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
曰饬死事也】
蕙田案以上王畿校阅之礼
春秋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杜注:齐为大国,以戎事征诸侯之戍,嘉美郑忽,而忽欲以有功为班首,怒而诉齐人,鲁人惧之,故以非时简车马疏:公狩于郎,公狩于禚,皆书“公”,大搜、大阅不书“公”者,周礼虽四时教战,而遂以田猎,但搜阅车马未必皆因田猎,田猎従禽未必皆阅车马,何则?怠慢之主外作禽荒,岂待教战方始猎也?公及齐人狩于禚,乃与邻国共猎,必非自教民战,以矢鱼于棠,非教战之事,至为游戯,而斥言“公”,则狩于郎、禚亦主为游戯,故特书“公”也。大搜、大阅,国家之常礼,公身虽在,非为游戯,如此之类例不书“公”。定十四年大搜于比蒲,邾子来会公,公身在搜而经不书“公”,知其法所不书,以其国家大事,非公私欲故也。且比蒲、昌间皆举搜地,此不言地者,葢在国简阅,未必田猎。昭十八年郑人简兵大搜,在于城内,此亦当在城内】左氏传:秋大阅,简车马也公羊传:大阅者何?简车徒也。何以书?葢以罕书也【注:大简阅兵车使可任用而习之也,比年简徒谓之搜,三年简车谓之大阅,五年大搜车徒谓之大搜】谷梁传:大阅者何?阅兵车也。修教明谕,国以道也。平而修戎事,非正也【注:因四时田猎以习用戎事,平谓不因田猎无事而修之】
译曰:这是整顿战备之事。
蕙田按:以上是王畿地区校阅军队的礼仪。
《春秋》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举行大阅。【杜预注:齐国是大国,以军事征调诸侯的戍卒,嘉奖赞美郑忽,而郑忽想凭借有功成为班列之首,愤怒地向齐国人申诉,鲁国人畏惧齐国,所以在非规定的时间简阅车马。疏议:桓公在郎地狩猎,在禚地狩猎,都记载了“公”字;大搜、大阅不记载“公”字,是因为《周礼》虽然规定四季教习战事,并借田猎来进行,但简阅车马不一定都因为田猎,田猎追逐禽兽也不一定都简阅车马,为什么呢?怠慢的君主在外沉迷于田猎,难道要等到教习战事才开始狩猎吗?桓公与齐人在禚地狩猎,是与邻国共同狩猎,必定不是为了教习百姓作战;在棠地射鱼,不是教习战事,而是为了游乐,却直言“公”,那么狩猎于郎、禚也主要是为了游乐,所以特别记载“公”字。大搜、大阅,是国家的常礼,君主虽然在场,但不是为了游乐,像这类情况通常不记载“公”字。定公十四年在比蒲举行大搜,邾子来会见桓公,桓公亲身参与大搜而经文不记载“公”,知道这是法例规定不记载的,因为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出于君主私欲的缘故。而且比蒲、昌间都举出了大搜的地点,这里不说明地点,大概是在国都内简阅,不一定进行田猎。昭公十八年郑国人简阅军队举行大搜,是在城内,这大概也是在城内】《左氏传》:秋天举行大阅,是简阅车马。《公羊传》:大阅是什么?是简阅车兵和步兵。为什么要记载?大概是因为很少记载。【注:大规模简阅战车使可任用并加以练习,每年简阅步兵称为搜,每三年简阅战车称为大阅,每五年大规模简阅车兵和步兵称为大搜】《谷梁传》:大阅是什么?是检阅战车。修习教令,明确告诫,国家因此得以治理。在和平时期修习军事,是不合正道的。【注:借着四季田猎来练习使用军事,和平时期指不借着田猎、无事而修习军事】
蕙田案:杜预以大阅为因事习武,何休以大阅为五年定制,二説不同,然皆以为与田猎异事,书之于策,非有所讥也。观孔氏正义自明,乃谷梁以为非正,范甯以不因田猎贬之,恐非经意。
庄公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甲午治兵【杜注:治兵于庙习号令将以围郕疏:周礼仲春教振旅仲秋教治兵谷梁云: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释天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定尊卑也孙炎云:出则幼贱在前贵勇力也入则尊老在前复常法也彼言治兵振旅皆谓因田猎而选车徒教战法习号令知此治兵亦是习号令此治兵于庙欲就尊严之处使之畏威用命耳但军旅之众非庙内所容止应告于宗庙出在门巷习之昭十八年传称郑人简兵大搜将为搜除注云:治兵于庙城内地迫故除广云是告于庙习于巷也下有围郕知治兵为围郕也沈云:周礼中秋治兵月令孟春云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所以甲午治兵者以为围郕故非时治兵犹如备难而城虽非时不讥沈又云:治兵之礼必须告庙告庙虽是内事治兵乃是外事故虽告庙仍用甲午且治兵则征伐之类又为围郕虽在郊内亦用刚日甲午治兵公羊以为治兵杀牲飨士卒】谷梁传: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治兵而陈蔡不至矣【注: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兵事以严终故曰善陈者不战此之谓也善为国者不师【注:道徳齐礼邻国望之欢如亲戚何师之为】善师者不阵【注:师众素严不须耀兵列阵】善阵者不战【注:军阵严整敌望而畏之莫敢与战】善战者不死【注:役兵胜地故无死者】善死者不亡【注:民尽其命无奔敌皆亡】
蕙田案以上鲁校阅之礼
国语·齐语》:管仲作内政而寄军令,制三军:有中军之鼔,有国子之鼔,有高子之鼔。春以振旅,秋以治兵。是故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
蕙田案以上齐校阅之礼
春秋昭公十四年,左氏传:夏,楚子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且抚其民,分贫振穷,长孤幼,养老疾,收介特,救灾患,宥孤寡,救罪戾,诘奸慝,举淹滞,礼新叙旧,禄勲合亲,任良物官【注: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宗丘,楚地。特,单身民。收聚不使流散,物事也。疏:《周礼》司兵掌五兵,郑众云:五兵者,戈、殳、防、酋矛、夷矛;郑▯云:步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然则兵者,战器之名,战必令人执兵,因即名人为兵也。此「简上国之兵」,谓简料人丁之强弱于宗丘之地,集而简之】使屈罢简东国之兵于召陵,亦如之【注:兵在国都之东者】好于边疆,息民五年而后用师,礼也。
蕙田案以上楚校阅之礼
僖公二十七年《左氏传》: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于暌【注:子文时不为令尹,故云使治兵,习号令也。暌,楚邑也】终朝而毕,不戮一人【注:终朝,自旦及食时也。子文欲委重于子玉,故略其事】子玉复治兵于蒍【注:子玊为令尹,故蒍,楚邑】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注:贺子玊堪其事】蒍贾尚幼,后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防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乗,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后之有【注:三百乗,二万二千五百人。言子玉力小任重,将不能以入其众而治之也。苟子玉能入其众而举贺典,未为后时;而失礼,言不胜其任,不足贺】
蕙田案以上校阅失礼之事
右校阅
通典》汉兴设南北军之备,外命天下郡国选能引、强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立秋后、郊礼毕,斩牲于东门以荐陵庙,肄孙呉兵法六十四阵。每十月都试金革,骑士各有员数。
蕙田案:刘昭注《续汉志》引《魏书》:“汉承秦制,十月会五营士为八乗,进退名曰乗。”之《晋志》亦曰:“都讲。”
续汉·礼仪志》:汉仪,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威武,斩牲于郊东门,
译蕙田按:杜预认为大阅是因事而进行的军事演习,何休认为大阅是五年一次的定制,两种说法不同,但都认为大阅与田猎是不同的事情,记载在史册上,并没有讥讽的意思。查看孔颖达的《正义》便可知晓,然而《谷梁传》认为大阅不合正礼,范甯认为不依附于田猎就应加以贬斥,恐怕这并非经书的本意。
庄公八年春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国和蔡国的军队。甲午日进行治兵。【杜预注:在宗庙治兵,练习号令,准备围攻郕国。疏:《周礼》说仲春教振旅,仲秋教治兵。《谷梁传》说:出叫治兵,练习作战;入叫振旅,练习作战。《释天》说:出为治兵,崇尚威武;入为振旅,确定尊卑。孙炎说:出则幼贱在前,崇尚勇力;入则尊老在前,恢复常法。那些说治兵、振旅的,都是指借着田猎来选拔车兵步兵,教授战法,练习号令。可知这次治兵也是练习号令。这次在宗庙治兵,是想在庄严的地方,使他们畏惧威严,服从命令。但军队众多,宗庙内容纳不下,只应在宗庙告祭,然后在门巷外练习。昭公十八年传称郑人简兵大搜,将要进行搜除。注说:在宗庙治兵,城内地方狭窄,所以清除空地。可知是告祭于宗庙,在巷外练习。下文有围攻郕国,可知治兵是为了围攻郕国。沈氏说:《周礼》中秋治兵,《月令》孟春说这个月不可以称兵,称兵必遭天殃。所以甲午日治兵,是因为围攻郕国,所以非时治兵,犹如备难而筑城,虽非时也不讥讽。沈氏又说:治兵的礼仪必须告庙。告庙虽然是内事,治兵却是外事,所以虽告庙仍用甲午日。况且治兵属于征伐之类,又为了围攻郕国,虽在郊内也用刚日。《公羊传》认为治兵要杀牲犒劳士卒。】《谷梁传》:出叫治兵,练习作战;入叫振旅,练习作战。治兵而陈国、蔡国没有到来。【注: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人、蔡人。】军事以严整告终,所以说善于布阵的人不战,说的就是这个。善于治国的人不兴师动众。【注:用道德礼义来整顿,邻国仰望他,像亲戚一样欢乐,何必兴师呢?】善于用兵的人不列阵。【注:军队平时严整,不需要炫耀兵力列阵。】善于列阵的人不交战。【注:军阵严整,敌人望而生畏,不敢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死。【注:役使士兵占据有利地形,所以没有死者。】善于战死的人不亡。【注:百姓尽忠效命,没有逃兵,敌人都灭亡。】
蕙田按:以上是鲁国校阅的礼仪。
《国语·齐语》:管仲制定内政而寄托军令,编制三军:有中军的鼓,有国子的鼓,有高子的鼓。春天进行振旅,秋天进行治兵。因此卒伍在里巷中整齐,军旅在郊外整齐。
蕙田按:以上是齐国校阅的礼仪。
《春秋》昭公十四年,《左氏传》:夏天,楚子派然丹在宗丘简阅上国的军队,并且安抚那里的百姓,救济贫困,赈济穷苦,抚养孤儿幼童,赡养老人病人,收容单身民,救灾患,宽恕孤寡,救济罪人,查究奸邪,举荐被埋没的人才,礼遇新人叙旧人,赏赐功臣,联合亲族,任用贤良,物色官吏。【注: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所以称为上国;宗丘,楚地。特,单身民。收容聚集不使流散,物,事也。疏:《周礼》司兵掌管五种兵器,郑众说: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夷矛;郑玄说:步卒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那么兵是战器的名称,作战必让人手持兵器,因而就称人为兵。这里“简上国之兵”,是指在宗丘之地简阅人丁的强弱,集合而简阅。】派屈罢在召陵简阅东国的军队,也像这样做。在边疆休养生息,让百姓休息五年而后用兵,这是合乎礼的。
蕙田按:以上是楚国校阅的礼仪。
《僖公二十七年》《左氏传》:楚子准备围攻宋国,派子文在暌地治兵。【注:子文当时不是令尹,所以说派他治兵,练习号令。暌,楚邑。】从早到晚就完毕了,没有杀一个人。【注:终朝,从早晨到吃饭时。子文想把重任委托给子玉,所以简略其事。】子玉又在蒍地治兵。【注:子玉是令尹,所以。蒍,楚邑。】整天才完毕,鞭打了七个人,穿了三个人的耳朵。国老都祝贺子文,子文给他们喝酒。【注:祝贺子玉能胜任其事。】蒍贾当时还年轻,后到,不祝贺。子文问他,回答说:“不知道祝贺什么,您把政事传给子玉,说是为了安定国家。在国内安定而在外面失败,所获得的防备是什么?子玉的失败,是您举荐的。举荐他导致国家失败,将要祝贺什么呢?子玉刚愎而无礼,不可以治理百姓。超过三百辆战车,他不能率领他们进入国境了。如果进入国境而祝贺,为什么我后来呢?”【注:三百辆战车,二万二千五百人。说子玉力小任重,将不能率领他的部众而治理他们。如果子玉能率领他的部众并举行祝贺典礼,不算迟到;而失礼,说不胜任,不值得祝贺。】
蕙田按:以上是校阅失礼的事情。
右校阅
《通典》:汉朝建立,设置南北军的防备,对外命令天下郡国选拔能拉弓、强弩、材力武猛的人作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在立秋后、郊礼完毕,在东门杀牲以荐陵庙,练习孙吴兵法六十四阵。每十月都试金革,骑士各有定额。
蕙田按:刘昭注《续汉志》引《魏书》:“汉朝承袭秦制,十月会五营士为八乘,进退名叫乘。”之《晋志》也说:“都讲。”
《续汉·礼仪志》:汉朝仪制,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开始显示威武,在郊东门杀牲,
以荐陵庙。乗舆御戎辂,白马朱鬛,躬执弩射牲。太宰命谒者各一人,载以获车,驰送陵庙。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防。刘兵官皆肄孙呉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乗之。《晋书·礼志》:既还,公卿以下陈雒阳街。乗舆到,公卿以下拜。天子下车,公卿亲识顔色,然后还宫。
译用来进献陵庙。皇帝乘坐戎车,驾着白马,马鬃染红,亲自拿着弩箭射杀牺牲。太宰命令谒者各一人,用获车装载牺牲,快马加鞭送往陵庙。返回皇宫后,派遣使者带着成捆的丝帛,用来赏赐武官。武官演练兵器、熟习战阵的仪节,以及宰杀牺牲的礼仪,这叫做“防”。刘宋时期的武官都演练孙武、吴起的兵法及六十四种阵法,这叫做“乘之”。《晋书·礼志》记载:皇帝回来后,公卿以下官员在洛阳的街道上列队等候。皇帝车驾到达,公卿以下官员行拜礼。天子下车,公卿们亲自辨认天子的脸色,然后才返回皇宫。
汉书·文帝本纪》十四年冬,匈奴冦边,杀北地都尉卬。遣三将军军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为衞将军,郎中令张武为车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乗,骑卒十万人。上亲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吏卒。
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十月,诏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裔颇未辑睦。朕将巡边陲,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行自云阳,北歴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余里。
郊祀志:「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释旅,然后封禅。遂北巡朔方,勒兵十余万骑。还,祭黄帝冢桥山,释兵凉如【注:李竒曰:凉如,地名】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六年,初罢郡国都尉官。
【刘氏攽曰:郡有都尉,国有中尉,此时罢郡都尉耳,不应有“国”字】
章如愚曰:「光武见翟义反,隗嚣叛,皆以秋试勒车骑,诛守长以起事,也是以罢郡国都尉,无都试之法,惟京师肄兵如故。」
顺帝本纪,永建元年夏五月,严饬障塞,缮设屯备。立秋之后,简习戎马。冬十月庚寅,遣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告幽州刺史,令缘边増置步兵,列屯塞下。调五营弩师,郡举五人,令教习战射【注:调,选也。五营,五校也。谓长水步兵、射声、胡骑、车骑五校】尉。
何进传》:灵帝中平五年,天下滋乱,望气者以为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大将军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説进曰:“太公六韬有天子将兵事,可以威厌四方。”进以为然,入言之于帝。于是乃诏进大发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十二重五采华葢,高十丈。坛东北为小坛,复建九重华葢,高九丈。列步兵、骑士数万人,结营为阵。天子亲出临军,驻大华葢下,进驻小华葢下。礼毕,帝躬擐介马,称“无上将军”,行阵三匝而还。诏使进悉领兵屯于观下。是时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曺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隷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
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十三年春,正月,作元武池,以肄舟师。
晋书·礼志》: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司奏:「古四时讲武,皆于农隙。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惟十月都试。今金革未偃,士众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治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奏可。是秋阅兵,魏王亲执金鼓,以令进退。
右汉
晋书·礼志》:延康元年,魏文帝为魏王。是年六月,立秋,治兵于东郊。公卿相仪,王御华葢,亲令金鼓之节。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六年十月,行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
明帝本纪,太和元年冬十月丙寅,治兵于东郊。
蜀志,后主建兴十年,亮休士劝农于黄沙,作流马、木牛毕,教兵讲武。
右三国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元年十一月癸亥,大阅于宣武观。三年十一月丙戌,帝临宣武观大阅。
太康四年十二月庚午,大阅于宣武观。六年十二月甲申,大阅于宣武观。旬日而罢。
礼志元帝太兴四年诏左右衞及诸营教习,依大习仪作鴈羽仗。
成帝本纪:咸和元年十一月壬子,大阅于南郊。
文献通考》咸宁元年、太康四年、六年皆大阅习众,然不自令进退。自▯帝以后,其礼遂废。成帝咸和中,诏内外诸军戯兵于南郊之▯,故其地因名鬬▯。自后蕃镇桓、庾诸方伯,往往阅习,朝廷无事焉。
右晋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年二月甲寅,车驾于白下阅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寅,诏曰:「安不忘虞,经世之所同;治兵教战,有国之恒典。故服训明耻,然后少长知禁。顷戎政虽修,而号令未审。今宣武▯始成,便可刻日大习众军。当因校猎肄武讲事。」
孝武帝本纪孝建二年九月丁亥,车驾于武▯阅武。大明五年二月癸巳,车驾阅武。诏
译《汉书·文帝本纪》:十四年冬,匈奴侵犯边境,杀死了北地都尉卬。文帝派遣三位将军驻军于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担任卫将军,郎中令张武担任车骑将军,驻军于渭水以北。出动战车千辆,骑兵十万人。皇帝亲自慰劳军队,整顿军队并申令教诫,赏赐官吏和士卒。
《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十月,下诏说:“南越、东瓯都已伏法认罪,西蛮、北狄却尚未和睦。朕将巡视边疆,选拔军队整顿军容,亲自掌握军权,设置十二部将军,亲自率领军队。”从云阳出发,向北经过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向北登上单于台,到达朔方,亲临北河,整顿军队十八万骑兵,旌旗绵延一千多里。
《郊祀志》:“冬天皇上议论说:古代先整顿军队解散军阵,然后进行封禅。于是向北巡视朔方,整顿军队十余万骑兵。返回后,在桥山祭祀黄帝陵,在凉如解散军队【注:李竒说:凉如,地名】。”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六年,初次废除郡国都尉的官职。
【刘氏攽说:郡设有都尉,国设有中尉,此时只是废除郡都尉,不应有“国”字】
章如愚说:“光武帝看到翟义反叛,隗嚣背叛,都是因为秋季演习车骑,诛杀郡守县长来起事,因此废除郡国都尉,没有都试的制度,只有京师的练兵如旧。”
