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六
,而遵习无旷。往有陈奏,遂从废寝。永鉴大典,无忘旧章。将射侯以观徳,岂爱羊而去礼?缅惟古训,罔不率由。自我而阙,何以示后?其三九射礼,即宜依旧遵行。以今年九月九日,赐于安福楼下【自此以后,其礼又息】
译而遵循习练没有荒废。过去曾有陈奏,于是便废寝忘食地处理。永远鉴察大典,不要忘记旧有的章法。将要通过射侯来观察德行,难道会因爱惜羊而舍弃礼制?远思古代训诫,无不遵循实行。如果从我这里缺失,拿什么来昭示后人?那三九射礼,就应当依旧遵行。在当年九月九日,于安福楼下赐行【自此以后,这种礼仪又停止了】
唐开元礼,皇帝射于射宫。前一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鼔吹令设十二案于射殿之庭。东悬在东阶,东西面;西悬在西阶,西东面。南北二悬及登歌,广开中夹庙门中央【避箭位也】张熊侯,去殿九十步。设乏于侯西十步,北十步设五楅。庭前少西,布侍射者位于西阶前,东面,北上。布司马位于侍射南,东面。布获者位于乏东,东面。布侍射者位于殿阶下,当御前少西。陈赏物于东阶下少东,置罚丰于西阶下少西【丰所以承罚爵,形似豆,大如斗】设罚罇于西阶西,设篚于尊西南,实爵加幕。其日质明,皇帝服武弁出,乐作,警跸及文武侍卫皆如常仪。文武官俱公服,典谒引入见,乐作如元会仪。酒三徧,侍中奏称:“有司既具,请射。”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王公以下皆降。文官立东阶下,西面,北上;武官立西阶下,东面,北上。持钑队羣立于两边。千牛备身二人奉御弓矢,立于东阶上,西面。执弓者在北,又设坫于执弓者之前,置御决拾笥于其上【决今之射沓,拾今之射提】获者持旌,自乏南行,当侯东行,至侯负侯,北面立。侍射者出西门外,取弓矢,两手奉弓,搢乗矢于带【搢揷,乗矢四矢】入立于殿下射位,西东面。司马奉弓,自西阶升,当西楹前,南面,揷弓,命获者以旌去侯西行十步,北行至乏止。司马降,自西阶复位。千牛郎将一人奉决拾以笥,千牛将军奉弓,千牛郎将奉矢,进立于御榻东少南,西面。郎将跪奠笥于御榻前少东,拂以巾,取决兴賛,设决讫。千牛郎将又跪取拾兴賛,设拾以笥,退奠于坫上,复位。千牛将军北面张弓,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西面,左执弣,右执箭以进御讫,退立于御榻东少后。千牛郎将以巾拂矢,进一矢供御。御欲射,协律郎举麾,先奏鼔吹及乐驺虞五节。御乃射,第一矢与第六节相应,第二矢与第七节相应以至九节,协律郎偃麾,乐止。千牛将军以矢行,奏中曰「获」,下曰「留」,上曰「扬」,左曰「左方」,右曰「右方【留,矢短不及侯;扬,谓矢过侯;左右,谓矢偏不正也】御射讫,千牛将军于御座东西面受弓决拾,退奠于坫上,复位。侍射者进,升射席北面立,左旋东面张弓,南面挟矢。协律郎举麾,乐作不作鼓吹,奏乐《貍首》三节,然后发矢。若侍射者多,则齐发。第一发与第四节相应,第二发与第五节相应,以至七节,协律郎偃麾,乐止。射者右旋东面弛弓,北面立,乃退复西阶下位【其射人多少,临时聴进止。若九品以上俱蒙赐射,则六品以下后日引射,所司监之】司马升自西阶,自西楹前南面挥弓,命取矢,降复位。取矢者以御矢付千牛郎于东阶下,侍射者矢加于楅,释弓于庭前北面东上。所司奏请赏侍射中者,罚不中者。侍中称制曰「可」。所司立楅之东西面监唱射,矢取矢者各唱中者姓名。中者立于东阶下西面北上,不中者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俱再拜。所司于东阶下以付赏物,讫退后西面位。酌者于罚罇西东面酌进,北面跪奠于丰上,退立于丰南少西。不中者进丰南北面跪取丰上爵,立饮卒爵,跪奠丰下,退复东面位。酌者北向跪取虚爵,酌奠如初。不中者以次继饮,皆如初讫。典谒引王公以下及侍射者庭前北面相对为首再拜,讫引出。持钑队复位。御入,奏乐警跸如常仪。所司以弓出中门外付侍射者,引出。若御射无侍射之人,则不设楅,不陈赏物,不设罚罇。若御燕游小射,则常服,不陈乐悬,不行会礼。
皇帝观射于射宫。前一日设宫悬,张麋侯。设第一楅于庭前小西,第二楅于第一楅南二歩,以次五楅。陈赏物罚丰如。亲射布王公以下释弓矢。席位于中门外左右,俱北上。布三品以上会席位于殿上,如常仪。布第四品五品会席位于东西阶南,在乐悬南,东厢者西面,西厢者东面,俱北上【若殿上人少,四品五品亦升之】布六品以下会席位于乐悬之南,北上【若四品五品升殿,则在悬内】布王公以下将射位于东西阶前,北上。布左右
