】赞者皆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罇,入诣于馔南北面,跪【一品以下入户西北面】奠爵兴再拜,皆坐取爵祭酒,遂饮卒爵,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一品以下夫妇答拜,降奠爵于篚】王出,妃退立于罇西南面【一品以下主人出脱衣于房】赞者彻馔设于东房内如初【妇脱衣于室袵于奥】又彻室内酒罇以出。王脱冕服于房,妃从者受之。妃脱服于室,王从者受之。姆受巾,王从者袵于奥,妃从者袵良席于东,皆有枕北趾【一品以下无交受服,姆受巾】王入,烛出。妃从者馂王之余,王从者馂妃之余。赞者酌户外罇。酳之【王从者皆妇人】妃从者侍于户外,呼则闻。妃朝见【一品以下见舅姑】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妃夙兴沐浴,着花钗服褕衣,乗厌翟车以出,侍从如常。至降车所,妃下车,司賔引妃立扵閤外,近臣入奏,皇帝即御座,南向坐,近臣如常。妃奉笲【笲竹器元表纁里】枣栗,司賔引妃入,立于庭,北面。妃再拜,司賔引妃升自西阶,进北面跪奠于皇帝前,兴。皇帝抚之,尚食进馔以东。司賔引妃降复位,又再拜。尚仪承勅,降诣妃西北,东面称勅,防妃再拜,宣勅讫,又再拜。司賔引妃出,遂诣皇后所御之殿,立于閤外,奉笲腵脩。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閤奉迎。尚仪入奏,皇后即御座,南向坐,近臣如常。司賔引妃入,立扵庭,北面再拜。司賔引妃升自西阶,进北面跪奠于皇后前,兴。皇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賔引妃降复位,又再拜。尚仪前承令,降诣妃西北,称令,防妃再拜,宣令讫,又再拜。司賔引妃出閤,侍从如常。妃乗车还第,如来仪【一品以下见舅姑仪】。质明,赞者见妇于舅姑,立于寝门外。赞者布舅席于东序,西向;布姑席于房中之西南向。舅姑俱即席坐,妇执笲枣栗,自门外入,升自西阶,东面再拜,进跪奠于舅席前,舅抚之。赞者进彻以东,妇退复东面位,又再拜。自西阶阶受笲腵修,从者执俟于阶下,升进北面再拜,进跪奠于姑席前,姑抚之。内赞者彻以东,退复北面位,人再拜。赞设妇席于室户西南面,在姑席之西少北,侧罇甒醴于房内东壁下,加勺羃,笾豆各一,实以脯醢,在罇北。设洗东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觯巾角柶各一,加羃。妇立于席西南面,内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面柄出房,诣妇席前北面立。妇进东面拜,退复位。内赞者西阶上拜送。内赞荐脯醢于席前,妇升席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加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业兴,降席西,东面坐,啐醴。加柶,兴拜。内赞者答拜。妇进,升席,跪奠觯于豆东,取脯,降自西阶以出,授妇氏从入于寝门外。妇盥馈仪,舅姑入于室,妇盥馈。赞者布席于室之奥,舅姑共席,坐俱东面,南上。赞设罇于室内北牖下,馔于房内西牖下,具馔如同牢牲,体皆节折,右载之于舅爼,左载之于姑爼。妇入,升自西阶,入房,以酱进,设于舅姑席前,其他馔从者设之。加▯箸,俱以南为上。爼入,各设于豆东讫。赞者各受箸。舅姑各以韭葅擩于酱,祭于边豆之间,又祭饮讫乃食。妇入于房内,盥手,洗爵,入室,酌酒酳舅,进奠爵于舅席前,少东,西面再拜。舅取爵,祭酒,饮之。妇受爵,出户,入房,奠于篚,又盥洗爵,酌酒酳姑,如酳舅之礼。设妇席于室内北牖下,罇东南面。妇彻馔,设于席如初,西上。妇亲彻酱设之,其他从者设之。妇进,西面再拜,退升席,南向坐,将馂,舅辞命易酱,内赞者易之。妇乃馂姑馔,妇
译用酒漱口,为君王和王妃漱口。君王和王妃都起身,两次拜谢,接受酒爵。赞者面向北,两次拜谢。君王和王妃都坐下,祭酒。赞者捧着肝跟随,君王和王妃都放下酒爵,取肝振祭,咬食肝。赞者都将祭品放到俎和豆上,各自取酒爵,都喝完,拿着酒爵起身。赞者接过酒爵,君王和王妃都再次拜谢。赞者将酒爵倒扣在坫上。君王和王妃都坐下【一品以下官员仍站立】,赞者又用酒爵斟酒,再次为君王和王妃漱口,君王和王妃接受酒爵,不祭酒而直接喝,喝完酒爵【一品以下官员站立接受酒爵并喝】。赞者接过酒爵,倒扣在坫上。第三次漱口用瓢,如同第二次漱口【一品以下官员主人和新妇站在席后】。赞者都走下东阶洗酒爵,升堂在户外的酒尊中斟酒,进入室内,走到馔食处,面向北,跪下【一品以下官员进入室内,面向西北】,放下酒爵,起身,两次拜谢,都坐下,取酒爵祭酒,于是喝完酒爵,于是拜谢,拿着酒爵起身,走下台阶,将酒爵放在篚中【一品以下官员夫妇答拜,走下台阶,将酒爵放在篚中】。君王走出,王妃退下,站在酒尊的西南方,面向南【一品以下官员主人走出,在房内脱去礼服】。赞者撤去馔食,设置在东房内,如同当初【新妇在室内脱去礼服,在奥处铺设席子】。又撤去室内的酒尊带出。君王在房内脱去冕服,王妃的侍从接过。王妃在室内脱去礼服,君王的侍从接过。姆姆接过巾帕,君王的侍从在奥处铺设席子,王妃的侍从在东边铺设良席,都有枕头,脚朝北【一品以下官员没有交换礼服的仪式,姆姆接过巾帕】。君王进入,蜡烛撤出。王妃的侍从吃君王剩下的食物,君王的侍从吃王妃剩下的食物。