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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五十一

五礼通考卷四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93–921 段

所以为天下祈福报功之道也。然天子有三社,为羣姓而立者曰大社,其自为立者曰王社,有所谓胜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国虽亡而存之,以重神也。后世天子之礼,惟立大社大稷以祀之,社皆配以句龙,稷皆配以周弃。汉因髙祖除亡秦社稷,立官大社大稷,一嵗各再祀。光武立大社大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春秋二月及腊,一嵗三祀。唐因隋制,并建社稷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宋制,每嵗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之。元世祖营社稷于和义门内少南,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今宜祀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皆从之。上亲祭大社大稷,大社设正位在东,配以后土,西向;大稷设正位在西,配以后稷,东向。各用玉两邸,币黒色,牲用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后土后稷位并同,不用玉。祭毕,赐羣臣享胙于奉天门。」《明史·礼志》:社稷之祀,自京师以及王国府州县皆有之。其坛在宫城西南者曰太社稷。明初建太社在东,太稷在西,坛皆北向。洪武元年二月,太祖亲祀太社太稷,帝服皮弁服,省牲通天冠绛纱袍,行三献礼。初,帝命中书省翰林院议创屋备风雨,学士陶安言:「天子太社必受风雨霜露,亡国之社则屋之不受天阳也。建屋非宜,若遇风雨,则请于斋宫望祭。」从之。十二月,颁社稷坛制于天下郡邑。

译这是为天下祈福报功的方法。然而天子有三社,为百姓而立的叫大社,为自己而立的叫王社,还有所谓战胜国的社,用房屋覆盖它,使它不承受天阳。国家虽然灭亡了却保留它,是为了尊重神灵。后世天子的礼仪,只建立大社大稷来祭祀,社都配享句龙,稷都配享周弃。汉朝沿袭高祖废除秦朝社稷的旧制,设立官属的大社大稷,一年各祭祀两次。光武帝在洛阳建立大社大稷,位于宗庙的右侧,在春、秋二月及腊日祭祀,一年共三次。唐朝沿袭隋朝制度,将社稷列为大祀,仍然在四季进行祭祀。宋朝制度,每年在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祀。元世祖在和义门内稍南的地方营建社稷,在春、秋二仲月的上戊日进行祭祀。现在适宜在春、秋二仲月的上戊日祭祀,都遵从这一规定。皇上亲自祭祀大社大稷,大社的正位设在东边,配以后土,面向西;大稷的正位设在西边,配以后稷,面向东。各用玉两邸,币帛为黑色,牺牲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笾豆各十器。后土、后稷的配位与正位相同,不使用玉器。祭祀完毕,赐群臣在奉天门享用祭肉。《明史·礼志》记载:社稷的祭祀,从京师到王国、府、州、县都有。坛位在宫城西南的称为太社稷。明朝初年建立太社在东边,太稷在西边,坛都面向北。洪武元年二月,太祖亲自祭祀太社太稷,皇帝穿着皮弁服,省视牺牲时戴通天冠、穿绛纱袍,行三献礼。起初,皇帝命令中书省和翰林院商议建造房屋以抵御风雨,学士陶安说:“天子的太社必须承受风雨霜露,亡国之社才用房屋覆盖而不承受天阳。建造房屋不合适,如果遇到风雨,就在斋宫遥祭。”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十二月,向天下郡邑颁布社稷坛的制度。

明集礼社稷建坛于宫城之右,春用二月上戊日,秋用八月上戊日致祭。配位祭法: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郑康成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句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王肃以社祭句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二家之説不同,而郑氏为优,故后世并以句龙配社,周弃配稷。坛壝二坛,坐南向北,社坛在东,稷坛在西,各濶五丈,髙五尺,四出陛五级。坛用五色土筑,各依方位,上以黄土覆之。二坛同一壝,壝方广三十丈,髙三尺,用砖砌,四方开四门,各濶一丈。东门饰以青,西门饰以白,南门饰以红,北门饰以黒。周围筑以墙,仍开四门,南为櫺星门,北面防门五间,东西防门各三间,皆列防二十四。瘗坎用唐制,开瘗坎于稷坛西南,用砖砌,濶四尺,深一丈。降神乐止,先瘗血;送神乐止,执事官取祝币牲馔置瘗坎,坎实半土。社主社主用石,髙五尺,濶二尺,上防尖,半在土中,近南向北。祭时唯稷与二神配位,用神位版。神席设主于案,不用席。祭器社稷正配位皆用:酒尊三,加勺羃篚箱一,笾豆各十,铏三,簠簋各二,俎三,爵坫一,沙池一,盥盆一。玉礼神之玉用两圭有邸,币社稷币以元色,用黒缯四,各长一丈八尺。祝洪武元年八月一日祭社文曰:唯神厚载功深,资生徳大,涵宥庶品,造化斯成。谨以仲秋只率常礼,敬以牲币嘉荐醴齐,备兹禋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后土氏文曰:爰兹仲秋,揆日唯吉,恭修常礼,荐于太社。唯神水土平治,永赖其功,载稽典彛礼,宜昭配。谨以牲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祭稷文曰:唯神嘉种生成,明粢唯首,帝命率育,立我烝民,敬以牲币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后稷氏文曰:爰以仲秋揆日唯吉,恭修常礼,荐于太稷。唯神勤农务本,政成稼穑,生民立命,百世之功,谨以牲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牲正配四位,各用犊一,羊一,豕一。酒齐社稷正配位酒尊,皆实以醍齐、盎齐、事酒。粢盛簠二,簋二,实以黍稷稻粱。笾豆之实,笾则实以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黒饼;豆实以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豚胉。簠簋实以黍稷稻粱,铏以肉羮。乐舞亲祀太社稷,迎神奏广和之曲,奠玉币奏肃和之曲,进俎奏凝和之曲,初献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终献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瘗奏时和之曲。盥洗升降俱不用乐。祭服亲祭服衮冕。职掌人员亲祀太社太稷,设大次,皇太子幙次官二人,设百官幙次官四人,设燎明烛官四人,协律郎二人,撰祝官祝官一人,扫除坛▯官二人,掌祭官二人,掌设省牲位并牵牲割牲官二人,掌鼎镬候视涤溉官一人,牵牲十人,赞省牲礼官一人,设御位东宫位官二人,设文武陪祀诸执事版位官一人,捧玉币彻豆兼捧币馔官八人,司罍洗爵洗官二人,司尊官二人,执爵官四人,司香官二人,瘗毛血官二人,读祝官一人,捧祝官一人,赞礼二人,通赞礼生二人,引文武二班陪祀官四人,监礼御史二人,导驾官六人,导引东宫官四人,奏礼官一人,进福酒官一人,割胙进胙官一人,受胙官一人,举饮福案官二人,掌瘗坎实土官二人。陈设前祭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开瘗坎,洒扫斋次,馔室神。厨设大次于北门内,皇太子幙次于大次之右。前祭一日,设省牲位于北门之外,设乐县于坛下之北。执事拂拭社主,设后土氏配位于社坛之东,西向;设太稷神位于稷坛之南正中,设后稷配位于稷

译《明集礼》记载,社稷坛建在宫城的右侧,春季在二月的上戊日,秋季在八月的上戊日进行祭祀。配享的祭祀法则如下:厉山氏统治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够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了他的事业,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平定九州,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蔡墨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后土是社稷的田官。烈山氏有个儿子叫柱,担任稷神,从夏朝以上都祭祀他;周弃也担任稷神,从商朝以来都祭祀他。郑康成认为社是五土的总神,稷是原野和低湿之地的神,句龙因为有平定水土的功劳,配享社神祭祀;稷因为有播种的功劳,配享稷神祭祀。王肃认为社祭祀句龙,稷祭祀后稷,都是人鬼。两家的说法不同,但郑氏的说法更优,所以后世都让句龙配享社神,周弃配享稷神。

坛壝有两座坛,坐南向北,社坛在东边,稷坛在西边,各宽五丈,高五尺,四面各有五级台阶。坛用五色土筑成,各自按照方位,上面覆盖黄土。两座坛共用一个壝,壝方形宽广三十丈,高三尺,用砖砌成,四面开四扇门,各宽一丈。东门装饰青色,西门装饰白色,南门装饰红色,北门装饰黑色。周围筑墙,仍然开四扇门,南面是棂星门,北面防门五间,东西防门各三间,都排列二十四根防柱。瘗坎采用唐代制度,在稷坛西南开瘗坎,用砖砌成,宽四尺,深一丈。降神乐停止时,先埋血;送神乐停止时,执事官员取祝文、币帛、牺牲、食物放入瘗坎,坑里填一半土。

社主用石头制成,高五尺,宽二尺,上面呈尖形,一半埋在土中,靠近南面,朝向北。祭祀时只有稷神和两位配享神位,使用神位牌。神席设在案上,不用席子。

祭器:社稷正位和配位都使用:酒尊三个,加上勺、幂、篚、箱各一个,笾、豆各十个,铏三个,簠、簋各两个,俎三个,爵坫一个,沙池一个,盥盆一个。

玉礼:祭祀神的玉使用两圭有邸。

币帛:社稷的币帛用玄色,使用黑缯四匹,各长一丈八尺。

祝文:洪武元年八月一日祭社文说:“只有神灵承载厚重,功劳深远,资生恩德伟大,包容万物,造化由此完成。谨以仲秋时节遵循常礼,恭敬地献上牺牲、币帛、美好的祭品和甜酒,完备地举行禋祀和埋祭,用来表达报答根本之意,以后土句龙氏配享神灵作为主神,请享用。”

后土氏祝文说:“值此仲秋,选择吉日,恭敬地修习常礼,进献于太社。只有神灵平治水土,永远依赖他的功劳,查考典籍礼仪,适宜显赫配享。谨以牺牲、币帛、美好的祭品和甜酒,陈列于表位,作为主神配享神灵,请享用。”

祭稷文说:“只有神灵生成嘉种,明粢为首,天帝命令养育,确立我众民,恭敬地献上牺牲、币帛、美好的祭品和甜酒,正式陈列埋祭,完备修习常礼,以后稷弃配享神灵作为主神,请享用。”

后稷氏祝文说:“值此仲秋选择吉日,恭敬地修习常礼,进献于太稷。只有神灵勤于农务根本,政令成就稼穑,生民确立命脉,百世之功,谨以牺牲、币帛、美好的祭品和甜酒,陈列于表位,作为主神配享神灵,请享用。”

牺牲:正位和配位共四位,各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

酒齐:社稷正位和配位的酒尊,都装满醍齐、盎齐、事酒。

粢盛:簠两个,簋两个,装满黍、稷、稻、粱。

笾豆的实物:笾里装满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黑白饼;豆里装满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豚胉。簠簋装满黍稷稻粱,铏里装肉羹。

乐舞:亲自祭祀太社稷,迎神奏《广和》曲,奠玉币奏《肃和》曲,进俎奏《凝和》曲,初献奏《寿和》曲,跳武功舞;亚献奏《豫和》曲,跳文德舞;终献奏《熙和》曲,跳文德舞;撤豆奏《雍和》曲,送神奏《安和》曲,望瘗奏《时和》曲。盥洗升降都不使用音乐。

祭服:亲自祭祀穿衮冕。

职掌人员:亲自祭祀太社太稷,设置大次,皇太子幕次官二人,设置百官幕次官四人,设置燎明烛官四人,协律郎二人,撰祝官一人,扫除坛官二人,掌祭官二人,掌设省牲位并牵牲割牲官二人,掌鼎镬候视涤溉官一人,牵牲十人,赞省牲礼官一人,设置御位东宫位官二人,设置文武陪祀诸执事版位官一人,捧玉币彻豆兼捧币馔官八人,司罍洗爵洗官二人,司尊官二人,执爵官四人,司香官二人,瘗毛血官二人,读祝官一人,捧祝官一人,赞礼二人,通赞礼生二人,引文武二班陪祀官四人,监礼御史二人,导驾官六人,导引东宫官四人,奏礼官一人,进福酒官一人,割胙进胙官一人,受胙官一人,举饮福案官二人,掌瘗坎实土官二人。

陈设:祭祀前两天,有关部门扫除坛上下,开瘗坎,洒扫斋次,馔室神。厨设大次于北门内,皇太子幕次于大次之右。祭祀前一天,设置省牲位于北门之外,设置乐县于坛下之北。执事拂拭社主,设置后土氏配位于社坛之东,向西;设置太稷神位于稷坛之南正中,设置后稷配位于稷

坛之西,东向。正配每位各设十笾于神位之左,十豆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二,登铏各三于笾豆之间,俎三于簠簋之前,香烛案于俎前,爵坫、沙池于香案之前。祝版位于神位之右。正位尊四于坛之侧,社在东,稷在西;配位各四尊次之。玉币篚位于酒尊之北,爵洗位于稷坛之东北,御洗位于爵洗位之北。御位于两坛北之正中,皇太子位于御位之右稍后,文武陪祭官位于御位之后,文东武西。读祝官位于神位之右,导驾及奏礼官六人位于御位之左右稍前,东西相向。御史二人位于两坛下之东西,赞礼二人位于坛南,承传二人位于赞礼之北,引班四人于陪祭官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协律郎二人于乐县之东西,乐生位于县前,舞生位于县后。司尊、司洗、司爵、捧币各于其所。望瘗位于坛之西北。斋戒,斋戒之日如唐制。乐,协律郎一人,幞头,红罗公服,荔枝带,皂靴,手执麾幡。乐生六十二人,服绯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乐器:编钟、编磬、琴、瑟、搏拊、敔、柷、埙、箎、箫、横笛、应鼓、笙。舞,舞士一人,幞头,红罗公服,荔枝带,皂靴,手执节。舞

译坛的西侧,面朝东。正位和配位的神位,每位都在神位的左边设置十笾,在神位的右边设置十豆,簠和簋各两个,登和铏各三个,放在笾豆之间;俎三个,放在簠簋前面;香烛案放在俎前面;爵坫、沙池放在香案前面。祝版位于神位的右边。正位的酒尊四个,设在坛的侧面,社尊在东边,稷尊在西边;配位各四个酒尊依次排列。玉币篚位于酒尊的北边,爵洗位于稷坛的东北方,御洗位于爵洗的北边。御位位于两坛北面的正中间,皇太子位于御位的右边稍后,文武陪祭官位于御位后面,文官在东,武官在西。读祝官位于神位的右边,导驾官及奏礼官六人位于御位的左右稍前,东西相对。御史二人位于两坛下的东西两侧,赞礼二人位于坛的南面,承传二人位于赞礼的北面,引班四人位于陪祭官的左右,都东西相对。协律郎二人位于乐悬的东西两侧,乐生位于乐悬前面,舞生位于乐悬后面。司尊、司洗、司爵、捧币各在其位。望瘗位于坛的西北方。斋戒,斋戒的日期依照唐制。音乐方面,协律郎一人,戴幞头,穿红罗公服,系荔枝带,穿皂靴,手执麾幡。乐生六十二人,穿绯袍,戴展脚幞头,系革带,穿皂靴。乐器有:编钟、编磬、琴、瑟、搏拊、敔、柷、埙、箎、箫、横笛、应鼓、笙。舞蹈方面,舞士一人,戴幞头,穿红罗公服,系荔枝带,穿皂靴,手执节。舞

生一百二十八人,文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羽籥,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各执羽籥。武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干戚,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各执干戚。

明史·乐志》:「洪武元年,太社稷异坛同壝,乐章。」

迎神,广和之曲。五土之灵,百谷之英。国依土而宁,民以食而生。基图肇建,祀礼修明。神其来临,肃恭而迎。

奠币肃和之曲。有国有人,社稷为重。昭事云初,玉帛防奉,维物匪竒,敬实将之。以斯为礼,冀达明只。奉俎凝和之曲。崇坛北向,明禋方阐。有洁牺牲,礼因物显。大房载设,中情以展。景运既承神贶,斯衍。初献寿和之曲。太社云:髙为山林,深为川泽。崇丘广衍,亦有原隰。惟神所司,百灵效职。清醴初陈,颙然昭格。句龙配云:平治水土,万世神功。民安物遂,造化攸同。嘉恵无穷,报祀宜丰。配食尊严,国家所崇。太稷云:黍稷稻粱,来牟降祥。为民之天,丰年穰穰。其功甚大,其恩甚长。乃登芳齐,以享以将。后稷配云:皇皇后稷,克配于天。诞降嘉种,树艺大田。生民粒食,功垂万年。建坛于京,歆兹吉蠲。

亚献豫和之曲。太社云:广厚无偏其体▯兮,徳侔坤顺万物生兮,锡民地利神化行兮,恭祀告防国之祯兮。句龙配云:周览四方,伟烈昭彰。九州既平,五行有常。坛壝以妥牲醴之将,是崇是严,焕然典章。太稷云:亿兆林林,所资者谷。雨▯应时,家给人足,仓庾坻京。神介多福,祗荐其仪,昭事维肃。后稷配云:躬勤稼穑,有相之道。不稂不莠,实坚实好。农事开国王,基永保有年。自今常奉苹藻。

  终献豫和之曲【词同亚献】

彻豆雍和之曲。礼展其勤,乐奏其节。庶品苾芬,神明是达。有严执事,俎豆乃彻。穆穆雍雍,均其欣悦。送神安和之曲。维坛洁清,维主坚贞。神之所归,依兹以宁。土宇靖安,年谷顺成。祀典昭明,永致升平。望瘗时和之曲。晨光将发,既侑既歆。瘗兹牲币,达于幽隂。神人和悦,实获我心。永久禋祀,其始于今。

明集礼》祭太社太稷仪注斋戒: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陪祭官、执事官并斋七日,致斋第一日,陪祭官、执事官受誓戒省牲器:先祭二日,仪鸾司设大次于社稷北门外道西南向,设皇太子幙次于大次之旁;先祭二日,设省牲位于北门外。皇帝服皮弁服,备法驾出宫,诣大次。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省牲位,南向立。执事官各执事,廪牺令帅其属牵牲自东行过御前,省讫,牵牲诣神厨。执事官以豆取毛血。太常卿奏请诸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溉讫,遂烹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陈设:先祭执事官陈设如图仪正祭享日,清晨诸执事官各实尊罍簠簋笾豆登铏,实玉帛于篚,置祝版于神位之右。车驾至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乐生、舞生及诸执事官、陪祭官入就位。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御位,南向立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广和之曲。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奠玉帛:赞礼唱奠玉帛,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盥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盥洗者奉匜进巾。太常卿奏盥手帨手,出圭,皇帝盥手帨手,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肃和之曲。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帛者奉玉帛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玉帛奠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

译文舞生一百二十八人,其中引舞二人,手持羽籥,身穿红袍,头戴展脚幞头,腰系革带,脚穿皂靴;舞生六十二人,身穿红袍,头戴展脚幞头,腰系革带,脚穿皂靴,手持羽籥。武舞生六十四人,其中引舞二人,手持干戚,身穿红袍,头戴展脚幞头,腰系革带,脚穿皂靴;舞生六十二人,身穿红袍,头戴展脚幞头,腰系革带,脚穿皂靴,手持干戚。

《明史·乐志》记载:“洪武元年,太社与太稷分设不同的祭坛但共用同一道围墙,制定了乐章。”