译《唐开元礼》规定,皇帝在射宫举行射礼。前一天,太乐令设置宫悬之乐,鼓吹令在射殿庭院设置十二案。东悬设在东阶,面向西;西悬设在西阶,面向东。南北两悬及登歌,在广开中夹庙门中央【这是避开箭矢的位置】张挂熊皮箭靶,距离殿前九十步。在箭靶西侧十步处设置乏【掩体】,在北侧十步处设置五楅【放箭的器具】。在庭院前稍偏西的位置,布置侍射者的站位,在西阶前,面向东,以北为上。布置司马的站位在侍射者南侧,面向东。布置获者【报靶者】的站位在乏的东侧,面向东。布置侍射者的站位在殿阶下,正对御座前稍偏西。在东阶下稍偏东陈列赏赐物品,在西阶下稍偏西放置罚酒用的丰【丰是用来承接罚酒的器具,形状像豆,大小如斗】。在西阶西侧设置罚酒樽,在尊的西南设置篚【盛放酒器的竹器】,里面盛放酒爵并盖上幕布。
当天清晨,皇帝穿戴武弁礼服出来,音乐响起,警戒清道以及文武侍卫都按照常规礼仪进行。文武官员都穿公服,典谒官引导入内觐见,音乐响起如同元会大典的礼仪。酒过三巡,侍中奏报说:“有司已经准备就绪,请开始射箭。”侍中上前接受皇帝旨意,退下后传达旨意说:“可以。”王公以下都走下台阶。文官站在东阶下,面向西,以北为上;武官站在西阶下,面向东,以北为上。持钑队分别列队站在两边。两名千牛备身捧着御用的弓矢,站在东阶上,面向西。执弓者站在北侧,又在执弓者前面设置坫【土台】,在上面放置御用的决拾笥【决是现在的射沓,拾是现在的射提】。获者拿着旌旗,从乏南侧行走,到箭靶东侧行走,到达箭靶后背着箭靶,面向北站立。侍射者走出西门外,取来弓矢,双手捧着弓,将四支箭插在腰带里【搢是插,乗矢是四支箭】,进入殿前射位站立,面向东。司马捧着弓,从西阶登上,在西楹前,面向南,插好弓,命令获者拿着旌旗从箭靶西侧行走十步,向北行走到达乏停止。司马走下台阶,从西阶回到原位。一名千牛郎将捧着盛有决拾的笥,千牛将军捧着弓,千牛郎将捧着箭,进前站立在御榻东侧稍偏南,面向西。郎将跪下将笥安放在御榻前稍偏东,用巾拂拭,取出决并唱赞,设置好决。千牛郎将又跪下取出拾并唱赞,将拾放入笥中,退下安放在坫上,回到原位。千牛将军面向北拉开弓,用袖子顺平左右隈【弓的两端】,上下三次,一次面向西,左手握着弣【弓把】,右手拿着箭进呈给皇帝,完毕后退下站立在御榻东侧稍偏后。千牛郎将用巾拂拭箭,进呈一支箭供御用。皇帝准备射箭时,协律郎举起麾旗,先演奏鼓吹及乐《驺虞》五节。皇帝于是射箭,第一支箭与第六节相应,第二支箭与第七节相应,直到第九节,协律郎放下麾旗,音乐停止。千牛将军拿着箭行走,报告射中情况:正中曰“获”,未中曰“留”,射高曰“扬”,偏左曰“左方”,偏右曰“右方”【留,指箭短未能到达箭靶;扬,指箭飞过箭靶;左右,指箭偏斜不正】。皇帝射毕,千牛将军在御座东侧面向西接受弓、决、拾,退下安放在坫上,回到原位。侍射者进前,登上射席面向北站立,向左转身面向东拉开弓,面向南挟持箭。协律郎举起麾旗,音乐响起但不演奏鼓吹,演奏乐《貍首》三节,然后发射箭矢。如果侍射者多,则一起发射。第一发与第四节相应,第二发与第五节相应,直到第七节,协律郎放下麾旗,音乐停止。射者向右转身面向东松开弓,面向北站立,于是退下回到西阶下的位置【射的人数多少,临时听从进止。如果九品以上都蒙恩赐射,则六品以下改在第二天引射,由有关部门监督】。司马从西阶登上,在西楹前面向南挥动弓,命令取箭,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取箭者将御用箭交给东阶下的千牛郎,侍射者的箭加在楅上,将弓释放在庭院前面向北以东为上。有关部门奏请赏赐射中的侍射者,惩罚未射中者。侍中传达旨意说:“可以。”有关部门站在楅的东侧面向西监督唱射,取箭者各自唱出射中者的姓名。射中者站在东阶下面向西以北为上,未射中者站在西阶下面向东以北为上,都再次拜谢。有关部门在东阶下交付赏赐物品,完毕后退后面向西站立。斟酒者在罚酒樽西侧面向东斟酒进呈,面向北跪下安放在丰上,退下站立在丰南侧稍偏西。未射中者进前到丰南侧面向北跪下取丰上的酒爵,站立饮尽,跪下安放在丰下,退下回到面向东的位置。斟酒者面向北跪下取空爵,斟酒安放如前。未射中者依次接着饮酒,都如前所述完毕。典谒官引导王公以下及侍射者在庭院前面向北相对为首再次拜谢,完毕后引导出去。持钑队回到原位。皇帝入内,演奏音乐警戒清道如常规礼仪。有关部门将弓拿出中门外交给侍射者,引导出去。如果皇帝射箭没有侍射的人,则不设置楅,不陈列赏赐物品,不设置罚酒樽。如果皇帝宴游小射,则穿常服,不陈列宫悬之乐,不行会礼。
