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昏中可以收敛盖藏,田猎断伐,当告于天子,而天子赋之民。故天子南面而视四方星之中,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籍则不举力役。故曰:『敬授民时』,此之谓也。」
译黄昏时分适宜收敛储藏,田猎砍伐,应当禀告天子,由天子向百姓征派。所以天子面朝南而观察四方星辰的中天位置,以此了解百姓的劳逸缓急。百姓劳苦紧急时就不征派赋税,赋税沉重时就不兴发力役。所以说:“恭敬地授给百姓农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夏小正,正月,启蛰【传言始发蛰也】
【金氏履祥曰:今二月始惊蛰,而汉始以惊蛰为正月中。月令「孟春蛰虫始振」,岂古者阳气特盛,启蛰独早与?《国语》谓「阳瘅愤盈,土气震发」,则蛰虫之动,固宜然。启者,始震之谓,非出蛰也】
【蔡氏德晋曰:冬时蛰虫皆塞其户,至春时始开之】
雁北乡【传:先言雁,而后言乡,者何也?见雁,而后数其乡也。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雁以北方为居,何以谓之为居?生且长焉尔。九月遰鸿雁,先言遰,而后言鸿雁,何也?见遰,而后数之,则鸿雁也。何不谓南乡也?曰:非其居也,故不谓南乡。记鸿雁之遰也,如不记其乡,何也?曰:鸿不必当小正之遰者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季冬雁北乡,孟春鸿雁来,此合而记之也】
【方氏矩曰:数之,犹言详视之也】
蕙田案:月令,孟春,鸿雁来。《吕氏春秋》《淮南子》俱作「▯雁北」,与《小正》合。
雉震呴【传: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鼔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必闻,惟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
【金氏履祥曰:震,振也;呴,鸣也。《书》曰:「越有呴雉」,盖其音云】
【蔡氏德晋曰:震声之髙也,小寒雉始呴,至此则其声髙矣】
【方氏矩曰:雉震呴者,言雉于雷始发声之时而呴也。呴雊通】
鱼陟负氷【传:陟,升也。负氷云者,言解蛰也】
【孔氏颖达曰:谓鱼从水下升于水上,而负氷】
【金氏履祥曰:月令「鱼上氷」是也。鱼冬则气在腹,故降;春则气在背,故升。负氷者,春氷薄,鱼既升背,若负之也】
【蔡氏德晋曰:鱼,冬则降而伏于水底,春则升而游于水上】
农纬厥耒【传:纬,束也。束其耒云尔。者,用是见君之亦有耒也】
【金氏履祥曰:古者立春先时,命农大夫咸劝农用,注田器也】
初嵗祭耒始用畅【传:畅也者,终嵗之用祭也。其曰初云尔者,言是月之始用之也。初者,始也。或曰祭韭也】
蕙田案:其曰「初云尔者」句,本在「畅也者」之上,作「其用初云尔」,今从朱子本。
【傅氏崧卿曰:关本作畼。案:畼不生也。畅,训达。作「畅」者为是】
【金氏履祥曰:祭始为耒耜之人也。古者先立春,王将耕,借则郁人荐鬯。王祼鬯,鬯之言畅也。祭耒而用鬯也】
囿有见韭【传:囿也者,圉之燕者也】
【金氏履祥曰:韭阳菜,春有之,见露也】
【蔡氏德晋曰:囿有籓,曰园有墙,曰囿,见始生也。案《豳风》“四之日献羔祭韭”,祭礼庶人春荐韭而祀,号韭曰丰。本则韭为祀礼所重,故特志其见也】
时有俊风【传:俊者,大也。大风,南风也。何大乎?南风也。曰:合氷必于南风,解氷必于南风,生必于南风,收必于南风。故大之也】
【蔡氏德晋曰:大风,谓东风也。东风居八风之首,能转严冬而为阳春,故以大言之。月令“东风解冻”是也】
寒日涤冻涂【传:涤也者,变也,变而暖也;冻涂者,冻下而泽上多也】
【金氏履祥曰:日涤冻解,而为涂泥也】
【王氏廷相曰:涤除也。如《豳风》十月涤▯之涤。冬时雨雪着地皆氷,故涂冻。春时日暖则冻释而为涂泥矣。故及寒日而除之】
蕙田案:寒日涤三字为句,冻涂二字为句。日之寒者变而暄,土之冻者融而释,二者皆阳和之应也。
田防出【传:田防者,嗛防也,记时也】
【徐氏巨源曰:万物之理,有盈则耗,有羸则绌。绌伏于未嬴之前,而耗兆于为盈之日。故有木则有蠧,有田则有防。孟春伊始,农方相率均田,而田防已出焉。先言防出,而后言均田,以着消息之理,明未兆之谋也。戴氏震曰:嗛防,《尔雅》作鼸防。郭注以颊裹藏食】
农率均田【传: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田也】
【金氏履祥曰:率,相率也。均,月令所谓皆修封疆,审端径遂也。夏后氏一夫受田五十亩,均田所以修其疆畔,分其遂畎,不相侵越,同赖利泽也】
【张氏直清曰:仁政之行,在正
译《夏小正》记载,正月,启蛰【传文说:开始唤醒冬眠的虫类】
【金履祥说:如今二月才开始惊蛰,而汉代开始将惊蛰定为正月。《月令》说“孟春时节冬眠的虫类开始活动”,难道古代阳气特别旺盛,启蛰特别早吗?《国语》说“阳气郁积充满,土气震动发散”,那么冬眠虫类的活动,本来就是这样。启,是开始震动的意思,不是指虫类出洞】
【蔡德晋说:冬天冬眠的虫类都堵塞它们的洞口,到了春天才开始打开】
大雁向北飞行【传文:先说大雁,后说方向,为什么呢?看见大雁,然后数清它的方向。方向,是什么呢?是它居住的地方。大雁以北方为居住地,为什么说那是居住地?因为在那里出生和长大。九月大雁南飞,先说南飞,后说大雁,为什么呢?看见南飞,然后数清,那就是大雁。为什么不说是向南居住呢?回答说:那不是它们的居住地,所以不说是向南居住。记录大雁南飞,如果不记录它的方向,为什么呢?回答说:大雁不一定都在《小正》所说的时间南飞】
【蔡德晋说:《月令》说季冬大雁向北飞行,孟春大雁飞来,这是合并记录】
【方矩说:数清,就是仔细查看的意思】
孙星衍案:《月令》说,孟春,大雁飞来。《吕氏春秋》《淮南子》都写作“大雁向北”,与《小正》相符。
野鸡因雷声而鸣叫并鼓动翅膀【传文:震,就是鸣叫;呴,就是鼓动翅膀。正月一定有雷,雷声不一定能听到,只有野鸡一定能听到。为什么说是雷?因为野鸡因雷声而鸣叫鼓翼,互相以雷声为信号】
【金履祥说:震,就是振动;呴,就是鸣叫。《尚书》说:“越地有鸣叫的野鸡”,大概是指它的声音】
【蔡德晋说:震是声音高亢,小寒时节野鸡开始鸣叫,到了这时声音就高亢了】
【方矩说:野鸡震呴,是说野鸡在雷声刚开始发出时鸣叫。呴与雊相通】
鱼浮上水面背负薄冰【传文:陟,就是上升。背负冰,是说解除冬眠】
【孔颖达说:是说鱼从水底升到水面,背负着冰】
【金履祥说:《月令》说“鱼浮上冰面”就是这个意思。鱼冬天时气在腹部,所以下沉;春天时气在背部,所以上升。背负冰,是因为春天的冰薄,鱼浮上背部,好像背负着冰一样】
【蔡德晋说:鱼,冬天时下沉伏在水底,春天时上升游在水面】
农夫捆扎他们的农具【传文:纬,就是捆扎。捆扎他们的农具罢了。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君主也有农具】
【金履祥说:古代立春之前,命令农官都劝勉农业生产,注:这是田间的器具】
年初祭祀农具,开始使用香酒【传文:畅,就是年终使用的祭品。说“初”罢了,是说这个月开始使用它。初,就是开始。有人说祭祀韭菜】
孙星衍案:那句“其曰初云尔者”,原本在“畅也者”之上,写作“其用初云尔”,现在采用朱熹的版本。
【傅崧卿说:关本作畼。案:畼是不生长的意思。畅,解释为通达。写作“畅”的是正确的】
【金履祥说:祭祀的是最初制作耒耜的人。古代立春之前,君王将要耕作,借来郁人进献香酒。君王用香酒灌地,畅就是香酒的意思。祭祀农具时使用香酒】
苑囿里出现了韭菜【传文:囿,就是圈养禽兽的地方】
【金履祥说:韭菜是阳性的菜,春天有它,露出地面】
【蔡德晋说:囿有篱笆,叫园有墙,叫囿,见是开始生长。案《豳风》“四之日献羔祭韭”,祭祀礼仪中平民春天进献韭菜祭祀,称韭菜为丰。本来韭菜在祭祀礼仪中很重要,所以特别记录它出现】
时有大风【传文:俊,就是大。大风,就是南风。为什么大呢?因为是南风。说:结冰一定在南风时,解冻一定在南风时,生长一定在南风时,收获一定在南风时。所以称它为大】
【蔡德晋说:大风,是指东风。东风在八风中居首,能使严冬转为阳春,所以用大来形容。《月令》“东风解冻”就是这个意思】
寒冷的太阳融化冰冻的泥土【传文:涤,就是变化,变化而变暖;冻涂,就是下面冻结上面湿润多水】
【金履祥说:太阳融化冰冻,变成泥土】
【王廷相说:涤是清除。如《豳风》十月涤场之涤。冬天雨雪落地都结冰,所以泥土冻结。春天太阳温暖则冰融化变成泥土。所以在寒冷的太阳下清除它】
孙星衍案:寒日涤三字为一句,冻涂二字为一句。太阳的寒冷变为温暖,泥土的冻结融解,这都是阳气和暖的应验。
田间的害虫出现【传文:田防,就是嗛防,记录时节】
【徐巨源说:万物的道理,有盈满就有损耗,有盈余就有亏缺。亏缺潜伏在盈余之前,而损耗的征兆出现在盈满之日。所以有树木就有蛀虫,有田地就有害虫。孟春开始,农夫正相率均分田地,而田间的害虫已经出现。先说害虫出现,后说均分田地,以彰显消长之理,明确未兆之谋。戴震说:嗛防,《尔雅》作鼸防。郭璞注说用脸颊包裹藏食】
农夫相率均分田地【传文:率,就是遵循;均田,就是开始整治田地。是说农夫急着整治田地】
【金履祥说:率,相率。均,《月令》所说的都修整疆界,审察直路小径。夏后氏一夫受田五十亩,均田是为了修整疆界,划分田间水道,不相侵越,共同依赖利益恩泽】
【张直清说:仁政的实施,在于正
经界;而经界不能久而不乱,此夏先王所以每嵗孟春,必令农大夫率农夫,以均理其田也。夫然后豪强不能兼并,贪暴不得多取,而民实受恒产之利矣】
译划定田界;然而田界不能长久而不混乱,这就是夏朝的先王之所以每年孟春时节,必定命令农大夫率领农夫,来公平合理地整治他们的田地。只有这样做,豪强势力才不能兼并土地,贪婪暴虐之人也不能多占取利益,而百姓才能真正享受到拥有固定产业的利益。
【蔡氏德晋曰:农,农大夫也;率,率农夫也】
獭兽祭鱼【传:其必与之兽何也?曰:非其类也。祭也者,得多也。善其祭而后食之。十月,豺祭兽,谓之祭。獭祭鱼,谓之兽祭。何也?豺祭其类,獭祭非其类,故谓之兽大之也】
蕙田案:传其必与与字?朱子曰:疑作谓。又诸本正文作獭祭鱼,无兽字;其传文俱作谓之献。或疑祭鱼当为献鱼之误?考《月令》、《吕氏春秋》、《淮南子》、《汲冡书》俱无作献鱼者。且祭与献,其义无别。今从傅崧卿本增兽字,则经传上下文义俱可通矣。