赞者在户外的酒尊中斟酒。为君王漱口【君王的侍从都是妇女】。王妃的侍从在户外侍候,呼唤则应答。王妃朝见【一品以下官员见公婆】。那天依照时辰,各卫队统领部下在城门驻守,排列仪仗。王妃早起沐浴,穿着花钗服和褕衣,乘坐厌翟车出来,侍从如常。到达下车的地方,王妃下车,司宾引导王妃站在阁门外,近臣入内奏报,皇帝登上御座,面向南坐,近臣如常。王妃捧着笲【笲是竹器,外面是玄色,里面是纁色】,装着枣和栗,司宾引导王妃进入,站在庭院中,面向北。王妃两次拜谢,司宾引导王妃从西阶上去,前进,面向北跪下,将笲放在皇帝面前,起身。皇帝抚摸笲,尚食将馔食向东撤去。司宾引导王妃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两次拜谢。尚仪秉承皇帝命令,走下台阶,来到王妃的西北方,面向东,传达皇帝命令,防止王妃再次拜谢,传达命令完毕,又两次拜谢。司宾引导王妃走出,于是前往皇后所居住的宫殿,站在阁门外,捧着笲,装着腵脩。六尚以下各自穿着自己的服饰,都到阁前迎接。尚仪入内奏报,皇后登上御座,面向南坐,近臣如常。司宾引导王妃进入,站在庭院中,面向北,两次拜谢。司宾引导王妃从西阶上去,前进,面向北跪下,将笲放在皇后面前,起身。皇后抚摸笲,尚食将馔食向东撤去。司宾引导王妃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两次拜谢。尚仪上前秉承皇后命令,走下台阶,来到王妃的西北方,传达皇后命令,防止王妃再次拜谢,传达命令完毕,又两次拜谢。司宾引导王妃走出阁门,侍从如常。王妃乘车回府,礼仪如同来时【一品以下官员见公婆的礼仪】。天刚亮,赞者引见新妇给公婆,站在寝门外。赞者在东序铺设公婆的席子,面向西;在房中铺设婆婆的席子,面向西南。公婆都坐在席子上,新妇拿着笲,装着枣和栗,从门外进入,从西阶上去,面向东,两次拜谢,前进,跪下,将笲放在公公的席子前,公公抚摸笲。赞者上前将笲向东撤去,新妇退下,回到面向东的位置,又两次拜谢。从西阶下来,拿着笲,装着腵脩,侍从拿着笲在阶下等候,上去,前进,面向北,两次拜谢,前进,跪下,将笲放在婆婆的席子前,婆婆抚摸笲。内赞者将笲向东撤去,退下,回到面向北的位置,人再次拜谢。赞者在新妇的席子设在室户西南,面向南,在婆婆席子的西边稍北,在房内东壁下放置酒尊和甒,装着醴酒,加上勺子和盖布,笾和豆各一个,里面装着肉干和肉酱,在酒尊的北边。在洗设在东房靠近北边,罍装着水,在洗的西边,篚在洗的东北边,篚里放着觯、巾、角柶各一个,加上盖布。新妇站在席子的西南方,面向南,内赞者洗手,洗觯,斟醴酒,加上角柶,柄面向外,从房里出来,来到新妇席子前,面向北站立。新妇前进,面向东拜谢,退下,回到原位。内赞者在西阶上拜送。内赞者将肉干和肉酱荐于席子前,新妇升席坐下,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肉干蘸肉酱,在笾豆之间祭酒,加上角柶,祭醴酒。三次开始吃,一次祭酒,又吃,两次祭酒。将角柶放在觯上,柄面向外,起身,走下席子西边,面向东坐下,尝醴酒。加上角柶,起身拜谢。内赞者答拜。新妇前进,升席,跪下,将觯放在豆的东边,取肉干,从西阶下来出去,交给新妇的家族成员,进入寝门外。新妇洗手,进献食物,公婆进入室内,新妇洗手,进献食物。赞者在室内的奥处铺设席子,公婆共用席子,都面向东坐,南边为上。赞者在室内北窗下放置酒尊,在房内西窗下放置馔食,馔食如同太牢的牲肉,身体都切割成节,右边放在公公的俎上,左边放在婆婆的俎上。新妇进入,从西阶上去,进入房里,拿着酱进献,放在公婆的席子前,其他馔食由侍从放置。加上筷子,都以南边为上。俎进入,各自放在豆的东边完毕。赞者各自接过筷子。公婆各自用韭菜酱蘸酱,在边豆之间祭酒,又祭酒,喝完才开始吃。新妇进入房内,洗手,洗爵,进入室内,斟酒,为公公漱口,前进,将酒爵放在公公的席子前,稍东边,面向西,两次拜谢。公公取酒爵,祭酒,喝下。新妇接过酒爵,走出户,进入房里,放在篚中,又洗手,洗爵,斟酒,为婆婆漱口,如同为公公漱口的礼仪。在室内北窗下铺设新妇的席子,酒尊在东南方,面向南。新妇撤去馔食,放在席子上,如同当初,西边为上。新妇亲自撤去酱,放置,其他由侍从放置。新妇前进,面向西,两次拜谢,退下,升席,面向南坐,将要吃剩下的食物,公公推辞,命令更换酱,内赞者更换。新妇于是吃婆婆剩下的食物,新妇
祭,内赞者助之。既祭乃食,三饭卒食,内赞者洗爵,酌酒酳妇。妇降席,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讫,执爵兴,降席,东面立。内赞受爵,奠于篚。妇进,西面再拜。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凡庶子妇,舅不降,而妇降自西阶以出】昏防,主人及賔俱公服,馔以笾豆簠簋爼銒罇爵巾坫。其日,主人至賔大门外之西,东面立。賔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于賔左,北面受命,出立扵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主人曰:“某有嘉礼,请公有顾【王则称王,以下准此】傧者入告,遂引賔出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主人答拜。主人曰:“某有嘉礼,请公有顾。”