皇帝在射宫观看射箭。前一天设置宫悬,张挂麋皮箭靶。在庭院前稍偏西设置第一楅,在第一楅南侧两步设置第二楅,依次设置五楅。陈列赏赐物品和罚酒用的丰如前所述。亲自射箭布置王公以下释放弓矢。席位于中门外左右,都以北为上。布置三品以上会席位于殿上,如常规礼仪。布置四品五品会席位于东西阶南,在乐悬南侧,东厢者面向西,西厢者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如果殿上人少,四品五品也升殿】。布置六品以下会席位于乐悬南侧,以北为上【如果四品五品升殿,则在乐悬内】。布置王公以下将射位于东西阶前,以北为上。布置左右
司射位于王公将射位前,左者西面,右者东面,俱北上。布司马位于右司射南,东面。布三品以下及左供奉官射席位于御座东楹间少前。布三品以上及右供奉射席于御座西楹间少前【席横布,各容二人】布四品以下射席于殿阶下,如殿上仪。布获者位于乏东,东面。取矢者在获者南,俱东面【获者谓着矢踈宻者】置左右司射各三人,司马二人。其日质明,王公以下俱常服,持弓矢分为左右,引入至中门外位。皇帝服武弁服出,乐作警跸如常仪。王公以下皆跪释弓矢于位,典谒引入见会如常仪【凡射先行会礼】酒三徧,所司奏请赐三公以下射。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王公以下将射者皆降庭前北面,相对为首再拜讫,典谒引出复中门外位。跪取弓矢,兴两手奉弓搢乗矢。典谒引入就将射位。左右司射及司马及获者皆就位。执罚罇者立于罇南,执篚者立于篚南,皆北面。酌者立于罇西,东面。获者持旌南行十歩,当侯东行至侯负侯,北面立。左右司射各一人先导射,皆搢乗矢于带,两手奉弓。左者从东阶,右者从西阶至阶,左者西面,右者东面,相顾立定。俱升进各当席前,北面俱进升射席立定。左厢者右旋西面,张弓右厢者左旋东面,张弓俱南面挟一个【挟谓置矢于弓】司马执弓自西阶升,当右射者前,左旋,南面,挥弓,命获者去侯。获者持旌去侯,西行十歩,当乏,北行至乏止,乃射。左司射一发,右司射一发,更迭射讫。左司射左旋,西面,弛弓;右司射右旋,东面,弛弓。俱北面立定,俱少退,各从东西阶降于阶下,相向立定,乃退复位。左右司射各于王公位前,北面。次北,王公从首六人引从,东西阶升,如司射之仪,至射席相对,为首北面立。左者右旋,西面张弓;右者左旋,东面张弓。俱南面挟一个,所司奏请以射乐。乐王公以下【若两番则每番唯射取中侯未须奏请作乐相应】侍中前承制曰:“可。”通事舍人承传,西面告太常卿于西悬内,东面命乐正曰:“奏乐。”间若一【言奏七节节间踈数如一也】司射自西阶升,当御前少西,东向誓曰:“无射获,无猎获【不得射侯边不得猎过获者之傍】射者俱逡巡。司射退降复位。司射又升西阶誓曰:“不鼓不释【不与鼓节相应虽中不释算也】射者又逡巡。司马射退降复位。协律郎举麾作貍首之乐,三节讫,左右俱一发,使与第四节相应。左右又一发,使与第五节相应,以至七节。射讫,协律郎偃麾乐止。左厢射者左旋,西面弛弓;右厢射者右旋,东面弛弓。俱北面立,少退,从东西阶降,立于阶下,相向北上立定,乃退。左右司射各以次取六人,俱升射如初。四品以下射于殿下,即射席升降及射与乐相应,如殿上仪。射讫者,三品以上及近侍之官,释弓于下,复会位。四品以下皆复会位,坐其未射者,立继射如初。射总讫,司马升殿,挥弓,命取矢。取矢者上中下矢各一人,持其不中者矢一人,持至庭前。其第一矢跪如第一楅北阔,其以下次加楅讫。取矢者各立楅南北面。王公以下各降,执弓庭前北面立。所司奏请赏射中者,罚不中者。侍中承制退称制曰:“可。”所司立楅之西东面监唱。射矢,取六人者,各唱中者姓名,中者立东阶下,西面,北上,依射中疎宻为第,其不中者【谓四矢俱不中侯也】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依品为序,东西俱再拜,所司东阶下以次付赏物,受讫者退复西面位【若赐多且置于位,御矢持出中门付之】酌者于罚罇西,东面酌进,北面跪奠爵,丰上立于丰南少西,不中者丰南北面横奠弓,跪取爵立饮,卒爵,跪奠爵,丰下取弓,退复东面位,酌者继酌奠于丰,不中者以次饮,皆如初,若更射则取矢者以矢就东西面位付射者讫,左右司射各从首取公王以下六人升射,如初始作乐,与乐相应,如上仪,其赏罚皆如初,讫典谒者引中者及不中者及不射者皆庭前北面各依品相对再拜,讫出复中门外,持钑者复位,御入乐作警跸如常,所司持矢出中门外付射者
