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九
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借用槀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
译《唐书·礼仪志》记载:唐高祖武德初年,制定法令,规定每年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景帝配享。圜丘位于京城明德门外道路东边二里处。坛的形制分为四层,每层高八尺一寸。底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每次祭祀时,昊天上帝和配享的景帝神位设在平座上,铺用干草,祭器使用陶器和匏器。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以及众星,都一同陪祀。其中五方帝及日月共七个神位,设在坛的第二层;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个神位,设在坛的第三层;二十八宿以下一百三十五个神位,设在坛的第四层;外官一百一十二个神位,设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个神位,设在外壝之外。祭祀用的牺牲,昊天上帝及配享的景帝用青色小牛各二头,五方帝及日月用对应方位颜色的牛各一头,内官以下则增加羊和猪各九只。
唐书·礼乐志》:「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牲皆少牢。席皆以筦。」
蕙田案:冬至祀圜丘之礼,至武德乃得其正,开国规模,邈然逺矣。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裴寂传:贞观二年,太宗祠南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同升金辂。寂辞让。太宗曰:「以公有佐命之勲,无忌亦宣力于朕,同载参乘,非公而谁?」遂同乘而归。
刘黒闼传》初,秦王建天策府,其弧矢制倍于常。后余大弓一,长矢五,藏之武库。每郊丘重礼,必陈于仪物之首,以识武功云。
五年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
礼乐志:「自周衰,礼乐壊于战国,而废絶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以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其配神之主,贞观初,圜丘明堂北郊以髙祖配,而▯帝唯配感帝。」
蕙田案:郊丘之论,自汉以后,纷然矣。此志叙述原委,简括详明,至是人始知六天之谬,而贞观礼所定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明堂,卓然与经典合。儒者之效,遂开有唐一代制作。厥后开元礼成,而五典灿然明备矣。后代礼乐之得其正,实赖贞观礼为之权舆。太宗之治,所以焕然不同也。然南郊祀灵威仰圜丘,雩祀明堂,皆祀五天帝,尚未能革郑氏信谶之流弊,深哉!
旧唐书·音乐志》:“冬至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定雅乐;贞观六年,禇亮、虞世南、魏征等作此词,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上灵睠命兮膺会昌,盛德殷荐叶辰良,景福降兮圣德逺,▯化穆兮天歴长。
皇帝行用太和,穆穆我后,道应千龄,登三处大,得一居贞。礼惟崇德,乐以和声。百神仰止,天下文明。登歌奠玉帛,用肃和。闿阳播气,甄耀垂明。有赫圆宰,深仁曲成。日严苍璧,烟开紫营。聿遵虔享,式降鸿祯。
迎俎入,用雍和。钦惟大帝,载仰皇穹,始命田烛,爰启郊宫。云门骇听,雷鼓鸣空。神其介祀,景祚斯融。酌献饮福,用夀和。八音斯奏,三献毕陈。宝祚惟永,煇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叠璧凝影,皇坛路;编珠流彩,帝郊前。已奏黄钟,歌大吕;还符宝歴,祚昌年。武舞用凯安。昔在炎运终,中华乱无象。鄷郊赤乌见,邙山黑云上。大赉下,周军禁暴,开殷网。幽明何叶,赞鼎祚齐天壤。
送神用豫和,歌奏毕兮礼献终,六龙驭兮神将升,明德感兮非黍稷,降福简兮祚休征。
又郊天乐章一首【太乐旧有此辞,名不详所起】
送神用豫和,苹繁礼着黍稷,诚微音盈凤管,彩驻龙旂。洪歆式就,介福攸归。送乐有阕,灵驭遄飞。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南至,有事于圜丘。十
译《唐书·礼乐志》记载:“圜丘坛上,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的座次,都排列在行列的前面。其余内官各座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位于第二等十二级台阶之间。中官的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以及二十八宿,都排列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都位于第三等十二级台阶之间。外官一百五座,位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位于内壝之外。五星和三辰,用象尊盛放尊实的醍齐;七宿,用壶尊盛放沈齐,各两份。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的笾和豆各两份,簠、簋、俎各一份。四季祭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份,豆八份,簋一份,簠一份,俎一份,牺牲都用少牢。席子都用筦草铺设。”
蕙田按语:冬至祭祀圜丘的礼仪,到了武德年间才得到端正,开国时的规模,已经遥远了。
《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裴寂传》记载:贞观二年,太宗祭祀南郊,命令裴寂与长孙无忌一同登上金辂。裴寂辞让。太宗说:“因为你有辅佐帝王创业的功勋,长孙无忌也为我效力,同车参乘,不是你能是谁?”于是同车返回。
《刘黑闼传》记载:起初,秦王建立天策府,那里的弓矢规格加倍于平常。后来剩下一张大弓,五支长箭,收藏在武库中。每逢郊丘重大祭祀,必定陈列在仪仗器物之首,以彰显武功。
五年十一月丙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礼乐志》记载:“自从周朝衰微,礼乐在战国时期败坏,而在秦朝废绝。汉朝兴起,六经中存在的,都错乱散失,混杂伪作,而诸儒正共同修补辑录,凭主观臆断解释诂训,未能得到真义。而谶纬之书出现,扰乱经典。自从郑玄等人,号称大儒,都主张这种说法,学者因此被牵制迷惑而沉溺,当时的君主不能决断,认为既然有这种说法就不能废除。因此关于郊丘明堂的议论,纷繁复杂而不知止境。《礼记》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这是天。郑玄认为天皇大帝,就是北辰耀魄宝。又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这是五行精气之神。郑玄认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是五天。因此有了六天的说法,后世不能废除。唐初贞观礼制,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月辛日在南郊祭祀感生帝灵威仰,以祈求谷物丰收;而孟夏在南郊祈雨,季秋在明堂大享,都祭祀五天帝。配享的神主,贞观初年,圜丘、明堂、北郊以高祖配享,而郑玄所定的帝只配享感生帝。”
蕙田按语:关于郊丘的议论,自汉朝以后,纷繁复杂。此志叙述原委,简括详明,至此人们才知道六天说的谬误,而贞观礼所定的冬至圜丘祭祀,孟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明堂祭祀,卓越地与经典相合。儒者的功效,于是开创了唐代一代的礼乐制作。后来开元礼成,五典灿烂明备。后代礼乐得以端正,实际上依赖贞观礼作为开端。太宗的治理,之所以焕然不同,原因在此。然而南郊祭祀灵威仰于圜丘,雩祀明堂,都祭祀五天帝,尚未能革除郑玄相信谶纬的流弊,深远啊!
《旧唐书·音乐志》记载:“冬至祭祀昊天于圜丘的乐章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制定雅乐;贞观六年,褚亮、虞世南、魏征等人创作这些歌词,现在沿用】
降神用《豫和》,上灵眷顾天命兮承受昌运,盛德殷勤进献契合良辰,景福降临兮圣德深远,教化肃穆兮天历长久。
皇帝行进用《太和》,庄严肃穆的我君,道义应合千年,登临三处高位,得道居于正位。礼仪只崇尚德行,音乐用来和谐声音。百神仰望,天下文明。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开启阳气播散气息,甄耀垂示光明。显赫的圆宰,深仁曲成。日日严奉苍璧,烟开紫营。遵循虔诚享祀,降下鸿祯。
迎俎入,用《雍和》。恭敬思惟大帝,仰视皇穹,开始命令田烛,于是开启郊宫。云门骇动听闻,雷鼓鸣响天空。神灵介助祭祀,景福融和。
酌献饮福,用《夀和》。八音奏响,三献毕陈。宝祚惟永,光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叠璧凝聚光影,皇坛路上;编珠流彩,帝郊之前。已奏黄钟,歌大吕;还符宝历,祚昌年。
武舞用《凯安》。昔在炎运终,中华乱无象。鄷郊赤乌见,邙山黑云上。大赉下,周军禁暴,开殷网。幽明何叶,赞鼎祚齐天壤。
送神用《豫和》,歌奏毕兮礼献终,六龙驾驭兮神将升,明德感兮非黍稷,降福简兮祚休征。
又郊天乐章一首【太乐旧有此辞,名称不详所起】
送神用《豫和》,苹繁礼着黍稷,诚微音盈凤管,彩驻龙旂。洪歆式就,介福攸归。送乐有阕,灵驭遄飞。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南至,有事于圜丘。十
七年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二郊,新旧书并载。马氏《通考》以十七年为八月四日,而脱去十四年,但云一阙年月,皆采辑之误。』
译七年十一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蕙田按:这两次郊祀,新旧《唐书》都有记载。马端临的《文献通考》将十七年的郊祀记为八月四日,却遗漏了十四年的记载,只说有一处缺失年月,这都是采录辑录时的错误。】
册府元▯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诏曰:“朕闻上灵之应,疾于影响;茂祉之兴,积于年代。朕嗣膺宝歴,君临区宇,凭宗社之介福,赖文武之同心。时无风尘之警,野有京坻之积。厚地降祉,贞石来翔,营翠色而流光,发素质而成字。前纪厥功之德,次陈卜年之永,后述储贰之美,并名字昭然,楷则相次。旷代之所未闻,故老之所未覩。自天之祐,岂惟一人?无疆之福,方覃九土。自非大报泰坛,稽首上帝,则靡申奉天之志,宁副临下之心。今年冬至,有事南郊,所司率由旧典。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太宗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隂雪,是旦犹云雾晦冥。及太宗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映。礼毕,祝官读谢天祝文曰:“嗣天子臣世民,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世民纂成鸿基,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道,导德齐礼,良愧于前圣。爰有成命,表贞瑞石,文字昭然,歴数惟永。既旌髙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逮于皇太子某,亦降祯符,并具纪姓氏,兼列名字。仰瞻云汉,实铭大造;俯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栗之诚。”皇太子亦恭至泰坛,防拜于苍昊,庶因眷祐之徳,永膺无疆之休。初,十六年,太宗遣刻受命元玉玺,白玉为螭首,其文云:“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神笔隶书,然后镌勒。是日,侍中负之以从。
唐书·髙宗本纪》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礼乐志》:髙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髙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谓自三代以来,歴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驳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髙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蕙田案:自晋、宋以后,诸人议配帝,唯此为的当,驳郑氏极是。
通典《永徽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祀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案郑▯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为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以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逺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为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羣儒,咸驳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据纬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恒,相缘不谬。又案《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星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之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唯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祀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诏从无忌等议,存
译《册府元龟》记载: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日,太宗下诏说:“我听说上天的感应,比回声和影子还要迅速;繁盛的福祉兴起,是积累于年代的结果。我继承皇位,统治天下,凭借宗庙社稷的庇佑,依靠文武百官的同心协力。当时没有战乱的警报,田野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大地降下福瑞,刻有文字的石碑飞来,呈现出翠绿色的光泽,显露出洁白的质地而形成文字。碑文首先记载了功德,其次陈述了国运的长久,最后描述了储君的美德,并且名字清晰可见,楷则依次排列。这是历代未曾听闻,老辈未曾目睹的。上天的保佑,难道只惠及一人吗?无尽的福泽,正将遍及九州。如果不举行盛大的祭祀,在泰坛向天帝叩首,就无法表达奉承天意的志向,怎能符合我治理天下的本心。今年冬至,将在南郊举行祭祀,有关部门遵循旧有的典制。十一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太宗登上祭坛,皇太子跟随献祭。当时连续多日阴雪,当天早晨依然云雾昏暗。等到太宗登上祭坛,烟雾消散,风景清朗,礼器鲜明。礼仪结束后,祝官诵读谢天祝文说:‘继承皇位的臣世民,敢向昊天上帝昭告:世民继承宏大的基业,统治天下,早起晚睡,不忘记政道,以道德引导、以礼仪规范,实在愧对前代圣人。于是有上天的成命,显现出贞洁祥瑞的石碑,文字清晰,历数长久。既彰显了高祖的功业,又赐予我这渺小身躯的福祚。至于皇太子某某,也降下吉祥的符瑞,并且详细记载了姓氏,并列出了名字。仰望云汉,实在铭记伟大的造化;俯察自己才德浅薄,更加增添敬畏之心。敢借这次大礼,再次进献玉帛,向上感谢神明灵验的赏赐,以表达恭敬战栗的诚意。’皇太子也恭敬地来到泰坛,向苍天叩拜,希望凭借眷顾保佑的恩德,永远承受无尽的福佑。起初,贞观十六年,太宗派遣人雕刻受命元玉玺,用白玉雕刻螭龙首,上面的文字写着:‘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用神笔隶书书写,然后镌刻。这一天,侍中背负着玉玺跟随太宗。”
《唐书·高宗本纪》记载: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礼乐志》记载: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关部门却以高祖配祀五天帝,太宗配祀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人与礼官商议,认为自从三代以来,历经汉、魏、晋、宋,没有父子同时配祀于明堂的先例。《祭法》说:“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郑玄将祖宗合为一祭,认为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以文王、武王共同配祀。而王肃驳斥说:“古代祖祭功业、宗祭德行,这是不毁弃庙名的称呼,并不是说配食于明堂。”《春秋传》说:“禘、郊、祖、宗、报,这五种是国家常设的祭祀。”由此可知祖宗不是一种祭祀。于是以高祖配祀于圜丘,太宗配祀于明堂。惠田按语:自从晋、宋以后,众人议论配祀天帝,只有这一说最为恰当,驳斥郑玄的观点非常正确。
《通典》记载《永徽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说:“根据祠令及新礼,都采用郑玄六天的义理,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南郊祭祀太微感帝,明堂祭祀太微五天帝。臣等仔细考察郑玄的这种义理,只是依据纬书所说,六天都是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于苍穹。所以他在注释《月令》及《周官》时,都说圜丘所祭祀的昊天上帝是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中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都是太微五帝。考察他的说法,错谬特别深重。按照《易经》说:‘日月依附于天,百谷草木依附于土’,又说:‘在天形成形象,在地形成形体’,足以说明星辰形象不是天,草木不是地。《毛诗传》说:‘元气浩大,就称为昊天;远看苍茫,就称为苍天’。这就是说天以苍穹为实体,不属于星辰的类别。况且天地各只有一个,这就是两仪,天尚且没有两个,怎么会有六个?因此王肃及众儒生,都驳斥这种义理。又检查太史局的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另有北辰座,与郑玄的义理不同。得到太史令李淳风等人的奏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于郑玄依据纬书的说法。’这是羲和所掌管,观察星象制作图位,推算历法有恒常,相互印证没有错误。又考察《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然是五精之神,五星所供奉,因为它是人主的象征,所以比喻为帝。就像房星是天王的象征,难道是天吗?《周礼》说:‘在四郊划定五帝的祭坛’,又说:‘祭祀五帝则掌管百官的誓戒’,只称五帝,都不说天。这自然是太微之神,本来不是苍穹的祭祀。又《孝经》只说郊祀后稷,没有另外圜丘的文字。王肃等人认为郊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就像王城京师,名称不同但实质相同,符合经典,其义理非常明白。而现在听从郑玄的说法,分为两种祭祀,圜丘之外另有南郊,违背抛弃正经理由深重而不妥当。况且检查吏部式,只有南郊陪位,不再另外记载圜丘式文。既然遵循王肃,祠令仍然实行郑玄的义理,令与式相违背,理宜改革。又《孝经》说:‘严父没有比配享天下更大的’,文中又说:‘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那么就是明堂所祭祀的正是配天,而认为只是祭祀星官,反而违背明确的义理。皇帝下诏听从长孙无忌等人的建议,保留”
蕙田案:五帝非天郊丘,非二所议,眞如拨云雾也。旧唐书志以此列显庆二年上议之人,亦作许敬宗等,未知孰是。然祁公去髙宗时较近,今姑从杜。
