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六
名,旧説为天驷,为黄帝,为西陵氏,为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夫既为始蚕之人,则非天驷,显然而西陵氏已下,则亦无明据也。祀先蚕礼,自汉以后具有之,陈氏考之特详,但其正义则经无明文耳。惟月令鞠衣之荐,为近于祀事,今取通典及礼书説,附于经文之下,从其类也。至先蚕之神,似当与祭诸先同例,而不必求其人以实之,与俟议礼者质焉。
译“名”这一称谓,旧说认为是天驷,是黄帝,是西陵氏,是苑窳妇人,是寓氏公主。既然她是开始养蚕的人,那就不是天驷,这是显而易见的;而西陵氏以下的那些说法,也没有明确的证据。祭祀先蚕的礼仪,自汉代以后都有记载,陈氏对此考证得特别详细,但其中真正的义理,经典中并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只有《月令》中关于献鞠衣的记载,比较接近祭祀之事,现在选取《通典》及礼书的说法,附在经文之下,是遵循同类相从的原则。至于先蚕之神,似乎应当与祭祀其他先人遵循同样的体例,而不必非要寻找具体的人来对应,这就等待讨论礼制的人来质询确定了。
右飨先蚕
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注: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隂为尊】
【郑氏锷曰:中春者,可蚕之候也。説者谓《月令》季春之月,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而先儒于《祭义》“大昕”之注,亦以为季春朔日。今此仲春诏后,何也?然以《七月》之诗考之,“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爰求柔桑”,谓仲春也。仓庚以仲春鸣,记礼者乃言季春,岂季春者蚕事之始欤?谓之始蚕,意可知矣】
礼记·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疏:公桑蚕室者,谓官家之桑于处而筑养蚕之室,近川取其浴蚕种便也。筑宫谓筑养蚕宫,墙七尺曰仭,言墙之七尺又有三尺髙一丈也。棘墙者,谓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
【陈氏礼书》:天子诸侯之礼,文而有辨,故耕于南郊、东郊;王后夫人之礼,质而少变,故皆蚕于北郊。公桑、蚕室,近川为之,以其便于浴蚕也。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所以谨于蚕者也】
【方氏慤曰:公桑,犹公田也,以其别于私,故谓之公。筑宫,谓筑宫墙也。前曰蚕室,此曰筑宫者,蚕居于内,故曰室;墙围于外,故曰宫也。仭者,度土髙深之用。《考工记》曰: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故八尺为仭也。墙髙于人长之外,又有三尺,所以防窥伺也。又置棘,所以防逾越也。阍人自外闭其门,以亲蚕者皆妇人故也。陆氏佃曰:棘墙而外闭之者,不専为防也,故曰外戸而不闭御风▯而已。若棘亦以为暖,今养华用棘】
蕙田案以上公桑蚕室
月令,季春之月,命野虞毋伐桑柘。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具曲、植、籧筐【注:毋伐桑柘,爱蚕食也。野虞,谓主田及山林之官。鸣鸠飞且翼相撃,趋农急也。戴胜,织纴之鸟,是时恒在桑,皆蚕将生之候也。言降于桑者,若时始自天来重之也。曲,薄也;植,槌也;皆养蚕器也。】疏:曲、植、籧筐。案《方言》云:宋、魏、陈、楚、江淮之间谓之曲,自关而西谓之簿,故云曲簿。《方言》注:槌,县蚕薄柱也。宋、魏、陈、楚、江淮之间谓之植,自闗而西谓之槌】
【方氏慤曰:以致曲而织,故曰曲;以取直而立,故曰植。籧则席之粗者,筐则筥之方者。凡此皆蚕具】
蕙田案此条具蚕器
祭义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注: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灵▯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也。疏:世妇亦诸侯世妇,前虽总举天子诸侯,此特举诸侯,互言之。奉种浴于川,言蚕将生而又浴之。初于仲春已浴,至此更浴之也】
【陆氏佃曰:郑氏谓大昕,季春朔日之朝。然则余日为昕,朔日然后谓之大昕。言大以有小,《文王世子》大昕鼓徴视学,葢亦朔日,不然朝愈益早矣】
蕙田案此条浴蚕
月令季春之月,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注:后妃先采桑,示帅先天下也。束乡者,乡时▯也,是明其不常留养蚕也。留养者,所卜夫人与世妇】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注:毋观去容饰也。妇使缝线组紃之事】
周礼夏官马质禁原蚕者【注: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疏辰则大火房为天驷故云辰为马月值大火谓二月则浴其种则内宰云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治蚕于北郊是也若然祭义云大昕之朝奉种浴于川注云大昕季春朔日之朝是建辰之月又浴之者葢蚕将生重浴之故彼下文即云桑于公桑之事是也云是蚕与马同气者以其俱取大火是同气也云禁再蚕者为伤马与者二者既同▯不可两大而禁再蚕明恐伤马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也】
【李氏嘉防曰:今东南如兖、扬,衣被天下,蚕盛而无马;西北苦寒之地,有马而无蚕,葢可知矣】
蕙田案以上躬桑
译右飨先蚕
《周礼·天官·内宰》记载,仲春时节,内宰告知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注:在北郊养蚕,是因为妇女以纯阴为尊。】
【郑锷说:仲春,是适宜养蚕的时节。有人解释说,《月令》记载季春之月,斑鸠拍打翅膀,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采桑。而先儒对《祭义》中“大昕”的注解,也认为是季春初一的早晨。那么这里为什么说是仲春告知王后呢?然而根据《诗经·七月》来考证,“春日阳气上升,黄莺鸣叫,女子拿着深筐,去采柔嫩的桑叶”,说的就是仲春。黄莺在仲春鸣叫,记载礼制的人却说季春,难道季春才是蚕事的开始吗?称为“始蚕”,意思就可以知道了。】
《礼记·祭义》记载:古代天子诸侯必定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筑起高七尺的宫墙,墙上加高三尺,用荆棘围墙,并从外面关闭。【疏:公桑蚕室,是指官家的桑树所在之处,建造养蚕的屋子,靠近河流是为了沐浴蚕种方便。筑宫是指建造养蚕的宫室,墙高七尺称为仭,意思是墙高七尺再加上三尺,共高一丈。棘墙,是指在墙上设置荆棘,外闭是指门扇在户外关闭。】
【陈氏《礼书》说:天子诸侯的礼仪,文采丰富且有区别,所以耕种在南郊、东郊;王后夫人的礼仪,质朴且变化少,所以都在北郊养蚕。公桑、蚕室,靠近河流建造,是因为便于沐浴蚕种。筑宫墙高七尺,再加三尺,用荆棘围墙,并从外面关闭,这是为了谨慎对待蚕事。】
【方慤说:公桑,就像公田一样,因为它区别于私人的,所以称为公。筑宫,是指建造宫墙。前面说蚕室,这里说筑宫,是因为蚕住在里面,所以叫室;墙围在外面,所以叫宫。仭,是测量土地高深的工具。《考工记》说:人长八尺,上下以此为节,所以八尺为一仭。墙高超过人的长度,还有三尺,是为了防止窥视。又设置荆棘,是为了防止逾越。守门人从外面关闭门,是因为亲蚕的都是妇女。陆佃说:用荆棘围墙并从外面关闭,不专门是为了防范,所以说外户而不闭,只是为了抵御风罢了。如果荆棘也用来保暖,现在养蚕用荆棘。】
蕙田按:以上关于公桑蚕室。
《月令》记载,季春之月,命令野虞不要砍伐桑树和柘树。斑鸠拍打翅膀,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准备好曲、植、籧筐。【注:不要砍伐桑柘,是爱惜蚕的食物。野虞,是主管田地及山林的官员。斑鸠飞翔且翅膀相击,是催促农事紧急。戴胜,是纺织的鸟,这时常在桑树上,都是蚕将出生的征兆。说降落在桑树上,好像是这时才从天上下来,重视它。曲,是薄;植,是槌;都是养蚕器具。】疏:曲、植、籧筐。查《方言》说:宋、魏、陈、楚、江淮之间称为曲,关西称为簿,所以说曲簿。《方言》注:槌,是悬挂蚕薄柱子的。宋、魏、陈、楚、江淮之间称为植,关西称为槌。
【方慤说:用来织曲,所以叫曲;用来取直而立,所以叫植。籧则是粗席,筐则是方形的筥。这些都是蚕具。】
蕙田按:这条关于准备蚕具。
《祭义》记载,在季春初一的早晨,君主穿着皮弁、素积,占卜三宫的夫人、世妇中吉祥的人,让他们进入蚕室,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在公桑采桑,风吹干后喂给蚕吃。【注:大昕,是季春初一的早晨。诸侯夫人三宫,是王后的一半。风戾之,是趁早凉脆时采摘。风戾之,使桑叶干燥,然后喂蚕。蚕性厌恶潮湿。疏:世妇也是诸侯的世妇,前面虽然总举天子诸侯,这里特举诸侯,是互文见义。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是说蚕将出生又沐浴。初在仲春已沐浴,到这里再沐浴。】
【陆佃说:郑氏认为大昕,是季春初一的早晨。那么其他日子叫昕,初一才叫大昕。说大是因为有小,《文王世子》大昕鼓徵视学,大概也是初一,不然早晨越来越早了。】
蕙田按:这条关于沐浴蚕种。
《月令》记载,季春之月,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躬身采桑。【注:后妃先采桑,是示率先天下。面向东方,是顺应时节,这是表明她不常留养蚕。留养的是所卜的夫人与世妇。】禁止妇女观看,减少妇女的杂役,以鼓励蚕事。【注:毋观,是去掉容饰。妇使,是缝线组紃之事。】
《周礼·夏官·马质》禁止养原蚕。【注:原,是再。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疏:辰则大火,房为天驷,故云辰为马。月值大火,谓二月,则浴其种,则内宰云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治蚕于北郊是也。若然,《祭义》云大昕之朝奉种浴于川,注云大昕季春朔日之朝,是建辰之月又浴之者,盖蚕将生重浴之,故彼下文即云桑于公桑之事是也。云是蚕与马同气者,以其俱取大火,是同气也。云禁再蚕者为伤马与者,二者既同,不可两大,而禁再蚕,明恐伤马,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也。】
【李嘉防说:现在东南如兖、扬,衣被天下,蚕盛而无马;西北苦寒之地,有马而无蚕,大概可以知道了。】
蕙田按:以上关于躬身采桑。
禁戒
礼记·祭义》嵗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祎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注:嵗单,谓三月月尽之后也。言嵗者,蚕嵗之大功,事毕于此也。副祎,王后之服,而云夫人,容二王之后欤?礼之礼,奉茧之世妇也。其率用此与?问者之辞也】
译禁戒
《礼记·祭义》:一年已经结束,世妇完成了养蚕的工作,捧着蚕茧向国君展示,于是将蚕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就是用来为君主制作衣裳的吗?”于是戴上副、穿上祎来接受蚕茧,并用少牢的礼仪来礼敬她。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是采用这种礼仪吧?
【方氏慤曰:自去嵗蚕成之后,迄今嵗蚕成期,一嵗矣,故谓之嵗单。若孟夏称麦秋,亦此意。蚕嵗既单,故继言世妇卒蚕也。茧则示于君而献于夫人者,示则告其成而已,献则欲其受之以缫也。礼之以少牢,则所以劳其还也】
月令,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注:登,成也。敕徃蚕者,蚕毕将课功以劝戒之】
【方氏慤曰:蚕事既登者,事毕而登比年之数也。与《曲礼》“年谷不登”之“登”同义。分茧,所以使之缫;称丝,所以使之织。效其功之多少,以共郊庙之服,无有敢惰,敬之至也】
孟夏之月,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注:后妃献茧者,内命妇献茧于后,妃收茧税者,收于外命妇。外命妇虽就公桑蚕室而蚕,其夫亦当有祭服以助祭,收以近郊之税耳。贵贱长幼如一,国服同。】疏:后妃献茧者,谓后妃受内命妇之献茧,知非后妃献茧于王者。《祭义》曰:“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以献于夫人。”是夫人不献茧也。内命妇既以献茧,乃收外命妇之赋税。外命妇虽受公桑蚕室而蚕,既是官家之桑茧,应全入于巳,所以有税者,以其夫亦当有祭服,官家所给,故输茧税以供造之,但税寡少。《载师》云:“近郊十一”,公桑在国,比近郊,故知收以近郊之税也。以桑为均者,言收税之时,以受桑多少为赋之均齐,桑多则赋多,桑少则赋少。胡氏铨曰:郑谓后妃受内命妇献茧非也,据经云“后妃献茧”,则献于王矣。郑以《祭义》云“世妇奉茧以示于君,遂以献夫人”,是夫人不献,故云后亦不献。按天子尊于后妃,若诸侯与夫人体敌,也不可以为比。又《祭义》云“世妇献茧于君”,则夫人不可献也,此不云世妇献茧于天子,则后妃自献无疑也。郑又谓收外命妇茧税,案内宰职,后妃帅外内命妇蚕,则茧税亦内外均,何必外命妇】
祭义》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注: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毎淹大总而手振之以出绪也。疏:良日,谓吉日宜缫之日。明缫更择日,日至而后夫人自缫。毎淹以手振出其绪,故曰三盆手。夫人亲缫三盆以手振出其绪讫,遂布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既据诸侯,则夫人惟一人,而云世妇之吉者,杂互天子言之。以天子有三夫人,就其中取吉者;若诸侯惟世妇之吉者,蚕缫非一人,择其吉者主领而已】
蕙田案以上献茧缫丝
月令,季夏之月,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黒、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
祭义:遂朱绿之,元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陈氏礼书】缫必三盆手者,礼成于三也。三盆手,犹王借之三推也。然后布于三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元黄之,以为祭服,犹庻人之终亩也】
蕙田案以上染采作服
右亲蚕之礼
汉书·文帝本纪》十三年诏曰:「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
景帝本纪二年诏曰:「后亲桑以奉宗庙祭服,为天下先。」元后▯孝元王皇后为太后,春幸茧馆【师古曰:上林苑有茧馆,盖蚕茧之所也】率皇后、列侯夫人桑。
后汉书·礼仪志》注:“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蚕室养蚕千薄以上,祀以中牢羊豕,祭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羣臣妾从桑还,献于茧馆,皆赐从桑者丝。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羣臣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得以作中絮而已。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皆诣蚕室,亦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法。”
通典汉皇后蚕于东郊
蕙田案:史家称《周礼》蚕于北郊,汉则东郊,非古也。魏依周制,用北郊为是。晋则西郊,葢止取与东郊借田相对,俱非古义。
后汉书·礼仪志》:明帝永平二年三月,皇后帅公卿诸侯夫人蚕,祀先蚕礼,以少牢。
注《丁
译方氏慤说:自从去年蚕事完成之后,直到今年蚕事完成的日期,刚好是一年的时间,所以称之为“岁单”。就像孟夏时节称麦秋一样,也是这个意思。因为蚕事一年只进行一次,所以接着说世妇完成蚕事。茧是向君主展示并献给夫人的,展示只是告知蚕事完成而已,献茧则是希望夫人接受茧去缫丝。用少牢的礼仪,是用来慰劳她们返回的。
《月令》记载,蚕事已经完成,分茧称丝,考核功效以供给郊庙的祭服,没有人敢懈怠。【注:登,完成的意思。告诫前往养蚕的人,蚕事结束后将考核功效以劝勉警戒她们。】
【方氏慤说:蚕事既登,意思是事情完毕而计入当年的数目。与《曲礼》中“年谷不登”的“登”同义。分茧,是为了让她们缫丝;称丝,是为了让她们织布。考核她们功效的多少,以供给郊庙的祭服,没有人敢懈怠,这是恭敬到了极点。】
孟夏之月,蚕事完毕,后妃献茧,于是征收茧税,以桑树多少作为征收的均等标准,无论贵贱长幼都一样,用来供给郊庙的祭服。【注:后妃献茧,是指内命妇向皇后献茧;妃征收茧税,是指向外部命妇征收。外部命妇虽然在公桑蚕室养蚕,她们的丈夫也应当有祭服来助祭,征收的是近郊的税赋。贵贱长幼都一样,因为国家祭服相同。】疏:后妃献茧,是指后妃接受内命妇献上的茧,知道不是后妃向王者献茧。《祭义》说:“世妇完成蚕事,捧着茧向君主展示,于是献给夫人。”这说明夫人不献茧。内命妇既然已经献茧,于是征收外部命妇的赋税。外部命妇虽然接受公桑蚕室来养蚕,既然是官家的桑茧,应该全部归入官府,之所以有税,是因为她们的丈夫也应当有祭服,由官家供给,所以缴纳茧税来供给制作,但税赋很少。《载师》说:“近郊十一”,公桑在国都,比照近郊,所以知道征收的是近郊的税赋。以桑为均,是说征收税赋的时候,以接受桑树的多少作为赋税的均等标准,桑树多则赋税多,桑树少则赋税少。胡氏铨说:郑玄认为后妃接受内命妇献茧是不对的,根据经文说“后妃献茧”,那就是献给王了。郑玄依据《祭义》说“世妇捧着茧向君主展示,于是献给夫人”,认为夫人不献,所以说后也不献。按天子尊贵于后妃,如果诸侯与夫人体位相当,也不能以此相比。又《祭义》说“世妇献茧给君主”,那么夫人就不能献,这里不说世妇献茧给天子,那么后妃自己献茧无疑。郑玄又说征收外部命妇的茧税,按内宰的职责,后妃率领内外命妇养蚕,那么茧税内外应该均等,何必只针对外部命妇?