鹰则为鸠【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也,故具言之也。曰,则尽其辞也。鸠为鹰变,而为不仁也,故不尽其辞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仲春,鹰化为鸠,举其晚者;此正月鹰则为鸠,举其早者。谓之“则”者,明变化之速也】
农及雪泽【传言雪泽之无髙下也】
【金氏履祥曰:雪泽犹冻解也。及传所谓汲汲也。及此冻解,便徃治也】
【王氏廷相曰:积雪之泽未消,则土田膏润,可及时服农也】
【蔡氏德晋曰:雪泽,雪化而为水也。及此时徃治田,不敢缓也】
初服于公田【传:古有公田焉者,古言先服公田,而后服其田也】
【金氏履祥曰:孟子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夏小正曰:「初服于公田。」由此观之,虽夏亦助也】
【蔡氏德晋曰:夏用贡法,而亦有公田者,传言井田始于黄帝。尧遭洪水,井田制度废壊。禹时水土初平,不得不行贡法,以阡陌沟洫未尽治也。然苟有可井之处,则固已画之为井,但贡处多,助处少耳】
采芸【传为庙采也】
【傅氏崧卿曰:旧注云似邪蒿,可食】
【蔡氏德晋曰:芸香草也,生熟皆可食,故《吕氏春秋》云:「菜之美者,阳华之芸。」十一月芸始生,至此月采之,以荐寝庙也】
鞠则见【传:鞠者何也?星名也。鞠则见者,嵗再见尔】
【金氏履祥曰:案《天文书》不见鞠星,是时初昏参中,则晨见也。危、室诸星耳。古鞠、菊通用,盖谓菊始苗,故九月云荣。鞠则菊华也】
蕙田案:以四月昴则见,五月参则见之例推之,则鞠为星名无疑。若云荣鞠之鞠,当云始生,不当云鞠则见也。
初昏,参中,斗柄县在下【传:盖记时也。言斗柄者,所以着参之中也】
【王氏廷相曰:斗魁枕参首,参中则斗柄在下矣。言斗柄在下,所以着参中也】
蕙田案:夏小正所记星象,与《尧典》多合,说见论嵗差条后,俱放此。
栁稊【传稊也者发孚也】
【王氏廷相曰稊芽也】
梅、杏、杝、桃则华【传:杝桃,山桃也】
【傅氏崧卿曰:关本杝作柂,非是。杝音移,木名也】
缇缟【传:缟也者,莎随也;缇也者,其实也。先言缇而后言缟者,何也?缇先见者也。何以谓之小正以著名也?金氏履祥曰:《尔雅》“薃,侯莎,其实缇”。薃即莎,又《广雅》“莎,随,地毛也】
【王氏廷相曰:缟乃香附子之苗也,此时成实】
蕙田案:缇缟,尔雅缇作媞,缟作薃。莎,随尔雅作莎。防传文:缇先见者也。之下有云:何以谓之小正以著名也?凡十字,殊不可解。朱子仪礼经传移在夏小正篇名之下。戴氏震考正以为北宋大戴礼本无之,乃尔雅疏之文,校书者误编入于此,未知是否。今仍载之以俟考。
鸡桴粥【传:粥也者,相粥之时也。或曰:桴,妪伏也;粥,养也】
【王氏廷相曰:案《说文》“孚,卵孚也。从爪从子。鸟抱卵,恒以爪反覆其卵也。”“桴粥者,鸡抱卵以粥子也。”蔡氏德晋曰:“大寒,鸡始乳,至此则皆桴粥也】
二月徃耰黍禅【传禅单也】
【金氏履祥曰:二月渐暖,耰黍者可单衣也】
【蔡氏德晋曰:耰,覆种也。黍有早晚,早者二月可耰,五月可熟;晚者五月而种,七月始熟。禅衣之无里者也。戴氏震曰:耰黍,徃耰其种黍之地也。先言耰黍,而后言禅,何也?见农之力于田,春燠而先解褐
译蔡氏德晋说:“农,指农大夫;率,指率领农夫。”
獭祭鱼【传文说:为什么一定要说它祭兽呢?回答说:因为獭所祭的不是同类。所谓祭,是指获得猎物很多。獭先陈列猎物而后食用。十月,豺祭兽,称为祭;獭祭鱼,称为兽祭。为什么呢?因为豺祭的是同类,獭祭的不是同类,所以称为兽祭,以彰显其大】
蕙田按:传文中“其必与之”的“与”字?朱子说:怀疑是“谓”字。又各版本正文作“獭祭鱼”,没有“兽”字;其传文都作“谓之献”。有人怀疑“祭鱼”应当是“献鱼”的误写?考察《月令》、《吕氏春秋》、《淮南子》、《汲冡书》都没有作“献鱼”的。况且“祭”与“献”,意义没有区别。现在依据傅崧卿本增加“兽”字,那么经文和传文的上下文义都可以贯通了。
鹰则为鸠【传文说:鹰,是杀伐的时候;鸠,不是杀伐的时候。赞美其变化而趋向仁德,所以详尽地陈述。说“则”,是尽其言辞。鸠变为鹰,而趋向不仁,所以不尽其言辞】
【蔡氏德晋说:《月令》记载,仲春时,鹰化为鸠,举出的是晚变的;这里正月鹰则为鸠,举出的是早变的。称为“则”,是表明变化之迅速】
农及雪泽【传文说雪泽没有高低之分】
【金氏履祥说:雪泽如同冻解。及,是传文所说的急切之意。等到这冻解之时,便前往治理农田】
【王氏廷相说:积雪的沼泽尚未消融,那么土地肥沃湿润,可以及时从事农事】
【蔡氏德晋说:雪泽,是雪融化成为水。等到这时前往治理田地,不敢迟缓】
初服于公田【传文说:古代有公田,古语说先耕种公田,而后耕种私田】
【金氏履祥说:孟子说:“《诗经》说:‘雨水滋润我的公田,于是也滋润我的私田。’由此看来,即使是周朝也是助法。《夏小正》说:‘初服于公田。’由此看来,即使是夏朝也是助法】
【蔡氏德晋说:夏朝使用贡法,但也有公田,传文说井田始于黄帝。尧遭遇洪水,井田制度废坏。禹时水土刚平定,不得不实行贡法,因为阡陌沟洫尚未完全治理。然而如果有可以划为井田的地方,那么本来就已经划为井田,只是贡法的地方多,助法的地方少罢了】
采芸【传文说是用于宗庙祭祀的采】
【傅氏崧卿说:旧注说像邪蒿,可以食用】
【蔡氏德晋说:芸是香草,生熟都可以食用,所以《吕氏春秋》说:‘蔬菜中美好的,是阳华的芸。’十一月芸开始生长,到这个月采摘它,用来进献寝庙】
鞠则见【传文说:鞠是什么?是星名。鞠则见,是一年再次出现】
【金氏履祥说:考察《天文书》不见鞠星,这时初昏参星居中,那么是晨见。是危、室等星。古时鞠、菊通用,大概是说菊花开始发芽,所以九月说荣。鞠就是菊花】
蕙田按:以四月昴则见,五月参则见的例子推论,那么鞠是星名无疑。如果说《诗经》“荣鞠”的鞠,应当说始生,不应当说鞠则见。
初昏,参中,斗柄县在下【传文说:大概是记录时间。说斗柄,是用来表明参星居中的】
【王氏廷相说:斗魁枕着参星之首,参星居中那么斗柄就在下了。说斗柄在下,是用来表明参星居中的】
蕙田按:《夏小正》所记载的星象,与《尧典》大多相合,说法见论岁差条后,都以此类推。
柳稊【传文说稊是发芽】
【王氏廷相说:稊是芽】
梅、杏、杝、桃则华【传文说:杝桃,是山桃】
【傅氏崧卿说:关本杝作柂,不对。杝音移,是木名】
缇缟【传文说:缟,是莎随;缇,是它的果实。先说缇而后说缟,为什么呢?因为缇先出现。为什么称为小正以著名呢?金氏履祥说:《尔雅》“薃,侯莎,其实缇”。薃就是莎,又《广雅》“莎,随,地毛也”】
【王氏廷相说:缟是香附子的苗,这时成实】
蕙田按:缇缟,《尔雅》缇作媞,缟作薃。莎,随,《尔雅》作莎。防止传文:缇先见者也。之下有云:何以谓之小正以著名也?凡十字,实在不可理解。朱子《仪礼经传》移到《夏小正》篇名之下。戴氏震考正认为北宋大戴礼本没有它,乃是《尔雅》疏的文字,校书者误编入于此,不知是否。现在仍然记载它以待考证。
鸡桴粥【传文说:粥,是相粥的时候。有人说:桴,是孵育;粥,是养育】
【王氏廷相说:考察《说文》“孚,卵孚也。从爪从子。鸟抱卵,恒以爪反覆其卵也。”“桴粥者,鸡抱卵以粥子也。”蔡氏德晋说:“大寒,鸡开始产卵,到这里就都桴粥了”】
二月徃耰黍禅【传文说禅是单衣】
【金氏履祥说:二月渐渐暖和,耰黍的人可以穿单衣了】
【蔡氏德晋说:耰,是覆种。黍有早晚,早的二月可以耰,五月可以熟;晚的五月而种,七月始熟。禅是无里衣的衣服。戴氏震说:耰黍,是前往耰种黍之地。先说耰黍,而后说禅,为什么呢?看见农人在田里用力,春天温暖而先脱下棉衣】
也】
初,俊羔助厥母粥【传: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毋也。羊羔非其子而后养之,善养而记之也。或曰:夏有煮祭,祭也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喜羔之为生也,而记之。与羊、牛腹时也】
译【也】
起初,俊羔帮助它的母亲吃粥。【传:俊,就是大;粥,就是养。意思是说,长大的羔羊能够吃草木而不吃它的母亲。羊羔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却去养育它,善于养育并且记住它。或者有人说:夏朝有煮祭,祭祀,使用羔羊。这个时候,不足以感到喜乐,是因为羔羊的出生而感到喜悦,并且记住它。这与羊、牛的腹中时期相同】
【蔡氏德晋曰: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母乳,则羔母得自养矣,故曰助厥母粥】
绥多女士【传,绥安也。冠子取妇之时也】
【金氏履祥曰:周礼仲春会男女,即此也。女有家,士有室,所以安之也】
丁亥,万用入学【传:丁亥者,吉日也。万也者,干戚舞也。入学也者,大学也。谓今时大舎采也。金氏履祥曰:月令所谓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也。二月不必皆有丁亥,岂以是月释菜卜日以于取丁,或以支取亥与】
【蔡氏德晋曰:六丁以亥为末,举丁亥以例其余】
蕙田案:蔡氏之说较长。古者择日以干,不以支。月令云:“上丁”,固不必拘丁亥日也。
祭鲔【传:祭不必记,记鲔何也?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而其至有时,谨记其时。蔡氏德晋曰:《周礼》渔人所谓春献王鲔者也。《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盖鲔于仲春、季春皆可取以祭也】
荣堇【传堇菜也】
【金氏履祥曰:郭璞《尔雅》注云:堇,葵叶,似柳,子如米,汋食之滑。《本草》唐本注云:此菜野生,非人所种,俗谓之堇菜,荣华也】
采蘩【传:蘩,由胡?由胡者,蘩毋也。蘩方勃也,皆豆实也,故记之】
【金氏履祥曰:《尔雅》“蘩,皤蒿”,即白蒿也。或曰:蘩所以生蚕】
【王氏廷相曰:蘩,白蒿,春初最先诸草而生,可以为爼实】
蕙田案:《尔雅》「蘩」由胡、郭注云「未详」,盖偶不检《小正》之文耳。《春秋》疏引《小正》「由胡」作「游胡」,「方勃」作「旁勃」。
昆小虫抵蚳【传:昆者,众也。由魂,魂也者,动也。小虫动也。其先言动,而后言虫,者何也?万物至是动而始着。抵,犹推也。蚳,螘卵也。为祭醢也。取之则必推之。推之不必取。取必推,而不言取】