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又奏称:「于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燔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案:「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焫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燔柴在祭初,礼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说》:「晋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脇之九介。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珪瓒,俱奠燔薪之上。」即晋代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珪、骍犊之属,祝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珪,犹庙之有珪瓒,是以《周官》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不顾珪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诏从之。
蕙田案:祭毕,燔柴牲玉同燎,非礼,违经,至是乃革。
旧唐书·礼仪志:「敬宗等又议笾豆之数,曰:『案今光禄式,祭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祭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风师、雨师笾豆各二。寻此式,文事深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不贵多;风雨少于日月,又不贵少。且先农、先蚕俱为中祭,或六或四,理不可通。又先农之神,尊于释奠,笾豆之数,先农乃少,理既差舛,难以因循。』谨案《礼记·郊特牲》云:『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此即祭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逾郊。今请大祀同为十二,中祀同为十,小祀同为八,释奠准中祀,自余从座,并请依旧式。诏并可之,遂附于礼令。」
唐书》髙宗本纪:「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郊旧书不载,疑刻本脱。」又案:「通考」作十一月,疑误。
旧唐书·髙宗本纪: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上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诏有司诸大祠享,即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勅:「新造上元舞,圜丘、方泽、享太庙用之。余祭则停。」
唐书·韦万石传》:上元中,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乐曲,皆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损之。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髙宗东封,▯又诏依旧祀感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勅依旧,复祈谷为感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神州。又髙祖依新礼见配圆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只,若更配感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防,周人禘喾而郊稷。』郑▯注云:『禘谓祭上帝于南郊。』又案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此则禘须逺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据。」
干封二年十二月,诏曰:「昔周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经典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成七祀之义,或同昊天于五帝,或分感帝于五行。自兹递相祖述,纷纭莫定。自今以后,祭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髙祖、太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配,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
唐书·礼乐志》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卒用元万顷、范履冰之说,郊丘诸祠,以髙祖、太宗、髙宗并配。
沈伯仪传,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义奏:「严父莫大配天,天于万物为最大,推父
译蕙田按:五帝并非在天郊的丘坛祭祀,并非两处所议,真如拨开云雾一般清晰。《旧唐书·志》将此事列为显庆二年上议之人,也写作许敬宗等人,不知哪个正确。然而祁国公距离高宗时代较近,现在暂且遵从杜氏的说法。
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人又上奏说:“在新礼中,祭祀完毕后,收取玉帛和牺牲肢体,放置在柴堆上,然后焚烧柴堆。焚烧柴堆的坛位又在神坛的左边。”臣等谨按:“祭祀的礼仪,必须先降神。周人崇尚气味,祭天就焚烧柴堆,祭地就埋藏血祭,祭宗庙就焚烧萧草并灌入香酒,都重视气味,用来降神。礼经记载明白,义理阐释详尽。焚烧柴堆在祭祀之初,礼仪没有疑惑,因此《三礼义宗》等书都说:‘祭天以焚烧柴堆为开始,然后进行正祭;祭地以埋藏血祭为先,然后进行正祭。’又《礼说》记载:‘晋代太常贺循上言:堆积柴堆旧制在坛南,燎祭天的牺牲,用牛左半边。汉代仪制用牛头,现在郊祭天用牛胁的九块。太宰令捧着牺牲牛胁,太祝令捧着圭瓒,都奠放在焚烧的柴薪上。’这就是晋代的旧例,也没有祭祀结束时焚烧的记载。只有周、魏以后,妄自增减,约略参照告庙的币帛,事情结束后埋藏,因而改变焚烧柴堆,将其作为祭祀的末尾,事情没有典章依据,礼仪缺失降神的环节。又焚烧柴堆与正祭,牺牲和玉器都不同,苍璧、苍牛之类,是柴堆所用;四圭、红牛之类,是祝官所需。所以郊祭天有四圭,就像宗庙有圭瓒,因此《周官》典瑞的义理相承,都在事情结束后收藏,不在焚烧柴堆的例子里。现在新礼将四圭与苍璧等同,不顾圭瓒,于是都一起焚烧,义理既然违背,情理难以沿袭。”皇帝下诏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蕙田按:祭祀结束后,焚烧柴堆时牺牲和玉器一同燎烧,不符合礼制,违背经义,至此才得以革除。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许敬宗等人又议论笾豆的数量,说:‘查考现在的光禄寺格式,祭祀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个;祭祀宗庙,笾豆各十二个;祭祀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个;祭祀风师、雨师,笾豆各两个。推究这个格式,文义严重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乎不崇尚多;风雨少于日月,又不崇尚少。况且先农、先蚕都是中祭,有的用六个,有的用四个,情理不可通晓。又先农的神,比释奠尊贵,笾豆的数量,先农反而少,情理既然错乱,难以沿袭。’谨按《礼记·郊特牲》说:‘笾豆的进献,是水土的品类,不敢用防止味道的食物,而崇尚品类多,这是与神明交往的意义。’这就是祭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的数量不能超过郊祭。现在请求大祭统一为十二个,中祭统一为十个,小祭统一为八个,释奠参照中祭,其余按照座位,都请求依照旧制。皇帝下诏都同意,于是附在礼令中。’”
《唐书·高宗本纪》:“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在南郊举行祭祀。”蕙田按:“这次郊祭旧书没有记载,怀疑刻本脱漏。”又按:“《通考》作十一月,怀疑有误。”
《旧唐书·高宗本纪》: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皇帝制定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的曲子,下诏有关部门在各大祠享时,就演奏它。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皇帝下诏:“新造的上元舞,圜丘、方泽、享太庙使用它。其他祭祀就停止。”
《唐书·韦万石传》:上元年间,韦万石升任太常少卿。当时郊庙宴会的乐曲,都是韦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删修改的。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年,高宗东封泰山,〇又下诏依旧祭祀感帝和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人上奏说:“显庆新礼,废除了感帝的祭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高祖太武皇帝配享。查考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享。现在既然奉诏依旧,又恢复祈谷为感帝,以高祖太武皇帝配享神州。又高祖依照新礼已经配享圆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祇,如果又配享感帝神州,恐怕违背古礼。查考《礼记·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夏后氏也禘祭黄帝而郊祭鲧,殷人禘祭喾而郊祭防,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郑〇注说:‘禘是说在南郊祭上帝。’又查考《三礼义宗》说:‘夏正郊祭天的,王者各自祭所出的帝于南郊,就是《大传》所说的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这样的。’这就是禘需要远祖,郊需要始祖,现在如果禘和郊同用一个祖先,恐怕在典礼上没有依据。”
干封二年十二月,皇帝下诏说:“过去周朝王道衰败,秦朝政治乖谬,礼乐沦亡,经典残灭,于是使得汉朝博士空谈六宗的文章,晋代大儒争论七祀的意义,有的将昊天等同于五帝,有的将感帝分为五行。从此相继沿袭,纷纭不定。从今以后,祭祀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高祖太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配享,仍然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
《唐书·礼乐志》:则天垂拱元年,下诏有关部门商议,最终采用元万顷、范履冰的说法,郊丘各祠,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享。
《沈伯仪传》: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〇义上奏:“严父莫大于配天,天对于万物是最大的,推尊父亲
偶天,孝之大,尊之极也。《易》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天也。昊天之祭,宜祖考并配。请以太宗、髙宗配上帝于圜丘,神尧皇帝配感帝南郊。」祭法:「祖文王,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一名而有二义。经称「宗祀文王」,文王当祖而云宗,包武王以言也。知明堂以祖考配,与二经合。伯仪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曰:「禘、郊、祖、宗,皆配食也。」祭昊天圜丘曰禘,祭上帝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此为最详。虞、夏退颛顼郊喾,殷舍契郊冥,去取违舛,唯周得礼之序。至明堂始两配焉。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别父子也。经曰:「严父莫太于配天。」又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未齐于配,虽同祭而终为一主也。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若一神而两祭之,则荐献数渎,此神无二主也。贞观、永徽礼实专配,由显庆后始兼尊焉。今请以髙祖配圜丘、方泽,太宗配南北郊,髙宗配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今礼昊天上帝等五祀,咸奉髙祖、太宗兼配,以申孝也。」《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义。髙祖、太宗既先配五祀,当如旧,请奉髙宗歴配焉。自是郊丘三帝并配云。
译偶天,是孝道的极致,尊奉的最高境界。《易经》说:“先王制作音乐来推崇德行,隆重地献给上帝,以配享祖先。”上帝,就是天。祭祀昊天的典礼,适宜让祖先一同配享。请求让太宗、高宗在圜丘配享上帝,神尧皇帝在南郊配享感帝。《祭法》说:“祖述文王,宗法武王。”祖,是始的意思;宗,是尊的意思,一个名称包含两层含义。经文中说“宗祀文王”,文王应当称为祖却称为宗,是包揽武王而言的。由此可知明堂以祖先配享,与两部经典相合。伯仪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祖述颛顼而宗法尧;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祖述颛顼而宗法禹;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祖述契而宗法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述文王而宗法武王。”郑玄说:“禘、郊、祖、宗,都是配享饮食的意思。”祭祀昊天于圜丘称为禘,祭祀上帝于南郊称为郊,祭祀五帝、五神于明堂称为祖、宗,这是最详尽的解释。虞、夏退置颛顼而郊祭喾,殷代舍弃契而郊祭冥,取舍违背错乱,只有周代符合礼制的次序。到了明堂才开始两位祖先同时配享。文王向上配享五帝,武王向下配享五神,这是区分父子。经书说:“没有比配享上天更能体现对父亲的尊崇了。”又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没有说尊崇武王以配享上天,那么武王虽然在明堂,并未等同于配享,虽然一同祭祀但最终只有一位主祭。纬书说:“后稷是天地的宗主,文王是五帝的宗主。”如果一位神灵进行两次祭祀,那么进献就会显得轻慢,因为神灵没有两个宗主。贞观、永徽年间的礼制实际上是专一配享,从显庆年间以后才开始兼尊配享。现在请求让高祖配享圜丘、方泽,太宗配享南北郊,高宗配享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人议论说:“现在的礼制中昊天上帝等五祀,都奉高祖、太宗兼配,以表达孝心。”《诗经》说:“昊天章,二后受之。”《易经》说:“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的含义。高祖、太宗既然先前已配享五祀,应当如旧制,请求奉高宗依次配享。从此郊丘三帝一同配享。
文献通考》马氏曰:并配之制始于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为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礼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遂于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后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于后稷而薄于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于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通典:「永昌元年九月勅:『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证圣元年九月,亲祀南郊,加尊号,改元天册万岁。
礼仪志》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南郊,合祭天地,以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后父应国公为无上孝明髙皇帝,以二祖同配,如干封之礼。
唐书·礼乐志》:「古者祭天于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隂阳,因髙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长安二年十一月戊子,亲享南郊,大赦天下。
通典,长安二年九月勅:「祠明堂、圜丘神座,并令着牀,便为恒式。」
旧唐书·音乐志》则天大圣皇后《大享昊天乐章》十二首【御撰】
太隂凝至化,贞耀蕴轩仪,德迈娥台,敞仁髙姒幄,披扪天,遂启极,梦日乃升曦。
瞻紫极,望▯穹,翘至恳,罄深衷。听虽逺诚必通。垂厚泽,降云宫。
干仪混成,冲邃天道,下济髙明,闿阳晨披紫阙,太一晓降黄庭。圜坛敢申昭报,方璧冀展防情,丹襟式敷衷恳,▯鉴庶察微诚。
巍巍叡业,广赫赫圣基,隆菲徳承先,顾祯符萃眇躬,铭开武岩侧,图荐洛川中,微诚讵幽感,景物忽昭融,有懐慙紫极,无以谢▯穹。
朝坛雾巻,曙岭烟沈。爰设筐币,式表诚心。筵辉丽璧,乐畅和音。仰唯灵鉴,俯察翘襟。
昭昭上帝,穆穆下临。礼崇备物,乐奏锵金。兰羞委荐,桂醑盈斟。敢希明徳,聿罄庄心。
鐏浮九酝,礼备三周,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奠璧,郊坛昭大礼;锵金拊石,表防诚。始奏承云,娱帝赏;复歌调露,畅韶音。
荷恩承顾托,执契恭临,抚庙略,静边荒,天兵曜神武,有截资先化,无为遵旧矩,祯符降昊穹,大业光寰宇。肃肃祀典,邕邕礼秩,三献已周,九成斯毕,爰撤其俎,载迁其实,或升或降,唯诚唯质。
礼终,肆类;乐阕九成。仰唯明德,敢荐非馨。顾慙菲奠,久驻云軿。瞻荷灵泽,悚恋兼盈。
式干路,关天扉。▯日驭动,云衣登金阙,入紫微。望仙驾,仰恩徽。
中宗本纪,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
苏瓖传:将拜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希庶人防,建议请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瓌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虽悟,竟从钦明所奏。
禇无量传:中宗将亲祀南郊,诏礼官学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皆希防,请以皇后为亚献。无量独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旡量建议曰:夫郊祀者,明皇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祐。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着礼典。今编检周官,
译《文献通考》马氏说:并配的制度始于唐代。自从郑康成提出六天的说法后,魏晋以来大多遵循采用。他们认为曜魄宝也是天,感生帝也是天,既然都是天,那么配享天的祖先其尊贵程度是一样的。到了唐代,人们才开始认为曜魄宝和五帝都属于星象之类,应当在南郊作为从祀,而不应当用事奉天的礼仪来事奉他们,这是很好的。然而,感生帝的祭祀虽然停止,不久又恢复,虽然恢复了祭祀,却认为有天帝的分别,有尊卑的区别,于是对于在郊祀和明堂所配享的祖先,难免产生厚薄不均的疑虑。甚至到了每次祭祀都并配,才能算是严父的礼仪。那么,周公难道厚待后稷而轻视文王吗?那么,何不遵循最初的提议,无论是郊祀还是明堂,都专门祭祀昊天,各自用一位祖先配享,这样在礼意和人情上都能两全其美呢?
