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三
车驾近出,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则木不曲直。』此失春令者也。臣知车驾今出,事従约省,所过吏人,讽诵甘棠之徳。虽然,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循视稼穑,消摇仿佯,弭节而旋。至秋冬乃振威灵,整法驾,备周衞,设羽毛。诗云:『抑抑威仪,惟徳之隅。』臣不胜愤懑,伏自手书,乞诣行在所,极陈至诚。」帝览奏,即还宫。
译皇帝近日外出,巡视城郭宅第,不久听说将前往河内校猎。苍立即上书劝谏说:“我听说时令正值盛春,农事尚未聚集,若大兴工程,《传》中说:‘田猎不过夜,饮食不丰盛,出入不节制,那么树木就不能曲直合度。’这是违背春令的做法。我知道皇帝此次出行,事务简约节省,所经过的地方,官吏百姓传颂着《甘棠》那样的美德。虽然如此,行动若不依礼制,就不是向四方展示典范的做法。希望陛下借巡视田野之机,查看庄稼生长情况,从容游荡,放缓车驾返回。等到秋冬时节,再彰显威灵,整顿法驾,配备周全的护卫,设置羽毛仪仗。《诗》中说:‘庄重的威仪,是德行的准则。’我内心不胜愤懑,亲自书写奏章,请求前往皇帝所在之处,极尽陈述至诚之心。”皇帝看完奏章,立即返回宫中。
明帝本纪:永平十五年冬,车骑校猎上林苑。
安帝本纪,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顺帝本纪,永和四年冬十月,校猎上林苑。
桓帝本纪:永兴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延熹元年冬十月,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六年冬十月丙辰,校猎广成,遂幸函谷闗上林苑。
灵帝本纪,光和五年冬十月,校猎上林苑,厯函谷闗遂巡狩于广成苑。
右汉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甲戌,校猎。
王朗传》文帝践阼,朗为司空。时帝颇出游猎,或昏夜还宫。朗上疏曰:“夫帝王之居,外则饰周衞,内则重禁门。将行则设兵而后出,幄称警而后践墀,张弛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务戒慎,垂法教也。近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违警跸之常法,非万乗之至慎也。”帝报曰:“览表。虽魏綘称虞箴以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喻。方今二寇未殄,将帅逺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至于夜还之戒,已诏有司施行。”
苏则传。则为侍中,従行猎。槎桎拔,失鹿。帝大怒,踞牀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戱多杀羣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也。”遂皆赦之。然以此见惮。呉大帝纪:汉建安二十三年十月,权将如呉,亲射虎于庱亭。马为虎所伤,权投以双防,虎却。废常従张世击以戈获之。
右三国
晋书·杨济传》:济有才艺,常従武帝校猎北芒下,与侍中王济俱着布袴褶,骑马执角弓,在辇前。猛兽突出,帝命王济射之,应▯而倒。须臾复一出,济受诏又射杀之,六军大叫称快。
右晋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五年三月庚辰,车驾校猎。《礼志》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搜于宣武塲。主胄奉诏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辨,设行宫殿便坐、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坐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获旗以表获。车殿中郎一人典获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备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着袴褶,有带武冠者,脱冠者上缨。二品以上拥刀备鞘,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乗。将领部曲先猎一日,遣屯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防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军,悉受节度。殿中郎率防军部曲,在大司马之后。尚书仆射、都官尚书、五兵尚书、左右丞、都官诸曺郎、都令史、都官诸曺令史、干兰台治书侍御史、令史诸曺令史、干督摄糺司校猎非违。至日会于宣武▯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于云龙门外,内官道北,外官道南,以西为上。设従官位于云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于行止车门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于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中严。上水一刻,奏捶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捶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云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着朱服,集列广莫门外,应还省者还省,留守填街。后部従官就位,前部従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捶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閤。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着黒介帻、单衣,乗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乗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直侍中、次直黄门侍郎防驾在前,又次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従防驾在后。不鸣鼓角,不得諠哗,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驺讃。陛下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従官就位,再拜。车驾至行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衞钑防、虎贲、毛头、文衣、鹖尾,以次列阶。正直侍中奏解严。
译《明帝本纪》:永平十五年冬天,明帝乘车骑马在上林苑狩猎。
《安帝本纪》:延光二年十一月,安帝在上林苑狩猎。
《顺帝本纪》:永和四年冬十月,顺帝在上林苑狩猎。
《桓帝本纪》:永兴二年十一月,桓帝在上林苑狩猎。
延熹元年冬十月,桓帝在广成狩猎,于是前往上林苑。延熹六年冬十月丙辰日,桓帝在广成狩猎,于是前往函谷关和上林苑。
《灵帝本纪》:光和五年冬十月,灵帝在上林苑狩猎,经过函谷关,于是巡视广成苑。
以上为汉朝。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天,正月甲戌日,文帝狩猎。
《王朗传》:文帝即位,王朗担任司空。当时文帝经常外出打猎,有时直到深夜才回宫。王朗上疏说:“帝王居住的地方,外面要设置严密的警卫,里面要重视宫门的禁卫。将要出行时就部署好兵力然后出发,在帷帐中发出警戒声然后踏上台阶,放松弓弦然后登上车舆,清扫道路然后引导前行,排列仪仗然后转动车轮,安静室内然后停下车驾。这些都是为了彰显至尊的地位,务必保持警戒谨慎,垂示法度教化。近日皇帝亲临捕虎,太阳偏西才出发,直到天黑才返回,违反了警戒清道的常规法度,不是万乘之主的极度谨慎。”文帝回复说:“看了奏表。虽然魏绛引用虞人的箴言来讽谏晋悼公,司马相如陈述猛兽来告诫汉武帝,都不足以比喻。当今两个敌寇尚未消灭,将领们远征在外,所以时常进入原野来练习军事防备。至于夜间返回的告诫,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施行。”
《苏则传》:苏则担任侍中,跟随皇帝打猎。树枝折断,丢失了鹿。皇帝大怒,坐在床上拔刀,把督吏全部抓起来,准备斩杀他们。苏则叩头说:“臣听说古代的圣王,不因为禽兽而伤害人。现在陛下正推崇唐尧的教化,却因为打猎嬉戏而多杀群吏,愚臣认为不可,敢以死相谏。”皇帝说:“你正直。”于是全部赦免了他们。但因此被皇帝忌惮。《吴大帝纪》:汉建安二十三年十月,孙权将要回吴地,在庱亭亲自射虎。马被老虎所伤,孙权投掷双戟,老虎退却。废常侍张世用戈击打老虎,捕获了它。
以上为三国。
《晋书·杨济传》:杨济有才艺,常跟随武帝在北芒山下狩猎,与侍中王济都穿着布制的裤褶,骑马拿着角弓,在御辇前面。猛兽突然冲出,武帝命令王济射它,一箭就倒下了。过了一会儿又冲出来一次,杨济接受诏令又射杀了它,六军大声欢呼称快。
以上为晋朝。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五年三月庚辰日,皇帝乘车打猎。《礼志》: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在宣武场举行大搜。主胄奉诏列奏申摄,确定日期进行校猎。百官准备齐全,在幕府山南冈设置行宫殿便坐、武帐。为王公百官设置便坐幔省,如同常礼。设置南北左右四行旌门,树立获旗来标示捕获。车殿中郎一人掌管获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属获车。准备获车十二辆,校猎的官员穿着裤褶,有带武冠的,脱去冠的戴上缨。二品以上官员拥刀备鞘,指挥幡旗;三品以下官员带刀,都骑马。将领部曲在狩猎前一天,派遣屯兵布置包围圈。领军将军一人督管右甄,防军一人督管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统管诸军,全都接受节度。殿中郎率领防军部曲,在大司马之后。尚书仆射、都官尚书、五兵尚书、左右丞、都官诸曹郎、都令史、都官诸曹令史、干兰台治书侍御史、令史诸曹令史、干督摄纠司校猎非违。到了那天在宣武场集合列为重围,在云龙门外设置留守填街的位置,内官在道北,外官在道南,以西为上。在云龙门内设置随从官员的位置,大官在阶北,小官在阶南,以西为上。在行止车门外设置先置官的位置,内官在道西,外官在道东,以北为上。在广莫门外道的东西设置先置官返回的位置,以南为上。校猎当天清晨,正直侍中奏请中严。上水一刻,奏请捶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请捶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请打开东华云龙门,引导仪仗为小驾卤簿。百官中非校猎官员穿着朱色衣服,在广莫门外集合列队,应回省的返回省中,留守填街。后部随从官员就位,前部随从官员依照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请捶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请外办。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阁。正直侍中背负玺印,通事令史带着符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来,戴着黑介帻、穿着单衣,乘坐辇车。正直侍中背负玺印,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直侍中、次直黄门侍郎护卫皇帝在前面,又次直侍中佩戴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随从护卫皇帝在后面。不鸣鼓角,不得喧哗,依次引出,警戒清道如同常礼。车驾出发,驺赞。陛下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要到达时,威仪唱引,先置前部随从官员就位,再拜。车驾到达行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说“可”。正直侍中俯伏起身,皇帝降辇登上御座。侍臣升殿,直卫钑防、虎贲、毛头、文衣、鹖尾,依次列阶。正直侍中奏请解严。
先置従驾百官还便座,幔省。皇帝若亲射禽,变御戎服,内外従官及虎贲悉变服,如校猎仪。钑防抽鞘,以备武衞。黄麾内外従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望,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曰「春禽懐孕,搜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于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鼔防围,众军鼔噪警角至,宣武▯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防军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従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于获旗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收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充庖厨列言统曺正厨,置罇酒俎肉于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量宜奏严,従官还着朱服,钑防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后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着黒介帻单衣,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坐。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直侍郎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乗舆登辇还衞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従官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乗舆降入正直。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従至閤,亦如常仪。正直侍中奏解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如常仪,讫罢。
译事先安排随从皇帝的百官回到便座,并布置帷帐。如果皇帝亲自射猎禽兽,就更换为戎装,内外的随从官员以及虎贲卫士都更换服装,如同校猎的仪制。刀剑拔出鞘,以准备武备护卫。黄麾军和内外随从官员进入围猎区域,排列部署部曲,广泛张开围猎的圈网,鼓声和旗帜相互呼应,士兵含枚(禁止喧哗)前进。围猎圈网周围会合,督围令史骑马奔走,号令法令说:“春季禽兽怀孕,只搜捕不射杀。鸟兽的肉如果不用于祭祀,就不射杀;皮革、牙齿、骨头、角、羽毛如果不用于器物,就不射杀;围猎圈网会合时,不射杀。”大司马击鼓,围猎圈网闭合,众军鼓噪,警角声至,宣武军停止行动。大司马驻扎在北旌门,两位围猎帅驻扎在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领护卫军的部曲进入北旌门内的右侧。皇帝从南旌门进入射猎禽兽。谒者用获车收取装载猎物,返回陈列在获旗的北面。王公以下依次射猎禽兽,各自送到获旗下,交给负责收取猎物的主管。事情完毕后,大司马击鼓解除围猎,再次驻扎,殿中中郎率领其属官收取猎物,装满获车,充实厨房,列言统曹正厨,在中途放置酒樽和肉俎,以犒劳校猎的众军。到了傍晚,正直侍中酌情奏请整肃,随从官员换回朱色官服,刀剑重新入鞘。再次整肃,事先安排的官员先返回。第三次整肃后两刻,正直侍中奏报外面已准备妥当。皇帝戴着黑色介帻,穿着单衣,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入夹侍皇帝座位。正直侍中跪奏返回皇宫,次直侍郎称制说:“可以。”正直侍中俯伏起身,皇帝登辇返回,护卫随从如常仪。大司马击鼓解散驻扎,依次就宿。车驾将要到达时,威仪唱引,留守官员填街。事先安排的前部随从官员就位,再拜。车驾到达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下辇,次直侍中称制说:“可以。”正直侍中俯伏起身,皇帝下辇进入正直。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随从至阁,也如常仪。正直侍中奏请解除整肃,内外百官拜表问讯如常仪,完毕后解散。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七年春正月癸酉,诏曰:“春搜之礼,着自周令;讲事之语,书于鲁史。所以昭宣徳度,示民轨则。念嵗稔气荣,中外宁晏,当因农隙,葺是旧章。可克日于▯武湖大阅水师,并巡江右,讲武校猎。”二月丁巳,车驾校猎于厯阳之乌江。己未,车驾登乌江县六合山。十月己巳,车驾校猎于姑孰。
礼志:大明七年二月丙辰,有司奏:銮舆巡搜江左,讲武校猎,获肉先荐太庙、章太后庙,并设醢酒,公卿行事;及献妃隂室,室长行事。太学博士虞龢议:检《周礼》,四时讲武,献牲各有所施:振旅春搜,则以祭社;茇舍夏苗,则以享礿;治兵秋狝,则以祀方;大阅冬狩,则以享烝。案《汉祭祀志》,唯立秋之日,白郊事毕,始▯威武曰防。刘乗舆入囿,躬执弩以射牲以鹿麑,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送陵庙。然则春田荐庙,禾有先准。兼太常丞庾蔚之议:龢所言是,搜狩不失其时。此礼久废,今时龢表晏讲武教人,又防供干豆,先荐二庙,礼情俱允。社主土神,司空土官,故祭社使司空行事;太庙宜使上公参议搜狩之礼。四时异议,礼有损益,时代不同。今既无复四方之祭、三杀之仪,旷废来久。禽获性物,面伤剪毛,未成禽不献。太宰令谒者择上杀奉送,先荐庙社。二庙依旧以太尉行事。诏可。
蕙田案以上宋
隋书·礼仪志》:古者三年练兵,入而振旅,至于春秋搜狝,亦以讲其事焉。梁、陈时依宋元嘉二十五年搜宣武塲,其法置行军殿于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右领军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捶一鼓为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乗马,戎服,従者悉綘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陈书·后主本纪:祯明二年冬十月,舆驾幸幕府山,大校猎。
蕙田案以上梁陈
魏书·道武帝本纪》:登国九年春三月,帝北巡;夏五月,田于河东。
皇始元年春正月,大搜于定襄之虎山,因东幸善无北陂。
天兴六年七月,车驾北巡,筑离宫于犲山,縦士校猎。东北逾罽岭,出参合,代谷。
天赐三年春正月,车驾北巡幸犲山宫,校猎至屋孤山。《明元帝本纪》:永兴四年春正月,登虎圈射虎,赐南平公长孙嵩等布帛,各有差。秋七月,大狝于石会山,临去畿陂,观渔至于濡源,西巡幸北郊诸落,赐以缯帛。八月,车驾还宫。壬子,幸西宫,临板殿,大享羣臣将吏,以田猎所获赐之,命民大酺三日。五年六月,西幸五原,校猎于骨罗山,获禽十万。
神瑞二年五月丁亥,次于参合。东幸大甯。丁未,田于西岬山。六月戊午,幸去畿陂观鱼。辛酉,次于濡源,筑立蜯台,射白熊于頽牛山,获之。
泰常元年六月丁巳,车驾北巡。秋七月甲申,帝自白鹿陂西行,大狝于牛山,登釜山,临殷繁水而南,观于九十九泉。戊戌,车驾还宫。二年五月,车驾西巡,至于云中,遂济河田于大漠。四年正月朔,车驾临河,大搜于犊渚。冬十有二月,西巡至云中,逾白道,北猎于辱孤山,至于黄河,従君子津西渡,大狩于薛林山。六年夏六月乙酉,北巡至蟠羊山。秋七月,西巡猎于祚山,亲射虎获之,遂至于河。八月,大狝于犊渚。九月,车驾还宫。七年九月己酉,诏太平王率百国以法驾田于东苑,车乗服物皆以乗舆之副。八年三月,帝田于邺南韩陵山,幸汲郡至于枋头。
太武帝本纪「神防元年」夏四月,西巡田于河西。冬十月,北巡田于牛川。十有一月,行幸河西,大校猎。二年十有一月,西巡狩,田于河西,至祚山而还。三年八月,行幸南宫,猎于南山。
太延元年秋七月,田于棝杨。十有一月乙丑,行幸冀州。己巳,校猎于广川。二年八月,帝校猎于河西。
太平真君七年二月,幸雍城,田于岐山之阳。
文成帝本纪》太安二年秋八月甲申,畋于河西。三年夏五月庚申,畋于松山;己
译《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七年春季正月癸酉日,下诏说:“春季狩猎的礼仪,确立于周代的法令;讲习武事的记载,书写在鲁国的史册中。这是为了彰显宣扬道德法度,向百姓展示行为准则。考虑到今年庄稼丰收、气候和暖,朝廷内外安宁太平,应当趁着农闲时节,修习这些旧有的典章制度。可以选定日期在〇武湖大规模检阅水军,并巡视长江右岸,讲习武事、校阅狩猎。”二月丁巳日,皇帝乘车驾前往历阳的乌江讲习武事、校阅狩猎。己未日,皇帝登上乌江县的六合山。十月己巳日,皇帝在姑孰讲习武事、校阅狩猎。
《礼志》:大明七年二月丙辰日,有关部门上奏:皇帝车驾巡视长江左岸,讲习武事、校阅狩猎,所获猎物首先进献给太庙和章太后庙,并设置肉酱和酒,由公卿主持祭祀;以及进献给妃嫔的阴室,由室长主持祭祀。太学博士虞龢议论:查考《周礼》,四季讲习武事,进献牺牲各有其用途:春季振旅狩猎,则用来祭祀社神;夏季驻营狩猎,则用来举行礿祭;秋季治兵狩猎,则用来祭祀四方之神;冬季大阅狩猎,则用来举行烝祭。查考《汉书·祭祀志》,只有在立秋之日,白色郊祀之事完毕后,才开始〇威武称为防。刘乘舆进入苑囿,亲自拿着弩射杀牺牲如鹿麑,太宰令和谒者各一人,乘坐载获车飞驰送往陵庙。然而春季田猎进献宗庙,并没有先例。加上太常丞庾蔚之议论:虞龢所说的正确,狩猎不失其时。这种礼仪长久废止,如今虞龢上表说讲习武事教化百姓,又防止供给干肉和豆祭品,首先进献两庙,礼制情理都允当。社神是土神,司空是土官,所以祭祀社神让司空主持;太庙适宜让上公参与议论狩猎的礼仪。四季议论不同,礼制有增减,时代不同。如今既然没有四方之祭、三杀之仪,荒废已久。禽兽捕获后,面部受伤、剪去毛发的,未成年的禽兽不献。太宰令和谒者选择上等的牺牲奉送,首先进献宗庙和社神。两庙依旧由太尉主持。皇帝下诏同意。
惠田案:以上为宋代
《隋书·礼仪志》:古代三年练兵,入冬后振旅,至于春秋狩猎,也用来讲习武事。梁、陈时期依照宋元嘉二十五年在宣武场狩猎,其方法是在幕府山南冈设置行军殿,并设置王公百官的幕府。狩猎前一天,派遣骑兵布置包围圈,右领军将军督率右翼,左领军将军督率左翼,大司马统率诸军。狩猎当天,侍中三次奏报,一奏捶一鼓为严整,三严完毕,引导仪仗为小驾卤簿。皇帝骑马,穿戎装,随从都穿绛色衫戴帻,黄麾警戒,鼓吹如常礼。狩猎完毕宴会,赏赐慰劳比较多少,杀一人以惩戒违犯法度的人。宴会完毕回宫。
《陈书·后主本纪》:祯明二年冬季十月,皇帝车驾前往幕府山,大规模校阅狩猎。
惠田案:以上为梁陈
《魏书·道武帝本纪》:登国九年春季三月,皇帝北巡;夏季五月,在河东田猎。
皇始元年春季正月,在定襄的虎山大举狩猎,于是向东前往善无北陂。
天兴六年七月,皇帝车驾北巡,在犲山修筑离宫,纵容将士校阅狩猎。向东北越过罽岭,出参合、代谷。
天赐三年春季正月,皇帝车驾北巡前往犲山宫,校阅狩猎到达屋孤山。《明元帝本纪》:永兴四年春季正月,登上虎圈射虎,赐给南平公长孙嵩等人布帛,各有差别。秋季七月,在石会山大举狩猎,临去畿陂,观看捕鱼直到濡源,向西巡视前往北郊各部落,赐给他们缯帛。八月,皇帝车驾回宫。壬子日,前往西宫,临板殿,大宴群臣将吏,用田猎所获赐给他们,命令百姓大酺三日。五年六月,向西前往五原,在骨罗山校阅狩猎,捕获禽兽十万。
神瑞二年五月丁亥日,驻扎在参合。向东前往大甯。丁未日,在西岬山田猎。六月戊午日,前往去畿陂观鱼。辛酉日,驻扎在濡源,修筑蜯台,在頽牛山射白熊,捕获了它。
泰常元年六月丁巳日,皇帝车驾北巡。秋季七月甲申日,皇帝从白鹿陂向西行进,在牛山大举狩猎,登上釜山,临殷繁水向南,观看九十九泉。戊戌日,皇帝车驾回宫。二年五月,皇帝车驾西巡,到达云中,于是渡河在大漠田猎。四年正月初一,皇帝车驾临河,在犊渚大举狩猎。冬季十二月,西巡到达云中,越过白道,向北在辱孤山狩猎,到达黄河,从君子津向西渡河,在薛林山大举狩猎。六年夏季六月乙酉日,北巡到达蟠羊山。秋季七月,西巡在祚山狩猎,亲自射虎捕获,于是到达黄河。八月,在犊渚大举狩猎。九月,皇帝车驾回宫。七年九月己酉日,下诏太平王率领百国以法驾在东苑田猎,车乘服物都用皇帝车驾的副品。八年三月,皇帝在邺南韩陵山田猎,前往汲郡到达枋头。
《太武帝本纪》「神防元年」夏季四月,西巡在河西田猎。冬季十月,北巡在牛川田猎。十一月,前往河西,大规模校阅狩猎。二年十一月,西巡狩猎,在河西田猎,到达祚山返回。三年八月,前往南宫,在南山狩猎。
太延元年秋季七月,在棝杨田猎。十一月乙丑日,前往冀州。己巳日,在广川校阅狩猎。二年八月,皇帝在河西校阅狩猎。
太平真君七年二月,前往雍城,在岐山之南田猎。
《文成帝本纪》太安二年秋季八月甲申日,在河西田猎。三年夏季五月庚申日,在松山田猎;己
巳,还宫。秋八月,畋于隂山之北;己亥,还宫。四年二月,南幸信都,畋游于广川。六月,畋于松山。
译乙巳日,返回皇宫。秋季八月,在阴山以北狩猎;己亥日,返回皇宫。四年二月,向南巡幸信都,在广川狩猎游玩。六月,在松山狩猎。
和平二年三月,发并、肆州五千人治河西猎道。三年二月,畋于崞山,遂观鱼于旋鸿池。四年夏四月癸亥,上幸西苑,亲射虎三头。壬寅,行幸隂山。秋七月壬午,诏曰:“朕每嵗以秋日闲月,命羣官讲武平壌,所幸之处,必立宫坛,糜费之功劳损非一,宜仍旧贯,何必改作也?”八月丙寅,遂畋于河西。诏曰:“朕顺时畋猎,而従官杀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勅従官及典围将校,自今以后不聴滥杀。其田获皮肉,别自颁赉。”
献文帝本纪》皇兴元年十月癸夘,畋于邦南池。二年五月乙夘,畋于崞山,遂幸繁畤。冬十月,畋于冷泉。三年夏四月丁酉,畋于崞山。
出帝本纪《永熙二年》十有二月丁巳,车驾狩于嵩阳。己巳,遂幸温汤。丁丑,车驾还宫。三年二月辛巳,幸洪池陂,遂游畋。
周书·文帝本纪》:魏大统八年冬十二月,魏帝狩于华阴,大享将士。太祖率诸侯朝于行在所。
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元年春,正月己巳,车驾搜于邯郸之西山。冬,十有车驾狩于西山。
尒朱荣传,荣之将讨葛荣也,军次襄垣,遂令军士列围大猎,有双兔起于马前,荣乃跃马弯弓而誓之曰:“中之则禽葛荣,不中则否。”既而并应▯而殪,三军咸悦。及破贼之后,即命立碑于其所,号“双兔碑”。荣性好猎,不舍寒暑,至于列围而进,必须齐一,虽遇阻险,不得回避,虎豹逸围者坐死其下,甚苦之。太宰元天穆従容谓荣曰:“大王勲济天下,四方无事,惟宜调政养民,顺时搜狩,何必盛夏驰逐,伤犯和气?”荣便攘肘谓天穆曰:“太后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者,此是人臣常节。葛荣之徒,本是奴才,乗时作乱,妄自署假,譬如奴走,擒获便休。顷来受国大宠,未能开拓境土,混一海内,何宜今日便言勲也?如闻朝士尤自寛縦今秋欲共兄戒勒士马,校猎嵩原,令贪汚朝贵入围搏虎,仍出曽阳,厯三荆,悉拥生蛮。北镇回军之际,因平汾胡。明年简练精骑,分出江淮,萧衍若降,乞万户侯;如其不降,径度数千骑,便往缚取。待六合宁一,八表无尘,然后共兄奉天子,巡四方,观风俗,布政教,如此乃可称勲耳。今若止猎,兵士懈怠,安可复用也?”
蕙田案以上北魏
隋书·礼仪志》后齐春搜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搜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防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乗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钑防者皆严。武衞张甄围,旗鼓相望,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于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噪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天子乗马従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于获旗之北。王公已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天子还行宫,命有司每禽择取三十一曰干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其余即于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钑者韬刀而还。夏苗、秋狝、冬狩礼皆同。河清中定令,每嵗十二月半后讲武,至晦遂除。二军兵马右入千秋门,左入万嵗门,并至永巷南下至昭阳殿北。二军交,一军従西上閤,一军従东上閤,并従端门南出阊阖门前桥南戱射,并讫送至城南郭外罢。
北齐书·神武本纪》:兴和二年十二月,阿至罗别部遣使请降,神武帅众迎之,出武州塞,不见大猎而还。
文宣帝本纪,天保四年春正月,巡三堆戍,大狩而归。五月庚寅,帝校猎于林虑山。戊子,还宫。
后主本纪:武平四年九月,校猎于邺东。七年冬十月丙辰,帝大狩于祈连池。
暴显传,显少经军旅,善于骑射。曽従魏孝庄帝出猎,一日之中,手获禽兽七十三。
元坦传,坦为冀州刺史,性好畋渔,无日不出。秋冬猎雉兔,春夏捕鱼蟹。鴈犬常数百头,自言宁三日不食,
译和平二年三月,征发并州、肆州五千人修治河西的狩猎道路。三年二月,在崞山打猎,随后到旋鸿池观鱼。四年夏四月癸亥日,皇上驾临西苑,亲自射杀了三只老虎。壬寅日,驾临阴山。秋七月壬午日,下诏说:“朕每年在秋日的闲月,命令群臣在平地讲习武事,所到的地方,必定建立宫室坛台,浪费人力物力,劳损百姓不止一处,应当沿袭旧制,何必重新建造呢?”八月丙寅日,于是到河西打猎。下诏说:“朕顺应时节打猎,而随从官员杀获过度,既耗尽了禽兽,又违背了不合围捕杀的原则。现敕令随从官员及主管围猎的将校,从今以后不准滥杀。田猎获得的皮肉,另外分别赏赐。”
《献文帝本纪》:皇兴元年十月癸夘日,在邦南池打猎。二年五月乙夘日,在崞山打猎,随后驾临繁畤。冬十月,在冷泉打猎。三年夏四月丁酉日,在崞山打猎。
《出帝本纪》:永熙二年十二月丁巳日,皇帝在嵩阳狩猎。己巳日,随后驾临温汤。丁丑日,皇帝回宫。三年二月辛巳日,驾临洪池陂,随后游玩打猎。
《周书·文帝本纪》:魏大统八年冬十二月,魏帝在华阴狩猎,大宴将士。太祖率领诸侯到皇帝所在的地方朝见。
《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元年春,正月己巳日,皇帝在邯郸西山搜猎。冬,十月皇帝在西山狩猎。
《尔朱荣传》:尔朱荣将要讨伐葛荣时,军队驻扎在襄垣,于是命令军士列阵围猎,有两只兔子从马前跳起,尔朱荣于是跃马拉弓发誓说:“射中就能擒获葛荣,射不中就不能。”随即两箭齐发,兔子都被射死,全军都很高兴。等到打败贼寇之后,就命人在那里立碑,称为“双兔碑”。尔朱荣生性好猎,不分寒暑,至于列阵围猎时前进,必须整齐划一,即使遇到险阻,也不得回避,虎豹逃出包围圈的,就处死其下的士兵,士兵们非常苦不堪言。太宰元天穆从容地对尔朱荣说:“大王功勋卓著,安定天下,四方无事,只应当调理政事、养育百姓,顺应时节搜猎,何必在盛夏奔驰追逐,伤害祥和之气?”尔朱荣便捋起袖子对元天穆说:“太后是女性君主,不能自我端正,推奉天子,这是人臣的常规节操。葛荣之流,本是奴才,乘时作乱,妄自封官,譬如奴仆逃跑,擒获就罢了。近来承受国家大恩,未能开拓疆土,统一海内,怎么适宜今天就谈论功勋呢?听说朝中士人尤其宽纵,今秋想与兄长整顿兵马,在嵩原校猎,让贪污的朝贵入围搏虎,然后出曾阳,经过三荆,全部俘获生蛮。北镇回军之际,趁机平定汾胡。明年挑选精锐骑兵,分兵出击江淮,萧衍如果投降,乞求万户侯;如果不投降,直接率领数千骑兵,前往捆绑擒获。等到天下安宁统一,八方没有尘埃,然后与兄长奉天子,巡视四方,观察风俗,颁布政教,这样才可以称为功勋。现在如果停止打猎,士兵懈怠,怎么可以再用呢?”
