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十六
李焘传:「防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
六年十一月壬午,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宋世例三年一郊,此葢以元年、四年两祭各后一年,故此复先一年以正其期也。
九年十一月戊戌,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明年为淳熈元年。
淳熈三年十一月癸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年十一月辛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此祭之前缺二祭
林栗传》冬至有事南郊,前期十日,百执事听誓戒防。庆节有防,上寿不用乐,迨宴金使,乃有权用乐之命。栗以为不可,致书宰相,不听,乃乞免充举册官,以状申朝廷曰:「若听乐,则废斋;废斋则不敢以祭祖宗二百年事天之礼。今因一介行人而废之,天之可畏,过于外夷逺矣。」不听。
赵雄传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上难之,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上大喜。
蕙田案:二传文不知的在何年,总是孝宗时事,故列于此,意即一事而两人各言之耳。
光宗本纪:绍熈二年十一月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风雨,不成礼,而罢。
礼志:绍熈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宁宗本纪:绍熈五年七月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
庆元三年十一月甲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嘉泰三年九月,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十一月乙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四年九月,得四圭有邸玉一,诏藏于太常。
文献通考》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谓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遵崇,乞并特加祀于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闗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五年,臣僚言:伏睹郊禋在即,陛下祗奉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唯致敬于练日告防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精一于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于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于眑防,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钟、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钟,其为诏告于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师,葢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于坛上,簉于上龛,葢上帝、地祗、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于和平,以平时羣祀言之,丝竹管▯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似。戞击搏拊、鼓吹佾舞之工,葢数百人。寠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逹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登。豆荐▯醢也,登大羮也。」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圜坛之上暨于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内唯牲牢至期宰击,余如膴鲍鱼鱐,与夫兎雁蠯蚳之醢,麋鹿之臡,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预造也。饵餈酏糁,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预造者先后迟速,或不能指掯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
译李焘传记载:“防庆节向皇帝祝寿,正值郊祀散斋期间,有人提议权宜使用音乐。李焘说:‘汉、唐祭祀天地,散斋四天,致斋三天。建隆初年郊祀,也是这样。自从崇宁、大观年间依照《周礼》祭祀天地,所以前十天接受誓戒。现在既然合并祭祀,应当恢复汉、唐及建隆的旧制,这样或许能两全其美。’”
六年十一月壬午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蕙田按语:宋朝惯例是每三年举行一次郊祀,这大概是因为元年、四年的两次祭祀各推迟了一年,所以这次提前一年来纠正其日期。
九年十一月戊戌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实行大赦,改明年为淳熙元年。
淳熙三年十一月癸丑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实行大赦。十二年十一月辛丑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蕙田按语:这次祭祀之前缺少两次祭祀的记录。
《林栗传》记载:冬至在南郊举行祭祀,提前十天,所有执事人员听取誓戒。防庆节有防庆活动,向皇帝祝寿不使用音乐,等到宴请金国使者时,才有权宜使用音乐的命令。林栗认为不可以,写信给宰相,宰相不听,于是林栗请求免除举册官的职务,向朝廷上奏状说:“如果使用音乐,就废除了斋戒;废除了斋戒,就不敢以祭祀祖宗、侍奉上天两百年的礼仪来对待。现在因为一个外国使者而废除它,上天的可畏,远远超过外夷。”朝廷不听。
《赵雄传》记载:金国使者入辞,按照旧例应当使用音乐。赵雄上奏:“占卜郊祀已有日期,天子正在斋戒,音乐不能使用。”皇上为此感到为难,派遣中使告知赵雄。赵雄上奏:“金国使者必定不敢不顺从,即使有其他情况,我也能引导他们到馆舍。”皇上非常高兴。
蕙田按语:这两篇传记的文字不知道具体在何年,总是孝宗时期的事情,所以列在这里,意思可能是同一件事而两人各自陈述罢了。
《光宗本纪》记载:绍熙二年十一月壬申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以太祖、太宗配享。遭遇大风雨,未能完成礼仪,于是停止。