译司射站在王公将要射箭的位置前面,左边的司射面向西,右边的司射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布置司马的位置在右司射的南面,面向东。布置三品以下官员及左供奉官的射箭席位,位于皇帝御座东边柱子之间稍前的地方。布置三品以上官员及右供奉官的射箭席位,位于皇帝御座西边柱子之间稍前的地方【席位横向布置,每个席位容纳两人】。布置四品以下官员的射箭席位在殿阶之下,礼仪如同殿上一样。布置获者的位置在乏的东面,面向东。取箭的人在获者的南面,都面向东【获者是指记录箭射中疏密情况的人】。设置左右司射各三人,司马二人。当天天刚亮,王公以下都穿常服,手持弓箭分为左右两队,被引入到中门外各自的位置。皇帝穿着武弁服出来,奏乐并警戒清道如同平常礼仪。王公以下都在各自的位置跪下放下弓箭,典谒官引入参加集会如同平常礼仪【凡是射箭之前先举行集会礼仪】。酒过三巡,有关部门奏请赐予三公以下官员射箭。侍中上前接受诏令后退出,传旨说:“可以。”王公以下将要射箭的人都走下庭院前面,面向北,相对为首再拜完毕,典谒官引出回到中门外各自的位置。跪下拿起弓箭,起身双手捧着弓,插着四支箭。典谒官引入到即将射箭的位置。左右司射以及司马和获者都到达各自的位置。拿着罚酒樽的人站在樽的南面,拿着篚的人站在篚的南面,都面向北。斟酒的人站在樽的西面,面向东。获者拿着旌旗向南走十步,对着靶子向东走到靶子后面,面向北站立。左右司射各有一人先引导射箭,都插着四支箭在腰间,双手捧着弓。左边的人从东阶上,右边的人从西阶上,到了台阶上,左边的人面向西,右边的人面向东,互相看着站定。都上前各自对着席位前面,面向北一起上前登上射箭席位站定。左边的人向右转身面向西,拉弓;右边的人向左转身面向东,拉弓。都面向南夹着一支箭【夹是指把箭放在弓上】。司马拿着弓从西阶上,对着右边射箭的人前面,向左转身,面向南,挥动弓,命令获者离开靶子。获者拿着旌旗离开靶子,向西走十步,对着乏,向北走到乏处停止,于是开始射箭。左司射射出一支箭,右司射射出一支箭,交替射完。左司射向左转身,面向西,松弓;右司射向右转身,面向东,松弓。都面向北站定,都稍微后退,各自从东西阶下到台阶下,相对站定,于是退回各自的位置。左右司射各自在王公位置前面,面向北。其次在北面,王公中为首六人跟随引导,从东西阶上,礼仪如同司射一样,到射箭席位相对,为首面向北站立。左边的人向右转身,面向西拉弓;右边的人向左转身,面向东拉弓。都面向南夹着一支箭,有关部门奏请开始射箭音乐。音乐响起,王公以下【如果分两番射,则每番只射取中靶子,不必奏请配合音乐】。侍中上前接受旨意说:“可以。”通事舍人传达,面向西告诉太常卿在西边的乐悬内,面向东命令乐正说:“奏乐。”间隔如同一致【意思是奏七节,节间疏密程度一致】。司射从西阶上,对着御座前面稍西,面向东宣誓说:“不要射中靶子边缘,不要射过获者旁边【不得射侯边,不得猎过获者之傍】。”射箭的人都谨慎退让。司射退下回到位置。司射又上西阶宣誓说:“不击鼓不松弓【不与鼓节相应,即使射中也不算成绩】。”射箭的人又谨慎退让。司马射完退下回到位置。协律郎举起指挥旗奏起《貍首》之乐,三节完毕,左右都射出一支箭,使之与第四节相应。左右又各射出一支箭,使之与第五节相应,直到七节。射完,协律郎放下指挥旗音乐停止。左边射箭的人向左转身,面向西松弓;右边射箭的人向右转身,面向东松弓。都面向北站立,稍微后退,从东西阶下,站在台阶下,相对以北为上站定,于是退下。左右司射各自依次选取六人,都上射箭席位如同初始。四品以下在殿下射箭,上下射箭席位以及射箭与音乐相应,礼仪如同殿上。射完的人,三品以上及近侍官员,在下面放下弓,回到集会位置。四品以下都回到集会位置,坐在那里,没射的人站着继续射如同初始。全部射完,司马上殿,挥动弓,命令取箭。取箭的人中,取中靶的箭、下靶的箭各一人,取没中靶的箭一人,拿到庭院前面。第一支箭跪放在第一根楅北边宽阔处,以下的依次加在楅上完毕。取箭的人各自站在楅南北面。王公以下各自走下,拿着弓在庭院前面面向北站立。有关部门奏请奖赏射中的人,惩罚没射中的人。侍中接受旨意退出传旨说:“可以。”有关部门站在楅的西面面向东监督唱报。射箭取六人的,各自唱报射中者的姓名,射中者站在东阶下,面向西,以北为上,依据射中疏密排列次序,没射中者【指四箭都没中靶子】站在西阶下,面向东,以北为上,依据品级排列次序,东西两边都再拜,有关部门在东阶下依次发放赏物,接受完毕的人退下回到面向西的位置【如果赏赐多且放在位置,御箭手拿出中门交给他们】。斟酒的人在罚酒樽西面,面向东斟酒上前,面向北跪下放置酒爵,丰上站在丰的南面稍西,没射中的人在丰南北面横放弓,跪下拿起酒爵站着喝,喝完,跪下放置酒爵,丰下拿起弓,退下回到面向东的位置,斟酒的人接着斟酒放置在丰上,没射中的人依次喝,都如同初始,如果再次射箭则取箭的人拿着箭到东西面位置交给射箭者完毕,左右司射各自从为首选取王公以下六人上射箭席位,如同初始奏乐,与音乐相应,如上礼仪,其赏罚都如同初始,完毕典谒官引导射中者及没射中者及没射箭者都在庭院前面面向北各自依据品级相对再拜,完毕出去回到中门外,拿着钑的人回到位置,皇帝进入奏乐警戒清道如同平常,有关部门拿着箭出中门外交给射箭者