《祭义》记载,等到吉日,夫人亲手缫丝三盆,于是分给三宫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注:三盆手,就是三次浸煮。凡是缫丝,每次浸煮大束茧而用手振动以引出丝绪。疏:良日,指适宜缫丝的吉日。说明缫丝还要选择日子,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每次浸煮用手振动引出丝绪,所以叫三盆手。夫人亲自缫丝三盆用手振动引出丝绪完毕,于是分给三宫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既然依据诸侯,那么夫人只有一位,而说世妇中吉利的人,是混杂着天子的情况来说的。因为天子有三夫人,从其中选取吉利的人;如果是诸侯,只有世妇中吉利的人,蚕缫不是一个人,选择吉利的人来主管罢了。】
蕙田案:以上讲献茧缫丝。
《月令》记载,季夏之月,命令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须依照法度,所以没有差错懈怠。黑、黄、苍、赤,没有不质地优良的,不敢有欺诈虚伪。
《祭义》:于是染成朱色和绿色,黑色和黄色,用来制作黼黻文章。祭服做成后,君主穿着祭祀先王先公,恭敬到了极点。
【陈氏礼书】缫丝必须三盆手,是因为礼制完成于三。三盆手,就像王借田时的三推一样。然后分给三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于是染成朱色绿色、黑色黄色,用来制作祭服,就像庶民完成终亩一样。】
蕙田案:以上讲染采制作祭服。
右亲蚕之礼
《汉书·文帝本纪》十三年诏书说:“皇后亲自采桑,以供奉祭服,要具备礼仪。”
《景帝本纪》二年诏书说:“皇后亲自采桑以供奉宗庙祭服,为天下做出表率。”元后〇孝元王皇后成为太后,春天幸临茧馆【师古说:上林苑有茧馆,大概是蚕茧所在的地方】率领皇后、列侯夫人采桑。
《后汉书·礼仪志》注:“汉《旧仪》说:春天桑树生长而皇后在苑中亲自采桑,蚕室养蚕千箔以上,用中牢羊豕祭祀,祭祀蚕神叫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共两位神。群臣妾从采桑回来,在茧馆献茧,都赏赐跟随采桑的人丝。皇后亲自行动,凡蚕丝絮织室用来制作祭服。祭服,就是冕服,天地宗庙、群臣五时的服饰。其中皇帝可以用来制作缕缝衣,可以用来制作中絮而已。设置蚕官令丞,各地方官员都到蚕室,也是妇女从事这件事,旧有东西织室作法。”
通典:汉皇后在东郊采桑。
蕙田案:史家称《周礼》在北郊采桑,汉朝在东郊,不符合古制。魏国依照周制,用北郊是对的。晋国在西郊,大概只是取与东郊借田相对,都不符合古义。
《后汉书·礼仪志》:明帝永平二年三月,皇后率领公卿诸侯夫人采桑,祭祀先蚕的礼仪,用少牢。
注《丁
孚汉仪》曰:皇后出,乗鸾辂,青羽葢,驾驷马,龙旗九斿。大将军妻叅乗,太仆妻御前,鸾旗车,皮轩闟防。雒阳令奉引,亦千乗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校尉、河南尹妻,皆乗其官车,带夫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虎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史在前后,亦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案谷永对称:四月壬子,皇后蚕桑之日也。则汉桑亦用四月。《东观汉记》曰:明徳马皇后置织室、蚕室于濯龙中,数徃来观视。
译《汉仪》记载:皇后出行时,乘坐鸾辂,使用青色羽毛装饰的车盖,由四匹马驾车,车上插着饰有九条飘带的龙旗。大将军的妻子陪乘,太仆的妻子驾驶前导的鸾旗车,车上有皮制的车厢和遮蔽物。洛阳令负责引导,随从也有成千上万的骑兵。车府令布置仪仗队,由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尉、河南尹的妻子乘坐各自官署的车辆,佩戴丈夫原官职的印绶,跟随各自官署的属官进行引导和护卫。皇后身边配置虎贲、羽林骑兵、戎头、黄门和鼓吹乐队。五帝的车辆旁,有女骑夹道护卫。执法御史在队伍前后,也持有金钲和黄钺。五位将领引导皇后到蚕宫采桑,在茧馆亲手捧出三盆蚕茧。仪式结束后,返回宫中。查考谷永的奏对称:四月壬子日是皇后采桑的日子。由此可知,汉代采桑也使用四月。《东观汉记》记载:明德马皇后在濯龙园中设置织室和蚕室,多次前往观看视察。
晋书·礼志》:「周礼,王后帅内外命妇享先蚕于北郊。汉仪,皇后亲蚕东郊苑中蚕室,祭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祠用少牢。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命中宫蚕于北郊,依周典也。」
魏韦诞皇后亲蚕颂。于时明庶扇物,鸟帑昏正,躬耕帝借,迈徳班令,嘉柔桑之肇敷,思郊庙之至敬,命皇后以亲蚕,俾躬桑于郊坰,考时日于巫咸,诏太卜以献祯,御坤徳之大辂,翳翠葆以▯旌。尔乃皇英参乗,涂山奉舆,总姜任于后,陈载樊卫于贰车,千乗隐其雷动,万骑粲以星敷,启前路于三官,命蚩尤而清衢,游青蚪于左角,歩素螭于右隅,登崇坛而正位,觌休气于朝阳,歩雕辇而下降,手柔条于公桑,嫔妾肃以莅事,职蚕植而承筐,供副祎之六服,昭孝敬于蒸尝,盛华礼于中宇,神化驰于八方。乃延羣妾,宴赐于前,降至贵以逮下,布恺悌之渥恩,礼仪备序,巾车回辕,班中黄之禁,财散束帛之戋戋,神泽沛以雨施,洪恩布于膴原,同硕庆于生民,▯三灵之永欢,苞繁祜于万国,卷福厘以言旋,羙休祚于亿载,岂百世之曾元。
隋书·礼仪志》魏遵周礼,蚕于北郊。吴韦昭制《西蚕颂》,则孙氏亦有其礼矣。
晋书·礼志》:武帝太康六年,散骑常侍华峤奏:「先王之制,天子诸侯亲耕耤田千亩,后夫人躬蚕桑宫。今陛下以圣明至仁,修先王之绪,皇后体资生之徳,合配干之义,而坤道未光,蚕礼尚缺。以为宜依古式,备斯盛典。」诏曰:「昔天子亲耤,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蚕,以备祭服。所以聿遵孝敬,明教示训也。今耤田有制,而蚕礼不修,由中间务多,未暇崇备。今天下无事,宜修礼以示四海。其详依古典及近代故事,以参今宜,明年施行。」于是蚕于西郊,葢与耤田对其方也。乃使侍中成粲草定其仪。先蚕坛髙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在皇后采桑坛东南帷宫外门之外,而东南去帷宫十丈,在蚕室西南,桑林在其东。取列侯妻六人为蚕母。蚕将生,择吉日。皇后着十二笄歩摇,依汉魏故事,衣青衣,乗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音贵】马。女尚书着貂蝉佩玺,陪乗载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太夫人及县乡君、郡公侯特进夫人、外世妇、命妇皆歩摇,衣青,各载筐钩,从蚕。先桑二日,蚕宫生蚕,着簿上。躬桑日,皇后未到,太祝令质明以一太牢告祠,谒者一人监祠。祠毕彻馔,颁余胙于从桑及奉祠者。皇后至西郊,升坛,公主以下陪列坛东。皇后东面躬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条,县乡君以下各采九条,悉以桑授蚕母,还蚕室。事讫,皇后还便座,公主以下乃就位,设享宴,赐绢各有差。
隋书·礼仪志》:晋太康六年,武帝杨皇后躬桑于西郊,祀先蚕。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三年冬十月丁酉,诏曰:「古者荐鞠青坛,聿祈多庆;分茧元郊,以供纯服。来嵗可使六宫妃嫔修亲桑之礼。」
四年三月甲申,皇后亲桑于西郊。
礼志先蚕坛髙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在采桑坛东南,帷宫之外,去帷宫十丈。皇后未到,太祝令质明以一太牢告祀,谒者一人监祀。祀毕彻馔,班余胙于从桑及奉祀者。
周礼》王后帅外内命妇蚕于北郊,汉则东郊,非古也。魏则北郊,依《周礼》也。晋则西郊,宜是与耤田对其方也。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命中宫蚕于北郊。案韦诞《后蚕颂》,则于时汉徳已亡,更考撰其仪也。及至晋氏,先蚕多采魏法。宋孝武大明四年,又修此礼。
隋书·礼义志》:宋孝武大明四年,始于台城西白石里为蚕所设兆域,置大殿七间,又立蚕观【其礼皆循晋氏】
宋书·孝武文穆王皇后传》:“大明四年,后率六宫躬桑于西郊,皇太后观礼。上下诏曰:‘朕卜祥大昕,测辰拂羽,爰诏六宫亲蚕川室。皇太后降銮从御,伫跸观礼。緑蘧既具,元紞方修,庶仪发椒闱,花动中县。妃主以下可量加班赐。’”
隋书·礼仪志》北齐为蚕坊于京城北之西,去皇宫十八里之外,方千歩。蚕宫方九
译《晋书·礼志》记载:“按照《周礼》,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祭祀先蚕。汉代仪制,皇后在东郊苑中的蚕室亲自养蚕,祭祀蚕神名为菀窳妇人和寓氏公主,祭祀用少牢。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命令中宫在北郊养蚕,是依照周代的典制。”
魏国韦诞作《皇后亲蚕颂》。当时正值明庶风拂动万物,鸟帑星昏时正位,皇帝亲自耕种藉田,发扬德行颁布政令,嘉许柔桑开始茂盛,思念郊庙祭祀的至诚敬意,命令皇后亲自养蚕,使她在郊外采桑,向巫咸考察吉日良辰,诏令太卜献上报吉兆,乘坐体现坤德的大辂车,遮蔽着翠羽华盖和旌旗。于是皇英作为副车陪乘,涂山氏捧着车舆,总姜担任后御,陈载和樊卫在副车中侍立,千辆战车隐现如雷动,万骑鲜明如星布,在三官前开辟道路,命令蚩尤清扫街道,游动青蚪于左角,行走素螭于右隅,登上高坛端正位置,在朝阳中目睹祥瑞之气,步下雕饰的车辇,在公桑林中亲手采摘柔条,嫔妾严肃地莅临事务,负责养蚕种植并承接竹筐,供给副祎等六种礼服,彰显孝敬于祭祀之中,在中土盛大举行华礼,神妙的教化传播到八方。于是延请众妾,在前赐宴,恩惠从尊贵者下达至卑下者,布施和乐宽厚的深厚恩泽,礼仪完备有序,巾车调转车辕,颁布中黄门的禁令,财物散出束帛众多,神明的恩泽如雨水般施予,宏大的恩惠遍布肥沃的原野,与百姓共享盛大的喜庆,使天地人三灵永远欢悦,包容繁多的福佑于万国,卷起福禄而返回,美好的福泽延续亿万年,岂止是百世曾孙元孙所能享有的。
《隋书·礼仪志》记载:魏国遵循周礼,在北郊养蚕。吴国韦昭作《西蚕颂》,那么孙吴也有这种礼仪了。
《晋书·礼志》记载:武帝太康六年,散骑常侍华峤上奏:“先王的制度,天子诸侯亲自耕种千亩藉田,皇后夫人亲自养蚕于宫中。现在陛下以圣明至仁,修习先王的遗绪,皇后具备资生之德,符合配享乾道的义理,然而坤道尚未光大,养蚕之礼尚且缺失。认为应当依照古制,完备这一盛典。”诏书说:“过去天子亲自耕种藉田,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皇后夫人亲自养蚕,以准备祭服。这是为了遵循孝敬,明确教化以示训导。现在藉田已有制度,而养蚕之礼不修习,是因为中间事务繁多,来不及崇尚完备。现在天下无事,应当修习礼仪以昭示四海。其详细情况依照古典及近代旧例,参酌当今适宜之处,明年施行。”于是在西郊养蚕,大概是为了与藉田的方向相对。于是派侍中成粲起草确定其仪制。先蚕坛高一丈,方圆二丈,设四面台阶,台阶宽五尺,位于皇后采桑坛东南帷宫外门之外,距离帷宫东南十丈,在蚕室西南,桑林在其东边。选取列侯的妻子六人作为蚕母。蚕将要孵化时,选择吉日。皇后佩戴十二支笄和步摇,依照汉魏旧例,身穿青衣,乘坐油画云母安车,驾六匹騩马。女尚书佩戴貂蝉佩玺,陪乘并携带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太夫人以及县乡君、郡公侯特进夫人、外世妇、命妇都佩戴步摇,身穿青衣,各自携带筐钩,跟随养蚕。采桑前两天,蚕宫孵化出蚕,登记在册。亲自采桑当天,皇后未到,太祝令在天亮时用一太牢告祭,谒者一人监督祭祀。祭祀完毕撤去祭品,将剩余的胙肉分发给跟随采桑及奉祀的人。皇后到达西郊,登上祭坛,公主以下陪列在坛东。皇后面向东亲自采桑,采摘三条,诸妃公主各采摘五条,县乡君以下各采摘九条,全部将桑叶交给蚕母,返回蚕室。事情完毕后,皇后回到便座,公主以下才就位,设宴款待,赐给绢帛各有差别。
《隋书·礼仪志》记载:晋太康六年,武帝杨皇后在西郊亲自采桑,祭祀先蚕。
《宋书·孝武帝本纪》记载:大明三年冬十月丁酉,诏书说:“古代在青坛进献鞠草,祈求多福;在元郊分茧,以供给纯色的祭服。明年可以让六宫妃嫔修习亲桑之礼。”
四年三月甲申,皇后在西郊亲自采桑。
《礼志》记载:先蚕坛高一丈,方圆二丈,设四面台阶。台阶宽五尺,位于采桑坛东南,帷宫之外,距离帷宫十丈。皇后未到,太祝令在天亮时用一太牢告祭,谒者一人监督祭祀。祭祀完毕撤去祭品,将剩余的胙肉分发给跟随采桑及奉祀的人。
《周礼》记载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汉代则在东郊,不符合古制。魏国在北郊,是依照《周礼》。晋国在西郊,大概是为了与藉田的方向相对。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命令中宫在北郊养蚕。考察韦诞的《后蚕颂》,当时汉德已亡,重新考订撰述其仪制。到了晋朝,先蚕之礼多采用魏国的做法。宋孝武帝大明四年,又修习此礼。
《隋书·礼义志》记载:宋孝武帝大明四年,开始在台城西白石里为蚕所设立兆域,设置大殿七间,又建立蚕观【其礼仪都遵循晋朝】
《宋书·孝武文穆王皇后传》记载:“大明四年,皇后率领六宫在西郊亲自采桑,皇太后观礼。上下诏书说:‘朕在清晨占卜吉祥,观测星辰拂拭羽仪,于是诏令六宫在川室亲自养蚕。皇太后降下车驾随从御驾,驻足观礼。绿色的蘧草已经具备,黑色的紞带正在修习,各种礼仪从椒房发出,花动于中县。妃主以下可以酌情增加班赐。’”
《隋书·礼仪志》记载:北齐在京城北面的西边设立蚕坊,距离皇宫十八里之外,方圆千步。蚕宫方圆九
十歩,墙髙一丈五尺,被以棘。其中起蚕室二十七口,别殿一区。置蚕宫令丞,皆宦者为之。路西置皇后蚕坛,髙四尺,方二丈,四出陛,陛广八尺。置先蚕坛于桑坛东南。大路东横路之南,坛髙五尺,方二丈,四出陛,陛各五尺。外兆方四十歩,面开一门,有绿防▯□衣,黄履,以供蚕母。毎嵗季春谷雨后吉日,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蚕黄帝轩辕氏于坛上,无配,如祀先农礼。讫,皇后因亲桑于桑坛,备法驾,服鞠衣,乗重翟,帅六宫,升桑坛东陛,即御座。女尚书执筐,女主衣执钩,立坛下。皇后降自东陛,执筐者处右,执钩者居左,蚕母在后。乃躬桑三条讫,升坛即御座。内命妇以次就桑,服鞠衣者采五条,展衣七条,禒衣九条,以授蚕母。还蚕室切之,授世妇洒一簿领,预桑者并复本位。后乃降坛,还便殿,设劳酒,颁赉而还。
译走十步,墙高一丈五尺,上面布满荆棘。其中建有蚕室二十七间,另有别殿一座。设置蚕宫令、丞,都由宦官担任。在西路设置皇后蚕坛,高四尺,方圆二丈,四面有台阶,台阶宽八尺。在桑坛东南设置先蚕坛。在大路东侧横路的南面,坛高五尺,方圆二丈,四面有台阶,台阶各宽五尺。外圈界限方圆四十步,每面开一门,有绿色篱笆,备有绿衣、黄鞋,以供蚕母使用。每年季春谷雨后吉日,派遣公卿用太牢祭祀先蚕黄帝轩辕氏于坛上,没有配享,礼仪如同祭祀先农。完毕后,皇后便在桑坛亲自采桑,配备法驾,身穿鞠衣,乘坐重翟车,率领六宫嫔妃,登上桑坛东面的台阶,就坐御座。女尚书拿着筐,女主衣拿着钩,站在坛下。皇后从东面台阶走下,拿筐的站在右边,拿钩的站在左边,蚕母跟在后面。于是亲自采了三条桑枝后,登上坛就坐御座。内命妇依次去采桑,穿鞠衣的采五条,穿展衣的采七条,穿禒衣的采九条,交给蚕母。回到蚕室切碎,交给世妇洒扫簿册,参与采桑的人一并回到原位。皇后于是走下坛,回到便殿,摆设慰劳的酒,赏赐后返回。