賔曰:“敢辞。”主人曰:“敢固请。”賔曰:“辞不得命,敢不从。”主人拜,賔答拜。主人还,賔遂与诸亲从之。掌事者先铺賔席于堂上楹间近北,南向。设賔之宗室席位于賔西南,賔之异姓席位于宗室之南,又扵西廊下【一品以下于西阶下】设异姓席,位皆重行,东向,以北为上。设主人席,位于东阶上,西向。设主人宗室席,位于主人东北。设异姓席,位于宗室之北,皆重行西向,以南为上。又设主人异姓席,位于东廊下【一品以下于东阶下】重行西向,以北为上。賔至扵主人大门外之西,东向。賔之宗室立扵賔西南,异姓立宗室之南,俱重行东面,以北为上。傧者引主人出,立扵大门外之东,西面。主人诸亲立于大门外之东,重行西面,以南为上。立定,主人西面再拜,賔东面答拜。主人揖,賔报揖。傧者引主人以入,又傧者引賔以入。賔之诸亲以次从入,至门内,主人诸亲从入如常。至阶,主人揖,賔报揖。賔主及诸亲以次升,各立扵席后,其在庭者亦如之。立定,賔主及诸亲俱坐。执觞者酌酒【一品以下执爵者下仿此】升自东阶,酒升堂。賔与主人及诸亲皆起,执觞者以酒授主人。傧者引主人进诣賔前,北面立。賔自席西进,东南向受酒。傧者引主人退复位。賔还席后,賔主及诸亲俱坐。执觞者又以酒授主人及诸亲。賔主俱祭而饮,诸亲不祭而饮。觞行一周,食升堂,賔主及诸亲皆起。掌事者以醢酱豆授主人。傧者引主人进设于賔席前。賔曰:“请公无辱。”主人曰:“不敢忘礼。”傧者引主人复位。执馔者以馔进设于賔主席前,加以▯箸。执馔者又以馔设于众賔以下,设讫。賔主及诸亲皆坐。賔主皆祭而食,诸亲不祭而食。于賔祭,主人辞曰:“蔬食不足。”祭賔主俱食三饭而止。主人曰:“请公食。”賔更饭,食毕,遂进庶馐,觞如常。防毕,賔主及诸亲俱兴。傧者各引賔主以下降出。賔主及賔之诸亲皆复门外位,主人诸亲复门内位。主人再拜送賔,退。傧者引主人入。妇人礼防,女賔乗车入,至下车所内,傧者引入。主人迎送于门内,相称之辞各准其夫。余如丈夫之礼。飨丈夫送者,其日掌事者铺賔席于堂上楹间近北,南向;又铺主人席于阼阶上,西向;又设众賔席扵賔西南,设从者席位于西廊下【一品以下西阶下】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傧者引賔以下立于主人门外之西,重行东向,以北为上。立定,傧者引主人出,立于门东西向。主人揖賔,报揖。傧者各引賔主以下入至阶。主人揖賔,报揖。賔主以次升,立于席后。立定,賔主以下俱坐,遂进酒。设食如昏防之仪。防毕,賔主以下俱兴。傧者引賔立扵西阶上,东面。主人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一品以下无马】又掌事者奉束帛之篚升,授主人。主人执篚西面立。賔西阶上北面,再拜。主人进立扵楹间南面。賔进立于主人之右,俱南面。主人授篚,賔受之,退立扵西阶上北面。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傧者引賔以下降自西阶,从者迓受篚。賔及庭东面,揖左马以出,牵马者从之。在庭者以次出,俱复门外位。从者迓受马【一品以下无受马仪】初賔降,傧者引主人降自东阶出门,东西面拜送。賔退,主人入。飨妇人送者,其日女赞者铺賔席扵堂上楹间近北,南向;又铺主
译祭祀时,内赞者协助她。祭祀完毕后才进食,吃三口饭吃完,内赞者洗净酒爵,斟酒给妇人行酳礼。妇人走下席,面向西再次拜谢,接过酒爵,登上席坐下,祭酒,饮完,拿着酒爵起身,走下席,面向东站立。内赞者接过酒爵,放在篚中。妇人上前,面向西再次拜谢。婆婆先从西阶走下,妇人从阼阶走下。凡是庶子之妇,公公不下阶,而妇人从西阶走下出去。
昏防之礼,主人和宾客都穿公服,陈设的食器有笾、豆、簠、簋、俎、铏、尊、爵、巾、坫。那天,主人来到宾客大门外的西边,面向东站立。宾客站在东阶下,面向西。傧者走到宾客左边,面向北接受命令,出去站在门外东边,面向西说:“敢请问有何事。”主人说:“我有嘉礼,请公前来。”傧者进去禀告,于是引导宾客走出大门,在门外东边面向西再次拜谢。主人回拜。主人说:“我有嘉礼,请公前来。”宾客说:“敢请推辞。”主人说:“敢请坚持邀请。”宾客说:“推辞不得命令,怎敢不从。”主人拜谢,宾客回拜。主人转身回去,宾客于是和各位亲属跟随他。掌事者先在堂上楹柱之间靠近北边的地方铺设宾客的席位,朝南。在宾客西南设置宾客同宗亲属的席位,在宗室南边设置宾客异姓亲属的席位,又在西廊下【一品以下在西阶下】设置异姓亲属的席位,位置都是双行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设置主人的席位,在东阶上,面朝西。设置主人同宗亲属的席位,在主人东北。设置异姓亲属的席位,在宗室北边,都是双行排列,面朝西,以南为上。又设置主人异姓亲属的席位,在东廊下【一品以下在东阶下】,双行排列,面朝西,以北为上。