【金氏履祥曰:案《尔雅》注疏,螘子在卵者为蚳,然此云昆及小虫之防,大抵皆卵粥也】
来降燕乃睇【传:燕乙也。降者,下也。言来者何也?莫能见其始出也,故曰来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百鸟皆曰巢,突穴取与之室何也?操泥而就家,入人内也】
【蔡氏德晋曰:燕髙飞而来降,睇视人之堂宇,欲营巢而粥子也。即月令「元鸟至」也】
剥鱓【传以为皷也】
【顾氏起经》曰:「鼍状如守宫而大,长一二丈,灰五色,背尾皆有鳞甲,其声如鼓,其肉白如鸡,其皮坚厚,宜以冒鼔。《诗》云:『鼍鼓逄逄』。李斯亦云:『树灵鼍之鼓』。是周、秦皆以冒鼓也。《考工记》韗人云:『凡冒鼓,必以启蛰之日』,正此时也】
有鸣仓庚【传:仓庚者,商庚也。商庚者,长股也】
【金氏履祥曰黄鹂也】
荣芸
【金氏履祥曰芸至是华也】
时有见稊,始收【传:有见稊而后始收,是小正序也。小正之序,时也,皆若是也。稊者,所为豆实。蔡氏德晋曰:稊者,草木始生之芽,可食者收之以为豆实】
三月参则伏【传:伏者,非亡之辞也。星无时而不见,我有不见之时,故曰伏云】
摄桑【传:桑摄而记之,急桑也】
【王氏廷相曰:摄取也,取桑以饲蚕也】
委杨【传杨则花而后记之】
【徐氏巨源曰:杨叶茂而下垂,委委然也】
蕙田案:委傅本作「萎」,言杨之华落于地,或谓之飞絮也。
防羊【传:羊有相还之时,其类防防然,记变尔。或曰:防羝也】
【王氏廷相曰:羊性寒则散,处热则环聚如围。此时天将热,乃环聚,故曰防羊】
【蔡氏德晋曰:防羊相环貌,陆农师以为羊性善羣,故于文,羊为羣,犬为独也】
▯则鸣【传▯天蝼也】
【金氏履祥曰:《尔雅》▯天蝼,注云:蝼蛄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孟夏之月,蝼蝈鸣,此举其早者言也】
颁氷【传:颁氷者,分氷以授大夫也】
【金氏履祥曰:月令,仲春开氷,而夏用三月】
采识【传识草也】
【金氏履祥曰:识当作蘵。《尔雅》蘵,黄蒢。注:蘵,草叶似酸浆,花小而白,中心黄,江东以作菹食】
妾子始蚕
译蔡氏德晋说:大羊羔能吃草木而不吃母乳,那么羊羔的母亲就能自我调养了,所以说“帮助它的母亲进食”。
绥多女士【传文说:绥,是安定的意思。这是指冠礼和娶妇的时候】
金氏履祥说:《周礼》中仲春时节会合男女,就是指的这件事。女子有了家室,士人有了居室,以此来安定他们。
丁亥日,万舞进入学宫【传文说:丁亥,是吉日。万,是干戚舞。入学,是指大学。说的是当时大学采择的礼仪。金氏履祥说:《月令》所说的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释菜祭祀,就是这个时候。二月不一定都有丁亥日,难道是用这个月的丁日来占卜,或者用天干取丁,用地支取亥吗?】
蔡氏德晋说:六丁以亥为末尾,举丁亥为例来类推其余。
蕙田按语:蔡氏的说法更为合理。古人选择日子用天干,而不用地支。《月令》说“上丁”,本来就不必拘泥于丁亥日。
祭祀鲔鱼【传文说:祭祀不必都记载,记载鲔鱼是为什么呢?因为鲔鱼到来的时间有定数,是美好的物品。鲔鱼是鱼类中先到的,而且它到来的时间有定数,所以详细记载它的时节。蔡氏德晋说:这就是《周礼》中渔人所说的春天进献王鲔。《月令》说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大概鲔鱼在仲春、季春都可以捕捉来祭祀】
荣堇【传文说:堇,是堇菜】
金氏履祥说:郭璞《尔雅》注说:堇,叶子像葵,形状像柳,种子像米粒,煮着吃很滑润。《本草》唐本注说:这种菜野生,不是人种植的,俗称为堇菜,荣华的意思】
采蘩【传文说:蘩,是由胡?由胡,就是蘩母。蘩正在茂盛生长,都是豆类的果实,所以记载它】
金氏履祥说:《尔雅》说“蘩,皤蒿”,就是白蒿。有人说:蘩是用来养蚕的】
王氏廷相说:蘩,是白蒿,春初最先在众草中生长,可以作为祭祀的豆实】
蕙田按语:《尔雅》中“蘩”是由胡,郭璞注说“未详”,大概是偶然没有查考《小正》的文字罢了。《春秋》疏引《小正》“由胡”作“游胡”,“方勃”作“旁勃”。
昆小虫抵蚳【传文说:昆,是众多的意思。由魂,魂,是动的意思。小虫在动。为什么先说动,后说虫呢?因为万物到这时开始活动并显露出来。抵,是推的意思。蚳,是蚂蚁的卵。用来做祭祀的肉酱。取它就必须推它。推它不一定取它。取必然推,但不说取】
金氏履祥说:查考《尔雅》注疏,蚂蚁在卵中的称为蚳,然而这里说昆及小虫的防范,大抵都是卵粥】
来降燕乃睇【传文说:燕,是乙。降,是下的意思。为什么说来呢?因为看不见它们最初出来的样子,所以说来降。为什么说乃睇呢?睇,是斜视的意思。斜视,是看可以筑巢的地方。百鸟都叫巢,为什么燕子的洞穴取之于室呢?因为燕子衔泥筑巢,进入人的室内】
蔡氏德晋说:燕子高飞而来降,斜视人的堂屋,想要筑巢养育子女。这就是《月令》所说的“元鸟至”】
剥鱓【传文说:认为是鼍】
顾氏起经说:“鼍形状像守宫但更大,长一二丈,灰色带五色,背和尾都有鳞甲,它的声音像鼓,肉白像鸡肉,皮坚硬厚实,适宜用来蒙鼓。《诗经》说:‘鼍鼓逄逄’。李斯也说:‘树立灵鼍的鼓’。这说明周、秦都用它来蒙鼓。《考工记》韗人说:‘凡是蒙鼓,必须在启蛰之日’,正是这个时候”
有鸣仓庚【传文说:仓庚,是商庚。商庚,是长股】
金氏履祥说:是黄鹂】
荣芸
金氏履祥说:芸到这时开花】
时有见稊,始收【传文说:有稊出现然后才开始收割,这是《小正》的次序。《小正》的次序,是时节,都是这样的。稊,是用来做豆实的。蔡氏德晋说:稊,是草木刚生的芽,可以吃的就收割下来作为豆实】
三月参则伏【传文说:伏,不是消失的意思。星星没有什么时候看不见,只是我们有看不见的时候,所以说伏】
摄桑【传文说:桑被采摘而记载它,是因为桑事紧急】
王氏廷相说:摄,是取的意思,取桑叶来喂蚕】
委杨【传文说:杨树开花然后记载它】
徐氏巨源说:杨树叶茂盛而下垂,委委然的样子】
蕙田按语:委,傅本作“萎”,说杨花落在地上,或者称为飞絮。
防羊【传文说:羊有互相环绕的时候,它们的种类防防然,记载这种变化罢了。有人说:防是公羊】
王氏廷相说:羊性寒则散开,处在热处则环绕聚集像围起来。这时天将热,于是环绕聚集,所以说防羊】
蔡氏德晋说:防羊是互相环绕的样子,陆农师认为羊性善于群居,所以在文字上,羊为群,犬为独】
〇则鸣【传文说:〇是天蝼】
金氏履祥说:《尔雅》〇天蝼,注说:是蝼蛄】
蔡氏德晋说:《月令》,孟夏之月,蝼蝈鸣,这里举的是较早的】
颁氷【传文说:颁氷,是分冰授予大夫】
金氏履祥说:《月令》,仲春开冰,而夏天用三月】
采识【传文说:识草】
金氏履祥说:识应当是蘵。《尔雅》蘵,黄蒢。注:蘵,草叶像酸浆,花小而白,中心黄,江东用来做酸菜吃】
妾子始蚕
【传先妾而后子何也?曰:事有渐也。言自卑事者始】
【皇氏侃曰:妾谓外内命妇,子谓外内子女】
译传位给先妾而不是给儿子,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事情是有渐进过程的。这是从谦卑侍奉的人开始说的。
皇氏侃说:妾指的是内外命妇,子指的是内外子女。
【傅氏崧卿曰:当云「事自卑者始】
【徐氏巨源曰:妾子犹曰婢子女贱者之通称,举贱以包贵也】
执养宫事【传:执操也,养长也】
【皇氏侃曰:谓操持长养蚕宫之事】
【徐氏巨源曰:三月,后妃亲蚕,女之贱者皆执桑养蚕,以从事于宫中也】
祈麦实【传: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记之也】
【蔡氏德晋曰:因其将成而祈之。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是也】
越有小旱【传:越,于也。记是时恒有小旱】
【金氏履祥曰:所以祈麦实者,恐或有小旱也】
田防化为鴽【传:鴽,鹌也。变而之善,故尽其辞也。鴽为防,变而为不善,故不尽其辞也】拂桐芭【传:拂也者,拂也。桐芭之时也。或曰:言桐芭始生貌,拂拂然也】
【蔡氏德晋曰:芭华也。月令季春,桐始华,是也】
鸣鸠【传言始相命也。先鸣而后鸠,何也?鸠者,鸣而后知其鸠也】
四月昴则见,初昏南门正【传:南门者,星也。嵗再见壹正,盖大正所取法也】鸣札【传:札者,寜县也。鸣而后知之,故先鸣而后札】
【金氏履祥曰:案《尔雅》如蝉而小,有文者谓之蚻,蝉之小者谓之麦蚻】
【顾氏起经》曰:「仲夏蝉始鸣,孟秋寒蝉鸣,今四月而札先鸣,皆蝉之先也】
蕙田案:《尔雅》蚻蜻蜻,郭氏注引《小正》云“鸣蚻虎悬”,与今本异,未知孰是。
囿有见杏【传:囿者,山之燕者也】
【徐氏巨源曰:杏春华夏,实四月则其实见矣】
鸣蜮【传:蜮也者,或曰屈造之属也】
蕙田案:蜮与蝈,古字通用。《周礼·秋官·蝈氏》郑司农注云:「蝈读为蜮,虾蟇也,故云掌去鼃黾。鼃黾,虾蟇属也。」《月令》「孟夏蝼蝈鸣」,髙诱以蝼为蝼蛄,蝈为虾蟇,与《小正》「鸣蜮」合。蔡氏德晋以为短狐者,非是。
王萯莠
【金氏履祥曰:案吕令注,当作萯秀王。萯即王瓜,本草陶注云:即今土瓜也】
【蔡氏德晋曰:王萯,草名。《唐书·浑瑊传》:登黄萯原。《通鉴》注:其地多黄萯草,因以名原,是也。旧説作王瓜,误】
取荼【传荼也者,以为君荐蒋也】
【蔡氏德晋曰:周礼地官有掌荼,掌以时聚荼,以共丧事。郑康成谓荼茅莠也。既夕礼,茵着用荼】
莠幽
【徐氏巨源曰:莠者,秀之讹也。象形,再传而加草。幽者,葽之讹也。谐声,再传而变韵。莠幽即《诗》四月秀葽是也】
蕙田案:金仁山以取荼莠为句,幽为句,疑非是。
越有大旱【传记时尔】
执陟攻驹【传:执也者,始执驹也;执驹也者,离之去母也;执而升之,君也。攻驹也者,教之服车,数舍之也】
五月参则见【传:参也者,牧星也,故尽其辞也】
蜉蝣有殷【传:殷,众也。蜉蜉,殷之时也。蜉蝣者,渠畧也。朝生而暮死。称有何也?有见也】
【蔡氏德晋曰:案传以蜉蝣为朝生暮死,而《淮南子》谓蜉蝣不饮不食,三日而死。盖死之速者,即在生之日;其迟者,亦不过三日也】
鴂则鸣【传:鴂者,百鹩也;鸣者,相命也。其不辜之时也,是善之故,尽其辞也】
【金氏履祥曰:离骚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盖五月一隂生,则鴂鸣,乃百草不芳之候也。徐氏巨源曰:凡禽皆属阳,惟鴂与鸮,禽中之隂者也。故鸮望昏而啸,鴂夏至则鸣】
时有养日【传:养长也,一则在本,一则在末,故其记曰:时养日云也】