《礼志》记载:绍熙二年十一月,郊祀因为遇到下雨,在望祭殿行礼。《宁宗本纪》记载:绍熙五年七月即位,九月辛未日,在圜丘合并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庆元三年十一月甲辰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嘉泰三年九月,下诏在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十一月乙亥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四年九月,得到一块四圭有邸玉,下诏收藏在太常寺。
《文献通考》记载: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上言:审看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的《南郊辨驳册》中,关于太子庶子之星,认为皇储尚未庆贺,理应加祀,并且宋星是国朝受命的符瑞、兴王之地,以及感生帝,本朝属于火德,尤其应当尊崇,请求特别在圜丘加祀。张容图所陈述的几件事,确实关乎国家体制,言辞道理值得采纳,请求下达礼部施行。朝廷听从了。五年,臣僚上言:看到郊祀在即,陛下恭敬奉行神示,其纯诚本来足以昭示感通,而亲身践行盛德,又自然足以对上契合天心。不仅仅在选定吉日、宣告誓戒的时候致敬,然而臣认为一人对上保持精诚专一,必然使百官有司奔走效劳而不匮乏于下,这样才能共同辅助圣德,而暗中通达于幽远之处,自然神示降临,而福禄随之而来。《周颂》说:“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祀,是进献敬意,进献美好。臣请求详细陈述。商人崇尚声音气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诏告于天地之间的。这是祭祀宗庙的文献。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钟、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钟,其作为诏告于天地之间,则是一样的。乐工瞽师,大概是声音的来源。现在登歌之乐,列于坛上,排列在上龛,大概是上帝、地祗、太祖、太宗并侑之侧。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是百神共同聆听的地方。音乐没有比和平更崇尚的,以平时群祀来说,丝竹管弦之类有断阕,不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戞击搏拊、鼓吹佾舞的乐工,大概有数百人。贫民贱工,怎能洁净而没有请托依附的人,也夹杂其中,污垢秽杂,几乎不可分辨。这是不可不严加管理的第一点。周人崇尚气味,灌用郁鬯,气味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是用玉气。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气味阳达于墙屋。所以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这是祭祀宗庙的文献。而《大雅》所说:“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氏说:“木曰豆,瓦曰登。豆荐醢也,登大羮也。”其求乎神之义则是一样的。现在从圜坛之上到层龛之相承,位列甚多,所谓笾豆簠簋、登铏罇爼的实物。内唯牲牢到期限宰击,其余如膴鲍鱼鱐,以及兔雁蠯蚳之醢,麋鹿之臡,其类甚不一,都是各司预先制造的。饵餈酏糁,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也不一,则都是神厨到期限制造的。私下听说预先制造的先后迟速,有时不能指掯日分至,有色恶臭恶的顾虑,而先期呈馔之时
,或两辰浃,无乃太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臡之属,覆之瓦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卒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葢呈馔出于一时顷刻之间,而预造之司吏卒习于卤莽之素,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廵视之而已。百司狃于文具,至于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醨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余人,祭之日凡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于器,皆其手所敷顿,岂但蕡防干物之类,而醢臡饵▯腥熟酒齐之属,亦皆出于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蓝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靧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余軰,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上焉则切近于至尊,次焉则随逐于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污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彊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圜丘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壝埒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于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于礼,而赞引防给、献官跪拜、俛兴、酌奠,皆不及于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説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禋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于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葢统摄齐一之所自出,况今郊禋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请者若干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攷见丝竹管▯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羣工,洗沐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于一行人防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余垢弊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间,而亲近于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干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于便近慈云等处闗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靧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于分献官差劄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预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遣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预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于奉常,而不至于散漫苟且而无及于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圜丘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享,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