讫,引出者,御不亲观射则不设乐悬,公王以下各执弓矢入庭前北面拜讫,通事舍人宣敕赐公王以下食,公王等皆再拜,典谒引公王以下就东西廊下食,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左右司射引公王以下皆如御前之仪,射讫,公王以下皆北面相对立,通事舍人宣敕云射中者依算赐物,不中者罚酒,公王等皆再拜,其受赏及罚皆如御前之仪,北面再拜取矢讫,引出。
译仪式结束后,由引礼官将众人带出。如果皇帝不亲自观看射箭,就不设置钟磬等乐器。公爵、亲王及以下官员各自手持弓箭,进入庭院前,面向北方行拜礼完毕。通事舍人宣读皇帝诏令,赐给公爵、亲王及以下官员饮食。公爵、亲王等人都再次行拜礼,由典谒官引导公爵、亲王及以下官员到东西廊下用餐。其余在位官员也都再次行拜礼。左右司射官引导公爵、亲王及以下官员,全都按照在皇帝面前的礼仪进行。射箭完毕后,公爵、亲王及以下官员都面向北方相对而立。通事舍人宣读皇帝诏令说:射中者按计算结果赏赐物品,未射中者罚酒。公爵、亲王等人都再次行拜礼。他们接受赏赐或处罚,也都按照在皇帝面前的礼仪进行。面向北方再次行拜礼,取回箭矢完毕后,由引礼官带出。
宋史·礼志》大射之礼废于五季,太宗始命有司草定仪注。其羣臣朝谒如元会,酒三行。有司言,请赐王公以下射。侍中称制可。皇帝改服武弁,布七埒于殿下。王公以次射,开乐县。东西厢设熊虎等侯,陈赏物于东阶,以赉能者。设丰爵于西阶,以罚否者。并图其冠冕仪式,表着埻埒之位,以进帝览,而嘉之。谓宰臣曰:“俟弭兵,当与卿等行之。”凡游幸池苑,或命宗室武臣射。每帝射中的,从官再拜,奉觞贡马为贺。预射宫中者,帝为之解赐袭衣金带,散马不解则不赐。苑中皆有射棚,画晕的。射则用招箭班三十人,服绯紫绣衣,帕首分立左右,以唱中否。节序赐宴,则宗室禁军大校、牧伯、诸司使副皆令习射,遂为定制。外国使入朝,亦令帅臣伴赐射于园苑。政和宴射仪,皇帝御射殿,侍宴官公服系鞵。射官窄衣,奏圣躬万福,再拜升殿。酒三行,引射官降,皆执弓矢谢恩,再拜。三公以下在右,射官在左,不射者依坐次分立。皇帝初射中,舍人賛拜。凡左右祗应臣僚,除内侍外,并賛再拜。招箭班殿上躬奏讫,跪进椀。射官先传弓箭与殿侍侧立,内侍接椀讫,就拜起,降阶再拜。有司进御茶牀,天武引进奉马,列射垜前。员僚奏圣躬万福,东上閤门官诣御前躬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班首以下横行立賛再拜。班首奉酒进,乐作。饮毕,殿上臣僚再拜。舍人賛各赐酒,羣官俱再拜賛各就坐。羣官皆立席后,引进司官临阶宣进奉出,天武奉马出,乐合复賛就坐。饮讫,揖兴。诸司收坐物,射官左侧临阶取弓箭,侍立。皇帝再射中的,或双中如上仪,进酒。临时取防,得防进酒,更不进奉。中扁椀及解中更不贺,不进酒。臣僚射中,别降阶再拜讫,殿下侧立。御箭解中,招箭班进椀如上仪。舍人再引射中官当殿揖躬,宣有敕赐窄衣金带,跪受箱过,再拜过殿侧,服所赐讫,再引当。殿再拜,更不射。如宣再射,或更赐箭令射。如未退,即就位再拜。如再射中御箭,再解中赐鞍辔马,如上仪。臣僚射中御箭不解,引降阶再拜,立招箭班。殿上躬奏讫,下殿。舍人宣有敕,赐银椀,跪受,执椀并箭,就拜,起再拜。如合赐散马,即同宣赐。宣有勅赐银椀,兼赐散马若干匹。射讫,进御茶牀。诸司复陈坐物等,羣官各立席后。賛就坐,羣臣俱坐。酒五行,宣示醆,宣劝如仪,皆作乐。宴毕,内侍举御茶牀。三公以下降阶再拜,退。
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幸玉津园。皇帝射讫,次命皇太子,次庆王,次恭王,次管军臣僚等射。如是者三,每射四发。帝前后四中。的
淳熙元年九月,车驾幸玉津园,命从驾文武官行宴射之礼。皇太子、宰执以下,酒三行,乐作。皇帝临轩,有司进弓矢,皇帝中的,皇太子进酒,率宰执以下再拜称贺。宣皇太子射,射中,赐。宣预射,臣僚射,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图噜拉射中,各赐袭衣、金带。