【朱子曰:大戴日作,白以十月养夜,考之作日近是】
乃衣瓜【传:乃者,急瓜之辞也。瓜也者,始食瓜也】
【王氏廷相曰:案《曲礼》“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华之,巾以绤”。疏曰:削,刋也;副,析也。刊其皮而析为四解,又横解而以细葛巾覆之而进也。华,半破也。诸侯礼降,故破而不四析,亦横断之,用粗葛巾覆也。蔡氏德晋曰:衣瓜以巾覆瓜也,此时瓜可食,故衣之以进于君也】
蕙田案:朱子本无「衣」字,傅崧卿本有之。又云:「一本有『衣也者,始创衣也』七字。」王氏、
译傅崧卿说:应当说“事情从卑下者开始”。
徐巨源说:妾生的儿子,可以说是婢女、女儿等卑贱者的通称,举出卑贱者来涵盖尊贵者。
执养宫事【传:执是操持,养是长养】
皇侃说:是指操持长养蚕宫的事务。
徐巨源说:三月,后妃亲自养蚕,卑贱的女子都操持桑树养蚕,在宫中从事这些事务。
祈麦实【传:麦实是五谷中首先出现的,所以急切地祈祷并记载它】
蔡德晋说:因为麦子即将成熟而祈祷它。《月令》说: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于是为麦子祈祷,实就是如此。
越有小旱【传:越是“于”的意思。记载当时经常有小旱】
金履祥说:之所以祈祷麦实,是担心或许会有小旱。
田防化为鴽【传:鴽是鹌鹑。变化趋向善,所以用尽言辞。鴽变成田防,变化趋向不善,所以不用尽言辞】拂桐芭【传:拂就是拂。桐芭的时候。有人说:是说桐芭初生的样子,拂拂然的样子】
蔡德晋说:芭是花。《月令》季春,桐树开始开花,就是这样。
鸣鸠【传:说开始互相呼唤。先鸣而后鸠,为什么呢?鸠是鸣叫之后才知道它是鸠】
四月昴星就出现,初昏南门正【传:南门是星名。一年两次出现一次正,大概是大正所取法的】鸣札【传:札是寜县。鸣叫之后才知道,所以先鸣而后札】
金履祥说:查《尔雅》像蝉但小,有花纹的叫做蚻,蝉中小的叫做麦蚻。
顾起经说:“仲夏蝉开始鸣叫,孟秋寒蝉鸣叫,现在四月札先鸣叫,都是蝉中先鸣的。”
蕙田按:《尔雅》蚻蜻蜻,郭璞注引《小正》说“鸣蚻虎悬”,与今本不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囿有见杏【传:囿是山中的燕地】
徐巨源说:杏树春天开花,果实四月就出现了。
鸣蜮【传:蜮,有人说属于屈造一类】
蕙田按:蜮与蝈,古字通用。《周礼·秋官·蝈氏》郑司农注说:“蝈读为蜮,虾蟆也,所以说掌管去除蛙黾。蛙黾,是虾蟆一类。”《月令》“孟夏蝼蝈鸣”,高诱认为蝼是蝼蛄,蝈是虾蟆,与《小正》“鸣蜮”相合。蔡德晋认为是短狐,是不对的。
王萯莠
金履祥说:查吕令注,应当作萯秀王。萯就是王瓜,本草陶注说:就是现在的土瓜。
蔡德晋说:王萯,草名。《唐书·浑瑊传》:登上黄萯原。《通鉴》注:那地方多黄萯草,因此以它命名原,就是这样。旧说作王瓜,是错误的。
取荼【传:荼,是用来给君主荐蒋的】
蔡德晋说:《周礼》地官有掌荼,掌管按时聚集荼,以供丧事。郑康成说荼是茅莠。《既夕礼》,茵着用荼。
莠幽
徐巨源说:莠是秀的讹误。象形,再传而加草。幽是葽的讹误。谐声,再传而变韵。莠幽就是《诗经》四月秀葽。
蕙田按:金仁山以取荼莠为句,幽为句,怀疑是不对的。
越有大旱【传:记载当时】
执陟攻驹【传:执是开始执驹;执驹是让它离开母亲;执而升之,是君主。攻驹是教它服车,多次舍之】
五月参星就出现【传:参星是牧星,所以用尽言辞】
蜉蝣有殷【传:殷是众多。蜉蝣,殷的时候。蜉蝣是渠略。朝生而暮死。称有何呢?有见也】
蔡德晋说:查传以蜉蝣为朝生暮死,而《淮南子》说蜉蝣不饮不食,三日而死。大概死得快者,就在生之日;其慢者,也不过三日。
鴂则鸣【传:鴂是百鹩;鸣是互相呼唤。其不辜的时候,是善的缘故,所以用尽言辞】
金履祥说:离骚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大概五月一阴生,则鴂鸣,是百草不芳的候应。徐巨源说:凡禽皆属阳,只有鴂与鸮,是禽中的阴者。所以鸮望昏而啸,鴂夏至则鸣。
时有养日【传:养是长养,一则在本,一则在末,所以其记曰:时养日云也】
朱熹说:大戴日作,白以十月养夜,考之作日近是。
乃衣瓜【传:乃是急瓜之辞也。瓜是开始食瓜】
王廷相说:查《曲礼》“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华之,巾以绤”。疏曰:削,刊也;副,析也。刊其皮而析为四解,又横解而以细葛巾覆之而进也。华,半破也。诸侯礼降,故破而不四析,亦横断之,用粗葛巾覆也。蔡德晋说:衣瓜以巾覆瓜也,此时瓜可食,故衣之以进于君也】
蕙田按:朱子本无“衣”字,傅崧卿本有之。又说:“一本有‘衣也者,始创衣也’七字。”王氏、
蔡氏据《曲礼》证「衣瓜」之文,其说较通。
良蜩鸣【传:良蜩也者,五采其】
【金氏履祥曰:案《尔雅》当作蜋蜩】
译蔡氏依据《曲礼》来考证“衣瓜”的记载,他的说法较为通达。
良蜩鸣【传:良蜩这种蝉,有五种颜色】
【金氏履祥说:查考《尔雅》,应当写作蜋蜩】
【蔡氏德晋曰:月令,仲夏,蜩始鸣是也】
匽之兴,五日翕,望乃伏【传:其不言生而称兴,何也?不知其生之时,故曰兴。以其兴也,故言之。兴五日,翕也。望也者,月之望也。而伏云者,不知其死也,故谓之伏。五日也者,十五日也。翕也者,合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
【蔡氏德晋曰:匽疑即伏翼也。二名蝙蝠,形似防夏,出冬蛰,畏挚乌,故日伏。夜飞,翕飞貌。翕以五日,伏以望,未详。传言燕辟戊巳,蝠伏庚申,殆此类与】
蕙田案:传以匽为唐蜩,盖有所本。郭氏注《尔雅》亦引用之。蔡氏疑为伏翼,特以臆测,不如从旧说为安。
启灌蓝蓼【传:启者,别也;陶而疏之也。灌者,聚生者也。记时也】
【熊氏安生曰:言开辟此,丛生蓝蓼,分移使之稀散】
【金氏履祥曰:启灌者,取其汁也。蓝可以染者,五月取以为淀。蓼草名,取以为麴】
【蔡氏德晋曰:启防也。蓝,染草,蓼,小蓝也。蓝、蓼初种时,皆丛生;既长,皆当移栽而疏植之,方得长茂】
鸠为鹰
【王氏廷相曰复化也】
【徐氏巨源曰:鹰之为鸠也,才四月而复为鹰。然则一嵗中,八月为鹰,四月为鸠矣。物之性,固善时少,而不善时多与】
唐蜩鸣【传唐蜩鸣者匽也】
【金氏履祥曰:良蜩者,墠声清长者也。唐蜩则今嘹也】
初昏,大火中【传:大火者,心也】
种黍菽糜【传:心中种黍菽糜时也】
【金氏履祥曰:菽,豆也;糜,赤梁;粟,也】
【王氏廷相曰:今登麦之后,亦种此三者,盖晚田也。月令此月,农乃登黍,盖仲春徃耰之黍】
煮梅【传为豆实也】
【金氏履祥曰:书云「若作和羮,尔惟盐梅」,古人饮食用盐梅,犹今之必用醋也】
【顾氏起经》曰:「古者以梅实荐馈食之笾,周官所谓干▯也。又梅实酸,故以为和,商书所谓盐梅也】
蓄兰【传为沐浴也】
【蔡氏德晋曰:兰香草,也能辟不祥,故蓄之。《楚词》云:纫秋兰以为佩,是佩用兰也;又云:浴兰汤兮沐芳,是沐浴用兰也。《荀子》云:天子大路,侧载睾芷;又天子代睾而食。然则兰之用广矣】
菽糜【传以在经中矣,又言之时,何也?是食矩阖而记之】
蕙田案:矩关,傅本作「短闵」,朱子作「短闗」,俱不可通。或谓「矩关」乃「豆粥」二字之误,此说近之。
颁马【传:分夫妇之驹也。将间诸,则或取离驹纳之,则法也】
【王氏廷相曰:周礼校人颁良马而养成之】
蕙田案:将间诸则诗,所谓比物四骊,闲之维则是也。间、闲二字,古多通用。
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传五月大火中,六月斗柄正在上,用此见斗柄之不正当心也,盖当依依尾也】
煮桃【传:桃也者,杝桃也。杝桃也者,山桃也。煮以为豆实也】
【传氏崧卿曰:《尔雅》椵柂,郭璞注云:「白椵也。树似白杨。」而古今字书有「杝」而无「柂」,释云「木名」,亦无有训「山桃」者。《尔雅》「榹桃」,山桃,音斯。唐韵亦云:「此书云『柂桃』也者,山桃也。『柂』当作『榹』,盖传写之误】
【顾氏起经》曰:「周官馈食之笾,曰其实枣栗桃干▯榛栗。《家语》云:『桃不登郊庙祭祀,不用。』何与】
鹰始挚【傅始挚而言之何也?讳杀之辞也,故挚云】
【金氏履祥曰始戄搏也】
【徐氏巨源曰:正月鸠,三月鸣,五月鹰,六月挚。从善难,而不仁易也】
七月莠,萑苇【传:未莠则不为萑苇,莠然后为萑苇,故先言莠】
【朱子曰莠读为秀】
狸子肇肆【传:肇始也,肆,遂也,言其始遂也,或曰肆杀也】
【金氏履祥曰:案字林,狸伏兽,盖至此时而始肆也】
湟潦生苹【传:湟下处也有湟,然后有潦,有潦而后有苹草也】
【蔡氏德晋曰:谷雨,萍始生;至此则湟潦皆生苹也】
爽死【传爽也者犹疏也】
【蔡氏德晋曰:周礼太宰职云:“臣妾聚敛疏材。”掌茶职云:“徴野疏材之物,以待邦事。”此时疏材既死,则可收敛矣】
译蔡氏德晋说:《月令》中仲夏时节“蜩始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匽这种昆虫兴起,经过五日翕鸣,到望日便潜伏起来。【传文说:它不说“生”而说“兴”,为什么呢?因为不知道它出生的具体时间,所以称为“兴”。因为它兴起,所以提及它。兴起五日,就是翕鸣。望日,是指月满之日。说它“伏”,是因为不知道它死亡的时间,所以称为“伏”。五日,是指十五日。翕,是合拢的意思。伏,是进入而看不见的样子。】
【蔡氏德晋说:匽大概就是指伏翼(蝙蝠)。它有两个名字,蝙蝠,形状像防夏,冬天蛰伏,害怕挚乌,所以叫伏。夜间飞行,翕是飞行的样子。翕鸣在五日,潜伏在望日,尚不清楚。传文中说燕子避开戊巳日,蝙蝠潜伏在庚申日,大概属于这类说法。】
蕙田按:传文将匽解释为唐蜩,大概有所依据。郭璞注《尔雅》也引用了这种说法。蔡氏怀疑是伏翼,只是主观推测,不如遵从旧说稳妥。
启灌蓝蓼。【传文说:启,是分别的意思;即陶土疏浚。灌,是丛生的样子。这是记载农事时节。】
【熊氏安生说:意思是开辟这些丛生的蓝蓼,分株移栽使它们稀疏分散。】
【金氏履祥说:启灌,是提取汁液的意思。蓝草可以染色,五月提取用来制作淀粉。蓼是一种草名,提取用来制作酒曲。】
【蔡氏德晋说:启是疏浚的意思。蓝,是染草;蓼,是小蓝。蓝、蓼刚种植时,都是丛生;长大后,都应当移栽并稀疏种植,才能生长茂盛。】
鸠化为鹰。
【王氏廷相说:这是物候的反复变化。】
【徐氏巨源说:鹰变成鸠,才过了四个月又变回鹰。那么一年之中,八月是鹰,四月是鸠。事物的本性,大概是顺应时节的时候少,不顺时节的时候多吧。】