译有时经过两个时辰,恐怕太早,而所供应的物品或许不可使用,比如肉酱之类的,覆盖在瓦罐中,不再检查是否有可以更换的,未曾见到仓促之间没有再次检查的,却无法着手处理了。大概呈献食物出于一时顷刻之间,而预先制造的官吏卒役习惯于向来粗疏,而主管的官员不过巡视一次而已。各衙门习惯于形式上的完备,至于侍奉神灵也毫无顾忌,以至于酒液的设置,凡是有几种等级,京尹的部门不过委托给右选奔走的人,其酒味的醇薄既不可品尝,不符合标准的很多。气味如此不严谨,难道还有馨香上达吗?况且还有更严重的,名为供官,将近一百多人,祭祀之日凡是笾、豆、簠、簋、登、铏、罇、俎之类,洗涤的是这些人,笾、豆、簠、簋、登、铏、罇、俎的盛放,铺设的也是这些人。洗涤本来已经粗疏,而半夜在容器中盛放食物,都是他们亲手放置,岂止是干果之类的,而肉酱、饵、腥熟、酒液之类,也都出自他们亲手放置。私下听说这些人隶属于奉常寺,平时供给微薄,衣衫破败肮脏,几乎不可接近,何况在执事的晚上,又没有住宿的地方,半夜起床,洗脸洗手都来不及。仅有模糊破旧的衣服蒙在外面,可以让他们供应祭祀吗?至于赞引的人,也有一百多人,在神位和仪物之间进退,上等则接近至尊,次等则跟随礼官,平时也都是供官之类的人。让肮脏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这都是不能进退于神位和仪物之间的。这是不可不严明的第二点。从前鲁国人祭祀,白天不够就接着点蜡烛,虽然有强力的容貌,肃敬的心,都疲倦了。有司跛倚就是不敬的大罪。现在圜丘一个龛位,连通两个龛三个龛,直到壝埒内外设位者八百,分献的官员,赞礼的人,不能审察坛上快慢的节拍,只想尽快完成事情,献官既多,而礼生通常抽调六部寺监帅漕的贴吏来做,既不熟悉礼仪,而赞引防给、献官跪拜、俯身起身、酌酒祭奠,都不符合礼仪,端正行走没有,而并行如奔跑,其怠慢严重,这是不可不严明的第三点。这三点如此,正应急切寻求整顿的方法。臣愚以为天下的事,统一则治理,分散则懈怠,长久则专一,短暂则忽视。现在郊禋大礼,其各衙门所供应的物品、所制造的物品,各有主管部门,固然不可不分任。而提纲总要,应当出于一人,不然则禁令徒然严厉,检查徒然苛刻,而下级便文过饰非逃避责任,终究无法追究。奉常是九卿之长,大概是统摄整齐一致的来源,况且现在郊禋大礼,实在又是奉常所掌管吗?臣以前所陈述的登歌宫架的工匠,奉常本来自有名册,其有请者若干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补足。现在名为色长者,应当考察丝竹管弦有无断缺,迅速修补,仍必召集群工,洗澡洗衣,保留其衣服可用的,其有不整齐的人,责限令其置办也可以。现在虽然有洗衣的命令,而没有遵奉的。如果供官赞引的人,污垢破败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请从御史台行下奉常,在一行人防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去其间稍可充数的人,自余污垢破败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的,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破旧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登铏罇俎之间,而亲近于崇严清肃之地矣。如果一行合干等人名数众多,乞请下临安府令于便近慈云等处关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洗脸洗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于分献官差劄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预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遣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预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于奉常,而不至于散漫苟且而无及于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圜丘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享,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
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于家,而僮仆莫不知惧,于下庖厨者屏气不息,守防者呵禁甚防。仰唯万乗之尊,郊禋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译如果不严格,那么耗费数百万巨资,都是所谓不衡量根本而只整齐末节的做法。臣观察士大夫和平民百姓家中,有时延请僧道设立祈祷祭祀,主人在家中斋戒,而仆从没有不知道畏惧的,在下厨房做饭的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守卫防范的人呵斥禁止极为严密。仰想皇帝至尊的地位,郊祀这样的大礼,威严降临于下。陛下严肃恭敬、敬畏小心,没有片刻的松懈,又加上派遣五位使臣的重任,谨慎小心、整饬严肃,然而百官和有司却沿袭旧弊,不能凛然地向上承接皇帝的心意,这难道可以不迅速纠正,以对应天地、祖宗的威灵并顺从他们吗?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五年十一月壬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宁宗郊祀二十九首
皇帝入中壝,干安。合祀丘泽,登侑祖宗。顾諟惟精灵,承惟恭。有严皇仪,有庄帝容。监于克诚,肃肃雍雍。降神景安。圜钟为宫。天门荡荡,云车阴阴。百神咸秩,三灵顾歆。神哉来娭,神哉溥临。飨时,宋德翼翼小心。
黄钟为角,华葢既动,紫防洞开,星枢周旋,日车徘徊。灵兮顾佐,灵兮沛来,载燕载娭,式时坛垓。
太蔟为徴泰尊媪厘祖功宗德辰躔陪营岳渎受职神哉来下神哉来格飨德惟馨留虞嘉席
姑洗为羽,金石宣昭,羽旄纷纶。洁火夕昭,明水夜陈娭哉!惟灵娭哉!惟神,风马招揺,惟德之亲。
皇帝盥洗,干安。皇帝俭勤,盥用陶瓦。礼神颂祗,奠币献斚。月鉴阴肃,醴液融冶。挹彼注兹,礼无违者。升坛,干安。崇台穹窿,髙灵下堕。庆阴彷佛,从坐嶫峨。宵升于丘,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帝飨于郊,一精二纯。紫觚陟降,嘉玉妥陈。神方留娭,瑞贶纷纶。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肃肃礼度,鋗鋗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奏爼,列爼孔陈。嘉笾维实,鼎鍖阳燧,玉流星液。我柱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诣盥洗。帝登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灵娭留俞,神光炳焕。秋宗受福,永寿于万。