明《集礼》:元制,自天子、公卿至郡国将佐,皆有射垜、剪栁之法,大概循用国俗。
明会典:洪武三年五月,诏行大射礼。上以先王射礼久废,弧矢惟习于武夫,而文士多未解。至是,诏大学及郡县学诸生,皆令习射。
明集礼射仪。前期戒射。定耦。选执事。充司正、副司正、司射、司射器。请射。举爵。收矢。执旗。树鹄。陈设如图。仪是日。执事者入就位。请射者引主射正官及各官员子弟、士民俊秀者各就品位。司射器者以弓矢置于各正官及司射前。请射者诣正官前圆揖毕。引诣司器前授弓矢毕。引复本位。司正执算入立于中后。请射者诣司射前曰「请诱射」。引司射二人耦进。各以三矢搢于腰带之右。以一矢挟于二指之间。推年齿相让。年上者为上射。年幼者为下射。上射先进诣射位。向鹄正立发矢。司正书中投算置于中【或副司正书中】举旗者举旗如式。上射射毕退立于旁。让下射者诣位发矢。书中举旗如前。请射者俱引复位。收矢者收矢复于射者。司正取所中算。请射者次请士民俊秀
译《宋史·礼志》记载,大射之礼在五代时期废止,宋太宗才开始命令有关部门起草制定仪注。群臣朝见如同元会之礼,酒过三巡。有关部门进言,请求赐予王公以下人员射箭。侍中宣布皇帝旨意准许。皇帝改穿武弁服,在殿下铺设七层埒。王公依次射箭,开启乐县。东西厢设置熊、虎等靶侯,在东阶陈列赏赐物品,用来奖赏射中的人。在西阶设置丰爵,用来惩罚未射中的人。并将冠冕仪式绘制成图,标明埒位,呈进皇帝阅览,皇帝对此表示嘉许。对宰相说:“等到战争平息,应当与你们一起举行此礼。”凡是巡游池苑,有时命令宗室武臣射箭。每次皇帝射中靶心,随从官员两次拜贺,捧上酒杯、进献马匹以示祝贺。参与宫中射箭的人,皇帝为他们解下赏赐的袭衣和金带,如果散马没有解开则不赐予。苑中都有射棚,画有晕靶。射箭时使用招箭班三十人,身穿绯紫色绣衣,头裹帕巾,分列左右,以唱报是否射中。逢节序赐宴,则命令宗室禁军大校、地方长官、各机构使副都练习射箭,于是成为定制。外国使节入朝,也命令帅臣陪同赐射于园苑。政和年间宴射仪制,皇帝驾临射殿,侍宴官员穿公服系鞵。射官穿窄衣,奏报“圣躬万福”,两次拜后升殿。酒过三巡,引导射官下殿,都手持弓矢谢恩,两次拜。三公以下在右侧,射官在左侧,不射箭的人按座位次序分站。皇帝初次射中,舍人赞拜。凡是左右侍应的臣僚,除了内侍外,都赞拜两次。招箭班在殿上躬身奏报完毕,跪着进上碗。射官先将弓箭传给殿侍侧立,内侍接碗完毕,就地拜起,下阶再拜。有关部门进呈御茶床,天武引进奉马,列于射垜前。官员奏报“圣躬万福”,东上閤门官到御前躬身奏报,班首姓名以下进酒。班首以下横排站立赞拜两次。班首捧酒进上,音乐响起。饮毕,殿上臣僚再拜。舍人赞各赐酒,群官都再拜赞各就坐。群官都站在席后,引进司官员临阶宣示进奉出,天武奉马出,音乐合奏再赞就坐。饮毕,作揖起身。各机构收拾坐具,射官在左侧临阶取弓箭,侍立。皇帝再次射中,或者双中如上仪,进酒。临时取防,得防进酒,不再进奉。射中扁碗及解中不再祝贺,不进酒。臣僚射中,另外下阶再拜完毕,在殿下侧立。御箭解中,招箭班进碗如上仪。舍人再引导射中官员在殿前作揖躬身,宣示有敕赐窄衣金带,跪受箱过,再拜过殿侧,穿戴所赐完毕,再引导至殿前再拜,不再射箭。如果宣示再射,或者再赐箭令射。如果未退,即就位再拜。如果再射中御箭,再解中赐鞍辔马,如上仪。臣僚射中御箭不解,引导下阶再拜,立于招箭班。殿上躬身奏报完毕,下殿。舍人宣示有敕,赐银碗,跪受,执碗并箭,就地拜,起再拜。如果合赐散马,即同宣赐。宣示有敕赐银碗,兼赐散马若干匹。射毕,进御茶床。各机构再次陈设坐具等,群官各立席后。赞就坐,群臣都坐下。酒过五巡,宣示醆,宣劝如仪,都奏乐。宴毕,内侍举御茶床。三公以下下阶再拜,退下。
乾道二年二月四日,皇帝驾临玉津园。皇帝射毕,接着命令皇太子,接着庆王,接着恭王,接着管军臣僚等射箭。像这样三次,每次射四发。皇帝前后四中。靶心
淳熙元年九月,皇帝驾临玉津园,命令随从文武官员行宴射之礼。皇太子、宰相以下,酒过三巡,音乐响起。皇帝临轩,有关部门进呈弓矢,皇帝射中靶心,皇太子进酒,率领宰相以下再拜称贺。宣示皇太子射箭,射中,赐予。宣示预射,臣僚射箭,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图噜拉射中,各赐袭衣、金带。
明《集礼》:元朝制度,从天子、公卿到郡国将佐,都有射垜、剪柳之法,大概沿袭使用国俗。