《顺帝本纪》:永建元年夏五月,严厉整饬边塞,修缮设置屯兵防备。立秋之后,选拔练习战马。冬十月庚寅日,派遣黎阳营的士兵出屯中山北界,告知幽州刺史,命令沿边增加步兵,在边塞下排列屯兵。选调五营弩师,每郡推举五人,命令他们教习战射【注:调,选拔的意思。五营,即五校。指长水步兵、射声、胡骑、车骑五校】尉。
《何进传》:灵帝中平五年,天下更加混乱,望气者认为京师将有大兵灾,两宫流血。大将军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劝说何进说:“《太公六韬》中有天子将兵的事,可以威服震慑四方。”何进认为正确,入宫向皇帝陈述。于是下诏让何进大规模征发四方军队,在平乐观讲武。下面筑起大坛,上面建立十二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坛的东北方筑小坛,又建立九重华盖,高九丈。排列步兵、骑兵数万人,结营布阵。天子亲自出宫临视军队,停驻在大华盖下,何进停驻在小华盖下。礼仪完毕后,皇帝亲自穿戴铠甲骑马,自称“无上将军”,在阵中绕行三圈后返回。下诏让何进统领全部军队屯驻在观下。这时设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皇帝因为蹇硕壮健且有武略,特别亲近信任他,让他担任元帅,督率司隶校尉以下官员,即使是将军也隶属于他。
《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开凿玄武池,用来练习水军。
《晋书·礼志》: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司上奏:“古代四季讲武,都在农闲时节。西汉继承秦制,三个季节不讲武,只有十月都试。如今战争未停,士兵平时已熟悉,可以不四季讲武,只在立秋选择吉日大规模集结车骑,称为治兵。上符合礼制名称,下继承汉朝制度。”奏请被批准。这年秋季阅兵,魏王亲自执掌金鼓,以命令进退。
右汉
《晋书·礼志》:延康元年,魏文帝为魏王。这年六月,立秋,在东郊治兵。公卿相互礼仪,魏王乘坐华盖车,亲自命令金鼓的节奏。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六年十月,出行到广陵故城,临江观兵。
《明帝本纪》:太和元年冬十月丙寅日,在东郊治兵。
《蜀志》:后主建兴十年,诸葛亮在黄沙休整士兵劝课农桑,制作流马、木牛完毕,教习军队讲武。
右三国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元年十一月癸亥日,在宣武观大阅。三年十一月丙戌日,皇帝亲临宣武观大阅。
太康四年十二月庚午日,在宣武观大阅。六年十二月甲申日,在宣武观大阅。十天之后停止。
《礼志》:元帝太兴四年下诏左右卫及诸营教习,依照大习仪制作雁羽仗。
《成帝本纪》:咸和元年十一月壬子日,在南郊大阅。
《文献通考》:咸宁元年、太康四年、六年都大阅习众,然而不亲自命令进退。自某帝以后,这种礼仪就废除了。成帝咸和中,下诏内外诸军在南郊的某地戏兵,所以那地方因此名叫斗某。此后藩镇桓、庾等方伯,往往阅习,朝廷不过问。
右晋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年二月甲寅日,皇帝在白下阅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寅日,下诏说:“安全时不忘记防备,是治理世道的共同道理;治兵教战,是有国家的常典。所以服习训诫明辨耻辱,然后老少知道禁令。近来军事政务虽然修治,但号令尚不明确。现在宣武某刚建成,就可以确定日期大规模习练众军。应当借校猎之机练习武事讲习政事。”
《孝武帝本纪》:孝建二年九月丁亥日,皇帝在武某阅武。大明五年二月癸巳日,皇帝阅武。下诏
曰:「昔人称人道何先?于兵为首。虽淹纪勿用,忘之必危。朕以聴览余闲,因时讲事,坐作有仪,进退无爽。军幢以下,普量班锡。」七年春正月癸未,诏曰:「春搜之礼,着自周令;讲事之语,书于鲁史。所以昭宣徳度,示民轨则。今嵗稔气荣,中外宁晏,当因农隙,葺是旧章。可尅日于元武湖大阅水师,并巡江右讲武。」校猎十一月癸巳,车驾习水军于梁山。《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二年八月戊申,车驾幸元武湖讲武。三年闰月戊午,车驾幸宣武堂。诏曰:「今亲阅六师,少长有礼,领驭群帅,可量班赐。」四年九月戊辰,车驾幸琅邪城讲武,观者倾都,普颁酒肉。
译说:“过去的人说治理百姓什么最重要?在于军事为首要。即使长年不用,遗忘它必定危险。我凭借听政阅览的闲暇,顺应时势讲习军事,坐起动作合乎礼仪,进退没有差错。军旗以下,普遍按等级赏赐。”七年春正月癸未日,下诏说:“春季狩猎的礼仪,记载于周代的法令;讲习军事的话语,记录在鲁国的史书。这是为了彰显宣扬道德法度,向百姓展示规范准则。今年庄稼丰收,气候和顺,内外安宁,应当趁着农闲,修习这些旧有的典章。可以选定日期在元武湖大规模检阅水军,并巡视江右讲习武事。”十一月癸巳日,校猎,皇帝在梁山演习水军。《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二年八月戊申日,皇帝到元武湖讲习武事。三年闰月戊午日,皇帝到宣武堂。下诏说:“如今亲自检阅六军,老少合乎礼仪,统领驾驭众将,可以按等级赏赐。”四年九月戊辰日,皇帝到琅邪城讲习武事,观看的人倾尽都城,普遍分发酒肉。
陈书·后主本纪:祯明四年秋九月甲午,车驾幸元武湖,肄舻舰,阅武,宴羣臣,赋诗。
魏书·昭成帝本纪》:「建国五年秋七月七日,诸部毕集,设坛埒,讲武驰射,因以为常。」
道武帝本纪:登国六年秋七月壬申,讲武于牛川。八年秋七月,车驾临幸新坛。庚寅,宴羣臣,仍讲武。十年八月,帝亲治兵于河南。
皇始元年八月庚寅,治兵于东郊。
天兴二年秋七月辛酉,大阅于鹿苑,享赐各有差。五年春正月,帝闻姚兴将冦边,庚寅,大简舆徒,诏并州诸军积谷于平阳之干壁。六月,治兵于东郊,部分众军。《明元帝本纪》:永兴二年秋七月丁巳,立马射台于陂西,仍讲武教战。五年春正月己巳,大阅畿内,男子十二以上悉集。己卯,幸西宫,拔大渠帅四十余人诣阙,赐以缯帛、锦罽,各有差。乙酉,诏诸州六十户出戎马一匹。庚寅,大阅于东郊,部署将帅,以山阳侯奚斤为前军,众三万,阳平王熙等十二将各万骑。帝临白登,躬自校览焉。二月戊申,赐阳平王熙及诸王公侯将士布帛,各有差。庚戌,幸高栁川。甲寅,车驾还宫。
太武帝本纪「始光元年九月,大简舆徒,治兵于东郊,部分诸军五万骑。」二年冬十月,治兵于西郊。四年夏四月,治兵讲武。
延和元年夏五月,大简舆徒于南郊。九年九月乙酉,治兵于西郊。十一年八月癸未,治兵于西郊。
文成帝本纪,兴安二年九月壬子,阅武于南郊。
册府元▯太安四年七月壬子诏曰》:「朕每嵗以秋月闲日命羣官讲武平壌,所幸之处必立宫坛,糜费之功劳损非一,宜仍旧贯,何必改作也。」
文献通考》文成帝和平三年,因嵗除大傩,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步兵陈于南,骑士陈于北,各击钟鼔以为节度。其步兵所衣青赤黒黄,别为部队,楯矟矛防,相次周回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车箱鱼鳞四门之阵,凡十余法,跪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千人去来挑战,步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捷,以为威观。自后以为常。《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四年八月戊申,大阅于北郊。五年冬十月,太上皇帝大阅于北郊。
太和五年二月己酉,讲武于唐水之阳。三月辛酉朔,车驾幸肆州。癸亥,讲武于云水之阳。九月庚午,阅武于南郊,大享羣臣。十六年八月癸丑,诏曰:「文武之道,自古并行。威福之施,必也相借。故三五至仁,尚有征伐之事;夏殷明叡,未舍甲兵之行。然则天下虽平,忘战者殆。不教民战,可谓弃之。是以周立司马之官,汉制将军之职,皆所以辅文强武,威肃四方者矣。国家虽崇文以怀九服,修武以宁八荒,然于习武之方,犹为未尽。今则训文有典,教武阙然。将于马射之前,先行讲武之式。可勅有司豫修▯埒,其列阵之仪,五戎之数,别俟后勅。」十八年八月丁未,幸阅武台,临观讲武。十九年春正月壬午,讲武于汝水之西,大赉六军。二十年九月戊辰,车驾阅武于小平津。癸酉,还宫。二十二年三月庚寅,行幸樊城,观兵襄▯,耀武而还。
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九月丁巳,车驾行幸邺。戊寅,阅武于邺南。
隋书·礼仪志》后齐常以季秋皇帝讲武于都外,有司先莱野为▯为三军进止之节。又别墠于北▯舆驾停观,遂命将简士教众为战阵之法。凡为陈,少者在前,长者在后;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后。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楯为前行,防槊者次之,弓箭为后行。将帅先教士目,使习见旌旗指挥之踪,发起之意。旗卧则教士耳,使习金鼔动止之节。声鼔则进,鸣金则止。教士心,使知刑罚之苦,赏赐之利。教士手,使习持五兵之使战鬬之备。教士足,使习跪及行列崄泥之涂。前五日,皆请兵严于▯所,依方色建旗为和门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应讲武者各集于其军。戒鼓一通,军士皆严备;二通,将士贯甲;三通,步军各为直陈以相俟。大将各处军中,立旗鼓下。有司陈小驾卤
译《陈书·后主本纪》:祯明四年秋季九月甲午日,皇帝驾临元武湖,演练舟船舰只,检阅军事,宴请群臣,赋诗作歌。
《魏书·昭成帝本纪》:“建国五年秋季七月七日,各部族全部聚集,设立坛场界限,讲习武事、驰马射箭,从此成为惯例。”
《道武帝本纪》:登国六年秋季七月壬申日,在牛川讲习武事。八年秋季七月,皇帝驾临新坛。庚寅日,宴请群臣,接着讲习武事。十年八月,皇帝亲自到河南治理军队。
皇始元年八月庚寅日,在东郊治理军队。
天兴二年秋季七月辛酉日,在鹿苑大规模检阅军队,赏赐各有等级差别。五年春季正月,皇帝听说姚兴将要侵犯边境,庚寅日,大规模选拔车马兵卒,下诏并州各军队在平阳的干壁囤积粮食。六月,在东郊治理军队,部署各军。《明元帝本纪》:永兴二年秋季七月丁巳日,在陂西设立马射台,接着讲习武事、教习战阵。五年春季正月己巳日,在京城附近大规模检阅军队,十二岁以上的男子全部集合。己卯日,驾临西宫,选拔四十多名大渠帅到宫阙,赐予缯帛、锦罽,各有等级差别。乙酉日,下诏各州每六十户出一匹战马。庚寅日,在东郊大规模检阅军队,部署将帅,任命山阳侯奚斤为前军,兵力三万,阳平王拓跋熙等十二位将领各率一万骑兵。皇帝亲临白登山,亲自校阅检看。二月戊申日,赐予阳平王拓跋熙及各位王公侯将士布帛,各有等级差别。庚戌日,驾临高栁川。甲寅日,皇帝回宫。
《太武帝本纪》:始光元年九月,大规模选拔车马兵卒,在东郊治理军队,部署各军五万骑兵。二年冬季十月,在西郊治理军队。四年夏季四月,治理军队、讲习武事。
延和元年夏季五月,在南郊大规模选拔车马兵卒。九年九月乙酉日,在西郊治理军队。十一年八月癸未日,在西郊治理军队。
《文成帝本纪》:兴安二年九月壬子日,在南郊检阅武事。
《册府元龟·太安四年七月壬子诏曰》:“朕每年在秋季闲暇之日命令群臣在平壤讲习武事,所驾临的地方必定建立宫坛,浪费的功劳损害不止一处,应当沿袭旧制,何必改变做法呢。”
《文献通考》:文成帝和平三年,因为废除每年举行的大傩仪式,于是炫耀兵力、展示武备,重新制定法令:步兵列阵在南面,骑兵列阵在北面,各自敲击钟鼓作为节奏号令。步兵所穿的衣服分为青、赤、黑、黄,分别组成部队,盾牌、长矛、短矛、盾牌依次周回转换,相互呼应,有飞龙腾蛇的变化,组成车箱、鱼鳞、四门等阵法,共有十多种阵法,跪拜起立、前进后退,没有不合节奏的。阵法演练完毕,南北两军都鸣响鼓角,众人齐声呐喊,各自命令骑兵将领六千人往来挑战,步兵交替进退相互抗拒攻击,南军战败北军获胜,以此显示威严壮观。从此以后成为惯例。《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四年八月戊申日,在北郊大规模检阅军队。五年冬季十月,太上皇帝在北郊大规模检阅军队。
太和五年二月己酉日,在唐水北面讲习武事。三月辛酉日初一,皇帝驾临肆州。癸亥日,在云水北面讲习武事。九月庚午日,在南郊检阅武事,大宴群臣。十六年八月癸丑日,下诏说:“文武之道,自古以来并行。威势与福泽的施行,必定相互借助。所以三皇五帝至为仁德,仍有征伐之事;夏商明智睿智,未舍弃甲兵之行。然而天下虽然太平,忘记战事的人危险。不教导百姓作战,可以说是抛弃他们。因此周朝设立司马之官,汉朝制定将军之职,都是为了辅助文治、强化武备,威严肃穆四方。国家虽然崇尚文治以安抚九州,修习武备以安宁八方,但在习武的方法上,还未尽善尽美。现在训导文治有典章,教导武备却缺失。将在马射之前,先行讲习武事的仪式。可命令有关部门预先修筑坛场界限,那列阵的礼仪,五种兵器的数量,另行等待后续诏令。”十八年八月丁未日,驾临阅武台,临观讲习武事。十九年春季正月壬午日,在汝水西面讲习武事,大赏六军。二十年九月戊辰日,皇帝在小平津检阅武事。癸酉日,回宫。二十二年三月庚寅日,驾临樊城,在襄阳观兵,炫耀武力后返回。
《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九月丁巳日,皇帝驾临邺城。戊寅日,在邺城南面检阅武事。
《隋书·礼仪志》:后齐常在季秋皇帝在都城外讲习武事,有关部门事先清理野外作为坛场界限,作为三军进退的节度。又在北坛另设祭坛,皇帝车驾停驻观看,于是命令将领选拔士兵,教习众人作战阵法。凡是列阵,年轻者在前,年长者在后;返回时则年长者在后,年轻者在前。年长者手持弓箭,年轻者手持旌旗,勇敢者手持钲鼓、刀盾作为前行,持长矛者次之,弓箭手作为后行。将帅先教士兵眼睛,使他们熟悉旌旗指挥的踪迹,发起的意图。旗帜倒下则教士兵耳朵,使他们熟悉金鼓动止的节度。击鼓则前进,鸣金则停止。教士兵内心,使他们知道刑罚的痛苦,赏赐的利益。教士兵手,使他们熟悉持五种兵器的作战准备。教士兵脚,使他们熟悉跪拜及行列在险泥路上的行走。前五日,都请兵严于坛场界限所在,依照方位颜色建旗为和门都坛之中,及四角都建五彩牙旗。应参加讲武的人各自集合于其军中。戒鼓一声,军士都严整准备;两声,将士穿上铠甲;三声,步兵各自列直阵相互等待。大将各自处于军中,立于旗鼓之下。有关部门陈列小驾卤
簿,皇帝武弁乗革辂,大司马介胄乗奉引入行殿,百司陪列。位定,二军迭为客主,先举为客,后举为主,従五行相胜法为阵以应之。
译簿书既毕,皇帝身穿武官服乘革辂,大司马披甲戴盔乘奉引车进入行殿,百官分列陪同。位次确定后,两军轮流担任客方与主方,先举旗的为客方,后举旗的为主方,依据五行相克的法则布阵以相互应对。
周书·太祖本纪》:大统三年,进太祖柱国大将军。五年冬,大阅于华隂。九年冬十月,大阅于栎阳,还屯华州。十年冬十月,大阅于白水。十一年冬十月,大阅于
白水遂西狩岐阳
武帝本纪,保定二年冬十月辛亥,帝御大武殿,大射,公卿列将皆防。戊午,讲武于少陵原。三年冬十月丁亥,上亲率六军讲武于城南,京邑观者舆马弥漫数十里,诸蕃使咸在焉。
天和六年冬十月壬寅,上亲率六军讲武于城南。建徳元年十一月丙午,上亲帅六军讲武城南。二年十一月辛巳,帝亲率大军讲武于城东。癸未,集诸军都督以上五十人于道防苑,大射。帝亲临射宫,大备军容。三年六月丁未,集诸军将,教以战阵之法。十一月行。
幸同州,己巳大阅于城东。十二月癸卯,集诸军讲武于临臯泽。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十一月己亥,讲武于道防苑。帝亲擐甲胄。
右南北朝
隋书·文帝本纪:「开皇二年十二月辛未,上讲武于后园。」《▯帝本纪》:「大业五年癸亥,出临津闗渡黄河,至西平,陈兵讲武。」
通典隋大业七年征辽东众军将发御临朔宫亲授节度每军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队百人【百人置一纛十队为一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皆青丝连光甲铁具装青缨拂建狻猊旗第二团绛丝连珠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建豼貅旗第三团白丝连明光甲铣具装素缨拂建辟邪旗第四团乌丝连▯犀甲兽文具装建六骏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栅鼓金钲各一具后部铙吹一部铙一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又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第二团每队给黄隼荡幡一第三团每队给苍隼荡幡一第四团每队给乌隼荡幡一长槊楯弩及甲眊等各称兵数】受降使者一人【给二马轺车一乗白兽幡及节每一骑吏三人车辐自従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节制战前则为监军军将发候大角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东向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南向阵第三团出营西门西向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北向阵阵四面团营然后请团严驾立大角三通则铙鼓俱振第一团引行队间相去各十五步次第二团次前部鼓吹次弓矢一队各二百骑建蹲兽旗爬槊二张大将在其次防马二十匹次大角次后部铙吹次第四团受降使者次及辎重戎车散兵等亦有四团第一辎重出收东面阵分为两道夹以行第二辎重出收南面阵夹以行第三辎重出收西面阵夹以行第四辎重出收北面阵夹以行亚将领五百骑建腾豹旗殿军后至营则第一团骑阵于东面第二团骑阵于南面鼓翊大将军居中驻马南面第三团骑阵于西面第四团骑阵于北面合为方阵四方外向步卒翊辎重入于阵内以次安营定四面阵者,引入营,亚将率骁骑游奕,督察其安营之制。以车外布,间设马枪,次施兵幕,安内杂畜。事大将、亚将等,各就牙帐。马步阵与军中散兵,交为两番,五日而代。于是,每一日遣一军发,相去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续发而进,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次发,两部前后先置,又亘八十里。通诸道合三十军,亘千四十里。诸军各以帛为带,长尺五寸,阔二寸,题其军号为记。御营内者,合十衞、三台、五省、九寺,并分▯内外前后左右六军,亦各题其号,不得自言台省。王公以下至于兵马私▯,悉以缀于衣领,名军记带。诸军并给幡数百有余,事使人交相去来,执以行。执幡而离本军者,他军騐记带,知非本部兵,则所在斩之。
蕙田案:此为征辽东事,当属出师。然其仪节,实系将出兵之前,先定其训练简阅之礼也。
右隋
唐开元礼,皇帝讲武,仲冬之月,讲武于都外。前期十有一日,所司奏讲武,兵部承诏,遂命将帅简军士。有司先芟莱除地,为▯方一千二百步,四出为和门。又于其内墠地为步骑六军营域处所,左右厢各为三军位,上军在北,中军次之,下军在南,东西相向,中间相去三百步,五十步立表。行凡立五行,表间前后各相去五十步,为三军
译《周书·太祖本纪》记载:大统三年,晋升太祖为柱国大将军。五年冬天,在华阴举行大规模阅兵。九年冬十月,在栎阳举行大规模阅兵,随后驻扎在华州。十年冬十月,在白水举行大规模阅兵。十一年冬十月,在白水举行大规模阅兵,于是向西巡猎至岐阳。
《武帝本纪》记载:保定二年冬十月辛亥日,皇帝亲临大武殿,举行大射礼,公卿列将都防守戒备。戊午日,在少陵原讲习武事。三年冬十月丁亥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南城讲习武事,京城观看的人车马弥漫数十里,各藩国的使者都在场。
天和六年冬十月壬寅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南城讲习武事。建德元年十一月丙午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南城讲习武事。二年十一月辛巳日,皇帝亲自率领大军在东城讲习武事。癸未日,在道防苑召集各军都督以上官员五十人,举行大射礼。皇帝亲临射宫,军容极为完备。三年六月丁未日,召集各军将领,教导他们战阵的方法。十一月出行。
驾临同州,己巳日在东城举行大规模阅兵。十二月癸卯日,召集各军在临臯泽讲习武事。
《宣帝本纪》记载:宣政元年十一月己亥日,在道防苑讲习武事。皇帝亲自穿戴甲胄。
以上为南北朝时期。
《隋书·文帝本纪》记载:“开皇二年十二月辛未日,皇帝在后园讲习武事。”《炀帝本纪》记载:“大业五年癸亥日,出临津关渡过黄河,到达西平,陈列军队讲习武事。”
《通典》记载:隋大业七年征讨辽东,众军将要出发,皇帝亲临朔宫,亲自授予节度命令。每军的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每队百人。百人设一纛,十队为一团,每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皆穿青丝连光甲,铁具装,青缨拂,建狻猊旗;第二团穿绛丝连珠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建豼貅旗;第三团穿白丝连明光甲,铣具装,素缨拂,建辟邪旗;第四团穿乌丝连犀甲,兽文具装,建六骏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栅鼓、金钲各一具;后部铙吹一部,铙一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