再升坛,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霄垠顾佑,祖宗熈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干安,天容澄谧,景气宴和。赞斚荐醇,鋗璆叶歌。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干安,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暧,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干安。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母贰尔心。文舞退,武舞进。正安,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虞我神祗,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正安,帝临中坛,神从八陛,华玉展瑞,明馨荐醴。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正安。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于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干安。孝奏展,成熈仪毕。荐光流桂爼,祥衍椒奠。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诣饮福位。干安。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防。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饮福禧安。瓒斚觩防,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肸蠁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干安。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干安。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干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熈安。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爼实,飨贵牲烝。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送神景安。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熈成,三灵逆厘,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干安。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干之精,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诣望瘗位,干安。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还大次,干安。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帝祉具临,皇灵允懐,遄御于次,降福孔皆。还内,干安。八神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寝威盛容,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理宗本纪:宝庆三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郊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王圻《续通考》:理宗宝庆三年,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是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
译《宋史·宁宗本纪》记载:嘉定五年十一月壬戌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实行大赦。
《乐志》宁宗郊祀二十九首:
皇帝进入中壝,奏《干安》。合祭圜丘与方泽,登坛配享祖宗。顾念那神灵,承奉那恭敬。庄严的皇家仪制,庄重的帝王容貌。监察那至诚之心,肃穆而和乐。神灵降临,奏《景安》。以圜钟为宫调。天门浩荡,云车阴翳。百神都得到祭祀,三灵顾盼而歆享。神灵啊来游玩,神灵啊普遍降临。享用时,宋朝德行小心翼翼。
以黄钟为角调,华盖已经移动,紫宫洞开,星枢旋转,日车徘徊。神灵啊顾念辅佐,神灵啊沛然到来,既宴饮又游玩,在这坛垓之上。
以太蔟为徵调,泰尊、媪厘,祖功宗德,星辰陪衬,山岳河渎受职。神灵啊降临,神灵啊来到,享用德行惟其馨香,留下虞祭嘉美的席位。
以姑洗为羽调,金石乐器宣示昭明,羽毛旗帜纷纭。洁净的火焰在傍晚昭示,明水在夜间陈列。游玩啊!惟其神灵,游玩啊!惟其神明,风马招摇,惟其德行亲近。
皇帝盥洗,奏《干安》。皇帝节俭勤勉,盥洗用陶瓦。礼敬神灵歌颂祗敬,奠币献斚。月亮鉴照阴肃,甜酒融冶。舀取那注入这,礼仪没有违背的。升坛,奏《干安》。高台穹隆,高灵下降。庆阴仿佛,随从坐位嶫峨。夜间登上圜丘,此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皇帝在郊外享用,一精二纯。紫觚升降,嘉玉妥帖陈列。神灵方留游玩,瑞赐纷纭。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肃肃礼度,鋗鋗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奏爼,列爼孔陈。嘉笾维实,鼎鍖阳燧,玉流星液。我柱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次诣盥洗。皇帝登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灵娭留俞,神光炳焕。秋宗受福,永寿于万。