《通典》记载:“永昌元年九月敕令:‘天没有两个称呼,帝是通用的名称。承袭前代诸儒互相产生同异,竟然把五方之帝也称为天。假使经传中有互文的情况,终究是名实不当,称号不区别,尊卑相混淆。从今以后郊祀的礼仪,只有昊天上帝称为天,其余五帝都称为帝。’”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记载:证圣元年九月,武则天亲自祭祀南郊,加尊号,改元为天册万岁。
《礼仪志》记载:武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自享祭南郊,合祭天地,将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将皇后的父亲应国公追尊为无上孝明高皇帝,以两位祖先共同配享,如同干封年间的礼仪。
《唐书·礼乐志》记载:“古代在国都南方的圜丘祭天,在国都北方泽中的方丘祭地。这是为了顺应阴阳,凭借高低来事奉天地,因为它们是同类。它们的方位既然不同,那么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也都各不相同。而后世有合祭的记载,武则天在天册万岁元年,亲自享祭南郊,开始合祭天地。”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记载:长安二年十一月戊子日,武则天亲自享祭南郊,大赦天下。
《通典》记载:长安二年九月敕令:“祭祀明堂、圜丘的神座,都命令设置床榻,作为固定的制度。”
《旧唐书·音乐志》记载:武则天大圣皇后《大享昊天乐章》十二首【皇帝御撰】
太阴凝聚至高的化育,贞正的光辉蕴藏着轩辕的仪范,德行超越娥台,仁德高于姒幄,披拂扪摸上天,于是开启至极,梦见太阳于是升起晨曦。
瞻仰紫极,仰望苍穹,翘首至诚,倾尽深衷。听力虽远但诚心必通。垂降厚泽,降临云宫。
乾坤仪象混成,冲虚深邃的天道,下济高明,开启阳晨披拂紫阙,太一晓降黄庭。圜坛敢申昭报,方璧冀展防情,丹襟式敷衷恳,上天鉴察庶几微诚。
巍巍睿业,广大赫赫圣基,隆盛菲德承先,顾念祯符萃聚于眇躬,铭刻开武岩侧,图荐洛川中,微诚岂能幽感,景物忽然昭融,有怀惭紫极,无以谢苍穹。
朝坛雾卷,曙岭烟沉。于是设置筐币,以表诚心。筵席辉映丽璧,乐声畅达和音。仰惟灵鉴,俯察翘襟。
昭昭上帝,穆穆下临。礼崇备物,乐奏锵金。兰羞委荐,桂醑盈斟。敢希明德,聿罄庄心。
酒浮九酝,礼备三周,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奠璧,郊坛昭大礼;锵金拊石,表防诚。始奏承云,娱帝赏;复歌调露,畅韶音。
荷恩承顾托,执契恭临,抚庙略,静边荒,天兵曜神武,有截资先化,无为遵旧矩,祯符降昊穹,大业光寰宇。肃肃祀典,邕邕礼秩,三献已周,九成斯毕,爰撤其俎,载迁其实,或升或降,唯诚唯质。
礼终,肆类;乐阕九成。仰惟明德,敢荐非馨。顾惭菲奠,久驻云軿。瞻荷灵泽,悚恋兼盈。
式干路,关天扉。太阳车驾动,云衣登金阙,入紫微。望仙驾,仰恩徽。
《中宗本纪》记载: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日,中宗亲自祭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
《苏瓖传》记载:将要拜祭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迎合权贵,建议请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苏瓖深以为非,曾在御前当面驳斥祝钦明,皇帝虽然醒悟,最终还是听从了祝钦明的奏请。
《褚无量传》记载:中宗将要亲自祭祀南郊,诏令礼官学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都迎合权贵,请求以皇后为亚献。褚无量独自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坚决争辩,认为不可。褚无量建议说:郊祀是明皇的盛事,国家的大礼,实行其礼,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都要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祐。然而礼文虽然众多,没有比得上《周礼》的。《周礼》是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于冬至圜丘祭,是中最大的祭祀,皇后内主礼位甚尊,如果合郊天助祭,则应当具备着礼典。如今编检周官,
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唯以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唯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案《大宗伯职》云:「若王不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祀。」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即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于文上更起「凡」,则是别生余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于本軄。《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彻。案《九嫔职》云:「凡祭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案《外宗》掌宗庙之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一文与上相证,何以明之?案《外宗》唯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案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祼献」,祭天无祼,以此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彛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之大律。”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忝守经术,不敢黙然,请旁询硕儒,俯摭旧典,采曲台之故事,行圆丘之正仪,使圣朝叶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时左仆射韦巨源等阿防叶同,钦明之议,竟不从无量所奏。
译没有这样的仪制,大概是因为祭天在南郊,不以地配享,只以始祖为主祭,不以祖妣配享上天,所以只有皇帝亲自举行祭祀,皇后不应参与。谨查《大宗伯职》说:“如果君王不祭祀,就代理其位。”注解说:“君王有故,代理进行祭祀。”下文说:“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进献豆笾并撤除。”如果皇后应当助祭,承接上文,就应当说:“如果不祭祀,就代理进献豆笾。”现在在文首另起一个“凡”字,这就是另起一事。事情与上文不同,就另起“凡”字。“凡”是承上启下的名称,不专门隶属于本职。《周礼》整部书中,这样的例子极多,都包含在文中,不能全部记录。又王后助祭,亲自进献豆笾而不撤除。查《九嫔职》说:“凡祭祀,辅助王后进献和撤除豆笾。”注解说:“王后进献而不撤除。”由此可知,中间撤除的是为宗伯而设的文辞。如果宗伯代理祭祀,就宗伯亲自撤除,不另派人。又查《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王后不参与,就辅助宗伯。这一条与上文相互印证,怎么证明呢?查《外宗》只掌管宗庙祭祀,不掌管郊天,足以证明这条是宗庙祭祀。查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阅其职文,只说“大祭祀王后祼献就辅助瑶爵,也如此。”郑注说:“说的是祭祀宗庙。”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文中说“祼献”,祭天没有祼,由此得知。又祭天的器物,使用陶匏,也没有瑶爵,注由此得知是宗庙。又内司服掌管王后六服,没有祭天的服饰;而巾车职掌管王后的五辂,也没有王后祭天的车辂。祭天七献,没有王后亚献,通过这些文辞参证,所以知道王后不应助祭天。只有《汉书·郊祀志》中有天地合祭,皇后参与享祭的事。这是西汉末年,权臣专权,违背常理,亵渎神灵谄媚祭祀,不合经义的法典。事情涉及诬神,所以《易传》说:“诬神的人灾祸延及三代。”《太誓》说:“正直考察古制,建立功业,可以长久承受上天的大法。”这是史册中的良好告诫,怎么能不知道!现在南郊礼仪,事情不考察古制,愧对坚守经术,不敢沉默,请求广泛咨询大儒,俯身搜集旧典,采用曲台的旧例,施行圆丘的正仪,使圣朝契合昭旷的大道,天下知道文物的兴盛,难道不是非常幸运!当时左仆射韦巨源等人迎合附和,钦明的议论,最终没有听从无量的奏议。
蒋钦绪传,中宗始亲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言皇后应亚献,欲以媚韦氏,天子疑之,诏礼官议,众曲意阿徇,钦绪独抗言不可,诸儒壮其节。
祝钦明传,入为国子祭酒。景龙三年,中宗将亲祀南郊,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二人奏言,皇后亦合助祭,遂建议曰:「谨案《周礼》天神曰祀,地只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职曰:『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理其大礼。』若王有故不预,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预,则设而荐豆笾,彻。又追师职掌王后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据此诸文,即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只明矣。故郑▯注《内司服》云:『阙狄,皇后助王祭羣小祀之服。』然则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理可知。阙狄之上,犹有两服:第一袆衣,第二摇狄,第三阙狄。此三狄皆助祭之服。阙狄即助祭小祀,即知摇狄助祭中祀,袆衣助祭大祀。郑举一隅,故不委说。唯祭宗庙,《周礼》王有两服,先王衮冕,先公鷩冕。郑▯因此以后助祭宗庙,亦分两服云:袆衣助祭先王,摇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自宜三隅而反。且《周礼》正文,凡祭王后不预,既不专言宗庙,即知兼祀天地,故云『凡』也。又《春秋》外传云:『禘郊之事,天子亲射其牲,王后亲舂其粢。』故《代妇职》但云诏王后之礼事,不主言宗庙也。若专主宗庙者,则内宗、外宗职皆言掌宗庙之祭祀。此皆礼文分明,不合疑惑。旧说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朝日于东门之外,以昭事神,训人事。君必躬亲,以礼文有故,然后使摄。此其义也。《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内外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又哀公问于孔子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焉?」又《汉书·郊祀志》云:「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义也。」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祭,望请别修助祭仪注,同进。帝颇以为疑,召礼官亲问之。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曰:「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明所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谨案魏、晋、宋及齐、梁、周、隋等歴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无皇后助祭之事。帝令宰相取两家状对定。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奏议曰:「《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义,何以明之?案《周礼·典瑞职》云:『两珪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筵》云:『设祀先王之胙席』,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案《礼记》云:『唯圣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案《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不独天地为大祭也。何以明之?案《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斚之卒爵,尸与斚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祭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大祭祀即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钦明唯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案此文『凡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大号,理其大礼,制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已上一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只、大鬼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
译蒋钦绪传记载,中宗开始亲自到南郊祭祀天地时,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议皇后应当担任亚献(第二献),想要以此讨好韦后,天子对此感到疑惑,下诏让礼官商议,众人曲意逢迎,只有蒋钦绪直言反对,各位儒生都赞赏他的节操。
祝钦明传记载,他入朝担任国子祭酒。景龙三年,中宗将要亲自祭祀南郊,祝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两人上奏说,皇后也应当协助祭祀,于是建议说:“仔细查考《周礼》,祭祀天神称为‘祀’,祭祀地神称为‘祭’,祭祀宗庙称为‘享’。大宗伯的职责说:‘祭祀大神,祭祀大只,享祭大鬼,治理这些大礼。’如果君王有缘故不能参与,就由人代理职位。凡是重大的祭祀,王后不参与,就设置并进献豆笾,撤除。又追师的职责掌管王后的首服,以等待祭祀。又内司服的职责掌管王后的六套礼服,凡是祭祀供给王后的衣服。又九嫔的职责,重大祭祀时王后祼献,就赞导瑶爵,也是这样。根据这些条文,就知道皇后应当协助皇帝祭祀天神、祭祀地神是明确的。所以郑玄注释《内司服》说:‘阙狄,是皇后协助君王祭祀群小祀的礼服。’既然小祀尚且协助君王祭祀,中大祀的道理可想而知。阙狄之上,还有两套礼服:第一是袆衣,第二是摇狄,第三是阙狄。这三套狄服都是协助祭祀的礼服。阙狄是协助祭祀小祀,就知道摇狄协助祭祀中祀,袆衣协助祭祀大祀。郑玄举出一个例子,所以没有详细解说。只有祭祀宗庙,《周礼》君王有两套礼服,先王用衮冕,先公用鷩冕。郑玄因此认为王后协助祭祀宗庙,也分为两套礼服:袆衣协助祭祀先王,摇狄协助祭祀先公。没有说协助祭祀天地社稷,自然应当举一反三。况且《周礼》正文,凡是祭祀王后不参与,既然不专门说宗庙,就知道兼指祭祀天地,所以说‘凡’。又《春秋》外传说:‘禘郊之事,天子亲自射杀牺牲,王后亲自舂捣粢盛。’所以《代妇职》只说诏告王后的礼事,不专门说宗庙。如果专门主管宗庙,那么内宗、外宗的职责都说掌管宗庙的祭祀。这些礼文分明,不应该疑惑。旧说认为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祭祀天在南郊,祭祀地北郊,朝日在东门之外,以昭示侍奉神灵,训导人事。君王必须亲自参与,因为礼文有缘故,然后才让人代理。这就是它的意义。《礼记·祭统》说:‘祭祀,必须夫妇亲自参与,是为了完备内外之官。官职完备则礼具完备。’又哀公问孔子说:‘戴着冕亲自迎亲,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严肃地回答说:‘合二姓之好,以继承先圣之后,作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王为什么说太隆重呢?’又《汉书·郊祀志》说:‘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祀天在南郊,就以地配,是一体的意义。’根据这些条文,就知道皇后应当协助祭祀,希望请另外修撰协助祭祀的仪注,一同进呈。皇帝颇为疑惑,召集礼官亲自询问。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回答说:‘皇后南郊协助祭祀,于礼不合。’只是祝钦明所坚持的,是祭祀宗庙的礼,不是祭祀天地的礼。仔细查考魏、晋、宋以及齐、梁、周、隋等历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没有皇后协助祭祀的事情。皇帝命令宰相取两家的奏状审定。蒋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上奏议说:‘《周礼》凡是说祭祀、享三者,都是祭祀的互名,本来没有定论,怎么证明呢?查考《周礼·典瑞职》说:‘两珪有邸,用来祀地’,那么祭祀地也称为祀。又《司筵》说:‘设置祀先王的胙席’,那么祭祀宗庙也称为祀。又《内宗职》说:‘掌管宗庙的祭祀’,这又不是只有天称祀、地称祭。又查考《礼记》说:‘只有圣人能享帝’,这就是祭祀天帝,也说享。又查考《孝经》说:‘春秋祭祀,按时思念’,这就是宗庙,也说祭祀。经典这些文字不可备数,根据这些,祝钦明所坚持的‘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不能成为定论。又《周礼》凡是说‘大祭祀’的,是祭祀天地宗庙的总名,不只有天地是大祭。怎么证明呢?查考《郁人职》说:‘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斚之卒爵,尸与斚都是宗庙之事’,那么宗庙也称大祭祀。又祝钦明奏状引用《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根据祭天无祼,也无瑶爵,这是宗庙称大祭祀的明文。祝钦明所坚持的‘大祭祀即为祭天地’,不能成为定论。又《周礼·大宗伯职》说:‘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祝钦明只坚持此文认为王后有祭祀天地的礼,蒋钦绪等根据此文乃是王后进献宗庙的礼,不是祭祀天地的事。怎么证明呢?查考此文‘凡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大号,理其大礼,制相王之大礼’。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职位。这以上一个凡,直是君王兼祭天地宗庙的事,所以通说大神、大只、大鬼的祭祀。以下文说:‘凡大祭祀,王后
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庙之事故,唯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案《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后之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伯摄后荐豆祭天,又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征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案《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案《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袆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祭先公及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褖衣燕居服之。王后无助祭于天地之服。但自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明三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天地、四望之服。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乗也;厌翟者,后从王飨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求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车明矣。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注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不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案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案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案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歴代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皇后助祭之事。又髙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髙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夘亲拜南郊,亦并无皇后助祭处。又案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明文。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希防协同钦明之议,上纳其言,竟以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以执笾豆。及礼毕,特诏斋娘有夫壻者,咸为改官。景云初,侍御史倪若水劾奏钦明及郭山恽曰:「钦明等本是腐儒,素无操行,崇班列爵,实为叨忝,而涓尘莫効,谄佞为能,遂使曲台之礼、圜丘之制,百王故事,一朝坠失。所谓乱常改作,希防病君人之不才,遂至于此。今圣朝驭歴,贤良入用,唯兹小人犹在朝列,臣请并从黜放,以肃周行。」于是左授钦明饶州刺史。