迎神时奏《广和之曲》。五方之土的神灵,百谷之精华。国家依靠土地而安宁,百姓凭借粮食而生存。国家基业开始建立,祭祀礼仪修治清明。神灵啊降临吧,我们恭敬肃穆地迎接。

奠币时奏《肃和之曲》。有国家有人民,社稷最为重要。虔诚侍奉神灵从初始开始,玉帛恭敬地奉献,所献物品并非奇异,敬意才是根本。以此作为礼仪,希望达到神明。

奉俎时奏《凝和之曲》。高大的祭坛面向北方,明洁的祭礼刚刚展开。有洁净的牺牲,礼仪因物品而彰显。大房已经摆设,心中的情意得以展现。美好的国运既然承受了神灵的赐福,便由此延续。

初献时奏《寿和之曲》。太社唱道:高的是山林,深的是川泽。高大的山丘广阔的平原,也有低湿之地。只有神灵所掌管,百灵效忠职守。清酒刚刚陈列,恭敬地昭示感应。句龙配享唱道:治理水土,万世的神功。百姓安居万物顺遂,与造化相同。美好的恩惠无穷无尽,报答的祭祀应当丰厚。配享的尊严,是国家所尊崇的。太稷唱道:黍稷稻粱,麦类降下吉祥。作为百姓的天,丰收之年粮食满仓。其功劳很大,其恩德很长。于是献上芳美的酒,以享用以进献。后稷配享唱道:伟大的后稷,能够配享上天。降下美好的种子,种植在大田。百姓有了粮食,功绩流传万年。在京师建立祭坛,欣喜这吉祥的祭品。

亚献时奏《豫和之曲》。太社唱道:广厚无偏的是它的本体啊,德行与大地顺承万物生长啊,赐予百姓地利神化施行啊,恭敬祭祀告知国家的祥瑞啊。句龙配享唱道:遍览四方,伟大的功业显著。九州已经平定,五行有常道。祭坛围墙以安顿牺牲酒醴的进献,这是尊崇这是庄严,焕然一新的典章。太稷唱道:亿万百姓众多,所依赖的是粮食。雨水顺应时节,家家给人充足,粮仓堆积如山。神灵带来多福,恭敬进献其礼仪,虔诚侍奉严肃。后稷配享唱道:亲身勤劳于耕种,有辅佐之道。没有杂草,果实坚实美好。农事开创了国家,基业永远保有年岁。从今以后常奉苹藻。

终献时奏《豫和之曲》【歌词同亚献】

撤豆时奏《雍和之曲》。礼仪展现了勤勉,音乐奏出了节奏。各种祭品芬芳,神明由此通达。有严肃的执事人员,俎豆于是撤去。庄重和乐,均感欣喜愉悦。

送神时奏《安和之曲》。祭坛洁净,神主坚贞。神灵所归之处,依靠这里而安宁。土地疆域平静安全,年成谷物顺利成熟。祭祀典章昭明,永远致于升平。

望瘗时奏《时和之曲》。晨光即将发出,已经劝酒已经歆享。埋下牺牲币帛,通达于幽暗。神人和谐喜悦,确实符合我的心意。长久的祭祀,其开始于今天。

《明集礼》祭祀太社太稷仪注:斋戒:皇帝散斋四天,致斋三天;陪祭官、执事官都斋戒七天,致斋第一天,陪祭官、执事官接受誓戒。省视牺牲器物:在祭祀前两天,仪鸾司在社稷北门外道路西南方向设置大次,在太常卿旁边设置皇太子的幕次;在祭祀前两天,在北门外设置省牲位。皇帝穿着皮弁服,备用法驾出宫,到达大次。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省牲位,面向南站立。执事官各自执掌事务,廪牺令率领其属员牵着牺牲从东边行走经过御前,省视完毕,牵着牺牲到神厨。执事官用豆取毛血。太常卿奏请诸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到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溉完毕,于是烹煮牺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次。陈设:在祭祀前,执事官陈设如图。仪正:在正祭享日,清晨诸执事官各自装满尊罍簠簋笾豆登铏,装满玉帛于篚,放置祝版于神位之右。车驾到达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穿着衮冕,乐生、舞生及诸执事官、陪祭官入位就位。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御位,面向南站立。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下俯伏举麾,奏《广和之曲》。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都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奠玉帛:赞礼唱奠玉帛,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盥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盥洗者捧着匜进巾。太常卿奏盥手帨手,出圭,皇帝盥手帨手,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到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麾,奏《肃和之曲》。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着香跪进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帛者捧着玉帛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接受玉帛奠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

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太常卿奏请诣后土句龙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奠帛,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诣太稷坛,升自子陛,行礼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进熟,赞礼唱进俎,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凝和之曲。斋郎举俎至太社坛前,进俎官以俎升自子陛。太常卿奏请升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太社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皇帝以俎奠于太社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进俎官降自酉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斋郎举俎至太稷坛前,进俎官以俎升自子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太稷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皇帝以俎奠于太稷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如前仪讫。进俎官降自酉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复位。初献,赞礼唱请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行初献礼,请诣

译皇帝手持玉圭,弯腰行礼,起身,行礼,起身站直【音乐停止】。太常卿上奏请求前往后土句龙氏神位前,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献放丝帛,依照之前的礼仪完成。太常卿上奏请求前往太稷神位前,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从子阶走下,来到太稷坛,从子阶走上,依照之前的礼仪完成。太常卿上奏请求前往后稷神位前,依照之前的礼仪完成。太常卿上奏请求回到原位,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回到原位。进献熟食,赞礼官唱道“进俎”,协律郎跪下,俯身趴下举起指挥棒,演奏《凝和》乐曲。斋郎抬着俎来到太社坛前,进俎官将俎从子阶抬上。太常卿上奏请求登坛,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来到太社神位前。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进俎官将俎进献,皇帝将俎安放在太社神位前。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上奏请求前往后土神位前,依照之前的礼仪完成。进俎官从酉阶走下,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从子阶走下。斋郎抬着俎来到太稷坛前,进俎官将俎从子阶抬上,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来到太稷神位前。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进俎官将俎进献,皇帝将俎安放在太稷神位前。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上奏请求前往后稷神位前,依照之前的礼仪完成。进俎官从酉阶走下,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从子阶走下,回到原位。初献,赞礼官唱道“请行初献礼”,太常卿上奏行初献礼,请前往

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东向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奏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大常卿导引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如前仪讫。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东向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奏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亚献赞礼唱行亚献礼,太常卿奏请行亚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

译爵洗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爵洗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再次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手持爵,司尊者揭开覆盖酒尊的巾幕,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报请前往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寿和》乐曲、《武功》舞蹈。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进献到皇帝左侧。太常卿奏报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执爵官捧着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侧。皇帝接过爵。太常卿奏报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乐舞停止】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读祝官从神位右侧取来祝版,面向东跪下,读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报请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舞停止】太常卿奏报请前往后土氏神位前,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手持爵,司尊者揭开覆盖酒尊的巾幕,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按照前面的礼仪完毕。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从北阶走下。太常卿奏报请前往爵洗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爵洗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再次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手持爵,司尊者揭开覆盖酒尊的巾幕,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报请前往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寿和》乐曲、《武功》舞蹈。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进献到皇帝左侧。太常卿奏报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执爵官捧着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侧。皇帝接过爵。太常卿奏报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乐舞停止】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读祝官从神位右侧取来祝版,面向东跪下,读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报请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舞停止】太常卿奏报请前往后稷神位前,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手持爵,司尊者揭开覆盖酒尊的巾幕,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按照前面的礼仪完毕。太常卿奏报请回到原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原位。亚献赞礼官唱道进行亚献礼,太常卿奏报请进行亚献礼,请前往爵洗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爵洗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再次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洗涤爵并擦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帝接过爵,司尊者揭开覆盖酒尊的巾幕,斟满盎齐酒完毕。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报请前往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豫和》乐曲、《文德》舞蹈。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神位前,太常卿奏报请皇帝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执爵官捧着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侧,皇帝接过爵。太常卿奏报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放下。太常卿奏报请皇帝取出圭,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取出圭,俯伏、起身、平身、稍退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舞停止】太常卿奏报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酒尊处,执爵官捧着爵进献,皇

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跪奏,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终献赞礼唱,行终献礼。太常卿奏,请行终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兴,麾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饮福受胙。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正位前,饮福位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执事官就神前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右。赞曰:唯此酒殽,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

译皇帝接受酒爵。司尊者揭开酒尊的覆盖物,将盎齐酒斟满完毕。皇帝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请前往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从北阶走下。太常卿奏请前往洗爵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洗爵位。太常卿奏请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再次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授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到达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行。太常卿奏请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手持酒爵。司尊者揭开酒尊的覆盖物,将醴齐酒斟满完毕。皇帝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行。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太常卿奏请前往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身伏地举起指挥棒,演奏豫和之曲,跳文德之舞。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酒尊处,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司尊者揭开酒尊的覆盖物,将醴齐酒斟满完毕。皇帝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请,前往后稷神位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跪奏,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回到原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原位。终献赞礼官唱道,进行终献礼。太常卿奏请,进行终献礼,前往洗爵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洗爵位。太常卿奏请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再次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清洗酒爵擦拭酒爵,将酒爵授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行。太常卿奏请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司尊者揭开酒尊的覆盖物,将盎齐酒斟满完毕。皇帝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行。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太常卿奏请,前往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身伏地起身,挥动指挥棒演奏熙和之曲,跳文德之舞。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酒尊处。执爵官将酒爵进献,皇帝接受酒爵。司尊者揭开酒尊的覆盖物,将盎齐酒斟满完毕。皇帝将酒爵授予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请,前往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手持酒爵。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完毕将酒爵放下。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身伏地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饮福受胙。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到达正位前,饮福位面向南站立。太常卿奏请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稍上前,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皇帝鞠躬拜起,拜起站直身体稍上前,跪下并将玉圭插入腰间。执事官到神位前斟取福酒,跪着进献到皇帝的右侧。赞礼官说道:唯有这酒和肉,是神灵所赐予,以此福庆赏赐,亿万百姓共同沾恩。皇帝接受

福酒,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就神前取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受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稷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饮福受胙,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正位前,饮福位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执事官就神前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右,赞曰:唯此酒殽,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福酒,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就神前取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受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彻豆,赞礼唱彻豆,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各彻豆【乐止】赞礼唱赐胙,太常卿奏皇帝饮福受胙免拜,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奉安和之曲,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祝,人取祝,币人取币,诣望瘗位,读祝官取祝,奉币官取币,掌祭官取牲馔诸瘗所置于坎内,望瘗,赞礼唱望瘗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时和之曲,太常卿奏诣诣望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望瘗位【乐止】赞礼唱可瘗,东西面各二人置土于坎,实土至半,太常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解严。

译饮福酒,先祭酒少许,饮下福酒后将酒爵放在坫上。奉胙官到神位前取胙肉,跪着进呈到皇帝的右侧。皇帝接受胙肉,将胙肉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跪在皇帝右侧接受。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从北阶走下。太常卿奏请前往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爵洗位。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将酒爵进上,皇帝接过酒爵,清洗酒爵并擦拭干净,将酒爵交还执爵官。执爵官再次将酒爵进上,皇帝接过酒爵,清洗酒爵并擦拭干净,将酒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到达酒尊处,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将酒爵进上,皇帝手持酒爵。司尊者揭开覆盖物,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酒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皇帝取出玉圭。太常卿奏请前往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熙和》乐曲,表演《文德》舞蹈。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呈到皇帝右侧。皇帝接过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后放下酒爵。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后放下酒爵。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酒尊处,执爵官将酒爵进上,皇帝接过酒爵,司尊者揭开覆盖物,斟满醴齐酒完毕,皇帝将酒爵交给执爵官,执爵官跟随前往【乐舞开始】太常卿奏请前往后稷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执爵官捧着酒爵跪着进呈到皇帝右侧,皇帝接过酒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后放下酒爵,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后放下酒爵,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饮福受胙,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到达正位前,饮福位面向南站立,太常卿奏请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稍上前跪下插圭,皇帝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稍上前跪下插圭,执事官到神位前斟福酒,跪着进呈到皇帝右侧,赞礼官说:唯有这酒和肉,是神灵所赐予,以此福庆赏赐,亿万百姓共同蒙受恩泽。皇帝接过福酒,先祭酒少许,饮下福酒后将酒爵放在坫上,奉胙官到神位前取胙肉,跪着进呈到皇帝右侧,皇帝接受胙肉,将胙肉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跪在皇帝右侧接受,太常卿奏请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帝取出玉圭,俯伏起身站直身体,稍退后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原位撤去豆器,赞礼官唱撤豆,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雍和》乐曲,掌祭官各自撤去豆器【音乐停止】赞礼官唱赐胙,太常卿奏请皇帝饮福受胙后免除拜礼,赞礼官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再拜,传赞官唱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送神,赞礼官唱送神,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安和》乐曲,太常卿奏请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帝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赞礼官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再拜,传赞官唱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鞠躬拜起,拜起后站直身体【音乐停止】赞礼官唱祝祷,人取祝文,币人取币帛,前往望瘗位,读祝官取祝文,奉币官取币帛,掌祭官取牺牲和食物等瘗埋物品放入坑内,望瘗,赞礼官唱望瘗,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旗演奏《时和》乐曲,太常卿奏请前往望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望瘗位【音乐停止】赞礼官唱可以瘗埋,东西两侧各两人将土放入坑中,填土至一半,太常卿奏请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返回大次,解除警戒。

遣官祭告社稷仪注。前期告官及陪祀官、执事官斋三日,散斋二日,宿于公廨;致斋一日于祭所。前一日,有司扫除坛上下,开瘗坎,执事恭视社主。设太社神位于社坛之南正中,设后土氏配位于社坛之东,设太稷神位于稷坛之南正中,设后稷配位于稷坛之西。设告官拜位于坛下之北,南向;陪祀官位于告官之北,南向。赞礼二人位于告官拜位之南,东西相向。设盥洗位于两坛下之西,爵洗位于稷坛之东北。酒尊位,干爵洗位之南;币篚位,又于尊之南。又设司尊、司爵洗、司盥洗、执爵位,各于其所。其日清晨,执事官陈设币帛、肉脯,实酒尊,然香烛,设祝版于正配神位之右。赞引引告祭官、陪祀官各服法服,入就拜位,皆南向立。赞礼唱行礼,引礼诣告官前曰:“有司谨具,请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及陪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奠币,赞引引告官诣盥洗位。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赞引唱盥手,司盥者酌水,告官盥洗讫。唱帨手,司巾者以巾进,告官帨手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社神位前。”司币者捧币从行。赞引引至神位前,唱跪搢笏,告官跪搢笏。司香取香于案,跪进于告官之左。赞引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告官上香,上香三,上香讫。司币者取币于篚,跪进于告官之右,告官受币,奠于神位前。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引至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降自北陛,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稷神位前。”至神位前,奠币及诣后稷神位前,并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复位,少立。赞礼唱酌献,赞引引告官诣爵洗位。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执爵者以爵进。赞引唱受爵,告官受爵。唱涤爵,司爵洗者酌水涤爵讫。唱拭爵,司帨者以巾进,告官拭爵讫。唱以爵。授执爵者告官,以爵授执爵者,执事者复以爵进,告官告官受爵,涤爵拭爵如前仪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唱请诣酒尊所,引至酒尊所,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执爵者以爵进,告官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酒以爵授执爵者,执爵者复以爵进,告官受爵,酌酒如前仪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社神位前,赞引唱跪,搢笏告官跪,搢笏执爵者以爵跪进于告官之右,告官受爵,赞引唱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告官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于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读祝官取祝版于神位之右,跪读祝文讫,赞引唱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告官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次引至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降自北陛,诣爵洗位,酒尊所引至太稷神位前,后稷神位前行礼皆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复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及陪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望瘗,读祝官取祝,捧币官取币诣瘗所,赞引引告官至望瘗位,北向立,赞礼唱可瘗,东西面各二人置土于坎,实土至半,赞礼唱礼毕,引告官及在位者以次出

王圻续通考郡邑社稷坛建于城西北,右社左稷,各方二丈五尺,髙三尺,四出陛,各三级。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之半在坛之南。坛周垣百步,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每坛正配位笾豆各四,簠簋各二,铏各一,俎二,共用羊豕各一,帛一。长官行三献礼,余官陪祭。四年定王府社稷之制,立于王国宫门之右,坛方三丈五尺,髙三尺五寸,四出陛,两坛相去亦三丈五尺。壝广二十丈,髙五尺,各置櫺星门。外垣三门置屋,列防十二,惟南门无屋。社主用石,长二尺五寸,濶一尺五寸,剡其上,埋其半。其制上不同于太社,下异郡邑之制。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于坛北建祭殿五间,又北建拜殿五间,以备风雨。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祭社稷,用皮弁服,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五月,诏立大社坛于中都。九月,诏亲祀社稷,斋三日

译派遣官员祭祀社稷的仪注。提前三天,告祭官、陪祀官和执事官斋戒,分散斋戒两天,住在官署;在祭所集中斋戒一天。前一天,有关部门清扫坛的上下,挖好瘗坎,执事官恭敬地查看社主。在社坛南面正中设置太社神位,在社坛东面设置后土氏配位,在稷坛南面正中设置太稷神位,在稷坛西面设置后稷配位。在坛下北面设置告祭官的拜位,面向南;陪祀官位于告祭官北面,面向南。两名赞礼官位于告祭官拜位的南面,东西相对。在两坛西面设置盥洗位,在稷坛东北面设置爵洗位。酒尊的位置,在干爵洗位的南面;币篚的位置,又在酒尊的南面。又分别设置司尊、司爵洗、司盥洗、执爵的位置,各在其处。当天清晨,执事官陈设币帛、肉脯,装满酒尊,点燃香烛,在正位和配位神位的右侧设置祝版。赞引引导告祭官、陪祀官各自穿着法服,进入拜位,都面向南站立。赞礼唱“行礼”,引礼走到告祭官面前说:“有关部门已准备就绪,请开始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祭官和陪位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奠币”,赞引引导告祭官走到盥洗位。赞引唱“搢笏”,告祭官将笏板插入腰带。赞引唱“盥手”,司盥的人舀水,告祭官洗手完毕。唱“帨手”,司巾的人递上巾,告祭官擦干手完毕。赞引唱“出笏”,告祭官取出笏板。赞引走到告祭官面前说:“请走到太社神位前。”司币的人捧着币跟随。赞引引导到神位前,唱“跪、搢笏”,告祭官跪下并插入笏板。司香从案上取香,跪着递到告祭官左侧。赞引唱“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告祭官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完毕。司币的人从篚中取币,跪着递到告祭官右侧,告祭官接过币,奠在神位前。赞引唱“出笏”,告祭官取出笏板。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祭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接着引导到后土神位前,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引导告祭官从北阶下来,走到告祭官面前说:“请走到太稷神位前。”到神位前,奠币以及走到后稷神位前,都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引导告祭官回到原位,稍站片刻。赞礼唱“酌献”,赞引引导告祭官走到爵洗位。赞引唱“搢笏”,告祭官插入笏板。执爵的人递上爵。赞引唱“受爵”,告祭官接过爵。唱“涤爵”,司爵洗的人舀水清洗爵完毕。唱“拭爵”,司帨的人递上巾,告祭官擦干爵完毕。唱“以爵”。授予执爵者,告祭官将爵授予执爵者,执事的人再次递上爵,告祭官接过爵,清洗爵、擦干爵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唱“出笏”,告祭官取出笏板,赞引唱“请走到酒尊处”,引导到酒尊处,赞引唱“搢笏”,告祭官插入笏板,执爵的人递上爵,告祭官接过爵,司尊的人揭开尊盖,斟酒将爵授予执爵者,执爵者再次递上爵,告祭官接过爵,斟酒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唱“出笏”,告祭官取出笏板,赞引走到告祭官面前说“请走到太社神位前”,赞引唱“跪、搢笏”,告祭官跪下并插入笏板,执爵的人跪着将爵递到告祭官右侧,告祭官接过爵,赞引唱“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告祭官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将爵奠在坫上,赞引唱“出笏”,告祭官取出笏板,读祝官从神位右侧取祝版,跪着读完祝文,赞引唱“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告祭官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接着引导到后土神位前,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引导告祭官从北阶下来,走到爵洗位、酒尊处,引导到太稷神位前,在后稷神位前行礼都按前面的仪式完毕,赞引引导告祭官回到原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祭官和陪位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望瘗”,读祝官取祝版,捧币官取币走到瘗所,赞引引导告祭官走到望瘗位,面向北站立,赞礼唱“可瘗”,东西两面各两人将土放入坎中,填土至一半,赞礼唱“礼毕”,引导告祭官和在位的人依次退出。