惠田按:以上为北魏。
《隋书·礼仪志》:后齐春搜礼,有司划定大防,建立获旗以标示获车。搜猎前一天,命令布置包围圈,领军将军一人督管左甄,防军将军一人督管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乘坐小驾,穿戴通天冠,乘坐木辂,前往行宫。将要亲自擒获禽兽时,穿戴戎服,随从者都严整。武卫张开甄围,旗鼓相望,衔枚前进。甄常开一方,以实行三驱之礼。包围圈合拢,官吏奔跑骑马,下令说:“鸟兽的肉不登上俎板的,不射;皮革、牙齿、骨角、毛羽不登上器物的,不射。”甄合拢,大司马鸣鼓催促包围,众军鼓噪鸣角,到期限处停止。大司马屯驻北旌门,二甄帅屯驻左右旌门。天子骑马从南旌门进入,亲自射杀禽兽。谒者用获车收取禽兽,装载回来,陈列在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依次射杀禽兽,都送到旗下。事情完毕,大司马鸣鼓解除包围,再次屯驻。殿中郎中率领其属员收取禽兽,以充实获车。天子返回行宫,命令有司每种禽兽选取三只,一曰干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余就在包围圈下量赏将士。礼毕,改换服装,随从者藏刀而还。夏苗、秋狝、冬狩礼都相同。河清年间制定法令,每年十二月半后讲武,到月底就停止。二军兵马右入千秋门,左入万岁门,都到永巷南下至昭阳殿北。二军交错,一军从西上閤,一军从东上閤,都从端门南出阊阖门前桥南戏射,都完毕后送到城南郭外停止。
《北齐书·神武本纪》:兴和二年十二月,阿至罗别部派使者请求投降,神武率领众人迎接,出武州塞,不见大猎而还。
《文宣帝本纪》:天保四年春正月,巡视三堆戍,大狩而归。五月庚寅日,皇帝在林虑山校猎。戊子日,回宫。
《后主本纪》:武平四年九月,在邺东校猎。七年冬十月丙辰日,皇帝在祈连池大狩。
《暴显传》:暴显年轻时经历军旅,善于骑射。曾跟随魏孝庄帝出猎,一天之中,亲手捕获禽兽七十三只。
《元坦传》:元坦任冀州刺史,生性好猎渔,无日不出。秋冬猎雉兔,春夏捕鱼蟹。雁犬常数百头,自称宁三日不食,
不能一日不猎。
北史·冯淑妃传》:周师之取平阳,帝猎于三堆,晋州亟告急,帝将还,淑妃请更杀一围,帝従其言。
译一天不狩猎便无法忍受。《北史·冯淑妃传》记载:周朝军队攻取平阳时,皇帝在三堆打猎,晋州紧急告急,皇帝准备返回,淑妃请求再打猎一次,皇帝听从了她的话。
蕙田案以上北齐
隋书·礼仪志》后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于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鼔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后至者建麾于后表之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聴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于其所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后,易野则骑前而徒后。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貉于阵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于狩地为墠,建二旗列五兵于坐侧行三献礼,遂搜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遂以苗田如搜法致禽以享礿。仲秋教练兵,如振旅之阵,遂以狝田如搜法致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如振旅之阵,以狩田如搜法致禽以享烝。
周书·武帝本纪》:建徳五年春正月辛夘,行幸河东涑川,集闗中、河东诸军,校猎。
蕙田案:以上北周田猎仪式,规仿《周官》,颇为近古,葢庐辩辈所润色也。
右南北朝
隋书》▯帝本纪:大业三年六月辛巳,猎于连谷。
礼仪志大业三年,▯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夸以甲兵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于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帅其军集于旗下,鸣鼓,后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旗建节,分申畋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南面方帻而前。帝服紫袴褶,黒介帻,乗闟猪车,其饰如木辂,重辋缦轮,虬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者也。驾六黒駵,太常陈鼓笳铙箫角于帝左右,各一百二十。百官戎服骑従鼓行入围。诸将并鼓行越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闟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于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于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奉进弓矢。三驱过,帝乃従禽。鼔吹皆振,坐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抗小绥,次诸将发则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后三军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五口反】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于右防为下等。羣兽相従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畋将止,虞部建旗于围内,従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噪。诸获禽者献于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荐腊于京师,小兽私之。
右隋
唐书·礼乐志》皇帝狩田之礼,亦以仲冬。前期,兵部集众庶修田法,虞部表所田之野,建旗于其后。前一日,诸将帅士集于旗下。质明,▯旗,后至者罚。兵部申田令,遂围田。其两翼之将,皆建旗。及夜布围,阙其南面。驾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令以鼓六十陈于皇帝东南,西向;六十陈于西南,东向。皆乗马,各备箫角。诸将皆鼓行围。乃设驱逆之骑。皇帝乗马,南向。有司敛大绥以従。诸公王以下,皆乗马,带弓矢,陈于前后。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従。又驱兽出前,初一驱过,有司整饬弓矢;以前再驱过,有司奉进弓矢;三驱过,皇帝乃従禽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然后公王发抗小绥。驱逆之骑止,然后百姓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射,达右耳为次射,右脾达于右防为下射。羣兽相従,不尽杀,已被射者不重射,不射其面,不剪其毛。凡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毕,虞部建旗于田内,乃雷击驾鼓及诸将之鼓,士従噪呼。诸得禽兽,旗下致其左耳,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上者供宗庙,次者供賔客,下者充庖厨。乃命有司馌兽于四郊,以献告至于庙【开元礼畧同】
通典》李靖曰:校猎,一人守围地,三尺量人多少,以左右两将为交头。其次,左右将各主士伍为行列,皆以金鼓旗为节制。其初起围,张翼随山林地势,无逺近部分。其合围地,虞候先择定讫,以善弧矢者为围中骑。其步卒枪幡守
译蕙田按:以上为北齐。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周在仲春时节举行教振旅的军事演习,大司马在莱田的地方树立大麾旗,乡、稍等官员手持旗物、鼓、铎、钲、铙,各自率领所属人员前来,迟到的人要受罚;后来到达的人,在后方表旗的中间树立麾旗以聚集众人。天亮时,放下麾旗,惩罚那些来不及赶到的人,于是步兵和骑兵排列成作战的阵势,大司马面向北方宣誓,军中全都听从鼓角声作为进退的节拍。打猎那天,在莱田的北面树立旗帜作为和门,各位将领率领步兵骑兵依次进入门内,有关官员守在门口以评定人员。进入后划分场地,地势险峻的野外,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地势平坦的野外,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布阵完毕后大家都坐下,于是设置驱赶和抵御野兽的骑兵,有关官员在阵前举行表貉仪式,用太牢之礼在狩猎场地祭祀黄帝轩辕氏,清理出祭坛,树立两面旗帜,陈列五种兵器在坐位旁边,举行三献礼,于是搜捕野兽,将捕获的猎物用来祭祀社神。仲夏时节举行教茇舍的演习,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进行苗田狩猎,按照搜田的方法捕获猎物,用来举行礿祭。仲秋时节举行教练兵的演习,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进行狝田狩猎,按照搜田的方法捕获猎物,用来祭祀四方之神。仲冬时节举行教大阅的演习,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进行狩田狩猎,按照搜田的方法捕获猎物,用来举行烝祭。
《周书·武帝本纪》记载:建德五年春正月辛夘日,皇帝巡幸河东涑川,召集关中、河东各军,进行校猎。
蕙田按:以上为北周田猎仪式,规仿《周官》,颇为接近古制,大概是卢辩等人润色过的。
右南北朝
《隋书》〇帝本纪:大业三年六月辛巳日,在连谷狩猎。
《礼仪志》记载:大业三年,〇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可汗以及西域、东胡的君长都来朝贡。皇帝想要炫耀甲兵的强大,于是命令有关官员陈列冬狩的礼仪。诏令虞部丈量延山南北方圆二百里的范围,并树立标记。狩猎前两天,兵部在标记处树立旗帜,每五里一面旗,分为四十军,每军一万人,骑兵五千匹。前一天,各位将领各自率领军队在旗下集合,鸣鼓,迟到的人斩首。诏令四十道使者都〇旗建节,分别传达狩猎命令,随即留在军中所监猎布围。围场南面方形帻向前。皇帝身穿紫色袴褶,头戴黑色介帻,乘坐闟猪车,其装饰如同木辂,车轮有重辋和缦轮,虬龙缠绕车毂,这是汉东京卤簿所说的猎车。由六匹黑色带白蹄的马驾车,太常在皇帝左右陈列鼓、笳、铙、箫、角,各一百二十件。百官身穿戎服骑马跟随,击鼓行进进入围场。各位将领都击鼓行进越过围场,于是设置一千二百名驱逆骑兵。闟猪车停下,有关官员收起大绥旗,王公以下都整理弓箭,陈列在车驾前面。有关官员又收起小绥旗,于是驱赶野兽出来,经过皇帝面前。第一次驱赶经过,有关官员整理御用弓箭,在前面等待诏令。第二次驱赶经过,备身将军奉上弓箭。第三次驱赶经过,皇帝于是跟随猎物。鼓吹乐都响起,坐着射猎。每次驱赶必须有三种以上的野兽,皇帝发射时举起大绥旗,接着王公发射时举起小绥旗,接着各位将领发射则没有鼓声。驱逆骑兵于是停止,然后三军、四夷百姓都进行狩猎。凡射野兽,从左边射中到达右边腢部【五口反】为上等,射中右边耳根为次等,从左边髀部射中到达右边防部为下等。群兽相随不得全部杀尽,已经受伤的野兽不得重复射杀,又逆向人的不射,其面部露出标记范围的不追逐。狩猎将要停止时,虞部在围场内树立旗帜,随从车驾的鼓以及各军鼓都响起,士卒都喧哗。各位捕获猎物的人在旗帜下献上,其左耳,大兽归公,用来供奉宗庙,使者带回京师作为腊祭的供品,小兽归私。
右隋
《唐书·礼乐志》记载:皇帝狩猎的礼仪,也在仲冬。前期,兵部召集众人修习田猎法规,虞部标记狩猎的野外,在其后面树立旗帜。前一天,各位将领率领士兵在旗下集合。天亮时,〇旗,迟到的人受罚。兵部申述田猎命令,于是围猎。那两翼的将领,都树立旗帜。等到夜晚布置围场,空缺南面。车驾到达狩猎地点,皇帝击鼓行进进入围场。鼓吹令将六十面鼓陈列在皇帝东南,面向西;六十面鼓陈列在西南,面向东。都骑马,各自配备箫角。各位将领都击鼓行进围猎。于是设置驱逆骑兵。皇帝骑马,面向南。有关官员收起大绥旗跟随。各位公王以下,都骑马,佩戴弓箭,陈列在前后。所司的属官,又收起小绥旗跟随。又驱赶野兽出来在前面,第一次驱赶经过,有关官员整理弓箭;在前面第二次驱赶经过,有关官员奉上弓箭;第三次驱赶经过,皇帝于是跟随猎物向左射杀。每次驱赶必须有三种以上的野兽。皇帝发射时举起大绥旗,然后公王发射时举起小绥旗。驱逆骑兵停止,然后百姓狩猎。凡射野兽,从左边射中到达右边腢部为上射,射中右边耳朵为次射,右边脾部射中到达右边防部为下射。群兽相随,不全部杀尽,已经被射中的不重复射杀,不射其面部,不剪其毛。凡露出标记范围的不追逐。田猎将要结束,虞部在田猎场内树立旗帜,于是雷击车驾鼓以及各位将领的鼓,士兵跟随喧哗。各位获得禽兽的,在旗下献上其左耳,大兽归公,小兽归私。上等的供奉宗庙,次等的供奉宾客,下等的充作厨房。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四郊馌兽,以献告至于庙【开元礼略同】
《通典》李靖说:校猎,一人守卫围地,三尺量人多少,以左右两将为交头。其次,左右将各自主管士兵为行列,都以金鼓旗帜为节制。那起初起围,张翼跟随山林地势,无远近部分。那合围地,虞候先择定讫,以善弧矢者为围中骑。那步卒枪幡守
唐书》髙祖本纪:武徳三年正月己巳,猎于渭濵。四年闰月己未,幸旧墅。壬戌,猎于好畤。乙丑,猎于九嵏。丁夘,猎于仲山。戊辰,猎于清水谷。五年十一月癸卯,猎于富平北原。十二月丙辰,猎于万夀原。六年二月壬子,猎于骊山。十月庚申,猎于白鹿原。十一月辛夘,猎于沙苑。丁酉,猎于伏龙原。七年十月辛未,猎于鄠南。庚寅,猎于围川。十二月戊辰,猎于髙林。八年十月辛巳,如周氏陂,猎于北原。十一月辛夘,如宜州,猎于西原。庚子,讲武于同官。癸丑,猎于华池北原。十二月,猎于鸣犊泉。《巢刺王元吉传》:元吉为并州总管,刘武周畧汾晋,诏遣右衞将军宇文歆助守。元吉喜鹰狗,出常载置罔三十车,曰:「我宁三日不食,不可一日不猎。」夜潜出滛民家,府门不闭。歆骤諌不纳,乃显表于帝曰:「王数出与窦诞纵猎,蹂民田,縦左右攘□畜产为尽。每射于道观,人避矢以为乐,百姓怨,不可与共守。」
苏世长传,世长拜谏议大夫,従猎泾阳,大获。帝入旌门,诧左右曰:“今日畋,乐乎?”世长曰:“陛下废万机事,游猎不满十旬,未为乐也。”帝变色,既而笑曰:“狂态发邪?”曰:“为臣计则狂,为陛下计则忠矣。”时武功、郿新经突厥寇掠,乡聚凋虚,帝将遂猎武功,世长谏曰:“突厥向盗刼人,陛下救恤之言未出口,又猎其地,殆百姓不堪所求。”帝不聴。
吕向传,向以起居舍人従帝东巡,帝引颉利发及蕃夷酋长入仗内,赐弓矢射禽。向上言:“鸱枭不鸣,未为瑞鸟;豺虎虽伏,弗曰仁兽。况突厥安忍残贼,莫顾君父。陛下震以武义,来以文徳,势不得不庭,故稽颡称臣,奔命遣使。陛下引内従官陪封禅盛礼,使飞矢于前,同获兽之乐,是狎昵太过。”或荆卿诡动,何罗窃发,逼严跸,冒清尘,縦醢单于,污穹庐,何以塞责?帝顺纳,诏蕃夷出仗。
唐俭传,俭为民部尚书,従猎洛阳苑,羣豕突出于林,帝射四,辄殪四,豕一豕跃及镫,俭投马搏之,帝拔剑断豕,顾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对曰:「汉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治之,陛下神武定四方,岂复快心于一兽?」帝为罢猎。
禇亮传》髙祖猎,亲格虎,亮恳愊致谏,帝礼纳其言。
唐书》髙宗本纪:显庆二年十一月乙巳,猎于滍南;壬子,讲武于新郑。五年十二月辛未,猎于安乐川。
龙朔元年十月丁夘,猎于陆浑;戊辰,猎于非山。
旧唐书《髙宗本纪》:总章二年九月己亥,发自九成宫。壬寅,停华林顿,大搜于岐。
唐书》髙宗本纪:咸亨二年十二月癸酉,猎于昆阳。四年闰五月丁夘,禁作簺捕鱼,营圈取兽者。
上元元年十一月乙酉,猎于华山回,武原。
通典》高宗永徽元年冬,出猎,在路遇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为不得漏?」对曰:「能以瓦为之,必不漏矣。」上大悦,因此不复出猎。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十月癸亥,幸龙门;乙丑,猎于新安。
通典》睿宗先天元年十一月猎于骊山之下,侍中魏知古上诗谏曰:「尝闻夏太康五子训禽荒,我后来冬狩三驱盛礼。张顺时,鹰隼击,讲事武功,▯奔走未及去,翾飞岂暇翔。飞熊従渭水,瑞翟想陈仓。此欲诚难縦,兹游不可常。子云陈羽猎,僖伯谏渔棠,得失鉴齐楚,仁恩合禹汤。雍熙谅在宥,亭毒匪多伤。辛则令为决,虞箴遂孔彰。」手制曰:「所进十韵,三复研精,良増欺美。子时因暇景,为苗而畋,开一面之罗,展三驱之礼。无情校猎,但慕前禽。卿有箴规,辅予不逮。今赐物五千段,用以劝奨。」
唐书·▯宗本纪》开元元年十月甲辰,猎于渭川。
文献通考》:明皇开元三年,大搜于鳯泉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天子三田,若古有训,岂惟为干豆賔客庖厨者哉?亦将阅兵讲武,戒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若闻而无讙哗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谓悉驱禽顺有左右
译《唐书·高祖本纪》记载:武德三年正月己巳日,在渭水岸边狩猎。四年闰月己未日,驾临旧日别墅。壬戌日,在好畤狩猎。乙丑日,在九嵏山狩猎。丁卯日,在仲山狩猎。戊辰日,在清水谷狩猎。五年十一月癸卯日,在富平北原狩猎。十二月丙辰日,在万寿原狩猎。六年二月壬子日,在骊山狩猎。十月庚申日,在白鹿原狩猎。十一月辛卯日,在沙苑狩猎。丁酉日,在伏龙原狩猎。七年十月辛未日,在鄠县南面狩猎。庚寅日,在围川狩猎。十二月戊辰日,在高林狩猎。八年十月辛巳日,前往周氏陂,在北原狩猎。十一月辛卯日,前往宜州,在西原狩猎。庚子日,在同官讲习武事。癸丑日,在华池北原狩猎。十二月,在鸣犊泉狩猎。
《巢刺王元吉传》记载:元吉担任并州总管时,刘武周侵掠汾州、晋州一带,皇帝下诏派遣右卫将军宇文歆协助防守。元吉喜爱鹰犬,外出时常携带三十车捕鸟网和猎具,说:“我宁可三天不吃饭,也不能一天不狩猎。”夜里偷偷出去淫乱百姓家,府门也不关闭。宇文歆屡次劝谏不被采纳,于是向皇帝上表直言:“王爷多次外出与窦诞纵情狩猎,践踏百姓田地,放纵左右亲信抢夺百姓牲畜财产殆尽。每次在道观射箭,百姓躲避箭矢以取乐,百姓怨恨,不能与他共同防守。”
《苏世长传》记载:苏世长被任命为谏议大夫,跟随皇帝在泾阳狩猎,收获颇丰。皇帝进入旌门,对左右侍从夸耀说:“今天打猎,快乐吗?”苏世长说:“陛下荒废万机政务,游猎不满十天,算不上快乐。”皇帝脸色大变,随后笑着说:“是狂态发作了吗?”苏世长回答:“从臣子的角度来说是狂,从陛下的角度来说是忠。”当时武功、郿县刚遭受突厥寇掠,乡村凋敝空虚,皇帝打算继续去武功狩猎,苏世长劝谏说:“突厥刚才抢劫百姓,陛下救济抚恤的话还没出口,又去那里狩猎,恐怕百姓难以承受。”皇帝不听。
《吕向传》记载:吕向以起居舍人的身份跟随皇帝东巡,皇帝召见颉利发及蕃夷酋长进入仪仗队内,赐给他们弓箭射猎禽兽。吕向上言说:“鸱枭不叫,不能算是瑞鸟;豺虎虽然伏地,也不能称为仁兽。何况突厥安忍残贼,不顾君父。陛下以武义震慑他们,以文德招抚他们,他们势不得不来朝,所以叩头称臣,奔走派遣使者。陛下让内侍官员陪同封禅盛礼,让飞箭在前,共享猎获野兽的乐趣,这是过于亲近狎昵。”如果荆轲诡诈行动,何罗暗中发动,逼近严密的仪仗,冒犯清尘,即使将单于剁成肉酱,污染穹庐,又怎么弥补罪责?皇帝顺从采纳,下诏让蕃夷退出仪仗队。
《唐俭传》记载:唐俭担任民部尚书时,跟随皇帝在洛阳苑狩猎,群猪突然从林中冲出,皇帝射了四箭,就射死了四头猪,一头猪跳起来碰到了马镫,唐俭跳下马搏斗,皇帝拔剑砍断猪,回头笑着说:“天策长史,没看见上将击贼吗?为何如此害怕!”唐俭回答说:“汉高祖凭马上得天下,不凭马上治天下,陛下神武平定四方,难道还要在野兽身上寻求快感吗?”皇帝因此停止狩猎。
《褚亮传》记载:高祖狩猎,亲自搏杀老虎,褚亮恳切诚挚地劝谏,皇帝礼貌地采纳了他的话。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显庆二年十一月乙巳日,在滍水南面狩猎;壬子日,在新郑讲习武事。五年十二月辛未日,在安乐川狩猎。
龙朔元年十月丁卯日,在陆浑狩猎;戊辰日,在非山狩猎。
《旧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总章二年九月己亥日,从九成宫出发。壬寅日,在华林顿停留,在岐山大规模搜猎。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咸亨二年十二月癸酉日,在昆阳狩猎。四年闰五月丁卯日,禁止制作簺捕鱼,以及设圈捕捉野兽的行为。
上元元年十一月乙酉日,在华山回、武原狩猎。
《通典》记载:高宗永徽元年冬天,出猎,在路上遇到下雨,于是问谏议大夫谷那律说:“油衣为什么不能不漏?”谷那律回答说:“如果用瓦片做,一定不漏。”皇帝非常高兴,从此不再出猎。
《唐书·中宗本纪》记载:神龙元年十月癸亥日,驾临龙门;乙丑日,在新安狩猎。
《通典》记载:睿宗先天元年十一月在骊山下狩猎,侍中魏知古上诗劝谏说:“曾听说夏太康的五子训诫禽荒,我后来冬天狩猎遵循三驱的盛礼。张网顺应时节,鹰隼搏击,讲习武事,奔跑的野兽来不及逃走,飞翔的禽鸟岂有空闲翱翔。飞熊跟随渭水,瑞翟想象陈仓。这种欲望确实难以放纵,这种出游不可经常。扬子云陈述羽猎,僖伯劝谏渔棠,得失借鉴齐楚,仁恩符合禹汤。雍熙确实在于宽宥,养育万物不应多伤。辛则令为决,虞箴于是显著。”皇帝亲手批复说:“所进十韵诗,反复研读精思,确实增加美好。你趁闲暇时光,为除害而打猎,张开一面之网,展示三驱之礼。无情校猎,只慕前禽。你有箴言规劝,辅助我的不足。现在赐物五千段,用来劝奖。”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元年十月甲辰日,在渭川狩猎。
《文献通考》记载:明皇开元三年,在凤泉石大规模搜猎。补阙崔向上疏说:“臣听说天子三次田猎,古代有训诫,难道只是为了祭祀、宾客和厨房吗?也将阅兵讲武,戒备不测。《诗经》赞美宣王的田猎,徒御不惊,有闻无声,是说田猎时人都衔枚,好像有声音却没有喧哗。又说:‘悉率左右以燕天子’,是说驱赶禽兽顺从左右。”
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猎于渭濵,有异于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防笼,越嶃险,靡榛藂。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羣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伸骁勇,攅镝乱下,交刄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于其间,岂不殆哉?夫环衞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陛下复何以当之哉?惟深思后虑,以诫后圗,天下幸甚。」《唐书·呉兢传》:开元十三年,帝东封泰山,道中数驰射为乐。兢谏曰:「方登岱告成,不当逐狡兽,使有垂堂之危,朽株之殆。」帝纳之。
译这合乎礼制的适宜做法,是为了安稳地等待君王射猎。由此可知,大绥(天子之旗)将要降下,也有相应的礼仪。我私下听说在渭水边打猎,情况与此不同。六匹马拉的车奔驰驰骋,成千的骑兵腾跃而起,冲开茂密的草木,踢开荆棘丛生的地方,越过险峻的山岭,踏平杂乱的灌木。扬起的红尘使天色昏暗,白日即将变得阴暗。兽群纷乱惊扰,鸟群纷纷坠落。左右两侧的士兵,都施展骁勇,箭镞攒集杂乱地落下,刀剑相交如霜雪飞舞。而尊贵者与卑贱者混杂,在其中争抢捷报,难道不危险吗?若是环绕护卫而居住,暴徒就会有所期待;若是清扫道路而出行,行人尚且感到惊恐。如果有车驾坠落的忧患,流矢飞来的变故。野兽走投无路就会搏斗,飞鸟走投无路就会抓攫。陛下又凭什么来抵挡呢?希望您深思后虑,以警戒日后的谋划,天下人将非常幸运。」《唐书·吴兢传》记载:开元十三年,皇帝东封泰山,途中多次驰马射猎取乐。吴兢劝谏说:“正当登上泰山宣告成功之时,不应当追逐狡猾的野兽,以致产生站在屋檐下的危险,朽木旁的祸患。”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宗本纪:十四年十二月,猎于方秀川。十五年十一月,猎于城南。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七年十二月,校猎渭濵。唐书《代宗本纪》大厯四年十一月,禁畿内弋猎。十三年十月,禁京畿持兵器捕猎。
徳宗本纪》贞元三年十二月,猎于新店。八年十二月,猎于城东。十年十二月,猎于城南。
旧唐书《徳宗本纪》贞元十一年十二月戊辰,上猎苑中,戒多杀,止行三驱之礼,劳士而还。
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九年十一月戊子,罢京兆府猎献狐兔。
穆宗本纪:元和十五年正月,即皇帝位。十二月庚辰,猎于城南。壬午,击鞠于右神策军,遂猎于城西。甲申,猎于苑北。
长庆二年十月己夘,猎于咸阳。十一月庚午,皇太后幸华清宫。癸酉,迎皇太后,遂猎于骊山。
白居易传,居易知制诰。穆宗好畋游,献《续虞人箴》以讽曰:「唐受天命,十有二圣,兢兢业业,咸勤厥政。鸟生深林,兽在丰草,春搜冬狩,取之以道。鸟兽虫鱼,各遂其生。民野君朝,亦克用宁。在昔元祖,厥训孔彰,驰骋田猎,俾心发狂。何以效之?曰羿与康,曽不是诫,终然覆亡。高祖方猎,苏长进言:「不满十旬,未足为懽。」上心既悟,为之辍畋。降及宋璟,亦谏▯宗,温顔聴纳,献替従容。璟趋以出,「鹞死握中」。噫!逐兽于野,走马于路,岂不快哉?衔橛可惧,审其安危,唯圣之虑。
文宗本纪》太和四年三月癸卯,禁京畿弋猎。
开成元年二月乙亥,停献鸷鸟、畋犬。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二年十月,帝幸泾阳校猎白鹿原。谏议大夫高少逸、郑朗等于阁内论陛下校猎大频,出城稍逺,万防废弛,星出夜归。方今用兵,且宜停止。”上优劳之。谏官出,谓宰相曰:“谏官甚要,朕时闻其言,庶防减过。”四年十月,猎于鄠县。十二月,猎于云阳。
唐书·宪宗懿安皇后郭氏传》:武宗喜畋游,择五坊小儿,得出入禁中。他日问后起居,后曰:「谏臣章疏宜审览,度可用用之,有不可以询宰相,毋拒直言。」帝再拜,还索谏章阅之,往往道游猎事。自是畋幸希,小儿等不复横赐矣。
右唐
五代史·唐荘宗本纪:同光元年十二月壬辰,畋于伊阙。二年十一月癸卯,畋于伊阙。丙午,至自伊阙。三年。
十二月己夘畋于白沙
家人传》庄宗方与后荒于畋游。十二月己夘,猎畋于白沙,后率皇子、后宫毕従,厯伊阙,宿龛涧,癸未乃还。《何泽传》庄宗好畋猎,数践民田。泽乃潜身伏草间,伺庄宗当马,谏曰:“陛下未能一天下以休兵,而暴敛疲民以给军食,今田将熟,奈何恣畋游以害多稼?使民何以出租赋,吏何以督民耕?”陛下不聴言,愿赐臣死于马前,使后世知陛下之过。庄宗大笑,为之止猎。《伶官传》庄宗好畋猎,猎于中牟,践民田。中牟县令当马切谏,为民请。庄宗怒,叱县令去,将杀之。伶人敬新磨知其不可,乃率诸伶走追县令,擒至马前,责之曰:“汝为县令,独不知吾天子好猎耶?奈何縦民稼穑以供税赋?何不饥汝县民而空此地,以备吾天子之驰骋?汝罪当死。”因前请亟行刑,诸伶共倡和之。庄宗大笑,乃得免。