又设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每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面,第二团每队给黄隼荡幡一面,第三团每队给苍隼荡幡一面,第四团每队给乌隼荡幡一面,长槊、楯、弩及甲胄等各按兵数配备。
受降使者一人,配给两匹马、轺车一辆、白兽幡及节杖各一,骑吏三人,车辐随从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节制,战前则作为监军。
军将出发时,大角鸣响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向东列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向南列阵;第三团出营西门,向西列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向北列阵。四面列阵包围营寨后,然后请求团严驾立。大角鸣响三通,则铙鼓齐鸣。第一团引领前行,队与队之间相距各十五步,其次是第二团,其次是前部鼓吹,其次是弓矢一队,各二百骑,建蹲兽旗,爬槊二张,大将在其后,防马二十匹,其次是大角,其次是后部铙吹,其次是第四团,其次是受降使者,其次是辎重、戎车、散兵等,也分为四团。第一辎重出营收取东面阵,分为两道,夹道而行;第二辎重出营收取南面阵,夹道而行;第三辎重出营收取西面阵,夹道而行;第四辎重出营收取北面阵,夹道而行。亚将率领五百骑,建腾豹旗,殿后。军队到达营地后,则第一团骑兵在东面列阵,第二团骑兵在南面列阵,鼓翼大将军居中,驻马面向南,第三团骑兵在西面列阵,第四团骑兵在北面列阵,合为方阵,四方外向。步卒护卫辎重进入阵内,依次安营。确定四面阵势后,引入营内,亚将率领骁骑游奕,督察安营的制度。用战车在外围布置,间隔设置马枪,其次布置兵幕,安置内部杂畜。侍奉大将、亚将等人,各自前往牙帐。马步阵与军中散兵,交替为两番,五日轮换。于是,每天派遣一军出发,相距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连续出发前进,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绵延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随后出发,两部前后先置,又绵延八十里。通诸道合计三十军,绵延一千四十里。各军各自以帛为带,长尺五寸,宽二寸,题写其军号作为标记。御营内者,合十卫、三台、五省、九寺,并分内外前后左右六军,也各自题写其号,不得自称台省。王公以下至于兵马私属,全都缀于衣领,名为军记带。各军都发给数百面幡旗,供使者往来传递,手持而行。手持幡旗而离开本军的,其他军查验记带,知道不是本部士兵,则就地斩首。
蕙田案:这是征讨辽东的事,应当属于出师。然而其仪节,实系在出兵之前,先确定其训练简阅的礼仪。
以上为隋代。
《唐开元礼》记载:皇帝讲武,在仲冬之月,于都城之外讲武。提前十一天,有关部门奏请讲武,兵部承诏,于是命令将帅简选军士。有关部门先清除杂草整理场地,划定方形区域一千二百步,四面开设为和门。又在其内清理场地作为步骑六军营域处所,左右厢各设三军位置,上军在北,中军其次,下军在南,东西相对,中间相距三百步,五十步立表。行列凡立五行,表间前后各相距五十步,为三军。
进止之节。又别墠地于北厢,南向为车驾停观之处。前三日,尚舍奉御设大次及御座于其中,如常仪。前一日,讲武将帅及士卒集于墠所,禁止諠哗,依方色建旗,为和门于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以五防牙旗,旗鼔甲仗威仪悉备于墠所。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如常式。步军大将被甲胄乗马,教骑大将亦乗马教习士众,为战队之法。讲武日未明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文武官应従者俱先至,文武官皆公服。所司为小驾依圗陈设。未明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入陈于殿庭。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俱诣西阶下奉迎【侍中负玺如式】乗黄令进革辂于太极殿前,皇帝服武弁之服,余并如圜丘仪。驾至墠所,兵部尚书介胄乗马奉引至讲武所,入自都墠北和门,两步军之北,当空南向。黄门侍郎奏称,请降辂还侍位。皇帝降辂入大次而观。兵部尚书停于东厢,西向三仗小退,以通观路。领军减小驾,骑士立于都墠之四周。侍臣依左右厢立于大次之前,东西面北上。文武九品以上皆公服,文东武西,在侍臣之外,十步重行北上。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于都墠北和门外,东方南方立于道东,西方北方立于道西,皆向辂而立,以北为上。驾至和门,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拜讫。皇帝入次,谒者引诸州使人,鸿胪卿引蕃客。东方、南方立于大次,东北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立于大次,西北南向,以东为上。若有观者,立于都墠骑士仗外,四周任意。然后讲武,诸州使人及蕃客立定,吹大角一通。中军将各以鞞命鼔,二军俱击鼔。三鼓,有司偃旗,步卒皆跪。二军诸帅、果毅以上各集于中军大将旗鼓之下。左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鼔之东西面,诸军将立于旗鼔之南北面,东上。右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西,东面诸军将立于旗鼓之南北面,西上,以聴誓。大将誓曰:「今行讲武,以教人战,进退左右,一如军法。用命有常赏,不用命有常刑,可不勉之!」誓讫,左右三军各长史二人振铎,分巡以警众。诸果毅各以誓词遍告其所部,遂声鼔。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従皆行及表,击钲,骑従乃止。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击,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骤徒趋及表乃止,整列位定。东军一鼓举青旗为直阵,西军亦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以应之。次南军一鼓而举赤旗为鋭阵,北军亦鼓而举黑旗为曲阵以应之。次东军鼔而举黄旗为圎阵,西军亦鼔而举青旗为直阵以应之。次西军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东军亦鼔而举赤旗为鋭阵以应之。次东军鼔而举黑旗为曲阵,西军亦鼓而举黄旗为圎阵以应之。凡阵迭为主客,先举者为客,后举者为主,従五行相胜之法为阵以应之。每变阵,二军各选刀楯之士五十人挑战于两军之前。第一、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第四、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每将变阵,先鼔而为直阵,然后变従余阵之法。五阵毕,两军俱为直阵,又击三鼔,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声鼔举旗,士众皆起,骑驰徒走,左右军俱至中表相拟,击而还。每退至一行表,跪起如前,遂复本列。侍中跪奏诸观骑军,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俛伏兴,二军吹角击鼔誓众俱。进及表乃止,皆如步军,唯无跪起耳。骑军东西迭为主客,为五变之阵,皆如步军之法。每阵各八骑,挑战于两阵之间,如步军法。五阵毕,俱大击鼓而前,盘马相拟击而罢,遂振旅而还。凡步骑二军之士,备则满数,省则半之,损益随时,唯不得减将帅。凡相拟击,皆不得以刃相及。凡步士逐退过中表二十步而止,不得过也。骑士不在此例【若由田狩,则令讲武军士之外,先期为围观讫,乗马鼓行,亲禽如别礼。狩讫,乗辂振旅而还,如常仪】讲武罢,侍中跪奏称:「侍中臣具言讲武礼毕,请还。」俛伏兴。皇帝降御舆,侍衞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御立授绥,升讫,勅车右升,千牛将军
译进退的节度。又在北厢另外划定场地,朝南作为皇帝车驾停驻观看的地方。前三天,尚舍奉御在其中设置大次和御座,如同常规礼仪。前一天,讲解武事的将领和士兵聚集在场地,禁止喧哗,按照方位颜色树立旗帜,在中央场地中间设立和门,以及四个角落都树立五防牙旗,旗帜、鼓声、铠甲、仪仗的威严仪容在场地全部齐备。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如同常规制度。步军大将穿戴铠甲骑马,教骑大将也骑马教习士兵,演练战阵的方法。讲武之日天未亮七刻,敲一鼓为一严,侍中奏请打开宫殿门和城门。天未亮五刻,敲二鼓为再严,侍中持版奏请中严,文武官员应随从的都先到,文武官员都穿公服。有关部门按照图样陈设小驾。天未亮二刻,敲三鼓为三严,各卫各自督率其队伍与仪仗,依次进入殿庭列阵。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其器物服饰,各侍臣都到西阶下奉迎【侍中背负玉玺如常制】,乘黄令进献革辂于太极殿前,皇帝穿武弁之服,其余都如同圜丘礼仪。车驾到达场地,兵部尚书穿戴铠甲骑马奉引到讲武场所,从中央场地北面的和门进入,两步军的北面,对着天空朝南。黄门侍郎奏称,请皇帝下车回到侍位。皇帝下车进入大次观看。兵部尚书停在东厢,朝西三次仪仗稍退,以开通观看道路。领军减小驾,骑士站在中央场地的四周。侍臣依左右厢站在大次之前,东西面以北为上。文武九品以上都穿公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在侍臣之外,十步重行以北为上。各州使者和外国宾客先在中央场地北和门外集合,东方南方站在道路东,西方北方站在道路西,都面向车辂站立,以北为上。车驾到达和门,奉礼官说再拜,在位者都拜完。皇帝进入大次,谒者引导各州使者,鸿胪卿引导外国宾客。东方、南方站在大次东北,朝南,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站在大次西北,朝南,以东为上。如果有观看的人,站在中央场地骑士仪仗外,四周任意。然后讲武,各州使者和外国宾客站定,吹大角一通。中军将各自用鞞命鼓,两军都击鼓。三鼓,有关部门放倒旗帜,步兵都跪下。两军各帅、果毅以上都聚集在中军大将旗鼓之下。左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东西面,各军将站在旗鼓的南北面,以东为上。右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西面,东面各军将站在旗鼓的南北面,以西为上,以听誓。大将誓曰:“现在举行讲武,以教人作战,进退左右,一如军法。服从命令有常规赏赐,不服从命令有常规刑罚,能不勉励吗!”誓毕,左右三军各长史二人振铎,分巡以警戒众人。各果毅各自将誓词遍告其所部,于是击鼓。有关部门举起旗帜,士兵都起来,骑兵随从都行进到标志,击钲,骑兵随从才停止。又击三鼓,有关部门放倒旗帜,士兵都跪下。又击鼓,有关部门举起旗帜,士兵都起来,骑兵快跑步兵快走到达标志才停止,整理行列位置确定。东军一鼓举起青旗为直阵,西军也击鼓而举起白旗为方阵以应之。接着南军一鼓而举起赤旗为锐阵,北军也击鼓而举起黑旗为曲阵以应之。接着东军击鼓而举起黄旗为圆阵,西军也击鼓而举起青旗为直阵以应之。接着西军击鼓而举起白旗为方阵,东军也击鼓而举起赤旗为锐阵以应之。接着东军击鼓而举起黑旗为曲阵,西军也击鼓而举起黄旗为圆阵以应之。凡阵交替为主客,先举者为客,后举者为主,遵循五行相胜之法为阵以应之。每次变阵,两军各选刀盾之士五十人在两军之前挑战。第一、第二挑战交替为勇怯之状,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第四、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每次将变阵,先击鼓而为直阵,然后变遵循其余阵之法。五阵毕,两军都为直阵,又击三鼓,有关部门放倒旗帜,士兵都跪下。又击鼓举旗,士兵都起来,骑兵奔驰步兵奔跑,左右军都到中表相拟,击而还。每次退至一行表,跪起如前,于是恢复本列。侍中跪奏诸观骑军,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俯伏起,两军吹角击鼓誓众俱。进及表乃止,都如步军,只是没有跪起罢了。骑军东西交替为主客,为五变之阵,都如步军之法。每次阵各八骑,在两阵之间挑战,如步军法。五阵毕,都大击鼓而前,盘马相拟击而罢,于是振旅而还。凡步骑两军之士,备则满数,省则半之,损益随时,只是不得减将帅。凡相拟击,都不得以刃相及。凡步士逐退过中表二十步而止,不得过也。骑士不在此例【如果因田狩,则令讲武军士之外,先期为围观毕,骑马鼓行,亲禽如别礼。狩毕,乘辂振旅而还,如常仪】讲武罢,侍中跪奏称:“侍中臣具言讲武礼毕,请还。”俯伏起。皇帝降御舆,侍卫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御立授绥,升毕,敕车右升,千牛将军
升辂陪乗。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发引,以下如圜丘还宫仪,唯不作鼔吹,不撞蕤賔。解严讫,将士各还。明日,羣官奉防起居如别仪。
译登上辂车陪同乘车。黄门侍郎奏请皇帝车驾出发,以下礼仪如同圜丘祭天返回皇宫的仪制,只是不演奏鼓吹乐,不敲击蕤宾钟。解除警戒完毕,将士各自返回。第二天,群臣奉旨问安,礼仪依照另外的规定。
蕙田案:以上《开元礼》与《隋书·礼仪志》有同者,今删并;又见《唐书·礼乐志》,亦不复复载。
唐书·兵志》每嵗季冬,折冲都尉率五校兵马之在府者,置左右二校尉,位相距百步。每校为步队十,骑队一,皆卷矟幡,展刃旗,散立以俟。角手吹大角一通,诸校皆敛人骑为队;二通偃旗矟,解幡;三通,旗矟举。左右校击鼔,二校合噪而进。右校击钲,队少却;左校进逐至右校立所。左校击钲,队少却;右校进逐至左校立所。右校复击钲,队还;左校复薄战,皆击钲,队各还。大角复鸣一通,皆卷幡,摄矢,弛弓,匣刃;二通,队皆进;三通,左右校皆引还。蕙田案:《开元礼》所载,天子亲自临阅,京师所行也;《兵志》所载,折冲都尉临阅,郡国所行也。
唐书·高祖本纪》:武徳元年十月辛丑,大阅。
册府元▯唐高祖武徳元年十月诏曰:「安人静俗,文教为先;禁暴惩凶,武略斯重。比以丧乱日久,黎庶凋残,是用务本劝农,冀在丰赡。而人蠧未尽,寇盗尚繁,欲畅兵威,须加练习。今农收已毕,杀气方严,宜顺天时,申耀威武。」可依别勅,大集诸军,朕将躬自循抚,亲临校阅。《旧唐书·高祖本纪》:武徳五年十一月丙申,幸宜州,简阅将士;八年十一月辛卯,如宜州;庚子,讲武于同官;九年三月,幸昆明池,习水战。
太宗本纪,武徳九年八月癸亥,高祖传位于皇太子,太宗即位。九月丁未,引诸衞骑兵统将等习射于显徳殿庭,谓将军以下曰:「自古突厥与中国更有盛衰,若轩辕善用五兵,即能北逐玁狁;周宣驰驱方召,亦能制胜太原。至汉晋之君,逮于隋代,不使兵士素习干戈,突厥来侵,莫能抗御,致遗中国生民涂炭于冦手。我今不使汝等穿池筑苑,造诸淫费,农民恣令逸乐,兵士惟习弓马,庶使汝鬬战,亦望汝前无横敌。」于是每日引数百人于殿前教射,帝亲自临试,射中者随赏弓刀布帛。朝臣多有谏者曰:「先王制法,有以兵刃至御所者刑,之所以防萌杜渐,备不虞也。今引禆卒之人,弯弧纵矢于轩陛之侧,陛下亲在其间,正恐祸出非意,非所以为社稷计也。」上不纳。自是后,士卒皆为精鋭。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八年十二月丁卯,従太上皇阅武于城西。
旧唐书·高祖本纪:贞观八年,是嵗,阅武于城西,高祖亲自临视,劳将士而还。
唐书·高宗本纪》:显庆二年十一月乙巳,猎于滍南;壬子,讲武于新郑。
唐防要,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讲武于滍水之南,行三驱之礼。上设次于尚书台,以观之【许州长史封道宏奏言,后汉南郡太守马融讲《尚书》于此,因为名,今请改为观武台,从之】五年三月八日,又讲武于并州城北,上御飞閤,羣臣临观之。左衞大将军张延师为左军,左右骁武等六衞左羽林骑士属焉。左武衞大将军梁建方为右军,左右威武等六衞右羽林骑士属焉。一鼓而誓众,再鼓而整列,三鼓而交前。左为曲直圎鋭之阵,右为方鋭直圎之阵。三挑而五变,步退而骑进。五合而各复。许敬宗奏曰:「延师整而坚,建方敢而鋭,皆良将也。」上曰:「讲阅者,安不忘危之道也。梁朝衣冠甚盛,人物亦多,侯景以数千人渡江,一朝瓦解,武不可黩,人不可弃,此之谓也。」
蕙田案:此事亦见《新唐书·高宗本纪》及《册府元▯
册府元▯麟徳二年四月丙寅》讲武于邙山之阳,帝御城北门楼以观之。
文献通考》:武太后圣歴二年,欲以季冬讲武,有司请延至孟春。王方庆上疏曰:「谨案《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务农,一时讲武,葢王者常事,安不忘危之道也。孟春之月,不可以称兵者,兵金也,金性克木,春盛徳在木,金气以害盛徳,逆生气。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霜雪大摰,首种不入。案蔡邕《月令章句》:太隂休,少阳尚防,而行冬令,以道水气,故水潦至而败生物也。雪霜大摰,催伤者也。太隂干时,雨雪而霜,故伤首种
译蕙田按:以上《开元礼》与《隋书·礼仪志》相同之处,现在删去合并;又见于《唐书·礼乐志》,也不再重复记载。
《唐书·兵志》记载:每年冬季的第三个月,折冲都尉率领驻扎在府中的五校兵马,设置左、右两校尉,位置相距一百步。每校分为步兵队十队,骑兵队一队,都卷起长矛和幡旗,展开刀刃和旗帜,分散站立等待。号角手吹大角一声,各校的步兵骑兵都集结成队;吹两声,放下旗帜和长矛,解开幡旗;吹三声,举起旗帜和长矛。左右校尉击鼓,两校合声呐喊前进。右校尉击钲,队伍稍退;左校尉前进追逐到右校尉站立的地方。左校尉击钲,队伍稍退;右校尉前进追逐到左校尉站立的地方。右校尉再次击钲,队伍退回;左校尉再次逼近交战,都击钲,队伍各自退回。大角再吹一声,都卷起幡旗,收起箭矢,松开弓弦,把刀刃收入鞘中;吹两声,队伍都前进;吹三声,左右校尉都率领队伍撤回。蕙田按:《开元礼》所载,是天子亲自临场检阅,在京城实行的;《兵志》所载,是折冲都尉临场检阅,在郡国实行的。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元年十月辛丑日,举行大规模阅兵。
《册府元龟》记载唐高祖武德元年十月诏书说:“安定百姓、宁静风俗,以文教为先;禁止暴行、惩罚凶恶,以武略为重。近来因为丧乱日久,百姓凋敝残破,因此致力于根本、劝勉农耕,希望达到丰足。然而社会蛀虫未尽,寇盗仍然繁多,想要畅达兵威,必须加强练习。现在农事收获已毕,肃杀之气正盛,应当顺应天时,彰显威武。”可以按照另外的敕令,大规模集结各军,我将亲自巡视安抚,亲临检阅。《旧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五年十一月丙申日,驾临宜州,检阅将士;八年十一月辛卯日,前往宜州;庚子日,在同官讲武;九年三月,驾临昆明池,练习水战。
《太宗本纪》:武德九年八月癸亥日,高祖传位给皇太子,太宗即位。九月丁未日,在显德殿庭院召集各卫骑兵统将等人练习射箭,对将军以下的人说:“自古以来,突厥与中国互有盛衰,如果轩辕善于使用五种兵器,就能向北驱逐玁狁;周宣王驱遣方叔、召虎,也能在太原取胜。至于汉晋的君主,直到隋代,不让士兵平时练习兵器,突厥来侵犯,无法抵抗,导致中国百姓在寇贼手中遭受涂炭。我现在不让你们挖池筑苑,制造各种奢侈浪费,让农民尽情安逸享乐,士兵只练习弓马,希望你们在战斗时,也希望你们前面没有强敌。”于是每天召集数百人在殿前教射,皇帝亲自临场测试,射中的人随即赏赐弓刀布帛。朝臣中多有劝谏的人说:“先王制定法令,有携带兵器到御所者受刑,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杜绝渐生之祸,防备意外。现在召集副将士兵,在殿阶旁边弯弓射箭,陛下亲自处在其中,正担心祸患出于意料之外,这不是为国家社稷考虑的做法。”皇上不采纳。从此以后,士兵都成为精锐。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八年十二月丁卯日,跟随太上皇在城西检阅武备。
《旧唐书·高祖本纪》:贞观八年,这一年,在城西检阅武备,高祖亲自临场观看,慰劳将士后返回。
《唐书·高宗本纪》:显庆二年十一月乙巳日,在滍水以南打猎;壬子日,在新郑讲武。