唐蜩鸣。【传文说:唐蜩鸣,就是匽。】
【金氏履祥说:良蜩,是叫声清越长久的;唐蜩就是现在的嘹蝉。】
初昏,大火星位于中天。【传文说:大火,就是心宿。】
种植黍、菽、糜。【传文说:心宿位于中天时,是种植黍、菽、糜的时候。】
【金氏履祥说:菽,是豆类;糜,是赤梁粟。】
【王氏廷相说:现在麦收之后,也种植这三种作物,大概是晚田。《月令》这个月,农夫才收获黍,大概是仲春时节耰土种植的黍。】
煮梅。【传文说:作为豆类的果实。】
【金氏履祥说:《尚书》说“如果制作和羹,你只需用盐和梅”,古人饮食用盐和梅,就像现在必须用醋一样。】
【顾氏起经说:“古代用梅实供奉在食笾中,就是《周官》所说的干梅。又因为梅实味酸,所以用来调和,就是《商书》所说的盐梅。”】
蓄兰。【传文说:用于沐浴。】
【蔡氏德晋说:兰是香草,能驱除不祥,所以蓄积它。《楚辞》说:编织秋兰作为佩饰,这是佩戴用兰;又说:沐浴兰汤洗涤芬芳,这是沐浴用兰。《荀子》说:天子的大路车,侧面装载芷草;又天子代芷而食。那么兰的用途很广了。】
菽糜。【传文说:既然已经在经文中提到了,为什么又在这里提及?这是为了记录饮食的规矩。】
蕙田按:矩关,傅本作“短闵”,朱子作“短闗”,都讲不通。有人说“矩关”是“豆粥”二字的误写,这种说法比较接近。
颁马。【传文说:分配公马和母马的幼驹。将要训练它们,就选取离群的幼驹纳入其中,这是法则。】
【王氏廷相说:《周礼》校人分配良马并饲养成长。】
蕙田按:将要训练它们,就是《诗经》所说的“比物四骊,闲之维则”。间、闲二字,古代多通用。
六月初昏,斗柄正指向上方。【传文说:五月大火星位于中天,六月斗柄正指上方,用这个现象说明斗柄不正当指向心宿,大概正当指向尾宿。】
煮桃。【传文说:桃,是指杝桃。杝桃,就是山桃。煮它作为豆类的果实。】
【传氏崧卿说:《尔雅》椵柂,郭璞注说:“白椵。树像白杨。”而古今字书有“杝”而没有“柂”,解释为“木名”,也没有解释为“山桃”的。《尔雅》“榹桃”,山桃,音斯。《唐韵》也说:“这本书说‘柂桃’,就是山桃。‘柂’应当是‘榹’,大概是传抄错误。”】
【顾氏起经说:“《周官》馈食之笾,说其实有枣、栗、桃、干梅、榛、栗。《家语》说:‘桃不登郊庙祭祀,不用。’为什么呢?”】
鹰开始搏击。【传文说:开始搏击而提及它,为什么呢?是忌讳杀戮的委婉说法,所以说“挚”。】
【金氏履祥说:开始惊惧搏击。】
【徐氏巨源说:正月鸠,三月鸣,五月鹰,六月挚。行善难,而不仁易啊。】
七月莠,萑苇。【传文说:没有莠就不能成为萑苇,有了莠然后才成为萑苇,所以先说莠。】
【朱子说:莠读为秀。】
狸子开始放纵。【传文说:肇,是开始;肆,是遂,说它开始遂行,或者说肆是杀。】
【金氏履祥说:查《字林》,狸是伏兽,大概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放纵。】
湟潦生苹。【传文说:湟是低洼处,有湟然后有潦,有潦然后有苹草。】
【蔡氏德晋说:谷雨时,萍开始生长;到这里则湟潦都生长苹草。】
爽死。【传文说:爽,就是疏。】
【蔡氏德晋说:《周礼》太宰职说:“臣妾聚敛疏材。”掌茶职说:“征收野外疏材之物,以供应国家事务。”这时疏材已经枯死,就可以收敛了。】
苹莠【传苹也者马帚也】
蕙田案:苹有三种。《尔雅》"萍,防",注云:"水中浮萍,江东谓之薸。"此水生之萍,《月令》"萍始生",《夏小正》"湟潦生苹"是也。《尔雅》又云:"荓,马帚",注:"似蓍,可为扫彗",即此文"苹秀"是也。《尔雅》又云:"苹,藾萧",注:"今藾蒿也,初生亦可食",《诗》"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是也。此二种皆陆生,与湟潦所生之苹迥别。金仁山、蔡敬斋俱误合以为一,不知水萍无花,不得言秀也。
译苹莠【传:苹,也就是马帚】
蕙田按:苹有三种。《尔雅》说:“萍,防”,注解说:“水中浮萍,江东称为薸。”这是水生之萍,《月令》说“萍始生”,《夏小正》说“湟潦生苹”说的就是这种。《尔雅》又说:“荓,马帚”,注解说:“像蓍草,可以做扫帚”,这就是本文所说的“苹秀”。《尔雅》还说:“苹,藾萧”,注解说:“就是现在的藾蒿,刚长出来时也可以食用”,《诗经》中“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说的就是这种。这两种都是陆生的,与湟潦中生长的苹截然不同。金仁山、蔡敬斋都错误地将它们混为一谈,不知道水萍没有花,不能说“秀”啊。
汉案户【传:汉也者,河也;案户也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
【金氏履祥曰:古者户皆南向,则是时初昏,天汉直南也】
寒蝉鸣【传蝉也者堤▯也】
【金氏履祥曰:案《尔雅》疏,寒蜩也,即蜺也,一名寒螀,似蝉而小,青赤色者也】
初昏织女正东乡
【王氏廷相曰:织女三星,在斗柄之东。斗柄南指,则织女正东也】
时有霖雨
【王氏廷相曰:滛雨谓之霖。月令: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涝。以此】
【蔡氏德晋曰:雨三日以上为霖】
灌荼【传:灌,聚也。荼,萑苇之莠,为蒋猪之也。萑未秀为蒵,苇未秀为芦】
斗柄县在下则旦
八月剥瓜【传蓄瓜之时也】
元校【传:元也者,黒也。校也者,若緑色然。妇人未嫁者,衣之】
【顾氏起经》曰:「凡染,当及盛暑热润三月,而后可用。则元校之衣,染于六月,而用于八月者耳】
剥枣【传剥也者取也】
栗零【传:零也者,降也。零而后取之,故不言剥也】
【蔡氏德晋曰:周礼笾人馈食之笾,其实用裘栗;加笾之实用栗。又仪礼妇人始见舅姑,其防用枣栗,则枣栗之用广矣】
丹鸟羞白鸟【传:丹鸟者,谓丹良也;白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何也?重其养者也。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不尽食也】
【孔氏颖达曰:皇氏以丹良是萤火,今案《尔雅·释虫》郭氏等诸释皆不云萤火是丹良,未知皇氏何所依据。蔡氏德晋曰:旧说丹鸟萤火也,丹鸟以白鸟为珍羞而食之,然萤火未间食蚊蚋。徐巨源以丹鸟为蝙蝠,未知是否】
辰则伏【传:辰也者,谓星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
蕙田案:《尔雅·释天》云:“大辰,房、心、尾也。”又云:“大火,谓之大辰。”《尚书大传》云:“若参辰之错行。”▯雄《法言》云:“吾未睹参辰之相比也。”以大辰为东方之宿,参为西方之宿,故常不并见也。夏时八月,日在大火,以日之所在,故伏而不见。徐巨源以水星当之。水星虽亦名辰星,然五纬之见伏无常期,不可以之纪候。而水星之行尤速,一嵗中合伏常四五次,亦不得独于秋令言之。徐说谬矣。
鹿人从【传:鹿人从者,从羣也。鹿之养也,离羣而善之,离而生,非所知时也。故记从,不记离。君子之居,函也不言。或曰:人从,人从也者,大者于外,小者于内,率之也】
【金氏履祥曰:鹿人者,古山虞掌兽之官,从从禽也。谓始从禽也】
【顾氏起经》曰:「鹿人即迹人之官也】
【方氏矩曰:鹿人从者,从王秋狝,以啬人不从,例之传说非也】
鴽为防
【王氏廷相曰复化也】
参中则旦
九月内火【传:内火也者,大火大火也者,心也】
【金氏履祥曰:古者三月大辰旦见,故出火;八月辰伏,故九月纳火】
【徐氏巨源曰:周礼季春出火,季秋纳火,即此谓也。盖因于夏,郑司农谓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伏于戌,使民纳火。故《春秋传》曰:「以出纳火,心为大火,火见而出,火伏而纳】
遰鸿雁【传遰徃也】
【傅氏崧卿曰:案《唐韵》迨遰去也,避也】
【徐氏巨源曰:迢逺而来,迤逦而飞,之谓遰。道逺而翔,徐状其羣而成列之容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仲秋鸿雁来,季秋鸿雁来,实此亦合而记之】
主夫出火【传:主夫也者,主以时纵火也】
【金氏履祥曰:夫当作火。古者季春出火,所以焚莱。于是民之用火于田野者不禁。季秋虽内火,然而火之用有不可废者,如昆虫既蛰而以火田之类。于是主火度其用而出之,民不得擅其用而不禁也。蔡氏德晋曰:夫,夫遂也。《周礼》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是也】
蕙田案:主夫者,主火之夫,周礼司爟、司烜之属是也。仁山改主夫为主火,似不必。蔡以夫为夫,遂尤曲。
陟元鸟蛰【传:陟,升也。元鸟者,燕也。先言陟,而后言蛰,何也?陟而后蛰也】
【金氏履祥曰:古人重元鸟,当其至而祠之,故其来也书“降”
译汉案户【传:汉,就是银河;案户,就是正对门户。意思是说银河正对南北方向】
【金氏履祥说:古代的门都朝南开,那么这时正值黄昏,银河正对着南方】
寒蝉鸣【传:蝉,就是堤〇】
【金氏履祥说:查考《尔雅》注疏,寒蝉就是寒蜩,也就是蜺,另一个名字叫寒螀,像蝉但较小,青红色】
初昏织女正东乡
【王氏廷相说:织女星三星,在斗柄的东边。斗柄指向南边,那么织女就正对着东边】
时有霖雨
【王氏廷相说:连绵不断的雨叫做霖。《月令》说:修筑堤防,小心堵塞漏洞,来防备水涝。就是因此】
【蔡氏德晋说:雨下三天以上叫做霖】
灌荼【传:灌,聚集的意思。荼,是萑苇中的杂草,用来喂猪的。萑没结穗叫蒵,苇没结穗叫芦】
斗柄悬在下则旦
八月剥瓜【传:是储藏瓜的时候】
元校【传:元,就是黑色。校,就是像绿色那样。没出嫁的女子,穿这种衣服】
【顾氏起经说:“凡是染色,应当等到盛夏湿热三个月,然后才能使用。那么元校的衣服,是在六月染的,而在八月穿的罢了】
剥枣【传:剥,就是取的意思】
栗零【传:零,就是降落的意思。等它落下后再取,所以不说剥】
【蔡氏德晋说:《周礼》中笾人进献食物的笾,里面放的是裘栗;加笾里面放的是栗。又《仪礼》中妇人初次拜见公婆,用的枣栗,那么枣栗的用途很广了】
丹鸟羞白鸟【传:丹鸟,指的是丹良;白鸟,指的是蚊蚋。为什么叫它们鸟呢?是重视它们的养育。有翅膀的叫鸟。羞,就是进献,不完全吃掉】
【孔氏颖达说:皇氏认为丹良是萤火虫,现在查考《尔雅·释虫》郭氏等人的各种解释都没有说萤火虫是丹良,不知道皇氏依据的是什么。蔡氏德晋说:旧说丹鸟是萤火虫,丹鸟把白鸟当作珍羞来吃,然而萤火虫不曾吃蚊蚋。徐巨源认为丹鸟是蝙蝠,不知道是否正确】