再次升坛,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霄垠顾佑,祖宗熈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奏《干安》。天容澄谧,景气宴和。赞斚荐醇,鋗璆叶歌。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奏《干安》。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暧,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奏《干安》。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母贰尔心。文舞退,武舞进。奏《正安》,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虞我神祗,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奏《正安》。帝临中坛,神从八陛,华玉展瑞,明馨荐醴。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奏《正安》。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于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奏《干安》。孝奏展,成熈仪毕。荐光流桂爼,祥衍椒奠。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诣饮福位。奏《干安》。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防。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饮福禧安。瓒斚觩防,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肸蠁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奏《干安》。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奏《干安》。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干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奏《熈安》。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爼实,飨贵牲烝。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送神,奏《景安》。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熈成,三灵逆厘,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奏《干安》。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干之精,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诣望瘗位,奏《干安》。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还大次,奏《干安》。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帝祉具临,皇灵允懐,遄御于次,降福孔皆。还内,奏《干安》。八神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寝威盛容,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理宗本纪》记载:宝庆三年十一月辛巳日,冬至,郊祀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王圻《续通考》记载:理宗宝庆三年,诏令今年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是年十一月辛巳日,冬至,在圜丘祭祀天地。
《宋史》
·礼志》: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
度宗本纪,咸淳二年秋七月壬辰,诏以来年正月一日郊。
译《礼志》记载:理宗四十一年,只举行了一次郊祀。
《度宗本纪》记载:咸淳二年秋七月壬辰日,下诏定在次年正月初一举行郊祀。
礼志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札,以十一月十七日欵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髙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彜典,以髙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正月巳丑朔,郊,大赦。
王圻《续通考》六年孟夏,祀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本纪不载此祭,王氏当别有所考。
【周密南渡宫禁典仪】三岁一郊,预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漕帅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青城斋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席,防以青布,并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太禋门,又自嘉防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步,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防叚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鼓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乗之,手执短鑺,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又以车五乗压之以铁,多至万觔,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大防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先是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虚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升髙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礼毕驾回,就赴太庙斋殿宿,是夕四鼓,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傍分列,间以籸盆蕡烛,自太庙直至郊坛泰禋门,辉映如画,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逺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防矟先驱,所至皆灭灯火,葢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还,葢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会门至青城宿斋,四璧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传呼唱号,列烛互廵,往来如织,行宫至暮则严更警惕,鼓角轰振,又有衞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唱探,至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爼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皆借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上诣昊天位,次皇地祗,次祖宗位,奠玉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礼直官唱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上还大次更衣,乗辇还齐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诚殿。黎明,上乗大安辇,从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乗万