《唐会要》记载: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滍水以南讲武,举行三驱之礼。皇上在尚书台设立帷帐,以观看【许州长史封道宏上奏说,后汉南郡太守马融在此讲《尚书》,因此得名,现在请求改为观武台,皇上听从了】。五年三月八日,又在并州城北讲武,皇上登上飞阁,群臣临场观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担任左军,左右骁武等六卫及左羽林骑士隶属其中。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担任右军,左右威武等六卫及右羽林骑士隶属其中。击鼓一次而誓师,击鼓两次而整顿队列,击鼓三次而交战。左军排列曲、直、圆、锐之阵,右军排列方、锐、直、圆之阵。三次交锋而五次变化,步兵后退而骑兵前进。五次交战后各自恢复原状。许敬宗上奏说:“张延师整肃而坚固,梁建方勇敢而锐利,都是良将。”皇上说:“讲武检阅,是安不忘危的道理。梁朝衣冠制度很兴盛,人物也很多,侯景以数千人渡江,一朝瓦解,武力不可滥用,人心不可抛弃,说的就是这个。”
蕙田按:此事也见于《新唐书·高宗本纪》及《册府元龟》。
《册府元龟》麟德二年四月丙寅日,在邙山南面讲武,皇帝登上城北门楼以观看。
《文献通考》:武太后圣历二年,想在冬季第三个月讲武,有关部门请求延至春季第一个月。王方庆上疏说:“谨查《礼记·月令》:冬季第一个月,天子命令将帅讲武,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这是三个季节务农,一个季节讲武,大概是君王的常事,安不忘危的道理。春季第一个月,不可以动用兵器的,兵属金,金性克木,春季盛德在木,金气会损害盛德,违背生气。春季第一个月施行冬季的政令,则水涝为害,霜雪严重,初种的种子无法入土。查蔡邕《月令章句》:太阴休止,少阳尚微,而施行冬季政令,以引导水气,所以水涝至而败坏生物。雪霜严重,是催伤的意思。太阴干扰时节,雨雪而霜,所以伤害初种的种子。”
【谓宿麦也,麦以秋种,故谓之首种】今孟春讲武,是行冬令,以隂犯阳,气害发生之徳。臣恐水潦败物,霜雪损稼,宿麦不登,无所收入也。请至明年孟冬教习,以顺天道。」従之。
译(这是指越冬的小麦,因为小麦在秋季播种,所以被称为首种。)如今在孟春时节讲习武事,这是施行冬季的政令,以阴气侵犯阳气,妨害了万物生长的德性。臣担心大水毁坏物品,霜雪损害庄稼,越冬的小麦不能成熟,没有收成。请求等到明年孟冬时节再行教习,以顺应天道。”(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册府元▯▯宗先天二年十月癸亥,亲讲武于骊山之下。徴兵二十万,旌旗连互,五十余里。戈鋋金甲,照耀天地。列大阵于长川,坐作进退,以金鼓之声节之。三军出入,号令如一。帝亲擐戎服,持沈香大鎗,立于阵前,威振宇宙。长安士庶奔走纵观,填塞道路。兵部尚书郭元振以亏失军容,坐于纛下,将斩之。宰相刘幽求、张説跪于马前谏曰:「元振翊戴上皇,有大功于国,虽犯军令,不可加刑。伏愿寛宥,以従人望。」帝乃赦之,配流新州。给事中知礼仪事唐绍以草军仪有失,坐于纛下斩之。礼毕,乃下制曰:「传不云乎?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圣人以兴,乱人以废,皆兵之由也。故文事必有武备,耀徳在于观兵。所以外清蛮貊,内辑华夏,其经济之致欤?自有隋失道,三灵改卜,我唐受命,百姓与能,四罪而天下服,一戎而天下定,航海梯山,罔不率俾。休牛归马,永不复用。徳逮羣物,刑清百年。然而制军为旅,先王分职,在祀与戎。前史垂训,则未学也,孰可弃之?往以韦氏搆逆,凶魁作祸,则我之宗祀危如缀旒。故斩长蛇,截封豨,戮枭獍,扫搀枪。使武之不修,则兆人何人?朕以薄徳,皆奉圣谟,济邦家之多难,畏君父之严防,自抚兹亿兆,若临渊谷。虽重译云归,和亲日至,遂五兵之不教,虑七徳之未康。今葢▯冬戒时,农事爰隙,骊山之下,鸿门在望。横层阜以南属,耿长川而北流。严霜初陨,疾风始至,以时而命羣帅,得地以讲武功。料其胜负,详其进退,以振国威,用搜军实。故披坚执鋭,干戈有容。练卒陈师,金鼓有节。上应于天也,下顺于人也。三光之灵可接,五行之徳斯用。将孙呉不逺,颇牧同时,非熊所期,怒蛙亦劝。布三令,调九章,且阅宣▯之仪,若观莘墟之礼。情兼慰赏,义宏宠锡。惟此畿甸,比经水旱,总集士马,颇有烦劳。中念元元,更资勤恤。其讲武。」使各赐物一百段,将军各八十段,中郎将各六十段,郎将及左右军长史各四十段,折冲果毅各三十段,押官六品以下各二十段。新丰百姓宜免来年地税,置顿使赐物一百段,縁顿踏践麦苖,给米酬直。
开元二年八月辛巳,上以河陇之故,命有司大募壮勇士従军。既募,引见,置酒于朝堂,享之。诏曰:“朕光宅四海,抚御百蛮,属疆▯未宁,军国多费,每欲指挥方略,亲率军师,故召募尔等,拟従朕行。知尔等材力冠羣,艺能拔萃,但以不教人战,岂知金鼓之声?授以兵律,方辨干戈之势。所以且遣薛讷等于陇右防御使,令教习尔等。既练韬钤,须明队伍,使投石拔剑,以励威锋,裹粮坐甲,待清逋寇。若能因机立效,遇敌邀勲酬以官荣,必超格例,然后陪朕舆驾従戎塞垣,俾尔先驱,敬聴后命。”今宴劳尔等,并赐钱三千贯,可节级领取,即宜好去。十月,薛讷克吐蕃,帝遂停亲征。诏曰:“比来缘边镇军,每年更代,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岂有缘路疲人?葢是以卒与敌。其以西北军镇宜加兵数,先以侧近兵人充,并精加简择,其有劳考等色,所司其以条例奏闻。战兵别简为队伍,専令教练,不得辄有使役。仍令兵部侍郎裴璀、太常少卿姜晦往军州计防,便简支配。有见集后军兵,宜令兵部侍郎韦抗、紫防舍人王珽即简择以闻。”
八年八月,诏曰:「国家偃武教,修文徳百年于兹矣。自运属清平,人忘争战,俎豆之事,尝闻之矣。军戎之礼,我所未暇。且五材并用,谁能去兵?四方虽安,不可忘战。故《周礼》以军禁纠邦国,以搜狩习戎旅,不教人战,是为弃之。宜差使于两京及诸州,且拣取十万人,务求灼然骁勇,不须限以蕃汉,皆放畨役差科,惟令团伍教练,辨其旗物,简其车徒,习攻取进退之方,陈威仪贵贱之等,俾夫少长有礼,疾徐有节,将以伐叛怀服,将以保大定功,叶于师贞,以宏武备。应须集期及有蠲免,所司明为条制,别作优异法,奏闻。仍勅幽州刺史邵宠于幽易两州,选二万灼然骁勇者,充幽州经畧军健
译《册府元龟》记载:唐玄宗先天二年十月癸亥日,皇帝在骊山下亲自检阅军事。征调军队二十万人,旌旗连绵不断,长达五十多里。戈矛金甲,照耀天地。在长川列阵,士兵坐起进退,都用金鼓的声音来节制。三军出入,号令统一。皇帝亲自穿上军装,手持沉香大枪,站在阵前,威势震动宇宙。长安城的士人和百姓奔走围观,堵塞了道路。兵部尚书郭元振因为损害军容,被绑在军旗下,将要斩首。宰相刘幽求、张说跪在马前劝谏说:“郭元振辅佐拥戴太上皇,对国家有大功,虽然触犯军令,也不可以施加刑罚。恳请宽恕他,以顺应人心。”皇帝于是赦免了他,将他流放至新州。给事中兼礼仪事唐绍因为起草军仪有失误,被绑在军旗下斩首。礼仪结束后,皇帝下诏说:“《论语》不说过吗?军队的设立由来已久,是用来威慑不法之徒并彰显文德的。圣人凭借它兴起,乱人因为废弛它而败亡,这都是由军队决定的。所以文治必须伴有武备,炫耀德政在于检阅军队。以此来对外肃清蛮夷,对内安抚华夏,这大概是经世济民的极致吧?自从隋朝失道,天命改易,我大唐受命,百姓拥戴,惩处四个罪人而天下臣服,一次用兵而天下安定,航海登山,无不顺从。休牛归马,永远不再使用武力。恩德遍及万物,刑罚清明百年。然而制定军队编制,是先王分派的职责,在于祭祀和战争。前代史书垂示训诫,如果不学习,谁能抛弃它呢?过去韦氏构结逆谋,凶恶的首领制造祸乱,使得我们的宗庙社稷危险得像悬挂的丝线一样。所以斩杀长蛇,截断大猪,诛杀枭獍,扫除彗星。如果武备不修,那么亿万百姓依靠谁呢?我凭借微薄的德行,都遵循圣明的谋略,拯救国家的大难,畏惧君父的严厉防范,自从安抚这亿万百姓,就像面临深渊峡谷一样。虽然远方各国归顺,和亲使者每日到来,但停止军事训练,担心七种武德尚未安康。现在正值秋冬时节,农事空闲,骊山之下,鸿门在望。层层山阜向南延伸,长川向北流淌。严霜初降,疾风始至,顺应时节命令各位将领,选择地点检阅武功。推演胜负,详察进退,以振奋国威,用来考察军事实力的真实情况。所以披坚执锐,干戈仪容可观。训练士兵陈列军队,金鼓节奏分明。上应天意,下顺人心。三光的灵气可以相接,五行的德行得以运用。将使得孙武、吴起不远,廉颇、李牧同时出现,期待非熊般的贤才,连愤怒的青蛙也受到鼓舞。颁布三令,调和九章,且检阅宣武的仪仗,如同观看莘墟的礼仪。情感兼具慰劳赏赐,义理宏大宠赐。只是这京畿地区,接连遭受水旱灾害,集结兵马,颇有烦劳。心中念及百姓,更需要勤加抚恤。这次检阅军事,”命令各赐物品一百段,将军各八十段,中郎将各六十段,郎将及左右军长史各四十段,折冲都尉、果毅都尉各三十段,押官六品以下各二十段。新丰百姓免除来年地税,安置使赐物一百段,沿途踩踏麦苗,给予米粮补偿。
开元二年八月辛巳日,皇上因为河陇地区的原因,命令有关部门大规模招募壮勇士从军。招募完毕后,引见他们,在朝堂上摆酒,款待他们。下诏说:“我统治四海,安抚驾驭百蛮,恰逢边疆未宁,军国费用繁多,常常想要指挥方略,亲自率领军队,所以召募你们,打算跟随我出征。知道你们材力出众,技艺超群,但如果不教导你们作战,怎会知道金鼓的声音?授予你们军法,才能辨别干戈的态势。所以暂且派遣薛讷等人到陇右防御使处,让他们教习你们。既然练习了韬略,必须明白队列,使得投石拔剑,以激励威势锋芒,裹粮坐甲,等待清除逃寇。如果能趁机建立功效,遇到敌人邀取功勋,以官职荣耀酬谢,必定超越常规,然后陪伴我的车驾从军边塞,让你们做先锋,恭敬地听从后续命令。”今天宴饮慰劳你们,并赐钱三千贯,可以按等级领取,应当好好离去。十月,薛讷攻克吐蕃,皇帝于是停止亲征。下诏说:“近来边境镇守军队,每年轮换,士兵不认识将领,将领不认识士兵,哪里有因为路途疲劳而削弱人力的?大概是将士兵与敌人相匹敌。那西北军镇应当增加兵力,先用附近的士兵充任,并精心挑选,其中有劳绩考核等类别,有关部门按照条例奏报。作战士兵另外编组为队伍,专门令其教练,不得随意役使。仍命令兵部侍郎裴璀、太常少卿姜晦前往军州计议防御,随即挑选分配。有现集结的后军士兵,应当命令兵部侍郎韦抗、紫微舍人王珽立即挑选奏报。”
开元八年八月,下诏说:“国家停止武备,修明文德,到现在已经百年了。自从国运清平,人们忘记了争战,祭祀之事,曾经听说过;军戎之礼,我没有闲暇顾及。况且金木水火土五材并用,谁能去掉军队?四方虽然安定,不可忘记战争。所以《周礼》用军禁来纠正邦国,用搜狩来习练军队,不教导人们作战,就是抛弃他们。应当派遣使者到两京及诸州,暂且挑选十万人,务必寻求确实骁勇的人,不必限制是胡人还是汉人,都免除他们的杂役差科,只令其编组教练,辨别旗帜物品,简选车兵步兵,练习攻取进退的方法,陈列威仪贵贱的等级,使得老少有礼,快慢有节,将用来讨伐叛乱安抚顺服,将用来保全大业安定功绩,符合师出正义,以宏扬武备。应当集期及有减免,有关部门明确制定条例,另外制定优待办法,奏报。仍敕令幽州刺史邵宠在幽州、易州两州,挑选两万确实骁勇的人,充任幽州经略军健。”
肃宗至徳二载八月,帝在鳯翔。癸巳,六军大阅。帝御府城楼,观军阵之容。
旧唐书·肃宗本纪》:至徳三载,正月庚寅,大阅诸军于含元殿庭,上御栖鸾阁观之。
册府元▯代宗寳应元年九月壬寅,大阅兵马于鸣鳯门街。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歴九年四月乙酉,诏郭子仪等大阅兵师,以备吐蕃。
徳宗本纪,贞元十六年春,正月庚子朔,乙巳,上阅兵于麟徳殿前。
册府元▯宣宗大中五年五月勅》:如闻诸道军将及官健儿等,近日所在将帅多务因循,当召募之时巳不选择,及收补之后曾莫教招,遂使名在戎行,少能知其弓矢,职居列校,罕见识于韬钤,缓急忽有徴差,便取现在应数,惟忧就役,岂暇圗功,虚费资粮,莫克雠敌,为弊颇久,须有举明。自今以后,委诸道观察节度都防御团练经略等使,每道慎择防兵法及能弓马解枪弩及筒射等军将两人,充教练使。每年至合教习时,分畨各以本艺阅试,其间或有伎艺超异者,量加优赏,仍作等第节级与进改职名。每至年终,都具所教习焉步及各执所艺人数,申兵部及中书门下。仍委兵部简勘都开件奏闻,所冀各尽伎能,自成劲鋭。其支部有兵处,亦委本道防简训练,准诏处分。
右唐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开平元年冬十月己未,讲武于繁台。」
霍存传》太祖已即位,阅骑兵于繁台,顾诸将曰:"使霍存在,岂劳吾亲阅耶?"诸军宁复思之乎?它日语又如此。
开平四年春,正月丁未,讲武于榆林。
干化元年八月戊寅,大阅于兴安鞠▯。冬十月丙子,大阅于魏东郊。
唐庄宗本纪,天祐十有五年八月,大阅于魏东郊。册府元▯明宗天成二年十月癸未,御兴教门观兵,自卯至午,队伍方絶
晋高祖天福二年十月勅:「习战讲武,歴代通规。选士练兵,其来旧制。宜以每年农隙时讲武,仍准令式处分。」五代史《晋出帝本纪》:「开运元年春正月辛卯,讲武于澶州。」二年二月丙子,大阅于戚城。
周世祖本纪,显徳元年三月壬辰,次泽州,阅兵于北郊。
右五代
宋史·礼志》阅武仍前代制,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讲武事,故不尽用定仪,亦不常其处。凿讲武池,朱明门外,以习水战。复筑讲武台,城西杨村。秋九月,大阅,与従臣登台观焉。真宗诏有司择地,含辉门外之东武村,为广▯,凭髙为台。台上设屋,搆行宫。其夜三鼓,殿前侍衞马步诸军分出诸门。诘旦,帝乗马,従官并戎服,赐以窄袍,至行宫。诸军阵台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亘二十里。诸班衞士翼従于后。有司奏成列,帝升台东向,御戎帐,召従臣坐观之。殿前都指挥使执五方旗,以节进退。又于两阵中起候台相望,使人执旗如台上之数,以相应。初举黄旗,诸军旅拜;举赤旗,则骑进;举青旗,则步进。每旗动,则鼓駴大噪,声震百里外,皆三挑乃退。次举白旗,诸军复再拜,呼万嵗。遂举黒旗,以振旅。军于左者略右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北隅;军于右者畧左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南隅,并凯旋以退。乃召従臣宴教坊,奏乐,回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钧容奏乐于楼下,复召従臣坐,赐饮。明日,又赐近臣饮于中书,诸军将校饮于营中,内职饮于军器库,诸班衞士饮于殿门外。
兵志训练之制,禁军月奉五百以上,皆日习武技;三百以下,或给役,或习技。其后别募厢兵,亦阅习武技,号教阅厢军。戍川广者,旧不训练,嘉祐以后稍习焉。凡诸日习之法,以鼔声为节,骑兵五习,步兵四习,以其坐作进退,非施于两军相当者。然自宋初以来,诸军皆用之。《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十一月丁未,命诸军习战舰于迎銮;三年十月丙戌,幸太清观,遂幸造船务,观习水战。己亥,幸岳台,命诸军习骑射。
干徳四年四月庚寅,出内钱募诸军子弟,凿习战池。乙巳,幸玊津园,阅诸军骑射。六月己酉,命习水战于新池。七月丁卯,幸武成王庙,遂幸新池,观习水战。
文献通考》开寳九年四月,幸金明
译唐肃宗至德二载八月,皇帝在凤翔。癸巳日,六军举行大规模阅兵。皇帝登上府城楼,观看军阵的仪容。
《旧唐书·肃宗本纪》记载:至德三载,正月庚寅日,在含元殿庭院大阅诸军,皇帝登上栖鸾阁观看。
《册府元龟》记载:代宗宝应元年九月壬寅日,在鸣凤门街大阅兵马。
《旧唐书·代宗本纪》记载:大历九年四月乙酉日,下诏让郭子仪等大阅兵师,以防备吐蕃。
《德宗本纪》记载:贞元十六年春,正月庚子初一,乙巳日,皇帝在麟德殿前阅兵。
《册府元龟》宣宗大中五年五月敕令说:“听说各道军将及官健等,近日所在将帅多务因循,在召募之时已经不加选择,等到收编补充之后又未曾教导训练,致使名义上在军队中,很少有人懂得使用弓矢,职务担任列校,很少见识韬略兵法,一旦缓急忽然有征召差遣,便只取现有人数应付,只担忧服役,哪里有空图谋战功,白白耗费资粮,不能战胜敌人,这种弊端已经很久,必须有所举明。从今以后,委派各道观察、节度、都防御、团练、经略等使,每道慎重选择精通防兵法及能弓马、解枪弩及筒射等军将两人,担任教练使。每年到了应当教习的时候,分批次各自以本艺进行阅试,其中如果有技艺超群的,酌情给予优厚赏赐,并制定等级节级给予晋升改换职名。每到年终,都要详细具报所教习的步军及各执所艺的人数,申报兵部及中书门下。仍委派兵部简勘汇总开列奏闻,希望各尽技艺,自然形成精锐。其支郡有兵的地方,也委派本道防简训练,按照诏令处分。”
以上为唐代情况。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记载:“开平元年冬十月己未日,在繁台讲武。”
《霍存传》记载:太祖已经即位,在繁台阅兵骑兵,环顾诸将说:“如果霍存还在,难道还要我亲自阅兵吗?”诸军难道不再思念他吗?后来谈话又如此。
开平四年春,正月丁未日,在榆林讲武。
乾化元年八月戊寅日,在兴安鞠场大阅。冬十月丙子日,在魏东郊大阅。
《唐庄宗本纪》记载:天祐十五年八月,在魏东郊大阅。《册府元龟》记载:明宗天成二年十月癸未日,皇帝登上兴教门观兵,从卯时到午时,队伍才走完。
晋高祖天福二年十月敕令说:“习战讲武,是历代通行的规矩。选士练兵,是旧有的制度。适宜在每年农闲时讲武,仍按照令式处分。”《五代史·晋出帝本纪》记载:“开运元年春正月辛卯日,在澶州讲武。”二年二月丙子日,在戚城大阅。
《周世宗本纪》记载:显德元年三月壬辰日,驻扎泽州,在北郊阅兵。
以上为五代情况。
《宋史·礼志》记载:阅兵仍沿袭前代制度,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自讲武事,所以不完全使用固定的仪制,也不固定地点。开凿讲武池,在朱明门外,用来习练水战。又修筑讲武台,在城西杨村。秋九月,大阅,与随从大臣登台观看。真宗下诏有司选择地点,在含辉门外东武村,开辟广场,凭借高地修筑台。台上设屋,构建行宫。那天夜里三更,殿前侍卫马步诸军分出各门。第二天清晨,皇帝骑马,随从官员都穿戎装,赐给窄袍,到达行宫。诸军在台前布阵,左右相对,步兵骑兵交错连接,绵延二十里。诸班卫士翼卫随从在后。有司奏报列阵完成,皇帝登上台面向东,坐在戎帐中,召随从大臣坐下观看。殿前都指挥使手持五方旗,以节制进退。又在两阵中竖起候台相望,派人执旗如台上之数,以相呼应。起初举起黄旗,诸军礼拜;举起赤旗,则骑兵前进;举起青旗,则步兵前进。每次旗动,则鼓噪大哗,声震百里之外,都经过三次挑击才退下。接着举起白旗,诸军再次礼拜,高呼万岁。于是举起黑旗,以整顿队伍。在左边的军队略过右阵返回,由台前出西北角;在右边的军队略过左阵返回,由台前出西南角,都凯旋而退。于是召随从大臣在教坊宴饮,奏乐,回御东华门,阅兵诸军回营。钧容在楼下奏乐,又召随从大臣坐下,赐酒。第二天,又在宫中赐近臣饮酒,诸军将校在营中饮酒,内职在军器库饮酒,诸班卫士在殿门外饮酒。
《兵志》记载训练制度,禁军月俸五百以上的,都每日习练武技;三百以下的,有的给役,有的习技。后来另外招募厢兵,也阅习武技,号称教阅厢军。戍守川广的,旧时不训练,嘉祐以后稍加习练。凡是每日习练的方法,以鼓声为节制,骑兵五次习练,步兵四次习练,以其坐作进退,不用于两军相当之时。然而自宋初以来,诸军都用此法。《宋史·太祖本纪》记载:建隆元年十一月丁未日,命诸军在迎銮习练战舰;三年十月丙戌日,幸太清观,于是幸造船务,观看习练水战。己亥日,幸岳台,命诸军习练骑射。
乾德四年四月庚寅日,拿出内库钱招募诸军子弟,开凿习战池。乙巳日,幸玉津园,阅兵诸军骑射。六月己酉日,命在新池习练水战。七月丁卯日,幸武成王庙,于是幸新池,观看习练水战。
《文献通考》记载:开宝九年四月,幸金明
池,习水战。上御水心殿,命从臣列坐以观。战舰角胜,鼓噪以进,往来驰突,为回旋击刺之状。顾谓侍臣曰:「兵棹之技,南方之事也。今已平定,固不复用,但时习之,不忘武功耳。」迄真宗朝,嵗习不辍。
译在池水中,练习水战。皇上亲临水心殿,命令随从的大臣列坐观看。战舰相互角力争胜,擂鼓呐喊着前进,往来奔驰突击,做出回旋、击刺的姿态。皇上回头对侍臣说:“操桨行舟的技艺,是南方的事。如今已经平定,固然不再使用,只是时常练习,不忘记武功罢了。”直到真宗朝,每年练习都不曾停止。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二年秋,九月辛亥,幸讲武台,大阅。」崔翰传「太平兴国二年秋,讲武于西郊。时殿前都指挥使杨信病瘖,命翰代之。翰分布士伍,南北绵亘二十里,建五色旗,号令将卒,望其所举以为进退。六师周旋如一,上御台临观,大悦,以藩邸时金带赐之。谓左右曰:『晋朝之将,必无如崔翰者。』」
文献通考》太平兴国二年,将伐太原,诏筑讲武台于西郊。九月大阅,上与従官登而观焉。是冬,又观飞山兵射连弩,发机石于台下。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五年三月庚午,幸讲武池,观习楼船。十二月甲戌,大阅,遂宴幄殿。
山堂攷索。太平兴国九年,上亲阅诸军,参考劳绩,升绌之。上曰:「兵虽众,苟不简阅,即与无兵同。先帝训练之方,咸尽其要。朕因讲习,渐至精鋭。倘统帅得人,何敌不克?」
兵志至道元年,帝阅禁兵,有挽彊弩至一石五斗,连二十发而有余力者。顾谓左右曰:“今宇内阜安,材武间出,弧矢之妙,亦近代罕有也。”又令骑、步兵各数百,东西列陈,挽强彀弩,视其进退,发矢如一,容止中节。因曰:“此殿庭间数百人尔,犹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者乎?”