明帝本纪》:天成二年十二月甲辰,畋于东郊。
宋史·符彦卿传:「清泰中,彦卿改易州,兼领北面骑军,赐戎服、介胄、战马。尝射猎遂城盐台淀,一日射麞、彘、狼、兔四十二,观者神之。」
晋出帝本纪,天福八年十月壬子,畋于近郊。
开运二年三月丁未,畋于戚城。十二月丁丑,畋于近郊。南唐近事,烈祖辅呉,四方多垒,虽一骑一卒必加姑息,然羣校多従禽聚饮近野,或搔扰民庶。上欲纠之以法,而方借其材力,思得酌中之计,问于严求。求曰:“无烦绳之,易絶耳。请敕泰兴、海盐诸县罢采鹰鹯,可不令而止。”烈祖従其计,期月之间,禁校无复游墟落者。
右五代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二月己夘,禁春夏捕鱼射鸟。十二月庚戌,畋于近郊。
礼志:建隆二年,始校猎于近郊。
译〇宗本纪:十四年十二月,在方秀川狩猎。十五年十一月,在城南狩猎。
旧唐书《〇宗本纪》开元十七年十二月,在渭水边校猎。唐书《代宗本纪》大厯四年十一月,禁止京畿地区射猎。十三年十月,禁止京畿地区持兵器捕猎。
《徳宗本纪》贞元三年十二月,在新店狩猎。八年十二月,在城东狩猎。十年十二月,在城南狩猎。
旧唐书《徳宗本纪》贞元十一年十二月戊辰日,皇上在苑中狩猎,告诫不要多杀,只实行三驱之礼,慰劳将士后返回。
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九年十一月戊子日,罢免京兆府进献狐兔的狩猎活动。
穆宗本纪:元和十五年正月,即皇帝位。十二月庚辰日,在城南狩猎。壬午日,在右神策军打球,随后在城西狩猎。甲申日,在苑北狩猎。
长庆二年十月己夘日,在咸阳狩猎。十一月庚午日,皇太后驾临华清宫。癸酉日,迎接皇太后,随后在骊山狩猎。
白居易传,白居易任知制诰。穆宗喜好游猎,白居易献《续虞人箴》来讽谏说:“唐朝承受天命,有十二位圣君,兢兢业业,都勤于政事。鸟生于深林,兽处在丰草,春搜冬狩,取之以道。鸟兽虫鱼,各自遂其生存。百姓安于田野,君主治理朝廷,也能得以安宁。往昔元祖,其训诫非常显著,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用什么来效法呢?说是羿与康,不曾以此为戒,最终覆亡。高祖正在狩猎,苏长进进言:‘不满十旬,不足以作为欢乐。’皇上内心醒悟,为此停止狩猎。下到宋璟,也劝谏〇宗,皇上和颜悦色地听取采纳,进贤退佞从容不迫。宋璟快步走出,‘鹞鹰死在手中’。唉!在野外追逐野兽,在路上策马奔驰,难道不痛快吗?但车马倾覆可惧,审慎考虑安危,只有圣君才能思虑周全。
文宗本纪》太和四年三月癸卯日,禁止京畿地区射猎。
开成元年二月乙亥日,停止进献猛禽、猎犬。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二年十月,皇帝驾临泾阳在白鹿原校猎。谏议大夫高少逸、郑朗等在阁内议论陛下校猎太频繁,出城稍远,各种防备废弛,星出夜归。如今正在用兵,且宜停止。”皇上优厚慰劳他们。谏官出来后,对宰相说:“谏官非常重要,我时常听到他们的言论,或许能减少过失。”四年十月,在鄠县狩猎。十二月,在云阳狩猎。
唐书·宪宗懿安皇后郭氏传》:武宗喜好游猎,挑选五坊的小儿,得以出入禁中。有一天问皇后起居,皇后说:“谏臣的章疏应当仔细阅览,估量可用的就采用,有不可以的询问宰相,不要拒绝直言。”皇帝再拜,回去索取谏章阅览,往往说到游猎的事。从此游猎减少,小儿等不再横行赐赏了。
右唐
五代史·唐荘宗本纪:同光元年十二月壬辰日,在伊阙狩猎。二年十一月癸卯日,在伊阙狩猎。丙午日,从伊阙回来。三年。
十二月己夘日在白沙狩猎
家人传》庄宗正与皇后沉溺于游猎。十二月己夘日,在白沙狩猎,皇后率领皇子、后宫全部跟随,经过伊阙,宿在龛涧,癸未日才回来。《何泽传》庄宗喜好狩猎,多次践踏民田。何泽于是潜伏在草丛间,等待庄宗的马匹,劝谏说:“陛下未能统一天下以休兵,却横征暴敛疲惫的百姓以供给军粮,如今田将熟,为何恣意游猎以伤害庄稼?让百姓如何出租赋,官吏如何督促百姓耕种?”陛下不听劝言,愿赐臣死于马前,使后世知道陛下的过错。庄宗大笑,为此停止狩猎。《伶官传》庄宗喜好狩猎,在中牟狩猎,践踏民田。中牟县令挡在马前切谏,为百姓请求。庄宗发怒,呵斥县令离开,将要杀他。伶人敬新磨知道这样不行,于是率领众伶人跑着追赶县令,擒至马前,责问说:“你作为县令,难道不知道我们天子喜好狩猎吗?为何放纵百姓耕种以供税赋?为何不饿死你县的百姓而空出此地,以备我们天子驰骋?你罪当死。”于是上前请求立即行刑,众伶人共同唱和。庄宗大笑,于是得以免死。
明帝本纪》:天成二年十二月甲辰日,在东郊狩猎。
宋史·符彦卿传:“清泰年间,符彦卿改任易州,兼领北面骑军,赐予戎服、铠甲、战马。曾在遂城盐台淀射猎,一天射杀麞、彘、狼、兔四十二只,观看的人认为他神奇。”
晋出帝本纪,天福八年十月壬子日,在近郊狩猎。
开运二年三月丁未日,在戚城狩猎。十二月丁丑日,在近郊狩猎。南唐近事,烈祖辅佐呉,四方多战乱,虽然一骑一卒必加姑息,但众校多随从禽鸟聚集饮酒在近野,有时骚扰百姓。皇上想用法律纠正他们,而正借重他们的材力,思得酌中之计,问于严求。严求说:“无需烦劳绳之以法,容易断绝罢了。请敕令泰兴、海盐各县罢采鹰鹯,可不令而止。”烈祖听从他的计策,一个月之间,禁校不再有游荡墟落者。
右五代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二月己夘日,禁止春夏捕鱼射鸟。十二月庚戌日,在近郊狩猎。
礼志:建隆二年,开始在近郊校猎。
先出禁军为围塲,五坊以鸷鹰、细犬従。帝亲射走兔,三従官贡马称贺。其后多以秋冬或正月田于四郊,従官或赐窄袍、煗鞾。亲王以下射中者,赐以马。
译先派出禁军作为围猎的场界,五坊带着猛鹰、细犬跟随。皇帝亲自射杀奔跑的兔子,三位随从官员进献马匹表示祝贺。此后多在秋冬或正月到四郊打猎,随从官员有时赏赐窄袍、暖靴。亲王以下射中目标的,赏赐马匹。
太祖本纪:建隆三年十月辛亥,畋近郊;十一月己夘,畋于近郊。
干徳元年冬十月己亥田近郊。十一月己亥畋近郊。二年十一月壬辰畋近郊。
开寳元年冬十月己未畋近郊。二年十月戊子畋近郊,十一月甲寅畋近郊。五年十一月己亥畋近郊。八年九月壬申狩近郊,逐兔,马蹶坠地,因引佩刀刺马杀之。既而悔之曰:「吾为天下主,轻事畋猎,又何罪马哉!」自是遂不复猎。九年五月己巳,幸飞龙院观渔金水河。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二年》九月丙辰,狩近郊。十月辛巳,畋近郊。十二月庚午,畋近郊。三年夏四月丙辰,禁民自春及秋毋捕猎。冬十月庚午,畋近郊。十二月庚午,畋近郊。四年二月戊寅,次澶州,观鱼于河。十一月己丑,畋近郊。十二月丁夘,畋近郊。
礼志:太宗将北征,因阅武猎近郊,以多盗猎狐兔者,命禁之。有衞士夺人獐,当死。帝曰:“若杀之后世必爲我重兽而轻人。”特贳其罪。帝常以腊日校猎,谕従臣曰:“腊日出狩,以顺时令,缓辔従禽,是非荒也。”回幸讲武台,张乐赐羣臣饮。其后猎西郊,亲射走兔五。诏以古者搜狩以所获之禽荐享宗庙,而其礼久废,今可复之,遂为定式。帝雅不好弋猎,诏除有司行礼外,罢近甸游畋。五方所畜鹰犬并放之,诸州不得以鹰犬来献。已而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献鹘,一号海东青,诏还赐之。猎日但命诸王畧畋近郊,而五坊之职废矣。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五年三月丙午,幸水硙,因观鱼。九月壬戌,畋近郊。十二月庚辰,发大名府,因校猎。」六年十二月己夘,畋近效。七年十二月丙申,狩近郊。《李焘长编》「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诏曰:『三田之制,其一田干豆,谓腊之以供祀也。近以率遵时令,薄狩郊畿,既亲射以获禽,宜奉先而登俎。其以田猎亲获兽,付所司荐享太庙,着于令。』」
太宗本纪,雍熙四年秋七月丙寅,幸讲武池观鱼。冬十二月庚戌,畋于近郊。
端拱元年冬十月癸未,诏罢游猎,五坊所畜鹰犬并放之,诸州毋以为献。
淳化五年十二月丙戌,命诸王畋近郊。
真宗本纪,咸平三年十二月戊申,狩近郊,以亲获禽,献太庙。
文献通考》三年十二月,以猎获狐兔,荐庙之余,赐中书枢宻院。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四年十一月庚寅,畋近郊。
景徳三年十二月乙酉,狩近郊,以亲获兔,付有司荐庙。大中祥符三年二月己亥,禁方春射猎,每嵗春夏,所在长吏申明之。
礼志,真宗诏教骏所养鹰鹘,量留十余,以备诸王従时展礼;禁围草地,许民耕牧。
仁宗本纪五年十月庚午,幸琼林苑,遂畋杨村。遣使以所获驰荐太庙,召父老,赐以饮食、茶帛。
文献通考》庆厯五年,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东之言:“祖宗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而训戎事也。陛下临御以来,未尝讲修此礼,愿诏有司草仪注,择日命殿前马步军司互出兵马,以従猎于近郊。”诏枢宻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十月,御内东门,赐従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従官食,遂猎于杨村。燕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麞兔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问,赐以酒食茶绢,及赐五坊军士银绢有差。
宋史·仁宗本纪六年十一月辛丑,畋东韩村,乗舆所过及围内田,蠲租一年。
礼志六年,复猎于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乗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以鼓旗,合围▯径十余里,部队相应。帝按辔中道,亲挟弓矢,屡获禽焉。是时,道傍居人或畜狐兔鳬雉,驱▯中。帝谓:“田猎以训武事,非専所获也。”悉縦之。免围内民田一嵗租,仍召父老劳问。其后以谏者多,罢猎近甸。自是终靖康不复讲。
仁宗本纪:庆厯七年三月,罢出猎。
髙宗本纪绍兴二十年二月庚戌,禁民春月捕鸟兽。蕙田案:宋史兵志不及田猎事,然考其经制,如禁兵以殿前、侍衞二司总之。而建隆之猎,先出禁军为围▯,或幸骐骥院,因以射猎,则凡亲近扈従诸军,皆従猎之军也。又数罢五坊诸人,安有鹰犬、
译太祖本纪:建隆三年十月辛亥,在近郊打猎;十一月己夘,在近郊打猎。
干德元年冬十月己亥,在近郊打猎。十一月己亥,在近郊打猎。二年十一月壬辰,在近郊打猎。
开宝元年冬十月己未,在近郊打猎。二年十月戊子,在近郊打猎,十一月甲寅,在近郊打猎。五年十一月己亥,在近郊打猎。八年九月壬申,在近郊狩猎,追逐兔子,马失前蹄摔倒在地,于是拔出佩刀刺死那匹马。不久后悔地说:“我作为天下君主,轻率地从事打猎,又怎能怪罪马呢!”从此就不再打猎。九年五月己巳,驾临飞龙院,在金水河观看捕鱼。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二年》九月丙辰,在近郊狩猎。十月辛巳,在近郊打猎。十二月庚午,在近郊打猎。三年夏四月丙辰,禁止百姓从春天到秋天捕猎。冬十月庚午,在近郊打猎。十二月庚午,在近郊打猎。四年二月戊寅,驻扎在澶州,在黄河观看捕鱼。十一月己丑,在近郊打猎。十二月丁夘,在近郊打猎。
礼志:太宗将要北征,于是检阅武备并在近郊打猎,因为偷猎狐狸兔子的人很多,下令禁止。有卫士抢夺别人的獐子,按律当死。皇帝说:“如果杀了他,后世一定会认为我重视野兽而轻视人命。”特意赦免了他的罪。皇帝常在腊日校猎,告诫随从臣子说:“腊日出猎,是为了顺应时令,放慢缰绳跟随禽兽,这并非荒淫。”回宫后驾临讲武台,奏乐赐群臣饮酒。后来在西郊打猎,亲自射杀五只奔跑的兔子。下诏说古代搜狩是将所获禽兽献祭宗庙,而这一礼仪久已废止,现在可以恢复,于是定为制度。皇帝向来不喜欢射猎,下诏除有司行礼外,停止在近郊游猎。五方所养的鹰犬一并放掉,各州不得进献鹰犬。不久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进献鹘,一种叫海东青,下诏退还赐给他。打猎之日只命诸王略作打猎,而五坊的职事废除了。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五年三月丙午,驾临水硙,于是观看捕鱼。九月壬戌,在近郊打猎。十二月庚辰,从大名府出发,于是校猎。」六年十二月己夘,在近郊打猎。七年十二月丙申,在近郊狩猎。《李焘长编》「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下诏说:『三田的制度,其中一田是干豆,意思是腊日用来供给祭祀。近来因为遵循时令,在郊畿薄狩,既然亲自射获禽兽,适宜奉先登俎。将打猎亲获的兽,交付有关部门献祭太庙,著于法令。』」
太宗本纪,雍熙四年秋七月丙寅,驾临讲武池观看捕鱼。冬十二月庚戌,在近郊打猎。
端拱元年冬十月癸未,下诏停止游猎,五坊所养的鹰犬一并放掉,各州不得进献。
淳化五年十二月丙戌,命诸王在近郊打猎。
真宗本纪,咸平三年十二月戊申,在近郊狩猎,将亲获的禽兽献祭太庙。
文献通考》三年十二月,将猎获的狐兔,献祭宗庙后的剩余部分,赐给中书枢密院。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四年十一月庚寅,在近郊打猎。
景德三年十二月乙酉,在近郊狩猎,将亲获的兔子,交付有关部门献祭宗庙。大中祥符三年二月己亥,禁止方春射猎,每年春夏,各地长官申明禁令。
礼志,真宗下诏教骏所养的鹰鹘,酌情留下十余只,以备诸王随从时令行礼;禁止围草地,允许百姓耕牧。
仁宗本纪五年十月庚午,驾临琼林苑,于是打猎于杨村。派使者将所获驰送献祭太庙,召见父老,赐给饮食、茶帛。
文献通考》庆历五年,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东之说:“祖宗校猎的制度,是为了顺应时令而训练军事。陛下临御以来,未曾讲修此礼,希望下诏有关部门起草仪注,择日命殿前马步军司互出兵马,随从打猎于近郊。”下诏枢密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十月,御内东门,赐随从官员酒三行,奏钧容乐,驾临琼林苑门,赐随从官员食物,于是打猎于杨村。燕幄殿,奏教坊乐,派使者将所获麞兔驰送献祭太庙。随后召见父老临问,赐给酒食茶绢,以及赐五坊军士银绢有差。
宋史·仁宗本纪六年十一月辛丑,打猎于东韩村,皇帝车驾所过及围内田地,免除一年租税。
礼志六年,再次在城南东韩村打猎。从玉津园出发,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以鼓旗节制,合围直径十余里,部队相应。皇帝按辔中道,亲自挟弓矢,屡次获禽。这时,道旁居住的人或养狐兔凫雉,驱赶入其中。皇帝说:“田猎是为了训练武事,并非专为所获。”全部放掉。免除围内民田一年租税,仍召见父老劳问。后来因为谏者多,停止在近郊打猎。从此直到靖康不再讲习。
仁宗本纪:庆历七年三月,停止出猎。
髙宗本纪绍兴二十年二月庚戌,禁止百姓春月捕鸟兽。蕙田案:宋史兵志不及田猎事,然考其经制,如禁兵以殿前、侍衞二司总之。而建隆之猎,先出禁军为围〇,或幸骐骥院,因以射猎,则凡亲近扈従诸军,皆従猎之军也。又数罢五坊诸人,安有鹰犬、
小儿队长之纷纷哉?葢宋惩五代唐庄宗▯政,故田猎之事简便务实,有可取者。南渡以后,史志阙如,葢亦无复开国规模矣。
译小儿队长之纷纷哉?大概宋朝鉴于五代唐庄宗的弊政,所以田猎之事简便务实,有可取之处。南渡以后,史志缺失,大概也没有再恢复开国的规模了。
右宋
辽史·营衞志》辽国尽有大漠,浸包长城之境,因宜为治。秋冬违寒,春夏避暑,随水草就畋渔,以为常。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谓之巴纳:春曰鸭子河泺。皇帝正月上旬起牙帐,约六十日方至。天鵞未至,卓帐氷上凿冰取鱼。氷泮乃縦鹰鹘捕鵞雁,晨出暮归,従事弋猎。鸭子河泺,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在长春州东北三十五里。四面皆沙埚,多榆栁杏林。皇帝每至,侍御皆服墨绿色衣,各备连锤一柄,鹰食一器,刺鵞锥一枚。于泺周围相去各五七步排立。皇帝冠巾衣时服,系玉束带。于上风望之,有鵞之处举旗,探骑驰报。逺泊鸣鼓,鵞惊腾起。左右围骑皆举帜麾之。五坊擎进海东青鹘,拜授皇帝放之。鹘擒鵞坠势力,不加排立近者举锥刺鵞,取脑以饲鹘救鹘。人例赏银绢。皇帝得头鵞,荐庙。羣臣各献酒果,举乐更相酬酢,致贺语皆插鵞毛于首,以为乐。赐従人酒徧,散其毛。弋猎网钓,春尽乃还。夏巴纳无常所,多在图尔山。道宗每嵗先幸黒山,拜圣宗兴宗陵,赏金莲,乃幸子河避暑。图尔山在黒山东北三百里,近馒头山。黒山在庆州北十三里,上有池,池中有金莲。子河在图尔山东北三百里。懐州西山有清凉殿,亦为行幸避暑之所。四月中旬起牙帐,卜吉地为纳凉所。五月末旬,六月上旬至居五旬,与北南臣僚议国事。暇日游猎。七月中旬乃去。秋巴纳曰伏虎林。七月中旬自纳凉处起牙帐,入山射鹿。伏虎林在永州西北五十里,尝有虎据林,伤害居民畜牧。景宗领数骑猎焉。虎伏草际,战栗不敢仰视,上舍之,因号伏虎林。每嵗车驾至,皇族而下分布泺水侧,伺夜将半,鹿饮盐水,令猎人吹角效鹿鸣,既集而射之,谓之防鹻鹿,又名呼鹿。冬巴纳曰广平淀,在永州东南三十里,本名白马淀。东西二十余里,南北十余里,地甚坦夷。四望皆沙碛,木多榆。栁其地饶沙,冬月稍暖。牙帐多于此坐冬,与北南大臣会议国事,时出校猎讲武,兼受南宋及诸国礼贡。皇帝牙帐以枪为硬寨,用毛绳连系。每帐下黒氊伞一,以芘衞士风雪。枪外小氊帐一层,每帐五人,各执兵仗为禁围。南有省方殿,殿北约二里曰夀宁殿,皆木柱竹榱,以氊为葢,彩绘韬柱,锦为壁衣,加绯绣额。又以黄布绣龙为地障,牕槅皆以氊为之,傅以黄油绢,基髙尺余。两厢廊庑亦以氊葢,无门户。省方殿北有鹿皮帐,帐次北有八方公用殿。夀宁殿北有长春帐,衞以梗寨。宫用契丹兵四千人,每日轮番千人祗直。禁围外卓枪为寨,夜则拔枪移卓。御寝帐周围拒马外设铺传铃宿衞,每嵗四时周而复始。
礼志·猎仪:猎,十二月辰日。前期一日,诏司猎官选猎地。其日,皇帝、皇后焚香拜日毕,设围,命猎夫张左右翼。司猎官奏成列,皇帝、皇后陞轝。多啰伦穆腾以酒二尊、盘飱奉进。北、南院大王以下进马及衣。皇帝降舆,祭东毕,乗马入围中。皇太子、亲王率羣臣进酒,分两翼而行。皇帝始获兔,羣臣进酒上夀,各赐以酒。至中食之次,亲王、大臣各进所获及酒讫,赐羣臣饮。还宫。应厯元年冬,汉遣使来贺,自是嵗以为常。仪统和中罢之。
太祖本纪,天赞三年十月,猎约啰山,获野兽数千,以充军食。十一月,射虎于乌兰实哷山,抵霸室山六百余里,且行且猎,日有鲜食,军士皆给。
太宗本纪。会同三年九月庚午,侍中崔穷古言:“晋主闻陛下数游猎,意请节之。”上曰:“朕之游畋,非徒縦乐,所以练习武事也。”乃诏谕之。
郭袭传景宗即位,数游猎,袭上书谏曰:「昔唐髙祖好猎,以苏世长谏,罢,史称其美。伏念圣祖创业艰难,修徳布政,宵旰不懈。穆宗逞无厌之欲,不恤国事,天下愁怨。陛下继统,海内翕然望中兴之治,十余年间征伐未巳,而寇贼未除,年谷虽登,而疮痍未复,正宜戒谨修省,以懐永图。侧闻恣意游畋,万一有衔橜之变,搏噬之虞,悔将何及?况南有彊敌,伺隙而动,闻之得无生心乎?伏望陛下节従禽酣饮之乐,为生灵社稷
译右边是宋
《辽史·营卫志》记载:辽国完全占有大漠,逐渐包揽长城一带的地域,因地制宜进行治理。秋冬季节躲避严寒,春夏季节避开暑热,跟随水草迁徙,从事打猎捕鱼,作为常态。四季各有皇帝巡行的地方,称为“捺钵”:春季叫鸭子河泺。皇帝在正月上旬启程,大约六十天后到达。天鹅尚未到来时,在冰上扎营,凿冰捕鱼。冰融化后,就放出鹰鹘捕捉天鹅大雁,早晨出发傍晚返回,从事射猎。鸭子河泺,东西宽二十里,南北长三十里,位于长春州东北三十五里。四周都是沙丘,多榆树、柳树和杏林。皇帝每次到达,侍从都穿着墨绿色衣服,每人准备连锤一柄、鹰食一器、刺鹅锥一枚。在泺水周围相距五七步的地方排列站立。皇帝戴冠巾穿常服,系玉束带。在上风向瞭望,发现天鹅的地方就举起旗帜,侦察骑兵飞驰报告。远处泊船鸣鼓,天鹅惊飞腾起。左右包围的骑兵都举起旗帜指挥。五坊捧着海东青鹘上前,拜授皇帝放飞。鹘擒住天鹅坠落,力量不够时,排列在附近的人举起锥子刺鹅,取鹅脑喂鹘以救鹘。人们一律赏赐银绢。皇帝得到第一只天鹅,进献宗庙。群臣各自献上酒果,奏乐互相酬答,祝贺的话都说要把鹅毛插在头上,以此为乐。赐给随从人员酒喝遍,散开鹅毛。射猎网钓,直到春末才返回。夏季捺钵没有固定地点,多在图尔山。道宗每年先驾临黑山,拜谒圣宗、兴宗陵墓,观赏金莲,然后驾临子河避暑。图尔山在黑山东北三百里,靠近馒头山。黑山在庆州北十三里,山上有池,池中有金莲。子河在图尔山东北三百里。怀州西山有清凉殿,也是皇帝巡行避暑的地方。四月中旬启程,占卜吉利之地作为纳凉所。五月下旬,六月上旬到达,居住五十天,与南北臣僚商议国事。闲暇时游猎。七月中旬才离开。秋季捺钵叫伏虎林。七月中旬从纳凉处启程,入山射鹿。伏虎林在永州西北五十里,曾经有老虎占据树林,伤害居民和牲畜。景宗率领数名骑兵打猎。老虎伏在草丛边,战栗不敢抬头看,皇上放过了它,因此号称伏虎林。每年皇帝驾临,皇族以下分布在泺水边,等待夜将过半,鹿来饮盐水,让猎人吹号角模仿鹿鸣,鹿聚集后射杀,称为“防碱鹿”,又名“呼鹿”。冬季捺钵叫广平淀,在永州东南三十里,原名白马淀。东西二十多里,南北十多里,地势非常平坦。四望都是沙碛,树木多为榆树、柳树。当地沙多,冬季稍暖。牙帐多在此度过冬天,与南北大臣会议国事,时常出外校猎讲武,同时接受南宋及各国礼贡。皇帝的牙帐用枪杆筑成硬寨,用毛绳连接。每帐下有一把黑毡伞,用来庇护卫士免受风雪。枪杆外有一层小毡帐,每帐五人,各执兵器作为禁围。南面有省方殿,殿北约二里有寿宁殿,都是木柱竹瓦,用毡作顶,彩绘包裹柱子,锦缎作壁衣,加上绯色绣额。又用黄布绣龙作地障,窗格都用毡制作,贴上黄油绢,基座高一尺多。两厢廊庑也用毡覆盖,没有门户。省方殿北有鹿皮帐,帐次北有八方公用殿。寿宁殿北有长春帐,用梗寨护卫。宫廷用契丹兵四千人,每天轮番千人值班。禁围外扎枪为寨,夜里拔枪移扎。御寝帐周围拒马外设铺传铃宿卫,每年四季周而复始。
《礼志·猎仪》:打猎,在十二月辰日。提前一天,诏令司猎官选择猎地。那天,皇帝、皇后焚香拜日完毕,设围,命令猎夫张开左右翼。司猎官奏报列队完成,皇帝、皇后登上车舆。多啰伦穆腾捧着两尊酒、盘飱进献。北、南院大王以下进献马匹及衣服。皇帝下车,祭东完毕,骑马进入围中。皇太子、亲王率领群臣进酒,分两翼而行。皇帝开始捕获兔子,群臣进酒祝寿,各赐酒。到了中午进食的时候,亲王、大臣各自进献所获及酒完毕,赐群臣饮酒。返回宫中。应历元年冬,汉朝派遣使者来祝贺,从此每年成为惯例。仪统和年间废止。
《太祖本纪》:天赞三年十月,在约啰山打猎,捕获野兽数千,用来充作军粮。十一月,在乌兰实哷山射虎,抵达霸室山六百余里,边走边猎,每天有新鲜食物,军士都得到供给。
《太宗本纪》:会同三年九月庚午,侍中崔穷古说:“晋主听说陛下多次游猎,请求节制。”皇上说:“我的游猎,不只是纵情享乐,是为了练习武事。”于是下诏晓谕他。
《郭袭传》:景宗即位,多次游猎,郭袭上书劝谏说:“过去唐高祖喜好打猎,因为苏世长劝谏,停止,史书称颂其美。我私下想圣祖创业艰难,修德布政,日夜不懈。穆宗放纵无厌的欲望,不关心国事,天下愁怨。陛下继承皇位,海内一致期望中兴之治,十余年间征伐未止,而寇贼未除,年成虽然丰收,而创伤未复,正应该戒慎修省,以谋求长远之计。侧耳听到恣意游猎,万一有马匹失控之变,猛兽搏噬之虞,后悔将来不及?况且南面有强敌,伺机而动,听说后难道不生异心吗?希望陛下节制随从禽兽酣饮之乐,为生灵社稷
圣宗本统统和十四年正月,渔于潞河。十一月,诏诸军官毋得非时田猎,妨农。十五年八月,猎于平地松林。皇太后诫曰:「前圣有言,欲不可縦。我儿为天下主,驰骋田猎,万一有衔橜之变,适贻子忧,宜深戒之。」
兴宗本纪,重熙十七年闰正月,射虎于哈尔喜。
右辽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三月辛未,猎于寥晦城。二年九月己亥,上猎近郊。
熙宗本纪《皇统二年》正月己亥,上猎于来流河。十二月壬申,上猎于哈雅爱满路,癸未还。四年九月乙酉,上如东京,壬子猎于沙河,射虎获之。十一月己酉,上猎于海岛。九年十一月癸巳,上猎于和啰和屯。
世宗本纪大定三年八月勅殿前都防校唐古徳温重九出猎国朝旧俗今扈従军二千不无扰民可严为约束仍以钱万贯分赐之。九月秋猎。十月冬猎。十二月猎于近郊所获荐山陵,自是嵗以为常。九年三月尚书省定网捕禽兽法,或至徒。上曰:「以禽兽之故而抵民以法,是重禽兽而轻民命也。自今有犯可杖而释之。」十年七月秋猎,放围▯役夫。诏扈従粮食并従官给。又勅扈従人縦畜牧蹂践禾稼者杖之,仍偿其直。二十五年十月禁止上京等路大雪及含胎时采捕。十一月诏豺未祭兽不许采捕。冬月雪尺以上不许用网及苏克苏呼,恐尽兽类。
梁防传,世宗将幸金莲川,襄上疏极谏曰:「陛下神武,善骑射,举世莫及。衔橜之变,猛摰之虞,姑置勿论。设于行猎之际,烈风暴至,尘埃涨天,宿雾四塞,跬步不辨,以致翠华有崤陵之避,襄城之迷,百官狼狈于道途,衞士参错于队伍。当此宸衷,宁无戒悔?臣又闻陛下于合围之际,麋鹿充牣围中,壮而大者才取数十,以奉宗庙,余皆縦之,不欲多杀,是陛下恩及禽兽,而未及随驾众多之臣庶也。议者谓前世守文之主,生长深宫,畏见风日,弯弧上马,皆所不能,志气弱懦,筋力拘柔,临难战惧,束手就亡。陛下监其如此,不惮勤身,逺幸金莲,至于松溪,名为坐夏打围,实欲服劳讲武。臣愚以为,战不可忘,猎不可废,宴安鸩毒不可懐然事贵适中,不可过。当今过防骄惰之患,先蹈万有一危之途,何异无病而服药也?况欲习武,不必度闗涿易、雄保顺蓟之境,地广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猎田以时,谁曰不可?伏乞陛下发如纶之音,回北辕之辙,塞鸡鸣之路,安处中都,不复北幸,宗社无疆之休,天下莫大之愿也。」世宗嘉纳,遂为罢行。
章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即皇帝位。六月辛夘,修起居注完顔乌哲知登闻检院孙铎,皆上书谏罢围猎。上纳其言。九月丙子,猎于近郊。戊寅,监察御史焦旭劾奏太傅克宁、右丞相襄不应请车驾田猎。上曰:“此小事,不须治之。”十月丙申,冬猎。
明昌元年春正月丁巳,制诸王任外路者,许游腊五日,过此禁之,仍令禁约人従,毋扰民。六月丙申,遣诸王凡出猎,毋越本境。八月丁未,猎于近郊。十月丁未,猎于近郊。十一月丙子,冬猎。十二月壬午,免猎田今年税。二年十二月甲申,猎于近郊。三年二月甲戌朔,勅明安穆昆,许于冬月率所属户田猎二次,每出不得过十日。丁酉,猎于近郊。九月己夘,如秋山,免围▯经过人户今嵗夏秋租税之半,曽当差役者复一年。十月己巳,猎于近郊。四年正月癸巳,谕防检司,行宫外地及围猎之处,悉与民耕种,禁地聴民持农器出入。丙申,东京路副使王胜进鹰,遣谕之曰:“汝职非轻,民间利害,官吏邪正,畧不具闻,而乃以鹰进,此岂汝所职也?后毋复尔。”二月癸丑,猎于桃村淀。十二月丙辰,猎于近郊。五年六月己亥,出猎登呼图巴山,酹酒再拜,曺王永升以下进酒。七月戊辰,猎于和齐寛,一发贯双鹿,是日获鹿二百二十二,赐扈従官有差。辛巳,次罗衮呼实布,是日上亲射获黄羊四百七十一。闰十月乙亥,猎于近郊。
永安元年八月己酉,猎于近郊。三年八月辛未,猎于近郊;癸酉,猎于香山。九月乙巳,猎于近郊。十月庚午,猎于近郊
译圣宗本纪:统和十四年正月,在潞河捕鱼。十一月,下诏禁止各级军官在非农时进行田猎,以免妨害农事。十五年八月,在平地松林狩猎。皇太后告诫说:“前代圣人有言,欲望不可放纵。我儿身为天下之主,若驰骋田猎,万一发生马匹惊脱缰绳的变故,正好给子孙留下忧患,应当深深以此为戒。”
兴宗本纪:重熙十七年闰正月,在哈尔喜射虎。
以上为辽朝史事。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三月辛未日,在寥晦城狩猎。二年九月己亥日,皇上在近郊狩猎。