王圻《续通考》记载:郡邑社稷坛建在城西北,右边是社坛,左边是稷坛,各边长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有台阶,各三级。社坛以石为主,形状像钟,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一寸,削尖上部,培土覆盖下半部分,位于坛的南面。坛周围围墙一百步,祭祀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二月、八月)的上戊日进行,每个坛的正位和配位笾豆各四,簠簋各二,铏各一,俎二,共用羊、猪各一,帛一。长官行三献礼,其他官员陪祭。四年确定王府社稷的规制,建在王国宫门的右侧,坛边长三丈五尺,高三尺五寸,四面有台阶,两坛相距也是三丈五尺。外垣宽二十丈,高五尺,各设櫺星门。外垣三门设屋,列防十二,只有南门没有屋。社主用石,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五寸,削尖上部,埋下半部分。其规制上不同于太社,下不同于郡邑的规制。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三年,在坛北建祭殿五间,又在北边建拜殿五间,以备用风雨。

《大政纪》记载:洪武四年正月,诏令确定亲自祭祀社稷,穿皮弁服,陪祭官各穿本品的梁冠祭服。五月,诏令在中都建立大社坛。九月,诏令亲自祭祀社稷,斋戒三天。

,降香斋一日,着为令。

译在降香斋停留一天,制定为法令。

明会典:七年定天下府州县社稷之神,正配位各用羊一、豕一。

洪武十年,改建社稷坛于午门外之右。先是,社主用石,髙五尺,濶二尺,上防尖,立于社坛,半埋土中,近南北向。稷不用主。至是,埋石主于社稷坛之正中,防露其尖,仍用木为神牌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贮库。坛设太社神牌居东,太稷神牌居西,俱北向。奉仁祖神牌,配神西向而罢。勾龙、后稷配。自奠币至终献,皆同时行礼。《春明梦余録》:洪武十年,上以太社、太稷分祭配祀,皆因前代制,欲更建之为一代之典,遂下礼部议。尚书张筹详议奏曰:「案《通典》,颛顼祀共工氏子勾龙为社,烈山氏子柱为稷。稷田正也,髙辛、唐、虞、夏皆因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此社稷之祀所由始也。商汤以旱而迁社,以后稷代柱,欲迁勾龙,无可继者,故止。然王肃以为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非地祗。而陈氏《礼书》又谓社所以祭五土之祗,稷所以祭五谷之神。郑康成亦谓社为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故配社祀之;稷以有播种之功,故配稷祀之。二説为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唐、宋及元则又以勾龙配社,周弃配稷,盖本郑氏之説。此配祀之説縁于古昔,初无一定之论也。至于社稷分合之义,《书·召诰》言社于新邑,孔氏注曰:『社稷共牢』。又《封人》掌设王之社壝,注云:『不言稷者,举社则稷从之』。如是则当时社与稷固已合而一之矣。陈氏《礼书》曰:『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数,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也』。而《山堂考索》则曰:『土爰稼穑,其本一也』。是则社稷之祭合而一之于古,自有明证。至于坛位,则考之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起大事、动大众,以先告于社,而后出。其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汉遣官祭大社、大稷,光武立大社、大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唐因隋制,建于含光门之右,大抵皆本成周左祖右社之意。社主之言,《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主,各以野之所宜木,名其社。小宗伯立军社。郑氏注:社主用石为之,盖以石者土之所生,最为坚实,故也。唐神龙中议立社,韦叔夏引郑▯议,以为社主用石。《韩诗外传》云:天子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象根在土中,而本末均。宋初祭社稷正配位用神位版,大社又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其中植槐。是则木主、石主,前代盖兼用矣。今拟社稷合祭,共为一坛,皆设木主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收藏,仍用石主埋坛中,如唐宋之制。至于勾龙配社,周弃配稷,虽唐虞农官,而勾龙共工氏之子也,祀之无义。商汤欲迁之而未果,汉尝易以夏禹,而今以列祀帝王之次,弃稷亦配享先农,请罢勾龙与弃配位,谨奉仁祖配享大社大稷,以成一代之盛典,以明社尊而亲之之道。上览奏称善,遂定合祭之礼。十月工完,于是合祭社稷,奉仁祖配。

明史·礼志》初,社稷列中祀,及以仁祖配,乃升为上祀,具冕服以祭,行奉安礼。

太祖实録。十月,新建社稷坛成。先是,礼部尚书张筹言:「天地、社稷、宗庙,崇敬之礼一也。后世列社稷为中祀,失所以崇奉之意。至唐,升为上祀。国初,仍列中祀,祭服或具通天冠、绛纱▯,或以皮弁,制未有定。」今既考用古制,右社稷,左宗庙。有事社稷,奉仁祖配,其礼重矣,宜升为上祀,具冕服以祭。帝是之。至是,行奉安礼。帝冕服乘辂,百官具祭服,诣旧坛,以迁主告祭,行一献礼。毕,执事起石主,舁之,具仪卫作乐,百官前导。帝乘辂至新坛,执事奉安石主于坛上,别设木主于神位,具牲醴庶品。升为上祀,奉仁祖淳皇帝配。

明史·张筹传》:洪武九年,筹为尚书,乃更议合社稷为一坛,罢勾龙弃配位,奉仁祖

译《明会典》记载:洪武七年,确定天下府、州、县社稷神的正位与配位,各用羊一只、猪一头。

洪武十年,在午门右侧改建社稷坛。在此之前,社主用石头制作,高五尺,宽二尺,上端削尖,立于社坛之上,半埋于土中,靠近南北方向。稷神不设主位。到了这时,将石制社主埋于社稷坛的正中,上端露出尖角,仍然使用木牌作为神位并涂上红漆。祭祀时将其陈设在坛上,祭毕后存入库房。坛上设置太社神牌居东,太稷神牌居西,都面向北方。供奉仁祖神牌作为配享,神位向西,而罢去勾龙、后稷的配享。从奠币到终献,都同时行礼。

《春明梦余录》记载:洪武十年,皇上认为太社、太稷分祭配祀,都是沿袭前代的制度,想要更改建立为一代的典制,于是下令礼部商议。尚书张筹详细议奏说:“查《通典》,颛顼祭祀共工氏之子勾龙为社神,烈山氏之子柱为稷神。稷是田官之长,高辛、唐、虞、夏都沿袭这一制度。周弃也担任稷神,自商朝以来就祭祀他。这就是社稷祭祀的起源。商汤因旱灾而迁移社神,以后稷代替柱,想迁移勾龙,但找不到继承者,所以作罢。然而王肃认为社祭勾龙,稷祭后稷,都是人鬼,不是地祇。而陈氏《礼书》又说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郑康成也说社是土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勾龙因为有平治水土的功劳,所以配享社祀;稷因为有播种的功劳,所以配享稷祀。这两种说法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享官社,后稷配享官稷。唐、宋及元又用勾龙配社,周弃配稷,大概是本于郑氏的说法。这种配祀的说法源于古昔,起初并没有确定的论断。至于社稷分合的意义,《尚书·召诰》说在新邑建社,孔氏注解说:‘社稷共用祭品’。又《周礼·封人》掌管设置王的社坛围墙,注解说:‘不说稷,是因为举社则稷随之’。像这样,当时社与稷本来就合而为一了。陈氏《礼书》说:‘稷没有土无法生长,土没有稷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道理,所以祭社必定涉及稷,因为他们同功均利而养育百姓’。而《山堂考索》则说:‘土用来种植庄稼,其根本是一致的’。这就是社稷祭祀在古代合而为一,自有明确的证据。至于坛位,考察周代制度,小宗伯掌管建国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先告于社,然后出发。其制度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贵而亲近,与先祖同等。汉代派遣官员祭祀大社、大稷,光武帝在洛阳设立大社、大稷,在宗庙的右边;唐代沿袭隋制,建在含光门的右边,大体都本于成周左祖右社的意思。关于社主的说法,《周礼》大司徒设置社稷的围墙,并树立主位,各自用田野所适合的树木,命名其社。小宗伯设立军社。郑氏注:社主用石头制作,大概因为石头是土所生,最为坚实,所以如此。唐神龙年间商议立社,韦叔夏引用郑玄的议论,认为社主用石头。《韩诗外传》说:天子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削尖上端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端以象征大地形体,埋其一半以象征根在土中,而本末均衡。宋初祭祀社稷正配位用神位版,大社又以石头为主,其形状像钟,长五尺,方二尺,削尖上端,培土其下半,其中种植槐树。这就是木主、石主,前代大概兼用了。现在拟定社稷合祭,共为一个坛,都设置木主并涂上红漆,祭祀时陈设在坛上,祭毕收藏,仍然用石主埋于坛中,如同唐宋的制度。至于勾龙配社,周弃配稷,虽然他们是唐虞时的农官,但勾龙是共工氏之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商汤想迁移他而未果,汉代曾改用夏禹,而现在将他列于帝王祭祀的次序,弃稷也配享先农,请求罢去勾龙与弃的配位,恭敬地供奉仁祖配享大社大稷,以成就一代的盛典,以阐明社尊而亲之的道理。皇上阅览奏章称好,于是确定合祭的礼仪。十月工程完工,于是合祭社稷,供奉仁祖配享。

《明史·礼志》记载:起初,社稷列为中祀,等到以仁祖配享,才升为上祀,备齐冕服进行祭祀,举行奉安礼。

《太祖实录》记载:十月,新建社稷坛落成。在此之前,礼部尚书张筹说:“天地、社稷、宗庙,崇敬的礼仪是一样的。后世将社稷列为中祀,失去了崇奉的意思。到了唐代,升为上祀。建国初期,仍然列为中祀,祭服有时备齐通天冠、绛纱袍,有时用皮弁,制度没有确定。”现在既然考察采用古制,右边社稷,左边宗庙。有事于社稷,供奉仁祖配享,其礼仪重大,应该升为上祀,备齐冕服进行祭祀。皇帝认为正确。到了这时,举行奉安礼。皇帝穿着冕服乘坐车辂,百官备齐祭服,前往旧坛,以迁移主位告祭,举行一献礼。完毕后,执事人员抬起石主,抬着它,备齐仪仗卫队奏乐,百官在前面引导。皇帝乘坐车辂到达新坛,执事人员将石主安放在坛上,另外设置木主于神位,备齐牲醴庶品。升为上祀,供奉仁祖淳皇帝配享。

《明史·张筹传》记载:洪武九年,张筹担任尚书,于是更改议定将社稷合为一个坛,罢去勾龙、弃的配位,供奉仁祖

配享,遂以社稷与郊庙并列上祀。识者窃非之。

译配享,于是将社稷与郊庙并列于上祀。识者私下非议这种做法。

蕙田案:建国神位,左祖右社,是宗庙与社稷体制相并,未闻祭社稷而以祖宗配食也。明太社罢,句龙、后稷配,而以仁祖配,殊为创典。嘉靖时,去祖宗配,仍以句龙、后稷配,乃合于古矣。

明史礼志十一年春,祭社稷,行新定仪。迎神,饮福,送神,凡十二拜,余如旧。

王圻续通考是年祭太社太稷,前祭二日诣奉先殿告仁祖淳皇帝配神。祭日陈设,太社在东,太稷在西,俱北向。仁祖淳皇帝在东西向。太社太稷位各用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二,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玉用两圭有邸,帛一,黑色。仁祖配位同,不用玉。共设酒尊三于坛之西北,东向。爵九,玉篚二,帛篚一,祝文一。其仪,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司其事。皇帝诣盥洗位,搢圭盥手,出圭就位。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币,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以爵受酒。皇帝诣太社神位前,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皇帝奠玉帛,执事官以爵跪进,皇帝献爵,出圭。次诣大稷神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俱如前仪。诣读祝位,跪,读祝官以祝跪读讫。皇帝俯伏兴平身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皇帝诣太社神位前,搢圭献爵,出圭。次诣太稷神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俱如前仪。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毕,典仪唱饮福受胙。皇帝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寺官以爵进,皇帝受爵饮福酒。光禄寺官以胙进,皇帝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唱送神,奏乐。皇帝四拜,百官同。乐止。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皇帝诣望瘗位,内赞奏礼毕。祝文曰:维神赞辅皇祗,发生嘉谷,粒我烝民,万世永赖。时当仲春,礼严告祀,谨以玉帛牲齐粢盛庶品备兹瘗祭,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神。

明史·乐志》:「洪武十一年合祭太社稷乐章」。

迎神广和之曲。予惟土谷兮,造化工;为民立命兮,当报崇。民歌且舞兮,朝雍雍;备筵率职兮,候迓迎。想圣来兮,祥风生;钦当稽首兮,告年丰。

初献寿和之曲氤氲气合兮物遂防,民之立命兮荷隂功,予将玉帛兮献防衷,初斟醴荐兮民福洪。亚献豫和之曲予令乐舞兮再捧觞,愿神昭格兮军民康,思必穆穆兮灵洋洋,感恩厚兮拜祥光。终献熙和之曲干羽飞旋兮酒三行,香烟缭绕兮云旌幢,予今稽首兮忻且惶,神顔悦兮霞彩彰。彻馔雍和之曲粗陈防礼兮神喜,将琅然丝竹兮乐舞▯,愿祥普降兮遐迩方,烝民率土兮尽安康。送神安和之曲氤氲氤氲兮祥光张,龙车凤辇兮驾飞▯,遥瞻稽首兮去何方,民福留兮时雨▯。望瘗时和之曲捧殽羞兮诣瘗方,鸣銮率舞兮声铿锵,思神纳兮民福昂,予今稽首兮谢恩光。

礼志中都亦有太社坛坛,洪武四年建,取五方土以筑。直▯河南进黄土,浙江福建广东西进赤土,江西湖广陜西进白土,山东进青土,北平进黑土。天下府县千三百余城,各土百觔,取于名山髙爽之地。

王国社稷,洪武四年定十一年礼。臣言太社稷既同坛合祭,王国各府州县亦宜同坛,称国社国稷之神,不设配位。诏可。十三年九月,复定制两坛一壝,如初式。十八年定王国祭社稷山川等仪,行十二拜礼。

府州县社稷,洪武元年颁坛制于天下,郡邑俱设于本城西北,右社左稷。十一年定同坛合祭,如京师献官以守御武臣为初献,文官为亚献,终献。十三年,溧水县祭社稷,以牛醢代鹿醢。礼部言:“定制祭物缺者,许以他物代。”帝曰:“所谓缺者,非土地所产,溧水固有鹿,有司故为苟简也。”百司所以能理其职而尽民事者,以其常存敬惧之心耳。神犹忽之于人事,又何惧焉?命谕如律,乃敕礼部下天下郡邑,凡祭祀必备物,苟非地产无从鬻者,聴其缺。十四年,令三献皆以文职长官,武官不与。里社,每里一百户立坛一所,祀五土五谷之神。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初定仪,天下府州县社稷

译惠栋按语:建立国家神位,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这是宗庙与社稷体制并列,从未听说祭祀社稷时让祖宗配享的。明代太社废止后,以句龙、后稷配享,却以仁祖配享,这实在是开创的典制。嘉靖年间,去掉祖宗配享,仍然以句龙、后稷配享,这才符合古制。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十一年春天,祭祀社稷,实行新制定的礼仪。迎神、饮福、送神,总共行十二拜礼,其余照旧。

王圻《续通考》记载:这一年祭祀太社太稷,祭祀前两天到奉先殿禀告仁祖淳皇帝配享神位。祭祀当天陈设,太社在东,太稷在西,都面向北。仁祖淳皇帝神位在东西方向。太社太稷神位各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登一种、铏两种、笾豆各十二种、簠簋各两种。玉器用两圭有邸,丝帛一条,黑色。仁祖配位相同,不用玉器。共在坛的西北角设置酒尊三个,面向东。爵九个,玉篚两个,帛篚一个,祝文一篇。其礼仪,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自负责其事。皇帝到盥洗位,插着玉圭洗手,拿出玉圭就位。典仪唱令瘗埋毛血,唱令迎神,奏乐。乐声停止,内赞奏令四拜,百官一同。典仪唱令奠玉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拿着爵受酒。皇帝到太社神位前,插着玉圭,执事官跪着进献玉帛。皇帝奠下玉帛,执事官跪着进献爵,皇帝献爵,拿出玉圭。接着到太稷神位前,再到仁祖淳皇帝神位前,都如前礼仪。到读祝位,跪下,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皇帝俯伏起身平身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唱令行亚献礼,奏乐。皇帝到太社神位前,插着玉圭献爵,拿出玉圭。接着到太稷神位前,再到仁祖淳皇帝神位前,都如前礼仪。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唱令行终献礼,礼仪同亚献。完毕后,典仪唱令饮福受胙。皇帝到饮福位,跪下,插着玉圭。光禄寺官进献爵,皇帝受爵饮福酒。光禄寺官进献胙肉,皇帝受胙,拿出玉圭,俯伏起身平身复位。四拜,百官一同。典仪唱令撤去祭品,奏乐。乐声停止,唱令送神,奏乐。皇帝四拜,百官一同。乐声停止。读祝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到瘗埋位。皇帝到望瘗位,内赞奏令礼毕。祝文说:“维神赞辅皇天,生长嘉谷,养育百姓,万世永远依赖。时当仲春,礼仪严正告祭,谨以玉帛牲牢齐盛粢盛庶品备此瘗祭,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神位。”