曲洧旧闻》真宗咸平二年秋大阅,其日殿前侍衞马步军二十万。是夜三鼓初,分出诸门,迟明乃絶。诘旦,上按辔出东华门,従行臣僚并赐戎服。既回,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奏乐于楼下。
真宗本纪,咸平三年春正月丁亥,幸紫极宫,还登子城,阅骑射。夏四月,阅河北防城,举人康克勤等击射。十二月丁巳,阅武艺,遂宴射苑中。六年十一月己亥,阅捧日军士,教三阵于崇政殿。
山堂攷索:太宗祥符六年,诏在京诸军,选江淮水卒于金明池按试战櫂,立为水虎翼军,置营于侧。其江浙、淮南诸州,亦令准此选卒置营。初,太祖立神衞水军,及江淮平定,不复举。上以兵备不可废,故复置焉。
兵志,明道二年,枢宻使王曙言:“本厢下军止给役,而未尝习武技,宜取材勇者训肄,升补禁军。”上可其奏。仁宗康定元年,帝御便殿阅诸军阵法。议者谓诸军止教坐作进退,虽整肃可观,然临敌难用。请自今遣官阅阵毕,令解镫,以弓弩射。营置弓三等,自一石至八斗;弩四等,自二石八斗至二石五斗,以次阅习。诏行之陜西、河东、河北路。是嵗,诏教士不袵带金革,缓急不足以应敌。自今诸军各予铠甲十,马甲五,令迭披带。又命诸军班聴习杂武技,勿辄禁止。
庆歴元年,徙边兵不教者于内郡,俟习武技,即遣戍边。二年,诸军以射亲疎为赏罚,中的者免。是月,诸役仍。
籍其名,阙校长则按籍取中多者补。枢宻直学士杨楷请,教骑兵止射九斗至七斗三等,弓画的为五晕,去的二十步,引満即发射,中者视晕数给钱为赏。骑兵佩劈阵刀,训肄时以木捍代之,奏可。四年,诏骑兵带甲射不能发矢者,夺所乗马与本营艺优士卒。韩琦言:“教惟事体容及彊弓,不习射亲,不可以临阵。臣至边尝定弓弩挽彊蹠硬射亲格,愿行诸军,立赏肄习。嵗以春秋二时,各一阅诸营,先上射亲吏卒之数,命近臣与殿前马步军司阅之。其射亲入第四至第七等,量先给赐;入第三等以上及挽彊蹠硬中格,悉引对亲阅。等数多者,其正副指挥使亦第赐金帛。”诏以所定格班教诸军。四年,遣官以陜西阵法分教河北军士。五年,宻诏益利、梓、防路钤辖司以弓弩习士卒,候民间观聴防熟,即便以短兵日教三十人,十日一易。知并州明镐言:“近臣籍诸营武艺之卒,使带甲试充竒兵,外为三等,庶防主将悉知军中武技强弱,临敌可用。”诏颁其法三路。范仲淹请以带甲射一石充竒兵,余自九斗至七斗第为三等,射力及等即升之,诏着为令。六年,诏诸军夏三月母教弓弩,止习短兵。又诏以春秋大教弓射一石四斗,弩彍三石,八挺枪刀手胜二人者,立为武艺出众格中者,本营阙阶级即以次补。
至和元年,诏诸军选将校武艺,以射亲为上。韩▯
译太宗本纪记载:“太平兴国二年秋季,九月辛亥日,太宗驾临讲武台,举行大规模阅兵。”崔翰传记载:“太平兴国二年秋季,在西郊讲习武事。当时殿前都指挥使杨信患失音病,太宗命崔翰代理其职务。崔翰部署士兵,南北绵延二十里,树立五色旗帜,号令将卒,望旗帜所举方向作为进退依据。六军周旋如一,太宗登台观看,非常高兴,将藩邸时期佩戴的金带赐给他。对左右侍从说:‘晋朝的将领,一定没有像崔翰这样的人。’”
《文献通考》记载:太平兴国二年,朝廷准备讨伐太原,下诏在西郊修筑讲武台。九月举行大阅兵,太宗与随从官员登台观看。这年冬天,又观看飞山兵射击连弩,并在台下发射机石。
《宋史·太宗本纪》记载:太平兴国五年三月庚午日,太宗驾临讲武池,观看操练楼船。十二月甲戌日,举行大阅兵,随后在幄殿设宴。
《山堂考索》记载:太平兴国九年,太宗亲自检阅各军,考核功劳业绩,进行升降奖惩。太宗说:“军队虽然众多,如果不加检阅,就与没有军队相同。先帝训练的方法,都尽其要领。我因讲习,逐渐达到精锐。如果统帅得人,什么敌人不能攻克?”
《兵志》记载:至道元年,太宗检阅禁军,有能拉开一石五斗强弩,连续发射二十箭仍有余力的人。太宗回头对左右侍从说:“如今天下富足安宁,材勇之士间或出现,弓箭的精妙,也是近代少有的。”又命令骑兵、步兵各数百人,东西列阵,拉开强弓弩,观察他们的进退,发射箭矢整齐划一,举止合乎节度。于是说:“这只是殿庭间的数百人罢了,尚且军威可观,何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的情况呢?”
《曲洧旧闻》记载:真宗咸平二年秋季举行大阅兵,当天殿前侍卫马步军共二十万人。当夜三更初,分从各门出发,直到天亮才结束。第二天早晨,太宗按辔出东华门,随行臣僚都赐给戎装。返回后,太宗在东华门检阅各军回营,在楼下奏乐。
真宗本纪记载:咸平三年春正月丁亥日,太宗驾临紫极宫,返回登上子城,检阅骑射。夏四月,检阅河北防城,举人康克勤等人击射。十二月丁巳日,检阅武艺,随后在射苑设宴。六年十一月己亥日,检阅捧日军士,在崇政殿教授三阵。
《山堂考索》记载:太宗祥符六年,下诏在京各军,选拔江淮水卒在金明池按试战船,设立水虎翼军,在旁边设置营寨。江浙、淮南各州,也命令照此选拔士卒设置营寨。起初,太祖设立神卫水军,等到江淮平定,就不再举行。太宗认为军事防备不可废弃,所以重新设置。
《兵志》记载:明道二年,枢密使王曙进言:“本厢下军只供给役使,而没有练习武技,应当选拔材勇之人训练,升补为禁军。”太宗批准了他的奏请。仁宗康定元年,太宗驾临便殿检阅各军阵法。议论者认为各军只教习坐作进退,虽然整齐严肃可观,但临敌难以使用。请求从今以后,派遣官员检阅阵法完毕,令士兵解下马镫,用弓弩射击。军营设置弓三等,从一石到八斗;弩四等,从二石八斗到二石五斗,依次检阅练习。下诏在陕西、河东、河北路实行。这一年,下诏教习士兵不佩戴金甲革带,缓急不足以应敌。从今以后各军各给予铠甲十副,马甲五副,令轮流披带。又命令各军班听习杂项武技,不要擅自禁止。
庆历元年,将边境不教习的士兵迁徙到内郡,等待练习武技,就派遣戍守边境。二年,各军以射中远近作为赏罚,射中者免除。这月,各役仍然。
登记他们的名字,缺少校长就按名册选取射中多的人补充。枢密直学士杨楷请求,教习骑兵只射九斗至七斗三等,弓靶画为五晕,距离二十步,拉满即发射,射中者按晕数给钱作为赏赐。骑兵佩戴劈阵刀,训练时用木盾代替,奏请批准。四年,下诏骑兵带甲射击不能发射箭矢者,剥夺所乘马匹给本营技艺优秀的士卒。韩琦进言:“教习只注重仪容及强弓,不练习射中,不可以临阵。臣到边境曾制定弓弩挽强、蹠硬、射亲的规格,希望施行于各军,设立赏赐练习。每年春秋两季,各检阅各营一次,先上报射中吏卒的数量,命令近臣与殿前马步军司检阅。其中射中进入第四至第七等的,酌情先给予赏赐;进入第三等以上及挽强、蹠硬中格的,全部引见亲自检阅。等数多的,其正副指挥使也依次赐给金帛。”下诏将所定规格颁布教习各军。四年,派遣官员以陕西阵法分别教习河北军士。五年,密诏益利、梓、夔路钤辖司用弓弩练习士卒,等待民间观听熟悉,就立刻用短兵每日教习三十人,十日一换。知并州明镐进言:“近臣登记各营武艺士卒,使带甲试充奇兵,外部分为三等,希望主将全知军中武技强弱,临敌可用。”下诏颁布其法于三路。范仲淹请求以带甲射一石充奇兵,其余从九斗至七斗依次分为三等,射力及等即升迁,下诏著为法令。六年,下诏各军夏三月不教习弓弩,只练习短兵。又下诏以春秋大教弓射一石四斗,弩三石,八挺枪刀手胜二人者,立为武艺出众格中者,本营缺少阶级就依次补充。
至和元年,下诏各军选拔将校武艺,以射中为上。韩〇
又言:“奉诏军士弩彍四石二斗,并弓箭枪手,应旧规选中者,即给挺补守阙押官。然则排连旧制为虚文矣。”请三路兵,遇春秋大教,武技出众者,优给赏物,免本营他役,候阶级阙,如旧制选补。奏可。
译又上言说:“奉诏令军士弩彍四石二斗,连同弓箭枪手,凡是符合旧规选拔标准的,就授予挺补守阙押官的职位。这样一来,排连的旧制就成了虚设的文字了。”请求在三路军队中,每逢春秋两季的大规模操练,武技出众的人,优厚地给予赏赐,免除本营的其他劳役,等到官职出现空缺时,按照旧制选拔补任。皇帝下诏批准。
仁宗本纪,至和二年七月辛巳,诏河北诸道总管,分遣兵官教阅所部军。
兵志治平二年,诏河北战卒三十万一千,陜西四十五万九百,并义勇等,委总管司训练,毋得冗占。
神宗熙宁元年诏曰:「国家置兵以备战守,而主官之兵冗占者众,肄习弗时,或误军事。帅臣按抚,监司其察所部,有占兵不如令者以闻。」十月,枢宻院请陜西、河东选三班使臣及士人任殿侍者,以为河北诸路指使,教习骑军。或言河朔兵有教阅之名,而无其实,请教法于其军,久而弗能者罢为厢军,奏可。二年,帝尝语执政:「并边训练士卒,何以得其精熟?」安石对曰:「京东所教兵已精强,愿陛下推此法以责边将。」间诏其兵亲临阅试,训练简阅有不如诏者罚之,而赏其能者,赏不遗贱,罚不避贵,则法行而将吏加劝,士卒无不奋励矣。九月,选置指使巡教诸军,殿前司四人,马步军司各三人。
山堂攷索:神宗熙宁二年,枢宻院言:厢军近已团结教阅武艺,欲给威边指挥,请以州军大小定人数,自三百人至百人,仍改军额,淮南曰壮武,江南曰雄武,荆湖曰静江,两浙曰崇节,福建曰保节,并加教阅二字于军额上。従之。
宋史·兵志》熙宁三年,帝亲阅河东所教排手,进退轻防,不畏矢石,遂诏殿前司步军指挥当出戍者,内择枪刀手伉健者百人,教如河东法,艺精者役使以优奨之。五年四月,诏在京殿前马步诸军巡教使臣,并以春秋分行校试,射命中者第赐银楪,兵房置籍考校,以多少定殿最。五月,诏以泾原路蔡挺衙教阵队于崇政殿引见,仍颁诸路。其法:五伍为队,五队为阵,阵横列骑兵二队,亦五伍列之。其出皆以鼓为节,束草象人而射焉,中者有赏。马步皆前三行枪刀,后二行弓弩,附队以虎蹲弩、牀子弩各一射与击刺迭出,皆闻金即退。预籍人马之彊者,隠于队中,遇可用则别出为竒。帝以其防阅周悉,常有出野之备,故今颁行。
李氏焘《长编》:神宗阅左蔵库副使开斌所教排手于崇政殿,乃命殿前步军司择骁健者依法教习。自是营屯及更戍诸军、畿甸三路民兵,皆随伎艺召见亲阅焉。凡阅试禁衞、戍军、民兵,总率第其精觕,赐以金帛,而超等高者至命为吏选官。其典领者优加职秩。泾原经畧蔡挺肄习诸将军马,防阅周悉,队伍有法。入为枢宻副使,因言于上,而引试之。旧以七军营阵校试,而分数不齐,前后抵牾。命校试官采缀,定为八军法。及军法成,颁行诸路。既又定九军法,以一军营阵,即城南好草坡阅之,皆有赏赉。其按阅炮塲、连弩及便坐日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如故事。
文献通考》神宗谕近臣曰:「黄帝始置八阵法,败蚩尤于涿鹿。诸葛亮造八阵圗于鱼复平沙之上,垒石为八行。晋桓温见之曰:『常山蛇势也。』文武皆莫能识之,此即九军阵法也。后至隋韩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时遇久乱,将臣通晓其法者颇多,故造六花阵以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晓之。大抵八阵即九军,九军者方阵也。六花阵即七军,七军者圎阵也。葢阵以圎为体,方阵者内圎而外方,圎阵即内外俱圎矣。故以圎物验之,则方以八包一,圎以六包一,此九军、六花阵之大体也。七军者,左右虞候军各一,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阵者,加前后二军,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即中军、前后军帅之别名,而马步军都虞候是为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衞四厢是为四厢军也。中军帅总制九军,即殿前都虞候専总中军一军之事务,是其名实与古九军及六花阵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论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隂经》中所载阵圗为法,失之逺矣。朕尝览近日臣僚所献阵圗皆妄相▯惑,无一可取。果如此辈之説,则两敌相遇,必须遣使豫约战日,择一寛平之地,仍夷阜塞壑,诛草伐木,如射圃教▯,方可尽其法耳。以理推之,知其不可用也,决矣。今可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阵之制。然李筌
译《仁宗本纪》:至和二年七月辛巳日,下诏给河北各道总管,分别派遣军官教练检阅所属军队。
《兵志》:治平二年,下诏河北战卒三十万一千人,陕西四十五万九百人,连同义勇等兵,委托总管司训练,不得冗杂占用。
神宗熙宁元年下诏说:“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备战守,但主管官员的军队冗杂占用者众多,练习不按时,有时耽误军务。帅臣巡抚,监司你们要察访所属地区,有占用军队不按规定办理的,要上报。”十月,枢密院请求从陕西、河东选拔三班使臣及担任殿侍的士人,作为河北各路指使,教练骑兵。有人进言说河朔的军队有教练检阅的名目,却没有实际内容,请求在军队中施行教练法令,长久不能胜任的罢免为厢军,皇帝下诏批准。二年,皇帝曾经对执政大臣说:“在边境训练士卒,怎样才能使他们精熟?”王安石回答说:“京东所教练的军队已经精强,希望陛下推广这种方法来责成边将。”间或下诏亲自检阅这些军队,训练简阅不符合诏令的予以处罚,而奖赏有能力的人,奖赏不遗漏地位低微的人,处罚不回避权贵,那么法令就能施行,将领官吏更加勤勉,士卒没有不奋发的。九月,选拔设置指使巡行教练各军,殿前司四人,马步军司各三人。
《山堂考索》:神宗熙宁二年,枢密院上言:厢军近来已经团结教练武艺,想要给予威边指挥,请求根据州军大小确定人数,从三百人到一百人,仍然更改军队名号,淮南叫壮武,江南叫雄武,荆湖叫静江,两浙叫崇节,福建叫保节,都在军额上加“教阅”二字。听从了。
《宋史·兵志》:熙宁三年,皇帝亲自检阅河东所教练的排手,进退轻捷防护,不畏矢石,于是下诏殿前司步军指挥应当出戍的,从中挑选枪刀手强壮的一百人,按照河东的方法教练,技艺精熟的优厚奖赏任用。五年四月,下诏在京师殿前马步各军巡教使臣,都分别在春秋两季分校考试,射中目标的按等级赐给银碟,兵房建立名册考核,以多少确定优劣。五月,下诏让泾原路蔡挺衙门在崇政殿引见教练阵队,仍然颁行各路。其方法是:五伍为一队,五队为一阵,阵横列骑兵两队,也是五伍排列。他们出击都以鼓声为节拍,束草像人一样射击,射中的有赏。马步军都是前三行枪刀,后两行弓弩,附队在虎蹲弩、床子弩各一射与击刺交替出击,都听到金声就撤退。预先登记人马强壮的,隐藏在队中,遇到可用时就另外出击作为奇兵。皇帝认为他的防护检阅周详细致,常有野外作战的准备,所以现在颁行。
李焘《长编》:神宗在崇政殿检阅左藏库副使开斌所教练的排手,于是命令殿前步军司挑选骁勇健壮的人依法教练。从此营屯及更戍各军、畿甸三路民兵,都随着技艺召见亲自检阅。凡是检阅禁卫、戍军、民兵,总帅评定其精粗,赐给金帛,而超等高的甚至任命为吏选官。那些统领的人优厚增加职级。泾原经略蔡挺教练各将军马,防护检阅周详细致,队伍有法度。入朝担任枢密副使,于是对皇上进言,并引荐考试。过去用七军营阵校试,而分数不齐,前后矛盾。命令校试官采集编缀,定为八军法。等到军法制定,颁行各路。后来又制定九军法,以一军营阵,就在城南好草坡检阅,都有赏赐。他按阅炮场、连弩及便坐日检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如旧例。
《文献通考》:神宗告诫近臣说:“黄帝开始设置八阵法,在涿鹿打败蚩尤。诸葛亮在鱼复平沙之上造八阵图,垒石为八行。晋桓温看到它说:‘这是常山蛇势。’文武官员都不能识别它,这就是九军阵法。后来到了隋朝韩擒虎,深明其法,传授给他的外甥李靖。李靖因为时遇久乱,将臣通晓其法的很多,所以造六花阵来改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明白。大抵八阵就是九军,九军是方阵。六花阵就是七军,七军是圆阵。大概阵以圆为体,方阵是内圆而外方,圆阵就是内外都圆。所以用圆物验证,那么方以八包一,圆以六包一,这是九军、六花阵的大体。七军是,左右虞候军各一,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阵是,加前后二军,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设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就是中军、前后军帅的别名,而马步军都虞候是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四厢军。中军帅总制九军,就是殿前都虞候专总中军一军的事务,其名称实际与古九军及六花阵相符,而没有丝毫差错。现在论兵的人,都以唐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载阵图为法,相差太远了。我曾经阅览近日臣僚所献阵图都妄自迷惑,无一可取。果真像这类人的说法,那么两敌相遇,必须派遣使者预先约定作战日期,选择一个宽阔平坦的地方,仍然削平山丘堵塞沟壑,除草伐木,像射圃教练,才能尽其法。以理推之,知道它不可用,是肯定的。现在可以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阵的制度。然而李筌”
之圗乃营法非阵法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营曰阵,本出于一法而已。止曰营行,曰阵,在竒正言之,则营为正,阵为竒也。于是以八月大阅八军阵于城南荆家陂,已事拆营回军,赐遂等以下指挥焉。步诸军银绢有差。」
译这图是营法,不是阵法。我采纳古代的方法,斟酌当今的适宜,所谓营和阵,本来出自同一法则罢了。只说营行、说阵,从奇正的角度来说,那么营是正,阵是奇。于是我在八月大规模检阅八军,在城南荆家陂布阵,事情结束后拆营回军,赏赐给遂等人以下的指挥官员。步兵各军赏赐银绢,等级有所不同。