辰则伏【传:辰,指的是星;伏,就是隐没看不见】
蕙田案:《尔雅·释天》说:“大辰,是房、心、尾三星。”又说:“大火,称为大辰。”《尚书大传》说:“像参星和辰星那样错行。”〇扬雄《法言》说:“我没见过参星和辰星相比邻。”把大辰作为东方的星宿,参是西方的星宿,所以常常不一起出现。夏历八月,太阳在大火星的位置,因为太阳所在,所以大辰隐没看不见。徐巨源用水星来对应。水星虽然也叫辰星,然而五大行星的出现和隐没没有固定的时期,不能用来纪候。而且水星运行特别快,一年中合伏常常有四五次,也不能只在秋季来说它。徐说错了。
鹿人从【传:鹿人从,就是跟随群体。鹿的习性,离开群体就难以生存,离开群体就死亡,这不是所知道的时候。所以记录跟随,不记录离开。君子居住,含蓄而不说。有人说:人从,人从的意思,大的在外面,小的在里面,率领它们】
【金氏履祥说:鹿人,是古代掌管野兽的山虞官员,从是跟随禽兽。意思是开始跟随禽兽】
【顾氏起经说:“鹿人就是迹人的官员】
【方氏矩说:鹿人从,是跟随君王秋狝,用啬人不跟随来类推,传说不对】
鴽为防
【王氏廷相说:复化也】
参中则旦
九月内火【传:内火,就是大火,大火就是心星】
【金氏履祥说:古代三月大辰早晨出现,所以出火;八月辰星隐伏,所以九月纳火】
【徐氏巨源说:《周礼》季春出火,季秋纳火,就是说的这个。大概沿袭夏制,郑司农说因为三月本时,黄昏心星出现在辰位,让百姓出火;九月本黄昏隐伏在戌位,让百姓纳火。所以《春秋传》说:“用来出纳火,心是大火,火出现就出,火隐伏就纳”】
遰鸿雁【传:遰,往的意思】
【傅氏崧卿说:查考《唐韵》迨遰是去,躲避】
【徐氏巨源说:从远处而来,曲折而飞,叫做遰。道路遥远而飞翔,慢慢形容它们成群结队的样子】
【蔡氏德晋说:《月令》,仲秋鸿雁来,季秋鸿雁来,这里也是合在一起记录】
主夫出火【传:主夫,就是主管按时纵火】
【金氏履祥说:夫应当是火。古代季春出火,用来焚烧杂草。这时百姓在田野用火不禁。季秋虽然纳火,然而火的用途有不能废除的,比如昆虫已经蛰伏而用火田之类。这时主管火的人衡量用途而出火,百姓不得擅自用火而不禁止。蔡氏德晋说:夫,是夫遂。《周礼》司烜氏掌管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就是这个】
蕙田案:主夫,是主管火的夫,周礼司爟、司烜之类就是。仁山改主夫为主火,似乎不必。蔡把夫解释为夫遂,尤其牵强。
陟元鸟蛰【传:陟,升的意思。元鸟,是燕子。先说陟,后说蛰,为什么呢?先升后蛰】
【金氏履祥说:古人重视元鸟,当它到来时祭祀它,所以它来的时候写“降”
,其去也书“陟”,皆贵之也。蛰者,元鸟去,则多蛰于岛岸间、土穴中。沈存中《笔谈》尝载其事】
译它们离去时书写“陟”字,这都是表示尊贵的意思。蛰伏,是指玄鸟离去后,大多在岛屿岸边、土穴中蛰伏。沈存中的《笔谈》曾经记载过这件事】
蕙田案:月令,仲秋,元鸟归;此云九月,元鸟蛰者,燕以仲秋之月去巢,以季秋之月始毕蛰也。
熊罴貊貉鼬鼪则穴【传:若蛰也】
【金氏履祥曰:此周官所谓蛰兽也】
荣鞠【传鞠草也】
【金氏履祥曰:月令,鞠有黄花是也】
树麦【传: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仲秋之月,乃劝种麦,举其早者,此举其晚者,言之也】
王始裘【传:王始裘者,何也?衣裘之时也】
【蔡氏德晋曰:授衣之▯也。周礼司裘云:仲秋献良裘,季冬献功裘。良裘,王所衣;功裘,卿大夫之服也。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今于季秋言之,张直清谓即单子所谓「陨霜而冬裘具」之意,非必其服之也】蕙田案:夏都安邑,北地也。九月霜降,则寒气至,衣裘宜也。蔡氏谓非必其服之,泥矣。
辰系于日
蕙田案:辰者,大辰也。夏时九月,日在析木之津,将旦,辰始见东方,如系于日然。
雀入于海为蛤【传盖有矣,非常入也】
十月豺祭兽【传:善其祭而后食之也】
【金氏履祥曰:古人豺祭兽,然后田猎。盖古人于禽兽,每有不忍杀之意。惟天地肃杀之时,豺兽自相食,故取之以为干豆、賔客之用】
初昏,南门正【传:南门者,星名也。及此再见矣】
黑乌浴【传:黒乌者,何也?乌也。浴也者,飞,乍髙乍下也】
【徐氏巨源曰:十月气寒,日暖,乌乘暄而浴也】
时有养夜【传养者长也,若日之长也】
元雉入于淮为蜄【传:蜄者,蒲卢也】
【蔡氏德晋曰:月令「雉入大水为蜄」是也】
织女正北乡则旦【传:织女星名也】
十有一月,王狩【传:狩者,言王之时田,冬猎为狩】
陈筋革【传:陈筋革者,省兵甲也】
【蔡氏德晋曰:案《考工记》弓人「夏治筋,春液角」,而函人「鍜革」,不详其时。则此陈筋革,盖因田猎用兽之后,取所余之筋革,陈列而相察之,将以为甲、为弓耳。非于是月即治筋革也。函人察革,弓人相筋,殆于此时与】
啬人不从【传不从者,弗行于时月也】
【蔡氏德晋曰:啬人,谓啬夫不从者,言不复从禽也】
【方氏矩曰:农事未毕,不从狩,重农事也。言不从者,以见二之日乃同也】
万物不通
【蔡氏德晋曰:重隂在上,阳气虽防动于下,而天地犹闭塞,故万物不通】
陨麋角【传:陨,坠也。日冬至,阳气至始动,诸向生皆防防符矣。故麋角陨,记时焉耳】
【蔡氏德晋曰:月令,仲冬,麋角解是也】
十有二月,鸣弋【传:弋也者,禽也。先言鸣,而后言弋者,何也?鸣而后知其弋也】
【金氏履祥曰:弋当作鸢。今雪霁霜风之晨,则鸢鸣。一说,鸣弋犹言鸣▯。弋者,以生丝系矢而射,谓猎禽也】
元驹贲【传:元驹也者,螘也。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
【金氏履祥曰:螘,方言,齐鲁之间谓之蚼蝝;西南梁益之间谓之元驹】
【顾氏起经》曰:元驹是螘之大者,以其色黒故谓之元,以其体健故谓之驹,俗云马蚍蜉是也】
纳卵蒜【传:卵蒜也者,本如卵者也。纳者,何也?纳之君也】
【金氏履祥曰纳者收藏之】
【蔡氏德晋曰:卵蒜,小蒜也,其根如卵】
虞人入梁【传:虞人,官也。梁者,主设▯罟者也】
【蔡氏德晋曰:虞人,泽虞也。梁絶水以取鱼者,入梁始渔也。月令季冬命渔师始渔,是也】
陨麇角【传:盖阳气旦睹也,故记之也】
【孔氏颖达曰:「若节气早,则麇角十一月解;若节气晚,则十二月麇角解】
【傅氏崧卿曰:月令仲冬糜角解,与小正十一月记陨麋角合,十二月又记之,盖衍文。戴氏因误为之传,失之矣】
【金氏履祥曰:案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学者多传《夏小正》。云:“小正者,其纪▯之书,谓之小,则固非其大者也。岂亦夏时之一端与?”圣人得之以说夏礼,则必有大于此者。单子曰:“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功,偫而畚梮。营室之中,土功其始。
译蕙田按:《月令》记载,仲秋时节,燕子回归;这里说九月燕子蛰伏,是因为燕子在仲秋之月离开巢穴,到季秋之月才开始完全蛰伏。
熊、罴、貊、貉、鼬、鼪等兽类则进入洞穴【传:如同冬眠一样】
【金履祥说:这就是《周官》所说的冬眠野兽】
荣鞠【传:鞠是一种草】
【金履祥说:《月令》说鞠草开黄花,正是此意】
播种麦子【传:鞠草开花时播种麦子,说明农时紧迫】
【蔡德晋说:《月令》仲秋之月,鼓励种植麦子,列举的是早种的;这里列举的是晚种的,以此说明情况】
君王开始穿皮裘【传:君王开始穿皮裘,是什么意思呢?这是穿皮裘的时节】
【蔡德晋说:这是颁布衣物的时候。《周礼·司裘》记载:仲秋进献良裘,季冬进献功裘。良裘是君王穿的;功裘是卿大夫穿的。《月令》说孟冬天子开始穿皮裘。现在在季秋提及此事,张直清认为这就是单子所说的“霜降时冬衣备齐”的意思,并非一定指君王此时就穿在身上】蕙田按:夏朝都城在安邑,属于北方地区。九月霜降,寒气到来,穿皮裘是适宜的。蔡氏认为不一定指君王此时穿着,这种看法太拘泥了。
大辰星系于太阳
蕙田按:辰,是指大辰星。夏历九月,太阳位于析木之津,天将亮时,大辰星开始在东方出现,看起来就像系在太阳旁边一样。
燕子进入大海变成蛤蜊【传:大概有这种情况,但不是经常发生的】
十月,豺狼祭祀野兽【传:意思是它先祭祀野兽然后才吃】
【金履祥说:古人认为豺狼祭祀野兽后,人们才去田猎。大概古人对禽兽常有不忍杀害之心。只有在天地肃杀之时,豺狼等野兽自相残食,所以人们才取用它们来制作干肉、招待宾客】
黄昏初时,南门星正当中【传:南门,是星名。到这里再次出现了】
黑乌鸦洗浴【传:黑乌鸦,是什么鸟呢?是乌鸦。洗浴,是什么意思呢?指飞翔时忽高忽低的样子】
【徐巨源说:十月气候寒冷,阳光温暖,乌鸦趁着暖意飞翔洗浴】
这时夜晚变长【传:养,就是长的意思,如同白昼变长一样】
野鸡进入淮河变成蜃【传:蜃,就是蒲卢】
【蔡德晋说:《月令》说“野鸡进入大水变成蜃”,正是此意】
织女星正对北方就是天亮了【传:织女,是星名】
十一月,君王狩猎【传:狩,是说君王按时田猎,冬天狩猎称为狩】
陈列筋革【传:陈列筋革,意思是检查兵器甲胄】
【蔡德晋说:查考《考工记》,弓人“夏天处理筋,春天处理角”,而函人“锻造皮革”,没有详细说明时间。那么这里陈列筋革,大概是因为田猎使用野兽之后,取用剩余的筋革,陈列出来互相查验,准备用来制作甲胄、弓箭。并不是在这个月就处理筋革。函人查验皮革,弓人查验筋材,大概就在这个时候吧】
啬人不跟随【传:不从,是指不在当时的月份行动】
【蔡德晋说:啬人,是指啬夫。不从,是说不再跟随狩猎】
【方矩说:农事没有完毕,不跟随狩猎,这是重视农事。说不从,是为了表明到了二月才一同行动】
万物不通
【蔡德晋说:重阴在上,阳气虽然在下面萌动,但天地仍然闭塞,所以万物不通】
麋鹿角脱落【传:陨,是坠落的意思。冬至那天,阳气开始萌动,各种将要生长的东西都微微萌发了。所以麋鹿角脱落,只是记录时节罢了】
【蔡德晋说:《月令》仲冬,麋鹿角脱落,正是此意】
十二月,鸣弋【传:弋,是鸟。先说鸣,后说弋,是什么意思呢?听到鸣叫才知道那是弋鸟】
【金履祥说:弋应当是鸢。现在雪后初晴、霜风凛冽的早晨,鸢就会鸣叫。另一种说法,鸣弋就是鸣弋。弋,是用生丝系住箭来射鸟,指猎取禽鸟】
元驹奔【传:元驹,是蚂蚁。奔,是什么意思呢?指在地中奔走】
【金履祥说:蚂蚁,方言,齐鲁之间称为蚼蝝;西南梁益之间称为元驹】
【顾起经说:元驹是大的蚂蚁,因为颜色黑所以称为元,因为身体健壮所以称为驹,俗话说的马蚍蜉就是它】
进献卵蒜【传:卵蒜,是根部像卵一样的蒜。纳,是什么意思呢?是进献给君王】