译如果不参与,就由宗伯代理并荐献豆笾,撤除祭品。这一条‘凡’,直接是指王后祭祀宗庙的事,所以只说‘大祭祀’。如果说王后辅助祭祀天地,就不应该再次出现‘凡大祭祀’的文字。因为担心王后有祭祀天地的嫌疑,所以再次提起‘凡’来加以区别。王后祭祀宗庙,自然属于大祭祀,为什么要把上面‘凡’中相王的礼仪,混同于下面‘凡’中的内容?王后祭祀宗庙的条文,这本经书的段落层次是很清楚的。又查考《周礼》: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荐献玉豆。凡是王后的献祭,也如此办理。王后如果有事不能参与,就由宗伯代理荐献豆笾。外宗没有辅助祭祀天地的礼仪。只是天地崇尚质朴,宗庙崇尚文饰。玉豆是宗庙的祭器,起初并不是为祭天所设。请问钦明:如果王后辅助祭祀天地,在《周礼》中让谁来赞礼辅助?如果宗伯代理王后荐献豆笾来祭天,又该由谁来赞礼辅助?并请明确征引礼文,就知道代理荐献是宗庙的礼仪,这是很明白的。查考《周礼·司服》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先王,就穿衮服戴冕。内司服掌管王后的祭服,没有王后祭天的礼服。查考《三礼义宗》:阐明王后的六种礼服,即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袆衣是随从王祭祀先王时穿的;摇翟是祭祀先公及宴请诸侯时穿的;鞠衣是采桑时穿的;展衣是礼见王及会见宾客时穿的;褖衣是闲居时穿的。王后没有辅助祭祀天地的礼服。但从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阐明三夫人的礼服说:王后不辅助祭祀天地、五岳,所以没有祭祀天地、四望的礼服。查考这一条,王后没有祭天的礼服就很明白了。《三礼义宗》阐明王后的五种车驾,即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重翟是王后随从王祭祀先王、先公时所乘的;厌翟是王后随从王宴请诸侯时所乘的;安车是后宫中早晚朝见王时所乘的;翟车是王后求桑时所乘的;辇车是王后游宴时所乘的。查考这一条,王后没有祭天的车驾就很明白了。又《礼记·郊特牲义赞》说:祭天没有祼礼。郑玄注说:只有人道宗庙有祼礼。天地大神至尊,不行祼礼。圜丘的祭祀与宗庙不同。朝践时,王酌取泛齐来献,这是一献。王后没有祭天的事。大宗伯接着酌取醴齐来献,这是二献。查考这一条,祭祀圜丘,大宗伯在王之后献祭,并不是代理王后的事。钦明等人所坚持的:王后如果有事不能参与,就由宗伯代理荐献豆笾,这更明确地说明是代理王后在宗庙的荐献,而不是代理天地的祭祀,这是很明白的。钦明建议引用《礼记·祭统》说:祭祀这件事,必须由夫妇亲自参与。查考这一条是王与后祭祀宗庙的礼仪,与祭祀天地的意义无关。查考汉、魏、晋、宋以后,魏、齐、梁、周、陈、隋等历代史籍,兴起王业、下令主政的君主在郊外祭天祀地,代代都有礼仪,史书没有缺漏记载,都不见以往朝代皇后辅助祭祀的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在南郊祭天,没有皇后辅助祭祀的地方。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日,亲自到南郊祭祀,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夘日亲自到南郊礼拜,也都没有皇后辅助祭祀的地方。又查考大唐的礼仪,也没有皇后辅助祭祀南郊的礼仪。钦绪等人有幸忝列礼官,亲自承受圣上的询问,竭尽所闻所见,不敢依随附和。伏以为主上考察古制,立志遵循旧典,所议的辅助祭祀实在没有明文规定。当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迎合防备,协同钦明的议论,皇上采纳了他的话,竟然让皇后作为亚献,仍然补选大臣李峤等人的女儿为斋娘,来执掌笾豆。等到礼仪完毕,特地下诏让斋娘中有丈夫的,都改授官职。景云初年,侍御史倪若水弹劾奏报钦明及郭山恽说:‘钦明等人本来是腐儒,向来没有操行,尊崇班列爵位,实在是冒受恩宠,而丝毫效力没有,以谄媚奸佞为能事,于是使得曲台的礼仪、圜丘的制度,百代先王的旧例,一朝丧失。所谓扰乱常道、更改制作,迎合防备君主的不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圣朝驾驭历数,贤良之人被任用,只有这些小人还在朝列,臣请求将他们全部贬黜放逐,以肃清朝列。’于是将钦明左迁为饶州刺史。
唐书·祝钦明传》: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隂迎韦后意,谬立议。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质问。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
通典》钦明又请以安乐公主为终献,唐绍、蒋钦绪固争,乃止。
蕙田案:皇后助祭南郊,固非典礼,然其端起于合祭也。天地既已同牢,夫妇何妨并荐?殉葬之祸,由于作俑,信然。唐绍、蒋钦绪奋然争之,考证确实,辨驳明畅,洵为快矣。然卒不行,邪见之难黜如是。钦明谄媚,究归黜放,宜哉。
旧唐书·音乐志》:景龙三年,中宗亲祀昊天上帝,乐章十首。
降神用豫和,天之歴数归睿唐。顾唯菲德,钦昊苍,选吉日兮表殷荐,冀神鉴兮降闿阳。
皇帝行用太和【圜钟宫】恭临宝位,肃奉瑶图。恒思解网,每轸泣辜。德慙巢燧,化劣唐虞。期我良弼,式赞嘉谟。
告谢【圜钟宫】得一流元泽,通三御紫宸,逺叶千龄运,遐销九域尘。絶瑞骈阗,集殊祥络绎臻。年登庆西亩稔,岁贺盈囷。
登歌用肃和【无射均之林钟羽】悠哉广覆,大矣曲成。九元着象,七曜甄明。珪璧是奠,酝酎斯盈。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迎俎用雍和【圜钟均之黄钟羽】郊坛展敬,严配因心,孤竹箫管,空桑瑟琴,肃穆大礼,铿锵八音。恭惟上帝,希降灵歆。
酌献用福和【圜钟宫】九成爰奏,三献式陈,钦承景福,恭托明禋。
中宫助祭,升坛用【函钟宫】坤元光至,德柔训阐皇风。芣苡芳声逺,螽斯美化隆。叡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陪盛典,钦若荐禋宗。
亚献用【函钟宫】三灵降飨,三后配神,防敷藻奠,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圜钟均之中吕商】已陈粢盛,敷严祀;更奏笙镛,协雅声。琁图宝歴,欣宁谧;宴俗淳风,乐太平。
武舞作用凯安【圜钟均之无射征】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舜日启祥辉,尧云卷征斾。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通典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祀圜丘,时隂阳人卢雅、侯艺等奏请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歳。今欲避圜丘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竟依绍议。
蕙田案:此《郊新旧唐书》本纪俱不载,马氏《通考》亦不数考。旧书《志》即叙景龙三年之下,而「十二甲子」「十三乙丑」与《通典》合,是则当为杜氏之误。然杜述本朝事,何至析一为二?姑存之,而阙其疑。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辛已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旧书作景云三年】
通典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时有司议唯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只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谨案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大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名。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只羣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案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仪。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配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只,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义合缘情。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表。」
蕙田案:此条新旧唐书详略悬殊,唯《通典》为适中,故存此去彼。
唐书·贾曾传》: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只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座。睿宗诏宰相礼官议,皆如曾请。
蕙田案:是年正
译《唐书·祝钦明传》记载:祝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暗中迎合韦后的意图,错误地提出建议。皇帝虽然不聪慧,但仍对此有所疑虑,召见礼官进行质问。当时左仆射韦巨源协助韦后牵制皇帝,皇帝失去对政事的掌控,便采纳了祝钦明的建议。皇帝果然听从了他的话,让皇后担任亚献。
《通典》记载:祝钦明又请求让安乐公主担任终献,唐绍、蒋钦绪坚决争辩,于是作罢。
徐乾学按:皇后协助祭祀南郊,固然不符合典礼,但这一端绪起于合祭。天地既然已经同牢,夫妇为何不能一同进献?殉葬的祸害,源于制作俑人,确实如此。唐绍、蒋钦绪奋起争辩,考证确实,辨驳明畅,实在令人痛快。然而最终未能实行,邪见难以黜退竟到了这种地步。祝钦明谄媚,最终被黜退流放,是理所当然的。
《旧唐书·音乐志》记载:景龙三年,中宗亲自祭祀昊天上帝,乐章共十首。
降神用《豫和》,歌词为:天的历数归于睿唐。顾念我菲薄的德行,敬奉昊天,选择吉日以表达殷切的荐献,希望神明鉴察而降下光明。
皇帝行用《太和》【圜钟宫】,歌词为:恭敬地临于宝位,肃奉瑶图。常思解网之仁,每痛泣辜之罪。德行愧对巢父、燧人,教化不及唐尧、虞舜。期望我的良辅,来赞襄美好的谋略。
告谢用【圜钟宫】,歌词为:得到一元的流泽,通达三才而御紫宸,远合千龄的运数,远消九域的尘垢。绝瑞骈阗,殊祥络绎而至。年登庆,西亩稔,岁贺盈囷。
登歌用《肃和》【无射均之林钟羽】,歌词为:悠哉广覆,大矣曲成。九元着象,七曜甄明。珪璧是奠,酝酎斯盈。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迎俎用《雍和》【圜钟均之黄钟羽】,歌词为:郊坛展敬,严配因心,孤竹箫管,空桑瑟琴,肃穆大礼,铿锵八音。恭惟上帝,希降灵歆。
酌献用《福和》【圜钟宫】,歌词为:九成爰奏,三献式陈,钦承景福,恭托明禋。
中宫助祭,升坛用【函钟宫】,歌词为:坤元光至,德柔训阐皇风。芣苡芳声远,螽斯美化隆。睿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陪盛典,钦若荐禋宗。
亚献用【函钟宫】,歌词为:三灵降飨,三后配神,防敷藻奠,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圜钟均之中吕商】,歌词为:已陈粢盛,敷严祀;更奏笙镛,协雅声。璇图宝历,欣宁谧;宴俗淳风,乐太平。
武舞作用《凯安》【圜钟均之无射征】,歌词为: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舜日启祥辉,尧云卷征旆。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通典》记载: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祭祀圜丘,当时阴阳人卢雅、侯艺等奏请提前冬至,以十二日甲子作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上奏说:“礼制之所以在冬至于南郊祭圜丘,在夏至于北郊祭方泽,是因为太阳运行的躔次,极于南北之际。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这一天一阳爻生,是天地交际的开始,所以《易经》说:‘复,其见天地之心乎’,这就是冬至的卦象。一年之内,没有比这更大的吉兆了。甲子只是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然不是大会,晷运未周。只有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现在想要避开圜丘以取甲子,这是背弃大吉而追求小吉。”最终依照唐绍的建议。
徐乾学按:这条记载《郊新旧唐书》本纪都不载,马氏《通考》也没有详细考证。旧书《志》即叙述在景龙三年之下,而“十二甲子”“十三乙丑”与《通典》相符,这应该是杜佑的错误。然而杜佑叙述本朝事,怎么会析一为二?姑且存之,而阙其疑。
《唐书·睿宗本纪》记载:先天元年正月辛巳,在南郊举行祭祀。己丑,大赦,改元为太极【旧书作景云三年】
《通典》记载:太极元年正月初,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当时有司议定只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祇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说:“谨案《礼·祭法》说:‘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大传》说:‘大祭曰禘’。那么郊与庙,都有禘的名号。禘庙则祖宗之主,都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祇群望,都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都是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的意义。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稍东。又《东观汉记》说:‘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案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这里已在圜丘设地位,明显是禘祭的仪制。现在的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配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祇,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义合缘情。”当时又将亲自享祀北郊,最终搁置了贾曾的表奏。”
徐乾学按:这条记载新旧唐书详略悬殊,只有《通典》适中,故存此去彼。
《唐书·贾曾传》记载:天子亲郊,有司议定不设皇地祇位,贾曾请求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座。睿宗诏令宰相礼官议,都如贾曾所请。
徐乾学按:是年正
月南郊改元太极,五月北郊又改元延和。旧书作景云三年,新书又作先天元年,一年四号,自古无之。又案《通典》言寝曾表,是不合祭也。新书此传言如曾请,又似改为合祭矣。然此年五月戊寅有事北郊,新书《礼乐志》又云: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据此,是贾传误也。
译在南方郊外祭祀时改年号为太极,五月在北方郊外祭祀时又改年号为延和。旧史记载为景云三年,新史又记载为先天元年,一年之中出现四个年号,自古以来是没有的。又查考《通典》记载寝曾上表,说明当时是不进行合祭的。新史此处记载说像曾所请求的那样,又似乎改为合祭了。然而这一年五月戊寅日在北郊举行祭祀,新史《礼乐志》又说:当时睿宗将要在北郊祭祀地神,所以曾的提议被搁置。据此来看,是贾传的记载有误。
五礼通考巻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书·张九龄传》:「▯宗即位,未郊见,九龄建言:『天百神之君,王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
蕙田案:本文明云「绍休圣绪于今五载」,是非五年即四年,通考作三年,或是「五」字之误。
册府元▯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制宜以迎日之至,允备郊天之礼,所司详择旧典以闻。"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
通典·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衞尉少卿韦縚为副。说建请以髙祖配祭,始罢三祖同配之礼。
旧唐书·音乐志:「开元十一年,▯宗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十一首【一恐当作四】
降神用豫和【圜钟宫三成,黄钟角一成,太蔟征一成,姑洗羽一成。已上六变,词同】至矣丕搆,蒸哉太平!授牺膺箓,复禹继明。草木仁化,鳬鹥颂声。祀宗陈德,无媿斯诚。
迎神用歆和,崇禋已备;粢盛聿修,洁诚斯展。钟石方遒。
皇祖光皇帝室酌献用长发【黄钟宫词同贞观长发】太祖景皇帝室酌献用大基【太簇宫词同贞观大基】代祖元皇帝室酌献用大成【姑洗宫词同贞观大成】髙祖神尧皇帝室酌献用大明【蕤宾宫词同贞观大明】太祖文武圣皇帝室酌献用崇德【夷则宫词同贞观崇德】髙宗天皇大帝室酌献用钧天【黄钟宫词同光宅钧天】懿宗孝敬皇帝室酌献用承和【黄钟宫】金相载穆,玉裕重晖,养德清禁,承光紫微,干宫候色,震象增威,监国方永,宾天不归,孝友自衷,温文性与,龙楼正启,鹤驾斯举,丹扆流念,鸿名式序,中兴考室,永陈彛俎。皇帝饮福用延和【黄钟宫】巍巍累圣,穆穆重光,奄有区夏,祚启隆唐,百蛮饮泽,万国来王,本枝亿载,鼎祚逾长。
皇帝行用大和,郊坛齐帝礼乐祀天。丹青寰宇,宫征山川,神只毕降,行止重旋。融融穆穆,纳祉洪延。登歌奠玉,用肃和。止奏潜聆,登仪宿转。大玉躬奉,参钟首奠,簠簋聿升,牺牲递荐,昭事颙若,存存以伣。迎俎入,用雍和。烂云普洽,律风无外,千品其凝,九宾斯会。禋樽晋烛,纯牺涤汰,元覆攸广,鸿休汪濊。皇帝酌献天神,用夀和。六变爰阕,八阶载防,祐我皇祚,于万斯年。
酌献配座,用夀和。于赫圣祖,龙飞晋阳,底定万国,奄有四方,功格上下,道冠农黄,郊天配享,德合无疆。饮福酒,用夀和。崇崇太畤,肃肃严禋,粢盛既洁,金石毕陈,上帝来享,介福爰臻,受厘合福,宝祚惟新。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祝史正辞,人神庆叶,福以德昭,孚以诚接,六艺云备,百礼斯浃,祀事孔明,祚流万叶。
武舞用凯安,馨香惟后德。明命光天保,肃和崇圣灵。陈信表黄道,玉鏚初蹈厉。金匏既静好。
礼毕,送神,用豫和。大号,成命,思文,配天,神光肹蠁,龙驾言旋。眇眇阊阖,昭昭上▯,俾昌而大于万斯年。皇帝还大次,用太和。六成既阕,三荐云终。神心具醉,圣敬愈崇。受厘皇邸,▯跸帷宫。穰穰之福,永永无穷。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
礼仪志·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髙祖神尧皇帝配。中官
译《五礼通考》卷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书·张九龄传》记载:“唐玄宗即位后,尚未举行郊祀祭天,张九龄进言说:‘天是百神的主宰,是帝王受命于天的依据。自古以来继承皇位的君主,必定要在郊祀中配享祖先,这是为了敬重天命,报答所受的天命。不能因为恩德尚未普及、年成尚未丰收,就废缺这项礼仪。从前周公在郊祀时以后稷配享上天,是因为成王年幼,周公摄政,仍然沿用此礼,说明郊祀不可废除。汉代丞相匡衡说:‘帝王的事务,没有比郊祀更重大的了。’董仲舒也说:‘不举行郊祀而只祭祀山川,是违背了祭祀的次序,不合礼制,所以《春秋》对此予以批评。’我认为匡衡、董仲舒是古代懂礼的人,都认为郊祀应当优先举行。陛下继承圣业至今已五年,却未举行报答天恩的大礼,对照经义,或许有所不通。如今百谷生长良好,鸟兽驯服,夷狄归附,战争平息,如果在此时怠慢祭天之事,恐怕不足以作为典范。希望趁迎日之至(冬至),登上紫坛,铺设采席,确定天位,这样圣人的典章就不会有遗漏了。’”
秦蕙田按语:本文明确说“继承圣业至今已五年”,那么是五年还是四年,《通考》记为三年,可能是“五”字有误。
《册府元龟》记载: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日,下诏规定应在迎日之至(冬至),完备地举行郊祀祭天之礼,由主管部门详细选择旧有典章上报。
《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大赦天下。
《通典》记载:开元十一年十一月,皇帝亲自祭祀圜丘,中书令张说担任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绦担任副使。张说建议请高祖配享祭祀,从此废除了三位祖先共同配享的礼仪。
《旧唐书·音乐志》记载:“开元十一年,唐玄宗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乐章共十一首【一恐当作四】:
降神用《豫和》【圜钟宫三成,黄钟角一成,太蔟征一成,姑洗羽一成。以上六变,歌词相同】:至矣丕搆,蒸哉太平!授牺膺箓,复禹继明。草木仁化,鳬鹥颂声。祀宗陈德,无媿斯诚。
迎神用《歆和》:崇禋已备;粢盛聿修,洁诚斯展。钟石方遒。
皇祖光皇帝室酌献用《长发》【黄钟宫,歌词同贞观《长发》】;太祖景皇帝室酌献用《大基》【太簇宫,歌词同贞观《大基》】;代祖元皇帝室酌献用《大成》【姑洗宫,歌词同贞观《大成》】;高祖神尧皇帝室酌献用《大明》【蕤宾宫,歌词同贞观《大明》】;太祖文武圣皇帝室酌献用《崇德》【夷则宫,歌词同贞观《崇德》】;高宗天皇大帝室酌献用《钧天》【黄钟宫,歌词同光宅《钧天》】;懿宗孝敬皇帝室酌献用《承和》【黄钟宫】:金相载穆,玉裕重晖,养德清禁,承光紫微,干宫候色,震象增威,监国方永,宾天不归,孝友自衷,温文性与,龙楼正启,鹤驾斯举,丹扆流念,鸿名式序,中兴考室,永陈彛俎。
皇帝饮福用《延和》【黄钟宫】:巍巍累圣,穆穆重光,奄有区夏,祚启隆唐,百蛮饮泽,万国来王,本枝亿载,鼎祚逾长。
皇帝行用《大和》:郊坛齐帝礼乐祀天。丹青寰宇,宫征山川,神只毕降,行止重旋。融融穆穆,纳祉洪延。