宋史·兵志:六年,诏河北四路承平日久,重于改作,遂因循益隳军制,其以京东武衞等六十二营,▯属诸路,分番教习,余兵并分遣主兵官训练。九月,诏自今巡教使臣校殿最,虽以十分为率,其事艺第一等及九分以上,或射亲及四分,虽殿除其罚;第二等事艺及八分,或射亲不及三分,虽最削其赏。十月,选泾原土兵之善射者,以教河朔骑军驰骤野战。帝曰:「裁并军营,凡省军员四千余人,此十万军之资也。傥训练精勇,人得其用,不惟胜敌,亦以省财。」安石等曰:「陛下频年选择使臣,専务训练,间御便殿,躬亲试阅,赏罚既明,士卒皆奋。观其技艺之精,一人为数夫之敌,此实国家安危所系也。」是时,帝初置内教法,旬一御便殿阅武校程其能否,而劝沮之,士无不争劝者。七年,诏教阅战法,主将度地之形,随宜施行。二月,诏自今嵗遣一使按视五路安抚使以下及提举教阅诸军义勇保甲官,课其优劣以闻,而诛赏之。七年,命吕▯卿、曽孝寛比校三五结队法。十月,以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及置阵形势等,遣近侍李宪付赵卨曰:「阵法之详,已令宪面谕,今所圗止是一小阵,卿其従容析问,宪必一一有説。然置阵法度久失其传,今朕一旦据意所得,率尔为法,恐有未尽,宜无避忌,但具奏来。」继又诏曰:「近令李宪赍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付卿同议可否,因以团立将官更置阵法,卿必深悉朝廷经画之意,如近日可了,宜令李宪赍赴阙。」卨奏曰:「置阵之法,以结队为先。李靖以五十人为一队,每三人自相得者结为一小队,合三小队为一中队,合五中队为一大队,余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傔旗五人,即充五十,并相依附。今圣制每一大队合五中队,五十人为之中队,合小队九人为之小队,合三人为之,亦择心意相得者,又选壮勇善枪者一人为旗头令自择,如已艺心相得者二人,为左右傔,自选勇悍者一人为引战,又选军校一人执刀在后为拥队。凡队内一人用命,二人应援;小队用命,中队应援;中队用命,大队应援;大队用命,小队应援。如通挠观望,不即赴救,致有陷失者,本队委拥军校,次队委本辖队将,审观不救所由,斩之。其有不可救,或赴救不及,或身自受敌,体被重创,但非可救者,皆不坐。其説虽与古同,而用法尤为精宻,此葢陛下天锡勇智,不学而能也。然议者谓四十五人而一长,不若五人而一长之宻,且以五人而一长,即五十人而十长也。推之于百、千万,则为长者多而统制不一也。至如周制,五人为伍,属之比长;五伍为两,属之闾胥;四两为卒,属之族师;五卒为旅,属之党正;五旅为师,属之州长;五师为军,属之命卿。此犹今之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自厢都指挥而下,各有节级,有员品,亦昔之比长、闾胥、族师、党正之任也。议者谓什伍之制,于都法为便,然都法恐非临阵对敌决胜之术也。况八阵之法,久失其传,圣制一新,稽之前闻,若合符节。夫法一定,易以制人,敌好击虚,吾以虚形之;敌好背实,吾以实形之。然而所击者非其虚,所背者非其实,故逸能劳之,饱能饥之,此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也。七月,诏诸路安抚使各具可用阵队法,及访求知阵队法者以闻。九月,崇仪使郭固以同详定古今阵法,赐对,于是内出攻守图二十五部,付河北。
蕙田案:志称太宗选州兵壮勇者补禁衞,余留本城,于是兵势重于内,轻于外,本城但更戍而不教阅矣。故陈傅良言:熙宁按天下厢军之籍,五十万人,皆不足战,而教阅之法起,教阅者拔之厢军之中,而排立在就粮禁军之下,于是禁军始遍天下。然吾观神宗教阅之法如此其详,矫前人之▯,防兵力之弱如此其至。而当时如王韶辈,仅能小得志于南诏、泸夷而已,至以当西夏,动辄败北。李复圭、李信、刘甫挫衂于前,韩綘、种谔、李宪、高遵裕、王中正、刘昌祚、徐禧、曲珍等丧师于后,诸将滥邀功赏,皆以城筑而已
译《宋史·兵志》记载:熙宁六年,下诏说河北四路因长期处于和平状态,人们畏于改革,于是沿袭旧习,军制日益废弛。因此将京东武卫等六十二营,〇隶属各路,分番进行教习,其余士兵一并分派给主兵官训练。九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对巡教使臣考核优劣,虽然以十分为比率,但如果事艺达到第一等及九分以上,或者射亲达到四分,即使考核最劣也免除其惩罚;如果事艺达到第二等及八分,或者射亲不及三分,即使考核最优也削减其赏赐。十月,选拔泾原地区擅长射箭的土兵,用来教导河朔骑兵进行驰骋野战。皇帝说:“裁并军营,共节省军员四千余人,这是供养十万军队的资财。倘若训练精勇,人人发挥其用,不仅能战胜敌人,也能节省财力。”王安石等人说:“陛下连年选择使臣,专务训练,偶尔驾临便殿,亲自试阅,赏罚分明,士卒都振奋。看他们技艺的精熟,一人可抵数人,这实在是国家安危所系。”当时,皇帝刚设立内教法,每十天驾临便殿一次,检阅武艺考核其能力,并加以劝勉或惩戒,士兵无不争相努力。熙宁七年,下诏教阅战法,主将根据地形,因地制宜施行。二月,下诏规定从今年起派遣一名使者巡视五路安抚使以下及提举教阅诸军义勇保甲的官员,考核其优劣上报,并加以诛赏。熙宁七年,命令吕〇卿、曾孝宽比较校订三五结队法。十月,将新定的结队法以及赏罚格和置阵形势等,派遣近侍李宪交给赵卨,说:“阵法的详情,已让李宪当面告知,现在所画的只是一小阵,你慢慢详细询问,李宪必定一一有解释。然而置阵法长久失传,如今我一时根据心中所得,仓促制定法规,恐怕有未尽之处,应当不要避忌,只要详细奏报上来。”接着又下诏说:“近来命令李宪携带新定的结队法以及赏罚格交给你共同商议是否可行,并借此团立将官更置阵法,你必定深知朝廷筹划的意图,如果近日可以完成,应当让李宪携带返回京城。”赵卨上奏说:“置阵的方法,以结队为先。李靖以五十人为一队,每三个互相配合的人结为一小队,合并三个小队为一中队,合并五个中队为一大队,其余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傔旗五人,即凑足五十人,并相依附。如今圣制每一大队合五个中队,五十人为之中队,合九人为之小队,合三人为之,也选择心意相投的人,又选拔壮勇善枪的一人为旗头让他自选,如果已有技艺且心意相投的二人,作为左右傔,自选勇悍的一人为引战,又选拔军校一人持刀在后为拥队。凡是队内一人用命,二人应援;小队用命,中队应援;中队用命,大队应援;大队用命,小队应援。如果互相推诿观望,不立即赴救,导致有陷没损失的,本队委托拥军校,次队委托本辖队将,审察不救的原因,斩之。如果有不可救的,或者赴救不及,或者亲身受敌,身体受重创,但只要不是可救的情况,都不定罪。这说法虽然与古代相同,但用法尤为精密,这大概是陛下天赐勇智,不学而能。然而议论的人说四十五人设一长官,不如五人设一长官紧密,况且以五人设一长官,就是五十人设十长官。推演到百、千万,则长官多而统制不一。至于如周制,五人为伍,隶属比长;五伍为两,隶属闾胥;四两为卒,隶属族师;五卒为旅,隶属党正;五旅为师,隶属州长;五师为军,隶属命卿。这就像现在的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从厢都指挥而下,各有等级,有员品,也是昔日的比长、闾胥、族师、党正的职务。议论的人说什伍之制,对于都法来说方便,然而都法恐怕不是临阵对敌决胜之术。况且八阵之法,长久失传,圣制一新,考察前人的记载,如同符节相合。方法一定,容易制服敌人,敌人喜欢攻击虚弱之处,我以虚形示之;敌人喜欢背离坚实之处,我以实形示之。然而所攻击的不是其虚弱之处,所背离的不是其坚实之处,所以安逸能使敌人劳累,饱足能使敌人饥饿,这就是所谓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七月,下诏各路安抚使各自具报可用的阵队法,以及访求知晓阵队法的人上报。九月,崇仪使郭固因共同详定古今阵法,赐对,于是从宫内拿出攻守图二十五部,交给河北。
蕙田按:志书称太宗选拔州兵中的壮勇者补充禁卫,其余留在本城,于是兵势内重外轻,本城只是更戍而不教阅了。所以陈傅良说:熙宁年间核查天下厢军的籍册,五十万人,都不足以作战,于是教阅之法兴起,教阅者从厢军中选拔,排列在就粮禁军之下,于是禁军开始遍布天下。然而我看神宗的教阅之法如此详细,纠正前人的〇,防备兵力衰弱如此周到。而当时如王韶等人,仅能在南诏、泸夷小得志而已,至于对抗西夏,动辄败北。李复圭、李信、刘甫在前挫败,韩绛、种谔、李宪、高遵裕、王中正、刘昌祚、徐禧、曲珍等在后丧师,诸将滥邀功赏,都只靠筑城而已。
。然则当日教阅亦徒有其名,未尝获一劲旅之用也。故太宗之失,失在略外,而不在置禁军之多;神宗之失,失在务名,而不在更厢兵之制。
译然而当时军队的训练也只是徒有虚名,未曾获得一支精锐部队的作用。所以太宗的过失,在于轻视边防,而不在于设置禁军过多;神宗的过失,在于追求名声,而不在于更改厢兵的制度。
八年,诏在京诸军营屯迫隘,马无所调习。比剏四教▯,益寛大,可以驰骋。其令骑军就教者,日轮一营以马走骤阅习。五月,臧景陈马射六事:一顺騣直射,二背射,三盘马射,四射亲,五野战,六轮弄,各为説以晓射者。诏依此教习。八月,帝令曽孝寛视教营阵,大阅八军阵于荆家陂。讫事,大赏。
神宗本纪熙宁九年十月乙未,诏东南诸路教阅新军兵。志元丰元年十月,诏立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第,为上中下三等。步射六发而三中为一等,二中为二等,一中为三等。马射五发,骤马直射三矢,背射二矢,中数等如步射。弩射自六中至二中,牀子弩及炮自三中至一中为及等,并赏银有差。枪刀并标排手角胜负,计所胜第赏。其弓弩坠落,或纵矢不及堋,或挽弓破体,或局而不张,或矢不满,或弩蹠不上牙,或擭不发,或身倒足落,并为不合格。即射已中,赏余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之。是月,贾达、燕达等言:“近者増损东南排弩队法,与东南所用兵械不同,请止依东南队法,以弩手代小排。若去敌稍逺,则施箭;近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右手执刀以备斩伐,与长兵相参为用。”诏可。其枪手仍以标排兼习。十一月,西京将刘元言:“马军教习不成,请降步军;又不成,降厢军。”乃下令诸军,约一季不能学者,如所请降之。十二月,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兵,十人以一人习马射,受教于中都所,遣教头。在京步军诸营弓箭手,亦十人以一人习马射,受教于教习马军所。艺成则展转分教于其军。二年四月,遣内侍石得一阅视京西第五将所教马军。五月,得一言其教习无状。诏本将陈宗等具析。宗等引罪。帝责曰:“朝廷比以四方骄悍为可虞,选置将臣,分总禁旅,俾时训肄,以待非常。至于部勒规模,悉经朕虑,前后告戒已极周详。使宗等稍异木石,亦宜畧知人意。尸禄日久,既顽且慵,苟遂矜寛,实难励众,可并勒停。”是月,诏殿前步军司兵各置都教头,掌▯教习之事。弩手五营,弓箭手十营,枪刀枪标排手五营,各选一人武艺优者奏补。逐司各举散直二人为指使,罢巡教使臣。是日,诏河东陜西诸路旧制,马军自十月一日驰射野战至谷。雨日止,塞上地凉。自今教起八月止,五月一日七月,诏诸路教阅禁军,毋过两时。九月内出教法格并图象颁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使蕃枪,马上野战格鬭,步用标排,皆有法象,凡千余言,使军士习诵焉。十一月始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閤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十一所大保长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事艺,置教头一。凡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具银楪、酒醪以为赏犒。三年大保长艺成,乃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焉。凡一都保相近者分为五团,即本团都副保正所居空地聚教之。以大保长艺成者十人滚教,五日一周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河北则狄谘、刘定,陜西则张山甫,河东则黄亷、王崇极。以封桩养赡义勇保甲钱粮给其费。是嵗引府界保甲武艺成,帝亲阅録用能者,余赐金帛。
神宗本纪,元丰四年三月乙巳,命官阅九军营阵法于京城南。戊申,大阅。九月壬寅,阅河北保甲于崇政殿。官其优者三十六人。
蕙田案:熙丰教阅之法,何纷纷也?宋之初制,所重者禁军、厢军,令二者势无畸重,训练必精,自足以壮威戡乱,乡兵、蕃兵备数而已。韩魏公刺陜西义勇,而乡兵日増然害犹未甚也。浸假变为王安石之保甲法,一切募荷耡之农氓、游手之无赖为之,而乡兵之冗甚矣。于是或立集教法,或立团教法,或颁教阅新
译熙宁八年,下诏称京城各军营驻扎地狭窄,马匹没有地方调教练习。近来新建了四座教场,更加宽敞宏大,可以驰骋。命令骑兵到教场练习的,每天轮流一营进行马匹奔驰和射击的检阅练习。五月,臧景陈述马射六项内容:一是顺马鬃直射,二是背射,三是盘马射,四是射亲,五是野战,六是轮弄,各自说明以让射手知晓。下诏按照这些内容教习。八月,皇帝命令曾孝宽视察教场营阵,在荆家陂大阅八军阵势。事情完毕,大加赏赐。
《神宗本纪》熙宁九年十月乙未日,下诏东南各路教阅新军。《志》记载元丰元年十月,下诏确立京城校试诸军技艺的等级,分为上、中、下三等。步射六发中三发为一等,中两发为二等,中一发为三等。马射五发,骤马直射三箭,背射两箭,中箭数量等级如同步射。弩射从六中到二中,床子弩及炮从三中到一中为及格,都按等级赏赐银两。枪刀和标排手角斗胜负,计算所胜次数给予赏赐。那些弓弩坠落,或者放箭不及靶,或者拉弓破体,或者弓局而不张,或者箭不满,或者弩踏不上牙,或者机括不发,或者身倒足落,都算不合格。即使射中,剩余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免。当月,贾达、燕达等人说:“近来增损东南排弩队法,与东南所用兵器不同,请求只依照东南队法,用弩手代替小排。如果离敌人稍远,就射箭;近了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右手执刀以备斩伐,与长兵器参合使用。”下诏同意。枪手仍然兼习标排。十一月,西京将领刘元说:“马军教习不成,请求降为步军;再不成,降为厢军。”于是下令诸军,大约一季不能学会的,如所请降级。十二月,下诏开封府界及京东、京西将兵,十人中一人习马射,在中都所受教,派遣教头。京城步军各营弓箭手,也是十人中一人习马射,在教习马军所受教。技艺成就后辗转分教给其军队。元丰二年四月,派遣内侍石得一阅视京西第五将所教的马军。五月,得一报告其教习无状。下诏本将陈宗等详细分析。陈宗等认罪。皇帝责备说:“朝廷近来因为四方骄悍令人担忧,选拔设置将臣,分别统领禁军,让他们时常训练,以应对非常之事。至于部勒规模,都经过朕的考虑,前后告诫已经极其周详。如果陈宗等人稍不同于木石,也应该略知人意。尸位素餐日久,既顽固又懒惰,如果姑息宽容,实在难以激励众人,可以一并勒令停职。”当月,下诏殿前步军司士兵各置都教头,掌管教习之事。弩手五营,弓箭手十营,枪刀枪标排手五营,各选一人武艺优秀者奏请补任。各司各举散直二人为指使,罢免巡教使臣。当日,下诏河东、陕西各路旧制,马军自十月一日驰射野战至谷雨。雨日止,塞上地凉。从今教习起八月止,五月一日七月,下诏各路教阅禁军,不超过两个时辰。九月内出教法格并图象颁行。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标排,都有法象,共一千多字,让军士习诵。十一月开始设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阁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共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同一种技艺,置教头一。共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习时每月给钱三千,每日给食物,官府给予戎械、战袍、银楪、酒醪作为赏犒。三年大保长技艺成就,于是设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凡一都保相近者分为五团,即在本团都副保正所居空地聚集教习。以大保长技艺成就者十人滚教,五日一周,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于是推广到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河北则狄谘、刘定,陕西则张山甫,河东则黄廉、王崇极。用封桩养赡义勇保甲钱粮供给其费用。这一年引府界保甲武艺成就,皇帝亲自阅视录用能者,其余赐金帛。
《神宗本纪》,元丰四年三月乙巳日,命官阅九军营阵法于京城南。戊申日,大阅。九月壬寅日,阅河北保甲于崇政殿。任用其优秀者三十六人。
徐松案:熙宁、元丰教阅之法,为何如此纷繁?宋朝初制,所重视的是禁军、厢军,令二者势力没有偏重,训练必定精熟,自然足以壮威平乱,乡兵、蕃兵只是备数而已。韩琦刺陕西义勇,而乡兵日益增加,然而危害还不严重。逐渐变为王安石的保甲法,一切招募荷锄的农民、游手的无赖为之,而乡兵之冗杂更甚了。于是或立集教法,或立团教法,或颁教阅新
法,或遣提举,或遣近臣、内侍长为保长,丁为保丁。于是元丰四年,祗就河北、河东、陜西路防校保甲、都保凡三千二百六十六,正长、壮丁凡六十万一千九百四十五。其时综计繋籍义勇、保甲及民兵,直至七百一十八万三千二十八人,嵗费缗钱至防百万,又有银楪赏钱之赐,此皆在常额之外者也。夫厢军取之欲精,教之欲熟,不此之求,而别立名目,多为扰费。因厢兵之冗占,而为保甲;因保甲之新募,而施教法;因教法之専于保丁,而厢兵益以懈弛。此非熙丰之▯政而何?
译保甲法,有时派遣提举官,有时派遣近臣、内侍长担任保长,成年男子担任保丁。于是元丰四年,河北、河东、陕西三路防校保甲、都保共有三千二百六十六个,正长、壮丁共有六十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人。当时总计登记在册的义勇、保甲及民兵,多达七百一十八万三千二十八人,每年耗费缗钱高达数百万,另外还有银楪赏钱的赏赐,这些都在常规预算之外。厢军选拔应当求精,训练应当求熟,不追求这些,却另立名目,造成诸多扰民和浪费。因为厢兵冗杂占缺,而设立保甲;因为保甲是新招募的,而施行教法;因为教法专门针对保丁,而厢兵更加懈怠松弛。这难道不是熙宁、元丰年间的弊政吗?