《明史·乐志》:“洪武十一年合祭太社稷乐章”。

迎神《广和之曲》:我思土谷兮,造化工;为民立命兮,当报崇。民歌且舞兮,朝雍雍;备筵率职兮,候迓迎。想圣来兮,祥风生;钦当稽首兮,告年丰。

初献《寿和之曲》:氤氲气合兮物遂防,民之立命兮荷隂功,予将玉帛兮献防衷,初斟醴荐兮民福洪。

亚献《豫和之曲》:予令乐舞兮再捧觞,愿神昭格兮军民康,思必穆穆兮灵洋洋,感恩厚兮拜祥光。

终献《熙和之曲》:干羽飞旋兮酒三行,香烟缭绕兮云旌幢,予今稽首兮忻且惶,神顔悦兮霞彩彰。

彻馔《雍和之曲》:粗陈防礼兮神喜,将琅然丝竹兮乐舞〇,愿祥普降兮遐迩方,烝民率土兮尽安康。

送神《安和之曲》:氤氲氤氲兮祥光张,龙车凤辇兮驾飞〇,遥瞻稽首兮去何方,民福留兮时雨〇。

望瘗《时和之曲》:捧殽羞兮诣瘗方,鸣銮率舞兮声铿锵,思神纳兮民福昂,予今稽首兮谢恩光。

《礼志》记载:中都也有太社坛,洪武四年建造,取五方土来筑造。河南进黄土,浙江、福建、广东、西进赤土,江西、湖广、陕西进白土,山东进青土,北平进黑土。天下府县一千三百多座城池,各土百斤,取于名山髙爽之地。

王国社稷,洪武四年制定,十一年定礼。臣言太社稷既同坛合祭,王国各府州县也宜同坛,称国社国稷之神,不设配位。诏准。十三年九月,又制定两坛一壝,如初始样式。十八年制定王国祭祀社稷山川等礼仪,行十二拜礼。

府州县社稷,洪武元年颁布坛制于天下,郡邑都设在本城西北,右社左稷。十一年制定同坛合祭,如京师献官以守御武臣为初献,文官为亚献,终献。十三年,溧水县祭祀社稷,用牛醢代替鹿醢。礼部说:“定制祭物缺少的,允许用其他物品代替。”皇帝说:“所谓缺少的,不是土地所产,溧水本来有鹿,有司故意苟且简省罢了。”百官之所以能治理其职而尽民事,是因为他们常存敬惧之心。神尚且忽视人事,又何必畏惧呢?命令告知如律,于是敕令礼部下诏天下郡邑,凡祭祀必备物品,如果不是地产无从购买的,听任其缺少。十四年,命令三献都以文职长官进行,武官不参与。里社,每里一百户立坛一所,祭祀五土五谷之神。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初定仪,天下府州县社稷

。洪武礼制,社稷同坛制,东西二丈五尺,南北二丈五尺,髙三尺,俱营造尺。四出陛,各三级。坛下前十二丈或九丈五尺,东西南各五丈,缭以周墙,四门红油,北门入。石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埋于坛南正中,去坛二尺五寸,止露圆尖,余埋土中。神号各布政司寓治之所,虽系布政司官致祭,亦合称府社府稷。府称府社之神,府稷之神。州称州社之神,州稷之神。县称县社之神,县稷之神。神牌二,以木为之,朱漆青字,身髙二尺二寸,濶四寸五分,厚九分。座髙四寸五分,濶八寸五分,厚四寸五分。临祭设于坛上,以矮桌盛顿。祭毕藏之房屋。神厨三间,用过梁通连,深二丈四尺,中一间濶一丈五尺九寸,傍二间每间濶一丈二尺五寸。锅五口,每口二尺五寸。库房间架与神厨同,内用壁不通连。宰牲房三间,深二丈二尺五寸,三间通连,中一间濶一丈七尺五寸九分,傍二间各濶一丈。于中一间正中凿宰牲小池,长七尺,深二尺,濶三尺,甎砌四面,安顿木架于上。宰牲血水聚于池内,祭毕担去,仍用盖房。门用锁。宰牲房前旧有小池者仍旧制,不必更改。无者不必凿池,止于井内取水涤牲。桶四只,寛大可以容牲。祝版以木为之,白纸冩文贴其上,祭毕焚之。祭器牲匣四,以木为之,朱漆底盖各髙六寸,长三尺三寸,濶二尺二寸。盖两头用铜环二个,底两傍用铜环四个。笾豆簠簋俱用瓷楪,簠簋楪稍大。酒尊三,用瓷尊,每尊用盖布巾一,酌酒杓一。爵六,用瓷爵。铏一,用瓷椀。香炉二,设于坛之左右。案桌神牌案二,髙一尺一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笾豆簠簋案四,髙一尺一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牲匣案四,髙六寸,濶二尺四寸,长三尺五寸。祝案一,髙一尺二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酒尊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一尺五寸,长五尺。桌面剜三孔,仍用木板一片,横装于剜孔之下,以盛酒尊爵帛。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二尺三寸,长三尺。盥具:尊一,用瓷器;酌水杓一;盆一,锡铜瓷随用;帨布一。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二尺三寸,长三尺。祭物:羊一,豕一,帛一,黒色,长一丈八尺。铏一,盛和羮。笾四:枣栗盐槀鱼。豆四:韭葅醯醢猪肉鲊菁葅鹿醢,或用鹿兔。簠二,黍稷。簋二,稻粱。祭期每嵗仲春仲秋上戊日。献官各布政司及府州县,凡遇祭祀,随处但长官一员,行三献礼,余官止陪祭。武官并不预祭。仪注:正祭前三日,献官并陪祭官执事人等沐浴更衣。散斋二日,各宿别室。致斋一日,同宿祭所。散斋仍理事务,惟不饮酒,不食葱韭蒜薤,不吊丧问疾,不聴乐,不行刑,不判署刑杀文字,不预秽恶事。致斋唯理祭事。正祭前一日,执事者设香案于宰牲房外。赞引引献官常服诣省牲所。赞省牲。执事者牵牲从香案前过。赞引赞省牲毕,遂宰牲。以毛血少许盛于盘,其余毛血以浄器盛贮。祭毕埋之。其牲须连皮煮熟供祭。前期执事扫除坛之上下,并设献官幙次于中门外。执事者依图陈设。其日清晨,执事者各实笾豆酒尊等器,并涤爵。临祭,献官免涤。献官具祭服,佥祝版于幙次。执事置祝于案,置帛于篚,取毛血盘置神位前牲案下。将行礼,执事者以牲匣盛牲置于案,未启盖。通赞唱:执事者各司其事。陪祭官各就位。唱:献官就位。赞引引献官入就位。通赞唱:瘗毛血。执事者以毛血瘗于坎。遂启牲匣盖。通赞唱:迎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陪祭官皆四拜,兴平身。通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捧帛者捧帛,执爵者执爵,以俟。赞礼唱:诣盥洗所。赞引引献官至盥洗所。赞搢笏。执事者酌水进巾,献官盥手帨手讫【盥手帨手不赞】赞出笏,献官出笏。赞诣酒尊所赞,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各以爵受酒。赞诣某社神位前,引献官诣神位前。赞跪,搢笏。献官跪,搢笏。捧帛者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帛,献帛以帛授执事者,奠于案。执爵者跪进于献官之

译洪武朝的礼制规定,社稷坛采用同坛制度,东西长二丈五尺,南北宽二丈五尺,高三尺,尺寸均按营造尺计算。坛四面设有台阶,每面各三级。坛前下方空地长十二丈或九丈五尺,东西南三面各宽五丈,四周环绕围墙,四面设门,门漆红油,从北门进入。石制主位长二尺五寸,宽一尺,埋设在坛南正中位置,距离坛边二尺五寸,仅露出圆尖部分,其余埋在土中。神位名称以各布政司治所为准,虽然由布政司官员主祭,但也应称为府社、府稷。府级称为府社之神、府稷之神;州级称为州社之神、州稷之神;县级称为县社之神、县稷之神。神牌两块,用木头制作,朱漆青字,牌身高二尺二寸,宽四寸五分,厚九分。底座高四寸五分,宽八寸五分,厚四寸五分。祭祀时摆放在坛上,用矮桌盛放。祭毕收藏于屋内。神厨三间,用横梁连通,深二丈四尺,中间一间宽一丈五尺九寸,旁边两间每间宽一丈二尺五寸。锅五口,每口直径二尺五寸。库房的梁架与神厨相同,内部用墙壁隔开,不连通。宰牲房三间,深二丈二尺五寸,三间连通,中间一间宽一丈七尺五寸九分,旁边两间各宽一丈。在中间一间的正中凿一个宰牲小池,长七尺,深二尺,宽三尺,四面用砖砌成,上面安置木架。宰牲的血水汇集在池内,祭毕挑走,平时用盖子盖住。门要上锁。宰牲房前原有小池的,仍按旧制,不必更改。没有小池的,不必凿池,只在井内取水清洗牺牲。桶四只,宽大足以容纳牺牲。祝版用木头制作,白纸上写文贴在上面,祭毕焚毁。祭器牲匣四个,用木头制作,朱漆,底和盖各高六寸,长三尺三寸,宽二尺二寸。盖的两头用铜环两个,底的两旁用铜环四个。笾、豆、簠、簋都用瓷碟,簠、簋的碟稍大。酒尊三个,用瓷尊,每尊配盖布巾一条,酌酒杓一把。爵六个,用瓷爵。铏一个,用瓷碗。香炉两个,设在坛的左右。案桌:神牌案两个,高一尺一寸,宽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笾豆簠簋案四个,高一尺一寸,宽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牲匣案四个,高六寸,宽二尺四寸,长三尺五寸。祝案一个,高一尺二寸,宽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酒尊案一个,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一尺五寸,长五尺。桌面挖三个孔,仍用木板一片,横装在挖孔之下,用来盛放酒尊、爵和帛。案一个,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三寸,长三尺。盥洗用具:尊一个,用瓷器;酌水杓一把;盆一个,锡、铜、瓷随用;帨布一条。案一个,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三寸,长三尺。祭品:羊一只,猪一头,帛一匹,黑色,长一丈八尺。铏一个,盛和羹。笾四个:枣、栗、盐、槀鱼。豆四个:韭葅、醯、醢、猪肉鲊、菁葅、鹿醢,或用鹿、兔。簠两个,盛黍、稷。簋两个,盛稻、粱。祭祀日期:每年仲春、仲秋的上戊日。献祭官员:各布政司及府、州、县,凡遇祭祀,各地只由长官一人主祭,行三献礼,其余官员只陪祭。武官不参与祭祀。仪注:正祭前三天,献祭官员、陪祭官员及执事人员沐浴更衣。散斋两天,各自住在别的房间。致斋一天,一同住在祭所。散斋期间仍处理事务,只是不饮酒,不吃葱、韭、蒜、薤,不吊丧问疾,不听音乐,不行刑,不签署刑杀文书,不参与秽恶之事。致斋期间只处理祭事。正祭前一天,执事人员在宰牲房外设置香案。赞引官引导献祭官员穿常服到省牲所。赞省牲。执事人员牵着牺牲从香案前走过。赞引官赞省牲完毕,于是宰杀牺牲。取少许毛血盛在盘里,其余毛血用洁净的器具盛放储存。祭毕埋掉。牺牲须连皮煮熟供祭。前期执事人员扫除坛的上下,并在中门外设置献祭官员的帷帐。执事人员按图陈设。当天清晨,执事人员分别装满笾、豆、酒尊等器具,并清洗爵。临祭时,献祭官员免洗。献祭官员穿戴祭服,在帷帐中签署祝版。执事人员将祝版放在案上,将帛放在篚中,取毛血盘放在神位前的牲案下。即将行礼时,执事人员用牲匣盛放牺牲置于案上,未打开盖子。通赞唱:执事人员各司其职。陪祭官员各就各位。唱:献祭官员就位。赞引官引导献祭官员进入就位。通赞唱:瘗毛血。执事人员将毛血埋入坎中。于是打开牲匣盖。通赞唱:迎神。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献祭官员、陪祭官员都拜四次,起身平身。通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捧帛的人捧帛,执爵的人执爵,等待。赞礼官唱:到盥洗所。赞引官引导献祭官员到盥洗所。赞搢笏。执事人员酌水进巾,献祭官员洗手、擦手完毕【洗手、擦手不赞】,赞出笏,献祭官员出笏。赞到酒尊所,赞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人员各用爵受酒。赞到某社神位前,引导献祭官员到神位前。赞跪,搢笏。献祭官员跪,搢笏。捧帛的人跪着在献祭官员右侧进献,献祭官员受帛,献帛,将帛交给执事人员,奠在案上。执爵的人跪着在献祭官员

右,献官受爵。赞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执事者,奠于神位前。凡进帛、进爵皆在献官之右,奠帛、奠爵皆在献官之左。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诣某稷神位前,同上仪。赞诣读祝位,献官诣读祝位。赞跪,献官跪。赞读祝,读祝者取祝,跪读于献官之左,毕兴,置祝于案。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复位,献官复位。通赞唱行亚献礼。赞引引献官诣酒尊所。赞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各以爵受酒。赞诣某社神位前,引献官诣神位前。赞跪,赞搢笏。献官跪,搢笏。执爵者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爵。赞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执事者,奠于神位前。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诣某稷神位前,同上仪。赞复位,献官复位。终献同亚献仪。通赞唱饮福受胙。执事者设饮福位于坛之中稍北。执事者先于社神前取羊一脚置于盘。执事者于酒尊所酌酒一爵,立俟于饮福位之右。赞引引献官诣饮福位。赞跪,搢笏。献官跪,搢笏。执事者以爵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爵。赞饮福酒,献官饮讫,以虚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爵于献官之左以退。赞受胙,执事者以胙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献官之左,捧由中道出。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复位,通赞赞两拜,献官陪祭官皆两拜。通赞唱彻馔,执事者各诣神位前,以笾豆稍移动。通赞唱送神,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陪祭官皆四拜,兴平身。通赞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瘗所。献官陪祭官移身分东西立俟,捧帛祝者由中道过。献官拜位,通赞唱「望瘗」。赞引赞诣望瘗位。献官至望瘗位,执事者以祝帛焚于坎中,将毕,以土实坎。赞引通赞同唱「礼毕」。里社凡各处乡村人民,每里一百户内,立坛一所,祀五土五谷之神,专为祈祷雨▯时若五谷丰登,每嵗一户轮当会首,常川洁净坛▯遇春秋二社,预期率办祭物,至日约聚祭祀。其祭用一羊一豕,酒果香烛随用。祭毕就行会饮,会中先令一人读「抑强扶弱」之誓,其词曰:「凡我同里之人,各遵守礼法,毋恃力凌弱,违者先共制之。然后经官,或贫无可赡,周给其家,三年不立,不使与会。其婚姻丧▯有乏,随力相助。如不从众及犯奸盗诈伪一切非为之人,并不许入会。」读誓词毕,长幼以次就坐,尽欢而退,务在恭敬神明,和睦乡里,以厚风俗。仪注:前祭一日,会首及与祭之人各斋戒一日。会首前遣执事人扫除坛所,为瘗坎于坛所之西北方,深取足容物。会首洗涤厨房镬器,以净室为馔所。至晚宰牲,执事者以楪取毛血与祭器俱置于馔所【祭器俱用瓷瓦器】祭日未明,执事者于厨中烹牲,设五土五谷神位于坛上,五土居东,五谷居西。设读祝所于坛所居中间,设会首拜位于坛下,俱南向。设预祭神位于其后,设引礼及诸执事人位又于其后。执事者于馔所实祭物于楪内,解牲体置于二俎,置酒于尊,书祝文于纸。祭物既备,执事者各捧设于神位前,燃香明烛。自会首以下各服常服,盥手入就拜位,立定。执事者执壶于尊中取酒,立于五土神位之左。引礼者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会首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执事者取毛血瘗于坎中。引礼引会首诣五土神位前,唱「跪」。会首诣五土神位前跪,举杯,执壶者斟酒。引礼唱「三祭酒」。会首三祭酒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执壶者诣五谷神位之左引礼引会首诣五谷神位前唱跪,会首诣五谷神位前跪,举杯执壶者斟酒,引礼唱三祭酒,会首三祭酒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会首俯伏兴平身,引礼唱就读祝位,读祝者取祝立于读祝位之左,会首诣读祝所,引礼唱跪,会首跪,唱读祝,读祝者跪,读祝讫兴,置祝于案,引礼唱俯伏兴平身,会首俯伏兴平身,引礼唱复位,会首复位,引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会首以下皆鞠

译右边,献官接受祭酒。赞礼官唱“献祭酒”,献官行献酒礼,将酒杯交给执事人员,安放在神位之前。凡是进献丝织品、进献祭酒,都在献官的右侧进行;安放丝织品、安放祭酒,都在献官的左侧进行。赞礼官唱“取出笏板”,献官取出笏板。赞礼官唱“俯伏、起身、直立”,献官俯伏、起身、直立。赞礼官唱“前往某稷神神位前”,礼仪同上。赞礼官唱“前往读祝位”,献官前往读祝位。赞礼官唱“跪”,献官跪下。赞礼官唱“读祝文”,读祝者拿起祝文,跪在献官左侧诵读,读完起身,将祝文放在案上。赞礼官唱“俯伏、起身、直立”,献官俯伏、起身、直立。赞礼官唱“回到原位”,献官回到原位。通赞唱“行亚献礼”。赞引官引导献官前往酒尊处。赞礼官唱“司尊者揭开覆盖物斟酒”,执事人员各自用酒杯承接酒。赞礼官唱“前往某社神神位前”,引导献官前往神位前。赞礼官唱“跪”,赞礼官插好笏板。献官跪下,插好笏板。持酒杯者跪在献官右侧进酒,献官接受酒杯。赞礼官唱“献祭酒”,献官行献酒礼,将酒杯交给执事人员,安放在神位之前。赞礼官唱“取出笏板”,献官取出笏板。赞礼官唱“俯伏、起身、直立”,献官俯伏、起身、直立。赞礼官唱“前往某稷神神位前”,礼仪同上。赞礼官唱“回到原位”,献官回到原位。终献礼与亚献礼礼仪相同。通赞唱“饮福酒、受胙肉”。执事人员在祭坛中间稍北处设置饮福酒的位置。执事人员先在社神神位前取下一只羊腿放在盘中。执事人员在酒尊处斟一杯酒,站在饮福位右侧等候。赞引官引导献官前往饮福位。赞礼官唱“跪”,插好笏板。献官跪下,插好笏板。执事人员跪在献官右侧进酒,献官接受酒杯。赞礼官唱“饮福酒”,献官饮完,将空杯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跪在献官左侧接受酒杯后退出。赞礼官唱“受胙肉”,执事人员跪在献官右侧进献胙肉,献官接受胙肉,将胙肉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跪在献官左侧接受,捧着胙肉从中间道路退出。赞礼官唱“取出笏板”,献官取出笏板。赞礼官唱“俯伏、起身、直立”,献官俯伏、起身、直立。赞礼官唱“回到原位”,通赞唱“两拜”,献官和陪祭官都两拜。通赞唱“撤去祭品”,执事人员各自前往神位前,将笾豆稍微移动。通赞唱“送神”,赞礼官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直立”。献官和陪祭官都四拜,起身直立。通赞唱“读祝文”,官员捧着祝文前进,捧帛的官员捧着丝织品,各自前往瘗埋处。献官和陪祭官分开东西两侧站立等候,捧帛和祝文的人从中间道路经过。献官拜位,通赞唱“望瘗”。赞引官引导赞礼官前往望瘗位。献官到达望瘗位,执事人员将祝文和丝织品在土坑中焚烧,即将烧完时,用土填实土坑。赞引官和通赞一起唱“礼毕”。里社,凡是各处乡村百姓,每里一百户内,设立一座祭坛,祭祀五土五谷之神,专门为了祈祷雨水适时、五谷丰登,每年一户轮流担任会首,经常保持祭坛洁净。遇到春秋两季的社日,提前筹备祭品,到日子约定聚集祭祀。祭祀用一只羊、一头猪,酒、果、香、烛随用。祭毕就举行聚会饮酒,聚会中先让一人宣读“抑强扶弱”的誓言,誓词说:“凡是我们同里的人,各自遵守礼法,不要依仗力气欺凌弱小,违者先共同制裁。然后才告官,或者贫穷无法供养,周济其家,三年不立,不让他参加聚会。其婚姻丧葬有缺乏,随力相助。如不听从众人以及犯奸盗诈伪一切非为之人,都不许入会。”读完誓词,长幼按次序就坐,尽欢而退,务必恭敬神明,和睦乡里,以淳厚风俗。仪注:祭祀前一天,会首及参与祭祀的人各自斋戒一天。会首提前派遣执事人员打扫祭坛,在祭坛西北方挖瘗埋用的土坑,深度足以容纳物品。会首洗涤厨房锅具,以洁净的房间作为备办祭品的地方。到晚上宰杀牲畜,执事人员用碟子取毛血与祭器一起放在备办祭品的地方【祭器都用瓷瓦器】。祭祀当天天未亮,执事人员在厨房烹煮牲畜,在祭坛上设置五土五谷神位,五土在东,五谷在西。在祭坛中间设置读祝位,在祭坛下设置会首拜位,都面向南。在后面设置预祭神位,再在后面设置引礼及各位执事人员的位置。执事人员在备办祭品的地方将祭品放入碟内,分解牲体放在两个砧板上,将酒放在酒尊中,将祝文写在纸上。祭品齐备后,执事人员各自捧着安放在神位前,点燃香烛。自会首以下各自穿着常服,洗手进入拜位,站定。执事人员拿着壶从酒尊中取酒,站在五土神位左侧。引礼者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直立”。会首以下都鞠躬拜、起身、拜、起身、直立。执事人员取毛血瘗埋在土坑中。引礼者引导会首前往五土神位前,唱“跪”。会首前往五土神位前跪下,举起酒杯,持壶者斟酒。引礼者唱“三次祭酒”。会首三次祭酒完毕,引礼者唱“俯伏、起身、直立”。持壶者前往五谷神位左侧,引礼者引导会首前往五谷神位前唱“跪”,会首前往五谷神位前跪下,举起酒杯,持壶者斟酒,引礼者唱“三次祭酒”,会首三次祭酒完毕,引礼者唱“俯伏、起身、直立”,会首俯伏、起身、直立,引礼者唱“前往读祝位”,读祝者拿起祝文站在读祝位左侧,会首前往读祝所,引礼者唱“跪”,会首跪下,唱“读祝”,读祝者跪下,读完祝文起身,将祝文放在案上,引礼者唱“俯伏、起身、直立”,会首俯伏、起身、直立,引礼者唱“回到原位”,会首回到原位,引礼者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直立”,会首以下都鞠躬