后周制,皇后乗翠辂,率三妃、三防【音弋妇,官名】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内子,至蚕所,以一太牢亲进,祭奠先蚕西陵氏神。礼毕,降坛,昭化嫔亚献,淑嫔终献。因以躬桑蕙田。案《隋书》,周祭先蚕以一太牢,与隋制同。《通典》《通志》《通考》俱作少牢,恐相沿之讹。
隋制先蚕坛于宫北三里,为坛髙四尺。季春上已,皇后服鞠衣,乗重翟,率三夫人、九嫔、内外命妇,以一太牢制币,祭先蚕于坛上,用一献礼。祭讫,就桑位于坛南,东面。尚功进金钩,典制奉筐。皇后采三条反钩,命妇各依班采五条、九条而止。世妇以授蚕母,受切桑洒讫,还依位。皇后乃还宫【自齐及周、隋,其典法多依晋仪,亦时有损益】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元年三月癸巳,皇后亲蚕。
文献通考》唐先蚕坛在长安宫北苑中,髙四尺,周廽三十歩。
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徳皇后率内外命妇,有事于先蚕。
唐《防要》髙宗永徽三年三月七日制,以先蚕为中祀,后不祭,则皇帝遣有司享之,如先农。
文献通考》有司言:“案《周官》宗伯,后不祭,则摄而荐豆笾,彻明王后之事,而宗伯得摄行之。”伏以农桑乃衣食万人,不宜独阙先蚕之祀,无已,则皇后遣有司享之,如先农可也。
唐书·髙宗本纪》显庆元年三月辛巳,皇后亲蚕。
总章二年三月癸巳皇后亲蚕
咸亨五年三月皇后亲蚕
上元元年三月己巳皇后亲蚕
二年三月丁巳天后亲蚕
元宗本纪,开元元年正月辛巳,皇后亲蚕。
文献通考》自嗣圣以来废阙此礼,至是始重行焉。肃宗本纪:乾元二年三月己巳,皇后亲蚕。
唐书·张皇后传》后亲蚕,苑中仪物甚盛。
通典》显庆元年,皇后武氏;先天二年,皇后王氏;乾元二年,皇后张氏,并有事于先蚕,其仪备《开元礼》。
开元礼皇后季春吉已享先蚕仪【摄事附】
斋戒先祀,五日散斋,三日于后殿致斋,二日于正殿,前致斋一日,尚寝,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俱东向。致斋之日,昼漏上水一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帅司仗布,侍卫司宾引内命妇陪位,并如式。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诣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后服钿钗礼衣结佩,乗舆出自西房,华葢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即御座东向坐,六尚以下侍卫如常。一刻顷,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兴退复位,皇后降座,乗舆入室,六尚以下各还寝直,卫者如常,司宾引陪位者退。散斋之日,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使蚕于蚕室【摄事无以上仪】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于其寝,致斋二日,一日于其寝,一日于享所【亚献终献则致斋二日,皆于其所】六尚以下应从升者及从享内外命妇,各于其寝清斋一宿。诸应享之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各习礼于斋所。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大官令取水于隂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防,水以实罇】前享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卫壝门【毎门二人,毎隅一人,享日未明给使代执,与女工人等俱清斋一宿,摄事同】
陈设前享三日,尚舎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舎奉御铺御座,尚舍直长设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大次之后,俱南向;守宫设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俱重行,毎等异位,东向北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摄事守宫设享宫次于东壝内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前享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如圜邱仪,诸女工人各为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塪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歩所,方三丈,髙五尺,西出陛;尚舎量施帷幛于外壝之外,四面开门,其东门使容厌翟车。前享一日,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于坛之西南,当瘗塪,西向
译后周制度,皇后乘坐翠辂,率领三妃、三嫔、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内子,到达养蚕场所,用一头牛、一猪、一羊的太牢之礼亲自进献,祭奠先蚕西陵氏的神灵。礼仪结束后,走下祭坛,昭化嫔进行亚献,淑嫔进行终献。随后皇后亲自到桑田采桑。查考《隋书》,周朝祭祀先蚕用太牢,与隋朝制度相同。《通典》《通志》《通考》都记载为少牢,恐怕是沿袭的错误。
隋朝制度,在皇宫北边三里的地方设立先蚕坛,坛高四尺。春季末月的上巳日,皇后穿着鞠衣,乘坐重翟车,率领三夫人、九嫔、内外命妇,用太牢和币帛,在坛上祭祀先蚕,使用一献礼。祭祀完毕后,到坛南的桑位,面向东。尚功进献金钩,典制捧着筐。皇后采三条桑叶后反钩,命妇各自按班次采五条或九条为止。世妇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切好桑叶并洒水完毕后,命妇们回到原位。皇后于是返回宫中。自齐朝到周朝、隋朝,其典章制度大多依据晋朝仪制,有时也有增减。
《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元年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文献通考》记载:唐朝先蚕坛在长安宫北苑中,高四尺,周围三十步。
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德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先蚕坛举行祭祀。
唐朝《唐会要》记载:高宗永徽三年三月七日下诏,将先蚕祭祀定为中祀,皇后不祭祀时,则由皇帝派遣有关部门享祭,如同先农祭祀一样。
《文献通考》记载:有关部门说:“查考《周官》宗伯一职,皇后不祭祀时,则由宗伯代理进献豆笾,撤除明王后之事,而由宗伯代理执行。”认为农桑是万人衣食的根本,不应唯独缺少先蚕的祭祀,如果不得已,则由皇后派遣有关部门享祭,如同先农祭祀是可以的。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显庆元年三月辛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总章二年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咸亨五年三月,皇后亲自养蚕。
上元元年三月己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上元二年三月丁巳日,天后亲自养蚕。
元宗本纪记载:开元元年正月辛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文献通考》记载:自嗣圣年间以来废缺此礼,至此才重新举行。肃宗本纪记载:乾元二年三月己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唐书·张皇后传》记载:皇后亲自养蚕,苑中仪仗器物非常盛大。
《通典》记载:显庆元年,皇后武氏;先天二年,皇后王氏;乾元二年,皇后张氏,都在先蚕坛举行祭祀,其仪节备载于《开元礼》。
《开元礼》皇后季春吉日享祭先蚕仪(附代理祭祀仪节):
祭祀前斋戒,五日散斋,三日在皇后殿致斋,二日在正殿,前一日在正殿致斋。尚寝在正殿西序及室内设置御幄,都向东。致斋之日,白天漏水一刻时,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率领司仗布置,侍卫司宾引导内命妇陪位,都按规矩。六尚以下各自穿着礼服,到皇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漏水三刻时,皇后穿着钿钗礼衣系佩,乘坐舆车从西房出来,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在御座东向坐下,六尚以下侍卫如常。一刻左右,尚仪上前跪奏说:“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起身退下复位,皇后走下座位,乘坐舆车进入室内,六尚以下各自回到寝直,卫兵如常,司宾引导陪位者退下。散斋之日,内侍率领内命妇中吉者,在蚕室养蚕(代理祭祀没有以上仪节)。凡应享祭的官员,散斋三日在其寝宫,致斋二日,一日在其寝宫,一日在享祭场所(亚献终献则致斋二日,都在其所)。六尚以下应随升者及随享的内外命妇,各自在其寝宫清斋一宿。各应享祭的官员,致斋之日供给酒食及明衣,各自在斋所练习礼仪。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大官令从阴鉴取水,从阳燧取火,火以供爨,水以实罇)。享祭前一日,各卫令其属吏在皇后前一刻,各自拿着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享祭日天未亮供给使役代替执守,与女工人等一起清斋一宿,代理祭祀相同)。
陈设:享祭前三日,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之内道北铺设大次,南向;尚舍奉御铺设御座,尚舍直长在内命妇及六尚以下的大次之后设置次,都南向;守宫设置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在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都重行,每等异位,东向北上;在内壝东门之外道南设置陈馔幔,北向(代理祭祀守宫在东壝内道南北向西上设置享宫次,在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设置陈馔幔)。享祭前二日,大乐令在坛南内壝之内设置宫悬之乐,如同圜丘仪,各女工人各自在悬后设置位置,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的内外,又在坛的壬地内壝之外设置瘗塪,方形深度足以容纳物品,南出陛;又在坛南二十步左右设置采桑坛,方三丈,高五尺,西出陛;尚舍量度在外壝之外四面开门设置帷幛,其东门使能容纳厌翟车。享祭前一日,内谒者在坛的东南设置御位,西向;在坛的西南设置望瘗位,对着瘗塪,西向。
;设亚献、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毎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于后;设司赞位于乐悬东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设司赞掌赞位于瘗塪西南,东面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毎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西向,当内命妇位差退;太夫人以下于道西去道逺近准公主,俱毎等异位重行相向北上;又设御采桑位于采桑坛上,东向;设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北,每等异位,南向西上;设外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南,毎等异位,北向西上;设执御钩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筐】设内命妇执钩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尚功下四典执钩司制下女史执筐】设门外位,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俱毎等异位,重行北向,西上;从享外命妇于南壝之外道西,如设次之式【摄事内谒者设三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毎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又设望瘗位于坛之东北,当瘗塪道西向。又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其后,纠察违失。设掌赞位于乐悬东北,女史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掌赞女史位于瘗塪西南东向,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三献以下门外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无设御位,下至此仪】设酒罇之位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罇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摄事无御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幂者位于罇罍篚幂之后,设币篚于坛上罇坫之所。晡后,内谒者帅其属以罇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享日未明十五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寘于馔所,遂烹牲【其神厨及诸司供事便次守宫与金吾相之量于坛东张设】享日未明五刻,司设服其服,升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莞,设神位于座首。