登歌奠玉,用《肃和》:止奏潜聆,登仪宿转。大玉躬奉,参钟首奠,簠簋聿升,牺牲递荐,昭事颙若,存存以伣。
迎俎入,用《雍和》:烂云普洽,律风无外,千品其凝,九宾斯会。禋樽晋烛,纯牺涤汰,元覆攸广,鸿休汪濊。
皇帝酌献天神,用《夀和》:六变爰阕,八阶载防,祐我皇祚,于万斯年。
酌献配座,用《夀和》:于赫圣祖,龙飞晋阳,底定万国,奄有四方,功格上下,道冠农黄,郊天配享,德合无疆。
饮福酒,用《夀和》:崇崇太畤,肃肃严禋,粢盛既洁,金石毕陈,上帝来享,介福爰臻,受厘合福,宝祚惟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祝史正辞,人神庆叶,福以德昭,孚以诚接,六艺云备,百礼斯浃,祀事孔明,祚流万叶。
武舞用《凯安》:馨香惟后德。明命光天保,肃和崇圣灵。陈信表黄道,玉鏚初蹈厉。金匏既静好。
礼毕,送神,用《豫和》:大号,成命,思文,配天,神光肹蠁,龙驾言旋。眇眇阊阖,昭昭上〇,俾昌而大于万斯年。
皇帝还大次,用《太和》:六成既阕,三荐云终。神心具醉,圣敬愈崇。受厘皇邸,〇跸帷宫。穰穰之福,永永无穷。”
《旧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日,中书令萧嵩等人奏上《开元新礼》。
《礼仪志》记载:开元二十年,萧嵩任中书令,改撰新礼。祭祀天一年有四次: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中官
加为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为一百四座。其昊天上帝及配帝二座,每座笾豆十二,簠簋防俎各一。上帝则太樽、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樽及壶樽,减山罍之四,余同上帝。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簠簋防俎各一,太樽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余同五方帝。内官每座笾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设樽于十二阶之间,内官每道间着樽二,中官牺樽二,外官着樽二,众星壶樽二。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髙祖配。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案:祈谷、雩祀、明堂,见本条下】
译增加到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少为一百四座。其中昊天上帝及配帝两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簠、簋、房、俎各一。上帝则太樽、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樽及壶樽,减少山罍四个,其余与上帝相同。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簠、簋、房、俎各一,太樽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其余与五方帝相同。内官每座笾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在十二阶之间设置樽,内官每道间着樽二,中官牺樽二,外官着樽二,众星壶樽二。正月上旬辛日,在圜丘祈谷祭祀昊天上帝,以髙祖配享。孟夏雩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享。季秋在明堂大享,祭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享。
蕙田案:唐书礼乐志称萧嵩等撰定《开元礼》,虽未能合古,而天神之位别矣。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定矣,岂不信哉?自汉以后千余年间,为注家所惑,郊丘天帝配位乖舛互异,至不可究诘。即贞观定礼以后,而干封之祀感帝、垂拱之三帝并祀,不旋踵而袭谬。至《开元礼》成,而大典秩如矣。后世虽时有损益,然大纲率不外此,是古今五礼一大关键也。
通典·开元礼纂类: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用苍犊各一;五方上帝五人帝,各用方色犊一;大明青犊一,夜明白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九、豕九。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合;若供少牢,去犊,减酒一斗。郊庙罇罍五齐三酒,并见本仪中。○凡用笾豆各十二: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人菱、人芡、人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饴食、糁食。用簠簋各二:簠实黍稷饭,簋实稻粱饭。○防实大羮,铏实肉羮】
皇帝冬日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卜日于太庙南门之外
将卜前一日,以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常卿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俱就次,各服公服。守宫布卜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谒者告事具,谒者引太常卿升立于门东西面,赞引引太卜令卜正占者门西东面。卜正先抱▯奠于席上,西首。灼▯之具奠于▯北,执▯立于席东北面。太卜令进受▯,诣太常卿前示髙。太常卿受视讫,太卜令受▯少退,俟太常卿曰「皇帝来日某祗祀于某尚飨」。太卜令曰「诺」,遂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曰「假尔太▯有常兴」。授卜正▯,负东扉。卜正坐作▯讫,兴。太卜令进受▯,示太常卿,卿受视反之。太卜令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不释▯,进告于太常卿,占曰「某日从」。授卜正▯。谒者进太常卿之左,白礼毕。谒者引太常卿以下还次。卜者彻▯,守宫彻席以进。若上旬不吉,卜中旬;中旬不吉,卜下旬,皆如初礼。若卜吉日及非大事,皆太卜令莅卜,卜正占者视髙,命▯作▯。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衞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板奏请中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袴褶陪位,如式。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凡斋者则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二刻,侍中板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乗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衞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衞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祠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隂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罇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髙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雩祀侑孟夏告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衞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译蕙田按:《唐书·礼乐志》称萧嵩等人撰定《开元礼》,虽然未能完全符合古制,但天神的位置已经区分清楚了。到了开元二十年,萧嵩等人确定礼仪,而祖宗配享的制度也确定了,难道不是可信的吗?自汉代以后一千多年间,被注疏家所迷惑,郊祀和丘祭中天帝配享的位置错乱混乱、互相不同,到了无法究明详情的地步。即使贞观年间确定礼仪之后,干封年间祭祀感帝、垂拱年间三帝并祀,没过多久就沿袭谬误。直到《开元礼》完成,而大典秩序井然了。后世虽然时常有增减,但大原则大致不出于此,这是古今五礼的一个重大关键。
《通典·开元礼纂类》:凡是祭祀昊天上帝及配享神位,用青色小牛各一头;五方上帝和五人帝,各用相应方位颜色的小牛一头;大明神用青色小牛一头,夜明神用白色小牛一头。如果是冬至祭祀圜丘,增加羊九只、猪九头。所有的肉都盛在俎上,那些牺牲都升右胖体十一块【前节三块,肩、臂、臑;后节两块,肫、胳;正脊一块,脡脊一块,横脊一块,长胁一块,短胁一块,代胁一块,都是两块骨头并排于脊,从头部为正,胁旁中部为正。凡是供应别祭用太牢的,小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酒二斗,肉干一段,肉酱四合;如果供应少牢,去掉小牛,减少酒一斗。郊庙祭祀用的罇罍五齐三酒,都见本仪中。○凡是使用笾豆各十二个:笾里盛放石盐、干鱼、干枣、栗子、黄栗、榛子、人菱、人芡、人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里盛放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饴食、糁食。使用簠簋各两个:簠里盛放黍稷饭,簋里盛放稻粱饭。○防里盛放大羮,铏里盛放肉羮】
皇帝冬至祭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都附在后面】
在太庙南门之外占卜日期
占卜前一天,由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在门外东侧设置太常卿以下官员的位次,都面向西。那天平明时分,太卜令、卜正、占者都到位次,各自穿着公服。守宫在闑西阈外铺设占卜席,面向西。谒者报告事务准备就绪,谒者引导太常卿升堂站在门东,面向西;赞引引导太卜令、卜正、占者在门西,面向东。卜正先抱着龟甲放在席上,头朝西。灼烧龟甲的工具放在龟甲北边,拿着钻具站在席东北,面向南。太卜令上前接过龟甲,到太常卿面前展示给皇帝看。太常卿接受查看完毕,太卜令接过龟甲稍微退后,等待太常卿说“皇帝明天某日恭敬地在某处祭祀,请享用”。太卜令说“是”,于是传达命令返回,就在席上面向西坐下,命令卜正说“借你大龟有常兴”。把龟甲交给卜正,背对着东门。卜正坐下制作兆象完毕,起身。太卜令上前接过龟甲,展示给太常卿,太常卿接受查看后交还。太卜令退下回到原位面向东,和大家一起占断完毕,不放下龟甲,上前报告太常卿,占断说“某日吉利”。把龟甲交给卜正。谒者进到太常卿左边,禀报礼仪完毕。谒者引导太常卿以下官员回到位次。占卜者撤去龟甲,守宫撤去席子并推进去。如果上旬不吉利,占卜中旬;中旬不吉利,占卜下旬,都像初次礼仪一样。如果占卜吉日以及非大事,都由太卜令主持占卜,卜正、占者展示给皇帝看,命令卜正制作兆象。
斋戒
祭祀前七天,皇帝在别殿散斋四天,致斋三天。其中两天在太极殿,一天在行宫前致斋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西序及室内设置御幄,都面向东。尚舍直长在前楹下张挂帷帐。致斋那天,天刚亮,各卫勒令所部屯守城门排列仪仗。白天漏刻上水一刻,侍中击板奏请中严。各卫的属官各自督促其队伍进入殿庭列阵,如同常仪。通事舍人引导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穿袴褶陪位,合乎制度。各侍卫官员各自穿着其器服。各侍臣都结佩【凡是斋戒的人都结佩】都到阁前奉迎。上水二刻,侍中击板奏报外办。上水三刻,皇帝穿衮冕【上辛穿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乘车从西房出来,曲直华盖,警戒清道,侍卫如同常仪。皇帝登上御座,面向东坐下。侍臣夹侍如同常例。一刻左右,侍中上前跪奏说:“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身叩拜起身,回到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自回到本司,直卫者如同常例。通事舍人分别引导陪位者依次退出。凡是应祀的官员散斋四天,致斋三天【散斋都在正寝,致斋两天在本司,一天在祭祀场所,没有本司的都在祭祀场所】近侍官员中应该跟随升殿的以及从祀群官、各方客使各自在本司馆清斋一宿【没有本司的各自在家正寝】各祀官致斋那天,供给酒食及明衣布,各自在斋所练习礼仪【摄事没有皇帝斋仪,上辛雩祠相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从阴鉴取水,从阳燧取火,火用来供炊,水用来装满罇】祭祀前两天,太尉告知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同常告之仪【告知配神作主,雩祀侑孟夏告知太宗文武皇帝庙】祭祀前一天,各卫令其属官在未时后一刻,各自穿着器服守卫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大乐工人一起清斋一宿。
凡是大祀斋官都在前七天集合在尚书省,太尉誓师说:“某月某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
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余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社郊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祠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衰绖。经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惟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致斋有周己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巳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译他们的誓词,都随着祭祀享祀的事务来说明。各自发扬自己的职守,如果不供给祭祀的事务,国家有固定的刑罚。散斋期间处理事务像往常一样,夜晚住宿只在家里正寝,只是不吊丧问疾,不奏乐,不签署刑杀文书,不执行刑罚,不经过污秽邪恶之处。致斋期间只有祭祀事务可以办理,其余全部停止。凡是大型祭祀的官员散斋四天,中型祭祀三天,小型祭祀两天;致斋大型祭祀三天,中型祭祀两天,小型祭祀一天。在致斋的日子,三公在都省安置,有关部门铺设,其余官员在皇城内有本部门的在本部门,没有的在太常社郊太庙斋坊安置,都在日出之前到达斋所。到祭祀前一天,各自从斋所白天漏刻上水三刻前往祭祀场所,仍然命令平明清理所走的路,次序中不得见到各种凶秽衰绖。经过完毕,允许行走其哭泣的声音传到祭所的暂时停止。事情完毕不应散斋的,只在清斋一宿于本部门及祭祀场所。凡是大型祭祀、中型祭祀接神斋官,祭祀前一天都沐浴。九品以上都官方提供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也暂时提供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缺少的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部门的由大官按品级供给食物。祈告一日清斋的设食也如此。凡是散斋有大功以上丧事,致斋有周以上丧事,都允许前往;即居缌麻以上丧事的不得行宗庙之祭。在斋坊生病的允许返回死于斋所,同房的不得行事。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面【摄事守官设祀官公卿等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座,衞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鼔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鼔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簴在西,钟簴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景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髙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内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己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面。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罇之位,上帝太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罇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罇一,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以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罇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罇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概罇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罇二,于内壝之外。凡罇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罇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罇其五帝太罇、牺罇各二,罍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罇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罇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
译陈设
祭祀前三日,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之内、道路北侧设置大次,坐北朝南【摄事时,守官在祭祀官员公卿等人的位次设于东壝之外、道路南侧,面朝西,以上方为尊】。尚舍奉御设置御座,卫尉设置文武侍臣的位次【上辛雩祀时,守官设置文武侍臣的位次】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相对而立【上辛雩祀时,在大次之后,都面朝南】。设置各祭祀官员的位次在东壝之外、道路南侧,从祀的文官九品以上在祭祀官员的东侧,南方朝集使在文官的东侧,南方蕃客又在其东侧,都排成两行,每等官员位置不同,面朝西,以上方为尊。介公、酅公在西壝之外、道路南侧,武官九品以上在介公、酅公的西侧,北方朝集使在武官的西侧,北方蕃客又在其西侧,都排成两行,每等官员位置不同,面朝东,以上方为尊【如果褒圣侯在朝,位次在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时没有大次,褒圣侯等的礼仪如上;上辛雩祀相同】。在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路北侧设置陈列祭品的帷幔,面朝南;在北门之外、道路东侧设置,面朝西【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的祭品陈列在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的祭品陈列在西门外,北方的祭品陈列在北门外;上辛雩祀只有外壝东方之外的祭品】。
祭祀前二日,大乐令在坛南、内壝之外的东方和西方设置宫悬之乐,磬架从北边开始,钟架依次排列;南方和北方,磬架从西边开始,钟架依次排列。在编悬之间设置十二镈钟,各自依照时辰方位。在北悬之内、道路左右树立雷鼓,在四角树立建鼓,在悬内放置柷和敔【柷在左,敔在右】。在坛上靠近南北方向设置歌钟和歌磬,磬架在西,钟架在东。匏竹类乐器立于坛下,排成两行,面朝北,相对为首【凡是悬乐都展开并编列】。各位乐工分别位于悬乐后的东方和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和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清扫坛的内外,郊社令在燎坛堆积柴薪【该坛位于神坛的影地内、内壝之外】,方圆一丈,高二丈二尺,上面开口向南,门宽六尺。
祭祀前一日,奉礼在坛的东南设置御位,面朝西;在柴坛的北边设置望燎位,面朝南;在内壝东门之外设置祭祀官员公卿的位次【上辛雩祀则在东门内,摄事也如此】,道路南侧设置分献官员的位次在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没有分献位次,以下皆如此】,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官员位置不同,都排成两行,面朝西,以上方为尊。在坛下设置御史位次,一个在东南,面朝西;一个在西南,面朝东。在乐悬东北设置奉礼位次,两名赞者在南边,稍退后,都面朝西。又在燎坛东北设置奉礼和赞者的位次,面朝西,都以上方为尊。在坛上南陛之西设置协律郎位次,面朝东。在北悬之间、正对坛北设置太乐令位次。在执事之南、东方和南方设置从祀文官九品以上的位次。朝集使在文官之南,东方和南方。蕃客又在其南,都每等官员位置不同,排成两行,面朝西,以上方为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为内壝】西门之内、道路南侧。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和北方。朝集使在武官之南,西方和北方。蕃客又在其南,都每等官员位置不同,排成两行,面朝东,以上方为尊【褒圣侯在文官三品之下,各州使者分别按方位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时没有褒圣侯及以上至从祀位次】。又在祭祀官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设置位次,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同设置次位的格式。在东壝之外、正对门处设置牲牓,面朝西。苍色牺牲一只,又青色牺牲一只在北边,稍退后,以上方为尊;赤色牺牲一只、黄色牺牲一只、白色牺牲一只、黑色牺牲一只【雩祀五方色牺牲各两只】,又赤色牺牲一只、白色牺牲一只【上辛雩祀没有日月牺牲】在南边,都稍退后,以上方为尊。又设置廪牺令位次在牺牲西南,史官陪在其后,都面朝北。设置各太祝位次在牺牲东侧,各自正对牺牲后方,祝史陪在其后,都面朝西。设置太常卿省牲位次在牺牲前方,靠近北边。又设置御史位次在太常卿之西,都面朝南。