熙宗本纪:皇统二年正月己亥日,皇上在来流河狩猎。十二月壬申日,皇上在哈雅爱满路狩猎,癸未日返回。四年九月乙酉日,皇上前往东京,壬子日在沙河狩猎,射虎并捕获。十一月己酉日,皇上在海岛狩猎。九年十一月癸巳日,皇上在和啰和屯狩猎。
世宗本纪:大定三年八月,敕令殿前都防校唐古德温,因重阳节出猎是国朝旧俗,如今随行军队有两千人,难免扰民,可严加约束,并将一万贯钱分赐给他们。九月进行秋猎。十月进行冬猎。十二月在近郊狩猎,将所获猎物献祭于皇陵,从此每年以此为例成为常制。九年三月,尚书省制定网捕禽兽的法令,违者甚至处以徒刑。皇上说:“因为禽兽的缘故而让百姓受罚,这是重视禽兽而轻视百姓性命。从今以后,有犯法者,处以杖刑后释放即可。”十年七月秋猎,免除役夫劳役。下诏随行人员的粮食均由官府供给。又敕令随行人员若纵容牲畜践踏庄稼,处以杖刑,并赔偿损失。二十五年十月,禁止上京等路在大雪期间及动物怀孕时采捕。十一月下诏,豺狼未祭祀的野兽不许采捕。冬月积雪一尺以上,不许使用网及苏克苏呼(一种捕猎工具),以免灭绝兽类。
梁防传:世宗将要前往金莲川,梁防上疏极力劝谏说:“陛下神武,善于骑射,举世无人能及。马匹惊脱缰绳的变故,猛摰(指猛兽伤人)的忧患,暂且搁置不论。假设在狩猎之际,烈风暴至,尘埃遮天,浓雾四起,咫尺难辨,致使皇帝车驾不得不像崤陵那样躲避,像襄城那样迷路,百官在道路上狼狈不堪,卫士在队伍中参差不齐。此时陛下心中,难道没有警戒和悔恨吗?臣又听说陛下在合围狩猎时,麋鹿充满围场,强壮硕大的才取数十只,用来供奉宗庙,其余都放归,不愿多杀,这是陛下恩泽及于禽兽,却没有惠及随驾的众多臣民。议论的人说,前代守成之君,生长在深宫,畏惧风吹日晒,拉弓上马,全都不能做到,志气软弱,筋骨拘挛,面临危难时战栗恐惧,束手就擒灭亡。陛下鉴于这种情况,不惮于亲身劳苦,远赴金莲川,至于松溪,名义上是坐夏打围,实际上是想要服劳讲武。臣愚昧地认为,战争不可遗忘,狩猎不可废止,安逸享乐如同鸩毒不可心怀,然而事情贵在适中,不可过度。当今过度防范骄惰之患,先踏上万分之一的危险之路,这与无病服药有何不同?况且想要习武,不必跨越关涿、易雄、保顺、蓟等境地,这些地方地广且平,且在国境之内,按时节狩猎,谁说不可以呢?恳请陛下发出如丝纶般庄严的诏令,回转北上的车驾,堵塞鸡鸣之路,安处中都,不再北巡,宗庙社稷将有无边的福佑,天下人最大的愿望也得以实现。”世宗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取消了出行。
章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日,即皇帝位。六月辛夘日,修起居注完颜乌哲、知登闻检院孙铎,都上书劝谏停止围猎。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九月丙子日,在近郊狩猎。戊寅日,监察御史焦旭弹劾太傅克宁、右丞相梁防不应请求皇帝田猎。皇上说:“这是小事,不必治罪。”十月丙申日,冬猎。
明昌元年春正月丁巳日,规定在外地任职的诸王,允许游玩五天,超过此限则禁止,并命令禁止随从扰民。六月丙申日,派遣诸王凡出猎,不得越过本境。八月丁未日,在近郊狩猎。十月丁未日,在近郊狩猎。十一月丙子日,冬猎。十二月壬午日,免除今年猎田的赋税。二年十二月甲申日,在近郊狩猎。三年二月甲戌日初一,敕令明安、穆昆,允许在冬月率领所属户人家田猎两次,每次出猎不得超过十天。丁酉日,在近郊狩猎。九月己夘日,前往秋山,免除围场经过人户今年夏秋租税的一半,曾当差役者再免除一年。十月己巳日,在近郊狩猎。四年正月癸巳日,谕令防检司,行宫外地及围猎之处,全部允许百姓耕种,禁地听任百姓携带农具出入。丙申日,东京路副使王胜进献鹰,派遣使者告诫他说:“你的职务不轻,民间的利害,官吏的正邪,你略不闻问,却进献鹰,这难道是你的职责吗?以后不要再这样。”二月癸丑日,在桃村淀狩猎。十二月丙辰日,在近郊狩猎。五年六月己亥日,出猎登呼图巴山,洒酒再拜,曹王永升以下进酒。七月戊辰日,在和齐宽狩猎,一箭射穿两只鹿,当日获鹿二百二十二只,赏赐随行官员各有差等。辛巳日,驻扎在罗衮呼实布,当日皇上亲自射获黄羊四百七十一只。闰十月乙亥日,在近郊狩猎。
永安元年八月己酉日,在近郊狩猎。三年八月辛未日,在近郊狩猎;癸酉日,在香山狩猎。九月乙巳日,在近郊狩猎。十月庚午日,在近郊狩猎。
。十一月甲寅,冬猎。十二月甲子,猎于酸枣林,大风寒,罢猎,冻死者五百余人。四年八月己巳,猎于近郊;壬申,猎于香山;丁丑,猎于近郊。五年七月甲戌,猎于近郊。十月丁未,猎于近郊。
译十一月甲寅日,进行冬季狩猎。十二月甲子日,在酸枣林狩猎,遭遇大风严寒,停止狩猎,冻死五百多人。四年八月己巳日,在近郊狩猎;壬申日,在香山狩猎;丁丑日,在近郊狩猎。五年七月甲戌日,在近郊狩猎。十月丁未日,在近郊狩猎。
泰和元年正月辛未,上以方春禁杀含胎兔,犯者罪之,告者赏之。十二月壬寅,猎于近郊。二年十月丙戌,猎于近郊。十二月戊寅,冬猎。三年七月庚辰,猎于近郊。十一月丁丑,冬猎,以获兔荐山陵。五年七月丙子,定围▯误射中人罪。六年十月甲子,猎于近郊。七年二月己未,猎于近郊。九月丙戌,猎于近郊。十月丙辰,猎于近郊。十一月甲午,猎于近郊。
衞绍王本纪》:大安二年十一月,猎于近郊。
宣宗本纪《贞祐二年九月戊子,禁军官围猎。》三年九月丁夘,以秋稼未获,禁军官围猎。
元光元年十月甲申,上猎于近郊。诏免百官迎送,且勿令治道,以劳百姓。二年十月乙亥,制行枢宻院及元帅府,农隙之月,分番巡徼校猎,月不过三次。丁丑,上猎于近郊。乙酉,上猎于近郊。
哀宗本纪正大四年十月壬戌,外台监察御史谏猎,上怒,以邀名卖直责之。十一月丁酉,猎于近郊。六年十二月,罢附京猎地百里,聴民耕稼。
癸辛杂识》北客云:北方人打围,凡用数万骑,各分东西而往。凡行月余而围始合,葢不啻千余里矣。既合则渐束而小之,围中之兽皆悲鸣相吊。获兽凡数十万,虎、狼、熊、罴、麋、鹿、野马、豪猪、狐狸之类皆有之,特无兔耳。猎将竟,则开一门,广半里许,俾余兽得以逸去,不然则一网打尽,来嵗无遗种矣。又曰:未猎之前,队长去其头帽于东南方,开放生之门;如队长复帽,则其围复合,众始猎耳。此亦汤王祝网之意也。
右金
元史·兵志》:元制,自御位及诸王皆有实保齐葢鹰人也。是故捕猎有户,使之致鲜食以荐宗庙,供天庖;而齿革羽毛,又皆足以备用。此殆不可阙焉者也。然地有禁,取有时,而违者则罪之。春冬之交,天子或亲幸近郊縦鹰隼搏击,以为游豫之度,谓之飞放。故鹰房捕猎皆有有司存。而打捕鹰房人户,多取析居放良及漏籍布哷齐、还俗僧道与凡旷役无赖者及招收亡宋旧役等户为之。其差发,除纳地税、商税、依例出军等六色宣课外,并免其杂泛差役。自太宗乙未年抄籍,分属御位下及诸王、公主、驸马各投下;及世祖时行尚书省,尝重定其籍。厥后永为定制焉。
太宗本纪二年庚寅春,帝与图类猎于乌尔罕河。四年壬辰冬十一月,猎于纳琳齐拉衮之野。五年癸巳秋八月,猎于伯蘓之地。六年甲午冬,猎于托卜罕地。九年丁酉春,猎于齐齐克察罕之泽;冬十月,猎于野马。
川十年戊戌夏,帝猎于齐齐克察罕之泽。十一年己亥春,复猎于齐齐克察罕之泽。十三年辛丑春二月,猎于齐齐克察罕之泽。十一月丁亥,大猎齐齐克察罕。定宗本纪元年丙午冬,猎黄羊于野马川。
宪宗本纪:三年,癸丑,春,正月,帝猎于齐齐克察罕之地。四年,甲寅,春,帝猎于齐齐克察罕;夏,幸伊尔穆尔齐之地。冬,大猎于额黙根哈尔察海之地。八年,五月,皇子阿苏岱因猎独骑,伤民稼,帝见譲之,遂挞近侍数人。士卒有拔民葱者,即斩以徇。由是,秋毫不敢犯。
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冬十月乙丑,禁京畿田猎。
至元元年秋七月,陜西猎户移猎商州。冬十月乙巳,禁上都畿内捕猎。二年四月戊子,禁北京平泺等处人捕猎。三年十月,申禁京畿畋猎。四年十一月,申严京畿畋猎之禁。七年七月,命达噜噶齐乌兰济达给上都扈従畋猎粮。九年冬十月己亥,敇自七月至十一月终聴捕猎,余月禁之。十年正月己未,禁鹰坊扰民。九月辛巳,辽东饥,弛猎禁。戊子,禁京畿五百里内射猎。己丑,勅自今秋猎鹿豕,先荐太庙。十二年二月,勅辉和地春夏毋猎孕字野兽。十月辛丑,弛北京义锦等处猎禁。十四年八月,车驾畋于上都之北。冬十月辛酉,弛葢州猎禁。十七年春正月丁夘,畋近郊。十八年春正月丁未,畋于近郊。五月,禁髙丽全罗等处畋猎扰民者。九月癸亥朔,畋于近郊。十九年春正月丙子,车驾畋于近郊。三月丙戌,禁益都东平沿淮诸郡军民官捕猎。冬十月庚寅,以嵗时不登,聴诸军捕猎
译泰和元年正月辛未日,皇帝因正值春季,禁止杀害怀胎的兔子,违犯者治罪,告发者赏赐。十二月壬寅日,在近郊打猎。二年十月丙戌日,在近郊打猎。十二月戊寅日,冬季打猎。三年七月庚辰日,在近郊打猎。十一月丁丑日,冬季打猎,将捕获的兔子进献于皇陵。五年七月丙子日,确定围猎时误射中人的罪责。六年十月甲子日,在近郊打猎。七年二月己未日,在近郊打猎。九月丙戌日,在近郊打猎。十月丙辰日,在近郊打猎。十一月甲午日,在近郊打猎。
《卫绍王本纪》:大安二年十一月,在近郊打猎。
《宣宗本纪》:贞祐二年九月戊子日,禁止军官围猎。三年九月丁夘日,因秋季庄稼尚未收割,禁止军官围猎。
元光元年十月甲申日,皇帝在近郊打猎。下诏免除百官迎送,且不要让他们整治道路,以免劳苦百姓。二年十月乙亥日,命令行枢密院及元帅府,在农闲月份,分番巡逻边境并校猎,每月不超过三次。丁丑日,皇帝在近郊打猎。乙酉日,皇帝在近郊打猎。
《哀宗本纪》:正大四年十月壬戌日,外台监察御史劝谏打猎,皇帝发怒,以沽名钓誉、卖弄直道的罪名责备他。十一月丁酉日,在近郊打猎。六年十二月,废除京城周边百里的猎场,听任百姓耕种庄稼。
《癸辛杂识》记载北方客人说:北方人打围,总共动用数万骑兵,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行进。大约行军一个多月,围场才合拢,周长不止一千多里。围场合拢后,逐渐缩小范围,围场中的野兽都悲鸣着互相哀悼。捕获的野兽多达数十万,虎、狼、熊、罴、麋、鹿、野马、豪猪、狐狸之类都有,唯独没有兔子。打猎将要结束时,便打开一个宽约半里的门,让剩余的野兽得以逃脱,否则一网打尽,来年就没有遗留下的种类了。又说:在打猎之前,队长将头帽放在东南方,开放生之门;如果队长重新戴上帽子,那么围场就再次合拢,众人这才开始打猎。这也符合商汤祝网的意思。
以上为金朝史料。
《元史·兵志》:元朝制度,从皇帝到诸王都有实保齐盖鹰人。因此有捕猎户,让他们提供新鲜食物以进献宗庙,供给皇家厨房;而兽皮、角、羽毛等,也都足以备用。这大概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土地有禁猎区,取用有时令,违犯者治罪。春冬交替之时,天子有时亲自到近郊纵鹰隼搏击,作为游乐的方式,称为飞放。所以鹰房和捕猎都有专门官员管理。而打捕鹰房的人户,多从析居放良及漏籍的布哷齐、还俗的僧道以及凡是旷废徭役的无赖者和招收的亡宋旧役等户中选取。他们的差发,除了缴纳地税、商税、依例出军等六色宣课外,免除其他杂泛差役。自太宗乙未年抄录户籍,分别隶属于御位下及诸王、公主、驸马各投下;到世祖时设立尚书省,曾重新核定其户籍。此后永远定为制度。
《太宗本纪》:二年庚寅年春季,皇帝与图类在乌尔罕河打猎。四年壬辰冬季十一月,在纳琳齐拉衮的原野打猎。五年癸巳秋季八月,在伯苏之地打猎。六年甲午冬季,在托卜罕地打猎。九年丁酉春季,在齐齐克察罕的沼泽打猎;冬季十月,在野马川打猎。
十年戊戌夏季,皇帝在齐齐克察罕的沼泽打猎。十一年己亥春季,再次在齐齐克察罕的沼泽打猎。十三年辛丑春季二月,在齐齐克察罕的沼泽打猎。十一月丁亥日,在齐齐克察罕大规模打猎。
《定宗本纪》:元年丙午冬季,在野马川打猎黄羊。
《宪宗本纪》:三年癸丑春季正月,皇帝在齐齐克察罕之地打猎。四年甲寅春季,皇帝在齐齐克察罕打猎;夏季,驾临伊尔穆尔齐之地。冬季,在额黙根哈尔察海之地大规模打猎。八年五月,皇子阿苏岱因打猎独自骑马,损伤百姓庄稼,皇帝看见后责备他,于是鞭打近侍数人。士兵有拔取百姓葱的,立即斩首示众。从此,秋毫不敢侵犯。
《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冬季十月乙丑日,禁止京畿地区田猎。
至元元年秋季七月,陕西猎户移猎至商州。冬季十月乙巳日,禁止上都畿内捕猎。二年四月戊子日,禁止北京平泺等处人捕猎。三年十月,重申禁止京畿畋猎。四年十一月,重申严格京畿畋猎禁令。七年七月,命令达噜噶齐乌兰济达供给上都扈从畋猎粮食。九年冬季十月己亥日,敕令从七月至十一月终允许捕猎,其余月份禁止。十年正月己未日,禁止鹰坊扰民。九月辛巳日,辽东饥荒,放宽猎禁。戊子日,禁止京畿五百里内射猎。己丑日,敕令从今秋猎鹿豕,先进献太庙。十二年二月,敕令辉和地春夏不得猎取怀孕野兽。十月辛丑日,放宽北京义锦等处猎禁。十四年八月,车驾在上都之北畋猎。冬季十月辛酉日,放宽盖州猎禁。十七年春季正月丁夘日,在近郊畋猎。十八年春季正月丁未日,在近郊畋猎。五月,禁止高丽全罗等处畋猎扰民者。九月癸亥朔日,在近郊畋猎。十九年春季正月丙子日,车驾在近郊畋猎。三月丙戌日,禁止益都、东平、沿淮诸郡军民官捕猎。冬季十月庚寅日,因年成不好,听任诸军捕猎。
于汴梁之南。二十二年春正月丙申,帝畋于近郊。七月癸酉,诏禁捕猎。二十三年十一月,敇禽兽字孕时无畋猎。二十四年二月甲午,畋于近郊。乙未,禁辉和地禽兽孕孳时畋猎。闰二月乙丑,畋于近郊。二十五年春正月,弛辽阳渔猎之禁,惟毋杀孕兽。丙午,畋于近郊。二月,敇江淮勿捕天鵞,弛鱼泺禁。三月甲午,禁捕鹿羔。二十七年三月乙巳,中山畋户饥,给六十日粮。九月,申严汉人畋猎之禁。二十八年十一月,武平平泺诸州饥,弛猎禁,其孕字之时勿捕。二十九年二月丁夘,畋于近郊。戊子,禁杭州放鹰。
译在汴梁的南面。二十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日,皇帝在近郊打猎。七月癸酉日,下诏禁止捕猎。二十三年十一月,敕令禽兽怀孕哺乳期间不得打猎。二十四年二月甲午日,在近郊打猎。乙未日,禁止在辉和地区禽兽孕育繁殖时打猎。闰二月乙丑日,在近郊打猎。二十五年春季正月,解除辽阳地区渔猎的禁令,只是不得杀害怀孕的野兽。丙午日,在近郊打猎。二月,敕令江淮地区不要捕捉天鹅,解除捕鱼湖泊的禁令。三月甲午日,禁止捕捉小鹿。二十七年三月乙巳日,中山地区打猎的户民饥饿,供给六十天的口粮。九月,重申并严格汉人打猎的禁令。二十八年十一月,武平、平泺等州发生饥荒,解除狩猎禁令,但在禽兽孕育哺乳期间不得捕捉。二十九年二月丁夘日,在近郊打猎。戊子日,禁止在杭州放鹰。
成宗本纪《大徳元年》三月癸酉,畋于栁林。丁亥,禁正月至七月捕猎大都八百里内,亦如之。五月丁丑,禁民间捕鬻鹰鹞。八月丁未,命诸阿济格,自今出猎,悉自供具,毋伤民力。十一月癸亥,诏自今畋猎,始自九月。闰十二月,弛湖泊之禁,仍聴正月捕猎。二年二月己巳,畋于漷州。五年冬十月丙戌,以嵗饥,禁酿酒,弛山泽之禁,聴民捕猎。七年二月,真定路饥,赈钞五万锭,仍谕诸王小薛及鹰师等,毋于真定近地縦猎扰民。
武宗本纪:至大元年十一月辛巳,罢益都诸处哈喇齐等狩猎。三年秋七月,立河南打捕鹰坊鱼课都提举司,秩正四品。八月甲子,猎于玛固诺尔之地。十一月,以益都、宁海等处连嵗饥,罢鹰坊縦猎,其余猎地并令禁约,以俟秋成。
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三月,仁宗即位。四月,禁鹰坊扰民。九月,复置中宫位下齐哩克昆诸色民匠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十二月,禁人持弓矢兵器田猎。
皇庆元年五月,诸王托果斯哈雅黙色以农时出猎扰民,敇禁止之。自今十月方许出猎。二年七月,诸被灾地并弛山泽之禁,猎者毋入其境。
延祐二年四月乙巳,车驾幸上都。宣徽院以供尚膳,遣人猎于归徳。敇以其扰民,特罢之。三年春正月,以真定、保定荐饥,禁畋猎。三月,鹰坊博啰等扰民于大同,敇拘还所奉玺书,禁天下春时畋猎。五年三月庚午,立诸王鄂啰木乌逊部打捕鹰坊诸色人匠齐哩克昆总管府,秩従四品。六年十一月,中书省臣言:“曩赐诸王阿济格钞三万锭,使营子钱以给畋廪膳,毋取诸民。今其部阿勒呼木等出猎,恣索于民,且为奸事。宜令宗正府、刑部讯鞫之,以正典刑。”制曰:“可”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二月丁巳,畋于栁林。三年二月癸酉,畋于栁林。
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春正月乙未,以畿甸不登,罢春畋。三年八月甲午,以灾变罢猎;辛丑,次中都畋于翁果察图之地。四年二月壬午,狩于漷州。
致和元年正月乙夘,帝将畋猎栁林,御史王献等以嵗饥谏帝曰:「其禁衞士毋扰民家,命御史二人巡察之。」《文宗本纪》:天厯二年正月癸酉,敇罢今嵗栁林畋狩。十一月甲子,止鹰坊毋猎畿甸。
至顺元年二月庚寅,立诸色民匠、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秩正二品。十一月,知枢宻院事雅克布琳请依旧制全给鹰坊刍粟,使毋贫乏。帝曰:“国用皆百姓所供,当量入为出,朕岂以鹰坊失所重困吾民哉!”不従。戊戌,立打捕鹰坊红花总管府于辽阳行省,秩正四品。十二月癸酉,诏宣忠扈衞亲军都万户府,凡立营司境内所属山林川泽,其鸟兽鱼鳖悉供内膳。诸猎捕者坐罪。甲戌,赈辽阳行省所居鹰坊户粮一月。二年八月丁巳,命邠王巴延特穆尔围猎于抚州。
顺帝本纪:至元三年春正月戊午,帝猎于栁林,凡三十五日。秋七月癸夘,车驾出猎。四年二月庚午,车驾猎于栁林。
蕙田案:元代最重田事,史志所纪,御位下打捕鹰房官至一千二百余户,诸王位下打捕鹰房官防至千戸,约计天下州县所设猎户防三万三千余户,既非▯籍之兵,又非屯田之卒,奸民未免寄食于其中,以扰害闾阎矣。
明《大政纪》永乐二十年五月乙酉,车驾度偏岭,命将士猎于道傍山下。上顾従臣曰:“朕非好猎,顾士卒随朕征讨,道中唯畋猎可以驰马挥戈,振▯武士,作其骁勇之气耳。”
明史·宣宗本纪》:宣徳四年十月甲午,阅武于近郊。乙未,猎于峪口。戊戌,还宫。五年十月丙子,巡近郊。己夘,猎于坌道。丙戌,至洗马林,徧阅城堡兵备。壬辰,还宫。九年九月癸未,自将巡邉。乙酉,度居庸闗。丙戌,猎于坌道。丁酉,至洗马林,阅城堡兵备。己亥,大猎。冬十月丙午,还宫。
王圻续通考:明英宗天顺二年十月,上校猎南苑。苑在京城南二十里,方一百六十里。苑中有按鹰台,台旁有三海,皆元之旧也。本朝辟四门,缭以周垣。獐鹿雉兔甚多,设海户千余守视。自永乐定都以来,嵗时搜猎于此,亦所以训
译成宗本纪《大德元年》:三月癸酉日,在柳林打猎。丁亥日,禁止从正月到七月在大都八百里范围内捕猎,其他情况也照此执行。五月丁丑日,禁止民间捕捉和买卖鹰鹞。八月丁未日,命令各位阿济格,从今以后外出打猎,全部自行供给所需,不要损害民力。十一月癸亥日,下诏从今以后打猎,从九月开始。闰十二月,解除湖泊的禁令,仍然允许正月捕猎。二年二月己巳日,在漷州打猎。五年冬十月丙戌日,因为年成饥荒,禁止酿酒,解除山泽的禁令,允许百姓捕猎。七年二月,真定路发生饥荒,赈济钞五万锭,仍然告诫诸王小薛及鹰师等人,不要在真定附近地区纵情打猎骚扰百姓。
武宗本纪:至大元年十一月辛巳日,罢免益都各处哈喇齐等人的狩猎活动。三年秋七月,设立河南打捕鹰坊鱼课都提举司,官阶为正四品。八月甲子日,在玛固诺尔之地打猎。十一月,因为益都、宁海等地连年饥荒,罢免鹰坊纵情打猎,其余猎场一并下令禁止,以等待秋天庄稼成熟。
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三月,仁宗即位。四月,禁止鹰坊骚扰百姓。九月,重新设立中宫位下齐哩克昆诸色民匠打捕鹰坊都总管府,官阶为正三品。十二月,禁止人们携带弓箭兵器进行田猎。
皇庆元年五月,诸王托果斯哈雅黙色在农忙时节出猎骚扰百姓,下敕令禁止。从今以后,十月才允许出猎。二年七月,所有受灾地区一并解除山泽的禁令,打猎的人不得进入其境内。
延祐二年四月乙巳日,皇帝驾临上都。宣徽院为了供应御膳,派人到归德打猎。下敕令因其骚扰百姓,特别予以罢免。三年春正月,因为真定、保定连年饥荒,禁止田猎。三月,鹰坊博啰等人在大同骚扰百姓,下敕令收回其所奉玺书,禁止天下春季田猎。五年三月庚午日,设立诸王鄂啰木乌逊部打捕鹰坊诸色人匠齐哩克昆总管府,官阶为从四品。六年十一月,中书省大臣说:“过去赐给诸王阿济格钞三万锭,让他们经营利息来供给打猎的膳食,不要向百姓索取。如今其部下的阿勒呼木等人出猎,向百姓肆意勒索,并且做奸邪之事。应当命令宗正府、刑部审讯查办,以执行法典刑罚。”皇帝下制说:“可以。”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二月丁巳日,在柳林打猎。三年二月癸酉日,在柳林打猎。
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春正月乙未日,因为京畿地区收成不好,罢免春季打猎。三年八月甲午日,因为灾异变故罢免打猎;辛丑日,驻扎在中都,在翁果察图之地打猎。四年二月壬午日,在漷州狩猎。
致和元年正月乙夘日,皇帝将要到柳林打猎,御史王献等人因为年成饥荒劝谏皇帝说:“应当禁止禁卫军骚扰百姓家,命令两名御史巡察。”《文宗本纪》:天历二年正月癸酉日,下敕令罢免今年柳林的狩猎。十一月甲子日,停止鹰坊在京畿地区打猎。
至顺元年二月庚寅日,设立诸色民匠、打捕鹰坊都总管府,官阶为正二品。十一月,知枢密院事雅克布琳请求依照旧制全额供给鹰坊的草料粮食,使其不致贫乏。皇帝说:“国家用度都由百姓供给,应当量入为出,我难道会因为鹰坊无处安置而重重地困苦我的百姓吗!”没有听从。戊戌日,在辽阳行省设立打捕鹰坊红花总管府,官阶为正四品。十二月癸酉日,下诏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府,凡是设立营司境内所属的山林川泽,其中的鸟兽鱼鳖全部供给宫内膳食。其他捕猎的人定罪。甲戌日,赈济辽阳行省所居鹰坊户一个月的粮食。二年八月丁巳日,命令邠王巴延特穆尔在抚州围猎。
顺帝本纪:至元三年春正月戊午日,皇帝在柳林打猎,共三十五日。秋七月癸夘日,皇帝出猎。四年二月庚午日,皇帝在柳林打猎。
蕙田按:元代最重视田猎之事,史志记载,御位下打捕鹰房官多达一千二百余户,诸王位下打捕鹰房官多达千户,大约计算天下州县所设猎户多达三万三千余户,他们既不是军籍士兵,又不是屯田士卒,奸民难免寄食其中,从而骚扰危害百姓了。
明《大政纪》:永乐二十年五月乙酉日,皇帝渡过偏岭,命令将士在道旁山下打猎。皇帝环顾随从臣子说:“我不是喜好打猎,只是将士跟随我征讨,途中只有田猎可以骑马挥戈,振奋武士,激发他们的骁勇之气罢了。”
明史·宣宗本纪:宣德四年十月甲午日,在近郊检阅武备。乙未日,在峪口打猎。戊戌日,回宫。五年十月丙子日,巡视近郊。己夘日,在坌道打猎。丙戌日,到达洗马林,全面检阅城堡兵备。壬辰日,回宫。九年九月癸未日,亲自率领军队巡视边塞。乙酉日,渡过居庸关。丙戌日,在坌道打猎。丁酉日,到达洗马林,检阅城堡兵备。己亥日,大规模打猎。冬十月丙午日,回宫。
王圻《续通考》:明英宗天顺二年十月,皇帝在南苑校猎。南苑在京城南二十里,方圆一百六十里。苑中有按鹰台,台旁有三海,都是元代的旧迹。本朝开辟四门,环绕以周垣。獐鹿雉兔很多,设置海户千余人看守。自永乐定都以来,岁时在此搜猎,这也是为了训
武也。是日,上亲御弓矢,命勲戚武将应诏驰射,获辄献之。既毕,赐酒馔,以所获分赐従臣而归。大政纪:正徳十二年正月,上猎南海子。九月二十七日,上猎大同阳和衞城,天雨雹,军士有死者。是夜,又星陨,明日驾赴大同。十三年四月,上亲诣天夀山祭告六陵,遂往黄花镇、宻云等处游猎。
译武也。这天,皇上亲自拉弓射箭,命令勋贵和武将响应诏令驰马射猎,射中猎物就献上来。结束后,赏赐酒食,将所获猎物分赐给随从大臣后返回。《大政纪》记载:正德十二年正月,皇上在南海子狩猎。九月二十七日,皇上在大同阳和卫城狩猎,天上降下冰雹,有军士死亡。当夜,又有流星坠落,第二天皇上驾临大同。十三年四月,皇上亲自到天寿山祭祀禀告六陵,于是前往黄花镇、密云等地游猎。
明史·武宗本纪:正徳十四年春二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冬十一月乙巳,渔于清江浦。蕙田案:《明史·兵志》不载田猎事,本纪亦不详,《礼志》复不及之。葢有明一代,惟宣宗、孝宗颇有志讲武者。由今考之,侍衞上直军及四衞营,其皆従猎之军欤?
右明
周礼夏官大司马仲春教振旅,遂以搜田。火▯献禽,以祭社【注:火▯,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疏:火弊者,谓田止也】
司爟掌行火之政令,时则施火令【注:焚莱之时】野焚莱则有刑罚焉【注:野焚莱,民擅放火疏:野焚莱有罚者,大司马仲春田猎云火弊,郑云春田主用火因除陈生新,则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
蕙田案:施火令,谓昆虫既蛰以后,刑焚莱,谓春田火▯以后也。
牧师凡田事赞焚莱【注:焚莱者,山泽之虞。疏:山虞,二月焚莱,除陈生新】
礼记·王制》昆虫未蛰,不以火田【注:谓未十月之时,十月则得火田。故罗氏云:“蜡则作罗▯。”注云:“今俗放火张罗,従十月以后至仲春皆得火田。若陶铸之火,则季春出火,季秋内火。”案《春秋传》三月,郑人铸刑鼎,士文伯曰:“火未出而作火,郑其有灾乎?”刑鼎则陶铸也】
蕙田案:疏云,十月至仲春,皆得火田,此正司爟修火令之时也。与季春出火、季秋内火无涉。
月令仲春之月毋焚山林
【方氏慤曰:毋焚山林。主田者言之也】
蕙田案:孔疏「十月至仲春皆得火田,此云毋焚山林者,葢已在日夜分之后,春搜火▯献禽已毕,司爟所谓野焚莱者有罚时也」。
郊特牲季春出火为焚也【注:谓焚莱也。凡出火以火出】然后简其车赋,而厯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注:君亲誓社,誓吏士以习军旅。既而遂田,以祭社也。言祭社,则此是仲春之礼也。仲春以火田,田止▯火,然后献禽。至季春火出,而民乃用火。今云季春出火,乃后誓社,记者误也疏:祭社既用仲春,此出火为焚,当在仲春之月。今云季春者,以季春之时,民始出火,遂以为天子诸侯用焚,亦在季春,故误为季春。当为仲春也。出火以火出者,案《春秋》火出为夏三月,此出火者,谓陶冶之火,故左氏昭六年,郑人铸刑书,火未出而用火,士文伯讥之。若田猎之火,则昆虫蛰后得火田,以至仲春也。案司爟云,季春出火,民咸従之。作记之人谓为焚莱祭社,故称季春】
春秋桓公七年春二月乙亥焚咸丘【注:焚,火田也。咸丘,鲁地。讥尽物,故书。疏:以火焚地,明为田猎,故知焚是火田也。不言搜、狩者,以火田非搜狩之法,而直书其焚,以讥其尽物也。礼】
【记《王制》云:“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则是已蛰得火田也。又《尔雅·释天》云:“火田为狩”,似法得火田而讥其焚者,説《尔雅》者李巡、孙炎皆云:“放火烧草,守其下风。”《周礼》罗氏蜡则作罗襦,郑云:“襦,细宻之罗。”此时蛰者毕矣,可以罗网围取禽也。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教然则彼火田者,直焚其一丛一聚,罗守下风,非谓焚其一泽也。礼,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尚不尽取一羣,岂容并焚一泽?知其讥尽物,故书也。沈氏以《周礼》仲春火弊,谓夏之仲春,今周之二月,乃夏之季冬,故讥其尽物,义亦通也】
蕙田案疏解火田之説是
尔雅·释天》火田为狩【注:放火烧草,猎亦为狩。疏:与冬猎同名,故云亦也】
蕙田案:冬猎曰狩,火田在昆虫既蛰之后,亦冬猎也。狩不必皆火田,而火田常在冬时,故二者同名。《春秋》书「焚咸丘」于春二月,于夏时为季冬,非讥其不时,讥其尽物也。
陈氏礼书:「建辰之月,鹑火见于南方,则令民出火,所谓季春出火是也。建戌之月,火伏于日下,故令民纳火,所谓季秋纳火是也。」司烜:「仲春修火禁,以火未出而不可以作火故也。」王制:「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以火伏而后蛰者毕故也。
译《明史·武宗本纪》记载:正德十四年春二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天地大祭,随后在南海子打猎。冬十一月乙巳日,在清江浦捕鱼。秦蕙田按语说:《明史·兵志》没有记载田猎之事,本纪也不详细,《礼志》也没有提及。大概明朝一代,只有宣宗、孝宗比较有志于讲求武备。从现今考证来看,侍卫上直军以及四卫营,大概都是跟随打猎的军队吧?