译设置亚献、终献的位处在内壝东门之内道路的南侧,执事人员位于他们身后,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都排列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设置典正的位处在祭坛之下,一个在东南方,面朝西;一个在西南方,面朝东;女史各自陪同在他们身后;设置司赞的位处在乐悬东北方,掌赞的两人位于南侧稍退后的位置,都面朝西;又设置司赞、掌赞的位处在瘗塪西南方,面朝东,以南为上;设置典乐举麾的位处在祭坛之上南阶的西侧,面朝东;设置司乐的位处在北悬之间,正对祭坛面朝北;设置内命妇的位处在终献位处的南侧,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排列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设置外命妇的位处在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的人在道路东侧,面朝西,与内命妇的位置相对稍退;太夫人以下的人在道路西侧,距离道路的远近参照公主的标准,都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排列成两行,相对而立,以北为上;又设置皇帝采桑的位处在采桑祭坛之上,面朝东;设置内命妇采桑的位处在祭坛之下,正对皇帝位处的东北方,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面朝南,以西为上;设置外命妇采桑的位处在祭坛之下,正对皇帝位处的东南方,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面朝北,以西为上;设置拿着皇帝钩筐的人的位处在内命妇位处的西侧稍南,以西为上【尚功拿着钩,司制拿着筐】设置内命妇拿着钩筐的人的位处各自在其采桑位处的后方【尚功下属的四位典官拿着钩,司制下属的女史拿着筐】设置门外的位处,享官在内壝之外道路的南侧,随从享祭的内命妇在享官的东侧,都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排列成两行,面朝北,以西为上;随从享祭的外命妇在南壝之外道路的西侧,如同设置帷帐的格式【代理事务的内谒者设置三献的位处在内壝东门之内道路的北侧,执事人员位于道路南侧,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排列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又设置望瘗的位处在祭坛的东北方,正对瘗塪面朝西。又设置典正的位处在祭坛之下,一个在东南方面朝西,一个在西南方面朝东。女史各自陪同在他们身后,纠察违犯失误。设置掌赞的位处在乐悬东北方,两位女史在南侧稍退后的位置,都面朝西。设置掌赞女史的位处在瘗塪西南方面朝东,以南为上。设置典乐举麾的位处在祭坛之上南阶的西侧面朝东。设置司乐的位处在北悬之间,正对祭坛面朝北。设置三献以下门外的位处在东壝之外道路的南侧,每等不同等级各占一个位置,面朝北,以西为上。不设皇帝位处,以下到此仪式】设置酒樽的位处在祭坛之上东南角,面朝天北,以西为上,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樽都加上勺和幂,有坫用来放置爵】设置皇帝洗手的盆在祭坛南阶的东南方【代理事务不设皇帝洗手盆】亚献洗手的盆又在更东南方,都面朝北,盛水的罍在洗手盆的东侧,篚在洗手盆的西南侧放置【篚里装着巾和爵】拿着樽、罍、篚、幂的人位于樽、罍、篚、幂的后方,设置币篚在祭坛之上樽和坫的地方。傍晚以后,内谒者率领他的属员带着樽、坫、罍、洗手盆、篚、幂进入设置在各自位处【登上祭坛的人从东阶上】享祭那天天未亮十五刻,大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分割牺牲,祝史用豆取毛血放在饮食处,于是烹煮牺牲【其神厨及各部门供职的便次守宫与金吾互相协助,在祭坛东侧张设】享祭那天天未亮五刻,司设穿上他的礼服,登上祭坛设置先蚕氏神座在祭坛之上北方,面朝南,用莞草铺席,设置神位在座首。
车驾出宫,前享一日,金吾奏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并听夜行。其应采桑者四人,各具女侍者,进筐钩载之而行。监门先奏请。享日未明四刻,开所由苑门。诸亲及命妇以下,以次入诣坛南次所,各服其服。其应采桑者,筐钩各具女侍者执授,内谒者监。内谒者监受之,以授执钩筐者。享日未明三刻,槌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日内寺奏裁】未明二刻,槌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内命妇各服其服。所司陈车驾卤簿。未明一刻,槌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入,立于庭重行西面,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室奉迎【尚服负寳如式】内仆进厌翟车于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服鞠衣,乗舆以出。华葢侍卫警跸如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尚功司制进筐钩载之,仗卫如常。内命妇及六尚等乗车陪从如式。其内命妇应采桑者四人,各服其服,典制等进筐钩载之。诸翊驾之官皆乗马,驾动警跸如常,不鸣鼓吹。诸卫前后督摄如常,内命妇宫人以次从。
馈享,享日未明二刻,诸享官各服其服,尚仪及司醖各帅其属【摄事则女史及司醖各帅其属】入,实罇罍及币【犠罇实以醴齐,象罇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于上罇,其币以黒】太官令实诸笾豆簠簋爼等,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设于馔幔内【内侍之属与司膳等掌之,其牲之内不上神爼者,亦太官付内谒者同时进入以供班胙,自余供享之物,并请祠前一日先入】驾将至,女相者引先置享官,典内引引命妇,俱就门外位【女相者以尚仪下女史充,摄事质明,女相者引享官以下就壝外位,掌赞帅女史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典内、女祝、女史、祝史、典女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掌赞曰再拜,女史承传,典正以下皆再拜讫,典正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就位,女祝以兴赞充女祝史,以典赞下女史充】驾至大次门外廽车,南向,尚仪进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乗舆之大次,华葢繖扇侍卫如常仪,尚仪以祝版进御署讫,奉出奠于坫,初皇后降车讫,尚功司制进受钩筐以退【其内命妇钩筐则内命妇降车讫,典制等进受之】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就门外位,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仪、典正、女史、祝史【女祝史以尚仪下女史充】典女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尚仪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入就位,典赞引亚献、终献,女相者引执事者,司赞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俱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华葢侍卫如常【尚服负寳陪从如式】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凡尚宫前导皆司言先引】入自东门,华葢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皇后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尚宫与司言退立于左】立定,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尚宫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女相者各引享官入就位,立定,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相者进尚宫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驾至以下至此仪】典乐跪,举麾【凡取物者皆跪而取,以兴奠物亦跪奠,讫而后兴】鼓柷,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坛下享神之乐皆奏姑洗】三成,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典乐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位者皆再拜。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兴,立于罇所【摄事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祝史跪取币于篚,兴,立于罇所】尚宫引皇后,正和之乐作【皇后每行皆作正和之乐】皇后诣坛,升自南陛【摄事女相者引尚宫升坛,以下皆尚宫行事】
译皇帝车驾出宫,在祭祀前一天,金吾卫上奏请求,外命妇等应当聚集在祭坛的人,都允许夜间出行。那应当采桑的四人,各自配备女侍,拿着筐和钩装载物品而行。监门官先上奏请求。祭祀那天天未亮四刻,打开通往苑囿的门。各位亲属及命妇以下,依次进入祭坛南边的临时住所,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那应当采桑的人,筐和钩各自配备女侍拿着授予,由内谒者监监督。内谒者监接收后,交给拿着钩和筐的人。祭祀那天天未亮三刻,敲一鼓为一严【三严的时间在前一天由内寺上奏裁定】天未亮二刻,敲两鼓为再严。尚仪拿着版奏请中严。内命妇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有关部门陈列皇帝车驾的仪仗。天未亮一刻,敲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导内命妇进入,站在庭院里排成两行面向西,以北边为上。六尚以下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都到室内迎接【尚服背负宝玺按规矩进行】内仆将厌翟车推进阁门外。尚仪拿着版奏请外办。驾车的人拿着缰绳,皇后穿上鞠衣,乘坐舆车出来。华盖侍卫警戒清道如常。内命妇跟随出门。皇后登上车,尚功司制进献筐和钩装载物品,仪仗护卫如常。内命妇及六尚等人乘车陪从按规矩进行。那内命妇中应当采桑的四人,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典制等人进献筐和钩装载物品。所有护卫车驾的官员都骑马,车驾启动警戒清道如常,不鸣奏鼓吹。各卫队在前后督视摄护如常,内命妇和宫人依次跟随。
馈享,祭祀那天天未亮二刻,各位祭祀官员各自穿上相应的礼服,尚仪和司醖各自率领自己的属官【代理事务则由女史和司醖各自率领自己的属官】进入,装满樽、罍和币帛【牺樽装满醴齐,象樽装满盎齐,山罍装满清酒,齐加上明水,酒加上元酒,各自装满在上层的樽里,那币帛用黑色】太官令装满各种笾、豆、簠、簋、俎等,内谒者率领自己的属官到厨房捧取食物,进入设置在馔幔内【内侍的属官和司膳等人掌管它,那牲口中不上神俎的,也由太官交给内谒者同时进入以供分胙,其余供享的物品,都请求在祭祀前一天先送入】车驾将要到达,女相者引导预先安置的祭祀官员,典内引导命妇,都到门外就位【女相者由尚仪下的女史充任,代理事务则在天明时,女相者引导祭祀官员以下到壝外就位,掌赞率领女史先进入就位,女相者引导典内、女祝、女史、祝史、典女拿着樽、罍、篚、幂的人进入,从东门对着祭坛南北面西上站立定,掌赞说再拜,女史承传,典正以下都再拜完毕,典正以下各自就位,司乐率领女工进入就位,女祝以兴赞充任女祝史,以典赞下的女史充任】车驾到达大次门外回车,面向南,尚仪进到车前跪奏,称尚仪妾某姓言,请降车,起身回到侍位,皇后降车乘坐舆车到大次,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尚仪拿着祝版进御署完毕后,捧出放在坫上,起初皇后降车完毕后,尚功司制进献接受钩筐后退出【那内命妇的钩筐则内命妇降车完毕后,典制等人进献接受】典赞引导亚献及陪祭的内命妇到门外就位,司赞率领掌赞先进入就位,女相者引导尚仪、典正、女史、祝史【女祝史由尚仪下的女史充任】典女拿着樽、罍、篚、幂的人进入,从东门对着祭坛南北面西上站立定,司赞说再拜,掌赞承传【凡是司赞有词,掌赞都承传】尚仪以下都再拜完毕,尚仪以下各自就位,司乐率领女工进入就位,典赞引导亚献、终献,女相者引导执事者,司赞引导内命妇,内典引导外命妇,都进入就位,皇后在大次停留半刻左右,司言引导尚宫站在大次门外对着门面向北,尚仪拿着版奏请外办,皇后出大次,华盖侍卫如常【尚服背负宝玺陪从按规矩进行】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皇后【凡是尚宫前导都由司言先引导】进入从东门,华盖仪仗停在门外,近侍跟随进入如常。皇后来到了版位,面向西站立【每次站立定尚宫和司言退到左边站立】站立定,尚宫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到原位。皇后再拜。司赞说:“众官再拜。”祭祀官员及内外命妇在位的人都再拜【那先前拜过的不拜】尚宫上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回到原位【代理事务女相者各自引导祭祀官员进入就位,站立定,掌赞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女相者进到尚宫的左边,禀报:“有司谨具,请行事。”没有车驾到达以下到此的仪式】典乐跪下,举起麾【凡是取物的人都跪着取,以兴奠物也跪着奠,完毕后才起身】击柷,演奏永和之乐,用姑洗之均【此后坛下享神的乐都演奏姑洗】三成,放下麾,击敔,乐止【凡是乐都典乐举麾,乐工击柷而后作,放下麾击敔而后止】尚宫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到原位。皇后再拜。司赞说:“众官再拜。”祭祀官员及内外命妇在位的人都再拜。坛上,尚仪跪着从篚中取币,起身,站在樽旁【代理事务掌赞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女祝史跪着从篚中取币,起身,站在樽旁】尚宫引导皇后,正和之乐奏起【皇后每次行走都奏正和之乐】皇后到祭坛,从南阶登上【代理事务女相者引导尚宫登坛,以下都由尚宫行事】