设置酒樽位次,上帝用太樽两只、牺樽两只、山罍两只,在坛上东南角,面朝北。象樽两只、壶樽两只、山罍四只,在坛下南陛之东北,面朝北,都以上方为尊。配帝用着樽两只、牺樽两只、象樽两只、山罍两只,在坛上上帝酒樽的东北,面朝西,以上方为尊。五帝、日月各用太樽两只,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用太樽一只、着樽两只、牺樽两只、罍两只,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面朝右,没有日月以下各神座,摄事也如此】。内官每陛间各用象樽两只,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用壶樽两只,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用概樽两只。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用散樽两只,在内壝之外。凡是酒樽都设置在神座之左,而面朝右【酒樽都加上勺和幂,五帝、日月以上都有坫来放置爵。雩祀没有日月,以下酒樽其五帝太樽、牺樽各两只,罍一只在第一等五人帝;牺樽各两只,在第二等五官;象樽各两只,在坛下】。在午陛设置御洗,亚献、终献同洗在卯陛之南,都面朝北【摄仪只在午陛东南设置洗,面朝北;雩祀在
御东南,五官洗于罇】设分献罍洗,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篚幂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于罇、罍、篚、幂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罇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方帝、五星、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译面向东南,五官在罇旁盥洗。设置分献的罍和洗,罍中的水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南侧放置,篚中装有巾和爵。篚和覆盖物各自放在其方位台阶道路的左侧,都朝向内。手持罇、罍、篚、覆盖物的人各自站在罇、罍、篚、覆盖物的后面。在坛上、坛下放置罇和坫的地方,设置装有玉和币的篚。祭祀前一天傍晚以后(上辛祭和雩祭都在祭祀当天天亮前五刻钟),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着常服,率领他们的属官登坛,在坛上北方设置昊天上帝的神座,面朝南方,用稿秸铺设席子。在东方设置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雩祭则设置太宗文武圣皇帝的神座),面朝西方,用莞草铺设席子。在坛的第一等设置五方帝、日、月的神座,青帝在东陛的北边,赤帝在南陛的东边,黄帝在南陛的西边,白帝在西陛的南边,黑帝在北陛的西边(雩祭又在第二等设置五人帝的神座,按照五方陛的位置,又在坛下东南设置五官的神座,面朝西方,以北为上,没有日、月以下各星辰的位置)。大明(太阳)在东陛的南边(上辛祭并没有大明以下的位置),夜明(月亮)在西陛的北边,席子都用稿秸铺设。又在第二等十二个台阶之间,设置五星、十二辰、河汉以及内官五十五座神位,各自按照方位,所有神座都朝向内。其中内官中有北辰座在东陛的北边,曜魄宝在北陛的西边,北斗在南陛的东边,天一、太一都在北斗的东边,五帝内座在曜魄宝的东边,都稍微排在行列位置的前面。又在第三等设置二十八宿及中官一百五十九座神位,其中二十八宿以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都稍微排在行列位置的前面。又在内壝之内设置外官一百零五座神位,又在内壝之外设置众星三百六十座神位,各自按照方位次序分布在十二道之间。席子都用莞草铺设,神位各自在神座的首位,有关部门陈列异宝和嘉瑞等物,在乐悬的北边,东西两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方帝、五星、日月的神座设置完毕后,却收回,直到祭祀当天天亮前五刻钟,郊社令、太史令各自穿着礼服,登坛重新设置。那些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神座,一旦设置好就不再收回)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衞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罇坫篚幂入设于位【庙享则笾豆簋钘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以下俱就东壝门外位【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牓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于视濯执罇者皆举幂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帀四向【疑当作西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眎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钘防以出而已】祀日未明五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捶一鼔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鼔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捶三鼔为三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羣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乗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乗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还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趍。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衞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鼔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乗轝入行宫,繖扇华葢侍衞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羣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防勅,羣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
译省视牺牲与祭器
省视牺牲之日,午后十刻,在距离祭坛二百步的地方【如果是祭明堂,就在明堂所在处;如果是祭宗庙,就在宗庙所在处,都是距离二百步】,各卫兵所属人员禁止行人通行【祭宗庙时,则由太令整理拂拭神座帷帐】。晡时后二刻,郊社令、丞率领府史三人、诸仪二人【祭宗庙则由太庙令率领府史】以及斋郎,带着酒樽、承尊的砧石、竹筐和覆盖物进入,在指定位置摆放【祭宗庙时,笾、豆、簋、钘都摆放在位,加上巾和盖,各种器物都洗涤后陈列,登上祭坛的各从其台阶上,进入庙堂的从东阶上】。晡时后三刻,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祀官员,公卿以下都到东壝门外就位【祭宗庙时,壝外没有公卿的位置】。各太祝与廪牺令带着牺牲到榜位,谒者引导司空【诸仪同时引导太常卿】,赞引引导御史进入,到祭坛东阶上,登上祭坛在上面进行扫除,下来在下面检查乐悬,完毕后出来回到原位。起初,司空将要登坛时,谒者又引导太常卿,赞引引导御史进入,到祭坛东阶上,登上祭坛查看洗涤情况【在查看洗涤时,拿着酒樽的人都举起覆盖物报告洁净,祭宗庙则登上东阶】,完毕后引导下来,到省视牺牲的位置,面向南站立。廪牺令稍微上前说:“请省视牺牲。”然后退回原位。太常卿省视牺牲,廪牺令又上前举手说:“肥壮。”回到原位。各太祝各自沿着牺牲走一圈,面向四方【疑当作面向西】,举手说:“充实。”都回到原位。各太祝与廪牺令依次牵着牺牲到厨房,交给太官。谒者引导光禄卿到厨房省视鼎镬,再次查看洗涤情况。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祝官、御史【祭宗庙只引导御史】省视食物器具,都回到斋所【祭宗庙时,进献食物的人进入撤去笾、豆、簋、簠、钘、防后出来即可】。祭祀之日,天未亮五刻,大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杀牺牲,祝史用豆取毛血,各自放在食物所在处,于是烹煮牺牲【祭宗庙时,毛血每座共用一个豆,祝史在郁鬯中清洗肝脏,又取膟膋,每座各用一个豆,都放在食物所在处,膟膋是肠间的脂肪】。
銮驾出宫
出宫前三天,本司宣布摄行,内外各司其职。尚舍在祭坛东南面设置行宫,面向南,因地制宜。守宫安排从祀官员五品以上,住在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礼。前两天,太乐令在殿庭设置宫悬之乐,如常礼【銮驾出宫时悬挂乐器但不演奏】。当天,白天漏刻上水五刻,銮驾出发引导。出发引导前七刻,击一鼓为一严【三严的时间,前一天由侍中奏请裁定】。侍中奏请打开宫殿门及城门,天未亮五刻,击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置从祀群官五品以上的位置,文官在东朝堂前,面向西;武官在西朝堂前,面向东,都排成双行,以北为上。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依时刻都聚集在朝堂。接着各自穿上礼服【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各方客使等,都在銮驾出宫当天直接前往祭祀场所】。有关部门在朝堂陈列大驾卤簿,出发前两刻,击三鼓为三严。各卫兵所属人员各自督率其队伍与仪仗,依次进入殿庭陈列。通事舍人引导从祀群官各自到朝堂前的位置。各侍卫官员各自穿上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都到西阶奉迎【侍中背负宝玺如礼制】。乗黄令将玉辂推进太极殿西阶前,面向南。千牛将军一人拿着长刀站在辂前,面向北。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整理衣襟登上,正立拿着缰绳。皇帝穿上衮冕【上辛日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舆车出来,从西阶下,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拿着缰绳,皇帝登上玉辂。太仆卿站立着授予绥带。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到銮驾前,跪奏说:“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低头伏地起身,退回原位【凡是黄门侍郎奏请都进到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说完低头伏地起身】。銮驾启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出来。千牛将军夹路小跑。銮驾出承天门,到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退下称“侍臣上马”。赞者传达,文武侍臣都上马。各侍卫官员各自督率其属,左右护卫銮驾,在黄麾内。符宝郎捧着六宝与殿中监后部跟随,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在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完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上前承接诏令退下,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回原位。千牛将军登上后,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回原位。銮驾启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喧哗。从祀官员在武队后,如常礼。銮驾将至,各祭祀官员都穿朝服系佩玉,谒者引导站在次舍前,排成双行,面向北,以西为上。銮驾到行宫南门外,玉辂面向南,将军下辂站在辂右。侍中进到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低头伏地起身回到侍位。皇帝降辂,乘坐舆车进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礼,宿卫如礼制。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祀官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武群官,聚集在行宫朝堂,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舍人承接诏令,群官各自回到次舍。
奠玉帛
祭祀之日,天未亮三刻,各祭祀官员及从祀官员各自穿上礼服,郊社令、良酝令各自率领其属进入,装满酒樽、酒罍、玉帛【凡是六樽的顺序,太樽为上,装满泛齐;着樽次之,
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罇,实以泛齐。其内官之象罇,实以醍齐;中官之壶罇,实以沈齐;外官之概罇,实以清酒;众星之散罇,实以昔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酒。各实于上罇。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珪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珪有邸,余同无日月以下罇。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羣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衞列大驾仗,衞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乗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逺,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乗舆以出,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立。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路而趍【若行宫去坛稍逺,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各受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壝门外【上辛雩祀,内壝】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授进皇帝,搢大珪,执镇圭。华盖、仗衞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珪如搢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放此】鼔柷,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六成【圜钟三奏,黄钟、太簇、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
译用醴齐装满着罇;牺罇次之,装满盎齐;象罇次之,装满醍齐;壶罇次之,装满沈齐;山罍为下,装满清酒。配享的帝位,着罇为上,装满泛齐;牺罇次之,装满醴齐;象罇次之,装满盎齐;山罍为下,装满清酒。五帝和日月都用太罇,装满泛齐。其中,内官的象罇,装满醍齐;中官的壶罇,装满沈齐;外官的概罇,装满清酒;众星的散罇,装满昔酒。所有的齐酒都加入明水,所有的酒都加入〇酒。各自装满在上层的罇中。玉器方面,上帝用苍璧,青帝用青珪,赤帝用赤璋,白帝用驺虞,黑帝用〇璜,黄帝用黄琮。日月用珪璧。昊天上帝及配享帝位的币帛,用苍色;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自遵循方位的颜色,每幅长一丈八尺。上辛祭和雩祭,则五方帝各以太罇为上,装满泛齐;着罇次之,装满醴齐;牺罇次之,装满盎齐。所用玉器,昊天上帝用四珪有邸,其余同无日月以下的罇制。雩祭与圜丘祭相同,又有五人帝的币帛,也仿照其方位颜色。太祝将玉器和币帛放在篚中,太官令率领进献膳食的人员将笾、豆、簠、簋等装满,各自设置在馔幔内。天亮前二刻,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官引导御史、博士、各位太祝以及令史和手持罇、罍、篚、幂的人从东壝门进入,在坛南面排成两行,面向北站立【凡引导者每转弯都要稍作停留】,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赞者传达【凡奉礼官有言辞,赞者都负责传达】,御史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完毕,手持罇、罍、篚、幂的人各自就位。赞引官引导御史、各位太祝到坛东台阶,御史一人、太祝二人登上坛上行扫除之礼于上层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登上坛下行扫除之礼于下层【上辛祭和雩祭,赞引官引导御史、各位太祝在上层扫除,令史、祝史在下层扫除】,完毕后,各自引导回到原位。天亮前一刻,谒者、赞引官各自引导主祭官员及从祀群臣、客使等都在门外就位【代理礼仪时没有从祀群臣、客使,上辛祭和雩祭相同】。太乐令率领乐工、两种舞队依次进入就位,文舞队进入陈列在钟磬架内,武舞队站在钟磬架南面道路西侧【凡是登上祭坛的人都在下面脱鞋】。降坛收纳如常礼。谒者引导司空进入就位,站定。奉礼官说:“再拜。”司空行再拜礼完毕,谒者引导司空到坛东台阶,登上坛上行扫除之礼于上层,降下后在乐悬下行扫除之礼于下层,完毕后,引导回到原位。谒者、赞者各自引导主祭官员及从祀群臣、客使等依次进入就位。起初天亮前三刻,各卫队排列大驾仪仗,卫队陈设如法度。侍中上版奏请中严。乘黄令将玉辂推进行宫南门外,〇辂向南【如果行宫离祭坛稍远,严警如法度】。天亮前一刻,侍中上版奏请外办。皇帝穿着衮冕,乘坐舆车出来,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背负宝玺陪从如法度】。皇帝登上玉辂如常礼。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然后退下侍立。銮驾启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路小跑【如果行宫离祭坛稍远,奏请登辂如法度】。銮驾到达大次门外,〇辂向南【如果将军登辂,就降下站在辂右侧】。侍中走到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起身,退下侍立。皇帝降下玉辂,乘坐舆车进入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郊社令将祝版进呈御署完毕,近臣捧着出来。郊社令各自在坫上接受奠酒。皇帝在大次停留半刻左右,通事舍人各自引导从祀的文武群臣、介公、酅公、各方客使,都先进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站在大次门外,当门面向北。侍中上版奏请外办。天亮时,皇帝改穿大裘戴冕【上辛祭和雩祭,大概穿衮冕】走出大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背负宝玺陪从如法度】。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引导皇帝【凡太常卿前导,都由博士先引导】,到达中壝门外【上辛祭和雩祭,是内壝】。殿中监进呈大珪,尚衣奉御又将镇圭授予殿中监,殿中监授予并进呈给皇帝,皇帝插在大珪中,手持镇圭。华盖、仪仗侍卫停在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珪如插着不便,请站定,近侍承接捧着】。皇帝到达版位,面向西站立【每次站定,太常卿与博士退下站在左边】。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下复位。皇帝行再拜礼【代理礼仪没有天亮前三刻以下到此处的再拜礼仪,上辛祭和雩祭相同】。奉礼官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众官都行再拜礼【先前已拜过的不拜】。太常卿上前奏称【代理时则谒者进到太尉左边,禀报上辛祭和雩祭相同】:“有司谨慎备办,请开始行事。”退下复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凡取物者,都跪下俯伏而取,然后起身。奠物则跪下奠好,俯伏然后起身。其他仿照此例】,击柷,演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于是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表演文武之舞。乐舞六遍【圜钟三奏,黄钟、太簇、姑洗各一奏】。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凡音乐都由协律郎举麾,乐工击柷而后开始,放下麾敲击敔而后停止】。太常卿上前,奏称再拜,退下复位。皇帝行再拜礼【代理礼仪没有太常