宾客来到主人大门外的西边,面朝东。宾客的同宗亲属站在宾客西南,异姓亲属站在宗室南边,都双行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傧者引导主人出来,站在大门外的东边,面朝西。主人的各位亲属站在大门外的东边,双行排列,面朝西,以南为上。站定后,主人面朝西再次拜谢,宾客面朝东回拜。主人作揖,宾客回揖。傧者引导主人进去,又傧者引导宾客进去。宾客的各位亲属依次跟随进入,到了门内,主人的各位亲属跟随进入如常。到了台阶,主人作揖,宾客回揖。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依次登阶,各自站在席位后面,在庭院里的也这样。站定后,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都坐下。执觞者斟酒【一品以下执爵者以下仿此】从东阶登堂,酒送上堂。宾客与主人及各位亲属都起身,执觞者把酒递给主人。傧者引导主人上前到宾客面前,面朝北站立。宾客从席西边上前,面向东南接受酒。傧者引导主人退回原位。宾客回到席后,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都坐下。执觞者又把酒递给主人及各位亲属。宾客、主人都祭酒而饮,各位亲属不祭酒而饮。酒巡行一周,食物送上堂,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都起身。掌事者把醢酱豆递给主人。傧者引导主人上前设置在宾客席前。宾客说:“请公不要受辱。”主人说:“不敢忘记礼节。”傧者引导主人回到原位。执馔者把食物进献设置在宾客、主人席前,加上〇箸。执馔者又把食物设置在众宾客以下,设置完毕。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都坐下。宾客、主人都祭食而吃,各位亲属不祭食而吃。在宾客祭食时,主人辞谢说:“粗茶淡饭不足以充饥。”祭食后宾客、主人都吃三口饭而止。主人说:“请公进食。”宾客再吃饭,吃完,于是进献庶馐,酒巡行如常。防礼完毕,宾客、主人及各位亲属都起身。傧者各自引导宾客、主人以下走下出去。宾客、主人及宾客的各位亲属都回到门外原位,主人的各位亲属回到门内原位。主人再次拜谢送宾客,退下。傧者引导主人进去。
妇人昏防之礼,女宾客乘车进入,到了下车的地方,傧者引导进入。主人在门内迎接送行,相互称道的言辞各自比照其丈夫。其余如同男子的礼节。
飨送丈夫的礼节,那天掌事者在堂上楹柱之间靠近北边的地方铺设宾客席位,朝南;又在阼阶上铺设主人席位,朝西;又在宾客西南设置众宾客席位,在西廊下【一品以下在西阶下】设置随从者的席位,都双行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傧者引导宾客以下站在主人门外的西边,双行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站定后,傧者引导主人出来,站在门东,面朝西。主人向宾客作揖,宾客回揖。傧者各自引导宾客、主人以下进入,到了台阶。主人向宾客作揖,宾客回揖。宾客、主人依次登阶,站在席位后面。站定后,宾客、主人以下都坐下,于是进酒。设置食物如同昏防的仪节。防礼完毕,宾客、主人以下都起身。傧者引导宾客站在西阶上,面朝东。主人掌事者牵马进入陈列在门内,三分庭院之一在南北首,以西为上【一品以下无马】。又掌事者捧着束帛的篚登堂,递给主人。主人拿着篚面朝西站立。宾客在西阶上面朝北,再次拜谢。主人上前站在楹柱之间,面朝南。宾客上前站在主人右边,都面朝南。主人递过篚,宾客接过,退下站在西阶上面朝北。主人回到阼阶上面朝北,再次拜谢送行。傧者引导宾客以下从西阶走下,随从者迎接接过篚。宾客到了庭院面朝东,向左边的马作揖而出,牵马的人跟随他。在庭院里的人依次出去,都回到门外原位。随从者迎接接过马【一品以下无受马仪】。起初宾客走下时,傧者引导主人从东阶走下出门,面朝西拜送。宾客退下,主人进去。
飨送妇人的礼节,那天女赞者在堂上楹柱之间靠近北边的地方铺设宾客席位,朝南;又铺设主
人席扵阼阶上,西向;又设众賔席于廊下,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女相者引賔以下立扵主人门外之西,重行东面,以北为上。立定,女相者引主人出,立扵门外之东西面。女相者引賔入,众賔以下从入。賔入门西东面,立定,俱坐,遂进酒。设食如昏防之仪。防毕,賔主以下俱兴。女相者引賔立于西阶上,东面。女相者奉束帛之篚升,以授主人。主人执篚进于楹间南面立。女相者引賔进立扵主人之右,俱南面。主人授币讫,女相者引賔降出。从者迓受篚,众賔以下从出。初賔降,女相者引主人降送于门内。賔出,女相者引主人入【一品以下内相者引賔升,主人迎送于閤内相称之辞各准其夫。酬以束帛,如丈夫之礼】
译宾客坐在阼阶之上,面朝西;又在廊下设置众宾客的席位,都排成两行面朝东,以北边为上座。女相者引导宾客走下台阶,站在主人门外的西边,排成两行面朝东,以北边为上座。站定后,女相者引导主人走出,站在门外的东边面朝西。女相者引导宾客进入,众宾客依次跟随进入。宾客进门后在西边面朝东,站定后,大家都坐下,于是进献酒食。摆设饮食如同婚礼中的“昏防”仪式。仪式结束后,宾客和主人以下的人都起身。女相者引导宾客站在西阶之上,面朝东。女相者捧着装有束帛的篚升阶,把它交给主人。主人拿着篚走到两根柱子之间,面朝南站立。女相者引导宾客前进,站在主人的右边,都面朝南。主人交付束帛完毕后,女相者引导宾客走下台阶退出。随从的人在门外迎接并接过篚,众宾客以下的人跟随退出。起初宾客走下台阶时,女相者引导主人走下台阶,在门内送别。宾客退出后,女相者引导主人进入【一品以下官员,由内相者引导宾客升阶,主人在阁内迎接送别,相应的辞令都参照其丈夫的规格。用束帛回礼,如同男子的礼仪】