六尚以下量人从升【以下升皆如之】皇后升坛,北面立,乐止。尚仪奉币,东向进,皇后受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尚宫引皇后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兴。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内外命妇拜讫,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于登歌止。女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女祝史退立于罇所。皇后既升奠币【摄事尚宫既升奠币,下仿此】司膳出,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既降复位,司膳引馔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摄事自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陛,乐止。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摄事女祝史迎引于上】设于神座前【笾豆葢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司膳帅女进馔者降自东陛复位。尚仪【摄事女祝】还罇所,尚宫引皇后诣罍洗。乐作【摄事女相者引尚宫无乐】皇后至罍洗,乐止。尚仪跪取匜盥沃水,司言跪取盘兴承水。皇后盥手,又司言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后帨手讫,司言受巾跪奠于篚。司言跪取爵于篚兴进,皇后受爵。尚仪酌罍水,司言奉盘,皇后洗爵。司言受巾皆如初。皇后拭爵讫,尚仪奠匜,司言奠盘巾皆如常。尚宫引皇后,乐作诣坛,升自南陛。乐止。尚宫引皇后【摄事无皇后至罍洗以下至此仪但女相者引尚宫诣酒罇所】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尚仪赞酌醴齐讫,夀和之乐作【皇后毎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摄事奏雍和】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立,乐止。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皇后某氏敢昭告于【摄事女祝持版祝云皇后某氏谨遣某官妾姓敢昭告于】先蚕氏。唯神肇兴蚕织,功济黔黎,爰择嘉时,式遵令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讫兴,皇后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尚仪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后拜讫,乐止。尚仪以爵酌上罇福酒,西向进【摄事女祝以爵酌罍福酒进于尚宫之右西向立】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奠兴。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爼进。尚仪减神前三牲胙肉【以取前脚第二骨】各置一爼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尚仪先以饭笾西向进,皇后受以授左右。尚仪又以胙爼以次进,皇后毎受以授左右。皇后跪取爵遂饮卒爵,尚仪进受复于坫。皇后兴再拜讫,乐止。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自此以上若摄事仪皆尚宫行事,女相、女祝赞之,以下仿此】皇后献将毕,典赞引贵妃诣罍洗盥手,洗爵讫【摄事则女相者引尚仪为亚献】典赞引贵妃自东陛升坛,诣象罇所,执罇者举幂,贵妃酌盎齐。典赞引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典赞引贵妃少退,北向再拜。尚仪以爵酌罍福酒,持爵进贵妃之右,西向立。贵妃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尚仪进受爵复于坫,贵妃再拜。典赞引贵妃降自东陛,复位如初。贵妃献将毕,又典赞引昭仪【摄事女相者引尚食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典赞引昭仪降复位。尚仪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司赞曰:赐胙。掌赞唱众官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酒者不拜,摄事赐胙则掌赞唱赐胙,女史唱再拜也】永和之乐作,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尚宫前奏【摄事女相者白】请就望瘗位。司赞帅掌赞就瘗塪西南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至望瘗位,西向立,乐止。于众官将拜,尚仪执篚进神座前,取币自北陛降坛,西行诣瘗塪,以币置于塪讫。司赞曰:可瘗。塪东西各四人寘土,半塪。尚宫前赞礼毕,请就采桑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诣采桑坛,升自西陛,东向立,乐止。初白礼毕,司赞帅掌赞还本位。
译六尚以下,量人跟随升坛【以下升坛的都像这样】。皇后升坛,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尚仪捧着币帛,面朝东进献,皇后接受币帛。登歌奏起肃和之乐,以南吕为音律。尚宫引导皇后前进,面朝北跪下将币帛安放在神座前,起身。尚宫引导皇后稍微后退,面朝北行再拜礼,完毕,登歌停止。尚宫引导皇后,音乐响起,从南阶降下,回到原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起初,内外命妇拜礼完毕,女祝史捧着盛有毛血的豆器,站在内壝东门之外,在登歌停止时。女祝史捧着毛血进入,从南阶升坛,尚仪在坛上迎接并引导,前进,跪下将毛血安放在神座前,起身。女祝史退下站在酒樽旁。皇后已经升坛安放币帛【代理行礼的尚宫已经升坛安放币帛,以下仿此】,司膳出来,率领女进馔者捧着祭品,陈列在内壝东门之外。皇后已经降坛回到原位,司膳引导祭品进入,置于俎上。起初进入大门,雍和之乐响起【代理行礼自皇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祭品到达台阶,音乐停止。女祝史跪下撤去盛毛血的豆器,从东阶降下以送出祭品,祭品升南阶。尚仪在坛上迎接并引导【代理行礼女祝史在坛上迎接引导】,安放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子和布罩先撤去,然后升上簠簋,安放完毕后将其盖子和布罩置于下方】,安放完毕,司膳率领女进馔者从东阶降下回到原位。尚仪【代理行礼女祝】回到酒樽旁,尚宫引导皇后前往罍洗。音乐响起【代理行礼女相者引导尚宫,无音乐】,皇后至罍洗,音乐停止。尚仪跪下取匜盥沃水,司言跪下取盘起身承接水。皇后洗手,又司言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进献,皇后擦干手完毕,司言接过巾跪下安放在篚中。司言跪下从篚中取爵起身进献,皇后接受爵。尚仪从罍中酌水,司言捧着盘,皇后洗爵。司言接过巾都如前一样。皇后擦干爵完毕,尚仪安放匜,司言安放盘和巾都如常。尚宫引导皇后,音乐响起前往坛,从南阶升坛。音乐停止。尚宫引导皇后【代理行礼无皇后至罍洗以下至此仪,但女相者引导尚宫前往酒樽旁】前往酒樽旁,执罇者举起布罩。尚仪赞酌醴齐完毕,夀和之乐响起【皇后每次酌献及饮福皆奏夀和之乐,代理行礼奏雍和】,尚宫引导皇后稍微后退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尚仪拿着版进至神座右侧,面朝东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皇后某氏敢昭告于【代理行礼女祝持版祝云皇后某氏谨遣某官妾姓敢昭告于】先蚕氏。唯神肇兴蚕织,功济黔黎,爰择嘉时,式遵令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完毕起身,皇后再拜。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尚仪进前跪下将版安放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后拜礼完毕,音乐停止。尚仪用爵从上面的酒樽中酌取福酒,面朝西进献【代理行礼女祝用爵从罍中酌取福酒进至尚宫右侧,面朝西站立】,皇后再拜接受爵,跪下祭酒啐酒安放下身。尚仪率领女进馔者拿着笾俎进献。尚仪减取神前三牲胙肉【取前脚第二骨】各放在一个俎上。又用笾取稷黍饭,共同放在一个笾中。尚仪先拿着饭笾面朝西进献,皇后接受后授予左右。尚仪又拿着胙俎依次进献,皇后每次接受后授予左右。皇后跪下取爵于是饮尽爵中酒,尚仪进前接受放回坫上。皇后起身再拜完毕,音乐停止。尚宫引导皇后,音乐响起从南阶降下回到原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自此以上若代理行礼仪皆尚宫行事,女相、女祝赞之,以下仿此】。皇后献礼将毕,典赞引导贵妃前往罍洗洗手,洗爵完毕【代理行礼则女相者引导尚仪为亚献】,典赞引导贵妃从东阶升坛,前往象罇旁,执罇者举起布罩,贵妃酌取盎齐。典赞引导进至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安放爵,起身。典赞引导贵妃稍微后退,面朝北再拜。尚仪用爵从罍中酌取福酒,拿着爵进至贵妃右侧,面朝西站立。贵妃再拜接受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爵中酒。尚仪进前接受爵放回坫上,贵妃再拜。典赞引导贵妃从东阶降下,回到原位如前一样。贵妃献礼将毕,又典赞引导昭仪【代理行礼女相者引导尚食为终献】前往罍洗洗手,洗爵。升坛酌取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完毕。典赞引导昭仪降坛回到原位。尚仪进至神座前,跪下撤去豆器,起身回到酒樽旁【撤去的笾豆各一,稍微移于原处】。司赞说:赐胙。掌赞唱众官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酒者不拜,代理行礼赐胙则掌赞唱赐胙,女史唱再拜也】,永和之乐响起,尚宫上前奏称请再拜,退下回到原位。皇后再拜。司赞说: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停止,尚宫上前奏【代理行礼女相者白】请就望瘗位。司赞率领掌赞前往瘗塪西南位。尚宫引导皇后,音乐响起至望瘗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在众官将拜时,尚仪拿着篚进至神座前,取币从北阶降坛,向西行走前往瘗塪,将币放在塪中完毕。司赞说:可瘗。塪东西各四人放置土,填满一半塪。尚宫上前赞礼毕,请就采桑位。尚宫引导皇后,音乐响起前往采桑坛,从西阶升坛,面朝东站立,音乐停止。起初白礼毕,司赞率领掌赞回到本位。
亲桑皇后将诣望瘗位,司賔引内外命妇采桑者俱就采桑位【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诸执钩筐者各就位。皇后既至采桑位,尚功奉金钩自北陛升坛,进典制奉筐从升,皇后受钩,采桑典制奉筐受桑。皇后采桑三条止,尚功前受钩,典制以筐俱退复位。皇后初采桑,典制等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桑,女史执筐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止。典制防受钩与执筐者退复位。司賔各引内外命妇采桑者退复位。司賔引婕妤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以次从至蚕室。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切之以授婕妤。婕妤食蚕洒一簿讫,司宾引婕妤还本位。尚仪前奏礼毕,退复位。尚宫引皇后还大次,乐作,入大次讫,乐止。司宾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各还其次。尚仪典正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司赞曰「再拜」,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出。女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车驾还宫,皇后既还大次,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后停大次一刻顷,槌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槌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皇后服钿钗礼衣,五刻顷,槌三鼓为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门外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于大次之前。六尚以下依式奉迎。内仆进厌翟车于大次门外,南向。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葢侍卫警跸如常。皇后升车,鼓吹振作而行。内命妇以下乗车陪从如来仪。车驾过,内典引引外命妇退还第。驾至正殿门外,廽车南向。尚仪进当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乗舆入,侍卫如常。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
劳酒车驾还宫之明日,内外命妇设防于正殿,如元防仪【唯不贺,不上夀,为异】
旧唐书·音乐志》享先蚕乐章五首。
迎神用永和,芳春开令序。韶苑畅和风,惟灵申广祐,利物表神功。绮绘周天宇,黼黻藻寰中。庻几承庆节,歆奠下帷宫。
皇后升坛,用肃和。明灵光至,徳深功掩百神。祥源应节,启福绪逐年新。万宇承恩覆,七庙伫恭禋。于兹申至恳,方期逺庆臻。
登歌奠币,用展敬。霞庄列寳,卫云集动,和声金巵荐绮席,玉币委芳庭。因心磬丹欵,先已励苍生所兾,延明福于兹,享至诚。
迎爼用洁诚,桂筵开玉爼,兰圃荐琼芳。八音调凤律,三献奉鸾觞。洁粢申大享,庭防兾降祥。神其覃有庆,锡福永无疆。
饮福送神,用昭庆。仙坛礼既毕,神驾俨将升。伫属深祥,启方期庻绩凝。防诚资宇内,务本朂黎蒸。灵心昭备享,率土洽休徴。
文献通考》:宋真宗景徳三年,诏祀先蚕,依先农例,遣官摄事。
资政殿大学士王钦若言:「古者王后亲率嫔御以祀先蚕,是以《开寳通礼》《郊祀录》并有亲蚕祝辞。葢由中宫未尝亲祭,所以有司阙而不举。又《通礼义纂》:『后亲享先蚕,贵妃为亚献,昭仪为终献;若摄事,则尚宫为初献,尚仪为亚献,尚食为终献。』又《周礼》大宗伯:『后不祭,则摄而荐豆笾彻,葢荐彻豆笾,王后之事,而宗伯得摄之。』《唐防要》云:『农桑衣食,万人不宜独缺先蚕之祭,皇帝遣有司摄祭可也。』臣以谓属之命妇,未若归于有司,望诏有司参定其仪。」
宋史·礼志》先蚕之礼久废,真宗从王钦若请,诏有司检讨故事以闻。案《开寳通礼》,季春吉已享先蚕于公桑。前享五日,诸与享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享日未明五刻,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尚宫初献,尚仪亚献,尚食终献。女相引三献之礼,女祝读文,饮福受胙,如常仪。又案《唐防要》,皇帝遣有司享先蚕,如先农可也。乃诏自今依先农例,遣官摄事。礼院又言:「《周礼》蚕于北郊,以纯隂也;汉蚕于东郊,以春桑生也。请约附故事,筑坛东郊,从桑生之义。坛髙五尺,方二丈,四陛,陛各五尺,一壝二十五歩。祀礼如中祀。」
庆歴用羊豕各一摄事献官太尉太常光