以上关于明朝的记载。
《周礼·夏官·大司马》规定:仲春时节教习振旅,接着进行搜田。用火驱赶野兽,献祭禽兽,用来祭祀社神【注:火弊,指用火停止。春季田猎主要用火,因为焚烧杂草清除陈旧的草木,都杀死野兽后火就停止。疏:火弊,是指田猎停止】。
司爟掌管行火的政令,到了时候就施行火令【注:焚烧杂草的时候】,如果在野外擅自焚烧杂草就有刑罚【注:野焚莱,指百姓擅自放火。疏:野外焚烧杂草有惩罚,是因为大司马仲春田猎说用火停止,郑玄说春季田猎主要用火,因为清除旧草生长新草,那么二月以后擅自放火就有惩罚】。
秦蕙田按语说:施行火令,是指昆虫已经蛰伏以后;禁止焚烧杂草,是指春季田猎用火停止以后。
牧师在田猎事务中协助焚烧杂草【注:焚莱者,指山泽之虞。疏:山虞,二月焚烧杂草,清除旧草生长新草】。
《礼记·王制》说:昆虫没有蛰伏,不用火田【注:指未到十月的时候,十月就可以用火田。所以罗氏说:“蜡祭时制作罗网。”注说:“现在俗人放火张网,从十月以后到仲春都可以用火田。如果是陶铸的火,那么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按《春秋传》三月,郑人铸造刑鼎,士文伯说:“火还没有出就使用火,郑国会有灾难吗?”刑鼎就是陶铸】。
秦蕙田按语说:疏说,十月到仲春,都可以用火田,这正是司爟修火令的时候。与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无关。
《月令》说:仲春之月不要焚烧山林。
【方氏慤说:不要焚烧山林。这是针对主田的人说的】。
秦蕙田按语说:孔疏说“十月到仲春都可以用火田,这里说不要焚烧山林,大概是因为已经在日夜平分之后,春搜用火停止献禽已经完毕,司爟所说的野外焚烧杂草有惩罚的时候”。
《郊特牲》说:季春出火是为了焚烧【注:指焚烧杂草。凡出火以火出】,然后简阅车赋,检阅卒伍,国君亲自到社坛誓师,以习练军旅,向左向右,坐下起来,以观察他们适应变化的能力【注:国君亲自到社坛誓师,誓师吏士以习练军旅。接着就田猎,用来祭祀社神。说祭祀社神,那么这是仲春的礼仪。仲春用火田,田猎停止火也停止,然后献禽。到季春火出,百姓才用火。现在说季春出火,然后誓师,记录的人错了。疏:祭祀社神既用仲春,这出火为了焚烧,应当在仲春之月。现在说季春,是因为季春之时,百姓开始出火,就以为天子诸侯用焚,也在季春,所以误为季春。应当是仲春。出火以火出者,按《春秋》火出为夏三月,这出火者,指陶冶之火,所以左氏昭六年,郑人铸刑书,火未出而用火,士文伯讥讽他。如果是田猎的火,那么昆虫蛰伏后就可以用火田,直到仲春。按司爟说,季春出火,百姓都跟随。作记的人认为是焚莱祭社,所以称季春】。
《春秋》桓公七年春二月乙亥日焚烧咸丘【注:焚,用火田。咸丘,鲁地。讥讽其杀尽万物,所以书。疏:用火焚烧土地,明显是为了田猎,所以知道焚是用火田。不说搜、狩,因为用火田不是搜狩的法度,而直接书写其焚,以讥讽其杀尽万物。礼】。
【《礼记·王制》说:“昆虫没有蛰伏,不用火田”,那么就是已经蛰伏就可以用火田。又《尔雅·释天》说:“火田为狩”,似乎法度允许用火田而讥讽其焚烧,解释《尔雅》的李巡、孙炎都说:“放火烧草,守在下风。”《周礼》罗氏蜡祭时制作罗网,郑玄说:“襦,细密的罗。”此时蛰伏的昆虫都结束了,可以用罗网围取禽兽。现在俗人放火张网,是遗留的教化,那么那些用火田的人,只是焚烧一丛一聚,罗守下风,不是说焚烧一泽。礼,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尚且不杀尽一群,岂容并焚一泽?知道讥讽其杀尽万物,所以书。沈氏以《周礼》仲春火弊,说是夏的仲春,现在周的二月,是夏的季冬,所以讥讽其杀尽万物,义也通】。
秦蕙田按语说:疏解释火田的说法是对的。
《尔雅·释天》说:火田为狩【注:放火烧草,猎也为狩。疏:与冬猎同名,所以说也】。
秦蕙田按语说:冬猎叫狩,火田在昆虫已经蛰伏之后,也是冬猎。狩不一定都是火田,而火田常在冬时,所以二者同名。《春秋》书“焚咸丘”在春二月,在夏时为季冬,不是讥讽其不时,是讥讽其杀尽万物。
陈氏《礼书》说:“建辰之月,鹑火见于南方,就命令百姓出火,所谓季春出火就是。建戌之月,火伏于日下,所以命令百姓纳火,所谓季秋纳火就是。”司烜说:“仲春修火禁,因为火未出而不可以作火。”《王制》说:“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因为火伏而后蛰者毕故也。”
」然孟春启蛰,而《周礼》中春之田有火▯者,焚圃草以田可也,焚山林以田不可也。《月令》仲春禁焚,礼也。《郊特牲》:「季春出火为焚,非礼也。」《春秋》之时,楚子田,使齐侯载燧,此火田之所用者欤?蕙田案:《周礼》司爟:「四时变国火,此鑚燧之火,顺隂阳之衰旺以为变改之宜,所以平饮食也。」季春出火,季秋内火,此陶冶之火,视心星之伏见以为出内之候,所以利器用也。《王制》:「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尔雅》:「火田曰狩,此田猎之火,视昆虫之动蛰以为焚莱之节,所以仁庶物也。」钻燧之火,四时不废;陶冶之火,用于夏至、季秋而纳之;田狩之火,用于冬至、中春而禁之。三者各为一事,全不相涉。火田之令,自孟冬闭蛰而始,至中春搜田而止。大司马云:「火▯,火▯者,火止也。火止则焚山林有禁矣。」《月令》之文与《周官》互相发明。《郊特牲》云:「季春出火为焚也,葢误合出火与焚莱而一之。」郑注驳之最是。陈氏礼书于此处似未明晰,故其言多鹘突。后世如辽道宗清宁二年诏曰:「方夏长养,鸟兽孳育之时,不得縦火于郊,其有合于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之义者矣。」
译然而孟春时节万物开始苏醒,而《周礼》中记载中春时的田猎有“火罗”(用火围猎)的做法,焚烧园圃杂草用于田猎是可以的,但焚烧山林用于田猎则是不可以的。《月令》规定仲春禁止焚烧,这是合乎礼制的。《郊特牲》说:“季春时取出火种用于焚烧,是不合礼制的。”《春秋》时期,楚子在田猎,让齐侯携带取火工具,这大概就是火田所用的器具吧?蕙田按语:《周礼》司爟职掌:“四季变换国家的火种,这是钻木取火之火,顺应阴阳的衰旺来适宜地变更,以此来调和饮食。”季春时取出火种,季秋时收藏火种,这是陶冶金属之火,观察心星的隐没与出现作为取出和收藏的时机,以此来使器具锋利好用。《王制》说:“昆虫尚未蛰伏,不采用火田的方式。”《尔雅》说:“用火围猎称为狩,这是田猎之火,观察昆虫的活动与蛰伏作为焚烧杂草的节制,以此来仁爱万物。”钻木取火之火,四季都不废弃;陶冶之火,在夏至、季秋时使用并收藏;田狩之火,在冬至、中春时使用并禁止。这三者各为一件事,完全不相干涉。火田的命令,从孟冬昆虫闭藏蛰伏时开始,到中春搜猎时停止。大司马说:“火罗,火罗,就是火止的意思。火止则对焚烧山林有了禁令。”《月令》的文字与《周官》互相阐发印证。《郊特牲》说:“季春取出火种用于焚烧,大概是错误地将出火与焚烧杂草混为一谈。”郑玄的注驳斥得最为正确。陈氏的礼书在此处似乎不够明晰,所以他的言论多有混乱不清之处。后世如辽道宗清宁二年下诏说:“正值夏季生长养育,鸟兽繁殖之时,不得在郊外纵火,这符合昆虫未蛰伏时不采用火田的道理。”
右火田附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二百四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十二
马政上
蕙田案:马者,国之大用,故政官以司马名之,重其事也。考古天子之马有二:一曰国马,亦曰王马;一曰民赋之马。民赋者,井邑丘甸中所出。戎马一甸出戎马四疋,畿内提封万井,出戎马四万疋。是皆民养之,平日有军旅则赋之,故曰「万乗」「千乗」「百乗」,此军政也。国马则天子使人自养之。《周礼》校人以下,趣马、牧师、廋人、圉师及马质等,皆以养马为职。其事则牧之有地,聚之有廏,孳息有候,阜育有方,制驭有法,劳逸有节。所以养之、教之,尽物之性,以供国之用者,皆马政也。自井田法废,马不赋于民,而尽养于官。汉、唐以来,言马政者日亟,其盛衰得失之由,闗于军国者钜矣。故详述其源流,以备考鉴。
周礼夏官校人掌王马之政【注:政谓差择养乗之数也。月令曰:颁马政。疏:辨六马是差择也。颁良马而养乗是养乗也。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
【吕氏忱曰:自黄帝、尧、舜观象立制服牛乗马,自此马始为用。考三代之制,天子万乗,诸侯千乗,大夫百乗。立国制赋之法,莫不以马为本。所以乗马之法,在古今最为精宻。然大而天子,次而诸侯,下而大夫,乗马之数多寡不同。细考当时之数,所谓牧养之马,有养之于官,有蔵之于民。如丘甸嵗取一匹之类,皆是蔵之于民,不仰国家刍秣。如有事田猎征伐,临时徴召,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大夫之家,未尝不自蓄马。此是养之于官者】
【蔡氏徳晋曰:兵政莫急于马,故校人为政官重职,而以中大夫为之。校人所养,皆公家之马,万有余匹。自路马而外,凡郎衞、兵衞、従王、师田、巡狩者,皆当以此给之也】
蕙田案:马政之利病多矣,然其要必在民马与官马分而其法始经久而无▯。何则?兵之所资者民马也,兵众则马亦众,非赋于民,其何以给?故三代之时,俾人自养其马,则马得所养,而国无养马之费,此民马之不可以官与焉者也。国之所用者王马也,王马之所任者国事,非养于官,何以为政?故校人以下,俾官共养吾马,则马得蕃息,而民无养马之累。若官马而以民与之,则为户马、为保马、为括马,而其害不可胜言矣。此校人职特着明曰:「王马之政可知,民马之无与于官,官马之不资于民,而马政之大纲举矣。」
易坤彖传牝马地类行地无疆
系辞传:「服牛乗马,引重致逺,以利天下,葢取诸随。」
蕙田案以上二条言马之用
説卦传「干为马【疏:乾象天,天行健,故为马也】
【项氏安世曰:造化权舆,云干阳物也,马故蹄圎;坤隂物也,牛故蹄拆。阳病则隂,故马疾则卧;隂病则阳,故牛疾则立。马阳物,故起先前足,卧先后足;牛隂物,故起先后足,卧先前足】
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疏:良马,取其行健之善也;老马,取其行健之久也;瘠马,取其行健之甚,瘠马骨多也;驳马,有牙如锯,能食虎豹,取其至健也】
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疏:善呜,取雷声之逺闻也;马后足白为馵,取其动而见也;作足,取其动而行健也;的颡,白额为的颡,亦取动而见也】
坎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疏美脊取其阳在中也亟急也取其中坚内动也为下首取其水流向下也为薄蹄取水流迫地而行也曳取水麾地而行也】
【崔氏憬曰:内阳刚动,故为亟心】
蕙田案以上马取象
周礼·夏官·校人: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注: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
【郑氏锷曰:种马者,马之最善育其种类,使生生不穷】
马质、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
译右火田附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十二
马政上
蕙田按:马是国家的重要物资,所以掌管马政的官员以“司马”命名,这是重视马政事务的表现。考察古代天子的马匹有两类:一类叫国马,也叫王马;另一类是百姓赋税提供的马。百姓赋税的马,出自井田、邑、丘、甸等区域。一甸出四匹戎马,王畿之内总计一万井,出四万匹戎马。这些都是由百姓饲养,平时有军事行动时就征用,所以称为“万乘”、“千乘”、“百乘”,这是军政制度。国马则是由天子派人亲自饲养。《周礼》中校人以下,包括趣马、牧师、廋人、圉师以及马质等,都以饲养马匹为职责。他们的事务包括:放牧有固定的场地,聚集有专门的马厩,繁殖有特定的时节,培育有正确的方法,驾驭有规范的法则,劳逸有适当的节制。这些用来饲养、训练马匹,充分发挥马的天性,以供国家使用的措施,都属于马政。自从井田制废除后,马匹不再由百姓赋税提供,而全部由官府饲养。自汉、唐以来,谈论马政的人日益增多,马政的盛衰得失,关系军国大事极为重大。所以详细叙述其源流,以供考察借鉴。
《周礼·夏官》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注:政,指选择、饲养、乘坐马匹的数量。《月令》说:颁布马政。疏:辨别六马是选择,颁布良马而饲养乘坐是饲养乘坐。马政指统一马的毛色,衡量马的体力】
【吕氏忱说:自从黄帝、尧、舜观察天象制定服饰,驯服牛、乘坐马,从此马开始被使用。考察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天子有万乘,诸侯有千乘,大夫有百乘。建立国家、制定赋税的方法,没有不以马为根本的。所以乘坐马匹的方法,在古今最为精密。然而,大到天子,次到诸侯,下到大夫,乘坐马匹的数量多寡不同。仔细考察当时的数量,所谓牧养的马,有由官府饲养的,有由百姓蓄养的。如丘甸每年取一匹之类,都是由百姓蓄养,不依赖国家的草料。如果有田猎、征伐等事务,临时征召,在天子的都城,诸侯的国家,大夫的家,没有不自己蓄养马的。这是由官府饲养的】
【蔡氏德晋说:兵政没有比马更紧急的,所以校人是重要的政官,由中大夫担任。校人所饲养的,都是公家的马,有一万多匹。除了路马之外,凡是郎卫、兵卫、随从君王、出师田猎、巡狩的人,都应当用这些马来供给】
蕙田按:马政的利弊很多,但其关键一定在于民马与官马分开,这样制度才能长久而没有弊病。为什么呢?军队所依赖的是民马,兵众则马也多,如果不向百姓征赋,怎么供给?所以三代的时候,让百姓自己饲养马匹,那么马得到了妥善的饲养,而国家没有饲养马的费用,这是民马不可以由官府来管的道理。国家所使用的是王马,王马所承担的是国家事务,如果不由官府饲养,怎么管理?所以校人以下,让官员共同饲养我们的马,那么马得以繁殖,而百姓没有饲养马的负担。如果官马让百姓来管,就会变成户马、保马、括马,其危害不可胜数。所以校人的职责特别明确地说:“王马之政”,可知民马与官府无关,官马不依赖百姓,而马政的大纲就举出来了。
《易·坤》彖传:牝马是地的类属,行地无疆。
《系辞传》:“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大概取象于随卦。”
蕙田按:以上两条讲马的用途。
《说卦传》:“乾为马【疏:乾象征天,天运行刚健,所以为马】
【项氏安世说:造化初始,云乾是阳物,马所以蹄圆;坤是阴物,牛所以蹄裂。阳病则阴,所以马生病就卧倒;阴病则阳,所以牛生病就站立。马是阳物,所以起身先动前足,卧倒后动后足;牛是阴物,所以起身先动后足,卧倒先动前足】
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疏:良马,取它行走刚健的善性;老马,取它行走刚健的持久;瘠马,取它行走刚健的极致,瘠马骨多肉少;驳马,有牙如锯,能吃虎豹,取它至刚健】
震,其在马方面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疏:善鸣,取雷声远闻;马后足白为馵,取它动而可见;作足,取它动而行健;的颡,白额为的颡,也取动而可见】
坎,其在马方面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疏:美脊取它阳在中;亟,急也,取它中坚内动;下首取它水流向下;薄蹄取它水流迫地而行;曳取它水拖地而行】
【崔氏憬说:内阳刚动,所以为亟心】
蕙田按:以上讲马取象。
《周礼·夏官·校人》:辨别六马的类别:种马一类,戎马一类,齐马一类,道马一类,田马一类,驽马一类【注:种,指上善像母马的,依次类推。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供给宫中的劳役】
【郑氏锷说:种马,是马中最善于繁育种类的,使生生不息】
马质、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
【髙氏愈曰:校人职,马有六种,而此止言三物者,葢种马不常有,齐马、道马皆王所乗,以给臣民之用者,唯三物而已】
廋人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王氏应电曰:八尺以上,天子以备五路者,《月令》所谓驾苍龙也;七尺以上,诸侯之上驷,《诗》所谓騋牝三千也;六尺以上,常马耳】
蕙田案:后世论马,皆以尺计,葢本此。
诗》鲁颂:「駉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减【传:駉駉,良马腹干肥张也。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黒曰骊;黄骍曰黄】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传: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苍黒曰骐】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传:青骊驎曰驒,白马黒鬛曰骆,赤身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传:隂白杂毛曰骃,彤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邶风》定之方中,騋牝三千【笺:国马之制,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千二百九十六匹】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骆马,黒鬛;殷人白马,黒首;周人黄马,蕃鬛。
尔雅·释畜》騊駼,马。野马,駮,如马,倨牙,食虎豹。騉,蹄趼,善陞甗。騉駼,枝蹄趼,善陞甗。小领,盗骊,絶有力。駥,膝上皆白。惟馵,四骹皆白。驓,四蹢皆白。首前足皆白。騱,后足皆白。翑,前右足白。启,左白。踦,后右足白。骧,左白。馵,駵,马白腹。騵,骊马白跨。驈,白州。驠,尾本白。騴,尾白。駺,馰,颡白。颠白。达,素,县面颡皆白。惟駹,回毛在膺。宜乗,在肘后。减阳,在干茀。方在背。阕广,逆毛居馻。騋,牝骊牡。▯驹,褭骖,牡曰隲。牝曰騇。駵,白驳,黄白。騜,駵马黄脊。騝,骊马黄脊。騽,青骊。駽,青骊。麟,驒,青骊。繁鬛,騥,骊白杂毛。鸨,黄白杂毛。駓,阴白杂毛。骃,苍白杂毛。骓,彤白杂毛。騢,白马黒鬛。骆,白马黒唇。駩,黒喙。騧,一目白。瞷,二目白。鱼【注:騊駼,《山海经》云:北海有兽,状如马,名騊駼,色青。野马,如马而小,出塞外。駮,《山海经》云:駮如白马,黒尾,音如鼓,食虎豹。甗,山形似甑,上大下小。騉蹄,蹄如趼而健,上山。秦时有騉蹄苑。騉駼,亦似马而牛蹄。《穆天子传》曰:天子之骏,盗骊騄耳。又曰:右服盗骊,盗骊千里马。駥,即马,髙八尺,骹膝下也。首,俗呼为踏雪马。启,《左传》曰:启服左白,前左脚白,右白后左脚白。《易》曰:震为馵足。駵,赤色,黒鬛。骊,黒色,跨髀间。州,窍尾本白。尾株白。尾白,但尾毛白。馰,颡戴星马也。素,鼻茎也。俗所谓漫髗彻齿颡额。回毛在膺。樊光云:俗呼之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干胁皆别,旋毛所在之名。逆毛,马毛逆刺。騋,牝。《诗》云: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为騋,见《周礼》。▯驹,小马别名。褭骖,耳或曰此即騕褭,古之良马名。隲,今江东呼驳马为隲。騇,草马名。驳。騜,《诗》曰:皇驳其马。騝,騽,皆背脊毛黄。駽,今之铁骢。驒,色有深浅斑驳,隠粼,今之连钱骢。《礼记》曰:周人黄马,繁鬛。繁鬛,两被毛,或云美髦鬛。鸨,今之乌骢。駓,今之桃花马。阴,浅黒,今之泥骢。骓,《诗》曰:有骓有駓。騢,即今之赭白马形赤。《礼记》曰:「夏后氏骆马,黒鬛騧。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鱼,似鱼目也。《诗》曰:『有驔有鱼】
论语骥不称其力称其徳也
伯乐相马经: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脇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眼,欲得髙有紫艶光鼻孔,欲得大鼻头有
译高氏愈说:校人的职责中,马有六种,而这里只说三种,大概是因为种马不常有,齐马、道马都是君王所乘坐的,用来供给臣民使用的,只有这三种罢了。
廋人将八尺以上的马称为龙,七尺以上的称为騋,六尺以上的称为马。王氏应电说:八尺以上的,是天子用来配备五种车驾的,《月令》所说的驾驭苍龙就是这种;七尺以上的,是诸侯的上等马,《诗经》所说的“騋牝三千”就是这种;六尺以上的,就是普通的马了。
惠栋按语:后世谈论马,都以尺来计量,大概是根据这个。
《诗经·鲁颂》:“壮健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看那些壮健的马,有白身黑蹄的,有黄白相间的,有纯黑的,有黄赤色的,驾车时气势雄壮。思虑没有穷尽,这些马多么驯服。”传文说:駉駉,形容良马腹部和躯干肥壮。马白身黑蹄叫驈;黄白相间叫皇;纯黑叫骊;黄赤色叫黄。
“壮健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看那些壮健的马,有苍白杂毛的,有黄白杂毛的,有赤黄色的,有青黑色的,驾车时威武有力。思虑没有期限,这些马多么有才能。”传文说:苍白杂毛叫骓,黄白杂毛叫駓,赤黄色叫骍,青黑色叫骐。
“壮健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看那些壮健的马,有青黑带斑纹的,有白马黑鬃的,有赤身黑鬃的,有黑身白鬃的,驾车时络绎不绝。思虑没有厌倦,这些马多么活跃。”传文说:青黑带斑纹叫驒,白马黑鬃叫骆,赤身黑鬃叫駵,黑身白鬃叫雒。
“壮健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看那些壮健的马,有阴白杂毛的,有彤白杂毛的,有豪骭的,有二目白的,驾车时轻快迅疾,思虑没有邪念,这些马多么勇武。”传文说:阴白杂毛叫骃,彤白杂毛叫騢,豪骭叫驔,二目白叫鱼。
《诗经·邶风》:“定星正在正中,騋马和母马有三千匹。”笺注说:国家马匹的制度,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匹。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用白马黑鬃的马,殷人用白马黑头的马,周人用黄马黑鬃的马。
《尔雅·释畜》:騊駼,是马。野马,駮,像马,牙齿突出,吃虎豹。騉,蹄子像老茧,善于攀登险峻的山。騉駼,蹄子分叉像老茧,善于攀登险峻的山。小领,盗骊,极其有力。駥,膝盖以上都是白色。惟馵,四肢都是白色。驓,四蹄都是白色。首前足皆白。騱,后足都是白色。翑,前右足白色。启,左足白色。踦,后右足白色。骧,左足白色。馵,駵,马腹部白色。騵,黑马白跨。驈,白窍。驠,尾巴根部白色。騴,尾巴白色。駺,馰,额头白色。颠白。达,素,悬面额头都白色。惟駹,旋毛在胸前。宜乘,在肘后。减阳,在干茀。方在背。阕广,逆毛居馻。騋,母黑马公马。〇驹,褭骖,公马叫隲。母马叫騇。駵,白驳,黄白。騜,駵马黄脊。騝,黑马黄脊。騽,青黑。駽,青黑。麟,驒,青黑。繁鬛,騥,黑白杂毛。鸨,黄白杂毛。駓,阴白杂毛。骃,苍白杂毛。骓,彤白杂毛。騢,白马黑鬃。骆,白马黑唇。駩,黑喙。騧,一只眼白。瞷,两只眼白。鱼。
注:騊駼,《山海经》说:北海有兽,形状像马,名叫騊駼,颜色青。野马,像马但小,出产在塞外。駮,《山海经》说:駮像白马,黑尾巴,声音像鼓,吃虎豹。甗,山形像甑,上大下小。騉蹄,蹄子像老茧而强健,善于上山。秦代有騉蹄苑。騉駼,也像马但牛蹄。《穆天子传》说:天子的骏马,盗骊騄耳。又说:右边驾车的是盗骊,盗骊是千里马。駥,就是马,高八尺,膝下。首,俗称为踏雪马。启,《左传》说:启服左白,前左脚白,右白后左脚白。《易经》说:震为馵足。駵,赤色,黑鬃。骊,黑色,跨髀间。州,窍尾本白。尾株白。尾白,只是尾毛白。馰,额头戴星马。素,鼻茎。俗所谓漫髗彻齿颡额。回毛在膺。樊光说:俗称为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的,是千里马。干胁皆别,旋毛所在之名。逆毛,马毛逆刺。騋,母马。《诗经》说: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为騋,见《周礼》。〇驹,小马别名。褭骖,耳或曰此即騕褭,古之良马名。隲,今江东呼驳马为隲。騇,草马名。驳。騜,《诗经》说:皇驳其马。騝,騽,皆背脊毛黄。駽,今之铁骢。驒,色有深浅斑驳,隠粼,今之连钱骢。《礼记》说:周人黄马,繁鬛。繁鬛,两被毛,或云美髦鬛。鸨,今之乌骢。駓,今之桃花马。阴,浅黑,今之泥骢。骓,《诗经》说:有骓有駓。騢,即今之赭白马形赤。《礼记》说:夏后氏骆马,黑鬛騧。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鱼,似鱼目也。《诗经》说:有驔有鱼。
《论语》:千里马不称赞它的力气,而称赞它的品德。
伯乐相马经:马头为王,希望方正;眼睛为丞相,希望明亮;脊背为将军,希望强健;腹部胁部为城郭,希望丰满;四肢为令,希望张开;眼睛,希望细长;鼻孔,希望高耸且有紫色光泽;鼻头,希望大。
王火字,膺门欲开,汗沟欲深,口中欲得赤,权颊欲满如月,膝骨圎而长,耳欲得相近而前,▯小而厚【膺门,马前胸;汗沟,马中脊也】又曰:伏龙骨欲得成,颈欲得长,双趺欲得大而突,蹄欲得厚,腹下欲得平,有八字尾骨欲得髙而垂,眼下悬蚕,悬凿欲得成。
译王火字,前胸想要开阔,中脊想要深陷,口中想要红润,两颊想要饱满如月,膝骨想要圆润而修长,耳朵想要靠近且向前,〇小而厚【膺门,马前胸;汗沟,马中脊也】又说:伏龙骨想要成形,颈部想要修长,双趺想要大而突出,蹄子想要厚实,腹部下方想要平坦,有八字尾骨想要高耸而下垂,眼下悬蚕,悬凿想要成形。
埤雅》旧説:相马,眼欲得有紫艶,口欲得有红光,上唇欲得缓,下唇欲得急,上齿欲钩,钩则夀,下齿欲锯,锯则怒,耳欲如劈竹,睛欲如悬铃,头欲髙如剥兔,项欲起如飞龙。又曰:人眼,鸟目,鹿背,麟腹,虎胸,▯尾,擎头如膺,垂尾如彗。又曰: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前视见目,傍视见腹,后视见足,骏马也。毛束皮,皮束筋,筋束肉,肉束骨,五者兼备,天下之马也。又曰:口中红白间色者夀,鼻中红色如米点书者夀,眼中赤色如字形者夀。
齐民要术耳小识人意,鼻大则能奔,目大则猛利不惊,目四满则朝暮健,肾欲得小,臁腹小则易养,致瘦欲得见其肉【谓前肩守肉等类】致肥欲得见其骨【谓头颅等类】龙颅,突目,平脊,大腹,防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防胃腕也】颔下欲深,嗣骨欲廉,如织杼而阔,又欲长【颊下侧八骨是】牙欲去齿一寸,牙如剑锋则千里,额欲方平,▯欲戴中骨髙二寸【▯中骨也】胸欲直而出,颈骨欲大,背欲短而方,脊欲大而抗,脢筋欲大【脢筋夹脊筋也】三府欲齐【两骆及中骨也】附蝉欲大【夜眼也】肘后欲开,髀骨欲短,两肩骨欲深,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后开如鹞翼,能久走。
国宪家猷,汗沟欲深入,如斩竹。口中色如日月光者,行千里;口中有黒者,曰御乌,短夀。白额入口,名梅雁,一名的卢。
安骥书头,宜少肉,如剥兔头,口中欲鲜明,舌欲方而薄,长而大如朱。
相马经:马生下,堕地无毛,行千里。尿举一脚,行五百里。兰筋竖者,千里;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膝如团麴,三军莫逐。但知所发,不知所宿。一云:蹄团如麴,目成人者,行千里【一筋従元中出,谓之兰筋。元中者,目上陷如井字。目成人者,曈子中人,头足皆见】
国策》张仪曰:“秦马之良,探前趹后,蹄间三寻【三寻,三尺也】海客日谈:“凡善走之马,前蹄之痕印地,则后蹄之痕反在前蹄之先,谓之跨灶。马蹄之下有两空处,名曰灶门。”
全雅马之骏者溺皆射前足
列子伯乐对秦穆公曰:「良马可以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马,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若此者絶尘弭辙。臣有所与九方臯,其相马非臣之下也。」公使行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之,在沙丘。」公曰:「何色?」对曰:「牝而黄。」往取之,牡而骊。公曰:「物色牝牡尚弗能知,何马之能知?」伯乐曰:「若臯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马至,果天下之马也【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言恍惚而不定,不可以形求也】
集异记》宁王得二马,其一价一千缗,一五百缗。坐客观之,不相上下,莫测其价之悬殊。宁王令騐之,驰驱数四,乃顾千缗者曰:“此马缓急百返,蹄下不起纎尘。”复顾五百缗者曰:“此马往来十过,足下颇生尘埃。”以此品其髙下焉。
相马经,凡相马之法,先除三羸、五驽,乃相其余。大头、小颈,一羸;弱脊、大腹,二羸;小胫、大蹄,三羸。五驽者:大头、缓耳,一驽;长颈、不折,二驽;短上、长下,三驽;大骼、短胁,四驽;浅髋、薄髀,五驽。
国宪家猷,秣马之法,必视其齿厯劳逸而调息之。马四年而两齿,五年而四齿,六年而六齿,成矣。七年而右一齿缺,八年而上下两边各一齿缺,九年而上下尽缺,十年而下两齿齨,十一年而下四齿齨,十二年尽齨,十七年上四齿齨,十八年尽齨,十九年上两齿平,二十年上四齿平。年之长少,惟马齿最凖,故人自谦曰:“犬马之齿长矣。”
相马经》马一嵗,上下齿二十四;嵗齿黄,三十四嵗齿落,不复出。」
马经释义》案:《内经》头为诸阳之首,具五官,通七窍,六腑清阳之气,五藏精华之血,皆会于头。故庭阙宜张,蕃蔽欲见。心气通舌,心主血也;肝气通目,肝主筋也;脾气通口,脾主肉也;肺气通鼻,肺主气也;肾气通耳,肾主骨也。腰脊者,身之大闗节也;
译《埤雅》旧说:相马,眼睛要有紫艳之色,口要有红光,上唇要松弛,下唇要紧促,上齿要像钩子,有钩则长寿,下齿要像锯子,有锯则勇猛,耳朵要像劈开的竹子,眼珠要像悬挂的铃铛,头要高得像剥了皮的兔子,颈项要隆起像飞龙。又说:人的眼睛,鸟的眼目,鹿的背,麒麟的腹部,虎的胸膛,〇尾,昂首像胸甲,垂尾像彗星。又说:远看大,近看小,是筋马;远看小,近看大,是肉马;从前看能看到眼睛,从旁看能看到腹部,从后看能看到脚,是骏马。毛束紧皮,皮束紧筋,筋束紧肉,肉束紧骨,这五者都具备,就是天下的好马。又说:口中红白相间色的长寿,鼻中红色像米粒点书一样的长寿,眼中赤色像字形一样的长寿。
《齐民要术》:耳朵小能识人意,鼻子大就能奔跑,眼睛大就猛烈敏锐而不惊惧,眼睛四周饱满就早晚都健壮,肾脏要小,腹部小就容易饲养,瘦马要能看到肉【指前肩等处的肉】,肥马要能看到骨【指头颅等处的骨】,龙颅,突目,平脊,大腹,防重有肉,这三件事都具备的,也是千里马【防指胃腕】,下巴下面要深,嗣骨要棱角分明,像织布的梭子一样宽阔,又要长【颊下侧的八块骨头】,牙齿要离齿根一寸,牙齿像剑锋就能日行千里,额头要方正平坦,〇要戴中骨高二寸【〇指中骨】,胸膛要直而突出,颈骨要大,背部要短而方,脊背要大而挺拔,脢筋要大【脢筋是夹在脊背两侧的筋】,三府要齐整【两骆及中骨】,附蝉要大【夜眼】,肘后要开阔,髀骨要短,两肩骨要深,蹄子要厚三寸,硬如石头,蹄底要深而明亮,后面张开像鹞鹰的翅膀,能长久奔跑。
《国宪家猷》:汗沟要深入,像砍开的竹子。口中颜色像日月光一样的,能日行千里;口中有黑色的,叫御乌,短命。白额延伸到口中,名叫梅雁,一名的卢。
《安骥书》:头,宜少肉,像剥了皮的兔子头,口中要鲜明,舌头要方而薄,长而大像朱砂。
《相马经》:马生下来,落地没有毛,能日行千里。排尿时举起一只脚,能日行五百里。兰筋竖立的,能日行千里;旋毛在腹部下面像乳头一样的,能日行千里;膝盖像团麴一样的,三军都追不上。只知道出发,不知道住宿。另一种说法:蹄子圆像麴,眼睛像人形的,能日行千里【一根筋从元中出来,叫兰筋。元中,是眼睛上面凹陷像井字。眼睛像人形,瞳孔中有人,头脚都可见】。
《战国策》张仪说:“秦国的马好,探前趹后,蹄间三寻【三寻,三尺】。”《海客日谈》:“凡是善于奔跑的马,前蹄的印痕印在地上,后蹄的印痕反而在前蹄的前面,这叫跨灶。马蹄下面有两个空处,名叫灶门。”
《全雅》:马中骏马的小便都射向前足。
《列子》:伯乐对秦穆公说:“良马可以通过形容筋骨来相。天下的马,若灭若没,若亡若失,像这样的马绝尘弭辙。我有个叫九方臯的人,他相马不在我之下。”穆公派他去寻马,三个月后回来,报告说:“已经找到了,在沙丘。”穆公问:“什么颜色?”回答说:“黄色的母马。”去取马,却是黑色的公马。穆公说:“连颜色公母都不能知道,怎么能知道马的好坏?”伯乐说:“九方臯所观察的,是天机。得到了精髓而忘记了粗浅,关注内在而忘记了外表。”马到了,果然是天下的好马【若灭若没若亡若失,是说恍惚不定,不能通过外形来寻求】。
《集异记》:宁王得到两匹马,一匹价值一千缗,一匹五百缗。客人观看,不相上下,无法猜测价格悬殊的原因。宁王让人检验,驰骋几次,于是看着价值千缗的那匹说:“这匹马无论缓急往返百次,蹄下不起微尘。”又看着价值五百缗的那匹说:“这匹马往返十次,脚下颇生尘埃。”以此评定它们的高低。
《相马经》:凡是相马的方法,先除去三羸、五驽,然后相其余的。大头、小颈,是一羸;弱脊、大腹,是二羸;小胫、大蹄,是三羸。五驽是:大头、缓耳,是一驽;长颈、不折,是二驽;短上、长下,是三驽;大骼、短胁,是四驽;浅髋、薄髀,是五驽。
《国宪家猷》:喂马的方法,必须看它的牙齿经历劳逸而调节休息。马四年长两齿,五年长四齿,六年长六齿,成熟了。七年右边缺一齿,八年上下两边各缺一齿,九年上下全缺,十年下面两齿磨损,十一年下面四齿磨损,十二年全磨损,十七年上面四齿磨损,十八年全磨损,十九年上面两齿平,二十年上面四齿平。年龄的长短,只有马齿最准确,所以人自谦说:“犬马之齿长矣。”
《相马经》:马一岁,上下齿二十四;岁齿黄,三十四岁齿落,不再长出。