公主出降 纳采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于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其纳吉纳徴请期亲迎等礼皆如之】其日大昕使者至扵主人大门外赞礼者延入次【凡賔主及行事者皆公服】使者出次赞礼者引至扵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扵东阶下西面傧者立扵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扵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朝恩贶室于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敢不敬从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鴈授使者其余并如一品昏仪 问名使者既出至主人还阼阶上西面曰皇帝第某女封某公主余行事并如一品昏仪【其礼使者于户牖之间赠之篚币及两马词云吾子为事故至于寡人之室寡人有先皇之礼请礼从者】 纳吉其日大昕使者至请事使者曰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主人曰某公有吉寡人与在焉寡人不敢辞如纳采之仪 纳徴其日大昕使者至入次掌事者布幕于内门外▯纁束帛陈于幕上乗马在幕南北首西上掌事者奉璋以匵俟扵幕东使者曰朝恩贶室于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以束帛乗马请纳徴主人曰某公顺先典贶以重礼寡人敢不承命余并如一品昏仪请期其日大昕使者至入次至请事依常礼使者曰某公有赐既申受命某公使某请吉日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既前受命唯命是听使者曰某公命某听命扵王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固唯命是听使者曰某公使某受命于王王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余并如一品昏仪 亲迎其日大昕壻之父告庙醮子并如一品昏仪子再拜降出乗辂备仪仗诣主人之第賔将至内赞者布席扵东房当户南向设罇甒醴等扵东房主人醴公主如一品醴女之仪公主着花钗褕翟纁袇入房以下并如一品醴,女仪讫,主人降立扵东阶东南,西面。赞礼引賔出次,立于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门东面曰:“敢请事?”賔曰:“某王命某之父,以兹初昏,命某将,请承命。”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固敬具,以须至。”奠鴈出,如常礼。初賔入门,主妇出,立扵房户外之西南,面扵賔。拜讫,姆导公主出。主人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花。”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妇戒之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戒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公主出,以下并如常仪。同牢初昏,掌事者设洗扵东阶东南,及陈设牢馔、铏爼之数,各依其品。羊豕节折,大羮在扵爨【其器皆明乌漆,惟防以陶,▯以匏】余并如一品仪。见舅姑,见之日,公主夙兴沐浴,着花钗服褕翟,舅服。
公服姑着钿钗礼衣,其仪同。一品昏礼,公主降西阶以出,无取脯授妇氏之仪。盥馈舅姑,公主盥馈以少牢,舅姑公主服如见礼,及酳舅姑讫,内赞者设公主席扵舅姑东北,南面,余并如一品仪。昏防【如一品昏仪】妇人礼防【如一品昏仪】飨丈夫送者,同一品仪,加送以乗马,设从者,乃扵西廊下飨妇人送者,女相者引賔升降,酬以束帛,余如丈夫礼。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一年五月,以皇太子纳妃,降死罪流以下从之。
食货志:「开元二十二年,诏男子十五,女十三以上,得嫁娶。」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歴元年正月,禁王公、宗室、郡县主之家,不得与诸将昏姻。
通典建中元年十一月,礼仪使顔真卿等奏:「郡县主见舅姑,请于礼防院过事。明日早,舅姑坐堂上,行执笲之礼。其观华烛仗,以昏礼主敬,窃恐非宜,并请停障车、下壻、却扇等。行礼之夕,可以感思,至扵声乐,窃谓非礼,并请禁断。相见仪制,近代设以毡帐,择地而置,此亦非礼,合于堂室中置帐,请准礼施行。俗忌今时以子午卯酉年,谓之当梁年,其年娶妇,舅姑不相见,盖礼无所据,亦请禁断。并从之。其制多因周礼,以三品以上、五品以上、六品以下爲降杀,并如开元礼。」
旧唐书·徳宗本纪:贞元九年八月,皇太子长男广陵王淳纳妃郭氏。
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穆宗崩,皇太子即位。三月,诏六宅、十宅诸王女,宜令每年扵选人中选择降嫁。冬十月丙子朔,宗正寺选尚县主壻和元亮等二十五人,各赐钱