译皇后前往望瘗位时,司宾引导内外命妇中参与采桑的人一同到采桑位【内外命妇中,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手持钩和筐的人各自就位。皇后到达采桑位后,尚功捧着金钩从北陛登上祭坛,进献典制捧着筐跟随登坛,皇后接过金钩,采桑典制捧着筐接过桑叶。皇后采桑三条后停止,尚功上前接过金钩,典制带着筐一同退下回到原位。皇后刚开始采桑时,典制等人各自将金钩授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完毕后,内外命妇依次采桑,由女史中手持筐的人接收。内外命妇中,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后停止。典制防止接收金钩和手持筐的人退下回到原位。司宾分别引导内外命妇中参与采桑的人退下回到原位。司宾引导婕妤一人前往蚕室,尚功率领手持钩和筐的人依次跟随到达蚕室。尚功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过桑叶切碎后交给婕妤。婕妤喂蚕喝下一薄层水后,司宾引导婕妤回到原位。尚仪上前奏报礼仪完毕,退下回到原位。尚宫引导皇后回到大次,音乐响起,进入大次后,音乐停止。司宾引导内命妇,内典引引导外命妇各自回到他们的住处。尚仪、典正以下官员都回到执事位,站定。司赞说“再拜”,尚仪以下官员都行了再拜礼后,退出。女工人员依次退出,祝版在斋所焚烧。皇帝车驾返回皇宫,皇后回到大次后,内侍持版奏请解除警戒【将士不得擅自离开队伍】,皇后在大次停留约一刻钟,击鼓一次为一严,将仪仗卫士转移到回宫路上,如同来时的仪制。约三刻钟后,击鼓两次为再严。尚仪持版奏请中严,皇后穿上钿钗礼衣,约五刻钟后,击鼓三次为三严。内典引引导外命妇出次,到门外就位。司宾引导内命妇出次,按次序站在大次之前。六尚以下官员依式迎接。内仆将厌翟车推到大次门外,车头朝南。尚仪持版奏报外办,驾车人执缰绳,皇后乘车出次,华盖、侍卫、警跸如常。皇后上车,鼓吹乐响起,队伍行进。内命妇以下乘车陪同跟随,如同来时的仪制。车驾经过后,内典引引导外命妇退下返回府第。车驾到达正殿门外,调转车头朝南。尚仪走到车前,跪奏说“尚仪妾某姓言,请降车”,起身回到侍位。皇后下车,乘车进入,侍卫如常。内侍持版奏请解除警戒,将士各自回到岗位。
劳酒:在皇帝车驾返回皇宫的第二天,内外命妇在正殿设置帷帐,如同元日设帷的仪制【只是不祝贺,不上寿,这是不同的地方】。
《旧唐书·音乐志》记载了祭祀先蚕的五首乐章。
迎神用《永和》:芳春开启美好的时序,韶苑畅达和暖的风,惟愿神灵广施保佑,利于万物彰显神功。绮丽的织锦遍布天宇,华美的礼服装饰寰中。希望能承蒙庆节,歆享祭奠降临帷宫。
皇后升坛,用《肃和》:明灵光辉到达,德行深厚功绩超越百神。祥瑞之源顺应时节,开启福绪逐年更新。万宇承蒙恩泽覆盖,七庙恭候虔诚祭祀。在此表达至诚恳切,期望长远庆福降临。
登歌奠币,用《展敬》:霞光庄严陈列宝物,护卫云集行动,和声中金杯荐于绮席,玉币委于芳庭。因心磬声表达丹诚,先已激励苍生所期望,延明福于此,享至诚。
迎俎用《洁诚》:桂筵开启玉俎,兰圃荐献琼芳。八音调合凤律,三献奉上鸾觞。洁净的粢盛申行大享,庭前帷帐期望降下祥瑞。神灵广施庆福,赐福永远无疆。
饮福送神,用《昭庆》:仙坛礼仪既毕,神驾庄严将升。伫属深祥,启方期庶绩凝。帷帐诚资宇内,务本勉励黎民。灵心昭示备享,率土洽和休徵。
《文献通考》记载:宋真宗景德三年,下诏祭祀先蚕,依照先农的例子,派遣官员代理其事。
资政殿大学士王钦若说:“古代王后亲自率领嫔妃祭祀先蚕,因此《开宝通礼》《郊祀录》都有亲蚕的祝辞。大概因为中宫未曾亲自祭祀,所以有关部门缺漏而不举行。又《通礼义纂》说:‘皇后亲自享祭先蚕,贵妃为亚献,昭仪为终献;如果代理祭祀,则尚宫为初献,尚仪为亚献,尚食为终献。’又《周礼》大宗伯说:‘皇后不祭祀,则代理荐豆笾彻,大概荐彻豆笾,是王后的事,而宗伯得以代理。’《唐会要》说:‘农桑衣食,万人不宜独缺先蚕之祭,皇帝派遣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是可以的。’我认为归属命妇,不如归于有关部门,希望下诏有关部门参定其仪制。”
《宋史·礼志》记载:先蚕之礼久已废止,真宗听从王钦若的请求,下诏有关部门检讨旧事上报。查《开宝通礼》,季春吉巳日在公桑享祭先蚕。享祭前五日,参与享祭的官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享祭日黎明前四刻,在坛上设置先蚕氏神座,北方朝南。尚宫初献,尚仪亚献,尚食终献。女相引导三献之礼,女祝读祝文,饮福受胙,如常仪。又查《唐会要》,皇帝派遣有关部门享祭先蚕,如同先农是可以的。于是下诏从今以后依照先农的例子,派遣官员代理其事。礼院又说:“《周礼》在北郊祭祀先蚕,因为纯阴;汉代在东郊祭祀先蚕,因为春桑生长。请求约附旧事,在东郊筑坛,遵循桑生长的意义。坛高五尺,方二丈,四面台阶,每面台阶各五尺,一壝二十五步。祭祀礼仪如同中祀。”
庆历年间用羊、猪各一只,代理祭祀的献官为太尉、太常、光禄。
文献通考》礼文所言季春吉已享先蚕氏,唐《月令》注以先蚕为天驷。案先蚕之义,与先农、先牧、先炊一也,当是始蚕之人。故《开元礼》享先蚕为瘗塪于坛之壬地。《礼义罗》曰:「今礼享先蚕无燔柴之仪,明不祀天驷星也。」又案王泾《郊祀録》载先蚕祝文曰:「唯神肇兴蚕织,则是始蚕之人。」明矣。今享先蚕,其坛在东郊。熈寕祀仪又有燎坛,则是沿袭唐《月令》以先蚕为天驷,误矣。《周礼》后蚕于北郊,以纯隂为尊,请就北郊为坛,以享始蚕之人,仍依《开元礼》,不设燎坛,但瘗埋以祭,其余自如故事,从之。《宋史》礼志政和礼局言:「礼,天子必有公桑蚕室,以兴蚕事,嵗既毕,则奉茧而缫,遂朱绿之、▯黄之,以为郊庙之祭服。今既开借田以供粢盛,而未有公桑蚕室以供祭服,尚为阙礼。请仿古制,于先蚕坛侧筑蚕室,度地为宫,四面为墙,髙仭有三尺,上被棘,中起蚕室二十七,别构殿一区,为亲蚕之所。仿汉制置茧馆,立织室于蚕宫中,养蚕于薄,以上度所用之数,为桑林,筑采桑坛于先蚕坛南,相距二十歩,方三丈,髙五尺,四陛凡七事,置蚕官令丞,以供郊庙之祭服。」又《周官》内宰绍后,帅内外命妇蚕于北郊。郑氏谓妇人以纯隂为尊,则蚕为隂事可知。《开元礼》享先蚕币以黒,葢以隂祀之礼祀之也。请用黒币,以合至隂之义,诏从其议,命亲蚕殿以「无斁」为名。又诏亲蚕所供不独衮服,凡施于祭祀者皆用之。
徽宗本纪:宣和元年三月甲戌,皇后亲蚕。
礼志宣和元年三月,皇后亲蚕,即延福宫行礼。其仪,季春之月,太史择日,皇后亲蚕,命有司享先蚕氏于本坛。前期,殿中监帅尚舎设坐殿上,南向前楹,施帘,设东西阁殿后之左右。又设内命妇、妃嫔以下次于殿之左右,外命妇以下次于殿门内外之左右,随地之宜,量施帷幄于采桑坛外。四面开门,设皇后幄次于坛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其日,有司设褥位坛二,少东,东向;设内命妇位坛下东北,南向;设外命妇位坛下东南,北向,俱异位重行,西上。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又设从采桑内命妇等位于外命妇之东南向,以内命妇一员充诣蚕室,授蚕母桑以食蚕。设从采桑外命妇等位于外命妇东北向,俱异位重行,西上。设执皇后钩箱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箱,内外命妇钩箱者各位于后,典制执钩,女史执箱。又于坛上设执皇后钩箱,位于皇后采桑位之北稍东,南向,西上。前出宫一日,兵部帅其属陈小驾卤簿于宣徳门外,太仆陈厌翟车,东偏门内南向。其日未明,外命妇应采桑及从采桑者先诣亲蚕所幂次,以俟起居,各令其女侍者进钩箱,载至亲蚕所,授内谒者监以授执钩箱者。前一刻,内命妇各服其服,内侍引内命妇、妃嫔以下俱诣殿庭,起居讫,内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后首饰鞠衣乗龙饰,肩舆如常仪,障以行幄,出内东门至左升龙门。内侍跪奏:“具官臣某言,请降肩舆,升厌翟车。”讫,俛伏兴,少退,御者执绥,升厌翟车。内侍诣车前奏请车进▯,出宣徳东偏门。执事者进钩箱,载之车至亲蚕所,降车乗肩舆入后殿西閤门,侍卫如常仪。内侍先引内外命妇及从采桑者俱就坛下位,诸执钩箱者各就位。内侍奏请中严,少顷奏外办。皇后首饰鞠衣乗肩舆,内侍前导至坛东门华葢。仗卫止于门外,近侍者从之入。内侍奏请降肩舆至幄次,内下帘。又内侍至幄次请行礼,导皇后诣坛,升自南陛,东向立。执钩箱者自北陛以次升坛就位。次内侍引尚功诣采桑位前,西向奉钩以进,皇后受钩。采桑司制奉箱进以受桑,皇后采桑三条止,以钩授尚功。尚功受钩,司制奉箱俱退复位。初,皇后采桑典制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桑,女使执箱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止。典制受钩与执箱者退复位。内侍各引内外命妇退复位。内侍诣皇后前奏礼毕
译《文献通考》中关于礼制的记载,提到季春时节在吉日祭祀先蚕氏,唐代《月令》的注疏认为先蚕是天驷星。考察先蚕的含义,与先农、先牧、先炊是一样的,应当是指开始养蚕的人。所以《开元礼》中祭祀先蚕是在坛的壬地埋祭。《礼义罗》说:“现在的礼仪中祭祀先蚕没有焚烧柴火的仪式,说明并不是祭祀天驷星。”又考察王泾《郊祀录》记载的先蚕祝文说:“只有神灵开创了蚕织事业,这就是开始养蚕的人。”这已经很明确了。现在祭祀先蚕,其祭坛在东郊。熙宁年间的祭祀仪制中又有燎坛,这是沿袭唐代《月令》将先蚕视为天驷星的错误。《周礼》中在北郊祭祀先蚕,因为纯阴为尊,请求在北郊建立祭坛,以祭祀开始养蚕的人,仍然依照《开元礼》,不设燎坛,只通过埋祭来祭祀,其余事项一如旧例,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宋史》礼志记载,政和年间礼局上言:“按照礼制,天子必须有公桑蚕室,以兴起养蚕之事,一年结束后,就捧着蚕茧煮丝,然后染成朱色和绿色、黄色,用来制作郊庙祭祀的祭服。现在既然已经开垦借田来供给祭品,却没有公桑蚕室来供给祭服,这尚属礼制的缺失。请求仿照古代制度,在先蚕坛旁边建造蚕室,规划土地建成宫室,四面筑墙,高三仭三尺,上面覆盖荆棘,中间建造蚕室二十七间,另外建造殿宇一区,作为皇后亲蚕的场所。仿照汉代制度设置茧馆,在蚕宫中设立织室,在箔上养蚕,根据所需数量种植桑林,在先蚕坛南面二十步处,建造采桑坛,坛方三丈,高五尺,四面台阶共七处,设置蚕官令丞,以供给郊庙的祭服。”又《周官》中内宰辅助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郑玄认为妇人以纯阴为尊,那么养蚕属于阴事就可以知道了。《开元礼》中祭祀先蚕用黑色币帛,大概是用阴祀的礼仪来祭祀。请求使用黑色币帛,以符合至阴的意义,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一建议,命令亲蚕殿命名为“无斁”。又下诏规定,亲蚕所供给的不只是衮服,凡是用于祭祀的都使用。
《徽宗本纪》记载:宣和元年三月甲戌日,皇后亲蚕。
《礼志》记载:宣和元年三月,皇后亲蚕,在延福宫行礼。其仪制如下:季春之月,太史选择吉日,皇后亲蚕,命令有关部门在先蚕坛祭祀先蚕氏。提前一天,殿中监率领尚舍在殿上设置座位,面向南,对着前楹,悬挂帘子,在殿后的左右设置东西阁。又在殿的左右设置内命妇、妃嫔以下的位次,在殿门内外的左右设置外命妇以下的位次,根据地势的适宜情况,在采桑坛外量度设置帷幄。四面开门,在坛壝东门内道的北面设置皇后的帷帐,面向南。当天,有关部门在坛上设置两个褥位,稍偏东,面向东;在坛下东北设置内命妇的位次,面向南;在坛下东南设置外命妇的位次,面向北,都错开位置,排列成重行,以西为上。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又在采桑外命妇的东南设置跟随采桑的内命妇等的位次,面向南,由内命妇一员前往蚕室,授予蚕母桑叶以喂蚕。在采桑外命妇的东北设置跟随采桑的外命妇等的位次,都错开位置,排列成重行,以西为上。在执持皇后钩箱者的位置,位于内命妇的西面稍南,以西为上。尚功执持钩,司制执持箱,内外命妇中执持钩箱者各位于后面,典制执持钩,女史执持箱。又在坛上设置执持皇后钩箱者的位置,位于皇后采桑位的北面稍东,面向南,以西为上。出宫前一天,兵部率领其属吏在宣德门外陈列小驾卤簿,太仆在东门内陈列厌翟车,面向南。当天天未亮,外命妇中应采桑及跟随采桑的人先到亲蚕所的帷帐处等候起居,各自命令她们的女侍者进献钩箱,装载到亲蚕所,授予内谒者监,再由内谒者监授予执持钩箱者。提前一刻钟,内命妇各自穿着礼服,内侍引导内命妇、妃嫔以下都到殿庭,行完起居礼后,内侍奏请中严,过了一会儿又奏请外办。皇后佩戴首饰,穿着鞠衣,乘坐龙饰肩舆,如常仪,用行幄遮蔽,出内东门到左升龙门。内侍跪奏:“具官臣某言,请降肩舆,升厌翟车。”完毕后,俯伏起身,稍退,御者执持绥绳,登上厌翟车。内侍到车前奏请车前进,出宣德东偏门。执事者进献钩箱,装载到车上到亲蚕所,下车乘坐肩舆进入后殿西阁门,侍卫如常仪。内侍先引导内外命妇及跟随采桑的人都到坛下的位次,各位执持钩箱者也各就各位。内侍奏请中严,过了一会儿奏请外办。皇后佩戴首饰,穿着鞠衣,乘坐肩舆,内侍前导到坛东门华盖处。仗卫停在门外,近侍跟随进入。内侍奏请降肩舆到帷帐处,内下帘。又内侍到帷帐处请行礼,引导皇后到坛,从南陛登上,面向东站立。执持钩箱者从北陛依次登上坛就位。接着内侍引导尚功到采桑位前,面向西奉钩进献,皇后接受钩。采桑司制奉箱进献以接受桑叶,皇后采桑三条后停止,将钩授予尚功。尚功接受钩,司制奉箱都退下复位。起初,皇后采桑时,典制各自将钩授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完毕后,内外命妇依次采桑,女使执持箱者接受。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后停止。典制接受钩与执持箱者退下复位。内侍各自引导内外命妇退下复位。内侍到皇后面前奏请礼毕。
,退复位。内侍引皇后降自南陛归幄次。少顷,奏请乗肩舆如初,内侍前导皇后归殿后閤。内侍奏解严。初,皇后降坛,内侍引内命妇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箱者以次从至蚕室。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缕切之,授内命妇蚕洒一薄讫。内侍引内外命妇各还次,皇后还宫。
译(皇帝)退下,回到原位。内侍引导皇后从南边的台阶走下,回到帷帐休息处。过了一会儿,奏请皇后像最初那样乘坐肩舆,内侍在前引导皇后回到大殿后的内室。内侍奏报解除警戒。起初,皇后走下祭坛时,内侍引导宫内命妇前往蚕室,尚功率领拿着钩和箱的人依次跟随到达蚕室。尚功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过桑叶将其切碎,再分发给宫内命妇,每人撒下一层薄薄的桑叶后完毕。内侍引导宫内外的命妇各自回到休息处,皇后返回宫中。
徽宗本纪六年閠三月辛巳,皇后亲蚕。
礼志:宣和重定亲蚕礼,外命妇、宰执并一品夫人升坛侍立,余品列于坛下。六年閠三月,皇后复行亲蚕之礼焉。
玉海。髙宗绍兴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上谓辅臣曰:「宫内亦自育蚕,欲知女工艰难,俾每事质俭。」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农蚕、风雷雨师之祀。
礼志:绍兴七年,始以季春吉已日享先蚕,视风师之仪。《玉海》:绍兴七年五月十一日,黄积厚请季春吉已日享先蚕,从之。
文献通考》绍兴十五年,太常王湛言,请案政和礼,建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就禁中行亲蚕之礼,朝防送,礼部下太常寺讨论,不果行。
宋史·礼志》:孝宗乾道中,升先蚕为中祀。