【金履祥说:纳,是收藏的意思】
【蔡德晋说:卵蒜,是小蒜,它的根像卵】
虞人入梁【传:虞人,是官职。梁,是主管设置鱼网的】
【蔡德晋说:虞人,是泽虞。梁,是截断水流来捕鱼的工具,入梁就是开始捕鱼。《月令》季冬命令渔师开始捕鱼,正是此意】
麇鹿角脱落【传:大概阳气已经显现,所以记录它】
【孔颖达说:“如果节气早,麇角在十一月脱落;如果节气晚,麇角在十二月脱落”】
【傅崧卿说:《月令》仲冬麋角脱落,与《夏小正》十一月记载麋角脱落相符,十二月又记载一次,大概是衍文。戴氏因此错误地作传,失之矣】
【金履祥说:查考孔子说:“我想观察夏代的道,所以去杞国,但不足以考证。我得到了夏历。”学者多传《夏小正》。说:“小正,是记载夏历的书,称为小,那么本来就不是大的。难道也是夏历的一部分吗?”圣人得到它来解说夏礼,那么一定有比这更大的内容。单子说:“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建成桥梁。那时的警语说:收集你的工具,聚集你的畚箕。营室星正当中,土木工程开始。”
火之初见,期于司里。”然则举一端而推,所谓“夏时”者,当必有制度教条之详,不可得而闻矣】
译火刚出现的时候,期望在司里那里。既然如此,那么举出一端来推究,所谓的“夏时”,应当一定有制度教条的详细规定,只是无法得知罢了。
蕙田案:夏小正之文,见于《大戴礼》。其传或云子夏所作,或云大戴所作,未之详也。宋傅崧卿始分经传为二,朱子因之。后儒说《小正》者有数家,今摭采其要,俾言夏时者有考焉。
诗》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传:九月霜始降,妇功成,可以授冬衣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嵗【传:觱发,风寒也;栗烈,寒气也。笺:此二正之月,人之贵者无衣,贱者无褐,将何以终嵗乎?是故八月则当绩也】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传:豳土晚寒,于耜始修耒耜也。四之日,民无不举足而耕矣。馌,馈也。田畯,田大夫也】
朱子曰:「此章首言七月暑退,将寒,故九月授衣以御之。盖十一月以后,风气日寒,不如是则无以卒嵗也。正月则徃修田器,二月则举趾而耕。少者既皆出而在田,故老者率妇子而饷治田,早而用力齐,是以田畯至而喜之也。」
【朱氏善曰:大寒之▯在于丑月,而虑之于建申之时;收成之▯在于酉月,而虑之建寅之日。其为豫备可知。若寒至而后索衣,饥至而后索食,则其为计亦晚矣】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笺:将言女功之始,故又本作此】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防行,爰求柔桑【传:仓庚,离黄也。防筐,深筐也。防行,墙下径也笺:阳,温也。温而仓庚又鸣,可蚕之▯也。柔桑,穉桑也。蚕始生,宜穉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迨及公子同归【传:迟迟,舒缓也。蘩,白蒿也。所以生蚕,伤悲,感事苦也。何氏楷曰:春日孔以为建辰之月,案月令云仲春之月仓庚鸣,夏小正云二月采蘩,则此章雨春日皆谓二月也】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传:薍为萑,葭为苇,豫蓄萑苇可以为曲也笺:将言女功,自始至成,故亦又本于此】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逺▯,猗彼女桑【传:斨,方銎也;逺,枝逺也;▯,条▯也;角而束之曰猗,女桑,荑桑也笺:条桑枝落之,采其叶也;女桑,少枝长条不技落者,束而采之】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传:鵙,伯劳也;载绩,丝事毕而麻事起矣笺:伯劳鸣将寒之使也,五月则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凡染者春暴练,夏纁元,秋染夏】
程子曰:「蚕月,当蚕长之月也。计嵗气之早晚,不可指定某月也。」
【何氏楷曰:蚕月,治蚕之月。以《月令》祭义考之,正谓三月也。陆佃云:仓庚知分,鸣鵙知至。故阳气分而仓庚鸣,可蚕之候也;隂气至而鵙鸣,可绩之候也】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传:不荣而实曰秀,葽葽草也。蜩,螗也。获,禾可获也。陨,坠萚落也。笺:《夏小正》四月王萯秀葽其是乎?四者皆物成而将寒之候】一之日于貉,取彼狐貍,为公子裘【传:于貉,谓徃取狐貍也。笺:于貉,徃搏貉以自为裘也。狐貍以共尊者。言此者,时寒宜助女功】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传:豕一嵗曰豵,三嵗曰豜,大兽公之,小兽私之。笺:其同者,君臣及民因习兵俱出田也。豕生三曰豵】
【王氏应麟曰:四月秀葽,诸儒不详其名,惟《说文》引刘向说,以为苦葽。曹氏以《尔雅》《本草》证之,知其为逺志。钱氏天锡曰:因天时之变而物化随之,寒于冬而萌于夏,豳民早计如此,盖不止履霜而知坚氷矣。何氏楷曰:于貉徃祭,貉也。案《周礼》大司马之职,中冬教大闵,有司表貉于陈前。旧说貉师祭也,立表以祭,故谓之表貉。周人将猎,则先祭貉,故谓猎为貉。《穆天子传》曰:天子猎于漆泽,于是得白狐元貉焉,以祭于河宗,此《周礼》猎祭貉之騐也】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传:斯螽,蚣蝑也。莎鸡羽成而振讯之。笺: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牀下,皆谓蟋蟀也。言此三物之如此,着将寒有渐,非卒来也】穹窒熏防,塞向墐户【
译蕙田按:《夏小正》的文字,见于《大戴礼记》。它的传文,有人说出自子夏之手,有人说出自大戴之手,未能详考。宋代傅崧卿开始将经文与传文分为两部分,朱熹沿用了这种做法。后世儒家解说《小正》的有好几家,现在摘取他们的要点,使研究夏历的人有所考证。
《诗经·豳风·七月》:“七月火星西移,九月分发冬衣【传:九月霜开始降落,妇女的纺织工作完成,可以分发冬衣了】十一月份寒风凛冽,十二月份寒气刺骨。没有衣服没有粗布短衣,靠什么度过这一年【传:觱发,是风寒;栗烈,是寒气。笺:这两个月份的月份,地位高贵的人没有衣服,地位低下的人没有粗布短衣,将靠什么度过这一年呢?所以八月就应当绩麻了】正月修理耒耜,二月举足下地。带着我的妻子儿女,到南边的田地去送饭,田官见了非常高兴【传:豳地寒冷来得晚,正月才开始修理耒耜。二月,百姓没有不举足耕种的。馌,是送饭。田畯,是田官】
朱熹说:“这一章开头说七月暑气消退,将要寒冷,所以九月分发冬衣来抵御寒冷。因为十一月以后,风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不这样做就无法度过这一年。正月就去修理农具,二月就举足耕种。年轻人既然都出外在地里劳作,所以老人带领妻子儿女去送饭整治田地,早起且用力整齐,因此田官到来时感到高兴。”
【朱氏善说:大寒之气在于丑月,却在申月就加以考虑;收成之事在于酉月,却在寅月就加以考虑。其预先准备的情况可以知道。如果寒冷到了才寻找衣服,饥饿到了才寻找食物,那么这种打算也太晚了】
七月火星西移,九月分发冬衣【笺:将要讲述女功的开始,所以又以此作为本】春天开始温暖,黄鹂鸟鸣叫。女子拿着深筐,沿着墙下的小路,去采摘嫩桑叶【传:仓庚,就是黄鹂。懿筐,是深筐。防行,是墙下的小路。笺:阳,是温暖。温暖而且黄鹂又鸣叫,是养蚕的时节。柔桑,是嫩桑。蚕刚出生,适宜吃嫩桑】春天日子漫长,采白蒿的人众多。女子心中悲伤,等到和公子一起回去【传:迟迟,是舒缓的样子。蘩,是白蒿。用来养蚕。伤悲,是感叹事务辛苦。何氏楷说:春日孔颖达认为是辰月,查《月令》说仲春之月黄鹂鸣叫,《夏小正》说二月采白蒿,那么这一章的两个春日都指的是二月】
七月火星西移,八月收割芦苇【传:薍是萑,葭是苇,预先积蓄萑苇可以制作曲。笺:将要讲述女功,从开始到完成,所以也以此作为本】养蚕的月份修剪桑枝,拿起斧头和方孔斧,去砍伐远处的树枝,捆扎嫩桑枝【传:斨,是方孔斧;逺,是树枝远;〇,是枝条;角而束之曰猗,女桑,是嫩桑。笺:条桑,是修剪桑枝落下,采摘它的叶子;女桑,是少枝长条不修剪的,捆扎起来采摘】七月伯劳鸟鸣叫,八月开始绩麻,绩麻,染黄,我的红色非常鲜明,为公子做衣裳【传:鵙,是伯劳;载绩,是丝事完毕而麻事开始了。笺:伯劳鸣叫是寒冷的征兆,五月就鸣叫,豳地寒冷来得晚,鸟兽的物候跟随气候。凡是染色的,春天暴晒练帛,夏天染浅绛和黑色,秋天染夏天用的颜色】
程颐说:“蚕月,是蚕生长的月份。计算岁气的早晚,不能指定某个月。”
【何氏楷说:蚕月,是治理蚕事的月份。以《月令》祭义考证,正是三月。陆佃说:黄鹂知道节气,伯劳知道至点。所以阳气分时黄鹂鸣叫,是养蚕的物候;阴气至时伯劳鸣叫,是绩麻的物候】
四月葽草开花,五月蝉鸣,八月收割,十月落叶【传:不发芽而结实叫秀,葽是葽草。蜩,是蝉。获,是禾可以收割。陨,是坠落。萚,是落叶。笺:《夏小正》四月王萯秀葽,大概是这个吧?这四者都是物产成熟且将要寒冷的物候】十一月去猎取貉,捕捉狐狸和狸,为公子做皮袍【传:于貉,是说去捕捉狐狸和狸。笺:于貉,是去搏杀貉来为自己做皮袍。狐狸和狸用来供给尊贵的人。说这个,是因为时寒适宜辅助女功】十二月一起出动,继续武功,小的野猪归自己,大的野猪献给公室【传:猪一岁叫豵,三岁叫豜,大兽归公室,小兽归私人。笺:其同,是君臣及百姓因习武一起出猎。猪生三只叫豵】
【王氏应麟说:四月秀葽,各位儒生不详其名,只有《说文》引用刘向的说法,认为是苦葽。曹氏用《尔雅》《本草》证明,知道它是远志。钱氏天锡说:因为天时的变化而物化随之,冬天寒冷而夏天萌发,豳地百姓早有打算,大概不止是履霜而知坚冰了。何氏楷说:于貉是去祭祀貉。查《周礼》大司马的职责,中冬教大阅,有司在阵前立表祭貉。旧说貉是师祭,立表来祭祀,所以叫表貉。周人将要打猎,就先祭祀貉,所以把打猎称为貉。《穆天子传》说:天子在漆泽打猎,于是得到白狐黑貉,用来祭祀河宗,这是《周礼》打猎祭祀貉的证据】