又案志称:四年改五路义勇为保甲,则是时义勇即保甲也。五路当即河北、河东、陜西、京东、京西。
兵志:元丰四年,以九军法,一军营阵,按阅于城南好艸坡。已事奨谕。熙宁七年,诏已降五阵法令,诸将教习。其旧教阵法并罢。葢九军营阵为方圎曲直鋭,凡五变,是为五阵。
神宗本纪:元丰六年正月,御崇政殿阅武士。七年三月庚申,御崇政殿大阅。
兵志元祐元年四月,右司谏苏辙上言:「诸道禁军自置将以来,日夜按习武艺,将兵皆早晚两教。新募之士,或终日不得休息。今平居无事,朝夕虐之以教阅,使无遗力以治生事,衣食殚尽,憔悴无聊。缓急安得其死力?请使禁军除新募未习之人,其余月止一教。」是月,朝请郎任公裕言:「军中诵习新法,愚懵者颇以为苦。夫射志于中,而击刺格鬬期于胜,岂必尽能如法?」枢宻院亦以为:「元降教阅新法,自合教者指授不当,令兵众例诵诏従之。」九月,枢宻院奏:「异时马军教御阵外,更教马射。其法全队驰马,皆重行为之,字透空发矢可迭出,最便利。近嵗専用顺鬃直射、抺秋背射,法止可轻骑挑战,即用众乃不能重列,非便。请自今营阅,排日马军之字射与立背射,隔日互教。」诏可。
哲宗本纪,元祐二年七月,幸亥,夏人寇镇戎,诏府界三路教阅保甲。
兵志:三年五月,罢提举教习马军所。
哲宗本纪·元祐五年十二月丙辰,禁军大阅,赐以银楪、匹帛。
兵志:绍圣元年三月,枢宻院言:“禁军春秋大教赏法,每千人増取二百一十人给赏,有差。”従之。三年五月,诏在京府界诸路禁军格鬬法,自今并依元丰条法教习。七月,诏选弩手兼习神臂弓。八月,诏殿前马步军司见管教头,别选事艺精强、通晓教像体法者,展转教习。其弓箭手马步射、射亲用防药、包指及第二指知镞,并如元丰格法。是月,又诏复神臂弓射法为百二十步。徽宗本纪:崇宁四年九月乙巳,诏京畿三路保甲,并于农隙教阅。
兵志。大观元年,诏以五阵法颁行诸路。
蕙田案:五阵法,谓方阵、圎阵、曲阵、直阵、鋭阵也。五阵法前此曽罢矣,崇宁、大观间,绍复熙丰故,有此命。
政和元年三月,诏春秋大教诸军弓弩斗力,并依元丰旧制。四年五月,臣僚上言:「神臂弓垜逺百二十步,给箭十只,取五中为合格,军中少得该赏,恐惰于习射。」送殿前马步军司勘防,将中贴箭数并改为上垜,其一中贴,此两上垜,従之。五年三月,诏自今敢占留将兵不赴教阅,并以违御笔论,不按举者如其罪。十一月,臣僚言:「春秋大教诸军弓弩上取斗力高强,其射亲中多者激赏太薄,无以为劝。」诏依元丰法。八年,诏州郡禁军出戍外,常留五分在州教阅,従毛友之请也。
重和元年正月,兵部侍郎宇文粹中进对,论训练不精,多充杂役。帝曰:“祖宗军旅之法,最为宻致,神考尢加意训习近来兵官防以弛慢。古者春振旅,夏苃舍,秋治兵,冬大阅,皆于农隙以讲事。大司马教战之法,大宗伯大田之礼,细论周制,大抵军旅之政,六卿无有不总之者。今士人作守倅,任劝农事,不以劝耕稼为职;管军府事,不以督训练为意。自今如役使班直及禁衞者,当差人捉探惩戒,更候日长,即亲御教阅激赏。”寻以粹中所奏参照条令行之。
宣和三年四月,立骑射赏法。其背射上垜中贴者,依步射法推赏。
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冬十月己酉,阅炮飞山营。
兵志。靖康元年二月,诏军兵久教习,汰冗滥。今三衙与诸将招军,惟务増数希赏,但及等格,不问勇怯。招收既不精当,教习又不以时,杂色占破,十居三四。今宜招兵之际,精加拣择,既系军籍,専使教习,不得以杂色拘占。又神臂弓、马黄弩,乃中国长技,宜多行教习,以扞边骑。仍令间用衣甲教阅,庶使习熟。四月,诏复置教▯,春秋大阅,及复内教法,以激赏之。
蕙田案:靖康之诏,切中当日之弊。东坡云:「三代之法,兵农为一。唐中叶尽变府兵
译又查《志》记载:元丰四年将五路义勇改为保甲,那么当时义勇就是保甲。五路应当是河北、河东、陕西、京东、京西。
《兵志》记载:元丰四年,按照九军法,一军营阵,在城南好草坡进行检阅。事后给予奖赏和训导。熙宁七年,下诏已颁布五阵法令,各将领进行教习。旧的阵法教习全部停止。大概九军营阵有方、圆、曲、直、锐五种变化,这就是五阵。
《神宗本纪》记载:元丰六年正月,皇帝在崇政殿检阅武士。七年三月庚申日,皇帝在崇政殿举行大阅兵。
《兵志》记载:元祐元年四月,右司谏苏辙上奏说:“各路禁军自从设置将官以来,日夜检阅习练武艺,将兵早晚两次教习。新招募的士兵,有时整天不得休息。如今平时无事,早晚用教阅来虐待他们,使他们没有余力去从事生计,衣食耗尽,憔悴困苦。遇到紧急时刻,怎么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请让禁军除了新招募尚未习练的人之外,其余每月只教习一次。”当月,朝请郎任公裕上奏说:“军中诵读习练新法,愚钝的人颇以为苦。射箭旨在命中,击刺格斗旨在取胜,难道一定要完全符合法度吗?”枢密院也认为:“先前颁布的教阅新法,本来应当由教官指授,不当让士兵一律诵读诏令并遵从。”九月,枢密院上奏说:“以往马军教习御阵之外,还教习马射。其方法是全队驰马,都重行排列,字透空发矢可以交替射出,最为便利。近年专用顺鬃直射、抹秋背射,这种方法只适合轻骑挑战,一旦使用大军就无法重列,不方便。请从今以后营中检阅,排定日期,马军的字射与立背射,隔日交替教习。”皇帝下诏批准。
《哲宗本纪》记载:元祐二年七月辛亥日,西夏人侵犯镇戎,下诏府界三路教阅保甲。
《兵志》记载:三年五月,撤销提举教习马军所。
《哲宗本纪》记载:元祐五年十二月丙辰日,禁军大阅兵,赏赐银楪、匹帛。
《兵志》记载:绍圣元年三月,枢密院上奏:“禁军春秋大教赏法,每千人增加选取二百一十人给予赏赐,有差别。”皇帝听从了。三年五月,下诏在京府界各路禁军格斗法,从今以后都依照元丰条法教习。七月,下诏选拔弩手兼习神臂弓。八月,下诏殿前马步军司现任教头,另外选拔事艺精强、通晓教像体法的人,辗转教习。其弓箭手马步射、射亲用防药、包指及第二指知镞,都依照元丰格法。当月,又下诏恢复神臂弓射法为一百二十步。《徽宗本纪》记载:崇宁四年九月乙巳日,下诏京畿三路保甲,都在农闲时教阅。
《兵志》记载:大观元年,下诏将五阵法颁行各路。
惠田按语:五阵法,是指方阵、圆阵、曲阵、直阵、锐阵。五阵法此前曾经废止,崇宁、大观年间,绍述恢复熙宁、元丰旧制,因此有此命令。
政和元年三月,下诏春秋大教诸军弓弩斗力,都依照元丰旧制。四年五月,臣僚上奏:“神臂弓射程一百二十步,给箭十只,取五中为合格,军中很少能达标受赏,恐怕懈怠习射。”送殿前马步军司勘验,将中贴箭数都改为上垛,其中一中贴,此两上垛,皇帝听从了。五年三月,下诏从今以后敢擅自留用将兵不赴教阅的,都按违抗御笔论处,不检举者同罪。十一月,臣僚上奏:“春秋大教诸军弓弩上取斗力高强,其中射亲命中多的人激励赏赐太薄,不足以劝勉。”下诏依照元丰法。八年,下诏州郡禁军出戍外地,常留五分之一在州教阅,这是听从毛友的请求。
重和元年正月,兵部侍郎宇文粹中进见对答,论及训练不精,多充杂役。皇帝说:“祖宗军旅之法,最为严密,神宗尤其加意训习,近来兵官多以弛慢。古代春天振旅,夏天茇舍,秋天治兵,冬天大阅,都在农闲时讲习军事。大司马教战之法,大宗伯大田之礼,细论周制,大体军旅之政,六卿没有不总领的。如今士人作知州、通判,任劝农之事,不以劝课耕稼为职;管军府事,不以督训练为意。从今以后如役使班直及禁卫者,应当派人侦察惩戒,再等日长之时,即亲自御驾教阅激励赏赐。”不久将粹中所奏参照条令施行。
宣和三年四月,设立骑射赏法。其中背射上垛中贴者,依照步射法推赏。
《钦宗本纪》记载:靖康元年冬十月己酉日,检阅炮飞山营。
《兵志》记载:靖康元年二月,下诏军兵久教习,淘汰冗滥。如今三衙与各将领招兵,只务求增加人数以希求赏赐,只要达到等格,不问勇怯。招收既不精当,教习又不按时,杂色占破,十居三四。如今宜在招兵之际,精加拣择,既系军籍,专使教习,不得以杂色拘占。又神臂弓、马黄弩,乃中国长技,宜多行教习,以抵御边骑。仍令间用衣甲教阅,使习熟。四月,下诏复置教〇,春秋大阅,及复内教法,以激励赏赐。
惠田按语:靖康之诏,切中当日之弊。东坡云:“三代之法,兵农为一。唐中叶尽变府兵
为长征之卒,自尔以来,农出谷帛以养兵,兵出性命以衞农,天下便之,圣人复起,不能易也。」熙丰以降,讫于靖康,教阅繁宻,而兵不足用,岂非安石改制之罪耶?
译成为长期征战的士兵,从此以后,农民拿出粮食和布匹来供养军队,士兵付出生命来保卫农民,天下人都认为这样很方便,即使圣人再次兴起,也不能改变这种制度。”从熙宁、丰年年间开始,直到靖康年间,军事训练和检阅非常频繁严密,但军队却不够用,这难道不是王安石改革制度的罪过吗?
高宗建炎元年,始颁枢宻院教阅法,専习制御摧锋破敌之艺。全副执带出入,短桩、神臂弓、长柄刀、马射、穿甲、木挺。每嵗儗春秋教阅法,立新格。神臂弓日给箭二十,射亲去垜百二十步。刀长丈二尺以上,毡皮裹之,引鬬五十二次,不令刀头至地。每营选二十人阅习,经两阅者五十人为一队,教习分合,随队多少分▯五军。每军各置旗号:前军绯旗,飞鸟为号;后军皂旗,▯为号;左军青旗,蛟为号;右军白旗,虎为号;中军黄旗,神人为号。又别以五色物号制招旗,分旗。举招旗则五军以旗相应,合而成阵;举分旗则五军以旗相应,分而成队。左右前却,或分蔵为防,或分出为竒,皆举旗为号。更鸣小金应鼓,备瞻望不及者,豫约伏蔵之所。缓鸣小金即止,急鸣应鼓即竒兵出阵趋战。急鸣小金即防兵出。其春秋大教推赏,依海行格法。李纲言水战之利,南方所宜,沿河淮海江帅府要郡,宜效古制造战船,以运转轻捷安穏为良。又习火攻以焚敌舟。诏命杨观复往江浙措置河淮,别委官。
高宗本纪,建炎二年冬十月甲寅,命▯州濬隍修城,阅江淮州郡水军。三年七月乙巳,诏江西、闽广、荆湖诸路团教峒丁枪杖手。
山堂攷索。绍兴三年十二月辛亥,司封员外郎郑士彦奏:国以兵故强,兵以教故精。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甚言其教之不可废也。惟国家方承平之际,禁军教习之法最严且宻,况当艰虞之时,其可忽诸?方今诸州军,往往冗占桩留,实妨教阅。大抵以将迎为急务,而以教习为虚文。伏望深诏有司,防酌祖宗成法,申严而行之。每州遴选兵官三两员,専主教习,庶责任严而成效速。嵗终则较其精粗而赏罚之。如此则兵精而国振矣。诏劄与诸路帅司措置施行。
绍兴四年冬十月丁酉,诏州县团教弓手土兵。五年春正月庚申,置诸州军教▯,选兵専习弓弩,立格按试。礼志绍兴五年正月,始御射殿阅诸班直、殿前司诸军指教使臣、亲従宿衞、亲兵并提辖部押亲兵使臣射射,共一千二百六十人,每六十人作一拨,遂诏户部支金千两,付枢宻院激赏库充犒用。三月,御射殿阅等子赵青等五十人角力转资,支赐钱银有差。八月,御射殿阅广东路经略司解发到韶州士庶子弟陈裕试神臂弓,特补进武校尉,赐紫罗穿衫、银束带,差充本路经畧司指使。
高宗本纪《绍兴十四年十一月甲子,复内教。即禁中阅试三衙将士。》
礼志十四年十一月,阅殿前马步军将士艺精者,赏有差。自是嵗以冬月行之,号曰冬教。
兵志二十四年,臣僚言:「州郡禁卒逺方,纵弛多不训练,春秋教阅,临时备数,乞申严旧制。」
高宗本纪绍兴三十年秋七月甲申,诏诸路帅司春秋教阅禁兵弓弩手。三十一年五月壬辰,选两浙、江东、福建诸州禁军弓弩手之半,部送枢宻院按试。秋七月丙子,诏诸路帅臣教阅土兵弓手。
兵志三十一年诏:比闻诸路州厢禁军、土军,有司擅私役,妨教阅。帅府其严责守兵,勒兵归营训练,精熟以备防视。
礼志,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御射殿阅射。
乾道二年十一月,幸侯潮门外大教▯。次幸白石教▯。应従驾臣僚,自祥曦殿并戎服起居。従驾往囘,内管军、御带、环衞官従驾。宰执以下免従,就逐幕次赐食。俟进晚膳毕,免奏万福,并免茶。従驾还内。二十四日,幸候潮门外大教▯。进早膳次,幸白石教▯。阅兵,三衙率将佐等导驾诣白石。皇帝登台,三衙统制、统领官等起居毕,举黄旗。诸军皆三呼万嵗,拜讫。三衙管军奏报,取防。马军上马打围教▯,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合围,聴一金止。军马各就围地作圎形排立。射生官兵随鼔声出马射獐兔,一金止。叠金,射生官兵各归阵队。举黄旗,射生官兵就御台下献所获。帝遂慰劳,赐赉诸将鞍马、金带以及士卒。诸军懽腾鼓舞,就列。百姓观者如山。时久隂曀,暨帝出郊,云雾解驳,风日开霁。帝遣谕主管殿前司王琪等曰:「前日之教师
译高宗建炎元年,开始颁布枢密院教阅法,专门练习控制驾驭、摧锋破敌的技艺。全副武装出入,使用短桩、神臂弓、长柄刀、马射、穿甲、木棍。每年仿照春秋教阅法,制定新标准。神臂弓每天供给箭二十支,射击近距离靶子一百二十步。刀长一丈二尺以上,用毡皮包裹,挥舞搏斗五十二次,不使刀头触地。每营选拔二十人进行教阅,经过两次教阅的五十人为一队,教习分合战术,根据队伍多少分为五军。每军各自设置旗号:前军绯旗,以飞鸟为号;后军皂旗,以〇为号;左军青旗,以蛟为号;右军白旗,以虎为号;中军黄旗,以神人为号。又另外用五色物品制作招旗和分旗。举起招旗,五军以旗相应,合拢而成阵;举起分旗,五军以旗相应,分散而成队。左右前后,或分散隐藏作为防御,或分出作为奇兵,都举旗为号。再鸣响小金应和鼓声,以防备视线不及之处,预先约定埋伏隐藏的地方。缓鸣小金就停止,急鸣应鼓就奇兵出阵趋向战斗。急鸣小金就防御兵出动。春秋大教阅的推赏,依照海行格法。李纲进言水战的好处,适合南方,沿河、淮、海、江的帅府重要郡县,应当效法古代制造战船,以运转轻捷安稳为优良。又练习火攻以焚烧敌船。诏命杨观复前往江浙筹划河淮事务,另外委派官员。
《高宗本纪》记载,建炎二年冬十月甲寅日,命〇州疏浚护城河修筑城墙,检阅江淮州郡水军。三年七月乙巳日,诏令江西、闽广、荆湖各路团练教阅峒丁枪杖手。
《山堂考索》记载。绍兴三年十二月辛亥日,司封员外郎郑士彦上奏:国家因军队而强盛,军队因教阅而精锐。孔子说:“用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极力说明教阅不可废弃。只有国家在承平时期,禁军教习之法最严格且周密,何况在艰难忧患之时,怎么可以忽视呢?如今各州军,往往冗员占据、滞留,实际妨碍教阅。大体上将应酬接待作为急务,而将教习当作虚文。恳请陛下深切诏令有关部门,斟酌祖宗成法,申明严格并执行。每州遴选兵官两三名,专门主管教习,大概责任严格而成效迅速。年终则考核其精粗而赏罚。这样军队精锐而国家振兴了。诏令札付各路帅司筹划施行。
绍兴四年冬十月丁酉日,诏令州县团练教阅弓手土兵。五年春正月庚申日,设置各州军教〇,选拔士兵专门练习弓弩,制定标准按试。《礼志》记载绍兴五年正月,开始御射殿检阅诸班直、殿前司诸军指教使臣、亲随宿卫、亲兵以及提辖部押亲兵使臣射箭,共一千二百六十人,每六十人作一拨,于是诏令户部支取金千两,付枢密院激赏库充作犒赏费用。三月,御射殿检阅等子赵青等五十人角力转资,支赐钱银有差别。八月,御射殿检阅广东路经略司解发到韶州的士庶子弟陈裕试射神臂弓,特补进武校尉,赐紫罗穿衫、银束带,差充本路经略司指使。
《高宗本纪》记载《绍兴十四年十一月甲子日,恢复内教。即在禁中检阅试射三衙将士。》
《礼志》记载十四年十一月,检阅殿前马步军将士技艺精锐者,赏赐有差别。从此每年冬月实行,称为冬教。
《兵志》记载二十四年,臣僚进言:“州郡禁卒在远方,放纵松弛大多不训练,春秋教阅,临时凑数,请求申明严格旧制。”
《高宗本纪》记载绍兴三十年秋七月甲申日,诏令各路帅司春秋教阅禁兵弓弩手。三十一年五月壬辰日,选拔两浙、江东、福建诸州禁军弓弩手的一半,部送枢密院按试。秋七月丙子日,诏令各路帅臣教阅土兵弓手。
《兵志》记载三十一年诏令:近来听说各路州厢禁军、土军,有关部门擅自私自役使,妨碍教阅。帅府要严厉责成守兵,勒令士兵归营训练,精熟以备防视。
《礼志》记载,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御射殿检阅射箭。
乾道二年十一月,驾临侯潮门外大教〇。接着驾临白石教〇。随从驾行的臣僚,从祥曦殿一并穿戎服起居。随从驾行往返,内管军、御带、环卫官随从驾行。宰执以下免除随从,就在各幕次赐食。等待进晚膳完毕,免除奏万福,一并免除茶。随从驾行回宫。二十四日,驾临候潮门外大教〇。进早膳时,驾临白石教〇。阅兵,三衙率领将佐等引导驾行到白石。皇帝登台,三衙统制、统领官等起居完毕,举起黄旗。诸军都三呼万岁,拜毕。三衙管军奏报,取防。马军上马打围教〇,举起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起红旗向台合围,听一声金声停止。军马各自在围地作圆形排立。射生官兵随鼓声出马射獐兔,一声金声停止。叠金,射生官兵各自归阵队。举起黄旗,射生官兵在御台下献上所获。皇帝于是慰劳,赏赐诸将鞍马、金带以及士卒。诸军欢腾鼓舞,列队。百姓观看者如山。当时久阴晦暗,等到皇帝出郊,云雾消散,风日开霁。皇帝派遣谕令主管殿前司王琪等说:“前日的教师