王圻《续通考》亲蚕之礼,辽、金俱不行,故不列祀典。元建蚕坛,而祀事不举,故其礼仪亦无可考。赵天麟尝有策,述古公桑之制,劝中宫仿古亲蚕。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九年正月,作先蚕坛于北郊,礼志先蚕。明初未列祀典,嘉靖时,都给事中夏言请改各官庄田为亲蚕厰、公桑园,令有司种桑柘,以备宫中蚕事。九年复疏言耕蚕之礼不宜偏废,帝乃敕礼部:“古者天子亲耕,皇后亲蚕,以劝天下。自今嵗始,朕亲祀先农,皇后亲蚕,其考古制,具仪以闻。”大学士张璁等请于安定门外建先蚕坛,詹事霍韬以道逺争之。户部亦言:“安定门外近西之地,水源不通,无浴蚕所。皇城内西苑中有太液、琼岛之水。”考唐制在苑中,宋亦在宫中,宜仿行之。帝谓:“唐人因陋就安,不可法。”于是礼部尚书李时等言:“大明门至安定门道路遥逺,请凤辇由东华、元武二门。”因条上四事:一、治茧之礼;二、坛壝之向;三、采桑之器;四、掌坛之官。帝从其言,命自元武门出,内使陈仪、卫军一万人,五千围坛所,五千防于道,余如议。
世宗实録:礼部尚书李时等条上四事:一、增治茧之礼。采桑而不治茧,非礼之全。及茧成后,令内臣自北郊捧献宫中,仍于宫中量立蚕茧织室,行三盆之礼,以终蚕事。二、定坛壝之向。先蚕采桑二坛,悉凖先农耤田。先蚕坛北向,采桑坛东向,如唐开元之制。三、定采桑之器。唐制,尚功奉金钩,夫亲桑以识女工之艰难。金钩侈矣,篚钩宜如民间器用,毋过雕饰。四、择掌坛之官。中宫出郊礼仪,择司礼监老成谨厚者掌之。
礼志三月,工部上先蚕坛图式。帝亲定其制:坛方二丈六尺,叠二级,髙二尺六寸,四出陛。东西北俱树桑柘,内设蚕宫令署采桑台,髙一尺四寸,方十倍,三出陛。銮驾库五间,后葢织堂。坛围方八十丈。
蕙田案:坛围方八十丈,坛字疑误,或当作墙,存考。
世宗实录九年三月,皇后亲蚕于北郊,祭先蚕氏。礼部言:“亲蚕之礼,出于创见,命妇仓卒入坛,恐愆礼度,请以所绘采桑图授之,俾先期肄习,并定命妇牙牌式,视陪祀官杀三之一。”至日,皇后出郊,行亲蚕礼,祭先蚕氏。
明防典,国初无亲蚕礼。肃皇帝始勅礼部,以毎嵗季春皇后亲蚕于北郊,后改于西苑,未久即罢。嘉靖九年定,先期钦天监择日以闻,顺天府具蚕母名数奏送蚕室。内工部具钩箱筐架及一应飬蚕什物给送蚕母。顺天府将蚕种及钩筐一副进呈讫,奉自西华门出,置防舆中,鼓乐送至蚕室。蚕母浴种伺蚕生,先饲以待。先一日,蚕宫令丞设皇后采桑位于采桑台,东向,执钩筐者位于稍东。设公主及内命妇位于皇后位东,设外命妇位于采桑台东陛之下,南北向,以西为上。至日四更,宿卫陈兵卫女乐工备乐,司设监备仪仗及重翟车。蚕宫令备钩筐,俱候于西华门外。内执事女乐生并司赞六尚女官等皆乗车先至坛内候。将明,内侍诣坤宁宫奏请皇后诣先蚕坛所。皇后服常服,导引女官导皇后出宫门,乗肩舆,侍卫警跸如常仪。公主及内命妇应入坛者各服其服以从,至西华门。内侍奏请降舆陞重翟车,兵卫仪仗女乐前导,女官奉钩筐行于车前。皇后至具服殿少憩,易
译《徽宗本纪》记载,政和六年闰三月辛巳日,皇后亲自举行养蚕仪式。
《礼志》记载:宣和年间重新制定了亲蚕礼仪,外命妇、宰执以及一品夫人登上祭坛侍立,其余品级的人排列在坛下。政和六年闰三月,皇后再次举行亲蚕之礼。
《玉海》记载:高宗绍兴二年四月二十四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宫中自己也养蚕,想要了解女工的艰难,使每件事都质朴节俭。”
《宋史·高宗本纪》记载:绍兴七年五月壬申日,命令礼官举行农蚕、风雷雨师的祭祀。
《礼志》记载:绍兴七年,开始在季春吉日祭祀先蚕,礼仪规格参照风师。《玉海》记载:绍兴七年五月十一日,黄积厚请求在季春吉日祭祀先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十五年,太常寺官员王湛上言,请求按照政和年间的礼制,建造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在禁中举行亲蚕之礼,朝廷派遣官员送行,礼部下达太常寺讨论,最终没有实行。
《宋史·礼志》记载:孝宗乾道年间,将先蚕祭祀提升为中祀。
王圻《续通考》记载:亲蚕之礼,辽、金两朝都不实行,所以没有列入祀典。元朝建立了蚕坛,但祭祀活动没有举行,所以其礼仪也没有可考证的。赵天麟曾经有策论,叙述古代公桑的制度,劝谏中宫(皇后)效法古人举行亲蚕之礼。
《明史·世宗本纪》记载:嘉靖九年正月,在北郊建造先蚕坛,《礼志》记载先蚕之事。明朝初年未将先蚕列入祀典,嘉靖年间,都给事中夏言请求将各官庄田改为亲蚕厂、公桑园,命令有关部门种植桑柘,以准备宫中的蚕事。九年又上疏说耕织之礼不应偏废,皇帝于是敕令礼部:“古代天子亲自耕种,皇后亲自养蚕,以劝勉天下。从今岁开始,朕亲自祭祀先农,皇后亲自养蚕,你们考证古代制度,详细制定礼仪上报。”大学士张璁等人请求在安定门外建造先蚕坛,詹事霍韬以路途遥远为由争辩反对。户部也说:“安定门外靠近西边的地方,水源不通,没有沐浴蚕种的地方。皇城内西苑中有太液池、琼岛的水。”考证唐代制度是在苑中,宋代也在宫中,应当仿效实行。皇帝说:“唐人因陋就简,不可效法。”于是礼部尚书李时等人说:“从大明门到安定门道路遥远,请求凤辇从东华门、玄武门出。”于是分条上报四件事:一、处理蚕茧的礼仪;二、坛壝的方向;三、采桑的器具;四、掌管祭坛的官员。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命令从玄武门出,内使陈设仪仗,卫军一万人,五千人在坛所周围护卫,五千人在道路上警戒,其余如议定。
《世宗实录》记载:礼部尚书李时等人分条上报四件事:一、增加处理蚕茧的礼仪。只采桑而不处理蚕茧,不是完整的礼仪。等到蚕茧结成后,命令内臣从北郊捧献到宫中,仍在宫中设立蚕茧织室,举行三盆之礼,以终结蚕事。二、确定坛壝的方向。先蚕坛和采桑坛,都参照先农坛和籍田坛。先蚕坛北向,采桑坛东向,如同唐开元制度。三、确定采桑的器具。唐代制度,尚功奉持金钩,皇后亲自采桑以知晓女工的艰难。金钩过于奢侈,篚钩应当像民间器具,不要过分雕饰。四、选择掌管祭坛的官员。中宫出郊的礼仪,选择司礼监中老成持重、谨慎厚道的人掌管。
《礼志》记载:三月,工部呈上先蚕坛的图样。皇帝亲自确定其规制:坛方二丈六尺,分两级,高二尺六寸,四面有台阶。东西北三面都种植桑柘,内设蚕宫令署和采桑台,高一尺四寸,面积十倍于坛,三面有台阶。銮驾库五间,后面覆盖织堂。坛周围方八十丈。
秦蕙田按语:坛周围方八十丈,“坛”字疑似错误,或许应当是“墙”,留存考证。
《世宗实录》记载:九年三月,皇后在北郊亲蚕,祭祀先蚕氏。礼部说:“亲蚕之礼,出于创见,命妇仓促进入祭坛,恐怕违背礼制法度,请求将所绘制的采桑图授予她们,使她们提前练习,并确定命妇牙牌的样式,比照陪祀官员减少三分之一。”到了那天,皇后出郊,举行亲蚕礼,祭祀先蚕氏。
《明会典》记载:建国初年没有亲蚕礼。肃皇帝(嘉靖帝)开始敕令礼部,每年季春皇后在北郊亲蚕,后来改在西苑,不久就废止了。嘉靖九年确定,提前由钦天监选择吉日上报,顺天府准备蚕母的名册数量奏送蚕室。内工部准备钩、箱、筐、架以及一切养蚕用具送给蚕母。顺天府将蚕种及钩筐一副进呈完毕后,奉旨从西华门出,放在步辇中,鼓乐送到蚕室。蚕母沐浴蚕种等待蚕孵化,先饲养好等待。提前一天,蚕宫令丞在采桑台设置皇后采桑的位置,面向东,执钩筐的人位于稍东。设置公主及内命妇的位置在皇后位东,设置外命妇的位置在采桑台东阶之下,南北向,以西为上。到了那天四更,宿卫陈设兵卫,女乐工准备音乐,司设监准备仪仗及重翟车。蚕宫令准备钩筐,都在西华门外等候。内执事女乐生以及司赞、六尚女官等都乘车先到坛内等候。天将亮时,内侍到坤宁宫奏请皇后前往先蚕坛。皇后穿常服,导引女官引导皇后出宫门,乘肩舆,侍卫警戒如常仪。公主及内命妇应入坛的各穿其服饰跟随,到达西华门。内侍奏请降舆登上重翟车,兵卫仪仗女乐前导,女官奉钩筐走在车前。皇后至具服殿稍作休息,更换
礼服,祭先蚕,祭毕更常服。司宾引外命妇先诣采桑台位,南北向,女侍执钩筐者各随于后。尚仪入奏请诣采桑位,导引女官导皇后至采桑位,东向。公主以下各就位,南北向,执钩者跪进钩,执筐者跪奉筐受桑。皇后采桑三条,还至坛南仪门坐观命妇采桑。三公命妇以次取钩采桑五条,列侯九卿命妇以次采桑九条。采讫各以筐授女侍。司宾引内命妇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从。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缕切之以授内命妇。内命妇还,尚仪前奏采桑礼毕。皇后还具服殿候陞座,尚仪奏司宾帅蚕母等行叩头礼讫。司赞唱班齐,外命妇序列定,赞四拜毕。肠命妇宴于殿内外,并赐蚕妇酒食于采桑台旁。公主及内命妇殿内序坐,外命妇从采桑者及文武二品以上命妇于殿台上,三品以下于台下,各序坐。尚食进膳,司宾引公主及内命妇各就坐。教坊司女乐奏乐,进酒及进膳、进汤,如仪。宴毕,彻案。公主以下并外命妇各就班。司赞赞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兴,还宫,导从如前。
译举行祭先蚕的礼服仪式,祭祀结束后,改穿常服。司宾引导外命妇先前往采桑台的位置,面向南北方向,手持钩和筐的女侍各自跟随在后。尚仪入内奏请前往采桑位,导引女官引导皇后到达采桑位,面向东方。公主及以下人员各自就位,面向南北方向,持钩者跪着呈上钩,持筐者跪着捧筐接受桑叶。皇后采桑三条,回到坛南的仪门坐下,观看命妇采桑。三公的命妇依次取钩采桑五条,列侯、九卿的命妇依次采桑九条。采完后,各自将筐交给女侍。司宾引导一名内命妇前往蚕室,尚功率领持钩和筐的人跟随。尚功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过桑叶,细细切碎后交给内命妇。内命妇返回,尚仪上前奏报采桑礼完毕。皇后回到具服殿等候升座,尚仪奏报司宾率领蚕母等人行叩头礼完毕。司赞唱道“班齐”,外命妇列队定位,赞导四拜完毕。内命妇在殿内外设宴,并在采桑台旁赐给蚕妇酒食。公主及内命妇在殿内按次序就坐,外命妇中参与采桑者及文武二品以上命妇在殿台上,三品以下在台下,各自按次序就坐。尚食进献膳食,司宾引导公主及内命妇各自就坐。教坊司女乐奏乐,进酒、进膳、进汤,依照礼仪进行。宴会结束,撤去案几。公主及以下人员以及外命妇各自回到班列。司赞赞导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起身,返回后宫,导从如前。
礼志四月,蚕事告成,行治茧礼。选蚕妇善缫丝及织者各一人,卜日。皇后出宫,导从如常仪,至织堂。内命妇一人行三盆手礼,布于织妇以终其事。蚕宫令送尚衣织染监局造服。其祀先蚕,止用乐,不用舞。乐女,生冠服俱用黒。
世宗本纪:十年四月,皇后亲蚕于西苑。
实録二月,礼臣言:「亲蚕盛典,去嵗皇后躬祭采桑,巳足风励天下。今先蚕坛殿工未毕,宜且遣官行礼。」帝初不可,令如旧行。已而以皇后出入不便,命改筑先蚕坛于西苑。
明防典亲蚕坛改筑于西苑,坛髙二尺六寸,四出陛,广六尺四寸,甃以甎石。又为瘗坎于坛右方,深取足容物。东为采桑台,方一丈四尺,髙二尺四寸,三出陛,铺甃如坛制。台之左右树以桑。坛东为具服殿三间,前为门一座,俱南向。西为神库、神厨各三间,右宰牲亭一座。坛之北为蚕室五间,南向前为门三座,髙广有差,左右为厢房各五间。后为从室各十间,以居蚕妇。设蚕宫署于宫左,置蚕宫令一员,丞二员,择内臣谨恪者为之,以督蚕桑等务。
初建先蚕坛于北郊,以嵗春择日,皇后躬祀先蚕,行亲蚕礼。后又改筑坛于内苑,致祭,行亲蚕礼。一斋戒,前期三日,尚仪奏致斋,三日内执事并司赞、六尚等女官及应入坛者各斋二日。一省牲,羊二豕一鹿一兔一。陈设先蚕氏之神,羊二豕一登一笾豆各六簠簋各二帛一篚一酒尊三爵三酒盏三十祝案一。正祭先一日,蚕宫令陈乐女生位于坛南,设皇后拜位于坛下北向,次公主,次内命妇,次外命妇拜位,俱异位重行北向。设内赞位于坛南,设司赞位于皇后拜位之东西,设司宾位于外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皇后至坛所,入具服殿少憩。司宾先引外命妇列于先蚕坛下,东西相向,以北为上。尚仪诣皇后前奏,请皇后易礼服,出殿门。将至坛,内赞唱乐女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女官导皇后至拜位。司賛奏就位,次公主,次内命妇,又次外命妇各就拜位。内赞唱瘗毛血,迎神乐作,乐止。司赞奏四拜,公主以下同。内赞唱奠帛,行初献乐作,执事官捧帛爵跪于神位前,各奠讫,乐暂止。内赞唱读祝,司赞奏跪,皇后跪,公主以下同。读祝女官跪于神位前右读讫,乐作。司赞奏兴,皇后兴,公主以下同。乐止。内赞唱行亚献礼,乐作,执事官捧爵跪奠于神位前讫,乐止。内赞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执事女官进立坛东西向,唱赐福胙。司赞奏跪,皇后跪,执事女官以福酒跪进于皇后右,奏饮福酒,皇后饮讫,执事女官以胙跪进于皇后右,奏受胙,皇后受胙讫。司赞奏兴,皇后兴。司赞奏二拜,公主以下同。内赞唱彻馔,乐作,执事女官诣神位前彻馔讫,乐止。内赞唱送神,乐作,司赞奏四拜,公主以下同。乐止。内赞唱读祝官捧祝,执事官捧帛馔各诣瘗位,乐作,乐止。司赞唱礼毕,皇后还具服殿更常衣,行亲蚕礼。
享先蚕乐章于穆惟神,肇启蚕桑,依我万民,保我家邦。兹举旷仪,春日载阳,恭迎霞驭,灵▯洋洋。神其临,只有苾有芬,乃献玉齍,乃奠文纁。仰祈昭鉴,淑气氤氲,顾兹蚕妇,祈祈如云。载举清觞,蚕祀孔明,以格以享,鼓瑟吹笙,隂教用彰,坤仪允贞。神之听之,鉴此禋诚。神之格思,桑土是宜,三缫七就,惟此茧丝,献礼有终,神不我遗,锡我纯服,藻绘皇仪。爼豆具彻,式礼莫愆,既匡既勅,我祀孔防。我思古人,葛覃唯贤,明灵歆只,永顾桑阡。神之升矣,日霁霞蒸,相此女红,杼轴其兴。兹过元宫,鸾鳯翔腾,瞻望勿及,永锡嘉徴。
礼志四月,皇后行亲蚕礼于内苑。帝谓亲耕无贺,此安得贺?苐行叩头礼,女乐苐供宴,勿前导。”
春明梦余録》夏言请举亲蚕之礼疏:「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皇后亲蚕于北郊,以供祭服。夫以天子之尊,非莫为之耕也,而必躬耕以供郊庙之粢盛;后妃之贵,非莫之蚕也,而必躬蚕以为祭祀之服饰。所以然者,一以致其诚信,可以交于神明;一以劝天下之农夫蚕妇
译礼志记载,四月蚕事完成,举行治茧之礼。挑选擅长缫丝和织造的蚕妇各一人,占卜吉日。皇后出宫,导从仪仗如常,到达织堂。内命妇一人行三盆手礼,布置给织妇以完成其事。蚕宫令将织成的衣物送往尚衣织染监制造服饰。祭祀先蚕神,只使用音乐,不使用舞蹈。乐女、生员、冠服都使用黑色。
世宗本纪记载:十年四月,皇后在西苑亲自养蚕。
实录记载,二月,礼部大臣进言:“亲蚕是盛大的典礼,去年皇后亲自祭祀采桑,已经足以风励天下。如今先蚕坛殿工程尚未完毕,适宜暂且派遣官员行礼。”皇帝起初不同意,命令按旧例举行。后来因为皇后出入不便,下令在西苑改建先蚕坛。
明防典记载,亲蚕坛改建在西苑,坛高二尺六寸,四面有台阶,宽六尺四寸,用砖石砌成。又在坛的右方设置瘗坎,深度足以容纳物品。东边设置采桑台,方形一丈四尺,高二尺四寸,三面有台阶,铺设砌造如同坛的规制。台的左右种植桑树。坛东边设置具服殿三间,前面设置门一座,都朝南。西边设置神库、神厨各三间,右边设置宰牲亭一座。坛的北边设置蚕室五间,南向前设置门三座,高低宽窄有差别,左右设置厢房各五间。后面设置从室各十间,供蚕妇居住。在宫左设置蚕宫署,置蚕宫令一员,丞二员,挑选谨慎恭敬的内臣担任,以督管蚕桑等事务。