《明会典》:洪武三年五月,诏令行大射礼。皇上认为先王射礼久已废止,弧矢只在武夫中习练,而文士大多不懂。至此,诏令大学及郡县学诸生,都令习射。
《明集礼》射仪。前期戒射。定耦。选执事。充司正、副司正、司射、司射器。请射。举爵。收矢。执旗。树鹄。陈设如图。仪是日。执事者入就位。请射者引主射正官及各官员子弟、士民俊秀者各就品位。司射器者以弓矢置于各正官及司射前。请射者诣正官前圆揖毕。引诣司器前授弓矢毕。引复本位。司正执算入立于中后。请射者诣司射前曰「请诱射」。引司射二人耦进。各以三矢搢于腰带之右。以一矢挟于二指之间。推年齿相让。年上者为上射。年幼者为下射。上射先进诣射位。向鹄正立发矢。司正书中投算置于中【或副司正书中】举旗者举旗如式。上射射毕退立于旁。让下射者诣位发矢。书中举旗如前。请射者俱引复位。收矢者收矢复于射者。司正取所中算。请射者次请士民俊秀
射。次请官员子弟射。次请品卑至髙品者射。其就射位发矢取算。书中举旗。收矢复位。皆如式。俱毕。司正、副司正持算白中于主射正官。举爵者酌酒授中者如式。饮讫请射。请属官以下仍捧弓矢纳于司射器。还诣主射正官前圆揖而退。
译射箭。接着邀请官员子弟射箭。接着邀请官阶从低到高的人射箭。他们走到射箭的位置,发射箭矢并取回计分筹码。书中举旗示意。收回箭矢回到原位。都按照规定的仪式进行。全部结束后,司正、副司正拿着计分筹码向主射正官报告命中情况。举爵的人斟酒,按照仪式授予命中者。喝完酒后,邀请继续射箭。邀请属官及以下人员,仍然捧着弓和箭,交给司射的器具。然后回到主射正官面前,行圆揖礼后退下。
何景明乡射直节。古者饮毕而射,射之司马燕之司正也。此礼久不行,而其文具《仪礼》。然《仪礼》古文难读,虽昌黎韩子且苦之。今即与诸生言,或弗解,故复刻此,使就此习之,而后求之《仪礼》,则其文辞绪理可寻也。器一弗备,则无以即事。惟乐放失久矣,其器莫之有能备也。今但以笙比人声,而以鼓磬节之。事以明贤,故遴而后莅,故宾主必孚。司马以下必能其事,虽役必当其才徳焉。射之节于乐也,天子以驺虞,诸侯以貍首,大夫以采苹,士以采蘩。采苹采蘩示敬也,敬则可以修诸其身而施于天下矣。爵、齿、徳三者通乎天下者也。乡饮尚齿也,饮毕而射,察其徳也。夫然,侈可以爵之于朝,是故古者以射择士。三射之节,其于命辞见乎。始射而命曰:「毋射获,毋猎获」,知始射而获也。再射而命曰:「不贯不释」,知再射而释也。三射而命曰:「不鼓不释」,知三射而鼔也。始射获而不释,试也,惧弗审也。再射而释,则审矣。三射而鼓,而礼乐备矣。始射不及宾者,不敢役宾也。不饮者不释,则不饮也。耦射先宾,不敢次宾于耦也。众宾不耦,宾在宾位,则不敢逾大宾也。故非主则不敢与宾耦。胜者张弓,不胜者弛弓。胜者立,不胜者饮。夫何言哉,贤不肖喻矣。夫物惟时,事惟宜,先后不逾,详畧有渐,其惟射乎?是故髙而无用,美而无当,欲速而求成,圣人勿为也。弓矢敌器也,圣人以揖让用之,天下复有可争者乎?夫射也者,禁肆制躁,履序蹈和,一众心,贯万事者也。以此施于天下也,故治理而生遂。
王琚《马射法》曰:势如追风,目如逐电,满开弓,急放箭,目勿瞬视,身勿倨坐,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夫马者,人之命,则调马先之矣。凡马须平日适饲养时调度,踪蹲听令,触物不惊,驰道不削。前两脚从耳下齐出,后两脚向前倍之,则疾且穏而人可用。器边马惯战,数倍中国,居常调度之功也。马上射把,有以箭揷衣领内,或插腰间,俱不便,必须以箭二枝连弓弝把定,又以一枝中▯挂为便。马始骑时,左手挽弓,右手揽辔。一纵时,身即左跨,便搭箭当▯,左手髙张如鸟舒一翼,弓拽圆满,至把子与马相对,左手即落,与左膝相对望把根射,百发百中。凡开弓必至九分满乃发,即七八分亦难中也。马多右开,人身左跨,左重马不能右开,间有左开身一右转,马即过矣。马行直否,尽在两腿。若久驰纯熟,则马上身法如分鬃、对镫、抹秋云者。惟所用之郑若曾曰:武士之常技,三曰分鬃,向前射也;曰对镫,向傍对也;曰抹秋,向后射也。分騣者,以马之颈騣为界,一边挽弓,一边发矢,乃弄花巧之法。边军不然,以身俯出马外,于此挽弓,就于此发矢,临敌仓遑之际,庶无谬误。对镫者,主左一边而言,今北方响马常勒马由道右而行,让客于左,以便发箭,亦此义也。然此法但可施于途遇一二人耳,设使众敌丛射,或敌在右,将旋马以应酬之也。学骑射者,须习左右手皆便,方可。虽然,此以射言也。若披坚执鋭,攻战于白刃之外,又必两边用力,身活直坐,以张弄武艺。身若太伏,恐马前失;身若后倚,恐马仰坐;左右少跨,与射不仝。盖射不用力,身犹轻也。手持器械,尽力使用,身太离鞍,马蹶人仆,是可以不慎乎哉?