译公主出嫁。在纳采的前一天,主人在大门外道路右侧设置使者的位次,面朝南方。(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礼仪都与此相同。)当天清晨,使者到达主人家大门外,赞礼官引导他进入位次。(凡是宾客、主人以及执行礼仪的人,都穿着公服。)使者从位次出来,赞礼官引导他到大门外西侧,面朝东方;主人站在东阶下,面朝西方;傧者站在主人左侧,面朝北方,接受命令后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方说:“冒昧请问所办何事?”使者说:“朝廷恩赐,将某公之子某女许配给某公,某公遵循先人的礼制,派我来请求纳采。”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寡人怎敢不恭敬地顺从?”傧者出来告知掌畜官,将大雁交给使者,其余礼仪都按照一品昏仪进行。
问名:使者出来后,主人回到阼阶上,面朝西方说:“皇帝第几女,封为某公主。”其余行事都按照一品昏仪进行。(其礼仪是,使者在户牖之间赠送篚币及两匹马,辞令说:“您因为婚事来到寡人的家,寡人有先皇的礼制,请求礼待随从人员。”)
纳吉:当天清晨,使者到达,请求问事。使者说:“经过占卜,结果是吉兆,派我来冒昧告知。”主人说:“某公有吉兆,寡人也参与其中,寡人不敢推辞。”礼仪如同纳采。
纳征:当天清晨,使者到达,进入位次。掌事者在内门外布置帷幕,〇纁色束帛陈列在帷幕上,乘马在帷幕南北,头朝西,以上方为尊。掌事者捧着璋和匵在帷幕东侧等候。使者说:“朝廷恩赐,将某公之子某女许配给某公,某公遵循先人的礼制,派我用束帛和乘马请求纳征。”主人说:“某公顺应先代典章,馈赠重礼,寡人怎敢不承命?”其余都按照一品昏仪进行。
请期:当天清晨,使者到达,进入位次,请求问事,依照常礼。使者说:“某公已有赐命,既已接受命令,某公派我来请求吉日。”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寡人既然先前已接受命令,唯命是从。”使者说:“某公命令我听取王的命令。”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寡人本来唯命是从。”使者说:“某公派我接受王的命令,王不允许,某怎敢不告知日期:某日。”其余都按照一品昏仪进行。
亲迎:当天清晨,新郎的父亲告庙、醮子,都按照一品昏仪进行。新郎再拜后走下台阶,乘坐辂车,备齐仪仗,前往主人家。宾客将至,内赞者在东房当户处铺设席位,面朝南方,在东房设置罇、甒、醴等。主人醴公主,如同一品醴女的礼仪。公主穿着花钗褕翟、纁袇进入房内,以下都按照一品醴女礼仪。礼仪结束后,主人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东南,面朝西方。赞礼官引导宾客从位次出来,站在门西,面朝东方。傧者前进,接受命令,出门面朝东方说:“冒昧请问所办何事?”宾客说:“某王命令我的父亲,因为这是初次婚礼,命令我前来,请求承命。”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寡人本来恭敬地准备妥当,等待到来。”奠雁,如同常礼。起初宾客入门,主妇出来,站在房户外西南,面向宾客。拜礼结束后,姆引导公主出来。主人稍前进,面朝西方,告诫她:“一定要端正,无论是衣服还是花饰。”命令她说:“要警惕,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主妇在西阶上告诫她,系上衿带,结好佩巾,告诫她说:“努力吧,恭敬吧,早晚不要违背。”公主出来,以下都按照常仪进行。
同牢:初昏时,掌事者在东阶东南设置盥洗,以及陈列牢馔、铏爼的数量,各自依照其品级。羊豕切割,大羹在厨房【其器皿都是明乌漆,只有防用陶,〇用匏】,其余都按照一品仪进行。
见舅姑:见舅姑那天,公主早起沐浴,穿着花钗服褕翟,舅服。公服,姑着钿钗礼衣,其礼仪相同。一品昏礼,公主从西阶走下出来,没有取脯授予妇氏的礼仪。
盥馈舅姑:公主用少牢盥馈舅姑,舅姑和公主的服饰如同见礼,以及酳舅姑完毕后,内赞者在舅姑东北设置公主席位,面朝南方,其余都按照一品仪进行。
昏防【如同一品昏仪】妇人礼防【如同一品昏仪】飨丈夫送者,同一品仪,增加赠送乘马,设置随从,于是在西廊下飨妇人送者,女相者引导宾客升降,用束帛酬谢,其余如同丈夫礼。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一年五月,因皇太子纳妃,赦免死罪及流刑以下罪犯。
《食货志》:“开元二十二年,诏令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可以嫁娶。”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元年正月,禁止王公、宗室、郡县主之家,与诸将通婚。
《通典》建中元年十一月,礼仪使颜真卿等上奏:“郡县主见舅姑,请在礼防院办理事务。第二天早上,舅姑坐在堂上,行执笲之礼。那观华烛仗,以昏礼主敬,私下恐怕不合适,并请停止障车、下婿、却扇等。行礼的夜晚,可以感思,至于声乐,私下认为不合礼,并请禁断。相见仪制,近代设置毡帐,选择地方放置,这也合礼,应在堂室中放置帐,请准礼施行。俗忌现在以子午卯酉年,称为当梁年,那年娶妇,舅姑不相见,大概礼制没有依据,也请禁断。都听从了。其制度多因袭周礼,以三品以上、五品以上、六品以下为降杀,都如同开元礼。”