躬拜兴拜兴平身,执事者彻祭物,读祝者取祝文焚瘗于坎所,礼毕,行会饮,读誓文礼。

译亲自跪拜,起身,跪拜,起身,恢复直立,侍奉的人撤去祭品,诵读祝辞的人取出祝文在坑穴处焚烧掩埋,礼仪结束,举行会饮,诵读誓辞的礼仪。

蕙田案:里社之礼,至明而尽善,非特祈报而已,寓读法、讲约之意焉。因神以聚民,因聚而观礼,可谓得三代之遗风矣。

太常纪:惠帝建文元年二月,祀社稷,奉太祖配,撤仁祖位。

明会典:「永乐中,北京社稷坛成,位置陈设悉如南京旧制。」

成祖实録,永乐元年五月,罢祀北京国社国稷。帝以北平为旧封国,有国社国稷,今既为北京,其社稷宜为定制。礼部官言:「古制无两京并立太社太稷之礼。今北京旧有国社国稷,宜改设官守。防遇上巡狩,即坛内设太社太稷位以祭,仍于顺天府别建府社府稷,令北京行部官以时祭祀。」从之。

大政记:永乐三年二月,吏部尚书蹇义等议,今赵王留守北京,当别建国社、国稷、山川等坛,致祭如礼。部尚书所议,从之。

成祖实録五年七月,交阯立社稷。交阯布政司言:「安南夷俗,惟尚浮屠法,不知敬事祀典。神祗宜设风雷云雨山川社稷等坛,以时致祭,使知崇报之道。」从之。

十九年正月,北京社稷坛成,时北京郊社宗庙成。是月,帝躬诣太庙,奉安祖宗神主,命皇太子诣南郊,奉安上帝、地祗神位,社稷坛遣太孙行事。其坛制祀礼,一如其旧。

大政记:永乐十九年正月朔,晨命皇太孙诣社稷坛,奉安太社太稷神主。二月丁酉,祭大社大稷。八月戊戌,祭大社大稷。

成祖实録:三月,祀社稷,奉太祖配帝。自即位及迁都北京,每嵗春秋必躬祀。惟巡狩、亲征,遣皇太子摄。

仁宗实録,洪熙元年二月,祭社稷,奉太祖、太宗配,命礼部永为定式。

明史·礼志》:洪熙后,奉太祖、太宗同配旧制,上丁释奠孔子,次日上戊祭社稷。

宣宗实録》宣徳二年二月,祀社稷,仍用上戊日。是日适当万寿节,礼官以祭期妨庆典,请改用中旬。帝以祖宗定制不可改,至日行礼如常。

明会典,正统二年,令应天府建社稷坛,春秋祈报,以守臣行事。

孝宗实録》故事,社稷坛春秋祭,每用铺坛五色土二百六十石,顺天府民取而输之。神宫监石加八斗。▯治五年正月,顺天府尹言:「土以饰坛,义取别其方色,初不以多为贵。况小民取之山谷,劳费不赀,请着为定例。」庶民劳可纾,而有司亦无延误之失。命工部尚书贾俊会神宫监、太常寺覈用土多寡之数。俊等至坛相度,言:「常年所输土,用以铺坛厚可二寸四分。若厚止一寸,则仅用百一十石而足。」遂命铺坛土止以厚一寸为度,今后依此数办纳。

明史礼志《》▯治十七年八月上丁在初十日上戊在朔日礼官请以十一日祀社稷御史金洪劾之言如此则中戊非上戊矣礼部覆奏言洪武二十年尝以十一日为土戊失不始于今日命遵旧制仍用上戊

  蕙田案御史之言是也

嘉靖九年,谕礼部:“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今奉祖配天,又奉祖配社,此礼官之失也。宜改从皇祖旧制,大社以句龙配,太稷以后稷配,乃以更正社稷坛配位礼,告太庙及社稷。遂藏二配位于寝庙,更定行八拜礼。”

【春明梦余録》嘉靖九年谕礼部曰:祭太社、太稷,奉我太祖、太宗配,朕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次序尊杀之礼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则失其序。或谓以祖配社,乃我皇祖时礼官张筹之失,然与否与?又议者谓后土句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句龙氏有平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也,当论其功,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屈其所尊,义实未安。兹当改正,仍如髙皇帝制:太社以后土句龙氏配,太稷以后稷氏配。虽合祭如故,而使祖宗百余年之配位一旦撤之,人有遗讥焉】

蕙田案:句龙配社,后稷配稷,此三代以来数千百年圣贤定制也。后世亦无有议易之者。明太祖忽欲以祖配,而礼官张筹以迎合之私,违礼经之正,附和行之,其失大矣。世宗改正,极为卓识。乃孙承泽反以为祖宗百余年之配,一旦撤之,人有遗讥,独何心欤?此与郊天载姚涞、霍韬之议,同一谬也。

明会典嘉

译蕙田按:乡社的礼仪,到了明代才达到尽善尽美的地步,不仅仅是为了祈祷和报答神恩,还蕴含着宣读法令、宣讲乡约的意义。借助神灵来聚集百姓,通过聚集来观察礼仪,可以说得到了夏、商、周三代的遗风。

《太常纪》记载:惠帝建文元年二月,祭祀社稷,尊奉太祖配享,撤去仁祖的牌位。

《明会典》记载:“永乐年间,北京社稷坛建成,位置和陈列设置完全依照南京的旧制。”

《成祖实录》记载:永乐元年五月,停止祭祀北京的国社、国稷。皇帝认为北平是自己的旧封国,设有国社、国稷,现在既然定为北京,其社稷应当确立定制。礼部官员说:“古制没有两京同时设立太社、太稷的礼仪。现在北京旧有的国社、国稷,应当改设官员看守。防备皇上巡狩时,就在坛内设立太社、太稷的牌位进行祭祀,仍然在顺天府另外建立府社、府稷,命令北京行部的官员按时祭祀。”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大政记》记载:永乐三年二月,吏部尚书蹇义等人商议,现在赵王留守北京,应当另外建立国社、国稷、山川等坛,按照礼仪进行祭祀。皇帝听从了部尚书的建议。

《成祖实录》记载:五年七月,在交阯设立社稷。交阯布政司说:“安南的夷人风俗,只崇尚佛教,不知道恭敬地从事祭祀典礼。神灵应当设立风、雷、云、雨、山川、社稷等坛,按时祭祀,让他们知道尊崇和报答的道理。”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十九年正月,北京社稷坛建成,当时北京郊社、宗庙也建成。这个月,皇帝亲自前往太庙,安放祖宗的神主,命令皇太子前往南郊,安放上帝、地祇的神位,社稷坛派遣太孙主持祭祀。其坛的规制和祭祀礼仪,完全依照旧制。

《大政记》记载: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早晨命令皇太孙前往社稷坛,安放太社、太稷的神主。二月丁酉日,祭祀大社、大稷。八月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

《成祖实录》记载:三月,祭祀社稷,尊奉太祖配享皇帝。自从即位以及迁都北京以来,每年春秋必定亲自祭祀。只有巡狩、亲征时,才派遣皇太子代理祭祀。

《仁宗实录》记载:洪熙元年二月,祭祀社稷,尊奉太祖、太宗配享,命令礼部永远作为定式。

《明史·礼志》记载:洪熙之后,尊奉太祖、太宗同配享的旧制,上丁日释奠孔子,第二天上戊日祭祀社稷。

《宣宗实录》记载:宣德二年二月,祭祀社稷,仍然使用上戊日。这天正好是万寿节,礼官认为祭祀日期妨碍庆典,请求改在中旬。皇帝认为祖宗制定的制度不可更改,到了那天按常规行礼。

《明会典》记载:正统二年,命令应天府建立社稷坛,春秋祈祷和报答,由守臣主持祭祀。

《孝宗实录》记载:旧例,社稷坛春秋祭祀,每次使用铺坛的五色土二百六十石,由顺天府百姓采集并运送。神宫监额外增加八斗。〇治五年正月,顺天府尹说:“土用来装饰坛,意义在于区别方位的颜色,起初并不以多为贵。况且小民从山谷中取土,劳费不可计量,请求定为定例。”百姓的劳苦可以缓解,而有司也没有延误的过失。命令工部尚书贾俊会同神宫监、太常寺核查用土的多少。贾俊等人到坛上测量,说:“常年运送的土,用来铺坛厚度可达二寸四分。如果厚度只有一寸,那么仅用一百一十石就足够了。”于是命令铺坛土只以厚一寸为标准,今后依照这个数量办理缴纳。

《明史·礼志》记载:〇治十七年八月,上丁日在初十日,上戊日在朔日,礼官请求在十一日祭祀社稷。御史金洪弹劾说:“像这样,那么中戊就不是上戊了。”礼部覆奏说:“洪武二十年曾经以十一日为土戊,失误并非始于今日。”命令遵循旧制,仍然使用上戊。

蕙田按:御史的话是对的。

嘉靖九年,皇帝谕令礼部:“天地最尊贵,其次是宗庙,再次是社稷。现在尊奉祖先配享上天,又尊奉祖先配享社稷,这是礼官的失误。应当改从皇祖的旧制,大社以句龙配享,太稷以后稷配享,于是更正社稷坛配享的礼仪,告知太庙及社稷。遂将两位配享的神位藏于寝庙,更改定为行八拜礼。”

《春明梦余录》记载:嘉靖九年谕令礼部说:“祭祀太社、太稷,尊奉我太祖、太宗配享,我有疑问。天地最尊贵,其次是宗庙,再次是社稷,这是尊卑次序的礼仪。尊奉祖先配享上天是正确的,又尊奉祖先配享社稷就失去了次序。有人说以祖先配享社稷,是我皇祖时礼官张筹的失误,是这样吗?又议论的人说后土句龙氏是共工的儿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句龙氏有平定水土的功劳,所以选取他配享社稷,就像以后稷配享稷一样,应当论其功劳,况且父亲不好而可以厌恶他的儿子吗?至于尊奉祖先配享社稷,委屈了所尊奉的对象,道理实在不安。现在应当改正,仍然依照高皇帝的制度:太社以后土句龙氏配享,太稷以后稷氏配享。虽然合祭如旧,而使祖宗百余年来的配享位一旦撤去,人们会有遗留的讥讽。”

蕙田按:句龙配享社,后稷配享稷,这是三代以来数千百年圣贤制定的制度。后世也没有人议论更改它。明太祖忽然想要以祖先配享,而礼官张筹出于迎合的私心,违背礼经的正统,附和实行,其失误太大了。世宗改正,极为有远见。然而孙承泽反而认为祖宗百余年来的配享,一旦撤去,人们会有遗留的讥讽,这是什么心思呢?这与郊天采纳姚涞、霍韬的议论,同样是谬误。

《明会典》记载:嘉

靖九年更定仪,一前期二日,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如常仪。一陈设,太社居东北向,太稷居西北向,后土句龙氏居东西向,后稷氏居西东向,陈设并如旧制,惟帛春用告祀,秋用礼神。一正祭,上乘舆由西阙门入,至坛北门,东降舆,导引官导上由右门入,至具服殿,上具祭服,导引官导上由拜殿右门出。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瘗毛血,迎神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太社神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司香官捧香跪于上左,上三上香。内赞奏出圭,导上至太稷神前,仪同奏出圭,奏复位。太常卿上配位香,乐止。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行初献礼,乐作。执事官捧玉帛爵于各神位前,跪奠讫,乐暂止。内赞奏跪,传赞众官皆跪。典仪唱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执事者捧爵于各神位前,跪奠讫,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于坛左东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跪,上跪,奏搢圭,光禄卿捧酒跪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胙跪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胙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乐作。捧祝帛馔官过御前讫,奏礼毕。上至具服殿易服还宫。一祝文称嗣天子及后土句龙氏、后稷氏配神,余并同。

译靖康九年重新制定礼仪,一是提前两天,太常寺卿会同光禄寺卿当面奏报检查牺牲,按照常规礼仪进行。二是陈设,太社神位位于东北方向,太稷神位位于西北方向,后土句龙氏神位位于东面朝向西,后稷氏神位位于西面朝向东,陈设都依照旧制,只有丝帛春季用于告祀,秋季用于礼神。三是正祭,皇帝乘坐的车驾从西阙门进入,到达祭坛北门,向东下车,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右侧门进入,到达具服殿,皇帝穿戴好祭服,导引官引导皇帝从拜殿右侧门走出。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员各自负责自己的事务。皇帝到达御拜位,内赞奏报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令瘗埋毛血,迎神乐曲响起。内赞奏报升坛,引导皇帝到太社神位前,奏报跪拜,奏报插入玉圭,奏报上香,司香官捧着香跪在皇帝左侧,皇帝三次上香。内赞奏报取出玉圭,引导皇帝到太稷神位前,礼仪同前,奏报返回原位。太常卿向配享神位上香,乐曲停止。奏报四次叩拜,传令百官一同进行。典仪唱令奠放玉帛,进行初献,乐曲响起。执事官员捧着玉帛酒爵在各神位前,跪着奠放完毕,乐曲暂时停止。内赞奏报跪拜,传令众官都跪下。典仪唱令读祝文,读祝官跪着读完,乐曲再次响起。俯身趴下,起身,平身,传令百官一同进行。乐曲停止。典仪唱令进行亚献,乐曲响起。执事者捧着酒爵在各神位前,跪着奠放完毕,乐曲停止。典仪唱令进行终献,乐曲响起,礼仪同亚献,乐曲停止。太常卿在祭坛左侧面向东站立,唱令赐福胙。内赞奏报跪拜,皇帝跪下,奏报插入玉圭,光禄卿捧着酒跪在皇帝右侧。内赞奏报饮福酒,皇帝饮完,光禄官捧着胙肉跪在皇帝右侧。内赞奏报受胙,皇帝受完胙肉,奏报取出玉圭,俯身趴下,起身,平身。奏报四次叩拜,传令百官一同进行。典仪唱令撤去祭品,乐曲响起,乐曲停止。典仪唱令送神,乐曲响起,奏报四次叩拜,传令百官一同进行。乐曲停止。典仪唱令读祝文,官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丝帛和祭品各自前往瘗埋位,乐曲响起。捧着祝文、丝帛和祭品的官员经过御前完毕,奏报礼成。皇帝到具服殿更换衣服回宫。四是祝文中称嗣天子以及后土句龙氏、后稷氏配享神,其余都相同。

世宗实録,九年冬,帝以来春二月三日为章圣太后生辰,是日上戊,当祀社稷,于称觞上寿未便,诏自今凡仲春祭社稷,若值太后生辰,则别谘吉日,于是礼部请于癸亥日行礼,从之。

十年三月,幸西苑,祭帝社、帝稷。初,亲耕礼成,以给事中王玑言,欲推衍耕耤之道。礼部议:“西苑地寛,宜令农夫垦艺其中。”上以春秋临幸观省,收其所入,输之神仓。既悉小民艰苦之状,且得致洁清于神明。耕耤之实,孰大于是?帝可其议,命建土谷坛于豳风亭西。

明史礼志坛在西苑豳风亭之西者曰帝社稷,东帝社,西帝稷,皆北向。始名西苑土谷坛。嘉靖十年,帝谓土谷坛亦社稷耳,何以别于太社稷?张璁等言:古者天子称王,今若称王社、王稷,与王府社稷名同。前定神牌曰「五土谷之神」,名义至当,采帝耤之义,改为帝社、帝稷。以上戊明日祭,后改次戊。次戊在望后,则仍用上已。春告秋报为定制。

明会典》帝社帝稷坛,坛趾髙六尺,方广二丈五尺,甃以细甎,实以浄土,缭以土垣。北为櫺星门,髙六尺八寸,广五尺八寸。神位以木为之,各髙一尺八寸,广三寸,题曰「帝社之神」「帝稷之神」,俱朱漆质,金书。坛之南置石龛,以藏神位,髙六尺,广二尺。坛之西为祭器库、乐器库。坛之北树二坊,以表之,曰「帝社街」。每嵗以仲春秋次戊日,上躬行祈报礼,如次戊在望后,则以上已日。临期命文武大臣十二员陪拜。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斋戒。一前期一日,太常寺奏省牲。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一陈设帝社牛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帛一,▯色,春用告祀,秋用礼神。帝稷陈设同。一正祭是日辰刻,上具皮弁服,乘版舆至豳风亭,东降舆,导引官导上至櫺星门内。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导上陞坛至帝社帝稷香案前各三上香,奏复位,乐止。奏两拜,通赞陪拜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执事者捧帛爵于各神前奠讫,乐暂止。奏跪,上跪,通赞同。内赞赞读祝,读讫,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通赞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乐止。唱「行终献礼」,乐作,乐止。唱「彻馔」,乐作,乐止。唱「送神」,乐作。奏两拜,通赞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乐作。奏礼毕,上至豳风亭,易服还宫。