《马经释义》:按:《内经》说头是诸阳之首,具备五官,通七窍,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之血,都汇聚于头。所以庭阙宜张开,蕃蔽要显现。心气通舌,心主血;肝气通目,肝主筋;脾气通口,脾主肉;肺气通鼻,肺主气;肾气通耳,肾主骨。腰脊,是身体的大关节;
腹胁者,臓腑之郭也;膺门者,气海之所藏也;跂胫者,所以管趋翔也。又五臓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肾所属也;筋之精为黒眼,肝所属也;血之精为络,心所属也;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肺所属也;肌肉之精为约束,脾所属也。
译腹部和胁部,是脏腑的外廓;胸膺和门户,是气海所藏之处;小腿,是用来主管行走和奔跑的。此外,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灌注到眼睛,从而形成视觉功能。精气的巢穴是眼睛,骨之精气形成瞳子,属于肾脏;筋之精气形成黑眼,属于肝脏;血之精气形成络脉,属于心脏;其巢穴中气之精气形成白眼,属于肺脏;肌肉之精气形成约束,属于脾脏。
蕙田案以上辨马之名物
周礼·夏官·校人》凡颁良马而养乗之。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注:良,善也。善马,五路之马。郑司农云:四疋为乗,养马为圉。故《春秋传》曰:“马有圉,牛有牧。”▯谓二耦为乗,师、趣马、驭夫、仆夫帅之名也。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自乗至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防也。至校变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廏,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丽耦也。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后従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者,不驾于五路,卑之也】
【郑氏锷曰:养之,冀其繁盛;乘之,冀其调良。乗马一师而四圉之,则牧马之仆也。师则教圉以养乘之法也。四马为一圉,则养之必専;四圉为一师,则教之必审。合三乗为十二匹,则同一皂。传曰:「牛骥同皂,皂言皂▯之所掌也。」合三皂而三十六匹,则同一系。系则系属而不散之义。合六系而二百一十六匹,则同一廏。廏则数至于此而已,终既也。先儒谓「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于《易》,干为马,天子之马应爻之策,其数尽于此,故以廏名之。合六廏而成一校,而六廏又分为左右,则十二闲矣】
【王氏应电曰:旧説谓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是驽马为良马三之一,非三良马之数矣。八丽十六匹,一圉师教之;八师一百二十八匹也,一趣马督之;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也,一驭夫领之。止于驭夫而不属于仆夫者,以驽马止充杂用,而不当王之五路也。凡七驭夫为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则与三良马之数畧相当矣】
【蔡氏徳晋曰:一千二百四十匹,而一驭夫自师至驭夫,皆以八登之,则有八驭夫可知矣。然则合天子良马驽马之数计之,共得马一万七百八十四匹,而民间之马不与也。旧解误】
【王氏昭禹曰:良马自圉师至于校人,则以中大夫为之,其官为稍尊;驽马自圉师至驭夫而止者,以其材下工。良马故掌养乗之者,兼其数而掌其事,则官至于中士之驭夫而已。葢八趣马则一驭夫掌之,亦兼总于校人矣】
等驭夫之禄,宫中之稍食【注:驭夫于趣马仆夫为中举中见上下,稍食师圉夫史以下】
廋人正校人员选【注:校人,谓师圉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
【王氏应电曰:驭夫而下,可以备员于校人;而中其选者,廋人差而正之也】
蕙田案:以上畜马官职禄食及选举之政。
校人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注:降杀之差,每廏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蔡氏徳晋曰:十二闲良马四闲,三廏为一闲;驽马八闲,每驭夫为一闲也。邦国诸侯之国六闲良马二闲,驽马四闲也。四种无种马、戎马也。家天子公卿之家四闲二种,田马一闲,驽马三闲也】
【又曰:邦国六闲,良马二闲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驽马四闲为四千九十六匹,合计之当得五千三百九十二匹。衞文公騋牝三千,齐景公有马千驷,未尝过制也。而陈用之讥其僭侈逾礼,亦考之不详矣】郑氏锷曰:周制自上而下,礼之降杀各以两,独诸侯之于天子不止于两而已。天子六军,诸侯则三军。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则六闲,其降杀不止于两者,为其地近而嫌也。故曰:成国半天子之军,则马之闲半乎天子,岂不宜哉?天子法天之大数,故马六种分为十二闲;诸侯马四种分为六闲,半天子之制也。大夫有田马、驽马二种分为四闲,又半诸侯也。以司马法论之,甸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
译蕙田按:以上辨别马匹的名物。
《周礼·夏官·校人》:凡是分派良马并饲养、供乘驾之用。乘马设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皂。皂设一趣马,三皂为一系。系设一驭夫,六系为一廏。廏设一仆夫,六廏构成一校。校分左、右。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丽马设一圉。八丽为一师,八师为一趣马,八趣马为一驭夫【注:良,善也。善马,即五路之马。郑司农说:四匹为一乘,养马的人叫圉。所以《春秋传》说:“马有圉,牛有牧。”〇说两耦为一乘,师、趣马、驭夫、仆夫是统领者的名称。趣马是下士,驭夫是中士,那么仆夫就是上士。从乘到廏,马匹数量为二百一十六匹。《易经》中“乾”代表马,这正应合“乾”的卦数。到“校”改说“成”,是表明六廏各有一廏,而王马小备。校分左、右,那么良马一种就有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是它的三倍,就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才算大备。丽,耦也。驽马从圉到驭夫,总共马匹一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的数量不相符合。八个“八”都应该是“六”字的错误。师管十二匹,趣马管七十二匹,那么驭夫就管四百三十二匹了。然后顺次乘以三,既然乘以三却没有仆夫,是因为驽马不驾于五路,地位卑微的缘故】
【郑氏锷说:饲养它们,希望它们繁盛;乘驾它们,希望它们驯良。乘马设一师而配四圉,这是牧马的仆役。师则教导圉以饲养乘马的方法。四马为一圉,那么饲养必定专一;四圉为一师,那么教导必定审慎。合并三乘为十二匹,则同属一皂。传曰:“牛骥同皂”,皂是说皂〇所掌管的地方。合并三皂为三十六匹,则同属一系。系是系属而不分散的意思。合并六系为二百一十六匹,则同属一廏。廏是数量到此为止,终结的意思。先儒说“乾的策数二百一十六”,在《易经》中,乾代表马,天子的马应合爻的策数,其数量尽于此,所以用“廏”来命名。合并六廏而构成一校,而六廏又分为左、右,那就是十二闲了】
【王氏应电说:旧说认为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这是驽马为良马的三分之一,而不是三良马的数量了。八丽十六匹,一圉师教导他们;八师一百二十八匹,一趣马督察他们;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一驭夫统领他们。只到驭夫而不隶属于仆夫,是因为驽马只充杂用,而不当用于王的五路。总共七驭夫为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那么与三良马的数量大致相当了】
【蔡氏德晋说:一千二百四十匹,而一驭夫从师到驭夫,都以八递增,那么有八驭夫可知了。然而合并天子良马、驽马的数量计算,总共得到马一万七百八十四匹,而民间的马不在其中。旧解有误】
【王氏昭禹说:良马从圉师直到校人,则由中大夫担任,其官职较为尊贵;驽马从圉师到驭夫就停止了,是因为其材质低下。良马所以掌管饲养乘驾的人,兼管其数量并掌管其事,那么官职到中士的驭夫就罢了。大概八趣马则由一驭夫掌管,也兼总于校人了】
等驭夫的俸禄,宫中的稍食【注:驭夫在趣马、仆夫中处于中间,稍食师、圉夫、史以下】
廋人正校人员选【注:校人,指师、圉。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评定之】
【王氏应电说:驭夫以下,可以备员于校人;而中其选者,廋人差而正之】
蕙田按:以上畜马官职、禄食及选举之政。
校人: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注:降杀之差,每廏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蔡氏德晋说:十二闲良马四闲,三廏为一闲;驽马八闲,每驭夫为一闲也。邦国诸侯之国六闲良马二闲,驽马四闲也。四种无种马、戎马也。家天子公卿之家四闲二种,田马一闲,驽马三闲也】
【又说:邦国六闲,良马二闲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驽马四闲为四千九十六匹,合计应当得到五千三百九十二匹。卫文公騋牝三千,齐景公有马千驷,未曾超过制度。而陈用之讥讽他们僭越奢侈逾礼,也是考查不详细了】郑氏锷说:周制自上而下,礼的降杀各以两,唯独诸侯之于天子不止于两而已。天子六军,诸侯则三军。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则六闲,其降杀不止于两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地近而有嫌。所以说:成国半天子之军,那么马的闲半乎天子,难道不应该吗?天子法天之大数,所以马六种分为十二闲;诸侯马四种分为六闲,半天子之制也。大夫有田马、驽马二种分为四闲,又半诸侯也。以司马法论之,甸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
乗。大夫采地四甸,一甸供王,其余三甸才有马十二匹,谓与校人之职甚异。康成以为司马法为民出军赋,无与于天子国马之数。余以其説考之,古者天子有国马,有民赋之马。民马出于井田之赋,如所谓提封万乗马四万匹,提封千乗马四千匹者是也。若乃国马,则国所自养牧以待用者,即此校人以下所云是也。葢养于国者为车路之备,出于民者为用兵之防,此所以各足其事而不相伤也。
译乘。大夫的采地有四甸,其中一甸供给天子,其余三甸只有马十二匹,这与校人的职掌相差甚远。康成认为《司马法》规定百姓出军赋,这与天子的国马数目无关。我用他的说法来考证,古代天子有国马,也有百姓缴纳的军赋马。百姓的马出自井田制的赋税,比如所说的“提封万乘则有马四万匹,提封千乘则有马四千匹”就是这种情况。至于国马,则是国家自己饲养放牧以备使用的,也就是下文校人等所说的内容。大概养在国家里的马是为了车驾道路的备用,出自百姓的马是为了用兵作战的防备,这就是各自满足其用途而互不损害的原因。
凡马特居四之一【注:欲其乗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郑氏锷曰:特谓牡马也。《诗》云:实惟我特。又曰:百夫之特。则特者,雄而特立之义】
蕙田案:特与牡有异,牡对牝而言,特又别于牡而言。牡所以驾服,特所以蕃孳也。闲中之马,特马居牡马四之一。所以仲月通淫,月令季春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者也。故廋人佚特,用之不使甚劳,所以安其气血。校人夏攻特,以牝马方孕,攻去其特,勿使近牝,以为蕃马之本。皆先王顺时育物,能尽物性之义。又案以上养马之数。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注:颁授圉者所牧处。疏言:厉禁者,谓可牧马之处,亦使其地之民遮防禁止,不得使人辄牧牛马也】
【郑氏锷曰:水草繁多之地,可以放牧。马之就牧者甚众,而官之所掌,各有数之多寡,故颁之以地也】蕙田案:马必就牧,虽官马之在闲者,当水草茂盛之候,亦皆当置之牧地也。
孟春焚牧【注: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
【郑氏锷曰:孟春草将生,焚去地之陈根,使发生新芽,则马食而充肥】
蕙田案:以上牧马之地,后世谓之牧厰,设监以治之。唐之四十八监,等是也。
中春通淫【注:中春,隂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注:所合牛马,皆系在廏者,其牝欲游,则就牧之牡而合之】
【方氏慤曰:合牛马而游牝于牧,所以顺隂阳之性,且欲其孳生之繁也。牧,葢畜养之地】
蕙田案此游牧孳息之令
周礼》夏官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
【王氏昭禹曰:刍以食马,牧以放马,皆所以养之】
蕙田案:刍牧,以刍牧之所谓牧养也。王氏説与牧师复。
又案此条,马之刍牧,序官圉夫,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廏,始牧;夏庌马;冬献马【疏】《庄公二十九年》左传:“春新延廏,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谓春分、秋分。治廏当于是时。”刘氏彛曰:“冬寒以草借马曰蓐,春则除之,去其秽也。衅廏,辟去其恶也】
【蔡氏徳晋曰:始牧,始出牧,放也。庌庑也。夏酷暑,而马尤畏热,故为庑以凉之。养马之事,莫要于温凉,出入之以时,故特举之】
趣马辨四时之居治,以聴驭夫【注:居谓牧庌所处,治谓执驹、攻驹之属。疏云:辨四时之居治者,谓二月以前、八月以后在廏,二月以后、八月以前在牧,故云四时也。云牧庌者,放牧之处,皆有庌厰以廕马也】
蕙田案此条因时廏牧之政
校人春执驹【注:郑司农云,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嵗曰驹,三嵗曰駣。▯谓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乗疋伤之】
夏颁马攻特【注: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齧不可乘用。郑司农云:谓騬之】
蕙田案:先郑云「騬之騬,去势也。马必騬而后可用。春执驹,已騬之矣。及夏而通淫之特,亦并騬之,使供用也。」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游牝别羣,则絷腾驹。
周礼》夏官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及执拘散马耳,圉马【注:阜,盛壮也。郑司农云:散谓括马耳,毋令善惊也。▯谓:佚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駣,始乗习之也。攻驹,制其蹄齧者。散马耳,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
【王氏应电曰:每圉二廋人,一廋人所统三驭夫,九趣马,二十七圉师,一百八圉人。政以治之,教以导之。自阜马以至圉马,皆是也。阜者,秣饲以时,使之壮盛;佚者,驾乗有节,使不过劳。三嵗曰駣,始教以乗习;二嵗曰驹,攻治其蹄齧。执驹以熟其性,圉马以就牢笼。然后马之恶者可使驯,柔者可使良,而无覂驾惊奔之患】
马质纲恶马【注:谓以縻索纲维狎习之也】
蕙田案:先王所以尽马之性者,亦唯养之
译凡是马匹,公马占总数四分之一【注:这是为了使马的性情相似。同类气息相通,则心意专一。郑司农说:四分之一是指三匹母马配一匹公马。郑锷说:特指公马。《诗经》说:实惟我特。又说:百夫之特。那么特就是雄性且特立的意思】
蕙田按:特与牡有区别,牡是相对于牝而言,特又是相对于牡而言。牡马用于驾车服役,特马用于繁殖。马厩中的马,特马占牡马的四分之一。因此二月允许交配,《月令》说季春时让累牛腾马交配,让母马到牧场与公马结合。所以廋人让特马休息,不使其过度劳累,以安定其气血。校人在夏天阉割特马,因为母马正怀孕,阉去特马,不让它接近母马,作为繁殖马匹的根本。这都是先王顺应时节养育万物,能充分发挥物性的道理。又按:以上讲养马的数量。
牧师掌管放牧之地,都有严厉的禁令,并颁布执行【注:颁布给圉人放牧的地方。疏说:严厉禁令,是指可以放牧马匹的地方,也让当地百姓遮拦防范禁止,不让人随意放牧牛马】
【郑锷说:水草繁多的地方,可以放牧。去放牧的马很多,而官府所管辖的,各有数量的多少,所以按地分配】蕙田按:马必须去放牧,即使是官马在马厩中的,在水草茂盛的时候,也都应当放到牧地去。
孟春焚烧牧场【注:焚烧牧场以清除旧草,长出新草】
【郑锷说:孟春草将生长,烧掉地上的陈根,使发出新芽,那么马吃了就会充实肥壮】
蕙田按:以上讲放牧马匹的地方,后世称为牧场,设置监官来管理。唐代的四十八监,就是这类。
中春允许交配【注:中春,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节,可以合配马的牝牡。《月令》说季春,才合配累牛腾马,让母马到牧场与公马结合。这是秦地的书。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才合配累牛腾马,让母马到牧场与公马结合【注:所合配的牛马,都是系在马厩里的,母马想要出游,就到牧场的公马那里合配】
【方慤说:合配牛马而让母马到牧场与公马结合,是为了顺应阴阳的本性,而且希望它们繁殖众多。牧,大概是畜养的地方】
蕙田按:这是游牧繁殖的命令
《周礼》夏官圉人掌管养马、饲草、放牧的事,以服事圉师。
【王昭禹说:饲草用来喂马,放牧用来放马,都是用来养马的】
蕙田按:刍牧,用刍牧来指称牧养。王昭禹的说法与牧师重复。
又按:这条,马的饲草放牧,序官圉夫,良马每匹一人,驽马每两匹一人。
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春天清除垫草,衅祭马厩,开始放牧;夏天给马搭棚;冬天进献马匹【疏】《左传》庄公二十九年:“春天新建马厩,不合时宜。凡是马正午出来,正午进去,说的是春分、秋分。整治马厩应当在这个时候。”刘彛说:“冬天寒冷用草垫马叫蓐,春天就清除它,去掉污秽。衅祭马厩,驱除其中的邪气】
【蔡德晋说:开始放牧,开始出去放牧,放的意思。庌是廊屋。夏天酷热,而马尤其怕热,所以建廊屋来给它纳凉。养马的事,没有比温凉更重要的,出入按时,所以特别提出】
趣马辨别四季的居住治理,以听命于驭夫【注:居指放牧搭棚的地方,治指执驹、攻驹之类。疏说:辨别四季的居住治理,是指二月以前、八月以后在马厩,二月以后、八月以前在牧场,所以说四季。说放牧搭棚,放牧的地方,都有廊屋来遮荫马】
蕙田按:这条是因时制宜在马厩或牧场管理的政令
校人春天执驹【注:郑司农说,执驹不让它靠近母马,就像攻驹一样。两岁叫驹,三岁叫駣。〇说执就是拘束。春天通淫的时候,驹弱小血气未定,怕它受母马伤害】
夏天颁马攻特【注:夏天,通淫之后攻治特马,因为它的蹄咬不可乘用。郑司农说:就是阉割它】
蕙田按:先郑说“阉割它,阉,去势。马必须阉割后才可使用。春天执驹,已经阉割了。等到夏天通淫的特马,也一并阉割,以供使用。”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游牝别群,就拴住腾驹。
《周礼》夏官廋人掌管十二个马厩的政教,以壮盛马匹,安逸特马,教导駣马,攻治驹马,以及执拘散马耳,圉马【注:阜,壮盛。郑司农说:散指括马耳,不让它善于惊叫。〇说:安逸者使用它,不使过度劳累,安定其血气。教导駣马,开始乘习。攻治驹马,制其蹄咬。散马耳,用竹括押住它的耳朵,头动摇则括中物响,后来就习惯,不再惊叫】
【王应电说:每圉二廋人,一廋人所统三驭夫,九趣马,二十七圉师,一百八圉人。政以治理,教以引导。从壮盛马匹到圉马,都是这样。壮盛者,按时秣饲,使之壮盛;安逸者,驾乘有节,使不过劳。三岁叫駣,开始教导乘习;两岁叫驹,攻治其蹄咬。执驹以熟其性,圉马以就牢笼。然后马的恶者可使驯服,柔者可使优良,而无翻车惊奔之患】
马质纲恶马【注:就是用绳索纲维狎习它】
蕙田按:先王所以尽马之性的,也就是养它
、教之而已。校人总其纲,廋人马质,兼掌之。
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注:乗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疏:财谓共祈具及药直】
译教导它们罢了。校人总领其纲要,廋人、马质共同掌管。
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驱步以探知其病处,协助兽医用药治疗马疾,从校人那里领取财物。
天官兽医,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发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
蕙田案以上疗马疾
夏官校人秋臧仆冬献马讲圉夫【注: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谓驭五路之仆,献马者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疏云:讲犹简习者,亦谓秋时物成,讲之使成也】
趣马赏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注: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
【刘氏彛曰:目以知其胆之不惊,口以知其性之不悖,耳以知其力之不殚,鬛以知其血之有余,毛以知其气之不暴,蹄以知其行之不给。六者,简马之大节也】
【王氏应电曰:简其六节者,凡马驱之而晋,旋之而反,此进退之节;提之而走,控之而止,此行止之节;骤之而趋,驰之而奔,此驰骤之节。简者,督策之使合节,此教导之法也】
蕙田案:此养马、调马之佐,校人者六节。王氏与注及刘执中説不同,王氏为优。葢此言赞正良马,则驽马应不在内,且与节字亲切。简马之道六者,不可废也。
掌説驾之颁【疏:凡用马,当均劳逸,故脱驾须依次第】
马质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注:谓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蕙田案:齐饮食,简六节,掌説驾等,皆所以臧仆而讲驭夫之事,归于善养、善教、善用之马政之实际也。
诗》小雅「吉日既差,我马【传:差,择也】
尔雅·释畜》:「既差我马,差择也。宗庙齐毫,戎事齐力,田猎齐足【注:齐毫,尚纯;齐力,尚强;齐足,尚疾】
周礼·夏官·校人: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注:物马,齐其力】
蕙田案以上差择颁马之政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注: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也。郑司农云: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贾直。蔡氏徳晋曰:质,平也。马之价直不等,故立马质平之。谓买马则騐其驽良,平其价直也】
【易氏祓曰此言市马之政】
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注:郑司农云,更谓偿也。▯谓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疏:旬之内日少,若养之善,未能致死也,故更。旬之外日多,任之过马力,既竭虽养之善,容得致死,故不偿】
若有马讼,则聴之【注:讼,谓买卖之言相负】
巫马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
蕙田案以上市马之事
马质禁原蚕者【注: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其伤马欤】
蕙田案此养马之禁
校人春祭马祖【注: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
【郑氏锷曰:马未尝有祖,此言马祖者,贾氏谓天驷也。以天文考之,天驷,房星也。房为龙马,马生者,其气实本诸此,则马祖为天驷可知。于春则祭,春者万物始生之时】
夏祭先牧【注: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
【郑氏锷曰:先牧,始教人以放牧者也。夏草方茂,马皆出而就牧。思其始教以养牧之法,故祭于夏】
秋祭马社【注:马社,始乗马者,世本曰:相土作乗马】
【王氏昭禹曰:马社廏中之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廏之时,故祭马社】
【郑氏锷曰:皂廏所在,必有神焉。赖乎土神,以安其所处,故祭马社】
蕙田案:王氏、郑氏説与注不同,似更优。
冬祭马步【注:马步神为灾害马者】
【郑氏锷曰:寒气总至,马方在廏,必存其神,使不为灾。唐人之颂曰:“冬祭马步,存神也。”马之难育也,必祈诸神,以为之助。四时祭之,顺其时,各有蕃马之法】
廋人掌祭马祖祭闲之先牧【注:闲之先牧
译天官兽医,凡是治疗兽类疾病,先灌药并引导其行走,通过节制来调动其气血,观察其反应而后加以调养。凡是治疗兽类疮疡,先灌药并刮除病灶,以排出恶血,然后用药,加以调养,给予食物。
蕙田按语:以上论述治疗马匹疾病。
夏官校人,秋季臧仆,冬季献马,讲习驭夫。【注:臧仆意为简练驾驭者,使他们都擅长驾驭。〇指驾驭五种车驾的仆役,献马者是将成马进献给君王。驭夫,是驾驭副车、随从车、使役车的人。讲,即简练习。疏云:讲即简练习,也是说秋季万物成熟,简练使之成熟。】
趣马赏赞,端正良马并统一其饮食,简别其六项标准。【注:赞,辅助。辅助端正者,是指在校人、臧仆、讲习驭夫之时,简别优劣。节,即衡量。将王马简别为六个等级。】
【刘氏彛说:看眼睛以知其胆量是否不惊,看嘴巴以知其性情是否不悖乱,看耳朵以知其体力是否不衰竭,看鬃毛以知其血液是否有余,看皮毛以知其气血是否不暴躁,看蹄子以知其行走是否不困乏。这六项,是简别马匹的大节。】
【王氏应电说:简别其六项标准,凡是驱策马匹前进,旋转马匹返回,这是进退的节度;提起缰绳让马跑,控制缰绳让马停,这是行止的节度;急促驱策让马快走,放松缰绳让马奔跑,这是奔驰的节度。简别,是督促鞭策使其符合节度,这是教导的方法。】
蕙田按语:这是养马、调马的辅助人员,校人负责六项标准。王氏的说法与注及刘执中的说法不同,王氏的说法更为优长。大概这里说辅助端正良马,那么劣马应该不在内,而且与“节”字更贴切。简别马匹的六项道理,是不可废弃的。
掌管卸驾的次序。【疏:凡是使用马匹,应当均衡劳逸,所以卸驾必须按次序进行。】
马质,马匹行走时则用负载来均衡其行进。【注:指其所载轻重及路程远近,均衡其劳逸后才再次使用。】蕙田按语:统一饮食,简别六项标准,掌管卸驾等,都是为了臧仆而讲习驭夫之事,归结于善养、善教、善用马匹的马政实际。
《诗经》小雅:“吉日既差,我马”。【传:差,选择。】
《尔雅·释畜》:“既差我马,差择也。宗庙祭祀用纯色的马,军事用有力的马,田猎用脚力快的马。”【注:齐毫,崇尚纯色;齐力,崇尚强壮;齐足,崇尚迅疾。】
《周礼·夏官·校人》:凡是军事,根据马匹的类别分发。【注:物马,均衡其体力。】
蕙田按语:以上论述选择分发马匹的政令。
马质掌管评定马匹。马匹按三类衡量:一是戎马,二是田马,三是驽马。都有类别和价格。【注:这三类马买来供给官府使用,没有种马。郑司农说:都有类别和价格,即都有毛色及价值。蔡氏德晋说:质,平定。马匹的价格不等,所以设立马质来平定。指买马则检验其优劣,平定其价格。】
【易氏祓说:这里说的是市场买马的政令。】
凡是向有关部门领取马匹的人,记录其牙齿、毛色及其价格。马死了,在十天内更换,十天后死亡则交还马耳。根据其类别更换,是否超出范围。【注:郑司农说,更即赔偿。〇指十天内死亡的,赔偿以牙齿、毛色及价格,接受的时间短,饲养不善所致。十天后死亡,交还马耳,赔偿以毛色,不赔偿牙齿和价格。使用超过了其承受能力。其外否者,十天后超过二十天死亡,不使用,不是使用者的罪过。】疏:十天内时间短,如果饲养得好,未能致死,所以赔偿。十天后时间长,使用超过了马的体力,即使饲养得好,也可能致死,所以不赔偿。
如果有马匹的诉讼,则审理。【注:讼,指买卖中言语相违背。】
巫马,马死了,就让其价格出售,将所得布匹交给校人。
蕙田按语:以上论述市场买马之事。
马质禁止养原蚕。【注:原,再。天文星宿辰为马,蚕;书说蚕为龙精,月亮正对大火星,则沐浴其种。这是蚕与马同气,事物不能两者都大。禁止养原蚕,是怕伤害马匹吗?】
蕙田按语:这是养马的禁令。
校人春季祭祀马祖。【注:马祖,是天驷。《孝经》说:房星为龙马。】
【郑氏锷说:马未曾有祖先,这里说马祖,贾氏说是天驷。以天文考证,天驷,是房星。房星为龙马,马的生气实际上源自于此,那么马祖为天驷可知。在春季祭祀,春季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节。】
夏季祭祀先牧。【注:先牧,开始养马的人,其人未闻。】
【郑氏锷说:先牧,开始教人放牧的人。夏季草正茂盛,马都出来放牧。思念其开始教导养牧之法,所以在夏季祭祀。】
秋季祭祀马社。【注:马社,开始乘马的人,《世本》说:相土作乘马。】
【王氏昭禹说:马社是马厩中的土。〇凡是马正午出来,正午回去。秋季马进入马厩的时候,所以祭祀马社。】
【郑氏锷说:马厩所在,必有神灵。依靠土神,以安其所处,所以祭祀马社。】
蕙田按语:王氏、郑氏的说法与注不同,似乎更优。
冬季祭祀马步。【注:马步神是危害马匹的神。】
【郑氏锷说:寒气总至,马正在马厩,必存其神,使其不为灾。唐人的颂曰:“冬祭马步,存神也。”马难以养育,必祈求神灵,以为之助。四时祭祀,顺应时节,各有蕃育马匹的方法。】
廋人掌管祭祀马祖,祭祀闲之先牧。【注:闲之先牧
,先牧制闲者】
【郑氏锷曰:廋人职卑,安得主马祖之祭?于校人祭马祖之时,已则祭闲之先牧。校人祭先牧,乃祭始教牧之人。此祭闲之先牧,则祭始作闲以牧马之神】
译郑锷说:廋人的官职卑微,怎么能够主持马祖的祭祀呢?在校人祭祀马祖的时候,廋人则祭祀闲之先牧。校人祭祀先牧,是祭祀最初教导牧养马匹的人。这祭祀闲之先牧,则是祭祀最初制作马圈来牧养马匹的神灵。
春官甸祝禂牲禂马,皆掌其祝【注:杜子春云,禂祷也。为马祷无疾,为田祷多获禽。诗云:既伯既祷。尔雅云:马祭也。▯谓禂读如伏诛之诛,今侏大字也。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健。疏:知此皆有祭者,以其言皆掌其祝号,是有祭事】
蕙田案以上马政祭祀
又案三代以后,国之需马益急,养马之政益烦,而卒至于耗▯而无实者,究由畜牧之不精也。今考《周礼》校人、趣马、巫马、牧师、廋人、圉师、圉人等职,大小相维,详要具举,则官得其人矣。牧地有厉禁,廏牧有时令,则天地之和协矣。刍秣有専司,疾病有医疗,而养之极其精矣。赞正良马,而教駣、攻驹、散马、耳纲、恶马,则教之极其驯矣。至于仲月通淫、游牝、攻特,则又全其孳息之性焉。后世论牧政者,所当详究也。
右周马政
史记·秦本纪》: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穆王,得骥、温骊、骅駵、騄耳之驷。其后,又有非子居犬丘,好马及畜,善养息之。孝王召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
货殖传乌氏倮【韦昭曰:乌氏县名,倮名也】畜牧及众,斥卖求竒缯物,间献遗戎王,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畜至用谷量马牛,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时与列臣朝请。
归氏有光曰:周礼牧马之事,皆自古以来传其法,所以能尽物之性者也。或谓周葢令民间养马,考其实不然。丘甸之马,国有赋调,民自具马以即戎,民之平日养马,官何与焉?唯校人以下之职,乃为王马,而天子使人自养之者也。牧师所谓牧地,皆在草莽水泉之区,若今之苑马然。其后天子亦不尽如其制,而自以其意使人养马。穆王时,造父驭八骏;孝王命非子主马汧渭之间,皆非如周礼有一定之官也。春秋时,鲁衞弱国,而鲁僖公坰牧之盛,衞文公騋牝三千,诗人歌颂之。秦起西北,牧多健马,其诗曰:「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又曰:「骐駵是中,騧骊是骖。」言秦马之良也。诸侯力政,国各有马至千万骑。后秦并六国,马皆入之秦。及山东豪俊起,章邯以百万之师,数进数却,竟以败降。秦马无闻焉。
汉书·百官公卿表》太仆,秦官【应劭曰:周穆王所置也,盖大御众仆之长,中大夫也】掌舆马,有两丞。属官有大廏、未央家马三令,各五丞一尉【师古曰:家马者,主供天子私用,非大祀戎事、军国所须,故谓之家马也】又车府、路軨、骑马、骏马四令丞【伏俨曰:主乗舆路车,又主凡小车軨,今之小马车曲舆也。师古曰:軨音零】又龙马、闲驹、橐泉、騊駼丞,华五监长丞【如淳曰:橐泉廏在槖泉宫下。师古曰:闲,阑养马之所也,故曰闲驹。騊駼出北海中,其状如马】又边郡六牧师菀令,各三丞【师古曰:汉官仪云:牧师诸菀三十六所,分置北边、西边,分养马三十万头】又牧橐、昆蹏令丞【如淳曰:尔雅曰:昆蹏,研善升甗者也,因以为廏名。师古曰:牧橐,言牧养橐駞也。昆,兽名也。号研者,谓其蹏下平也。善升甗者,谓山形如甑而能升之也。蹏即古蹄字耳】皆属焉。