《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九年八月,皇太子长男广陵王淳纳妃郭氏。
《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穆宗崩,皇太子即位。三月,诏令六宅、十宅诸王女,宜令每年在选人中选择降嫁。冬十月丙子朔,宗正寺选尚县主婿和元亮等二十五人,各赐钱
文宗本纪,太和七年八月,诏十六宅诸县主,委吏部于选人中简择匹配,具以名闻。
右隋唐昏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十八
昏礼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七年春正月,定昏娶仪制。《礼志》诸王纳妃聘礼,赐女家白金万两。敌门【即古纳采】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防四十匹。定礼羊、酒、防各加十。茗百斤,头▯巾叚,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条脱一副,真珠琥珀璎珞,真珠翠毛玉钗朶各二副,销金生色衣各一袭,金涂银合二,锦绣绫罗三百匹,果盘花粉花羃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纳财用金器百两,防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朶各三副,函书一架,纒束帛,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繋羊酒红绢百匹,花粉花羃果盘银胜罗胜等物。亲迎用涂金银装肩舆一行,障坐障各一方,团掌扇四,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髙髻钗揷并童子八人骑分左右导扇舆。其宗室子聘礼,赐女家白金五千两,其敌门定礼、纳财、亲迎礼皆减半,逺属族卑者又减半。品官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见舅姑、姑醴、妇盥馈享妇送者,并如诸王以下昏。四品以下不用盥馈享妇礼。士庶人昏礼,并问名扵纳采,并请期于纳成。其无雁奠者,三舍生听用羊,庶人听以雉及鸡鹜代。其辞称“吾子”。亲迎质明,掌事者设祢位,防事东间,南向。壻之父服其服,北面再拜,祝曰:“某子某年若干,礼宜有室,聘某氏第几女,以某日亲迎,敢告。”子将行,父坐防事,南向。子服其服【三舍生及品官子孙假九品服,余并皂衫衣折上巾】立父位西少南,东向。赞者注酒扵醆,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以馔设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父位前,命之曰:“厘尔内治,徃求尔匹。”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初昏,掌事者设酒馔室中,置二醆扵槃,壻服其服如前服,至女家。赞者引就次,掌事者设祢位,主人受礼如请。期之仪,女盛服立房中,父升阶立房外之东西向【非南向者各随其所向,父立扵门外之左,余仿此】赞者注酒扵醆,授女,女再拜受醆。赞者又以馔设于位前,女即坐,饮食讫,降再拜。父降立扵东阶下。賔出次【賔谓壻】主人迎扵门,揖賔入,賔报,揖从入。主人升东阶,西面。賔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掌事者陈雁于阶。賔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主人曰:“某固愿从命。”賔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初女出,父戒之曰:“徃之女家,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夙夜以思,无有违命。”诸母申之曰:“无违尔父母之训。”女出,壻先还,俟扵门外。妇至,赞者引就北面立,壻南面,揖以入。至扵室,掌事者设对位,室中壻妇皆即坐。赞者注酒扵醆,授壻及妇,壻及妇受醆,饮讫,设馔,再饮,三饮,并如上仪。壻及妇皆兴,再拜。赞者彻酒馔,见祖祢,见舅姑,醴妇,享送者如仪。
蕙田案:宋品官以下昏礼,不如开元礼逺矣。
太宗本纪:至道元年八月,禁西北縁边诸州民与内属戎人昏娶。
仁宗本纪:天圣八年三月,禁以财冒士族,娶宗室女者。至和元年十月,诏士庶家毋得以常佣雇之人为姻,违者离之。
文献通考》公主出降,嘉祐二年,礼官言:「礼阁新仪,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礼。古者结昏,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得问名而卜之。若纳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古者昏姻之事重,而夫妇之严如此,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诏俟出降日,