明史·乐志》:嘉靖十年,初立社稷乐章。

迎神时和之曲,东风兮地脉以融,首务兮稼穑之工【秋祭云:金风兮万寳以充,忻成兮稼穑之工】祀神于此兮苑中,愿来格兮慰予衷。

初献寿和之曲,神兮临止。礼荐清醇,菲币在笥。初献式遵,神其鉴兹享。斯藻苹我祀,伊何祈报是因。神兮锡祉,则阜吾民。

亚献雍和之曲,二觞载举,申此殷勤。神悦兮以纳祥,霭兮氤氲。

终献宁和之曲,礼终兮酒三行,喜茂实兮黍稷粱,农事待兮丰康,予稽首兮以望。

彻馔,保和之曲。祀事告终,三献既周。彻之罔迟,惠注田畴,迓以休贶,庇兹有秋。

送神广和之曲耕耨伊首【秋祭云耕耨告就】力事豆笾粢盛,赖之于此大田,予将以祀神,其少延,愿留嘉祉,副我洁防。肃驾兮云旋,普予兮有年。

  望瘗曲同

沈徳符《万歴野获编》:嘉靖十年,上于西苑隙地立帝社帝稷之坛,用仲春、仲秋次戊日躬行祈报礼。盖以上戊为祖制社稷祭期,故抑为次戊。内设豳风亭、无逸殿,其后添设户部尚书或侍郎,专督西苑农务。又立恒裕仓,收其所获,以备内殿及世庙荐新、先蚕等礼。盖又天子之私社稷也。其后日事元修,即其地营永寿宫,虽设官如故,而上所创春祈秋报大典,悉遣官代行矣。

世宗本纪:十八年三月,帝至承天,秩于国社国稷。礼志:隆庆元年,礼部言:“帝社稷之名,自古所无,嫌于烦数,宜罢。”从之。

王圻续通考隆庆元年礼部会议社稷之礼,国初建太社、太稷异坛同壝,以句芒、后稷配

译《世宗实录》记载,嘉靖九年冬季,皇帝因为来年春季二月三日是章圣太后的生辰,而这一天正值上戊日,应当祭祀社稷,在举杯祝寿方面不便,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凡是仲春之月祭祀社稷,如果恰逢太后生辰,就另行择取吉日。于是礼部请求在癸亥日举行祭祀,皇帝批准了。

嘉靖十年三月,皇帝驾临西苑,祭祀帝社、帝稷。起初,亲耕礼成之后,因为给事中王玑的建议,想要推演推广耕耤的道理。礼部商议说:“西苑地方宽敞,适宜让农夫在其中开垦种植。”皇帝认为,春秋两季亲临视察,收取其中的收成,送入神仓。这样既能够了解百姓的艰辛状况,又能以洁净之物奉献给神明。耕耤的实际意义,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皇帝批准了他们的建议,命令在豳风亭西侧建立土谷坛。

《明史·礼志》记载:位于西苑豳风亭西侧的称为帝社稷,东边是帝社,西边是帝稷,都坐北朝南。起初命名为西苑土谷坛。嘉靖十年,皇帝说土谷坛也是社稷,为什么与太社稷区别开来?张璁等人说:古代天子称王,现在如果称王社、王稷,与王府的社稷名称相同。先前确定的神牌写着“五土谷之神”,名义非常恰当,采纳帝耤的含义,改为帝社、帝稷。以上戊日的次日祭祀,后来改为次戊日。如果次戊日在望日之后,就仍然用上巳日。春季祈祷秋季报答成为定制。

《明会典》记载:帝社帝稷坛,坛基高六尺,方形边长二丈五尺,用细砖砌成,里面填以净土,周围环绕土墙。北面是棂星门,高六尺八寸,宽五尺八寸。神位用木头制作,每个高一尺八寸,宽三寸,题写“帝社之神”“帝稷之神”,都是红漆底色,金字书写。坛的南面放置石龛,用来收藏神位,高六尺,宽二尺。坛的西面是祭器库、乐器库。坛的北面树立两座牌坊,作为标志,称为“帝社街”。每年在仲春、仲秋的次戊日,皇帝亲自举行祈祷和报答的礼仪,如果次戊日在望日之后,就在上巳日举行。临近祭期,命令文武大臣十二人陪同跪拜。一、提前四天,太常寺奏报斋戒。一、提前一天,太常寺奏报省视牺牲。皇帝在文华殿亲自填写祝版。一、陈设帝社的牛一、羊一、猪一、登一、铏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帛一,〇色,春季用于祈祷祭祀,秋季用于礼敬神明。帝稷的陈设相同。一、正式祭祀当天辰刻,皇帝穿着皮弁服,乘坐版舆到达豳风亭,从东边下车,导引官引导皇帝进入棂星门内。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自担任自己的职责。皇帝到达御拜位,典仪唱“迎神”,音乐响起。内赞引导皇帝登上坛台,在帝社帝稷香案前各上香三次,奏请复位,音乐停止。奏请两拜,通赞陪同拜者一同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音乐响起。执事者捧着帛和爵在各神位前奠毕,音乐暂时停止。奏请跪下,皇帝跪下,通赞一同跪下。内赞赞颂读祝,读完,音乐再次响起。奏请俯伏、起身、平身,通赞一同进行,音乐停止。典仪唱“行亚献礼”,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唱“行终献礼”,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唱“彻馔”,音乐响起,音乐停止。唱“送神”,音乐响起。奏请两拜,通赞一同拜,音乐停止。典仪唱“读祝”,官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前往瘗位,音乐响起。奏请礼毕,皇帝到达豳风亭,更换衣服回宫。

《明史·乐志》记载:嘉靖十年,初次设立社稷乐章。

迎神时和之曲:东风啊,地脉因此融合,首要事务啊,是稼穑的功劳【秋祭唱:金风啊,万物因此充实,欣喜成就啊,是稼穑的功劳】祭祀神明在这里啊苑中,愿神灵降临啊,安慰我的心胸。

初献寿和之曲:神灵啊降临。礼仪进献清醇,菲薄的币帛在箱中。初献遵循旧制,神灵请鉴察这享祭。这藻苹我的祭祀,为何祈祷报答是因为。神灵啊赐予福佑,就使我的百姓富足。

亚献雍和之曲:两杯酒再次举起,表达这份殷勤。神灵喜悦啊接纳吉祥,云气啊氤氲缭绕。

终献宁和之曲:礼仪结束啊酒已三巡,喜悦茂盛的果实啊黍稷高粱,农事等待啊丰收安康,我叩首啊以此盼望。

彻馔,保和之曲:祭祀事务告终,三献已经周全。撤去不要迟缓,恩惠注于田畴,迎接美好的赐福,庇护这有秋。

送神广和之曲:耕种是首要【秋祭唱:耕种告成】尽力侍奉豆笾粢盛,依赖这大田,我将以此祭祀神明,请稍作停留,愿留下美好的福佑,符合我的洁净防范。恭敬驾车啊云气回旋,普遍赐予啊我有年成。

望瘗曲相同

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记载:嘉靖十年,皇帝在西苑的空地上建立帝社帝稷的坛,在仲春、仲秋的次戊日亲自举行祈祷和报答的礼仪。大概因为上戊日是祖制社稷的祭祀日期,所以退居为次戊日。坛内设有豳风亭、无逸殿,后来增设户部尚书或侍郎,专门督管西苑的农务。又建立恒裕仓,收取其中的收获,以备内殿及世庙荐新、先蚕等礼仪。这又是天子的私社稷。后来皇帝致力于元修,就在原地营建永寿宫,虽然设置官员依旧,但皇帝创立的春祈秋报大典,都派遣官员代行了。

《世宗本纪》记载:十八年三月,皇帝到达承天,在国社国稷举行祭祀。《礼志》记载:隆庆元年,礼部说:“帝社稷的名称,自古没有,嫌于繁琐多余,应当废除。”皇帝批准了。

王圻《续通考》记载:隆庆元年礼部会议社稷的礼仪,建国初期建立太社、太稷异坛同壝,以句芒、后稷配享

。洪武十年改建同坛同壝,罢句龙、后稷配,以仁祖配。永乐中,北京坛成,位置如故。洪熙间,又奉成祖配。嘉靖九年,遵复初制,以句龙、后稷配。十年,复于西苑隙地垦田树谷麦,帝社、帝稷二坛,每嵗以仲春秋上戊次日行祈报礼。会议社祭土祗,稷祭谷神,宜举太社、太稷之祭,其帝社、帝稷宜罢。二月戊子,上亲祭太社、太稷,是日鸣钟,乐设而不作,余如旧仪。三年八月戊申,上亲祭太社、太稷。

译洪武十年,改建社稷坛,使其与天地坛同坛同壝,停止以句龙、后稷配享,改以仁祖配享。永乐年间,北京社稷坛建成,位置依旧。洪熙年间,又奉成祖配享。嘉靖九年,遵从恢复旧制,以句龙、后稷配享。十年,又在西苑的空地上开垦田地种植谷麦,设立帝社、帝稷两座祭坛,每年在仲春和仲秋的戊日次日举行祈祷和报谢的礼仪。经会议讨论,认为社祭应祭土地神,稷祭应祭谷神,应当举行太社、太稷的祭祀,那帝社、帝稷的祭祀应当废止。二月戊子日,皇上亲自祭祀太社、太稷,当天鸣钟,乐器摆设好但不演奏,其余都按旧有的礼仪进行。三年八月戊申日,皇上亲自祭祀太社、太稷。

右明社稷

  城隍【附】

蕙田案:祈报之祭,达于王公士庶,京国郡邑,而无乎不徧者。在古,唯社稷;而后世则有城隍。且其义其秩,颇与社稷类。而威灵赫濯,奔走巫祝,为民物之保障,官吏之所倚庇者,则更甚于社稷。在《易·泰》之上六曰:“城复于隍。”《礼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水庸居七水,隍也,庸城也。”《诗·大雅》曰:“崇墉言言。”墉与庸同。説者谓即古祭城隍之始。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况有一物,则有一物之神。近而居室饮食,如门井户灶中霤,尚皆有祀。矧夫髙城深沟,为一方之屏翰者哉?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是天时不如地利。”又曰:“筑斯城也,凿斯池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是城隍直与地方民物相依为命,诚不殊于社稷矣。民为贵,社稷次之,其祀顾不重欤?但社稷所以养人,而城隍所以卫人。且濬隍为城,亦土之功用,则社宜足以该之。然而古人必别有水墉之祭,而后世且盛于社稷者,窃意三代时封建法行,分茅胙土,首重社稷。即降而卿大夫莫不有采地下,而农夫亦有井田,衣租食力,专以土谷为重。故自天子诸侯而外,大夫以下成羣置社,祈焉报焉,如是而已。虽城与隍,不过秩诸百神之列,而索飨之亦其宜也。后世易封建为郡县,而兵戈盗贼战攻防守之事起,遂专以城池为固守土之臣,斋肃战栗而严事之。平时则水旱疾疫,于以祈禳;有事则卫民御敌,于焉请祷。亦理势之不得不然者。故自两汉以后,庙祀见于乗志者,则有吴赤乌之年号;而《北齐书·慕容俨传》载俨守郢城,祷城隍神获祐事。唐诸州长史刺史,如张説、张九龄、杜牧軰,皆有祭文传于世。逮后唐清泰中,遂封以王爵。宋建隆后,其祀徧天下。明初,京都郡县并为坛以祭,加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洪武三年去封号,二十年。改建庙宇,俱如公廨,设座判事,如长吏状,迄于今,牧守县令朔望展谒文庙,外则唯城隍,偶有水旱,鞠跽拜叩,呼号祈请,实唯城隍,迎神赛会,百姓施舍,恐后,亦唯城隍,衔寃牒诉,辨讼曲直,疫疠死亡,幽防谴谪,丽法输罪,亦莫不奔走归命于城隍,至庙貌之巍峩,章服之鲜华,血食品馔之丰繁,岁时伏腊,隂晴朝莫,史巫纷若,殆无虚日,较之社稷之春祈秋报,割祠系丝,用牲伐鼓,葢什百矣,夫明有礼乐,幽有鬼神,苟可以庇民利国者,揆之圣人神道设教之意,列之祀典,固所不废,虽古今事殊,其谊一也,今以义类相近,附诸社稷之末云。

太平府志》城隍庙在府治东承流坊,始于吴赤乌二年创建,歴代增修。

春明梦余録》城隍之名见于《易》,若庙祀则莫究其始。唐李阳冰谓城隍神祀典无之,惟吴越有尔。宋赵与时辩其非,以为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建,李白作《韦鄂州碑》有城隍祠,又杜牧刺黄州,韩愈刺潮州,麴信陵刺舒州,皆有城隍之祭,则不独吴越然矣。而芜湖城隍祠建于吴赤乌二年,则又不独唐而已。《记》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注曰:“伊耆氏,尧也。”葢蜡祭八神,水庸居七,水则隍也,庸则城也,此正城隍之祭之始。《春秋传》郑灾祈于四鄘,宋灾用马于四鄘,皆其证也。庸字不同,古通用耳。由是观之,城隍之祭葢始于尧矣。

北齐书·慕容俨传》:清河王岳帅师江上,遣俨镇郢城。始入,便为梁大都督侯瑱、任约率水陆军奄至城下。俨随方备御,瑱等不能尅又于上流鹦鹉洲上造荻葓,竟数里以塞船路,人信阻絶城守孤悬,众情危惧。俨道以忠义,又悦以安之。城中先有神祠一所,俗号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祷。于是顺士卒之心,乃相率祈请,冀获防祐。须臾冲风欻起,惊涛涌激,漂断荻葓。约复以铁鏁连缉,防御弥切。俨还共祈请,风浪夜惊,复以断絶,如此者再三。城人大喜,以为神助。

蕙田案:城隍之神见于正史,自此始。

图书集成

译右明社稷

城隍【附】

惠田按:祈求与报谢的祭祀,上至王公士人百姓,下至京城郡县,没有不普遍进行的。在古代,只有社稷;而在后世则有城隍。况且其意义与等级,颇与社稷相似。而其威灵显赫,驱使巫师祝史,作为百姓物资的保障,官吏所依赖庇护的对象,则更甚于社稷。在《易经·泰卦》上六爻辞说:“城复于隍。”《礼记》说:“天子大蜡祭八神,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水庸位列第七,水即隍,庸即城。”《诗经·大雅》说:“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墉与庸相通。解说者认为这就是古代祭祀城隍的开端。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百姓有功绩的就祭祀他,能抵御灾害保卫患难的也祭祀他。何况有一种事物,就有一种事物的神灵。近如居室饮食,如门、井、户、灶、中霤,尚且都有祭祀。何况那高城深沟,作为一方屏障的呢?孟子说:“三里内城、七里外郭的城市,包围攻打它而不能取胜,这是天时不如地利。”又说:“修筑这座城,挖掘这条池,与百姓共同守卫,百姓效死也不离去。”可见城隍简直与地方的百姓物资相依为命,确实与社稷没有差别了。百姓最为尊贵,社稷次之,它的祭祀难道不重要吗?只是社稷是用来养育百姓的,而城隍是用来保卫百姓的。况且挖掘隍壕作为城墙,也是土的功用,那么社神理应足以涵盖它。然而古人必定另外有水、墉的祭祀,而后世城隍祭祀甚至比社稷更兴盛,我私下认为三代时封建制度实行,分封土地,最重视社稷。即使降及卿大夫,无不拥有采邑,而农夫也有井田,依靠土地粮食生活,专门以土谷为重。所以自天子诸侯以外,大夫以下成群设立社坛,祈求报谢,如此而已。虽然城与隍,不过位列百神之中,而索取享祭也是适宜的。后世将封建改为郡县,而兵戈盗贼战攻防守的事情兴起,于是专门以城池为固守国土的臣子,斋戒肃穆战战兢兢地严肃侍奉它。平时有水旱疾疫,借此祈求禳灾;战事时保卫百姓抵御敌人,于此请祷。这也是事理形势不得不然的。所以自两汉以后,庙祀见于史志的,则有吴国赤乌年号;而《北齐书·慕容俨传》记载慕容俨守卫郢城,祈祷城隍神获得庇佑的事。唐代各州长史刺史,如张说、张九龄、杜牧等人,都有祭文流传于世。到了后唐清泰年间,于是封以王爵。宋代建隆以后,其祭祀遍布天下。明代初年,京都郡县都建坛祭祀,加封爵位,府称公,州称侯,县称伯。洪武三年去除封号,二十年改建庙宇,都像官署一样,设置座位判案,像长官的样子,直到今天,地方长官朔望日拜谒文庙,此外只有城隍,偶尔有水旱灾害,跪拜叩头,呼号祈求,实在只有城隍,迎神赛会,百姓施舍,唯恐落后,也只有城隍,含冤申诉,辨别诉讼曲直,疫病死亡,阴间防范谴责,触犯法律输罪,也都奔走归命于城隍,至于庙貌的巍峨,章服的鲜艳华丽,血食供品的丰盛繁多,岁时伏腊,阴晴朝夕,史巫纷至沓来,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比较社稷的春祈秋报,割肉系丝,用牲口击鼓,大概超过百倍了,明间有礼乐,幽间有鬼神,如果可以庇佑百姓利于国家的,衡量圣人神道设教的意图,列入祀典,本来就不废除,虽然古今事情不同,其义理是一致的,现在因为义类相近,附在社稷的末尾。

《太平府志》:城隍庙在府治东承流坊,始于吴赤乌二年创建,历代增修。

《春明梦余录》:城隍之名见于《易经》,至于庙祀则不知其始。唐代李阳冰说城隍神祀典中没有,只有吴越有罢了。宋代赵与时辩驳其非,认为成都城隍祠是太和中李德裕建立的,李白作《韦鄂州碑》有城隍祠,又杜牧刺黄州,韩愈刺潮州,麴信陵刺舒州,都有城隍的祭祀,那么不独吴越如此。而芜湖城隍祠建于吴赤乌二年,那么又不独唐代而已。《礼记》说:“天子大蜡祭八神,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注说:“伊耆氏,就是尧。”大概蜡祭八神,水庸位列第七,水即隍,庸即城,这正是城隍祭祀的开始。《春秋传》郑国灾祸祈求于四鄘,宋国灾祸用马祭祀于四鄘,都是其证据。庸字不同,古通用罢了。由此看来,城隍的祭祀大概始于尧了。

《北齐书·慕容俨传》:清河王岳率领军队在江上,派遣慕容俨镇守郢城。刚进入,就被梁朝大都督侯瑱、任约率领水陆军突然到达城下。慕容俨随方备御,侯瑱等不能攻克,又在上游鹦鹉洲上建造荻葓,竟数里以堵塞船路,人信阻隔,城守孤悬,众情危惧。慕容俨以忠义之道开导,又安抚他们。城中先有神祠一所,俗号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祷。于是顺从士卒之心,于是相率祈请,希望获得庇佑。须臾冲风突起,惊涛涌激,漂断荻葓。任约又以铁锁连接,防御更加急切。慕容俨还共祈请,风浪夜惊,复以断绝,如此者再三。城人大喜,以为神助。