金日防传输黄门,养马,牵马过殿下,马又肥好,拜为马监。
史记·平准书》:汉兴,丈夫従军旅,老弱转粮饟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乗牛车。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一黄金一斤,约法省禁,而不轨逐利之民,蓄积余业以稽市物,物踊腾,粜米至石万钱,马一匹则百金。至今上即位数嵗国家无事,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羣而乗字牝者傧而不得与会。
汉书·文帝本纪二年诏:太仆见马,遗财足【师古曰:遗留也,减留才足充事而已】余皆以给传置。
蕙田案此裁省廏马之始
食货志:鼂错曰:“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去声】复卒。”
蕙田案此养马复卒之始
孝景二年,始造苑马,以广用。宫室列馆,车马益増修矣。《景帝本纪》四年,御史大夫绾奏:「禁马髙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不得出闗。」
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
译春官甸祝负责为牺牲和马匹举行禂祭,都掌管其祝祷之辞。【注:杜子春说,禂就是祷。为马祈祷无病,为田猎祈祷多获禽兽。《诗经》说:既伯既祷。《尔雅》说:禂是马祭。〇认为禂读如伏诛的诛,现在侏大字也。为牺牲祭祀祈求肥壮充实,为马匹祭祀祈求肥壮健壮。疏:知道这些都有祭祀,因为文中说都掌管其祝号,说明有祭祀之事】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马政祭祀的内容。
又按:三代以后,国家对马的需求日益迫切,养马的政令日益繁杂,最终导致耗费巨大却无实际成效,究其根源,是因为畜牧管理不精细。如今考察《周礼》中校人、趣马、巫马、牧师、廋人、圉师、圉人等职官,大小相互维系,详略得当,那么官员就能得其人。牧地有严厉的禁令,马厩放牧有时令规定,那么天地之气就能和谐协调。饲料有专人管理,疾病有医疗措施,那么饲养就极其精细了。赞正良马,并教导駣马、攻驹、散马、耳纲、恶马,那么教化就极其驯服了。至于二月通淫、游牝、攻特,那么又保全了马匹繁殖的本性。后世论述牧政的人,应当详细研究。
右周马政
《史记·秦本纪》:造父因善于驾车而受到周穆王的宠幸,得到了骥、温骊、骅駵、騄耳这四匹骏马。后来,又有非子居住在犬丘,喜好马匹及牲畜,善于饲养繁殖。周孝王召他主管汧水、渭水之间的马匹,马匹大量繁殖。
《货殖传》乌氏倮【韦昭说:乌氏是县名,倮是人名】畜牧众多,变卖牲畜寻求奇异的丝织品,趁机进献给戎王,戎王十倍偿还他,给他牲畜,牲畜多到用谷量来计量马牛,秦始皇帝让倮比照封君,按时与列臣朝见请安。
归氏有光说:《周礼》中牧马的事务,都是自古以来传承的方法,所以能够尽到万物的本性。有人说周朝大概是让民间养马,考察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丘甸的马,国家有赋税调拨,百姓自备马匹以应战事,百姓平日养马,官府何必过问?只有校人以下这些职官,才是为王室养马,而天子派人亲自饲养的。牧师所说的牧地,都在草木茂盛、水源丰富的地方,就像现在的苑马一样。后来天子也不完全按照这个制度,而是凭自己的意思派人养马。周穆王时,造父驾驭八骏;周孝王命非子主管汧渭之间的马匹,都不像《周礼》那样有固定的官职。春秋时,鲁、卫是弱国,而鲁僖公在郊外放牧的马匹兴盛,卫文公有骊色母马三千匹,诗人歌颂它们。秦国兴起于西北,牧养的健壮马匹很多,它的诗说:“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又说:“骐駵是中,騧骊是骖。”说的是秦马优良。诸侯争权,各国马匹多达千万骑。后来秦国兼并六国,马匹都归入秦国。等到山东豪杰兴起,章邯率领百万大军,多次进退,最终战败投降。秦国的马匹就没有听闻了。
《汉书·百官公卿表》太仆,是秦朝的官职【应劭说:周穆王设置的,大概是大御众仆之长,中大夫】掌管车马,有两个丞。属官有大廏、未央家马三个令,各有五丞一尉【师古说:家马,是主管供给天子私用的,不是大祭祀、军事、国家所需,所以称为家马】又有车府、路軨、骑马、骏马四个令丞【伏俨说:主管皇帝乘坐的路车,又主管所有小车的軨,现在的小马车曲舆。师古说:軨音零】又有龙马、闲驹、橐泉、騊駼丞,华五监长丞【如淳说:橐泉廏在槖泉宫下。师古说:闲,是养马的地方,所以叫闲驹。騊駼出自北海中,形状像马】又有边郡六牧师菀令,各有三丞【师古说:《汉官仪》说: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在北边、西边,分养马三十万头】又有牧橐、昆蹏令丞【如淳说:《尔雅》说:昆蹏,是善于攀登甗山的兽,因此作为马厩名。师古说:牧橐,是说牧养橐駞。昆,是兽名。号研者,是说它的蹄下平坦。善升甗者,是说山形像甑而能攀登。蹏即古蹄字】都隶属于太仆。
金日磾传输黄门,养马,牵马经过殿下,马又肥壮美好,被任命为马监。
《史记·平准书》:汉朝建立,男子从军,老弱转运粮饷,劳作繁重而财力匮乏,连天子都不能凑齐四匹毛色相同的马,将相有的乘坐牛车。因为秦朝钱币沉重难用,改令百姓铸钱,一黄金一斤,简化法律减少禁令,而不轨逐利之民,积蓄余业以囤积市场物资,物价飞涨,米价涨到一石万钱,一匹马则值百金。到现在皇上即位几年,国家无事,百姓街巷有马,田间成群而乘,繁殖牝马的都被排斥而不能与会。
《汉书·文帝本纪》二年诏:太仆现存的马,遗留才够【师古说:遗留,减留才够充事而已】其余都供给驿站。
蕙田按:这是裁减马厩马匹的开始。
《食货志》:鼂错说:“现在命令百姓有车骑马一匹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车骑,是天下的武备,所以免除兵役。”
蕙田按:这是养马免除兵役的开始。
孝景二年,开始建造苑马,以扩大使用。宫室列馆,车马更加增修。《景帝本纪》四年,御史大夫绾奏:“禁止身高五尺九寸以上、牙齿未平的马出关。”
《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
武帝本纪建元元年,罢苑马以赐贫民【师古曰:养马之苑,旧禁百姓不得刍牧采樵,今罢之】
蕙田案此牧地弛禁之始
史记·平准书》:大将军再出击胡,汉军士马死者十余万。天子为伐胡,盛养马。马之来食长安者数万疋,卒牵掌者闗中不足,乃调旁近郡。而胡降者皆衣食县官,县官不给。天子乃损膳,解乗舆驷,出御府禁臧以赡之。《匈奴列传》:初,汉两将大出,围单于所杀虏八九万,而汉士物故者亦万数。汉马死者十余万疋。匈奴虽病逺去,而汉马亦少,无以复往。
汉书·食货志》:“令民得蓄边县【孟康曰:令得蓄物于边县】官假马母三嵗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入新秦中【李竒曰:邉有官马,今令民能蓄官母马者,满三嵗归之,十母马还官一驹,此为息什一也;师古曰:官得母马之息以给用度,得充实秦中,故除告缗之令】明年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着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牡马,天下亭亭有蓄字马,嵗课息。”
蕙田案:建元罢苑,马而畜马之本伤矣。数出师,而用马之力殆矣。于是为假母归息之令,而车骑之马遂乏,甚至官吏出马不逾时,更籍吏民马矣。
史记·货殖传》:塞之斥也,唯桥姚已,致马千疋,牛倍之,羊万头【注:塞斥者,言因斥开边塞,更令寛广,故桥姚得恣其畜牧也】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马生渥洼水中【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遭刑屯田炖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羣野马,中有竒异者,与凡马来饮。此水利长先作土人,持勒靽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靽,收得其马,献之,欲神异此马。云従水中出】作《天马之歌》。《史记·大宛列传》:张骞为天子言,大宛多善马,马汗血,其先天马子也。漠使乌孙,乌孙使使献马。初,天子发书《易》云:「神马当従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名大宛马曰「天马」。云汉使者往,既多言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肯与汉使。天子既好宛马,闻之,甘心,使壮士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谋曰:「贰师马,宛宝马也,不肯与汉使。」天子大怒,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是嵗太初元年也。
汉书·李广利传》太初元年,以广利为贰师将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拜习马者二人为执驱马校尉,备破宛,择取其善马,围其城。宛大恐,遣人使贰师,约曰:「汉无攻我,我尽出善马,恣所取,而给汉军食。即不聴我,我尽杀善马。」贰师许宛之约,宛大出其马,令汉自择之。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余匹。《西域传》:「大宛俗嗜酒,马耆目宿。」宛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师古曰:「言大宛国有髙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云】张骞始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絶逺,大兵不能至,爱其宝马,不肯与汉使妄言【师古曰:「谓詈辱宛王】宛遂攻杀汉使,取其财物。于是天子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兵,前后十余万人伐宛,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母寡首,献马三千匹,汉军乃还。语在张骞传。贰师既斩宛王,更立贵人素遇汉善者名昧蔡为宛王。后嵗余,宛贵人以为昧蔡讇使我国遇屠【师古曰:「讇,古谄字】相与共杀昧蔡,立母寡弟蝉封为王,遣子入侍质于汉。汉因使使赂赐镇抚之,又发使十余辈抵宛西诸国,求竒物,因风谕以伐宛之威【师古曰:「风读曰讽】宛王蝉封与汉约,嵗献天马二匹。汉使采蒲陶目宿种归天子,以天马多,又外国使来众,益种蒲陶目宿,离宫馆旁极望焉【师古曰:「今北道诸州旧安定北地之境,往往有目宿者,皆汉使所种也】
后汉书·马援传》:“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
武帝本纪太初二年
译《武帝本纪》记载,建元元年,废除养马的苑囿,将其土地赏赐给贫民。【颜师古注:养马的苑囿,过去禁止百姓在其中放牧、采樵,现在废除了这一禁令。】
沈钦韩按语:这是放宽牧地禁令的开始。
《史记·平准书》记载:大将军两次出击匈奴,汉军士兵和马匹死亡了十多万。天子为了征伐匈奴,大力饲养马匹。来到长安吃草的马匹有数万匹,关中地区负责牵领、掌管马匹的卒役不够用,于是征调邻近郡县的卒役。而投降的匈奴人,都由官府供给衣食,官府供给不足。天子于是减少膳食,解除皇帝车驾的四匹马,拿出御府中禁藏的财物来供养他们。《匈奴列传》记载:起初,汉朝两位将领大规模出击,包围单于,杀敌俘虏八九万人,而汉朝士兵战死的也数以万计。汉朝战死的马匹有十多万匹。匈奴虽然疲惫而远遁,但汉朝的马匹也减少了,无法再次出击。
《汉书·食货志》记载:“允许百姓在边县积蓄物资。【孟康注:允许在边县积蓄物资。】官府借出母马,三年后归还,并收取十分之一的利息,以此免除告缗令,用来充实新秦中地区。【李奇注:边境有官马,现在命令百姓能饲养官府母马的,满三年归还,每十匹母马归还一匹驹,这就是十分之一的利息;颜师古注:官府得到母马的利息来供给用度,得以充实秦中地区,所以废除了告缗令。】第二年,车骑用马缺乏,官府钱少,买马困难,于是颁布法令,命令封君以下到三百石官吏以上,按等级出牡马,天下各驿站都蓄养母马,每年考核马匹繁殖的利息。”
沈钦韩按语:建元年间废除苑囿,马匹饲养的根本就受损了。多次出兵,马匹使用的力量也耗尽了。于是颁布借母马归息的法令,车骑用马于是缺乏,甚至官吏出马不久,又征籍官吏百姓的马匹了。
《史记·货殖传》记载:边塞开拓之后,只有桥姚一人,拥有马一千匹,牛是马的两倍,羊一万头。【注:边塞开拓,是说因为开拓边塞,使得边境更加宽广,所以桥姚得以恣意畜牧。】
《汉书·武帝本纪》记载,元鼎四年,马生在渥洼水中。【李斐注:南阳新野有个叫暴利长的人,因受刑被派往炖煌界屯田,多次在这水边,看见一群野马,其中有奇异者,与普通马一起饮水。这水对暴利长有利,他先做土人,拿着缰绳和绊索在水边,后来马匹玩弄习惯了,久而久之,他代替土人拿着缰绳和绊索,收得了这匹马,献给天子,想要神化这匹马。说它从水中出来。】作《天马之歌》。《史记·大宛列传》记载:张骞对天子说,大宛有很多好马,马出汗如血,它是先天马的儿子。汉朝派使者出使乌孙,乌孙派使者献马。起初,天子翻阅《易经》说:“神马应当从西北来。”得到乌孙马,很好,命名为“天马”。等到得到大宛汗血马,更加健壮,改称乌孙马为“西极”,称大宛马为“天马”。汉朝使者前往,大多说大宛有好马,在贰师城,隐藏不肯给汉朝使者。天子既喜爱大宛马,听说后,心中甘心,派壮士去请大宛王贰师城的好马。大宛谋划说:“贰师马,是大宛的宝马,不肯给汉朝使者。”天子大怒,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望到达贰师城取好马。这一年是太初元年。
《汉书·李广利传》记载:太初元年,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望到达贰师城,取好马,所以号称贰师将军。任命两个熟悉马匹的人为执驱马校尉,准备攻破大宛,挑选取走好马,包围其城。大宛非常恐惧,派人出使贰师将军,约定说:“汉朝不攻打我,我全部拿出好马,任凭选取,并供给汉军粮食。如果不听从我的约定,我全部杀掉好马。”贰师将军答应大宛的约定,大宛大量拿出马匹,让汉朝自己挑选。汉军取走好马数十匹,中等以下的马匹三千多匹。《西域传》记载:“大宛习俗嗜酒,马喜欢喝目宿(葡萄酒)。”大宛有七十多座城邑,多有好马,马出汗如血,说它是先天马的儿子。【颜师古注:“说大宛国有高山,山上有马不可得,于是取五色母马放在山下,与山马交配生下的驹都出汗如血,因此号称天马子。”】张骞起初对武帝说,皇上派使者带着千金和金马去请求大宛的好马。大宛王认为汉朝遥远,大军不能到达,爱惜他的宝马,不肯给汉朝使者,妄言辱骂。【颜师古注:“谓詈辱宛王”】大宛于是攻打杀害汉朝使者,夺取他们的财物。于是天子派遣贰师将军李广利率领军队,前后十余万人讨伐大宛,连续四年。大宛人斩杀其王母寡的头,献马三千匹,汉军才返回。事在张骞传中。贰师将军斩杀大宛王后,改立素来对汉朝友好的贵人,名叫昧蔡,为大宛王。一年多后,大宛贵人认为昧蔡谄媚使我国遭受屠杀,【颜师古注:“讇,古谄字”】共同杀死昧蔡,立母寡的弟弟蝉封为王,派儿子入汉朝做人质。汉朝于是派使者贿赂赏赐镇抚他们,又派使者十几批到达大宛以西各国,寻求奇珍异宝,借机讽谕讨伐大宛的威严。【颜师古注:“风读曰讽”】大宛王蝉封与汉朝约定,每年献天马两匹。汉朝使者采集蒲陶(葡萄)和目宿(葡萄酒)种子回来献给天子,因为天马多,又外国使者来众,多种植蒲陶和目宿,离宫馆旁极目望去都是。【颜师古注:“现在北道诸州旧安定北地之境,往往有目宿者,都是汉朝使者所种的。”】
《后汉书·马援传》记载:“孝武皇帝时,善于相马的东门京,铸造铜马模型,献给天子。有诏令将铜马立在鲁班门外,于是将鲁班门改名为金马门。”
《武帝本纪》太初二年
西域传:征和中,上下诏,深陈既往之悔,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孟康曰:先是令长吏各以秩养马,亭有牝马,民养马皆复,不事后马多絶乏,至此复修之也。师古曰:此説非也,马复因养马以免徭赋也】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畧,补边状与计对【师古曰:与上计者同来赴对也】
徐氏曰:「案晁错疏,言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即马复令也。」
昭帝本纪始元四年秋七月诏:「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五年夏,罢天下亭母马及马弩闗【应劭曰:武帝令天下诸亭养母马,欲令其繁孳,又作马上弩机闗,今悉罢之。孟康曰:旧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弩十石以上者,皆不得出闗,今不禁也】
元鳯二年六月,诏曰:「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万石,颇省乗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文颖曰:「往时有马口出敛钱,今省。」如淳曰:「所谓租及六畜也】蕙田案:此系昭帝元鳯二年事,文献通考以为宣帝五鳯二年,误。
元帝本纪》初元元年六月,省苑马以振困乏。九月,诏太仆减谷食马。二年三月,诏罢黄门乗舆狗马。五年四月,诏大官所具各减半,乗舆秣马无乏正事而已。《贡禹传》禹奏言:「髙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廏马百余匹。方今廏马食粟将万疋,今民大饥而廏马食粟,苦其大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愿减损乗舆服御,廏马亡过数十匹。」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太仆减食谷马。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秋,减乗舆廏马。
林氏曰:汉初民出善赋,以备车马【武帝于口赋钱人増三钱,以补车骑马。昭帝元鳯二年,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又稍复古制,劝民养马,有一匹者复卒三人。葢居闲则免三人之算,有事则当三人之卒,此内郡之制也。至于边塞,则縦民畜牧而官不禁。乌氏居塞,则马数千羣;桥姚居塞,则致马千匹【货殖传】于时内郡之盛,则众庶有马,阡陌成羣【食货志】边郡之盛,则三十六苑分置西北【汉仪注】武帝初年,单于入塞,见马布野而无人牧者。征伐四彛,而马往来食长安者数万疋。既数出师,马大耗乏,乃行一切之令,自封君而下至三百石吏,以次出马。则内郡庶民之有马者,欲望复卒难矣。又令民得畜边者,従官假马母而归,其息十一,则边郡之欲广蓄牧难矣。又匿马者有罪,有以列侯匿马而至腰斩者【功臣表黎顷侯召奴】有以民或匿马,马不具而长安令防坐死者【汲黯传】故内郡不足,则籍民马以补车骑;边郡不足,则发酒泉骡駞负石至玉门闗【武纪太初三年】轮台之恨,始修马令,吁亦晚矣。
归氏有光曰:汉马莫盛于孝武之世,后以马耗,故为假马母归息诸一切法,此后世民养官马之始也。然不久而罢。汉太仆所领若车府、路軨、骑马、骏马、龙马、闲驹、騊駼诸监廏,皆内马也。边郡六牧师苑及汉阳流马苑,此皆在外,而诸牧师苑分在河西六郡中。北地、灵州有河竒苑,号非苑;归徳有堵苑、白马苑;郁郅有牧师苑;襄平有牧师官;鸿州有天封苑;太官有家马官。其后又置越嶲、长利、髙望、始昌三苑;益州有万嵗苑;犍为有汉平苑,皆太仆属也。
后汉书·百官志》太仆卿一人,掌车马;丞二人。未央廏令一人,主乗舆及廏中诸马;长乐廏丞一人。旧有六廏,中兴省约,但置一廏。后置左骏令廏,别主乗舆御马。后或并省,又有牧师苑,皆令官主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皆省,唯汉阳有流马苑,但以羽林郎监领。
马援传》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趾,得骆越铜鼔,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逺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
译《西域传》记载:征和年间,皇帝上下诏书,深切陈述对过去过失的悔恨,禁止苛政暴行,停止擅自征收赋税,致力于根本的农业,重新施行马复令以弥补缺额,只是确保武备不匮乏罢了【孟康说:先前规定长吏各自按官秩养马,亭中有母马,百姓养马都免除徭役,后来因为后马大多断绝匮乏,至此又恢复此令。颜师古说:这种说法不对,马复令是因为养马而免除徭役赋税】。各郡国二千石官员各自进献畜养马匹的策略,补充边疆的情况,与上计吏一同接受质询【颜师古说:与上计吏一同前来接受质询】。
徐氏说:“查考晁错的奏疏,说百姓有车骑马一匹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这就是马复令。”
《昭帝本纪》始元四年秋天七月诏书说:“以往命令百姓共同出马,现在停止不要出马。供给中都官的马匹,暂且减少。”
始元五年夏天,废除天下亭中的母马以及马弩关【应劭说:武帝命令天下各亭养母马,希望它们繁殖增多,又制作马上的弩机关,现在全部废除。孟康说:旧制马高五尺九寸以上,牙齿未长平,弩十石以上的,都不得出关,现在不再禁止】。
元凤二年六月,诏书说:“我怜悯百姓生活不富足,前年减少漕运三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充边郡三辅的传马,命令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文颖说:“以往有马口出敛钱,现在省去。”如淳说:“所谓租及六畜也”】。惠田按:这是昭帝元凤二年的事,《文献通考》认为是宣帝五凤二年,错误。
《元帝本纪》初元元年六月,减少苑马以救济困乏。九月,诏令太仆减少马的谷料。二年三月,诏令罢免黄门乘舆狗马。五年四月,诏令大官所备办的各项减半,乘舆秣马只要不缺乏正事即可。《贡禹传》贡禹上奏说:“高祖、孝文帝、孝景帝遵循古制节俭,马厩中的马只有一百多匹。现在马厩中的马吃粟米将近一万匹,现在百姓大饥荒而马厩中的马吃粟米,苦于它们太肥气盛,发怒时甚至每天步行活动它们。希望减少乘舆服御,马厩中的马不超过几十匹。”天子采纳并认为他的忠诚很好,于是下诏太仆减少吃谷料的马。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秋天,减少乘舆马厩的马。
林氏说:汉初百姓出善赋,以准备车马【武帝在口赋钱每人增加三钱,以补充车骑马。昭帝元凤二年,命令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又逐渐恢复古制,鼓励百姓养马,有一匹马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大概平时就免除三个人的算赋,有事时就充当三个人的兵役,这是内郡的制度。至于边塞,则放任百姓畜牧而官府不禁止。乌氏住在边塞,就有马几千群;桥姚住在边塞,就得到马一千匹【《货殖传》】。当时内郡的盛况,则是百姓有马,田间成群【《食货志》】。边郡的盛况,则是三十六苑分置在西北【《汉仪注》】。武帝初年,单于进入边塞,看见马遍布野外而没有牧人。征伐四方蛮夷,马往来在长安吃草的有几万匹。既然多次出兵,马匹大大耗损缺乏,于是实行一切法令,从封君以下到三百石官吏,依次出马。那么内郡百姓有马的,想要免除兵役就难了。又命令百姓可以在边塞蓄养马匹的,跟随官府借母马回来,其利息十分之一,那么边郡想要广泛蓄养马匹就难了。又隐藏马匹的有罪,有因为列侯隐藏马匹而被腰斩的【《功臣表》黎顷侯召奴】。有因为百姓隐藏马匹,马匹不齐全而长安令防坐死的【《汲黯传》】。所以内郡不足,就登记百姓的马以补充车骑;边郡不足,就征发酒泉的骡驼负石到玉门关【《武帝纪》太初三年】。轮台的悔恨,才开始修定马令,唉也太晚了。
归氏有光说:汉马最兴盛的是孝武之世,后来因为马匹耗损,所以实行借母马归还利息等各种法令,这是后世百姓养官马的开始。但不久就废除了。汉太仆所管辖的车府、路軨、骑马、骏马、龙马、闲驹、騊駼等监厩,都是内马。边郡六牧师苑及汉阳流马苑,这些都在外,而各牧师苑分在河西六郡中。北地、灵州有河奇苑,号称非苑;归德有堵苑、白马苑;郁郅有牧师苑;襄平有牧师官;鸿州有天封苑;太官有家马官。后来又设置越嶲、长利、高望、始昌三苑;益州有万岁苑;犍为有汉平苑,都是太仆的属官。
《后汉书·百官志》:太仆卿一人,掌管车马;丞二人。未央厩令一人,主管乘舆及厩中诸马;长乐厩丞一人。旧有六厩,中兴时期节省,只设置一厩。后来设置左骏令厩,另外主管乘舆御马。后来有时合并节省,又有牧师苑,都是令官主管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时期都节省,只有汉阳有流马苑,只由羽林郎监领。
《马援传》:马援喜欢骑马,善于辨别名马,在交趾得到骆越铜鼓,于是铸成马的模型,回来献上,于是上表说:“行于天没有比龙更妙的,行于地没有比马更妙的。马是甲兵的根本,国家的大用。安宁时用来区别尊卑的次序,有变故时用来解决远近的困难。从前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看见它,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也明白相马之法。子舆传给西河仪长孺,长孺传给茂陵丁君都,君都传给成纪杨子阿,臣马援曾经师从子阿,学习相马骨法,考
之于行事,辄有騐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于后。臣谨依仪氏防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髙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有诏置于宣徳殿下,以为名马式焉【注: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孔两间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前向。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腹欲充,膁欲小,季肋欲长,县薄欲厚而缓,县薄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
译在具体的实践中,往往会有验证的效果。臣愚昧地认为,听来的传闻不如亲眼所见,看影子不如观察实体。如今如果要在活马身上体现这些标准,那么骨骼的形态难以完备具备,又无法传给后人。臣谨慎地依据仪氏的防中、帛氏的口齿、谢氏的唇鬐、丁氏的身中等几家关于骨相的理论,将这些标准完备地汇集起来,作为法则。马高八尺五寸,围四尺五寸。」皇帝下诏将这匹马安置在宣德殿下,作为名马的范式【注:援引铜马相法说:「水火想要分明,水火在鼻孔之间。上唇想要急促而方正,口中想要红润而有光泽。这匹马能日行千里。下颌想要深邃,下唇想要舒缓,牙齿想要向前。牙齿距离门齿一寸则能日行四百里,牙齿如剑锋则能日行千里。眼睛想要饱满而有光泽,腹部想要充实,小腿想要细小,季肋想要长,悬薄想要厚实而舒缓,悬薄即大腿。腹部下方想要平满,汗沟想要深长而膝盖根部想要隆起,肘腋想要张开,膝盖想要方正,蹄子想要厚三寸,坚硬如石】
和帝本纪,永元五年二月,诏有司省减内外廏及凉州诸苑马。
安帝本纪,永初元年九月,诏廏马非乗舆常所御者,皆减半食。六年春正月,诏越嶲置长利、髙望、始昌三苑,又令益州郡置万嵗苑,犍为置汉平苑。
顺帝本纪,汉安元年,始置承华廏【东观记曰:时以逺近献马众多,园廏充满,故置】
马氏端临曰:「当时隠士魏桓被征不出,谓人曰:『廏马万疋,其可减乎?』葢当时畜马未尝以资军国之用,徒侈服御,糜廪粟而已。」
灵帝本纪,光和四年正月,初置騄骥廏丞,领受郡国调马【注:调,谓徴发也】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注:辜,障也;榷,専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中平元年三月,诏公卿出马弩;十一月,诏廏马非郊祭之用,悉出给军。
右秦汉
晋书·职官志》:太仆统典牧乗、黄廏、骅骝廏、龙马廏等。令太仆自元帝渡江之后,或省或置。太仆省,故骅骝为门下之职。
马政志》梁置太仆卿,与太府、少府为「夏卿」。太仆,汉为中二千石,梁列为十二卿。至后魏,第二品,最高品矣。后与九卿并第三品。大氐以后,品皆第三。时南北二朝,南朝有废置,北朝无废置。
魏书·太宗纪》永兴五年,诏诸州六十户输戎马一疋。泰常六年春二月,调民二十戸输戎马一疋,大牛一头。三月乙亥,制六部民羊满百口,输戎马一疋。
世祖纪,太延二年十一月,行幸棝阳,驱野马于云中,置野马苑。
宇文福传》太和十七年,车驾迁洛,勅福检行牧马之所。福规汳、济以西,河内以东,拒黄河,南北千里为牧地,事寻施行。今之马▯是也。及徙代,移杂畜于牧所,福善于将养,并无耗损,髙祖嘉之,转骁骑将军,仍领太仆典牧令。
食货志》世祖之平统万,定秦陇,以河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畜产滋息,马至二百余万疋,橐駞将半之,牛羊则无数。髙祖即位之后,复以河阳为牧▯,恒置戎马十万疋。毎嵗自河西徙牧于并州,以渐南转,欲其习水土而无死伤也。而河西之牧弥滋矣。正光以后,天下丧乱,遂为羣盗所盗掠焉。
隋书·百官志》后齐太仆寺掌诸车辇、马牛畜产之属,统骅骝【掌御马及诸鞍乗】左右龙、左右牝【掌驼马】等署。令丞,骅骝署又有奉承、直长二人。左龙署有左龙局,右龙署有右龙局,左牝署有左牝局,右牝署有右牝局。
右南北朝
隋太仆寺又有兽医博士员【一百二十八】统骅骝、乗黄、龙廏等署,各置令【二人,乗黄减一人】
陇右牧置总监、副监、丞,以统诸牧。其骅骝牧及二十四军马牧,每牧置仪同及尉、大都督、帅都督等员。驴骡牧置帅都督及尉。苑川十二马牧,毎牧置大都督及尉各一人,帅都督二人。缘边交市监及诸屯监,每监置监、副监各一人。畿内者▯司农,自外▯诸州焉。
炀帝即位,太仆减骅骝署入殿内,尚乗局改龙廏,曰典廏署,有左右驳、皂二廏,加置主乗、司库、司廪官。
尚乗局置左右六闲:一、左右飞黄闲;二、左右吉良闲;三、左右龙媒闲;四、左右騊駼闲;五、左右駃騠闲;六、左右天苑闲。有直长十四人,又有奉乗十人。
礼仪志》隋制,常以仲春用少牢祭马祖于大泽,诸预祭官于祭所致斋一日,积柴于燎坛,礼毕就燎。仲夏祭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于大泽,皆以刚日,牲用少牢,如祭马祖,埋而不燎。
唐书·兵志》:唐之初起,得突厥马二千疋,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泽,徙之陇右,监牧之制始于此。其官领以太仆,其属有牧监、副监。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羣头,有正有副。凡羣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嵗课功进排马,又有掌闲调马习上。又以尚乗掌天子之御,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四騊駼,五曰駃騠,六曰天苑,总十有二闲,为二廏:一曰祥麟,二曰鳯苑,以系饲之。其后禁中又増置飞龙廏,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嵗领羣牧。自贞观至麟徳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
译和帝本纪:永元五年二月,诏令有关部门削减内外马厩以及凉州各苑的马匹。
安帝本纪:永初元年九月,诏令马厩中除皇帝日常乘坐的马匹外,其余马匹的饲料减半。永初六年春正月,诏令在越嶲郡设置长利、髙望、始昌三处马苑,又命令益州郡设置万嵗苑,犍为郡设置汉平苑。
顺帝本纪:汉安元年,开始设置承华马厩【《东观记》说:当时远近进献的马匹众多,园苑马厩都已充满,因此设置此厩】
马氏端临说:“当时隐士魏桓被征召而不肯出仕,对人说:‘马厩中的马匹多达万匹,难道不可以削减吗?’大概当时蓄养马匹并非为了资助军国之用,只是奢侈地供皇帝乘用,白白浪费粮食罢了。”
灵帝本纪:光和四年正月,初次设置騄骥马厩丞,负责接收郡国调拨的马匹【注:调,指征发】豪强垄断马匹买卖,一匹马的价格高达二百万【注:辜,意为阻碍;榷,意为专营。指阻碍他人买卖,而独自获取利益】
中平元年三月,诏令公卿交出马匹和弩弓;十一月,诏令马厩中除郊祀祭祀所用的马匹外,其余全部拨给军队使用。
以上为秦汉时期
《晋书·职官志》:太仆统领典牧、乗黄廏、骅骝廏、龙马廏等。诏令太仆自元帝渡江之后,有时撤销有时设置。太仆撤销后,骅骝廏便归属门下省管辖。
《马政志》:梁朝设置太仆卿,与太府、少府同为“夏卿”。太仆在汉代为中二千石,梁朝列为十二卿之一。到了后魏,列为第二品,是最高品级。后来与九卿一同列为第三品。大体上在此之后,品级都是第三品。当时南北两朝,南朝有废置,北朝没有废置。
《魏书·太宗纪》:永兴五年,诏令各州每六十户缴纳战马一匹。泰常六年春二月,征调民户每二十户缴纳战马一匹、大牛一头。三月乙亥日,规定六部民户羊满一百口,缴纳战马一匹。
《世祖纪》:太延二年十一月,皇帝巡幸棝阳,在云中驱赶野马,设置野马苑。
《宇文福传》:太和十七年,皇帝车驾迁都洛阳,敕令宇文福巡视牧马之地。宇文福规划汳水、济水以西,河内以东,依傍黄河,南北千里作为牧地,事情随即施行。现在的马〇就是这里。等到迁都代地,将杂畜迁移到牧场,宇文福善于饲养,没有任何损耗,高祖嘉奖他,转任骁骑将军,仍兼任太仆典牧令。