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衞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跪奠讫,执珪,俛伏兴。太尉则搢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余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余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罇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译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官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众官都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着从篚中取出玉币,各自站在尊位旁。众太祝都取出玉和币,也各自站在尊位旁。太常卿引导皇帝,太和之乐响起【皇帝每次行走都奏太和之乐,摄行则谒者引导太尉以下,都由谒者引导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前往祭坛,从南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酌情随从登坛【以下都如此】皇帝登上祭坛,面向北站立【摄行则太尉登南阶,面向北站立】乐声停止。正座,太祝将玉放在币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币,面向东进献。皇帝插着镇珪,接受玉币【凡接受物品都插着镇珪,跪着放置完毕,拿着珪,俯伏起身。太尉则插着笏】登歌奏起肃和之乐,用大吕的音律。太常卿引导皇帝前进,面向北跪着将玉币放置在昊天上帝的神座前,俯伏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站在西方,面向东。配座,太祝将币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面向北进献【摄行则太祝交给太尉,太尉捧着玉币进献放置】皇帝接受币,太常卿引导皇帝前进,至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雩祀则是太宗座】俯伏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向东再拜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乐声响起。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向西站立。乐声停止【摄行则太尉行走返回站立,没有乐声】起初,皇帝将要放置配帝的币时,七名谒者各自分别引导献官捧着玉币,一起前进,跪着放置在第一等神座前【上辛则谒者五人各自分别引导献官捧着玉币放置在五方帝座,摄行同雩祀五人,帝五官依次完毕】其余星座的币,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献官进献。放置在首座,其余都由祝史、斋郎协助放置,完毕后引导返回原位【摄行则太尉放置配座,众太祝及众献官各自捧着玉币进献到神座,完毕后返回尊位旁。上辛没有星以下的座】起初众官拜毕,祝史各自捧着盛有毛血的豆,站在门外,登歌停止。祝史捧着毛血进入,各自从他们的阶登坛。众太祝在坛上迎接取过,一起进献放置在神座前。众太祝与祝史退下站在尊位旁。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钟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钟】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己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以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以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罇所,执事者举幂,太尉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彛典,慎修礼物【上辛云「维神化育羣生,财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髙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几摄事祀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罇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髙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致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
译进献熟食
皇帝已经升坛【代理祭祀则由太尉升坛,上辛祭、祈雨祭相同】,奠下玉帛后,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食物的人,捧着食物各自陈列在围墙门外。谒者引导司徒出来,走到食物所在的地方。司徒捧着献给昊天上帝的大牲俎。起初,皇帝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太官令引导食物进入【代理祭祀则在太祝奠下毛血之后,由太官引导食物进入,上辛祭、祈雨祭相同】,俎刚入门,演奏《雍和》之乐,用黄钟的音律【此后迎接神灵的音乐都演奏黄钟】,食物各自到达台阶下,音乐停止。祝官和史官都上前,撤去盛毛血的豆器,从东阶走下退出【献给昊天上帝的食物从午阶登上,献给配享皇帝的食物从卯阶登上,献给青帝的食物从寅阶登上,献给赤帝的食物从巳阶登上,献给黄帝的食物从未阶登上,献给白帝的食物从酉阶登上,献给黑帝的食物从子阶登上,献给大明(太阳)的食物从辰阶登上,献给夜明(月亮)的食物从戌阶登上,内官、中官等其余食物各自随意选择台阶登上,上辛祭没有大明以下的食物,代理祭祀相同,祈雨祭五位帝王的食各自由其台阶登上】,各位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各自陈设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子和覆盖物先撤去才登上,簠、簋奠放好后将盖子退到下面】。陈设完毕后,谒者引导司徒,太官令率领进献食物的人一起从东阶走下退出。司徒回到原位,各位太祝各自回到酒樽旁。又进献陈设外官众星的食物,依次完成【上辛祭没有外官以下的食物,祈雨祭又进献陈设五官的食物,都没有众星的食物】。起初,坛上陈设食物完毕后,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罍洗处【代理祭祀则由谒者引导太尉前往罍洗处,上辛祭、祈雨祭相同】,音乐响起,皇帝到达罍洗处,音乐停止。侍中跪下取匜,起身浇水。又有一位侍中跪下取盘盥承接水,皇帝洗手。黄门侍郎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上前,皇帝擦干手后。黄门侍郎接过巾,跪下放回篚中。黄门侍郎又从篚中取匏爵,起身上前,皇帝接过爵。侍中从罍中舀水,又有一位侍中捧着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递上巾,都和刚才一样。皇帝擦干爵后,侍中放下盘和匜。黄门侍郎接过巾,放回篚中,都和平常一样。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前往祭坛,从南阶登上完毕后,音乐停止【代理祭祀则太尉洗擦匏爵,没有音乐响起以下的礼仪】。谒者引导司徒从东阶登上,站在酒樽旁。斋郎捧着俎,跟在他后面。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昊天上帝酒樽旁,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侍中唱赞酌取泛齐酒完毕,《寿和》之乐响起【皇帝每次酌酒献祭及饮福酒都演奏《寿和》之乐,代理祭祀则由谒者引导太尉从南阶登上,前往昊天上帝酒樽旁,执事者揭开覆盖物,太尉酌取泛齐酒完毕,音乐响起】。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奠下酒爵,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微后退,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代理礼仪都由谒者引导太尉】。太祝拿着祝版走到神座右侧,面朝东跪下诵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代理祭祀则说‘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祭、祈雨祭相同】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彛典,慎修礼物【上辛祭说‘维神化育羣生,财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祈雨祭说‘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髙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凡是代理祭祀的祝版应御署完毕后,皇帝面朝北拜两次,侍臣捧着祝版,郊社令接受,于是捧着退出】皇帝拜两次【代理祭祀则太尉拜两次】。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上前,跪下将祝版奠放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帝拜毕,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配享皇帝酒樽旁,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侍中从坫上取爵,上前皇帝接过爵,侍中唱赞酌取泛齐酒完毕,音乐响起。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髙祖神尧皇帝神座【祈雨祭为太宗】前,面朝东跪下奠下酒爵,俯身叩头后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微后退,面朝东站立,音乐停止【上辛祭又由五人各引导五方上帝,太祝都从坫上取爵,酌取泛齐酒,各自上前奠放在神座完毕后,回到酒樽旁,祈雨祭相同】。太祝拿着祝版走到神座左侧,面朝北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代理祭祀则说‘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祭说‘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髙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祈雨祭说‘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致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完毕起身。皇帝拜两次,起初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响起。太祝上前,跪下将祝版奠放在神座,起身回到酒樽旁。皇帝拜两次完毕,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站立。音乐响起。太祝各自用爵从上面的酒樽中酌取福酒,合放在一个爵中。太祝拿着爵递给侍中
,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率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鼔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自此巳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齐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着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髙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罇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祀亦各配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余座齐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勾芒氏余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泛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还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罇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众星酒罇所酌昔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以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羣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巳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巳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内壝】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衞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译侍中接受酒爵,面向西进献。皇帝行两次拜礼,接过酒爵,跪下祭酒,尝酒,放下酒爵,俯身叩头后起身。太祝各自率领斋郎进献祭肉。太祝从神位前取下胙肉【都取前腿第二块骨头】加到祭肉盘上,将胙肉共同放在一个祭肉盘上。太祝拿着祭肉盘授予司徒,司徒捧着祭肉盘,面向西进献【代理祭祀则说“授予”】皇帝接受,授予左右侍从【代理祭祀则由太尉授予斋郎】谒者引导司徒下坛回到原位。皇帝跪下取过酒爵,于是饮尽杯中酒。侍中上前接过空爵,授予太祝。太祝接过空爵,放回酒台。皇帝俯身叩头后起身,行两次拜礼。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从南阶走下,回到版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文舞退场,击柷发出舒和之乐,退场完毕击敔。音乐停止。武舞入场,击柷发出舒和之乐,站定后击敔。音乐停止【以上凡是代理祭祀都由太尉担任初献,礼仪依照皇帝行事,赞佐都由谒者、太祝、斋郎担任】皇帝将要回到原位,谒者引导太尉【代理祭祀则由太常卿担任亚献,以下都将太尉改为太常卿】到罍洗处洗手,洗净擦拭匏爵完毕。谒者引导太尉从台阶登上祭坛,来到昊天上帝酒樽处,执樽的人揭开盖布。太尉斟满醴齐酒完毕,武舞开始。谒者引导太尉进到昊天上帝神位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退,面向北拜礼完毕。谒者引导太尉来到配帝牺樽处,从酒台取过酒爵,执樽的人揭开盖布。太尉斟满醴齐酒完毕,谒者引导太尉进到髙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则祭太宗】面向东跪下放下酒爵,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退,面向东行两次拜礼【上辛祭五方帝祝官各取酒爵斟满醴齐酒供于酒樽完毕回到酒樽处,雩祀相同】完毕,谒者引导太尉进到昊天上帝神位前,面向北站立。各位太祝各自用酒爵斟取罍中的福酒,合并放在一个酒爵中。太祝拿着酒爵进到太尉右侧,面向西站立。太尉行两次拜礼,接过酒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杯中酒。太祝上前接过空爵,放回酒台。太尉起身,行两次拜礼完毕。谒者引导太尉退回原位。起初太尉献祭将结束时,谒者引导光禄卿【代理祭祀则同样由光禄卿担任终献】到罍洗处洗手洗净擦拭匏爵,登坛斟取盎齐酒献给正座和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终献的礼仪如同亚献【上辛五帝祭也各自配献】完毕,谒者引导光禄卿下坛回到原位。起初太尉将要登坛献祭【代理祭祀则太常卿将要登坛献祭】谒者七人分别引导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祭官员到罍洗处洗手洗净擦拭匏爵完毕,各自从自己的台阶登坛【雩祀太尉将要登坛献祭,赞引引导五帝献祭官员斟取醴齐酒奠于太昊氏其余座次,斋郎协助奠酒;五帝献祭将结束时,五官献祭官员斟取醍齐酒奠于勾芒氏其余座次,祝史协助奠酒】到第一等位,都斟满泛齐酒完毕,各自进前跪下在神位前放下酒爵,起身,各自回到引导处下坛回到本位。起初第一等献祭官员将要登坛,谒者五人依次引导献祭官员各自到罍洗处完毕,引导各自从自己的台阶登坛,到第二等内官酒樽处,都斟满醍齐酒,各自进前跪下在内官座首放下酒爵,起身,其余座次都由祝史、斋郎协助奠酒,依次完毕,谒者各自引导献祭官员回到本位。起初第二等献祭官员将要登坛,谒者四人依次引导献祭官员都到罍洗处洗手,各自从自己的台阶登坛,到第三等中官酒樽处,都斟满清酒、沈齐酒【代理祭祀用盎齐酒】来献;赞引四人依次引导献祭官员到罍洗处洗手完毕,到外官酒樽处,都斟满清酒【代理祭祀用醍齐酒】来献;赞引四人依次引导献祭官员到罍洗处洗手完毕,到众星酒樽处,斟取昔酒【代理祭祀用沈齐酒】来献。那些祝史、斋郎斟酒协助奠酒,都如同内官的礼仪。完毕,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献祭官员回到本位【上辛、雩祀没有日月以下献祭的礼仪】所有献祭都完毕,武舞停止,上下各位祝官各自进前跪下撤去豆器,起身回到酒樽处【撤去时笾、豆各移动一点离开原处】奉礼官说:“赐胙。”赞者唱和,众官行两次拜礼,在位的众官都行两次拜礼【已经饮过福酒的不再拜】元和之乐响起,太常卿上前奏称:“请行两次拜礼,退下回到原位。”皇帝行两次拜礼,音乐响起,奏完一曲停止【代理祭祀则奉礼官说:“众官行两次拜礼。”在位的众官都行两次拜礼】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就望燎位。”【代理祭祀则谒者进到太尉左侧说:“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就望燎位,面向南站立,音乐停止【代理祭祀则谒者引导太尉】在群官将要拜礼时,上下各位祝官各自拿着篚进到神位前,取过玉币、祝版,日月以上,斋郎用俎载着牲体、黍稷饭以及酒爵,各自从自己的台阶下坛,在坛南行走,经过柴坛西侧,绕过坛东侧行走,从南阶登上柴坛,将玉币、祝版、食物放在柴上。户内各位祝史,又将内官以下的礼币,都随同焚烧【上辛祭没有日月以下的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官说:“可以焚烧了。”东西两侧各六人,拿着火炬点燃柴火,烧到一半。太常卿上前奏称:“礼毕。”【代理祭祀则谒者上前说:“礼毕。”于是太尉出】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次,音乐响起。皇帝走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走出内壝】殿中监上前接过镇珪,授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珪,华盖、侍卫如常礼。皇帝进入次舍,音乐停止。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祀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从祀群官、各方客使,依次退出。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以下,都回到执事位,站定。奉礼官说:“行两次拜礼。”御史以下都行两次拜礼。赞引引导退出,乐工、二舞依次退出。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槌一鼓为一严,转仗衞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槌二鼔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乗马者服袴褶】五刻顷,槌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左。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繖扇、侍衞、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鼔传音,銮驾动,鼔吹振作而还。文武羣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鼔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入太极门,鼔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閤,▯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繖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戛敔乐止。初,文武羣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旧唐书《▯宗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亥,上加尊号。辛夘,亲享▯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亲享太庙。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有事于郊,必先告祖,以配天享侑之意。盖行祭告之礼,非大享也。自唐人有事上帝,必先亲享▯元皇帝于太清宫,亲享太庙,然后郊祀。宋人因之,乃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呜呼!郊祀之礼,见于经者,自《虞书》类上帝始,而尤详载于《周礼》《礼记》。此则唐虞三代报本反始之大事也。未见之先,诣祖庙告祭,以配享之故,而致斋以致其精明之德,然后行事,此正礼也。与道家者流无涉。唐宋之世,乃用青词,设素馔,亲享太清宫、玉清昭应宫,然后诣郊坛行礼,此何谓哉?