惠田按:城隍之神见于正史,自此始。

《图书集成》

》城隍祀典部艺文唐张説祭城隍文:维大唐开元五年,岁次丁巳,四月庚午朔,二十日己丑,荆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燕国公张说谨以清酌之奠,敢昭告于城隍之神:山泽以通气为灵,城隍以积隂为徳,致和产物,助天育人,人之仰恩,是闗礼典。说恭承朝命,纲纪南邦,式崇荐礼,以展勤敬,庶降福四甿,式登百谷。猛兽不▯,毒蛊不噬,精诚感通,昭鉴非逺,尚享。

译城隍祀典部艺文唐张说祭城隍文:大唐开元五年,岁次丁巳,四月庚午初一,二十日己丑,荆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燕国公张说谨以清酒祭品,敢昭告于城隍之神:山泽因通气而显灵,城隍因积聚阴气而显德,调和阴阳以化生万物,辅助上天以养育人民,人们仰赖其恩德,这与礼制典章密切相关。我张说恭敬地承受朝廷任命,治理南方邦国,特意尊崇荐祭之礼,以表达勤勉与敬意,希望降福于四方百姓,使百谷丰收。猛兽不伤人,毒蛊不噬人,精诚所至,感应相通,神明鉴察不远,请享用祭品。

蕙田案祭城隍文始于此

张九龄祭洪州城隍神祈晴文。维开元十五年,嵗次丁夘,六月壬寅朔,十日辛亥。中散大夫,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洪州刺史,上柱国,曲江县开国男张九龄,谨以清酌脯醢之奠,敬祭于城隍之神。恭惟明神,懿此潜徳,城池是保,甿庶是依。精灵以康,正直攸好。九龄忝牧兹郡,敢忘在公?道虽隔于幽明,事或同于表里。今水潦所降,亦惟其时,而淫雨不止,恐害嘉谷。谷者,人之所以为命;人者,神之所以有祀。祀不可以为利,义不可以不福。阖境山川,能致云雨,岂无节制?预达精诚,以时弭灾,无或失稔。则理人有助,是有望于神明。尚享。

  蕙田案此城隍水潦祈晴之祭

杜牧祭城隍神祈雨文:下土之人,天实有之。五谷丰实,寒暑合节,天实生之。苗方甲而水湮之,苗方秀而旱,莠之饥则必死。天实杀之。天实有,人生之,孰敢言天之仁?杀之,孰敢言天之不仁?刺史吏也,三嵗一交,如彼管库,敢有其寳玉?如彼传舍,敢治其居室?东海孝妇,吏寃杀之,天实寃之。杀吏可也,东海之人于妇何辜?而三年旱之。刺史性愚,治或不至,厉其身可也,絶其命可也。凶恶殃罚,止当其身,胡为降旱,毒彼百姓?谨书诚恳,布之于神,神能格天,为我申闻。

  蕙田案此城隍祷水旱之祭

李商隐祭桂州城隍神祝文。维大中元年,嵗次丁夘,八月甲午朔,二十七日庚申。桂州管内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使持节桂州诸军事,桂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某,谨遣直官摄功曹防军文林郎守阳朔县令庄敬质,谨以防酒庶馐之奠,祭于城隍之神。濬洫崇墉,所以固吾圉;春祈秋报,所以辅农功。今白露雷收,虫坏水涸,念时▯而时雨将,乃积而乃仓,敢以吉辰式陈常典。神其保兹正直,歆彼馨香,聿念前修,勿亏明鉴。昔房豹变乐陵之井味,任延易九真之风土,岂独人谋,抑由冥助。今犹古也,神实聴之。

  蕙田案此城隍报祀常祭

前人为安平公兖州祭城隍文:年月日,致祭于城隍之神。四民攸居,是分都邑;五兵未息,爰假金汤。神受命上元,守职兹土,拥长云之垒,提却月之弓。张主威灵,弹厌氛祲。某方宣朝防,永总藩条。帐中之位既安,幕内之筹敢失?神其守同石堡防,等玉关长。令崒若岸焉,无使复于隍也。

  蕙田案此因守城祭城隍

前人为怀州李使君祭城隍文,某谬防朝奬,叨领藩条,熊轼初临,虎符适至,敢资灵于水土,冀同固于金汤。况彼潞人,实逆天理,固承明之地以作巢窠,敺庶乐之民以为蟊贼。一至于此,其能久乎?惟神广扇威灵,划开声势,俾犯境者望飞鸟而自遁,此滔天者聴唳鹤以虚声。崇墉载严,巨壍无壅。今来古徃,永无川竭之因;万嵗千秋,莫有土崩之事。神其聴之,无易我言。

  蕙田案此用师祭城隍

册府元▯后唐废帝清泰元年十一月诏》:「杭州城隍神改封顺义保宁王,湖州城隍神封阜俗安成王,越州城隍神封兴徳保闉王。」从两浙节度使钱元瓘奏也。

  蕙田案此城隍封号之始

后汉隐帝干祐三年八月,以防州城隍神为灵感王,从湖南请也。时海贼攻州城,州人祷于神,城得不陷,故有是请。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太祖平泽潞,祭城隍;征▯州、河东,并用此礼。

建隆四年十一月,诏以郊祀前一日,遣官奏告城隍,如仪。

蕙田案:城隍告祭,见于正史者,始此。

苏缄传》:缄知邕州,蛮入冦,城陷,亟还州治,杀其家三十六人,纵火自焚。缄没后,交人谋冦桂州,行数舍,其众见大兵从北来,呼曰:「苏城隍领兵来报怨!」惧而引归。邕人为缄立祠。

蕙田案:以人鬼为城隍,始见于此。

续文献通考:宋孝宗隆兴元年,上建宁府城隍为惠宁侯,加号福应。

元史·世祖本纪》:世祖至元五年正月庚子,上都建城隍庙。

明集礼,元封燕京城隍为防国王。

蕙田案:城隍建庙,封王见于正史,始此。

至

译陈蕙田按语:祭祀城隍的祝文,始于这里。

张九龄《祭洪州城隍神祈晴文》:维开元十五年,岁次丁卯,六月壬寅朔,十日辛亥。中散大夫、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洪州刺史、上柱国、曲江县开国男张九龄,谨以清酒、肉干和肉酱的祭品,恭敬地祭祀城隍之神。恭敬地思惟明神,具有潜藏的德行,保卫城池,百姓赖以依靠。精灵安康,正直所喜好。九龄愧居此郡长官,怎敢忘记公务?道路虽然隔绝于阴间与阳间,事情或许相通于内外。如今雨水降下,也是时候,但淫雨不止,恐怕损害庄稼。庄稼,是人的命脉;人,是神得以受祭的原因。祭祀不可以为了私利,道义上不可以不赐福。全境的山川,能招致云雨,难道没有节制?预先传达精诚,按时消除灾害,不要使庄稼失收。那么治理百姓会有帮助,这是对神明的期望。尚享。

陈蕙田按语:这是城隍因水涝祈晴的祭祀。

杜牧《祭城隍神祈雨文》:下土的人民,上天确实拥有他们。五谷丰实,寒暑合节,上天确实生养他们。禾苗刚发芽就被水淹没,禾苗刚抽穗就遭旱灾,杂草丛生导致饥荒,必然死亡。上天确实杀害他们。上天拥有他们,生养他们,谁敢说不仁?杀害他们,谁敢说不仁?刺史是官吏,三年一任,如同管理仓库的人,怎敢占有宝玉?如同寄宿的旅舍,怎敢修缮居室?东海孝妇,官吏冤杀了她,上天确实冤待了她。杀官吏可以,东海的人民对孝妇有什么罪?却干旱三年。刺史本性愚钝,治理或许不到位,惩罚他的身体可以,断绝他的性命也可以。凶恶的灾祸,只应当降临在他身上,为何降下旱灾,毒害百姓?谨写诚恳之意,禀告神明,神明能感通上天,为我上达听闻。

陈蕙田按语:这是城隍祈祷水旱的祭祀。

李商隐《祭桂州城隍神祝文》:维大中元年,岁次丁卯,八月甲午朔,二十七日庚申。桂州管内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使持节桂州诸军事、桂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某,谨派直官摄功曹参军、文林郎守阳朔县令庄敬质,谨以清酒和各类美食的祭品,祭祀城隍之神。深挖沟渠,高筑城墙,是用来巩固我们的边防;春天祈求,秋天报答,是用来辅助农事。如今白露节气雷声停止,害虫毁坏庄稼,水源枯竭,念及时节已至,及时雨将下,于是积蓄粮食入仓,敢在吉日陈列常规祭典。神明保佑这正直,享用那馨香,念及前贤,不要亏损明鉴。昔日房豹改变乐陵井水的味道,任延改变九真郡的风土,难道只是人的谋划,也得益于冥冥中的帮助。今犹古也,神明确实听闻。

陈蕙田按语:这是城隍报祀的常规祭祀。

前人为安平公写的兖州祭城隍文:年月日,致祭于城隍之神。四种百姓居住,划分出都邑;五种兵器未息,凭借坚固的城池。神明受命于上天,在此地守职,拥有长云般的壁垒,提着却月形的弓。张扬主上的威灵,弹压妖氛。某方宣示朝廷的旨意,长久统领藩镇。帐中的职位既已安定,幕内的谋略怎敢缺失?神明坚守如同石堡般坚固,等同玉门关长久。使山势陡峭如岸,不要让城池再次陷入困境。

陈蕙田按语:这是因守城而祭城隍。

前人为怀州李使君写的祭城隍文:某谬承朝廷奖赏,叨领藩镇职务,熊轼车初到,虎符适至,敢借助水土的灵验,希望如同金汤般坚固。况且那潞州的人,实在逆天理,占据承明之地作为巢穴,驱赶安乐的百姓成为害虫。一至于此,怎能长久?惟愿神明广布威灵,划开声势,使侵犯边境的人望见飞鸟而自行逃遁,那滔天者听见鹤鸣而虚张声势。高墙再次严整,大沟没有堵塞。今来古往,永远没有河流枯竭的原因;万岁千秋,没有土崩的事。神明听闻,不要改变我的话。

陈蕙田按语:这是用兵时祭城隍。

《册府元龟》后唐废帝清泰元年十一月诏:“杭州城隍神改封顺义保宁王,湖州城隍神封阜俗安成王,越州城隍神封兴德保阇王。”这是听从两浙节度使钱元瓘的奏请。

陈蕙田按语:这是城隍封号的开始。

后汉隐帝干祐三年八月,将邕州城隍神封为灵感王,这是听从湖南的请求。当时海贼攻打州城,州人向神明祈祷,城池得以不陷落,所以有此请求。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太祖平定泽潞,祭祀城隍;征伐福州、河东,都使用此礼。

建隆四年十一月,诏令在郊祀前一天,派遣官员奏告城隍,依照仪制。

陈蕙田按语:城隍告祭,见于正史的,始于这里。

《苏缄传》:苏缄任邕州知州,蛮族入侵,城池陷落,急忙回到州治,杀了他的家人三十六人,纵火自焚。苏缄死后,交趾人谋划侵犯桂州,走了几里路,他们的军队看见大兵从北边来,呼喊说:“苏城隍领兵来报仇!”恐惧而退兵。邕州人为苏缄立祠。

陈蕙田按语:以人鬼为城隍,始见于此。

《续文献通考》:宋孝宗隆兴元年,上建宁府城隍为惠宁侯,加号福应。

《元史·世祖本纪》:世祖至元五年正月庚子,在上都建立城隍庙。

《明集礼》,元朝封燕京城隍为护国灵王。

陈蕙田按语:城隍建庙,封王见于正史,始于此。

至

治中,加封溧水城隍为灵祐广惠侯。

元史·文宗本纪》:天歴二年八月,加封上都城隍神为防国保宁王,夫人为防国保宁王妃。

译治中,加封溧水城隍为灵祐广惠侯。

《元史·文宗本纪》记载:天历二年八月,加封上都城隍神为防国保宁王,其夫人被封为防国保宁王妃。

蕙田案:城隍封号,兼及王妃,始此。

明《会典》:都城隍庙,洪武二年封京都城隍,祀之。

  蕙田案都城隍庙始此

图书编》洪武二年,封京师及天下城隍。

明《集礼》国初循旧制,尝封城隍。京都为承天鉴国司民统神升福大帝,各府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各州为鉴察司民城隍灵祐侯,各县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大学衍义补》太祖皇帝勅封鉴察司民城隍制词曰:「帝王受天明命,行政教于天下,必有生圣之瑞,受命之符。此天示不言之妙,而人见闻所及者也。神司淑慝,为天降祥,亦必受天之命。所谓明有礼乐,幽有鬼神,天理人心,其致一也。朕君四方,虽明知弗类,代天理物之道,实罄于衷思。应天命,此神所鉴而简在帝心者,君道之大惟典神。天有其举之,承事惟谨。某州城隍聪明正直,圣不可知,固有超于髙城深池之表者。世之崇于神者,则然。神受命于天者,盖不知也。兹于临御之初,与天下更始,凡城隍之神,皆新其命。」

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年,以城隍止合祀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非隆敬神祗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礼官奏:“城隍之祀,莫详所始,先儒谓既有社矣,不应复有城隍。故唐李阳冰谓城隍祀典无之,惟呉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所建;张説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呉越为然。又芜湖城隍祠,建于呉赤乌二年;髙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书于史,又不独唐而已。宋以来,其祀徧天下,或赐庙额,或颁封爵,至或迁就附会,各指一人以为神之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皆以为纪信、龙且、赣、袁、瑞、吉、建昌、临江、南康皆以为灌婴是也。”张説祭荆州城隍文曰:“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曰:“方隅是保,甿庶是依。”则歴代崇祀之意有在也。今国家开创之初,尝以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専祀,又室而不坛,非理所宜。今宜以城隍及太嵗、风雨等合为一坛,春秋祀之。诏可。蕙田案:此城隍之神合祭于风云雷雨坛。

三年夏六月,始正各城隍等称号。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未防复降仪注,凡府州县新官到任,必先宿斋城隍庙,谒神与誓,在隂阳表里,以安下民。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城隍号,命从祀于山川坛。

明集礼合祭山川城隍及遣使分祀,每坛各尊三笾、八豆、八簠、二簋、二登、二。

蕙田案:改祀城隍、山川坛,从地祗之类也。

明史·礼志:「洪武六年,制中都城隍神主成,遣官赍香币春安。」

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十年改建城隍庙诏刘三吾曰:「朕设京师城隍,俾统若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侥幸而免。」其书所由于石丘氏濬曰:「城隍之名不经见,而史亦不书。惟唐李阳冰有《当涂县城隍庙记》,阳冰唐开元以后人,则在唐已有矣。因其名而求其义,伏读圣训所谓超于髙城深池之表,则是神之司乃城隍之主者。夫天地间有一物,则有一神,山林有山林之神,川谷有川谷之神,聚一方之民而为髙城深池以卫之,必有所以主之者,此城隍之神所以神欤?国初承前代之旧,洪武元年皆加以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三年诏革去封号,止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是年六月二十一日又降防,各处城隍庙屏去闲杂神道。越二日又降命,各府州县城隍庙宇俱如其公廨,设公座、笔砚如其守令,造为木主,毁其塑像,舁置水中,取其泥涂壁,绘以云山,其在两庑如之。京师既以其神祔享于山川坛,又设为庙宇,命京尹主其祭,府州县者守令主之。新官到任,则俾其与神誓。案《周礼》有司民之祭,今国初诏封其神为鉴察司民,意或有取于此欤?制词有云:『明有礼乐,幽有鬼神。』盖置守令以治民生于昭昭之际,设城隍以司民命于冥冥之中,而加之以鉴察之名,而又俾有司

译蕙田按:城隍的封号,连带王妃一同加封,是从这时开始的。

明《会典》:都城隍庙,洪武二年封京都城隍,祭祀他。

蕙田按:都城隍庙是从这时开始的。

《图书编》:洪武二年,封京师及天下城隍。

明《集礼》:建国初年沿袭旧制,曾经封赐城隍。京都为承天鉴国司民统神升福大帝,各府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各州为鉴察司民城隍灵祐侯,各县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大学衍义补》记载太祖皇帝敕封鉴察司民城隍的制词说:“帝王承受上天明命,在天下施行政教,必定有诞生圣人的祥瑞,承受天命的符瑞。这是上天显示不言的奥妙,而人见闻所能达到的。神灵掌管善恶,为上天降下吉祥,也必定承受上天的命令。所谓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天理人心,其道理是一致的。我君临四方,虽然深知自己才德不够,但代天治理万物的道理,确实竭尽内心的思虑。顺应天命,这是神灵所鉴察而简选在帝心之中的,君道的大端在于典章神灵。上天有它的举措,承事必须谨慎。某州城隍聪明正直,圣明不可测知,本来就有超越高城深池之外的地方。世人尊崇神灵,就是这样。神灵承受天命,大概是不知情的。现在在我临御之初,与天下重新开始,凡是城隍之神,都重新任命。”

《春明梦余录》:洪武二年,因为城隍只合祀在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没有坛壝,不是隆重敬奉神祗的道理,命令礼官考证古制上报。礼官奏道:“城隍的祭祀,没有详细记载其开始,先儒认为既然有了社,就不应该再有城隍。所以唐代李阳冰说城隍祀典没有,只有吴越有。然而成都城隍祠,是太和中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那么不只是吴越如此。又芜湖城隍祠,建于吴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神,都记载在史书中,又不只是唐代而已。宋代以来,其祭祀遍天下,有的赐给庙额,有的颁给封爵,甚至有的迁就附会,各自指认一人作为神的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都认为是纪信、龙且、赣、袁、瑞、吉、建昌、临江、南康都认为是灌婴。”张说祭荆州城隍文说:“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说:“方隅是保,甿庶是依。”那么历代崇祀的意思就在这里。现在国家开创之初,曾经把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祀在城南享祀之所,既不是专祀,又室内而不设坛,不符合礼理。现在适宜把城隍及太岁、风雨等合为一坛,春秋祭祀。诏令许可。蕙田按:这是城隍之神合祭在风云雷雨坛。

三年夏六月,开始端正各城隍等称号。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不久又降下仪注,凡是府州县新官到任,必须先宿斋城隍庙,谒见神灵并立誓,在阴阳表里,以安抚下民。

明《会典》:洪武三年,端正城隍称号,命令从祀于山川坛。

明《集礼》:合祭山川城隍及遣使分祀,每坛各尊三笾、八豆、八簠、二簋、二登、二。

蕙田按:改祀城隍、山川坛,是跟随地祗之类。

明史·礼志:“洪武六年,制作中都城隍神主完成,派遣官员携带香币春安。”

《春明梦余录》:洪武二十年改建城隍庙诏刘三吾说:“我设立京师城隍,让他统领各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的善恶而祸福之,使幽明都不得侥幸而免。”其书所由于石丘氏濬说:“城隍之名不经见,而史也不书。只有唐代李阳冰有《当涂县城隍庙记》,阳冰是唐开元以后人,那么在唐已经有了。因其名而求其义,伏读圣训所谓超于高城深池之表,那么是神的司乃城隍之主者。夫天地间有一物,则有一神,山林有山林之神,川谷有川谷之神,聚一方之民而为高城深池以卫之,必有所以主之者,此城隍之神所以神欤?国初承前代之旧,洪武元年皆加以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三年诏革去封号,止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是年六月二十一日又降防,各处城隍庙屏去闲杂神道。越二日又降命,各府州县城隍庙宇俱如其公廨,设公座、笔砚如其守令,造为木主,毁其塑像,舁置水中,取其泥涂壁,绘以云山,其在两庑如之。京师既以其神祔享于山川坛,又设为庙宇,命京尹主其祭,府州县者守令主之。新官到任,则俾其与神誓。案《周礼》有司民之祭,今国初诏封其神为鉴察司民,意或有取于此欤?制词有云:‘明有礼乐,幽有鬼神。’盖置守令以治民生于昭昭之际,设城隍以司民命于冥冥之中,而加之以鉴察之名,而又俾有司”