《食货志》:世祖平定统万,平定秦陇,因为河西水草丰美,便将其作为牧地。牲畜繁殖增多,马匹达到二百多万匹,骆驼将近一半,牛羊则无数。高祖即位之后,又以河阳作为牧〇,常备战马十万匹。每年从河西迁徙牧马到并州,逐渐向南转移,想让马匹适应水土而没有死伤。而河西的牧马更加滋生了。正光以后,天下丧乱,于是被群盗盗掠。
《隋书·百官志》:后齐太仆寺掌管各种车辇、马牛牲畜等,统领骅骝【掌管御马及各种鞍乘】、左右龙、左右牝【掌管驼马】等署。令丞,骅骝署又有奉承、直长二人。左龙署有左龙局,右龙署有右龙局,左牝署有左牝局,右牝署有右牝局。
以上为南北朝时期
隋朝太仆寺又有兽医博士员【一百二十八人】,统领骅骝、乗黄、龙廏等署,各署设置令【二人,乗黄署减少一人】
陇右牧场设置总监、副监、丞,以统领各牧场。其中骅骝牧场及二十四军马牧场,每牧场设置仪同及尉、大都督、帅都督等员。驴骡牧场设置帅都督及尉。苑川十二马牧场,每牧场设置大都督及尉各一人,帅都督二人。沿边交市监及诸屯监,每监设置监、副监各一人。京城附近的归司农管辖,其余归各州管辖。
炀帝即位,太仆将骅骝署并入殿内,尚乗局改龙廏,称为典廏署,有左右驳、皂二廏,增设主乗、司库、司廪官。
尚乗局设置左右六闲:一、左右飞黄闲;二、左右吉良闲;三、左右龙媒闲;四、左右騊駼闲;五、左右駃騠闲;六、左右天苑闲。有直长十四人,又有奉乗十人。
《礼仪志》:隋朝制度,常在仲春用少牢祭祀马祖于大泽,所有参与祭祀的官员在祭祀地点斋戒一日,在燎坛堆积柴火,礼毕进行燎祭。仲夏祭祀先牧,仲秋祭祀马社,仲冬祭祀马步,都在大泽进行,都选用刚日,牺牲用少牢,如同祭祀马祖,埋祭而不燎祭。
《唐书·兵志》:唐朝初起时,获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在赤岸泽获得隋朝马三千匹,将它们迁徙到陇右,监牧的制度从此开始。其长官由太仆统领,其下属有牧监、副监。监下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羣头,有正职有副职。凡是马群设置长一人,十五个长设置尉一人。每年考核功绩晋升排马,又有掌闲调马习上。又由尚乗掌管天子的御马,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曰騊駼,五曰駃騠,六曰天苑,总共十二闲,分为二廏:一曰祥麟,二曰鳯苑,用来系养马匹。后来禁中又增设飞龙廏,起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嵗统领群牧。从贞观到麟德四十年间,马匹达七十万六千
,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地广千里。一曰保乐,二曰甘露,三曰南普闰,四曰北普闰,五曰岐阳,六曰太平,七曰宜禄,八曰安定。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不能容,又析八监列布河西丰旷之野。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余为下监。监皆有左右,因地为之名。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万嵗掌马久,恩信行于陇右。后以大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牧监。仪鳯中,以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有使,自是始。后又有羣牧都使,有闲廏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立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东使九。诸坊若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南使统之;清泉、温泉西使统之;乌氏北使统之;木硖、万福东使统之。他皆失传。其后益置八监于盐州,三监于岚州。盐州使八,统白马等坊;岚州使三,统楼烦、元池、天池之监。凡征伐而发牧马,先尽强壮,不足则取其次。录色、嵗肤、第印记、主名,送军以帐防之,数上于省。自万嵗失职,马政颇废。永隆中,夏州牧马之死失者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景云二年,诏羣牧嵗出高品御史案察之。开元初,国马益耗,太常少卿姜诲乃请以空名告身市马于六胡州率。三十疋讐一,游击将军命王毛仲领内外闲廏。九年,又诏天下之有马者,州县皆先以邮递军旅之役,定户复缘以升之。百姓畏苦,乃多不畜马,故骑射之士减曩时。自今诸州民勿限有无廕,能家畜十马以下免帖驿邮递征行,定戸无以马为赀。毛仲既领闲廏,马稍稍复始,二十四万。至十三年,乃四十三万。其后突厥欵塞,明皇厚抚之,嵗许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以金帛市马于河东、朔方、陇右牧之。既杂胡种,马乃益壮。天宝后,诸军战马动以万计。王侯将相、外戚牛驼羊马之牧,布诸道,百倍于县官,皆以封邑号名为印,自别将校亦备私马。议者谓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天子又鋭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十一载,诏二京旁五百里勿置私牧。十三载,陇右羣牧都使奏牛马驼羊总六十万五千六百,而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安禄山以内外闲廏都使兼知楼烦监,阴选胜甲马归范阳,故其兵力倾天下,而卒反。肃宗收兵至彭原,率官吏马抵平凉,搜监牧及私羣,得马数万,军遂振。至鳯翔,又诏公卿百寮以后乗助军。其后边无重兵,吐蕃乗隙陷陇右苑牧畜马,皆没矣。乾元后,回纥恃功,嵗入马取缯,马皆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欲亲击吐蕃,鱼朝恩乃请大搜城中,百官士庶马输官曰团练马。下制禁马出城者,已而复罢。徳宗建中元年,市闗辅马三万,实内廏。贞元三年,吐蕃▯浑犯塞,诏禁大马出潼蒲武闗者。元和十一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二万市马河曲。其始置四十八监,地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间善水草腴田皆隶之。后监牧使与坊皆废,故地存者一归闲廏,旋以给贫民及军吏间,又赐佛寺道馆防千顷。十二年,闲廏使张茂宗举故事,尽收岐阳坊地,失业者甚众。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四年置临汉监于襄州,牧马二千二百,费田四百顷。穆宗即位,岐人叩阙讼茂宗所夺田事,下御史案治,悉子民。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州水甘草丰,请诏刺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州监,以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停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奏:银州马已七千,若水草乏,则徙牧绥州境。今绥南二百里,四隅险絶,寇路不能通,以数十人守要,畜牧无他患,乃以▯银州监。其后阙不复可纪。
译设置八个牧场:岐州、豳州、泾州、宁州之间的土地广阔达千里。第一叫保乐,第二叫甘露,第三叫南普闰,第四叫北普闰,第五叫岐阳,第六叫太平,第七叫宜禄,第八叫安定。八个牧场的田地有一千二百三十顷,招募百姓耕种,用来供给饲料。八个牧场的马匹分为四十八个监,因为马多而地狭容纳不下,又分出八个监分布在河西丰饶空旷的原野上。凡是马匹五千匹的为上监,三千匹的为中监,其余的为下监。每个监都设有左、右两监,根据地形来命名。在那个时候,天下用一匹绢可以换一匹马。万嵗掌管马政很久,恩德信义在陇右地区推行。后来任命大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牧监。仪凤年间,任命大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设置使职,从此开始。后来又设有群牧都使、闲厩使,使职都设置副使,还有判官。又设立四个使职:南使十五个,西使十六个,北使七个,东使九个。各牧场如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南由南使统领;清泉、温泉由西使统领;乌氏由北使统领;木硖、万福由东使统领。其他的都失传了。后来又在盐州增设八个监,在岚州增设三个监。盐州使八个,统领白马等牧场;岚州使三个,统领楼烦、元池、天池的监。凡是征伐而征用牧马,先征用强壮的,不够再征用次等的。记录马的颜色、年龄、等级印记、主人姓名,送到军队用账册防备,数目上报尚书省。自从万嵗失去职位后,马政颇为废弛。永隆年间,夏州牧马死亡丢失的有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匹。景云二年,下诏群牧每年派出高级御史巡察。开元初年,国家马匹更加损耗,太常少卿姜诲于是请求用空名告身在六胡州率购买马匹。三十匹马抵偿一个游击将军的官职,命王毛仲统领内外闲厩。九年,又下诏天下有马的人,州县都先让他们承担邮递军旅的差役,定户又因此升等。百姓畏惧困苦,于是大多不养马,所以骑射之士比过去减少。从今以后各州百姓不论有无荫庇,能在家养十匹马以下的免除邮递征行,定户不以马作为财产。王毛仲既然统领闲厩,马匹渐渐恢复,达到二十四万匹。到十三年,达到四十三万匹。后来突厥来朝,明皇厚待他们,每年允许朔方军在西受降城进行互市,用金帛在河东、朔方、陇右购买马匹放牧。既然混杂了胡种,马匹于是更加健壮。天宝以后,各军战马动辄以万计。王侯将相、外戚的牛驼羊马牧场,遍布各道,比官府多百倍,都用封邑号名作为印信,自别将校也自备私马。议论的人说秦汉以来,唐朝马匹最兴盛。天子又锐意武事,于是削弱了西北藩部。十一载,下诏两京周围五百里内不要设置私牧。十三载,陇右群牧都使奏报牛马驼羊总共六十万五千六百,其中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兼知楼烦监,暗中挑选优良甲马运回范阳,所以他的兵力倾覆天下,最终反叛。肃宗收兵到彭原,率领官吏的马匹到达平凉,搜索监牧及私群,得到马数万匹,军队于是振作。到达凤翔,又下诏公卿百官用后乘马资助军队。后来边境没有重兵,吐蕃乘虚而入攻陷陇右苑牧畜马,都沦陷了。乾元以后,回纥倚仗功劳,每年输入马匹换取缯帛,马匹都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想要亲自讨击吐蕃,鱼朝恩于是请求大搜城中,百官士庶的马匹输官称为团练马。下制禁止马出城,不久又取消。德宗建中元年,购买关辅马三万匹,充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浑部侵犯边塞,下诏禁止大马出潼关、蒲关、武关。元和十一年,讨伐蔡州,命中使用绢二万匹在河曲购买马匹。起初设置四十八个监,土地占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方圆广阔千里,从京城越过陇山设置八个牧场作为会计都领,其间水草丰美、田地肥沃的都隶属于它。后来监牧使与牧场都废除,所以土地存在的都归入闲厩,随即用来供给贫民及军吏间,又赐给佛寺道馆防千顷。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援引旧例,全部收回岐阳坊地,失业的人很多。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个。十四年设置临汉监于襄州,牧马二千二百匹,耗费田地四百顷。穆宗即位,岐州人叩阙申诉张茂宗所夺田地的事,下御史审理,全部归还给百姓。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说:银州水草丰美,请求下诏刺史刘源购买马三千匹,在河西设置银州监,以刘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请停止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奏报:银州马已七千匹,如果水草缺乏,就迁徙到绥州境放牧。现在绥南二百里,四隅险绝,寇路不能通,用数十人守要,畜牧没有其他祸患,于是以银州监。后来空缺不再可记载。
归氏有光曰:汉以来牧官,后世不闻。唯唐张万歳、王毛仲此两人,名最着,而马特盛。议者以为唐得人専其职也。初置监牧,秦、渭二州,北会州,南兰州、狄道、西葢,跨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四郡之地。《汉志》云:「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地,习俗颇殊,地广民稀,水草宜畜牧。故凉州之畜,为天下饶。」皆唐之牧地之所包络也。
旧唐书·礼仪志》:仲春祭马祖,仲夏祭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于大泽,用刚日,牲各用羊一,笾豆各二,簠簋各一。
明《集礼》:唐设坛于长安四十里外龙豪泽中,其制髙三尺,周回九步。
开元礼,仲春祀马祖。将祀,有司筮日,如别仪。以下先牧、马社、马步皆筮日。前祀三日,应飨之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如别仪。前祀二日,守宫设祀官次于东壝外道,南北向,西上。陈馔幔于内壝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方髙五尺。太官令具特牲之馔。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神座于坛上,席以莞,南向。奉礼设献官位于坛东南,西向。执事位又于东南,俱西向,北上。设奉礼位于献官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俱西向,北上。望燎位当柴坛北,南向。设祀官等门外位于东壝外道南,西上。郊社令设酒罇于坛上东南隅,北向。洗于坛东南,北向。执罇篚者如常。未明一刻,太祝、献官等各服其服。郊社令与良醖令入,实罇罍及币。质明,谒者引献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奉礼郎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太祝与执罇罍篚幂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太祝以下俱再拜。太祝与执罇者升东阶至罇所,执罍洗篚幂者各就位。谒者引献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在位者俱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诣馔所,太祝跪取弊于篚,兴,立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神座前,北面立。太祝奉币,东向授献官。献官受币,进北面,跪奠于神座,俛伏兴,少退,北面再拜。谒者引献官还本位。太官令引馔入,升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诸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献官升自南陛,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谒者引献官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天子谨遣具官臣姓名,昭告于马祖天驷之神,爰以春季游牝于牧,祗荐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马祖天驷之神,尚飨。讫,兴。献官再拜。太祀进,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向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于坫,献官俛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减神前胙肉以授献官,受以授斋郎。谒者引献官降自南陛,还本位立。太祝进,跪彻豆,俛伏兴,还罇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奉礼曰:「再拜。」在位者俱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燎位。」谒者引献官就望燎位,南向立。奉礼又帅赞者退立于燎坛东北位。太祝进神座前,跪取制币、祝版、爵酒,又以俎载牲体、黍饭。兴,当柴坛东南行,自南陛登柴坛,以币、酒、祝版、馔置柴上。讫,奉礼曰:「可燎。」东西南各二人以炬燎,火者以炬投坛上,火半柴。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以下出。奉礼、赞者还本位。赞引引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仲夏飨先牧,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同前飨三日。应飨之官散斋二日于正寝,致斋一日于飨所。右校埽除坛之内外,为瘗塪于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衞尉设飨官次于东壝外道,南北向,西上。太官令具特牲之馔。其日未明二刻,以下至设赞者位于瘗塪西南,同马祖仪。设瘗塪位于坛之西南,北向。设飨
译归有光说:自汉代以来,掌管畜牧的官员,后世已不再听闻。只有唐代的张万岁、王毛仲这两个人,名声最为显赫,而且马匹特别兴盛。议论的人认为,这是唐代得到了合适的人专门负责这项职务的缘故。当初设置监牧时,在秦州、渭州,北至会州,南到兰州、狄道、西盖,跨越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四个郡的土地。《汉书·地理志》说:“武威以西,本来是匈奴昆邪王、休屠王的领地,风俗习惯颇为不同,地域广阔而人口稀少,水草丰美适宜放牧。所以凉州的牲畜,是天下最富饶的。”这些都是唐代牧地所涵盖的范围。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仲春时节祭祀马祖,仲夏时节祭祀先牧,仲秋时节祭祀马社,仲冬时节祭祀马步,都在大泽中进行,选用刚日,牺牲各用羊一只,笾豆各两个,簠簋各一个。
明代《集礼》记载:唐代在长安四十里外的龙豪泽中设立祭坛,其制度是高三尺,周围九步。
《开元礼》规定,仲春祭祀马祖。将要祭祀时,有关部门占卜日期,按照其他仪礼进行。以下祭祀先牧、马社、马步也都占卜日期。祭祀前三天,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散斋两天,致斋一天,按照其他仪礼进行。祭祀前两天,守宫在东壝外的道路上设置祭祀官员的幕次,南北朝向,以西为上。在内壝外陈列饮食和帷幔。郊社令在燎坛堆积柴草,方形高五尺。太官令准备特牲的饮食。天未亮二刻,太史令、郊社令登上祭坛,在坛上设置神座,铺上莞席,朝南。奉礼官在祭坛东南设置献官的位置,朝西。执事人员的位置又在东南,都朝西,以北为上。设置奉礼官的位置在献官的西南。两名赞者在南边,稍微退后。又在燎坛东北设置奉礼官和赞者的位置,都朝西,以北为上。望燎的位置在柴坛北边,朝南。设置祭祀官员等在门外的位置,在东壝外道路的南边,以西为上。郊社令在祭坛东南角设置酒尊,朝北。在祭坛东南设置洗手盆,朝北。执掌酒尊和篚的人如常。天未亮一刻,太祝、献官等各自穿上礼服。郊社令与良醖令进入,装满酒尊和酒壶以及币帛。天刚亮,谒者引导献官及以下人员都到门外位置。奉礼郎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导太祝与执掌酒尊、酒壶、篚、幂的人进入,在祭坛南边,排成两行面朝北,以西为上。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赞者传达,太祝及以下人员都再拜。太祝与执掌酒尊的人登上东阶到酒尊处,执掌酒壶、洗手盆、篚、幂的人各自就位。谒者引导献官及以下人员进入就位,站定。奉礼官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谒者走到献官左边,禀报:“有关部门已经准备就绪,请开始行礼。”退回到原位。太官令出来到饮食处,太祝跪下从篚中取出币帛,起身,站在酒尊处。谒者引导献官到神座前,面朝北站立。太祝捧着币帛,面朝东交给献官。献官接过币帛,上前面朝北,跪下将币帛放在神座上,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微后退,面朝北再拜。谒者引导献官回到原位。太官令引导饮食进入,登上南阶。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将饮食摆放在神座前完毕。太官令及以下人员走下回到原位。太祝回到酒尊处。谒者引导献官在酒壶处洗手洗爵完毕。谒者引导献官从南阶登上,到酒尊处,执掌酒尊的人揭开幂。献官斟酒。谒者引导献官走到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将爵杯放在神座上,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微后退,面朝北站立。太祝拿着祝版走到神座右边,面朝东,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天子谨派具官臣姓名,昭告于马祖天驷之神,趁着春季让母马在牧场交配,恭敬地进献制币,牺牲齐备,谷物丰盛,各种物品。”明明白白地进献于马祖天驷之神,请享用。完毕,起身。献官再拜。太祝上前,跪下将祝版放在神座上,俯身叩拜后起身,回到酒尊处。太祝用爵杯斟取福酒,走到献官右边,面朝西站立。献官再拜,接过爵杯,跪下祭酒,然后饮尽爵杯中的酒。太祝上前在坫上接过爵杯,献官俯身叩拜后起身。太祝率领斋郎上前抬着俎,减少神前的胙肉交给献官,献官接过交给斋郎。谒者引导献官从南阶走下,回到原位站立。太祝上前,跪下撤去豆,俯身叩拜后起身,回到酒尊处。奉礼官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拜。奉礼官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谒者走到献官左边,禀报:“请前往望燎位。”谒者引导献官到望燎位,朝南站立。奉礼官又率领赞者退后站在燎坛东北的位置。太祝走到神座前,跪下取出制币、祝版、爵酒,又用俎装载牲体、黍饭。起身,在柴坛东南行走,从南阶登上柴坛,将币帛、酒、祝版、饮食放在柴上。完毕,奉礼官说:“可以焚烧。”东西南各两人拿着火炬焚烧,火者将火炬投到坛上,火烧到柴的一半。谒者走到献官左边,禀报:“礼毕。”于是引导献官及以下人员退出。奉礼官、赞者回到原位。赞引引导太祝及以下人员都回到执事位置,站定。奉礼官说:“再拜。”太祝及以下人员都再拜。赞引引导退出。仲夏祭祀先牧,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与前面相同,祭祀前三天。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在正寝散斋两天,在祭祀场所致斋一天。右校清扫祭坛内外,在祭坛的壬地方设置瘗塪,深度足以容纳物品。卫尉在东壝外道路设置祭祀官员的幕次,南北朝向,以西为上。太官令准备特牲的饮食。那天天未亮二刻,以下直到设置赞者位置在瘗塪西南,都与马祖的仪礼相同。设置瘗塪的位置在祭坛西南,朝北。设置祭祀
官以下门外位,以下至读祝文如马祖仪。祝文曰:「昭告于先牧之神,肇开牧养,厥利无穷,式因颁马,爰以制币云云。尚飨。」讫,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彻以下至燔版如马祖仪。其塪寘土,东西各二人。祭马社祝文曰:「惟神肇教人乗,用赖于今,式用肆仆,爰以制币云云。尚飨。」马步祝文曰:「惟神为国所重,在于闲牧,神其屛兹凶慝,使无有害,载因献校,爰以制币云云。尚飨。」
译官员在门外就位,从以下到诵读祝文,都依照祭祀马祖的仪制。祝文说:“恭敬地禀告于先牧之神,您开创了畜牧事业,其利益无穷无尽,因此趁着颁赐马匹的时机,特意制作币帛等祭品……愿您享用。”读完,起身。献官再次拜礼。太祝上前,跪下撤去祭品,从以下到焚烧祝版,都依照祭祀马祖的仪制。在四周设塪放置泥土,东西两侧各安排两人。祭祀马社的祝文说:“只有您最早教导人们驾驭车马,至今人们仍依赖于此,因此特意陈列仆役,特意制作币帛等祭品……愿您享用。”祭祀马步的祝文说:“只有您被国家所重视,在于管理马匹的饲养与训练,愿您屏蔽这些凶恶邪祟,使它们没有危害,趁着献祭校阅的时机,特意制作币帛等祭品……愿您享用。”
册府元▯永泰五年四月丙午》命太常寺复置马祖坛,依常式飨祭。
右隋唐
五代会要《后梁开平四年颁夺马令,冒禁者罪之【先是,梁师攻战得敌人之马,必纳官,故出令命获者有之】
后唐同光三年,下河南、河北诸州和市战马,官吏除一疋外,匿者有罪。
长兴四年,勅沿边藩镇,或有蕃部卖马,可择其良壮者,给券具数,以闻。
先是,上问见管马数,枢宻使范延光奏:“天下常支草粟者,近五万匹。见今西北诸蕃卖马者往来者如市,其邮传之费,中估之直日四十五贯。以臣计之,国力十耗其七,马无所使,财赋渐锁,朝廷甚非所利。”上善之,故有是勅。
晋天福九年,发使于诸道州府,括取公私马,以备御契丹。
右五代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十三
马政下
宋史·兵志》太祖初置左右飞龙二院,以左右二使领之。太平兴国五年改为天廏坊,雍熙四年改为骐骥院。左右天驷监四,左右天廏坊二,皆▯焉。真宗咸平三年置羣牧使,以内臣勾当制置羣牧司,京朝官为判官。景徳二年改诸州牧龙坊悉为监,赐名铸印以给之。在外之监十有四,大名曰大名洺州,曰广平,衞州曰淇水,并分第一第二。河南曰洛阳,郑州曰原武,同州曰沙苑,相州曰安阳,澶州曰镇宁,邢州曰安国,中牟曰淳泽,许州曰单镇。四年以知枢宻院陈尧叟为羣牧制置使,副都监判官。凡廏牧之政,皆出于羣牧司。自骐骥而下,皆聴命焉。诸州有牧监,知州通判兼领之。
蕙田案:此宋初牧监之法,马政以牧监为上,国无养马之费,马有蕃息之功。外此而市马、茶马,犹可权宜行之。若户马、保马、社马,则皆使民养之,于是民累深而马政亦壊矣。其故皆由牧监之废,故首着之。
文献通考》太祖始置养马二务,又兴葺旧马务四,以为牧放之地,分遣中使诣边州,嵗市马,自是闲廏之马始备矣。凡市马之处,河东则府州、岢岚军,陜西则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戎军,川峡则益、黎、戎、茂、雅、防州、永康军,皆置务,遣官以主之,嵗得五千余疋,以布帛、茶、他物凖其直。招马之处,秦、渭、阶、文之吐蕃、回纥,麟府之党项,丰州之蔵才族,环州之白马、鼻家、保家、名市族,洎泾、仪、延、鄜、火山、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开之诸蕃,每嵗皆给空名勅书,委沿邉长吏择牙吏入蕃招募,给券以诣京师,至则估马司定其直。
宋史·兵志》:太平兴国四年,太宗观兵于幽,得汾、晋、燕、蓟之马四万二千余匹,内皂充牣,始分置诸坊。
名臣奏议》太宗端拱元年,国子博士李觉上奏曰:「臣闻冀北、燕代,马之所生,戎之所恃也。故制敌之用,实资骑兵为急。议者以为欲国之多马,在乎啗戎以利,使重译而至焉。然市马之费,嵗益而廏牧之数不加者,盖失其生息之理也。且戎人畜牧转徙,驰逐水草,腾驹游牝,顺其物理由是浸以蕃滋也。暨乎市易之马至于中国,则絷之维之,饲以枯槁,离析牝牡,制其生性,元黄豗隤,因而减耗,宜然矣。又不同中国之马,服习成性,食枯刍,处华廏,率以为常,故多生息。古者用赋之法,六十四井出戎马四疋,天子畿方千里出戎马四万疋,兵车万乗,此赋马之数也。诸侯大者马四千疋,车千乗,故称千乗之国;卿大夫大者马四百疋,兵车百乗,故称百乗之家。则天下之广,诸侯之众,戎马之赋多矣。是以唐尧暨晋,皆处河北而无边患,由马之多;后世戎马悉従官给,是以匈奴为患,由马之少也。故晁错説文帝,劝农功,令民有车骑马一疋者,复卒三人,谓免三人甲卒之赋也。至武帝七十年间,众庶街巷有马,阡陌成羣,乗牝字者摈而不得会聚,此则马皆生于中国,不闻市之于戎也。今军伍中牝马乗多而孳息之数尤鲜者,何也?皆云官给秣饲之费不充,又马
译《册府元龟》记载,永泰五年四月丙午日,皇帝命令太常寺重新设立马祖坛,按照常规仪式进行祭祀。
以上为隋唐部分。
《五代会要》记载,后梁开平四年颁布法令,禁止私自夺取战马,违反禁令者治罪。【在此之前,梁军作战俘获敌人的马匹,必须上缴官府,因此皇帝下令让俘获者自行拥有这些马匹。】
后唐同光三年,朝廷下令河南、河北各州公平收购战马,官吏除按规定保留一匹外,若有隐匿不报者,以罪论处。
长兴四年,皇帝下诏给沿边藩镇,如果有少数民族部落出售马匹,可以挑选其中健壮优良的,发给凭证并登记数量,上报朝廷。
在此之前,皇帝询问目前管理的马匹数量,枢密使范延光上奏说:“全国常年供给草料的马匹,将近五万匹。如今西北各少数民族卖马的人往来如集市般频繁,邮传的费用以及中等估价的马匹,每天花费四十五贯。依臣计算,国力十分之中损耗了七分,马匹没有用处,财赋逐渐枯竭,这对朝廷非常不利。”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后晋天福九年,派遣使者到各道州府,搜括公私马匹,以防御契丹。
以上为五代部分。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十三
马政下
《宋史·兵志》记载,宋太祖起初设立左右飞龙二院,由左右二使统领。太平兴国五年改为天廏坊,雍熙四年改为骐骥院。设有左右天驷监四所,左右天廏坊二所,都隶属于骐骥院。真宗咸平三年设立群牧使,由内臣负责掌管群牧司,京朝官担任判官。景德二年,将各州的牧龙坊全部改为监,赐予名称并铸造印信发给它们。在外设立的监共有十四所,大名府称大名洺州,称广平;卫州称淇水,并分为第一、第二监。河南称洛阳,郑州称原武,同州称沙苑,相州称安阳,澶州称镇宁,邢州称安国,中牟称淳泽,许州称单镇。景德四年,任命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群牧制置使,副都监担任判官。凡是马厩和牧场的政令,都出自群牧司。从骐骥院以下,都听从它的命令。各州设有牧监,由知州和通判兼任统领。
秦蕙田按语:这是宋朝初期的牧监制度,马政以牧监为首要,国家没有养马的费用,马匹有繁殖的功效。除此之外,市马、茶马贸易,还可以作为权宜之计实行。至于户马、保马、社马,都是让百姓养马,于是百姓负担深重,马政也败坏了。其原因都在于牧监制度的废除,所以首先记载这一点。
《文献通考》记载,宋太祖起初设立养马二务,又修缮旧有的马务四处,作为牧放马匹的地方,分别派遣宦官到边州,每年购买马匹,从此马厩中的马匹才开始完备。凡是购买马匹的地方,河东地区有府州、岢岚军,陕西地区有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戎军,川峡地区有益、黎、戎、茂、雅、防州、永康军,都设立马务,派遣官员主持,每年获得五千多匹马,用布帛、茶和其他物品折算其价值。招募马匹的地方,秦、渭、阶、文地区的吐蕃、回纥,麟府地区的党项,丰州的臧才族,环州的白马、鼻家、保家、名市族,以及泾、仪、延、鄜、火山、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开州等地的各少数民族,每年都给予空名敕书,委托沿边长官选择牙吏进入少数民族地区招募,发给凭证让他们到京城,到达后由估马司评定马匹的价值。
《宋史·兵志》记载: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在幽州检阅军队,获得汾、晋、燕、蓟地区的马匹四万二千多匹,内厩马匹充足,才开始分设各坊。
《名臣奏议》记载,太宗端拱元年,国子博士李觉上奏说:“臣听说冀北、燕代地区,是马匹生长的地方,也是戎狄所依赖的。所以制服敌人的用途,确实以骑兵为最紧急。议论的人认为,想要国家马匹众多,在于用利益引诱戎狄,使他们经过多次翻译辗转而来。然而购买马匹的费用,每年增加,而马厩牧场的马匹数量却没有增加,大概是因为失去了繁殖的道理。况且戎狄人畜牧迁徙,追逐水草,公马母马自由交配,顺应物性,因此逐渐繁殖增多。等到买卖的马匹来到中国,则拴系束缚,用枯草喂养,分离公母,抑制其天性,马匹毛色暗淡衰弱,因而减少损耗,是理所当然的。又不同于中国的马,习惯成性,吃枯草,住在华丽的马厩,都以此为常,所以繁殖较多。古代用赋税的方法,六十四井出戎马四匹,天子畿内方圆千里出戎马四万匹,兵车万辆,这是赋马的数量。诸侯大国马匹四千匹,兵车千辆,所以称为千乘之国;卿大夫大家马匹四百匹,兵车百辆,所以称为百乘之家。那么天下广阔,诸侯众多,戎马的赋税就多了。因此唐尧和晋国,都处在河北而没有边患,是因为马匹多;后世戎马全部由官府供给,所以匈奴成为祸患,是因为马匹少。所以晁错劝说汉文帝,鼓励农耕,命令百姓有车骑马一匹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意思是免除三个甲卒的赋役。到了汉武帝七十年间,百姓街巷都有马,田间成群,骑母马生育的排斥不得聚会,这说明马匹都生长在中国,没有听说从戎狄那里购买的。如今军队中母马多而繁殖数量尤其少,为什么呢?都说官府供给饲料的费用不足,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