译礼志: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人上奏说:“今年举行大礼,正值先帝大祥祭之后。臣等私下认为,帝王承受天命,在郊外祭祀天地,是不可拖延的。古代有改元即行郊祀的,不以前次郊祀后的三年为计算周期,何况现在恰好是应当郊祀的年份,既已过了大祥祭的期限,圜丘的祭祀,岂能容许不举行?”于是皇帝下诏,定于十一月十七日前往南郊祭祀。恰逢太史院报告十六日发生月食,于是改在来年正月初一在南郊行礼。太常寺上奏说:“皇帝既然已经除服从吉,请求依照仪制使用音乐。”其中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祭制度之内。除了迎神、奠币、酌献、送神时使用音乐外,其余盥洗、升降、行步等音乐只备而不奏。度宗咸淳二年准备举行郊祀时,又复议让高宗配享。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人议论说:“认为事物没有两个根本,事情没有两个开端。舜郊祭喾,商郊祭契,周郊祭后稷,都是为了推求其本源。礼是用来区别等级差序,审视仪制法则的,远而尊贵的配享于郊,近而亲近的配享于明堂,这是有等级区别的。”臣等认为应当像绍兴年间的旧例,奉太宗配享于将来的明堂,遵循先皇帝的典制,让高宗参预配享,这样在报答根本的礼仪、奉养祖先的孝道上,才能两者都尽到极致。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
《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正月初一,举行郊祀,大赦天下。
王圻《续通考》:六年孟夏,在圜丘祭祀上帝。
惠田按语:本纪没有记载这次祭祀,王氏应当另有考证。
【周密《南渡宫禁典仪》】:每三年举行一次郊祀,预先在元旦下诏,定于冬至在南郊举行祭祀,或者使用次年的元旦行事,先在五六月内择定日期,命令漕帅及修内司修缮郊坛及青城斋殿等房屋共数百间,全部用苇席覆盖,用青布防护,并差派官兵修筑泥路,从太庙到太禋门,又从嘉会门到丽正门,共计九里三百二十步,都用潮沙填筑得平整如席,以便五辂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钱酒犒劳,又命令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鼓为节,各有戴幞头穿紫衣的蛮奴骑乘,手执短鞭,旋转跪起,完全随人意,又用五辆铁车压路,重达万斤,与辂车轻重相当,以观察疾徐倾侧之势,到前一个月进呈,称为闪试,等到皇帝出行前一天,在太庙前搭建大屋,将辂车置于其中,允许都人观看,在此之前自前一个月以来,依次按试习仪,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郊祀前十天,执事陪祀等官员都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前三天,百官奏请皇帝在大庆殿致斋,当天,皇上穿通天冠绛纱袍,系绶带佩玉,升上高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第二天车驾前往景灵宫,穿衮冕行礼,礼毕车驾返回,就赴太庙斋殿住宿,当晚四更,皇上穿衮冕,前往祖宗各室,行朝飨之礼,当夜卤簿仪仗军兵在御路两旁分列,间以籸盆蕡烛,从太庙直到郊坛泰禋门,辉映如画,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都不远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还有为有力者所夺的,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到五更则防矟先驱,所到之处都熄灭灯火,这是清道祓除的意义,黎明皇上御玉辂,跟随以四辂,前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还,数量是孟飨的十倍,声容文物不可尽述,依次出嘉会门到青城宿斋,四壁都是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传呼唱号,列烛互巡,往来如织,行宫到暮则严更警惕,鼓角轰振,又有卫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唱探,到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在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都自为志号,如捧俎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到日期,皇上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皇上穿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都借以黄罗,称为黄道。中贵一人以大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当时壝坛内外共数万众,都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皇上诣昊天位,次皇地祗,次祖宗位,奠玉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皇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礼直官唱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皇上还大次更衣,乘辇还齐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诚殿。黎明,皇上乘大安辇,跟随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乘万
骑迤逦入丽正门。教坊排立,再奏致语口号,舞毕降辇小憩,以俟办严登门肆赦。弁阳老人有诗云:「黄道官罗瑞脑香,衮龙升降佩锵锵。大安辇奏干安曲,万防明星簇紫皇。」又曰:「万骑云从簇锦围,内官排立马如飞。九重阊阖开清晓,太母登楼望驾归。」李鹤田诗云:「严更频报夜何其,万甲声传逺近随。栀子灯前红炯炯,大安辇上赴坛时。」郊坛天盘至地髙三丈二尺四寸,通七十二级,分四成。上广七丈,共十二阶,分三十六龛。午阶濶一丈,主上升降由此阶,其余各濶五尺。圜丘之上止设昊天上帝、皇地祗二神位,及太祖、太宗配天十六龛,共祀五帝、太一、感生、北极、北斗及分祀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青城玉辂下。祗应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轮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衞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葢覆仪凿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辂,每辂下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青饰,金辂黄饰,象辂红饰,革辂浅色饰,木辂黒饰。