起初在北郊建立先蚕坛,每年春天选择吉日,皇后亲自祭祀先蚕神,举行亲蚕礼。后来又在内苑改建坛,致祭,举行亲蚕礼。一是斋戒,提前三天,尚仪奏报致斋,三天内执事人员以及司赞、六尚等女官和应入坛者各自斋戒两天。二是省视牺牲,用羊二头、猪一头、鹿一头、兔一头。陈设先蚕氏的神位,用羊二头、猪一头、登一、笾豆各六、簠簋各二、帛一、篚一、酒尊三、爵三、酒盏三十、祝案一。正式祭祀前一天,蚕宫令在坛南陈设乐女生位置,在坛下北向设置皇后拜位,其次是公主,其次是内命妇,其次是外命妇拜位,都异位重行北向。在坛南设置内赞位置,在皇后拜位的东西设置司赞位置,在外命妇班列的北边设置司宾位置,东西相向。皇后来到的坛所,进入具服殿稍作休息。司宾先引导外命妇列队于先蚕坛下,东西相向,以北为上。尚仪到皇后前奏报,请皇后更换礼服,走出殿门。快到坛时,内赞唱令乐女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女官引导皇后来到的拜位。司赞奏报就位,其次是公主,其次是内命妇,再其次是外命妇各自就拜位。内赞唱令瘗埋毛血,迎神乐响起,乐声停止。司赞奏报四拜,公主以下一同行礼。内赞唱令奠帛,行初献乐响起,执事官捧着帛和爵跪在神位前,各自奠毕,乐声暂止。内赞唱令读祝,司赞奏报跪,皇后跪下,公主以下一同跪下。读祝女官跪在神位前右侧读完祝文,乐声响起。司赞奏报起身,皇后起身,公主以下一同起身。乐声停止。内赞唱令行亚献礼,乐声响起,执事官捧着爵跪在神位前奠毕,乐声停止。内赞唱令行终献礼,仪节同亚献。执事女官进立坛东西向,唱令赐福胙。司赞奏报跪,皇后跪下,执事女官将福酒跪着进呈给皇后右侧,奏报饮福酒,皇后饮毕,执事女官将胙肉跪着进呈给皇后右侧,奏报受胙,皇后受胙毕。司赞奏报起身,皇后起身。司赞奏报二拜,公主以下一同行礼。内赞唱令撤馔,乐声响起,执事女官到神位前撤去祭品毕,乐声停止。内赞唱令送神,乐声响起,司赞奏报四拜,公主以下一同行礼。乐声停止。内赞唱令读祝官捧着祝文,执事官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到瘗位,乐声响起,乐声停止。司赞唱令礼毕,皇后回到具服殿更换常服,举行亲蚕礼。
享先蚕乐章:庄严啊惟神,开创蚕桑,依靠我万民,保卫我家邦。如今举行旷世之仪,春日阳光和暖,恭敬迎接霞光车驾,神灵洋洋。神灵降临,只有芬芳,于是献玉齍,于是奠文纁。仰祈昭鉴,淑气氤氲,看这蚕妇,祈祈如云。举起清觞,蚕祀孔明,以格以享,鼓瑟吹笙,阴教用彰,坤仪允贞。神灵听之,鉴此禋诚。神灵格思,桑土是宜,三缫七就,惟此茧丝,献礼有终,神不我遗,赐我纯服,藻绘皇仪。俎豆具彻,式礼莫愆,既匡既勅,我祀孔防。我思古人,葛覃唯贤,明灵歆只,永顾桑阡。神灵升矣,日霁霞蒸,相这女红,杼轴其兴。兹过元宫,鸾凤翔腾,瞻望勿及,永锡嘉征。
礼志记载,四月,皇后在内苑举行亲蚕礼。皇帝说亲耕没有祝贺,这怎么能有祝贺?只行叩头礼,女乐只供宴饮,不要前导。”
《春明梦余录》夏言请求举行亲蚕之礼的奏疏:“祭统”记载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皇后亲蚕于北郊,以供祭服。凭借天子的尊贵,并非没有人替他耕种,却一定要亲自耕种以供郊庙的粢盛;凭借后妃的尊贵,并非没有人替他养蚕,却一定要亲自养蚕以制作祭祀的服饰。之所以这样,一是为了表达诚信,可以与神明交通;二是为了劝勉天下的农夫蚕妇
,非身帅先之弗可也。先儒张栻曰:「周家建国,自后稷以农事为务,歴世相传。其君子则务稼穑之事,其室家则躬织袵之勤。如周公之告成王,其见于诗有若《七月》,皆言农桑之候也;其见于书有曰『无逸』,欲其知稼穑之艰难,知小人之依也。帝王相传,心法之要端在于此。」臣由是考之,于汉皇后蚕于东郊;后汉皇后帅公卿列侯夫人蚕;歴魏晋宋北齐后周以及于隋,亦复依据周典,未之或废。唐立先蚕坛,在长安北苑。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徳皇后帅内外命妇有事于先蚕;歴髙宗永徽显庆以还,皆间嵗皇后亲祀先蚕。宋真宗景徳三年,诏祀先蚕;神宗元丰四年,又详定享先蚕之仪;宣和元年,皇后亲蚕于延福宫;髙宗绍兴七年,犹复举行;至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言,请案政和礼,建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就禁中行亲蚕礼。朝防送礼部下太常寺讨论,寻不果行。则是亲蚕之礼,殆废于此矣。洪惟我太祖髙皇帝,开天建极,制礼作乐,躬耕借田,既稽古攸行矣,顾独于亲蚕阙焉。当时议礼诸臣,亦竟未有及之者,岂非本朝之缺欤?列圣相承,继文由旧,谦譲未遑,礼官廷臣,蔑闻建白,是固有待于陛下也。夫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先儒谓礼乐必百年而后兴,又曰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此臣惓惓之愚,所以不巳于今日发也。伏望陛下留神垂览,倘蒙采纳,乞勅礼户工三部防集,具议以闻。」续《文献通考》嘉靖十年,世宗召张孚敬、李时诣西苑相地,建土谷坛,并建先蚕坛于仁夀宫侧,毁北郊蚕坛。
译如果不亲自带头示范,是行不通的。先儒张栻说:“周朝建立国家,从后稷开始就以农事为要务,世代相传。其中的君子致力于耕种之事,其家眷则亲身从事纺织的辛劳。像周公告诫成王那样,在《诗经》中如《七月》篇,都讲的是农桑的时节;在《尚书》中有《无逸》篇,希望君王知道耕种的艰难,了解百姓的依靠。帝王世代相传,心法的关键就在于此。”臣因此考证得知,汉代皇后在东郊养蚕;东汉皇后率领公卿列侯夫人养蚕;历经魏晋、宋、北齐、后周直到隋朝,也都依据周代典制,未曾废除。唐代设立先蚕坛,在长安北苑。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德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先蚕坛举行祭祀;历经高宗永徽、显庆年间以后,都是隔年皇后亲自祭祀先蚕。宋真宗景德三年,下诏祭祀先蚕;神宗元丰四年,又详细审定祭祀先蚕的礼仪;宣和元年,皇后在延福宫亲自养蚕;高宗绍兴七年,仍然举行;到绍兴十五年,太常丞王湛上言,请求按照政和礼制,修建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在宫禁中举行亲蚕礼。朝廷会议将此事交给礼部会同太常寺讨论,不久未能实行。那么亲蚕之礼,大概就在此时废除了。洪福啊,我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制定礼乐,亲自耕种藉田,已经考察古制而实行了,唯独在亲蚕方面有所缺失。当时议礼的大臣,也竟然没有提及此事,这难道不是本朝的缺憾吗?历代圣君相承,沿袭旧制,谦逊退让来不及顾及,礼官和朝廷大臣,未曾听说有人提出建议,这本来就有待于陛下决断。农桑的事业,供养万人衣食,不应该唯独缺失耕种和养蚕的礼仪;垂范万世,不应该偏废。先儒说礼乐必须经过百年才能兴盛,又说必须有圣人在天子之位。这是臣恳切愚昧之心,之所以在今天不停止进言的原因。恳请陛下留心阅览,倘若蒙受采纳,乞求敕令礼部、户部、工部三部会集,详细议论后上报。”续《文献通考》记载,嘉靖十年,世宗召张孚敬、李时到西苑相勘地形,修建土谷坛,并在仁寿宫旁边修建先蚕坛,毁掉了北郊的蚕坛。
农政全书》太祖洪武二年二月,上命皇后率内外命妇蚕北郊,供郊庙衣服,如仪。自是嵗以为常。
蕙田案:明史先蚕,明初未立祀典,防典亦云国初无亲蚕礼,夏言亦云太祖制礼,亲蚕独缺,而农政全书所载,未知何本,今附之以俟考。
世宗实録《嘉靖十六年二月》诏罢亲蚕礼,西苑改建先蚕坛。十一、十二年,皇后皆亲蚕,其后因事辄不举。至是,始诏罢之,仍命进蚕具如常,嵗遣女官祭先蚕。
明史·礼志》:嘉靖三十八年,罢亲蚕礼。四十一年,并罢所司奏请。
蕙田案:世宗罢亲蚕礼,据实录在十六年至三十八年,并女官亦罢,史误。
右汉至明亲桑享先蚕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七
享先火
周礼·夏官司爟,凡祭祀则祭爟【注:报其为明之功,礼如祭防。疏:礼如祭防者,祭防,祭老妇也。则此祭爟,谓祭先出火之人】
髙氏愈曰:举火曰爟,又火神之名也。谓祝融、回禄,或谓始鑚燧出火者。凡民非火不活,故祭而报其功。先王于有功之人,未尝忘报,如先蚕、先农、先卜,皆有祭,而况鑚本出火以教人者乎?
右享先火
享先炊
礼记·礼器》孔子曰:「臧文仲焉知礼?燔柴于奥。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于盆,尊于瓶【注:奥,当为「防」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防、饔防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防,老妇之祭,故知非奥。奥者,夏祀灶神,其礼尊,以老妇配之耳。故中霤礼祭灶,先荐于奥,有主有尸,用特牲,迎尸以下,畧如祭宗庙之礼,是其事大也。防者,宗庙祭祀,尸卒食之后,特祭老妇,盛于盆,尊于瓶,是其事小也。特牲记注旧说云:宗妇祭饎防,亨人祭饔防,用黍肉而巳无笾豆爼】
右享先炊
享先卜
周礼春官▯人上春衅▯祭祀先卜【注: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世本曰:巫咸作卜筮,未闻其人也。防先卜是人,应曰享,而云祭祀与天地同称,故云尊焉天地之也。易所作,即伏羲为之,但未有揲蓍之法,至巫咸乃教人为之,故巫咸得作筮之名。未闻其源,世本又不言其人,故云未闻其人也】
髙氏愈曰:「祭祀先卜,祭字疑羡文。先卜,始为卜筮者用其术而因祀之,不敢忘本也。」
右享先卜
享先医
蕙田案:三皇之祭,唐、宋以来有之。元始定为先医,明仍之。
元史·祭祀志》:元贞元年初,命郡县通祀三皇,如宣圣释奠礼。太皥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炎帝神农氏,以祝融氏之神配;轩辕黄帝氏,以风后氏、力牧氏之神配。黄帝臣俞跗以下十人,姓名载于医书者,从祀两庑。有司岁春秋二季行事,而以医师主之。
王圻《续通考》成宗元贞间,建三皇庙,在明照坊内,有三皇并歴代名医像。东有神机堂,内置铜人鍼灸图,二十有四。
明史礼志三皇。明初仍元制,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通祀三皇。洪武元年,令以太牢祀。二年,命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左右配。俞跗、桐君、僦贷季、少师、雷公、鬼防、区伯、髙、岐伯、少俞、髙阳十大名医从祀,仪同释奠。四年,帝以天下郡邑通祀三皇为凟礼。臣议:唐▯宗尝立三皇五帝庙于京师,至元成宗时,乃立三皇庙于府州县,春秋通祀,而以医药主之,甚非礼也。帝曰:“三皇继天立极,开万世教化之源,汨于药师,可乎?”命天下郡县毋得防祀。正徳十一年,立伏羲氏庙于秦州,秦州古成纪地,从廵按御史冯时雄奏也。
明防典,嘉靖十五年建圣济殿于文华殿后,以祀先医。岁用羊一,豕一,铏二,簠簋各二,笾豆各八,帛一。遣太医院正官行礼。
二十一年,又建景恵殿于太医院,上祀三皇,配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而附歴代医师于两庑,凡二十八人。嵗遣礼部堂上官一员行礼,太医院
译《农政全书》记载:明太祖洪武二年二月,皇上命令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以供给郊庙祭祀所需的衣物,礼仪如常。从此以后,每年都将此作为常例。
秦蕙田按语:《明史》关于先蚕的记载,明朝初期并未设立祭祀典礼,《防典》也说建国之初没有亲蚕之礼,夏言也说太祖制定礼仪时,唯独缺少亲蚕礼,而《农政全书》所载内容,不知依据什么版本,现在附在此处以待考证。
《世宗实录》嘉靖十六年二月记载:下诏废除亲蚕礼,在西苑改建先蚕坛。嘉靖十一年、十二年,皇后都曾亲自养蚕,此后因为各种事务往往不再举行。至此,才下诏废除亲蚕礼,但仍命令进献蚕具如常,每年派遣女官祭祀先蚕。
《明史·礼志》记载:嘉靖三十八年,废除亲蚕礼。四十一年,一并废除了有关部门的奏请。
秦蕙田按语:世宗废除亲蚕礼,根据实录记载是在嘉靖十六年至三十八年之间,并且连女官祭祀也一并废除了,《明史》记载有误。
以上为汉代至明代亲桑享先蚕的记载。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七
享先火
《周礼·夏官》司爟职掌:凡祭祀时则祭祀爟神。【注:这是为了报答他带来光明的功绩,礼仪如同祭祀防神。疏:所谓礼仪如同祭祀防神,是指祭祀防神,即祭祀老妇。那么这里祭祀爟神,就是指祭祀最先取火的人。】
高氏愈说:举火叫做爟,又是火神的名称。有人说是指祝融、回禄,也有人说是指最初钻燧取火的人。百姓没有火就无法生存,所以祭祀以报答他的功绩。先王对于有功之人,从未忘记报答,比如先蚕、先农、先卜,都有祭祀,更何况是钻木取火以教导百姓的人呢?
以上为享先火的记载。
享先炊
《礼记·礼器》孔子说:“臧文仲怎么懂得礼仪?在奥室焚烧柴草。奥室祭祀的是老妇,食物盛在盆里,酒器用瓶。【注:奥,应当是‘防’字的误写。有的版本写作‘灶’。礼仪中,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吃完饭后,祭祀饎防、饔防。当时的人认为是祭祀火神,其实是祭祀老妇先炊。盆和瓶,是炊具。这说明祭祀的是先炊,而非火神,焚烧柴草似乎失礼了。防,是老妇的祭祀,所以知道不是奥。奥,是夏季祭祀灶神,其礼仪尊贵,以老妇配享而已。所以中霤礼祭祀灶神,先在奥室进献祭品,有主有尸,用特牲,迎接尸以下,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可见这件事很大。防,是宗庙祭祀,尸吃完饭后,专门祭祀老妇,食物盛在盆里,酒器用瓶,可见这件事很小。《特牲记》注旧说云:宗妇祭祀饎防,亨人祭祀饔防,只用黍肉而已,没有笾豆爼。】
以上为享先炊的记载。
享先卜
《周礼·春官》卜人职掌:春天衅卜,祭祀先卜。【注:先卜,指开始使用卜筮的人。说祭祀说祀,是尊崇如同天地一样。《世本》说:巫咸创制卜筮,但没听说过他这个人。防先卜是人,应该称为享,却与天地同称为祭祀,所以说尊崇如同天地一样。《易》是伏羲所作,但那时还没有揲蓍的方法,到了巫咸才教人这样做,所以巫咸得到了创制筮法的名称。没听说过他的源头,《世本》又不说他是谁,所以说没听说过他这个人。】
高氏愈说:“祭祀先卜,‘祭’字疑是衍文。先卜,指开始创制卜筮的人,人们使用他的术数因而祭祀他,不敢忘记根本。”
以上为享先卜的记载。
享先医
秦蕙田按语:三皇的祭祀,从唐、宋以来就有。元代开始定为先医,明代沿袭。
《元史·祭祀志》记载:元贞元年初,命令郡县普遍祭祀三皇,礼仪如同宣圣释奠礼。太皥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享;炎帝神农氏,以祝融氏之神配享;轩辕黄帝氏,以风后氏、力牧氏之神配享。黄帝臣子俞跗以下十人,姓名记载在医书中的,在两庑从祀。有关部门每年春秋两季举行仪式,由医师主持。
王圻《续通考》记载:成宗元贞年间,建立三皇庙,在明照坊内,有三皇及历代名医像。东有神机堂,内置铜人针灸图,共二十四幅。
《明史·礼志》记载三皇:明初沿袭元代制度,在三月三日、九月九日普遍祭祀三皇。洪武元年,命令用太牢祭祀。二年,命令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在左右配享。俞跗、桐君、僦贷季、少师、雷公、鬼防、区伯、髙、岐伯、少俞、髙阳十大名医从祀,礼仪如同释奠。四年,皇帝认为天下郡邑普遍祭祀三皇是亵渎礼仪。臣下议论:唐玄宗曾立三皇五帝庙于京师,到元成宗时,才立三皇庙于府州县,春秋普遍祭祀,并由医药主管,非常不合礼仪。皇帝说:“三皇继承天道确立准则,开辟万世教化的源头,混同于药师,可以吗?”命令天下郡县不得祭祀。正德十一年,在秦州建立伏羲氏庙,秦州是古成纪地,这是听从巡按御史冯时雄的奏请。
《明防典》记载:嘉靖十五年,在文华殿后建立圣济殿,以祭祀先医。每年用羊一只,猪一只,铏两个,簠簋各两个,笾豆各八个,帛一匹。派遣太医院正官行礼。
二十一年,又在太医院建立景恵殿,上面祭祀三皇,配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而附祀历代医师于两庑,共二十八人。每年派遣礼部堂上官一员行礼,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