蕙田案此条附论马射之法
右厯代射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
乡饮酒礼
蕙田案:乡饮酒之礼见于经▯者有四: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能于王以礼,礼宾之一也;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饮酒,以正齿位,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酒礼,三也;乡大夫士饮其国中贤者,四也。其用之州党而亦谓之乡者,先儒以为州党乡之属也,或乡大夫入而观礼,或乡大夫居此党内,故亦以名之也。仪礼所载乃乡大夫礼宾
译何景明在乡射礼中崇尚直节。古代饮酒结束后进行射礼,射礼由司马主持,燕礼由司正主持。这种礼仪长久没有实行,但其仪节完备地记载在《仪礼》中。然而《仪礼》的古文难以阅读,即使是韩愈也感到困苦。现在如果和学生们谈论,他们或许不理解,所以我再次刊刻此书,让他们先在这里学习,然后再去研读《仪礼》,那么其中的文辞条理就可以寻究了。器具如果不齐备,就无法从事射礼。只有音乐失传已久,其乐器没有人能够齐备。现在只用笙来配合人声,用鼓和磬来节制节奏。射礼是为了彰显贤能,所以要慎重选择然后莅临,所以宾主必须诚信。司马以下的人员必须能胜任其事,即使是役使人员也必须符合其才能和德行。射礼的节奏配合音乐,天子用《驺虞》,诸侯用《貍首》,大夫用《采苹》,士用《采蘩》。《采苹》《采蘩》表示恭敬,恭敬就可以修养自身并施用于天下。爵位、年龄、德行这三者是贯通天下的。乡饮酒礼崇尚年龄,饮酒结束后进行射礼,是为了考察德行。既然这样,就可以凭借爵位在朝廷上显达,所以古代用射礼选拔士人。三次射礼的节奏,在命令辞中可以看出。开始射时命令说:“不要射中,不要猎获”,知道开始射时射中了。再次射时命令说:“不贯穿就不放下弓”,知道再次射时放下弓。第三次射时命令说:“不击鼓就不放下弓”,知道第三次射时击鼓。开始射时射中但不放下弓,是试探,担心不审慎。再次射时放下弓,就审慎了。第三次射时击鼓,礼乐就完备了。开始射时不射向宾客,是不敢役使宾客。不饮酒的人不放下弓,就是不饮酒。配对射时先由宾客射,是不敢把宾客排在配对者的后面。众宾客不配对,宾客在宾客的位置,就不敢超越大宾。所以不是主人就不敢与宾客配对。胜者张弓,败者弛弓。胜者站立,败者饮酒。这还需要说什么呢,贤与不贤就明白了。事物要合乎时宜,行事要适宜,先后不逾越,详略有渐进,大概只有射礼如此吧。所以高而无用,美而不当,急于求成,圣人不这样做。弓矢是敌对的器具,圣人用揖让来使用它,天下还有可以争夺的吗?射礼是用来禁止放肆、克制浮躁,遵循次序、践行和谐,统一众人之心,贯通万事的。把这施用于天下,所以治理有序而百姓得以生存。
王琚《马射法》说:气势像追风,目光像逐电,满开弓,急放箭,眼睛不要眨眼,身体不要歪坐,不失去奔驰的节奏,射出箭矢像破开物体。马是人的性命,所以调马要优先。凡是马必须平时适宜饲养,适时调度,跟随蹲下听从命令,接触物体不惊慌,奔驰道路不偏离。前两脚从耳朵下齐出,后两脚向前加倍,这样既快速又稳定,人就可以使用。边地的马习惯作战,比中原的马强很多,这是平时调度之功。马上射把,有人把箭插在衣领内,或插在腰间,都不方便,必须用两支箭连在弓弝上握定,再用一支箭挂在中间〇处才方便。马刚开始骑时,左手挽弓,右手揽缰。一旦纵马,身体就向左跨,便搭箭在〇处,左手高张像鸟舒展一翼,弓拽圆满,等到把子与马相对,左手就落下,与左膝相对望着把根射,百发百中。凡是开弓必须到九分满才发射,即使是七八分也很难射中。马多向右开,人身向左跨,左重马不能向右开,偶尔有向左开的,身体一右转,马就过去了。马走直不直,全在两腿。如果久驰纯熟,那么马上身法像分鬃、对镫、抹秋云那样。郑若曾说:武士的常技,有三种:叫分鬃,向前射;叫对镫,向旁边射;叫抹秋,向后射。分鬃,以马的颈鬃为界,一边挽弓,一边发矢,这是弄花巧的方法。边军不这样,而是身体俯出马外,在这里挽弓,就在这里发矢,临敌仓促之际,大概没有谬误。对镫,主要针对左边而言,现在北方响马常勒马从道路右边行走,让客人在左边,以便发箭,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这种方法只可以施用于途中遇到一两个人,假使众多敌人丛射,或者敌人在右边,将要旋转马来应酬他们。学习骑射的人,必须练习左右手都方便,才可以。虽然如此,这是以射来说的。如果披坚执锐,在白刃之外攻战,又必须两边用力,身体灵活直坐,来施展武艺。身体如果太伏,恐怕马前失;身体如果后倚,恐怕马仰坐;左右稍微跨,与射不同。大概射不用力,身体还轻。手持器械,尽力使用,身体太离开鞍,马蹶人仆,这能不谨慎吗?
蕙田案:这条附论马射的方法。
右历代射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
乡饮酒礼
蕙田案:乡饮酒之礼见于经〇的有四种: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能于王以礼,礼宾之一也;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饮酒,以正齿位,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酒礼,三也;乡大夫士饮其国中贤者,四也。其用之州党而亦谓之乡者,先儒以为州党乡之属也,或乡大夫入而观礼,或乡大夫居此党内,故亦以名之也。仪礼所载乃乡大夫礼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