五月斯螽振动大腿,六月莎鸡振动翅膀,七月在野外,八月在屋檐下,九月在门口,十月蟋蟀进入我的床下【传:斯螽,是蚣蝑。莎鸡翅膀长成而振动。笺:从七月在野外到十月进入床下,都是说蟋蟀。说这三种生物这样,表明将寒有渐进,不是突然到来的】堵塞洞穴熏杀虫子,堵塞朝北的窗户糊上门
笺:为此四者以备寒】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笺:嵗终而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当避寒气而入所穹窒墐户之室而居之,至此而女功止】
译笺文:制作这四种物品以抵御寒冷。唉,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我说:为了迎接新的一年,进入这间屋子居住。笺文:年终时,一月的寒风呼啸,二月的寒气凛冽,应当躲避寒气,进入那些已经堵塞缝隙、糊好门窗的屋子居住,到了这个时候,女红也就停止了。
【朱子曰: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变化而异其名。动股始跃,而以股鸣也;振羽能飞,而以翅鸣也。宇檐下也,暑则在野,寒则依人】
【杨氏时曰:尧命羲和,以昏中之星正四时。鸟兽氄毛希革之类,为之应。七月所陈,以仓庚鸣鵙为蚕绩之候,以秀葽其获陨防为取皮之候,以斯螽蟋蟀为处室之候,亦此意也】
蕙田案:《尔雅·释虫》及陆玑《诗疏》,斯螽、莎鸡、蟋蟀三者实非一类。斯螽亦名蜤螽,亦名蚣蝑。《周南》所云“螽斯”是也。莎鸡,《尔雅》谓之天鸡,亦名酸鸡。罗愿以为即络纬,今人呼为络丝娘者是也。蟋蟀,一名促织,一名蜻蛚。《月令》“季夏”云“蟋蟀居壁”,是从壁内出在野。《唐风》云“蟋蟀在堂”,是从野入居室内。此云“入我牀下”,与《唐风》“云在堂”者相合。先言在野、在宇,后言蟋蟀“入我牀下”,互文见义也。朱传谓一物随时而异名,殊不然。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夀【传:鬰,棣属;薁,蘡奠也;剥,击也笺:既以郁薁及枣助男功,又获稻而酿酒,以助其养老之具】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传:壶,瓠也;叔,拾也;苴,麻子也;樗,恶木也笺:瓜,瓠之畜;麻实之糁,干荼之菜,恶木之薪,亦所以助男养农夫之具】
朱子曰:「此章,果酒、嘉蔬以供老疾、奉宾祭;瓜瓠苴荼以为常食,少长之义,丰俭之节,然也。」
【严氏粲曰:优老而薄牡,豳俗之厚也】
九月筑▯圃【传:春夏为圃,秋冬为▯。笺:▯圃同地,自物生之时耕治之,以种菜茹,至物尽成熟,筑坚以为▯】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传:后熟曰重,先熟曰穋。笺:治于▯而内之囷仓也】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传出为下,入为上。笺:于是时,男之野功毕】昼尔于茅,宵尔索绹【笺:女当昼日徃取茅归,夜作绞索以待时用】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传:乘,升也】
【朱子曰:宫,邑居之宅也。古者民受五亩之宅,二亩半为庐,在田,春夏居之;二亩半为宅,在邑,秋冬居之。功葺治之事也。或曰:公室官府之役也。古者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
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传:氷盛水腹,则命取氷于山林笺:上章备寒,故此章备暑,后稷先公礼教备也】九月肃霜,十月涤▯,朋酒斯飨,曰杀羔羊【传:肃,缩也;霜降而收缩万物,涤▯功毕入也】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
张子曰:「此章见民忠爱其君之甚,既劝趋其藏氷之役,又相戒速毕▯功,杀羊以献于公,举酒而祝其夀也。」
右时令上
五礼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七十三
观象授时
礼记月令【疏:案郑目録云,名曰月令者,以其纪十二月政教之所行也。本吕氏春秋十二月纪之首章也。以礼家好事抄合,之后人因题之名曰礼记。言周公所作,其中官名时事多不合周法。此于别録属明堂隂阳,此卷所出解者不同。案吕氏春秋篇首皆有月令,与此文同,是一证也。又周无太尉,惟秦官乃有太尉。此月令云乃命太尉,是官名不合周法,二证也。又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而月令云为来嵗受朔日,即是九月为嵗终,十月为受朔,是时不合周法,三证也。又周有六冕,郊天迎气则用大裘乘玉辂建太常日月之章,而月令服饰车旂并用时令,是事不合周法,四证也。然案秦始皇十六年并天下,以十月为嵗首,时不韦已死五年,不韦不得以十月为正。又周书先有月令篇,何得云不韦所造?又秦并天下立郡,何得云诸侯?秦以好兵杀害毒被天下,何能布徳施惠?春不典兵,郑必谓不韦作者。不韦集诸儒所作为一代大典,亦采择善言,遵立旧章。但秦自不能依行,何怪不韦所作也?秦为水位,其来已久。案文
译朱熹说:斯螽、莎鸡、蟋蟀,是同一种生物随着时节变化而名称不同。振动大腿开始跳跃,靠大腿摩擦发声;振动翅膀能够飞翔,靠翅膀摩擦发声。宇指屋檐下,天气热时它们在野外,天气冷时它们靠近人居住的地方。
杨氏时说:尧帝命令羲和,通过黄昏时中天的星象来校正四季。鸟兽长出细毛、皮毛稀疏等变化,都与之相应。七月所列举的物候,以黄鹂鸣叫、伯劳出现作为养蚕绩麻的征兆,以莎鸡鸣叫、蟋蟀入壁作为取兽皮的征兆,以斯螽、蟋蟀作为居住室内的征兆,也是这个意思。
秦蕙田按语:《尔雅·释虫》和陆玑《诗疏》认为,斯螽、莎鸡、蟋蟀这三者实际上不是同一类。斯螽也叫蜤螽,也叫蚣蝑,就是《周南》中所说的“螽斯”。莎鸡,《尔雅》称之为天鸡,也叫酸鸡。罗愿认为就是络纬,就是现在人叫的络丝娘。蟋蟀,一名促织,一名蜻蛚。《月令》“季夏”说“蟋蟀居壁”,是从墙壁里出来到了野外。《唐风》说“蟋蟀在堂”,是从野外进入室内。这里说“进入我的床下”,与《唐风》“在堂”的意思相合。先说在野外、在屋檐下,后说蟋蟀“进入我的床下”,这是互文见义的手法。朱熹的传注认为是一种生物随季节不同而名称不同,这完全不对。
六月吃郁李和薁,七月煮葵菜和豆类,八月打枣,十月收割稻谷,酿制春酒,用来祈求长寿。【传:郁,是棣树的一类;薁,是蘡薁;剥,是击打。笺:既用郁李、薁和枣来帮助男子的农事,又收割稻谷酿酒,来辅助养老的器具。】七月吃瓜,八月割瓠,九月拾取麻子,采摘苦菜,砍伐臭椿当柴,供养我们的农夫。【传:壶,是瓠瓜;叔,是拾取;苴,是麻子;樗,是臭椿树。笺:瓜、瓠是储存的蔬菜;麻籽做的饭,干苦菜做的菜,臭椿做的柴,也是用来辅助供养农夫的器具。】
朱熹说:“这一章,用水果酒、好蔬菜来供养老弱病残、侍奉宾客祭祀;用瓜瓠、麻子、苦菜作为日常食物,体现了老少有别、丰俭有度的道理,确实如此。”
【严氏粲说:优待老人而轻视男子,这是豳地风俗淳厚的表现。】
九月夯实场圃。【传:春夏叫圃,秋冬叫场。笺:场和圃是同一块地,从作物生长的时候耕治它,用来种蔬菜,等到作物成熟收割完毕,夯实地面作为场。】十月收纳庄稼,黍、稷、晚熟的禾、早熟的禾、麻、豆、麦。【传:后熟的叫重,先熟的叫穋。笺:在场上处理然后存入粮仓。】唉,我们的农夫,我的庄稼已经归仓,进宫去从事宫中的劳役。【传:外出为下,进入为上。笺:在这个时候,男子在野外的农事结束了。】白天你去割茅草,晚上你搓绳索。【笺:女子应当在白天去取茅草回来,晚上搓绞绳索以备时用。】赶快登上屋顶修缮房屋,因为开始播种百谷的时节就要到了。【传:乘,是登上的意思。】
【朱熹说:宫,是城邑中的住宅。古代百姓分得五亩宅地,二亩半作为庐舍,在田间,春夏居住;二亩半作为住宅,在城邑,秋冬居住。功,是修缮整治的事务。有人说:这是公室官府的劳役。古代使用民力,一年不超过三天。】
二月凿冰,冰层厚实,三月把冰存入冰窖,四月早早就献上羔羊祭祀韭神。【传:冰层厚实时,就命令从山林取冰。笺:上一章准备防寒,这一章准备防暑,后稷祖先的礼教完备。】九月霜降肃杀,十月清扫场院,带着成对的酒去宴饮,说杀羊羔。【传:肃,是收缩;霜降使得万物收缩,清扫场院的工程完毕,谷物入库。】登上那公堂,举起那犀牛角杯,祝万寿无疆。
张载说:“这一章显示出百姓对君主的忠诚和爱戴非常深厚,既劝勉催促他们从事藏冰的劳役,又互相告诫尽快完成场院的工程,杀羊献给公室,举杯祝寿。”
以上是时令上篇。
五礼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七十三
观象授时
《礼记·月令》【疏:查考郑玄的目录说,名叫月令,是因为它记载了十二个月的政教所施行的内容。原本出自《吕氏春秋》十二月纪的首章。因为礼家喜欢抄录合并,后来的人就题名为《礼记》。说这是周公所作,其中官名和时事大多不符合周代的制度。这在《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类,这一卷所出的解释者不同。查考《吕氏春秋》篇首都有月令,与这篇文章相同,这是第一个证据。又周代没有太尉,只有秦代官制才有太尉。这《月令》中说乃命太尉,是官名不符合周代制度,这是第二个证据。又秦代以十月建亥为岁首,而《月令》说为来年接受朔日,即是九月为岁终,十月为接受朔日,是时间不符合周代制度,这是第三个证据。又周代有六冕,郊祀天帝迎接节气则用大裘乘坐玉辂树立太常日月之章,而《月令》服饰车旗都使用时令,是事情不符合周代制度,这是第四个证据。然而查考秦始皇十六年统一天下,以十月为岁首,当时吕不韦已经死了五年,吕不韦不可能以十月为正。又《周书》先有月令篇,怎么能说是吕不韦所造?又秦统一天下设立郡县,怎么能说诸侯?秦以好兵杀害毒遍天下,怎么能布施德惠?春季不掌管兵事,郑玄必定认为是吕不韦所作。吕不韦召集诸儒所作作为一代大典,也采择善言,遵循旧章。只是秦代自己不能依照执行,奇怪吕不韦所作什么呢?秦为水位,由来已久。查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