到任之初,特与神誓,盖又付之鉴视纠察之任,使有民社者不敢以非理厉吾民也。我圣祖主典神人,兼用礼乐鬼神以为治,幽明之间各受其职,其所以克相上帝,宠绥万方者,至矣。」

译初到任时,特意与神明立誓,又将鉴察监督的职责托付给神明,使治理百姓的官员不敢用不合情理的手段苛害我的百姓。我圣祖主持神人两界的秩序,同时运用礼乐和鬼神来治理天下,阴间与阳间各自承担其职责,他们之所以能够辅佐天帝,恩宠安抚四方,真是达到了极致。」

明会典洪武二十一年春附祭于郊,秋祭仍旧,后又罢,惟每嵗八月祭帝王后一日,遣南京太常寺官祭明集礼王国祭城隍仪斋戒前期,王散斋二日于别殿,王相府官于正寝;王致斋一日于正殿,王相府官于公廨省牲,先祭二日,执事设王次于庙坛南门外道之东南向;先祭一日,典仪、典祠导王至次,执事者各执事;典仪、典祠导王至省牲位,执事者自东牵牲西行过王前省记;执事牵牲诣神厨,典仪、典祠导王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讫;典仪、典祠导王还次陈设,先祭一日,典祠依图陈设正祭,祭日清晨,典祠率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簠簋登铏,置币篚于案,祝版于神位之右;大乐入就位,诸执事及陪祭官入就位;典祠启王服逺游冠绛纱▯,典祠、典仪导王至位,北向立;典祠、典仪分左右立于王之前迎神,司礼唱迎神【大乐作】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启有司谨具,请行事;启鞠躬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平身,在位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奠币,初献,司礼唱奠▯行初献礼,典祠启诣盥洗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盥洗位【大乐止】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典祠启盥手,司盥洗者酌水,王盥手讫,司巾者以巾进;典祠启帨手,王帨手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典祠启诣爵洗位,典祠典仪导王至爵洗位;典祠启搢圭,王搢圭,执爵官以爵进;典祠启受爵,王受爵;典祠启涤爵,司爵洗者酌水,王涤爵讫;典祠启拭爵,司巾者以巾进,王拭爵;典祠启以爵授执事者,王以爵授执爵官;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启诣城隍神位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神位前,北向立【乐止】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启上香,上香三,上香王三上香讫,捧币者以币进于王之右,王受币奠于神位前,捧爵者,以爵进于王之右。王受爵,典祠启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王三祭,酒奠爵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读祝官取祝,读于神位之右。读讫,复以祝置于案。典祠启鞠躬,王鞠躬【大乐作】典祠启平身,王平身。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乐止】亚献,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启行亚献礼。典祠典仪

导王至神位前,掌祭官于神位前,爵内斟酒。典祠启鞠躬【大乐作】王鞠躬,启平身,王平身。典祠典仪导王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饮福受胙,司礼唱饮福受胙。执事轝香案置于王位前。执事酌福酒,举胙肉。典祠启饮福受胙【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香案前位。典祠启鞠躬,平身。王鞠躬,平身。典祠启搢圭,王搢圭。执事捧爵东向进于王,王受爵。启饮福酒,王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执事官东向进胙于王,王受胙,以胙授左右,左右西向受之。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典祠启鞠躬,平身【大乐作】王鞠躬,平身。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乐止】彻豆,司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启王饮福受胙者免礼。司礼唱陪祭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望燎,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捧币者取币,掌祭官取馔诣燎所。典祠启诣望燎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至望燎位【乐止】候燎半,司礼唱可燎。典祠启礼毕,导引王还次,引礼引陪祭官出。

明史·礼志:「永乐中,建庙都城之西,曰大威灵祠。」

嘉靖九年,罢山川坛从祀。嵗以仲秋祭旗纛日,并祭都城隍之神。凡圣诞节及五月十一日神诞,皆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国有大灾,则告庙。在王国者,王亲祭之;在各府州县者,守令主之。

王圻《续通考》:“国初都城隍之神,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及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后倪岳上疏,所有前项祭告烦渎无据,遂罢之。”

倪岳请正祀典疏略:京都城隍之神,谨案《易》坎卦有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谓人君者观坎之象,知险之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以守其国,以保其民。人传记谓其制自黄帝始,歴代建

译《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十一年春,附祭于郊祀,秋祭仍照旧例,后来又废止,只于每年八月祭帝王后的次日,派遣南京太常寺官员祭祀。《明集礼》记载王国祭祀城隍的仪制:斋戒方面,在祭祀前期,国王在别殿散斋二日,王府官员在正寝散斋;国王在正殿致斋一日,王府官员在官署致斋。省牲方面,在祭祀前二日,执事人员在庙坛南门外道路东南方设置国王的临时居所,坐东朝西;在祭祀前一日,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临时居所,执事人员各自就位;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省牲位,执事人员从东边牵牲向西行走,经过国王面前进行省视记录;执事人员牵牲前往神厨,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前往神厨,查看鼎镬,查看洗涤完毕;典仪、典祠引导国王返回临时居所。陈设方面,在祭祀前一日,典祠依据图样陈设。正祭方面,在祭祀日清晨,典祠率领执事人员各自将酒器、笾豆、簠簋、登铏装满,将币帛放入篚中置于案上,祝版放在神位右侧;大乐进入就位,各执事及陪祭官员进入就位;典祠启奏国王穿戴远游冠、绛纱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位置,面朝北站立;典祠、典仪分列左右站在国王前面。迎神方面,司礼唱迎神【大乐奏起】,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启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启奏鞠躬、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国王鞠躬、平身,在位官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奠币、初献方面,司礼唱奠币、行初献礼,典祠启奏前往盥洗位【大乐奏起】,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盥洗位【大乐停止】,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典祠启奏洗手,司盥洗者酌水,国王洗手完毕,司巾者进巾;典祠启奏擦干手,国王擦干手完毕,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典祠启奏前往爵洗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爵洗位;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执爵官进爵;典祠启奏受爵,国王受爵;典祠启奏涤爵,司爵洗者酌水,国王涤爵完毕;典祠启奏拭爵,司巾者进巾,国王拭爵;典祠启奏将爵授予执事者,国王将爵授予执爵官;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启奏前往城隍神位前【大乐奏起】,典仪、典祠引导国王到达神位前,面朝北站立【乐止】,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启奏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完毕,捧币者将币帛进于国王右侧,国王受币奠于神位前,捧爵者将爵进于国王右侧。国王受爵,典祠启奏祭酒,祭酒三次,奠爵。国王三次祭酒、奠爵完毕。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读祝官取祝文,在神位右侧宣读。读完,再将祝文放回案上。典祠启奏鞠躬,国王鞠躬【大乐奏起】,典祠启奏平身,国王平身。典祠启奏复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复位【乐止】。亚献方面,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启奏行亚献礼。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神位前,掌祭官在神位前,将酒斟入爵中。典祠启奏鞠躬【大乐奏起】,国王鞠躬,启奏平身,国王平身。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饮福受胙方面,司礼唱饮福受胙。执事将香案抬置于国王位前。执事酌福酒,举胙肉。典祠启奏饮福受胙【大乐奏起】,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到达香案前位。典祠启奏鞠躬、平身。国王鞠躬、平身。典祠启奏插圭,国王插圭。执事捧爵面朝东进于国王,国王受爵。启奏饮福酒,国王祭酒少许,饮福酒后将爵置于坫上。执事官面朝东进胙于国王,国王受胙,将胙授予左右,左右面朝西接受。典祠启奏取出圭,国王取出圭。典祠启奏鞠躬、平身【大乐奏起】,国王鞠躬、平身。典祠启奏复位。典祠、典仪引导国王复位【乐止】。彻豆方面,司礼唱彻豆。掌祭官撤去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启奏国王饮福受胙者免礼。司礼唱陪祭官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陪祭官员皆鞠躬【大乐奏起】,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望燎方面,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文,捧币者取币帛,掌祭官取祭品前往燎所。典祠启奏前往望燎位【大乐奏起】,典祠、典仪引导到达望燎位【乐止】。等候燎烧过半,司礼唱可燎。典祠启奏礼毕,引导国王返回临时居所,引礼引导陪祭官员退出。

《明史·礼志》记载:“永乐年间,在都城西部建庙,称为大威灵祠。”

嘉靖九年,废止山川坛从祀。每年仲秋祭旗纛日,一并祭祀都城隍之神。凡是皇帝诞辰及五月十一日神诞,都派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国家有大灾,则告庙。在王国的,由国王亲自祭祀;在各府州县的,由守令主持。

王圻《续通考》:“建国之初,都城隍之神,每年五月十一日为神诞辰,以及万寿圣节,各派遣官员致祭。后来倪岳上疏,认为前述祭告烦琐渎神且无依据,于是废止。”

倪岳《请正祀典疏》略曰:京都城隍之神,谨按《易经》坎卦有言:“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大概是指人君观察坎卦之象,知道险阻不可侵犯,所以设置城郭沟池以守卫国家,以保护百姓。人传记说其制度始于黄帝,历代建立

国必有髙地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捍卫百官万姓,其所系甚重,其为功不小。故国朝之制,天下府州县皆有城隍庙之祭。京都城隍庙旧顺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及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夫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谬妄。况每嵗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俱有各祭之礼,事体已重,此于天下府州县之祭不同。前项祭告烦渎无据,俱各罢免。奉防是。

译国家必定要有高峻的城墙和深邃的护城河,向上用来保卫宗庙社稷和朝廷,向下用来捍卫百官和百姓,它所关系到的事情非常重大,所建立的功劳也不小。所以本朝的制度,天下的府、州、县都有祭祀城隍庙的礼仪。京都的城隍庙旧在顺天府的西南方,历代朝廷都加以修缮,每年在五月十一日作为神的诞辰,以及万寿圣节时,都分别派遣官员去祭祀。然而祭祀城隍之神,本来就不是人的鬼魂,哪里会有诞辰,可以说是荒谬虚妄。况且每年在南郊大祀坛、八月在山川坛都有各种祭祀的礼仪,事情已经够隆重了,这与天下府州县的祭祀不同。前项祭祀祷告烦琐亵渎且没有依据,全都予以罢免。奉旨如此。

日下旧闻:嘉靖九年,改定风云雷雨神牌次序,曰:云雨风雷,上曰云雨风雷,天神也;岳镇海渎,地祗也;城隍,人鬼也。焉可杂于一坛而祭之?议以城隍之神归之本庙,于常祭外添祭一坛。

观承案城隍之神不见于经説者,乃推本于八蜡之水庸,亦似有理。其昔防今盛,则由封建变为郡县,故城隍之保障特重,洵笃论也。盖礼与时宜,则神随代立,城隍固国庇民之功,允宜咸秩无文,以补祀典之缺。其体制则洪武初年为坛立主,与社稷同,最得古意。然尸法既亡,塑像亦近尸之义,愚民疑耳,而信目文告,不如像设之竦观而慑志也,则立庙塑像亦不可厚非者尔。至如纪信、灌婴、龙且、苏环之事,则近乎诞矣。然达观之,亦复于理可通。古者五行之帝本天神,而配之以五人帝,佐之以五人臣,则人鬼也,而天神之矣。社本土神,稷本谷神,而勾龙与柱配焉。商人又以弃易柱而为稷,则人鬼也,而土神之、谷神之矣。夫生而为英者,死而为灵,幽明本无二理也。如彼纪、灌诸人,虽不可与圣贤并,然亦各表见于时,而非碌碌者比,则死为城隍,亦如古之配食者然,何足深怪哉。昔栁子厚治栁有绩,死而见神于罗池,韩子因碑而实之,亦犹行古之道也。若夫诞辰之祝,夫人之封,则附会太甚,固不足辨耳。

  右歴代祭城隍

  五礼通考卷四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六

  四望山川

蕙田案:虞书「望于山川」,又「望秩于山川」,是祭山川皆称「望」,而《周礼》四望之祭与山川不同。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兆不同。典瑞「两圭有邸,旅四望璋邸射,以祀山川」,是玉不同。大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是乐不同。又《周礼》于四望则曰「祀」,于山川则曰「祭」,是秩不同。葢同一山川,逺而望祭之,则名曰「望」;祭于其地,则直曰「祭山川」也。而郊后之望不能徧及,故独祭其宗,郑氏所谓「岳渎」是也。而名山大川不以封,其礼不通于诸侯,故鲁之三望僭也,《春秋》讥之。若夫山川之祭,则凡能兴云雨者,皆足以济民泽物,而祈报由辟之典:天子则及天下,近者就祭之,小宗伯所谓「兆山川,因其方」也;逺者或因事祭之,书所谓「柴望」,《诗》所谓「陟高山」是也;或命有司祭之,《月令》所谓「祈祀」是也。诸侯则祭境内,《左传》所谓「并走羣望」,曾子问所谓「命祝史告于山川」是也。朱子曰:「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明为所统属,则精神相通也。」详考书传,専言山川,则岳渎在其中,故《礼》谓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对四望言,则四望大而秩隆,山川小而秩卑,故《周礼》坛壝、牲、玉、乐、舞之属皆有等差。《通典》《通考》以山川一门兼四望,然经有明文,不可强合。今先列四望,后列山川,分为两节。其汉以后祀典不常,不可析别,仍为合叙。而封禅本非正礼,因其有事于山川,附缀于末焉。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注:郑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兆为坛之营域。疏: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者,案上注司农以为日月星海,后郑不从矣。今此云道气出入,与上注不同者,以无正文,故两注有异。若然云道气出入,则非日月星海,谓五岳之等也。故后郑就足之,还为五岳之属解之。天子四望,诸侯三望,境内山川。案僖三十一年夏四月犹三望,服氏云三望分野星国中山川。又上文先郑云四望日月星海,后郑必知望祭中无天神者,案哀六年云初楚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尔雅又云梁山晋望,又案

译《日下旧闻》记载:嘉靖九年,重新规定风云雷雨神牌的次序,说:“云、雨、风、雷,上面写着云雨风雷,这是天神;岳、镇、海、渎,这是地祇;城隍,这是人鬼。怎么可以混杂在一个坛位上祭祀呢?”于是议定将城隍神归入本庙,在常规祭祀之外另设一坛祭祀。

观承按:城隍之神不见于经书论述,是推本于八蜡祭中的水庸神,这也似乎有道理。它过去防备较少而今兴盛,是因为由封建制变为郡县制,所以城隍的保障作用特别重要,这确实是确切的议论。大概礼仪要与时势相宜,那么神灵就随时代而设立,城隍本来有护国庇民的功劳,确实应当普遍祭祀而无需限定名目,以弥补祀典的缺失。至于其体制,洪武初年设坛立主,与社稷相同,最符合古意。然而尸祝之法既已消亡,塑像也接近尸祝的意义,愚民怀疑耳朵听到的,却相信眼睛看到的,文告不如塑像那样令人肃然起敬而震慑心志,那么建立庙宇、塑造神像也就不可过分指责了。至于纪信、灌婴、龙且、苏环等人的事迹,则近乎荒诞了。然而从通达的角度看,也合乎情理。古时候五行之帝本是天神,而配以五人帝,辅佐以五人臣,这些人鬼也就成为天神了。社本是土神,稷本是谷神,而勾龙与柱相配。商人又用弃代替柱作为稷神,那么人鬼也就成为土神、谷神了。人生时是英雄,死后成为神灵,幽明本没有两样道理。像纪信、灌婴这些人,虽然不能与圣贤并列,但也在当时有所表现,并非平庸之辈,那么死后成为城隍,也如同古时配享祭祀一样,有什么值得深怪的呢?从前柳宗元治理柳州有政绩,死后在罗池显灵,韩愈因此写碑文证实,也是遵循古道。至于诞辰的祝祷,夫人的封号,则是附会太过,本来不值得辩驳。

以上为历代祭祀城隍的情况。

《五礼通考》卷四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六

四望山川

蕙田按:《虞书》说“望于山川”,又说“望秩于山川”,是祭祀山川都称为“望”,而《周礼》中四望的祭祀与山川不同。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这样做;为山川、丘陵、坟衍立坛,各自依据其方位”,是立坛不同。典瑞“两圭有邸,用于旅祭四望;璋邸射,用于祭祀山川”,是用玉不同。大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用于祭祀四望;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用于祭祀山川”,是用乐不同。又《周礼》对于四望说“祀”,对于山川说“祭”,是等级不同。大概同一山川,远处望祭,就称为“望”;在所在地祭祀,就直接称为“祭山川”。而郊祀后的望祭不能遍及所有,所以只祭祀其宗主,郑氏所说的“岳渎”就是如此。名山大川不用于封禅,其礼仪不通行于诸侯,所以鲁国的三望是僭越,《春秋》讥讽它。至于山川的祭祀,凡是能兴云雨的,都足以济助百姓、润泽万物,而祈祷报答由君主主持的典礼:天子则遍及天下,近的就地祭祀,小宗伯所说的“兆山川,因其方”就是如此;远的或因事祭祀,《书》所说的“柴望”,《诗》所说的“陟高山”就是如此;或命令有关官员祭祀,《月令》所说的“祈祀”就是如此。诸侯则祭祀境内,《左传》所说的“并走群望”,曾子问所说的“命祝史告于山川”就是如此。朱熹说:“天子拥有天下,那么天下的鬼神就隶属于他;诸侯守着一国,那么一国的鬼神就隶属于他。明确为所统属,那么精神就相通了。”详细考证书传,专门说山川,那么岳渎就在其中,所以《礼》说名山大川,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其余比照伯子男。相对于四望来说,四望大而等级高,山川小而等级低,所以《周礼》中坛壝、牺牲、玉器、音乐、舞蹈等都有等级差别。《通典》《通考》将山川一门兼括四望,然而经书有明文,不可强行合并。现在先列四望,后列山川,分为两节。汉代以后祀典不常,不可分别,仍然合并叙述。而封禅本来不是正礼,因为涉及山川之事,附缀在末尾。

《周礼》春官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这样做【注:郑司农说,四望是道气出入的地方,〇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立坛的营域。疏:司农说四望是道气出入的地方,查上面注司农认为是日月星海,后郑不采纳。现在这里说道气出入,与上面注不同,是因为没有正文,所以两注有异。如果说道气出入,就不是日月星海,而是指五岳之类。所以后郑就补充,还是解释为五岳之类。天子四望,诸侯三望,境内的山川。查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犹三望,服氏说三望是分野星国中的山川。又上文先郑说四望是日月星海,后郑必定知道望祭中没有天神,查哀公六年说初楚昭王有病占卜说河神作祟,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王说三代命祀,祭祀不超越望,江汉睢漳是楚国的望。《尔雅》又说梁山是晋国的望,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