辂下有人,冠服并依辂色。玉辂前仪仗骑导,骑导官左壁文臣,右壁武臣。六军仪仗宫兵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街仗司执防矟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后择日行恭谢礼,第一日驾出如四孟仪,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次诣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还斋殿进膳讫,引宰臣以下赐茶,茶毕还内。第二日上乗辇自后殿门出,教坊都管已下于祥曦殿南迎驾起居,参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乐作。驾后乐东西班则于和宁门外排列后从作乐,将至太一宫,道士率众执威仪于万寿观前入围子内迎驾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降辇候班齐,诣灵休殿参神,次诣五福十神太一,次诣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真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夀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宣宰臣已下合赴坐官并簪花,对御赐宴,上服幞头红上葢玉束带不簪花,教坊乐作。前三盏用盘盏,后二盏屈巵。御筵毕,百官侍衞吏卒等并赐簪花,从驾缕翠滴金各竞华丽,望之如锦绣。衙前乐都管已下三百人自新椿桥西中道排立迎驾,念致语口号如前,乐动满路花至殿门,起寿同天曲破舞毕退。姜白石有诗云:「六军文武浩如云,花簇头冠様様新。惟有至尊浑不戴,尽将春色赐羣臣。万数簪花满御街,圣人先自景灵回。不知后面花多少,但见红云冉冉来】
译仪仗队伍缓缓进入丽正门。教坊乐工排列站立,再次演奏致语口号,舞蹈结束后,皇帝下辇稍作休息,等待准备妥当后登门颁布赦令。弁阳老人有诗写道:“黄道官罗瑞脑香,衮龙升降佩锵锵。大安辇奏干安曲,万防明星簇紫皇。”又写道:“万骑云从簇锦围,内官排立马如飞。九重阊阖开清晓,太母登楼望驾归。”李鹤田的诗写道:“严更频报夜何其,万甲声传逺近随。栀子灯前红炯炯,大安辇上赴坛时。”郊坛的天盘距离地面高三丈二尺四寸,总共七十二级台阶,分为四层。上层宽七丈,共有十二个台阶,分为三十六个龛位。午阶宽一丈,皇帝升降由此阶通行,其余各阶宽五尺。圜丘之上只设置昊天上帝、皇地祗两个神位,以及太祖、太宗配享天帝的十六个龛位,总共祭祀五帝、太一、感生帝、北极、北斗以及分祀的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队使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从太庙一直排列到青城玉辂之下。负责侍应的人员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轮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衞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葢覆仪凿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四种车辂,每辆辂下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青色装饰,金辂黄色装饰,象辂红色装饰,革辂浅色装饰,木辂黑色装饰。辂下的人员,冠服都依照车辂的颜色。玉辂前有仪仗骑兵引导,左翼是文臣,右翼是武臣。六军仪仗宫兵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街仗司执防矟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乐手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之后择日举行恭谢礼,第一天皇帝出宫如同四孟仪制,前往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接着前往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回到斋殿进膳完毕,引导宰臣以下赐茶,茶毕返回内宫。第二天皇帝乘辇从后殿门出,教坊都管以下在祥曦殿南迎接皇帝起居,参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音乐响起。驾后乐东西班则在和宁门外排列,后从作乐,将至太一宫,道士率领众人执威仪在万寿观前入围子内迎接皇帝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下辇等候班齐,前往灵休殿参神,接着前往五福十神太一,再前往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真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夀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宣布宰臣以下应赴坐的官员并簪花,面对皇帝赐宴,皇帝身穿幞头红上葢玉束带不簪花,教坊音乐响起。前三盏用盘盏,后二盏用屈巵。御筵完毕,百官侍衞吏卒等都赐簪花,随从皇帝的人缕翠滴金各竞华丽,望去如锦绣。衙前乐都管以下三百人自新椿桥西中道排立迎接皇帝,念致语口号如前,音乐响起满路花至殿门,起寿同天曲破舞毕退下。姜白石有诗写道:“六军文武浩如云,花簇头冠様様新。惟有至尊浑不戴,尽将春色赐羣臣。万数簪花满御街,圣人先自景灵回。不知后面花多少,但见红云冉冉来。”
蕙田案:郊天大祀,君若臣惟有严恭寅畏,肃清将事,以交神明。且岁岁行之,乃有国之常典,无他竒也。自后世不复常行郊礼,遂有赦赉之举。相沿既久,繁费滋多,至使郊礼难行,其失已大矣。乃更务为纷华珠玉锦绣绚烂数十里,士女游遨,夜以继日。非特慢神,防神弗克致享,势已偏安,骄汰至是,国事遂不可为矣。备附于此,以为后世鉴。
右宋郊礼
五礼通考卷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史·太祖本纪》七年五月丙寅,至库里,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一月,祠木叶山,还次昭乌山,定吉凶仪。十二月戊子,燔柴于莲花泺。
天赞四年闰十二月壬辰,祠木叶山。
太宗本纪《天显四年九月戊寅,祠木叶山。六年五月乙丑,祠木叶山。七年正月戊申,祠木叶山。九年二月壬申,祠木叶山。十二年十二月甲申,祠木叶山。防同八年十月辛未,祠木叶山。》
穆宗本纪《应厯十二年六月甲午》祠木叶山及潢河。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十一月甲辰朔》祠木叶山。三年四月已卯祠木叶山。七年正月壬寅望祠木叶山。四月己酉祠木叶山。九年十一月癸卯祠木叶山。圣宗本纪《綂和二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三年四月乙亥朔祠木叶山。七年三月壬午朔遣使祭木叶山。十六年五月丁卯祠木叶山。二十六年四月辛卯。
朔祠木叶山
开泰元年正月丙戌,望祠木叶山。六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
兴宗本纪,重熈十四年十月甲子,望祠木叶山。十六年十一月戊寅,祠木叶山。
道宗本纪,咸雍十年九月癸亥,祠木叶山。
太康元年九月壬寅祠木叶山
大安七年十一月甲子,望祠木叶山。
寿隆元年九月甲寅,祠木叶山。六年九月癸未,望祠木叶山。
天祚本纪,干綂六年十一月甲辰,祠木叶山。九年十月癸酉,望祠木叶山。