蕙田案:唐人谓享太清宫、享太庙合祭天地为三大礼,宋人因之,而郊祀之先必先亲享太庙、玉清昭应等宫,非礼之礼,可谓谬矣。丘氏议之良是,但谓未郊之先诣祖庙告祭,斯又何礼耶?古礼郊祭自郊,祭庙祭自庙,祭十日戒,七日斋,未闻祭天而先祭庙也。宿于斋宫,未闻宿于庙也。祗因明代相沿宋制,虽不如唐宋之亲享,而尚有告庙之文,故为是调停之论耳。兹因天宝元年之事为宋明作俑,故载史文而辨之如此。后宋代各条并从删削,因其无与于郊之大典也,阅者详之。又案:丘氏《大学衍义补》作于明代未行分祭之时,故其论郊祀全主合祭之说,不过囘防私心,非有独见也,不足置辨,故并黜之,附识于此。
唐书·礼乐志》:▯宗既已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册府元▯》: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祗,宜就南郊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文献通考》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蕙田案:郊祀,国之大典。▯宗甫定开元分祭之礼仪节度数,稍稍合于经典。乃改元之后,不谋于众,轻为更改。其侈心肆志之萌,于是可见。天宝之治,所以大异
译銮驾返回皇宫【皇上辛日祈雨祭祀与此相同】
皇帝已经回到大次,侍中持版奏请解除警戒【将士不得擅自离开岗位】皇帝在大次停留约一刻钟,击鼓一次为一严,仪仗队护卫沿原路返回,如同来时的仪制。约三刻钟,击鼓两次为再严,将士列队布阵。侍中持版奏请中严。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各位祭祀官员穿戴朝服【骑马者穿戴袴褶】约五刻钟,击鼓三次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别引导群臣、外国使节等,在大次前方偏南的位置按次序站立。文武侍臣前往大次迎接。乘黄令将金辂推到大次门外,车头朝南。千牛将军站在金辂左侧。侍中持版奏报外办完毕。太仆卿登车执缰绳。皇帝乘车出大次,伞扇、侍卫、清道警戒如同常礼。皇帝登上金辂,太仆卿站立着递上登车绳。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回原位。銮驾启动,清道警戒如同常礼。黄门侍郎的赞者夹道引导,千牛将军夹着金辂快步跟随,到达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暂时停下”,敕令侍臣上马。侍中上前承接圣旨,退后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后称“侍臣上马”。赞者传达,文武侍臣全部上马完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令车右登车”,侍中上前承接圣旨,退后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回原位。千牛将军登车完毕。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回原位。鼓声传递信号,銮驾启动,鼓吹乐响起,返回皇宫。文武群臣导从如同来时的仪制。各方外国使节直接返回馆舍。銮驾到达承天门外,侍臣下马的地方,銮驾暂时停下。文武侍臣全部下马。千牛将军下车站在金辂右侧完毕。銮驾启动,千牛将军夹着金辂快步跟随。銮驾进入嘉德门,太乐令命令敲击蕤宾钟,左右钟都相应。鼓柷演奏采茨之乐,到达太极门敲击敔,音乐停止。进入太极门,鼓柷演奏太和之乐。銮驾到达横街,北面正对东上閤,〇辂车头朝南。侍中走到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下车”,俯身叩拜后起身,回到侍立位置。皇帝下车,乘车进入,伞扇、侍卫、清道警戒如同常礼。侍臣跟随到閤,敲击敔,音乐停止。起初,文武群臣到达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接防备,敕令群臣全部返回。皇帝已经进入,侍中持版奏请解除警戒,敲击钲,将士各自回到岗位。
《旧唐书·〇宗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亥,皇上加尊号。辛夘,亲自到新庙祭祀〇元皇帝。甲午,亲自祭祀太庙。丙申,在南郊合祭天地。
《大学衍义补》丘濬说:在郊外祭祀,必须先告知祖先,以配享天帝的意思。大概举行祭告的礼仪,不是大享祭。自从唐人祭祀上帝,必须先亲自到太清宫祭祀〇元皇帝,亲自祭祀太庙,然后郊祀。宋人沿袭这一做法,于是先在郊祀前三天,将谥册宝奉送到太庙;第二天祭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在太庙。祭祀完毕,前往青城。唉!郊祀的礼仪,见于经典的,从《虞书》类上帝开始,而在《周礼》《礼记》中记载尤其详细。这是唐虞三代报答根本、回归起始的大事。未见之先,到祖庙告祭,因为配享的缘故,而致斋以表达其精明之德,然后行事,这才是正礼。与道家流派无关。唐宋时期,却使用青词,设置素馔,亲自祭祀太清宫、玉清昭应宫,然后到郊坛行礼,这怎么说呢?
蕙田按:唐人将祭祀太清宫、祭祀太庙、合祭天地称为三大礼,宋人沿袭这一做法,而郊祀之前必须先亲自祭祀太庙、玉清昭应等宫,这是非礼之礼,可谓错误。丘氏的议论很对,但说未郊之先到祖庙告祭,这又是什么礼仪呢?古礼郊祭自郊,祭庙自庙,祭前十日戒,七日斋,没听说过祭天而先祭庙的。宿在斋宫,没听说过宿在庙里的。只是因为明代沿袭宋制,虽然不如唐宋那样亲自祭祀,但还有告庙的文字,所以提出这种调停之论。这里因为天宝元年之事为宋明开了先例,所以记载史文而这样辨析。后来宋代各条都予以删削,因为它们与郊祀大典无关,读者详察。又按:丘氏《大学衍义补》作于明代未实行分祭之时,所以其论郊祀全主张合祭之说,不过是迎合私心,没有独到见解,不值得辨析,所以一并黜除,附识于此。
《唐书·礼乐志》:〇宗已经制定《开元礼》,天宝元年,于是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成为惯例,终唐之世,没有人能改变。《册府元〇》: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须亲身参与。朕不亲自祭祀,礼仪将有缺失。其皇地祗,宜在南郊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文献通考》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都天地合祭。如果册命大事,告圜丘,由有司行事,也如此。
蕙田按:郊祀,是国家大典。〇宗刚制定开元分祭的礼仪节度,稍稍符合经典。却在改元之后,不与众人商议,轻易更改。其奢侈放纵之心的萌芽,于此可见。天宝之治,所以大异
于开元也欤?
通典》天宝五载,诏曰:「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縁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献,既着于恒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以皇地只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译是在开元年间吗?《通典》记载,天宝五年,皇帝下诏说:“帝王治理国家的典章制度,历经百代而不断修明;郊外祭祀的意义,确实归属于天神、地祇、人鬼三灵。圣人既然根据时势来制定适宜的制度,帝王也应当顺应情理来改革礼仪。况且尊贵没有比天地更大的,礼仪没有比祭祀祖宗更崇高的。庄严地配享、显赫地升格,怎么可以有不同的规格呢?如今冬至、夏至的祭祀,已经确立为固定的制度;而在南北郊的祭祀,却未能按时举行。从今以后,每年四季的第一个月,先选择吉日祭祀昊天上帝,并将皇地祇合祭;在第二天祭祀九宫坛,都让宰相大臣行礼奠祭,务必崇尚洁净,以符合我的心意。”
蕙田案:天地大神只,从无时享之礼。四孟所祭,但当有迎气祀五方帝耳。今乃四时合祭,可谓烦数不敬。盖因辨六天者,有天安得五之说,遂以分祀五帝之礼移之于天,又合之以地,是矫康成而又失之者也。
册府元▯天宝五载十二月辛酉诏曰》: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懐昭事宜以来岁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南郊,遂祀皇地只
蕙田案:天宝元年,改分祭为合祭,诏谓祭必躬亲,意盖知天地之必当亲祭,而以分祭为劳杀其数也。又改冬夏至而用二月,则无寒暑之苦矣。五年,又定南北郊时,享于谒太庙之后,从其便也。至十年,郊后遂专委之摄祭,而心有不安,以亲受祝版为礼,怠心滋矣。自此以后,遂不亲郊,而十三载之乱作焉。
旧唐书《▯宗纪》:天宝九载十一月,制:“自今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以告者临下之义故也。”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癸巳,朝飨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礼毕,大赦天下。
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故将祭郊庙,告神尧皇帝室。
册府元▯天宝十载正月制曰:「自今已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受祝版,乃赴清斋,以展诚敬。」蕙田案:旧唐书于天宝十三载书二月癸酉朝献太清宫,甲戌飨太庙。新书作壬申、癸酉下,皆书受尊号大赦,而未尝言郊。通考数▯宗为五郊,而有十三载二月八日,未知何据。
五礼通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四月甲寅,上亲享九庙,遂有事于圜丘。翌日,御丹凤门,大赦天下。六月己酉,初置太乙神坛于圜丘。是日,命宰相王璵摄行祠事。《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册府元▯元年建子月,诏曰:「皇王符瑞,应协于灵只,典礼废兴,式存于禋告。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徳,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厯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臣下,昭报之防,未展于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图书集成》:代宗广德二年,有事南郊,从独孤及议,卒以太祖配天。
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宝应元年,杜鸿渐为太常卿礼仪使,员外郎薛颀、归崇敬等议,以神尧为受命之主,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天地,告请宗庙,亦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干议,以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干进议状,为十诘十难曰:「归崇敬、薛颀等称禘,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则以逺祖帝喾配。臣干诘曰:『国语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俱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一也。诗·商颂曰:『长发大禘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二也。诗·周颂曰:『雍禘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三也。礼记·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殷人、周人俱禘喾,』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四也。礼记·大传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五也。尔雅·释文曰:『禘,大祭
译秦蕙田按:天地大神,从来没有按时享祭的礼仪。四季孟月所祭祀的,应当只有迎气祭祀五方帝罢了。如今却在四季合祭,可以说是繁琐频繁而不恭敬。大概是因为辨析“六天”说的人,有“天有安得五”的说法,于是将分别祭祀五帝的礼仪移用于天,又合祭于地,这是矫枉过正于郑康成而又失当的做法。
《册府元龟》记载:天宝五年十二月辛酉日,皇帝下诏说:“祈求谷物的上帝,春天祭祀先王,永远怀着因循本心的态度,怎敢忘记祖先仿佛就在眼前?近来详细考察旧典,创立新仪,在清庙陈列牺牲,特别增加了尝饩之礼。昊天冬祭,又增加了时享之礼。况且正值霜露时节,感慨尤为深切。瞻望那郊外祭坛,心怀昭示事宜,于是决定来年正月,我亲自拜谒太庙,顺便在南郊合祭天地。仍命令中书门下立即与礼官详细审定礼仪注记。”天宝六年正月戊子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于是祭祀皇地祇。
秦蕙田按:天宝元年,将分祭改为合祭,诏书说祭祀必须亲自参与,意思大概是知道天地必须亲自祭祀,而认为分祭劳烦且杀牲过多。又将冬至夏至改为二月,就没有了寒暑之苦了。五年,又确定南北郊的时享在拜谒太庙之后,以顺应便利。到了十年,郊祀后便专门委托他人代理祭祀,内心不安,以亲自接受祝版为礼,懈怠之心滋长了。从此以后,便不再亲自郊祀,而天宝十三年的动乱就发生了。
《旧唐书·肃宗本纪》记载:天宝九年十一月,皇帝下制:“从今以后,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因为‘告’是临下之义的缘故。”十年正月壬辰日,朝献太清宫;癸巳日,朝飨太庙;甲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合祭天地。礼毕,大赦天下。
《礼仪志》记载:天宝十年五月以前,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所以将要祭祀郊庙时,先告祭神尧皇帝室。
《册府元龟》记载:天宝十年正月皇帝下制说:“从今以后,代理祭祀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那太尉行事,在前一天于致斋所,备齐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我亲自接受祝版,然后前往清斋,以表达诚敬。”秦蕙田按:《旧唐书》在天宝十三年记载二月癸酉日朝献太清宫,甲戌日飨太庙。《新唐书》作壬申、癸酉日,都记载了接受尊号和大赦,却未曾提及郊祀。《通考》数肃宗为五郊,而有十三年二月八日之说,不知依据什么。
《五礼通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旧唐书·肃宗本纪》记载:乾元元年四月甲寅日,皇上亲自享祭九庙,于是有事于圜丘。第二天,御驾丹凤门,大赦天下。六月己酉日,初次在圜丘设置太乙神坛。这天,命令宰相王璵代理祭祀事务。《唐书·肃宗本纪》记载:上元二年九月,去掉“上元”年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份以北斗所建之辰命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日,有事于南郊。
《册府元龟》记载:元年建子月,皇帝下诏说:“皇王的符瑞,应与神灵相合,典礼的废兴,存在于禋祭告祷之中。近来因为三代正朔崇尚不同,百王的徽号没有异称。顾念我这浅薄的德行,思创常规。于是趁着行庆之日,将致力于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历符,受之于天地祖宗,申之于百官卿士。如今既然遵循古法,让出虚名,革除旧弊的适宜,已向臣下宣示,昭告报答的防备,尚未在郊庙展开。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日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
《唐书·代宗本纪》记载: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日,有事于南郊。《图书集成》记载:代宗广德二年,有事于南郊,听从独孤及的建议,最终以太祖配天。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天宝十年五月以前,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宝应元年,杜鸿渐任太常卿礼仪使,员外郎薛颀、归崇敬等人议论,认为神尧是受命之主,不是始封之君,不得作为太祖,以配享天地。太祖景皇帝开始受封于唐,就像殷朝的契、周朝的后稷一样,请求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享天地,告请宗庙,也由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干议论,认为太祖景皇帝不是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黎干进呈议状,提出十诘十难说:“归崇敬、薛颀等人称禘,说是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则以远祖帝喾配享。臣黎干诘问说:‘《国语》说:有虞氏、夏后氏都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都不说祭昊天于圜丘。’这是第一点。《诗·商颂》说:‘长发大禘也,’也不说祭昊天于圜丘。这是第二点。《诗·周颂》说:‘雍禘太祖也,’也不说祭昊天于圜丘。这是第三点。《礼记·祭法》说:‘有虞氏、夏后氏都禘黄帝,殷人、周人都禘喾,’也不说祭昊天于圜丘。这是第四点。《礼记·大传》说:‘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也不说祭昊天于圜丘。这是第五点。《尔雅·释文》说:‘禘,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