译《宋史·文宗本纪》记载,太和七年八月,下诏十六宅的各位县主,委托吏部在候选官员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进行婚配,并将名单详细上报。
右为隋唐时期的婚礼制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十八
婚礼
《宋史·太宗本纪》记载,太平兴国七年春正月,确定婚礼的仪制。《礼志》记载,诸王纳妃的聘礼,赐给女方家白金一万两。纳采【即古代的纳采礼】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绢四十匹。定亲礼羊、酒、绢各增加十份。茶一百斤,头巾和绢段,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臂钏一副,珍珠琥珀璎珞,珍珠翠毛玉钗各两副,销金生色衣服各一套,金涂银盒两个,锦绣绫罗三百匹,果盘、花粉、花羃、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品。纳财用金器一百两,绢一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服十套,珍珠翠毛玉钗各三副,函书一架,缠束帛,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系羊酒红绢一百匹,花粉、花羃、果盘、银胜、罗胜等物品。亲迎时用涂金银装饰的肩舆一行,障坐、障各一方,团掌扇四把,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个,高髻钗插并童子八人骑马分左右导扇舆。宗室子弟的聘礼,赐给女方家白金五千两,其纳采、定亲、纳财、亲迎的礼仪都减半,远房亲属且地位卑下的又减半。品官的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见舅姑、姑醴、妇盥馈享妇送者,都如同诸王以下的婚礼。四品以下官员不用妇盥馈享妇的礼仪。士庶人的婚礼,都在纳采时进行问名,并在纳成时进行请期。那些没有雁作为奠礼的,三舍生允许用羊代替,庶人允许用雉鸡及鸡鸭代替。其辞令称“吾子”。亲迎在黎明时分,掌事者设置祖先牌位,防事在东间,坐北朝南。新郎的父亲穿着礼服,面朝北两次拜礼,祝告说:“某之子某年若干,按礼应当有室家,聘娶某氏第几女,在某日亲迎,冒昧告知。”儿子将要出发,父亲坐在防事,面朝南。儿子穿着礼服【三舍生及品官子孙借穿九品官服,其余都穿皂衫衣折上巾】站在父亲位置的西边稍南处,面朝东。赞者将酒注入酒杯,交给儿子,儿子两次拜礼,跪下接受。赞者又将食物摆放在位置前,儿子举起酒杯起身,随即坐下饮食完毕,下阶两次拜礼,上前站在父亲位置前,父亲命令他说:“治理你的内务,去寻求你的配偶。”儿子两次拜礼说:“岂敢不奉行命令。”又两次拜礼,下阶退出。开始婚礼时,掌事者在室内设置酒食,放置两个酒杯在盘中,新郎穿着礼服如前所述,到女方家。赞者引导新郎到侧室,掌事者设置祖先牌位,主人接受礼仪如同请期时的仪节。女子盛装站在房中,父亲登上台阶站在房外东西向【不是朝南的各随其方向,父亲站在门外左侧,其余仿此】赞者将酒注入酒杯,交给女子,女子两次拜礼接受酒杯。赞者又将食物摆放在位置前,女子随即坐下,饮食完毕,下阶两次拜礼。父亲下阶站在东阶下。宾客出侧室【宾客指新郎】主人在门口迎接,作揖请宾客进入,宾客回礼,作揖跟随进入。主人登上东阶,面朝西。宾客登上西阶,前进到房门前面,面朝北。掌事者在台阶上陈列大雁。宾客说:“我受父亲之命,以此嘉礼,亲自聆听成命。”主人说:“我本来愿意听从命令。”宾客两次拜礼,下阶退出,主人不下阶送行。起初女子出门,父亲告诫她说:“到你夫家,不要忘记严肃恭敬。”母亲告诫她说:“早晚思考,不要违背命令。”众母重申说:“不要违背你父母的训诫。”女子出门,新郎先返回,在门外等候。新娘到达,赞者引导她面朝北站立,新郎面朝南,作揖请她进入。进入室内,掌事者设置相对的位置,室内新郎新娘都就座。赞者将酒注入酒杯,交给新郎和新娘,新郎和新娘接受酒杯,饮完后,设置食物,再饮,三饮,都如上仪。新郎和新娘都起身,两次拜礼。赞者撤去酒食,见祖父母,见公婆,醴妇,享送者都按礼仪进行。
秦蕙田按语:宋代品官以下的婚礼,与《开元礼》相差甚远了。
《太宗本纪》:至道元年八月,禁止西北沿边各州百姓与内属的戎人通婚。
《仁宗本纪》:天圣八年三月,禁止用钱财冒充士族,娶宗室女子的人。至和元年十月,下诏士庶人家不得以常佣雇的人为姻亲,违者离异。
《文献通考》记载公主出嫁,嘉祐二年,礼官说:“《礼阁新仪》,公主出嫁前一天,举行五礼。古代结亲,开始用使者告知夫家采择之意,称为纳采;询问女子名字,回去在夫家宗庙占卜吉利,告知女方家,称为问名;纳吉。现在选尚完全由朝廷决定,不等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已经颁布宣告,不能问名而占卜。如果纳成,则已有进财,请期,则由有司选择日子,应当稍微依照五礼的名称,保留其物品数量,使人们知道古代婚姻之事重要,而夫妇之严如此,也不忘记古礼的意义。”当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下诏等到出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