礼志祭山仪,设天神地祗位于木叶山,东向,中立君树前,植羣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额尔竒木具礼仪,牲用赭白马、元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鼓伊刺」,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酹牲。礼官曰「多啰伦穆腾」,奏仪办。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带,悬鱼三山绛,垂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帓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羣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皇帝皇后至君树前,下马升南坛御榻坐。羣臣命妇分班以次入就位,合班拜讫,复位。皇帝皇后诣天神地祗位致奠,閤门使读祝讫,复位。坐北府宰相及特哩衮以次致奠于君树,徧及羣树。乐作,羣臣命妇退。皇帝率孟父、仲父、季父之族三匝神门树,余族七匝。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上香再拜如初。皇帝皇后升坛御龙文方茵坐,再声警。诣祭东所,羣臣命妇从班列如初。巫衣白衣,特哩衮以素巾拜而冠之。巫三致辞,每致辞皇帝皇后一拜,在位者皆一拜。皇帝皇后各举酒二爵,肉二器再奠。大臣命妇右持酒,左持肉各一器,少后立一奠,命特哩衮东向掷之。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皆六拜。皇帝皇后复位坐,命中丞奉茶果饼饵各二器,奠于天神地祗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持福酒胙肉诣皇帝皇后前,太巫奠酹讫。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皇后一拜饮福受胙,复位坐。在位者以次饮。皇帝皇后率羣臣复班位,再拜声跸,一拜退。太祖幸幽州大悲阁,迁白衣观音像,建庙木叶山,尊为家神。于拜山仪过树之后,増诣菩萨堂仪一节,然后拜神。非和抡罕之故也。兴宗先有事于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然后行拜山仪,冠服节文多所变更,后因以为常。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往往暗合。于礼、天理、人情,放诸四海而凖信矣。夫兴宗更制,不能正以经术,无大过于昔,故不载。
仪衞志:终辽之世,郊丘不建,大裘冕服不书。
王圻《
译秦蕙田按:祭祀天地的郊祀大典,君主与臣子唯有保持严肃恭敬、敬畏谨慎的态度,肃清身心以办理祭事,从而与神明沟通。况且年年举行,本是国家的常规典礼,并无其他奇特之处。自从后世不再经常举行郊祀之礼,于是便有了赦免罪囚、赏赐财物之举。沿袭既久,繁杂耗费日益增多,致使郊祀之礼难以施行,其过失已经很大了。竟然还致力于营造纷繁华丽、珠玉锦绣绚烂数十里的景象,士人女子游玩遨游,夜以继日。这不仅是亵渎神明,恐怕神明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祭享,局势已经偏向苟安,骄奢淫佚到了这种地步,国家大事就不可为矣。将这些情况详细附记于此,作为后世的鉴戒。
以上为宋代郊祀之礼。
《五礼通考》卷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史·太祖本纪》:七年五月丙寅,到达库里,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十一月,祭祀木叶山,返回驻扎在昭乌山,确定吉凶礼仪。十二月戊子日,在莲花泺焚烧柴薪祭天。
天赞四年闰十二月壬辰日,祭祀木叶山。
《太宗本纪》:天显四年九月戊寅日,祭祀木叶山。六年五月乙丑日,祭祀木叶山。七年正月戊申日,祭祀木叶山。九年二月壬申日,祭祀木叶山。十二年十二月甲申日,祭祀木叶山。会同八年十月辛未日,祭祀木叶山。
《穆宗本纪》:应历十二年六月甲午日,祭祀木叶山及潢河。《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十一月甲辰朔日,祭祀木叶山。三年四月己卯日,祭祀木叶山。七年正月壬寅望日,祭祀木叶山。四月己酉日,祭祀木叶山。九年十一月癸卯日,祭祀木叶山。《圣宗本纪》:统和二年五月乙卯日,祭祀木叶山。三年四月乙亥朔日,祭祀木叶山。七年三月壬午朔日,派遣使者祭祀木叶山。十六年五月丁卯日,祭祀木叶山。二十六年四月辛卯日。
朔日祭祀木叶山。
开泰元年正月丙戌日,望日祭祀木叶山。六年五月乙卯日,祭祀木叶山。
《兴宗本纪》:重熙十四年十月甲子日,望日祭祀木叶山。十六年十一月戊寅日,祭祀木叶山。
《道宗本纪》:咸雍十年九月癸亥日,祭祀木叶山。
太康元年九月壬寅日,祭祀木叶山。
大安七年十一月甲子日,望日祭祀木叶山。
寿隆元年九月甲寅日,祭祀木叶山。六年九月癸未日,望日祭祀木叶山。
《天祚帝本纪》:乾统六年十一月甲辰日,祭祀木叶山。九年十月癸酉日,望日祭祀木叶山。
《礼志》记载祭祀山神的礼仪:在木叶山设置天神地祇的神位,面向东,在中间的君树前,种植众多树木以象征朝班,又相对种植两棵树作为神门。皇帝、皇后到达后,额尔竒木具陈礼仪,牺牲使用赭红色的马、黑色的牛、赤色和白色的羊,都是雄性。仆臣说“旗鼓伊刺”,宰杀牺牲,割下肢体悬挂在君树上。大巫用酒浇洒牺牲。礼官说“多啰伦穆腾”,奏报礼仪准备完毕。皇帝身穿金纹金冠,白绫袍,绛色腰带,悬挂三山绛鱼,垂饰犀玉刀,错络缝制,穿乌靴。皇后穿着绛色帔络缝红袍,悬挂玉佩双结帕络缝,穿乌靴。皇帝、皇后骑乘鞍马,群臣在南面,命妇在北面,随从穿着各部旗帜颜色的衣服跟随。皇帝、皇后到达君树前,下马登上南面的祭坛御榻坐下。群臣、命妇分班依次进入就位,合班拜毕,恢复原位。皇帝、皇后前往天神地祇神位致祭,閤门使读完祝文后,恢复原位。坐在北府的宰相及特哩衮依次在君树致祭,遍及群树。音乐响起,群臣、命妇退下。皇帝率领孟父、仲父、季父的族属绕神门树三圈,其余族属绕七圈。皇帝、皇后再次拜,在位者都再次拜。上香后再次拜,如同初拜。皇帝、皇后登上祭坛坐在龙纹方垫上,再次发出警声。前往祭坛东侧,群臣、命妇跟随班列如初。巫师身穿白衣,特哩衮用素巾拜后为其加冠。巫师三次致辞,每次致辞皇帝、皇后拜一次,在位者都拜一次。皇帝、皇后各举起两爵酒、两器肉再次致祭。大臣、命妇右手持酒,左手持肉各一器,稍后站立一祭,命令特哩衮向东投掷。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都六拜。皇帝、皇后恢复原位坐下,命令中丞奉上茶、果、饼、饵各两器,祭奠于天神地祇神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手持福酒、胙肉来到皇帝、皇后面前,大巫祭奠浇洒完毕。皇帝、皇后再次拜,在位者都再次拜。皇帝、皇后拜一次饮福酒、受胙肉,恢复原位坐下。在位者依次饮用。皇帝、皇后率领群臣恢复班列位置,再次拜,发出警声,拜一次退下。太祖驾临幽州大悲阁,迁移白衣观音像,在木叶山建庙,尊为家神。在拜山礼仪经过树木之后,增加诣菩萨堂礼仪一节,然后拜神。并非和抡罕的缘故。兴宗先在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处举行祭事,然后行拜山礼仪,冠服节文多有变更,后来因此成为常制。神主、树木、悬挂牺牲、告办、班列、致奠、祝文、致嘏、饮福,往往暗中相合。于礼、天理、人情,放之四海而皆准信。兴宗更改制度,不能以经术匡正,没有比过去更大的过错,所以不记载。
《仪卫志》:整个辽朝,郊祀祭坛未曾建立,大裘冕服未曾记载。
王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