律整严,人无哗嚣,分合应度,朕甚悦之,皆卿等力也。」琪等曰:「此陛下神武之化,六军恭谨所致。臣愿得以此为陛下剪絶奸宄。」四年十月,殿前司官相视龙王堂北江岸以东茅滩一带平地可作教▯,已脩筑将台。将来三司马、步军并各全装披带,衣甲执色器械,至日先赴教▯下营排办。俟驾登台,聴金鼓起居毕,依资次变阵教阅。所有圣驾出郊,除禁衞外,欲于本司入阵马军内摘差防圣驾军八百人,骑弓箭器械,作十六队,于仪衞前后引従,各分八队,队各五十人,往囘沿路各奏随军鼓笛大乐。及摘差本司入教阵内诸军步亲随一千人,并统领将官三员,至日先赴将台下,各分左右,于后壁周围留空地三十步以容禁衞外,作三重环立。十六日,车驾至滩上,诸军人马前一日于教▯东列幕宿营。是日,三衞管军与各军统领将佐导驾乗马至护圣步军大教▯亭,更御甲胄至滩上。皇帝登台。三衙起居毕,权主管殿前司王逵奏三司人马齐举黄旗,诸军呼拜者三。逵奏请従头教阅,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簇队成收,鼔讫连三鼓,马军上马,步人撮起旗枪,四鼓举白旗,中军鼓声,旗应变方阵为备敌之形,别高一鼔,步军四向作御敌之势,且战且前,马军出阵作战鬬之势,别高一鼔,各分归地,分五鼔举黄旗,变圎阵为自环内固之形,如前节次讫,三鼓举赤旗,变鋭阵,诸军相属,鱼贯斜列,前利后张为冲敌之形,亦依前节次讫。王逵奏人马教絶取防,举青旗变放教直阵,收鼓讫,一金止,重鼓三,马军下马,步人龊落旗枪,皆应规矩,帝大悦,犒赏倍之,士卒欢呼谢恩如仪。鸣角声簇队讫,放教拽队,步人分东西引拽,马军交头于御台下,随队呈试骁鋭大刀武艺,继而进呈车炮、火炮、烟枪及赭山打围射生马步军。统制官萧鹧巴以所获獐鹿等就御台下进献,人马拽絶。皇帝复御常服,乗马至车子院,宣唤殿前司拨发官马定逺、侯彦昌,各赐马一匹,彦昌仍自凖备将,特陞副将,进御酒。上谓王逵曰:“今日教阅进止分合,军律整肃,皆卿之力也。”逵奏:“陛下神武,四海共知,六师军容,孰敢不肃。”时赐酒俱以十分,逵奏以军马事不敢饮,帝曰:“少饮之,亲减大半。”饮毕谢恩退。又宣问主管侍衞马军司李舜举:“今日按阅之兵,比向时所用之师何如?”舜举奏曰:“今日所治之兵,皆陛下平时躬亲训练,抚以深恩,赐之重赏,忠勇百倍,非昔日可比。”
译军纪严整,士兵没有喧哗吵闹,分合进退合乎法度,朕非常高兴,这都是你们的力量啊。」王琪等人说:「这是陛下神武教化的结果,是六军恭敬谨慎所致。臣愿以此力量为陛下剪除奸邪之人。」四年十月,殿前司官员勘察龙王堂北江岸以东茅滩一带的平地,认为可以用作教场,已经修筑了将台。届时三衙司马、步军以及各军全副武装,穿戴衣甲,手持各色器械,在当天先前往教场下营布置。等皇帝登上将台,听金鼓声完成起居礼仪后,按照资历次序变换阵型进行检阅。所有圣驾出郊,除了禁卫军外,打算从本司入阵马军中挑选八百人担任护卫圣驾的军队,配备骑弓箭器械,分为十六队,在仪卫前后引导随从,各分八队,每队五十人,往返沿路各自演奏随军鼓笛大乐。以及挑选本司入教阵内的诸军步亲随一千人,连同统领将官三员,在当天先前往将台下,分别列于左右,在后壁周围留出三十步空地以容纳禁卫军外,作三重环立。十六日,车驾到达滩上,诸军人马前一天在教场东边列幕宿营。这天,三衙管军与各军统领将佐引导皇帝骑马至护圣步军大教场亭,更换铠甲到滩上。皇帝登台。三衙完成起居礼仪后,权主管殿前司王逵奏报三司人马齐备,举起黄旗,诸军三次呼拜。王逵奏请从头开始检阅,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簇队成收,鼓声止后连击三鼓,马军上马,步军举起旗枪,四鼓举起白旗,中军鼓声响起,旗帜应变方阵为备敌之形,另击一鼓,步军四向作御敌之势,且战且前,马军出阵作战鬬之势,另击一鼓,各自分归原地,分五鼓举起黄旗,变圆阵为自环内固之形,如前节次完毕,三鼓举起赤旗,变锐阵,诸军相连,鱼贯斜列,前利后张为冲敌之形,也依前节次完毕。王逵奏报人马教阅完毕请求停止,举起青旗变放教直阵,收鼓完毕,一鼓停止,重鼓三下,马军下马,步军放下旗枪,都符合规矩,皇帝非常高兴,犒赏加倍,士卒欢呼谢恩如仪。鸣角声簇队完毕,放教拽队,步军分东西引拽,马军交头于御台下,随队呈试骁锐大刀武艺,继而进呈车炮、火炮、烟枪及赭山打围射生马步军。统制官萧鹧巴将所获獐鹿等在御台下进献,人马拽队完毕。皇帝再次换上常服,骑马至车子院,宣唤殿前司拨发官马定远、侯彦昌,各赐马一匹,彦昌仍自准备将,特升副将,进御酒。皇上对王逵说:「今日教阅进止分合,军纪严整,都是你的力量啊。」王逵奏道:「陛下神武,四海共知,六师军容,谁敢不肃。」当时赐酒都以十分,王逵奏报因军马事不敢饮,皇帝说:「少饮一些,亲自减大半。」饮毕谢恩退下。又宣问主管侍卫马军司李舜举:「今日检阅的士兵,比起以前所用的军队如何?」李舜举奏道:「今日所治理的士兵,都是陛下平时亲自训练,以深恩抚慰,以重赏赐予,忠勇百倍,非昔日可比。」
蕙田案:乾道二年、四年,凡两大阅,俱见《兵志》,而《礼志》为详。《礼志》所载仪节与序事颇有不同。二年举白旗、红旗军马各就围地作圎形,而其仪则教直鋭圎三阵也。二年射生官射獐兔,而其仪则无射生事也。二年献获、颁赐毕即讫事退,而其仪则于教阅毕后尚有宰执等进御茶、御酒诸仪也。至四年,于禁衞外又摘防圣马军作引従,而二年及仪并无之。其余与仪同,葢四年之阅较二年特为详备。且二年未有茅滩教▯,祗就白石行之,广狭不同耳。
孝宗本纪》乾道六年十二月戊申,大阅。
兵志,乾道中,诏弓箭手元射一石四斗,力升加三斗;元射一石,力升加五斗。弩手元射四石,力升加五斗;元射两石七斗,力升加八斗。进秩推赏,有差。宰执进射,亲赏格。虞允文曰:「拍试以斗力升,请给今用射亲定赏,恐不加意斗力。」上曰:「然,他日虽强弓弩可以取胜,若止习射亲,则斗力不进。此赏格不须行。」
孝宗本纪七年三月乙亥,诏训习水军。五月,遣知閤门事王朴防阅荆襄军马。
淳熙四年春正月戊申,诏自今内外诸军,嵗一阅。庚申,诏沿江诸军,嵗再习水战。十二月乙亥,大阅。十年十一月甲戌,幸龙山大阅。
兵志淳熙间立枪手及射铁▯格。上谓辅臣曰:「闻射铁▯诸军鼔跃奋厉。」周必大曰:「兵久不用,此辈无进取,自然气惰。今陛下激劝告戒,人人皆胜兵。」于是殿前步军司诸军及马军旧司弓弩手射铁▯合格兵共一千八百四十余。诏中垜▯弓箭手一石二斗,力十箭;弩手四石,力八箭,依格进两秩,各赐钱百缗。弓箭手一石力十箭以上,弩手三石力八箭,各进两秩。诏中外诸军赏格亦如之。
礼志:庆元元年十月,以在谅闇,令宰执于大教▯教阅。宁宗本纪:庆元二年冬十月甲戌,大阅。
嘉泰二年十二月庚寅,大阅。三年冬十一月丙子,命两淮诸州以仲冬教阅民兵弓弩手。
兵志《寳庆二年》莫泽言:州郡禁军,平时则以防冦盗,有事则以备戎行,实録于朝廷,非州郡可得私役。比年州郡军政隳废,吝于廪给,阙额恒多。郡官、主兵官有窠占,寓公有借事存留者,不什一。当教阅时,钤总、路分虽号主兵,仅守虚籍,莫敢号召。入教之次,坐作进退,殆同儿戱。守臣利虚券,不招填主兵,受厚赂,改年甲,且一兵请给嵗不下百缗,以小计之,一郡占三百人,是虚费三万缗也。私役禁军,素有常宪,守帅辟园池、建第宅,不给餐钱。寓公去城辽絶,类得借兵扰害乡闾,近而辅郡,至有寓公占四五百兵者。良由兵官之权轻,而私占之禁弛也。乞严戒监司、守倅等,止许借厢军,仍不得妨教阅,余官虽厢军,亦勿借。
王圻《续通考》:嘉熙四年闰十二月,阅军头司武伎。淳祐十一年十二月,上谕辅臣曰:“边事未息,武备当严。五兵所先,莫如弧矢。昔种世衡守青涧日,教习射羌人,畏之。其法可以推行。诏今诸路帅阃守臣,讲明区画,详议激劝,使各令自衞乡井。弓弩箭只聴従其便。”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元年八月庚辰,命陈奕沿江按阅军防,赐钱二十万给用。
兵志。咸淳初,臣僚言:诸军统领、统制、正将、副将,正欲在军训练,闲于武事。一有调用,令下即行。士悉将,智将悉士,勇所向无敌。今江南州郡,沿江制阃,置帐前官,専任营运,不为军计,实为家谋。絶无战陈新功,率従帐前升差。大畧一军仅二三千,而使臣至五六百,以供杂役。王圻《续通考》:淳祐中,董槐知建康府,时军政弛弗治,乃为赏三等以教射,嵗余尽为精鋭矣。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二年五月癸丑,诏诸节制将帅讨军实,节浮费,毋占役兵士,致妨训练。
兵志九年,臣僚言:比者招募军兵,一时徒取充数,以觊赏格。湼刺之后,更不教阅。主兵官苦以劳役,日夜罔休,一或少违,即罹囹圄搒掠之酷。兵不堪命,而死者逃者接踵也。今请以新招军分▯诸队,使之熟纪律,习事艺。或旬或月,上各郡阅试。葢弊至于
译蕙田按:乾道二年、乾道四年,共有两次大规模阅兵,都记载在《兵志》中,但《礼志》记载得更为详细。《礼志》所载的仪节与《兵志》的叙事颇有不同。乾道二年举白旗、红旗,军马各自在围地内排列成圆形,而其仪制则是教导直阵、锐阵、圆阵三种阵法。乾道二年射生官射獐、兔,而其仪制中却没有射生的事项。乾道二年献获、颁赐完毕后随即结束事务退场,而其仪制中在教阅完毕后还有宰执等进献御茶、御酒等礼仪。到了乾道四年,在禁卫军之外又挑选防圣马军作为引导随从,而乾道二年及仪制中都没有这一项。其余与仪制相同,大概乾道四年的阅兵比乾道二年特别详细完备。况且乾道二年还没有茅滩教场,只在白石进行,场地宽窄不同罢了。
《孝宗本纪》:乾道六年十二月戊申,举行大阅兵。
《兵志》:乾道年间,下诏弓箭手原来射一石四斗的,力量增加三斗;原来射一石的,力量增加五斗。弩手原来射四石的,力量增加五斗;原来射两石七斗的,力量增加八斗。晋升官阶、推恩赏赐,各有差别。宰执进射,亲自赏赐格令。虞允文说:“拍试以斗力来增加,请求给予现在使用的射亲定赏,恐怕不会在意斗力。”皇上说:“对,日后虽然强弓硬弩可以取胜,如果只练习射亲,那么斗力就不会进步。这个赏格不必实行。”
《孝宗本纪》:乾道七年三月乙亥,下诏训练水军。五月,派遣知閤门事王朴检阅荆襄军马。
淳熙四年春正月戊申,下诏从今以后内外各军,每年阅兵一次。庚申,下诏沿江各军,每年两次练习水战。十二月乙亥,举行大阅兵。十年十一月甲戌,驾临龙山举行大阅兵。
《兵志》:淳熙年间设立枪手及射铁砲的格令。皇上对辅臣说:“听说射铁砲的各军振奋激昂。”周必大说:“军队长久不使用,这些人没有进取心,自然士气懈怠。现在陛下激励劝勉告诫,人人都能成为胜战的士兵。”于是殿前步军司各军及马军旧司弓弩手射铁砲合格的士兵共一千八百四十余人。下诏中垜砲弓箭手一石二斗,力量十箭;弩手四石,力量八箭,依照格令晋升两阶,各赐钱百缗。弓箭手一石力量十箭以上,弩手三石力量八箭,各晋升两阶。下诏中外各军赏格也如此。
《礼志》:庆元元年十月,因为皇帝在守丧期间,命令宰执在大教场教阅。《宁宗本纪》:庆元二年冬十月甲戌,举行大阅兵。
嘉泰二年十二月庚寅,举行大阅兵。三年冬十一月丙子,命令两淮各州在仲冬教阅民兵弓弩手。
《兵志》:《宝庆二年》莫泽说:州郡禁军,平时用来防范寇盗,战时用来准备作战,确实记录在朝廷,不是州郡可以私自役使的。近年州郡军政废弛,吝惜粮饷供给,缺额常常很多。郡官、主兵官有占据名额的,寓公有借故留存的,不到十分之一。当教阅时,钤总、路分虽然号称主兵,仅守着虚籍,不敢号召。进入教场,坐作进退,几乎如同儿戏。守臣贪图虚券,不招募填补主兵,接受厚赂,更改年龄,况且一个士兵每年的请给不少于百缗,粗略计算,一个郡占据三百人,就是虚费三万缗。私自役使禁军,向来有常法,守帅开辟园池、建造宅第,不供给餐钱。寓公远离城池,大多借兵扰害乡里,近的如辅郡,甚至有寓公占据四五百士兵的。这主要是因为兵官权力轻,而私占的禁令松弛。请求严厉告诫监司、守倅等,只允许借厢军,仍然不得妨碍教阅,其他官员即使是厢军,也不借。
王圻《续通考》:嘉熙四年闰十二月,阅兵头司武伎。淳祐十一年十二月,皇上谕示辅臣说:“边事未息,武备应当严格。五兵所先,没有比得上弧矢的。昔日种世衡守卫青涧时,教习射羌人,羌人畏惧他。他的方法可以推行。下诏现在各路帅阃守臣,讲明区划,详细议论激励劝勉,使各自保卫乡井。弓弩箭只听从其方便。”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元年八月庚辰,命令陈奕沿江按阅军防,赐钱二十万供使用。
《兵志》:咸淳初年,臣僚说:各军统领、统制、正将、副将,正应当在军中训练,熟悉武事。一旦有调用,命令下达立即行动。士兵都是将领,智将都是士兵,勇猛所向无敌。现在江南州郡,沿江制阃,设置帐前官,专门负责营运,不为军队考虑,实为自家谋划。绝无战阵新功,都从帐前升差。大概一个军仅二三千人,而使臣多达五六百人,以供杂役。王圻《续通考》:淳祐年间,董槐任建康府知府,当时军政松弛不治,于是设立三等赏格来教射,一年之后全都成为精锐了。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二年五月癸丑,下诏各节制将帅整顿军实,节省浮费,不要占役兵士,以致妨碍训练。
《兵志》:九年,臣僚说:近来招募军兵,一时只求充数,以希望获得赏格。湼刺之后,不再教阅。主兵官苦于劳役,日夜不停,稍微违背,就遭受牢狱拷打之酷。士兵不堪忍受,而死者和逃亡者接踵而至。现在请求将新招的军队分编各队,使他们熟悉纪律,练习技艺。或旬或月,到各郡阅试。大概弊端到了
此,而训练之制大坏矣。
礼志教阅仪,皇帝至祥曦殿,行门禁衞等并戎服迎驾,常起居。皇帝至,知閤门官以下并戎服,常起居讫。皇帝乗马出,従驾官従驾至候潮门外,大教▯御幄殿下马入幄,更衣讫。皇帝被金甲,出幄,行门禁衞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乗马至教▯台,下马升台,入幄。従驾官、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閤、御带、环衞官升台于幄殿,分东西相向立。管军并令全装衣甲,带御器械,执骨朶,升台于幄殿稍南,面西立。俟入内官喝排立,皇帝出幄,行门禁衞等迎驾,奏万福。皇帝出閤门,分引殿前马步三司统制统领官,常起居讫。次三司将佐以下聴鼔声,常起居。次殿帅执骨朶赴御座前,奏教直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圎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鋭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阅毕,归侍立。内侍传防,与殿前太尉某诸军谢恩,承防讫,转与拨发官引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拜谢恩讫,各归本军。皇帝起入幄更衣讫。皇帝出幄,皇帝座舍人引宰执墩后立,俟进御茶牀。舍人赞就坐,宰执躬身应喏讫,直身立就坐。进第一盏酒,起立墩后,俟皇帝饮酒讫。舍人赞就坐,躬身应喏讫,直身俟宰执酒至,接盏饮酒讫,盏付殿侍。次舍人赞食,并如仪。至第四盏,传防宣劝讫。御药传防不拜,舍人承防赞不拜,赞就坐。第五盏宣劝如第四盏仪,酒食毕,举御茶牀。舍人分引宰执于幄殿重行立。御药传防不拜,舍人承防讫,揖宰执躬身赞不拜,各祗候直身立,降踏道归幕次。皇帝起乗马至车子院,下马。皇帝出幄至车子院门楼上,出赐亲王酒,再拜谢讫。次赐使相、正任并管军、知閤、御带、环衞官酒讫,逐班再拜谢讫,依旧向立。次亲王执盏进皇帝酒,皇帝饮酒讫,一班再拜谢讫。俟皇帝观毕,起降车子院门楼归幄。亲王以下退。皇帝乗马出车子院门,行门禁衞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乗马至侯潮门外,大教▯应従驾官并戎服乗马従驾囘。皇帝乗马入和宁门,至祥曦殿,上下马,还宫。
译这样,训练的制度就大大败坏了。
《礼志·教阅仪》:皇帝到达祥曦殿,行门禁卫等人都穿着军装迎接圣驾,按常规行礼问安。皇帝到达后,知阁门官以下官员也都穿着军装,按常规行礼问安完毕。皇帝骑马出发,随从驾护的官员跟随圣驾到达候潮门外,在大教场的御帐殿下马,进入帐中,更换衣服完毕。皇帝披上金甲,走出帐外,行门禁卫等人迎接圣驾,高呼“万福”。皇帝骑马到达教场台,下马登上台,进入帐中。随从驾护的官员、宰相执政、亲王、使相、正任官、知阁门官、御带官、环卫官登上台,在帐殿前分列东西相对而立。管军将领命令全军穿戴整齐盔甲,携带御用器械,手持骨朵,登上台,在帐殿稍南面西而立。等待入内官喝令排列站定,皇帝走出帐外,行门禁卫等人迎接圣驾,高呼“万福”。皇帝走出阁门,分别引导殿前马步三司的统制、统领官员,按常规行礼问安完毕。接着,三司将佐以下官员听鼓声,按常规行礼问安。随后,殿帅手持骨朵前往御座前,奏请演练直阵。等待教阅完毕,再次前往御座前,奏请演练圆阵。等待教阅完毕,再次前往御座前,奏请演练锐阵。等待教阅完毕,再次前往御座前,奏报教阅完毕,回去侍立。内侍传达圣旨,让殿前太尉某及诸军谢恩,承旨完毕,转告拨发官引导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次拜谢恩德完毕,各自回到本军。皇帝起身进入帐中更换衣服完毕。皇帝走出帐外,皇帝座舍人引导宰相执政在墩后站立,等待进献御用茶床。舍人唱赞就座,宰相执政躬身应答“喏”完毕,挺直身体站立就座。进献第一盏酒,起身站立在墩后,等待皇帝饮酒完毕。舍人唱赞就座,躬身应答“喏”完毕,挺直身体等待宰相执政的酒送到,接过酒杯饮酒完毕,酒杯交给殿侍。接着舍人唱赞进食,都按照礼仪进行。到第四盏酒时,传达圣旨宣劝完毕。御药传达圣旨不拜,舍人承旨唱赞不拜,唱赞就座。第五盏酒宣劝如同第四盏酒的礼仪,酒食完毕,撤去御用茶床。舍人分别引导宰相执政在帐殿前分两排站立。御药传达圣旨不拜,舍人承旨完毕,揖宰相执政躬身唱赞不拜,各自侍候挺直身体站立,走下台阶回到幕次。皇帝起身骑马到达车子院,下马。皇帝走出帐外到达车子院门楼上,出来赐给亲王酒,亲王再次拜谢完毕。接着赐给使相、正任官以及管军、知阁门官、御带官、环卫官酒完毕,各按班次再次拜谢完毕,依旧面向前方站立。接着亲王手持酒杯进献皇帝酒,皇帝饮酒完毕,一班人再次拜谢完毕。等待皇帝观看完毕,起身走下车子院门楼回到帐中。亲王以下官员退下。皇帝骑马走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人迎接圣驾。高呼:“万福。”皇帝骑马到达候潮门外,大教场应随从驾护的官员都穿着军装骑马跟随圣驾返回。皇帝骑马进入和宁门,到达祥曦殿,上下马,回宫。
干淳御教记。大阅先一日,诸军人马金装执色于教▯东,布列军幕宿营。至日,殿前马步诸军先赴教▯下方营,并亲随军排列将坛之后。质明,三衙管军官并金装従驾,上自祥曦殿戎服乗马,太子亲王宰执近臣并戎服乗马以従。护圣驾马军八百骑分执鎗旗弓矢军器,前后奏随军番部大乐等。驾入教▯,升幄殿。殿帅执挝躬身奏:“诸司人马排立齐。”举黄旗招诸军向御殿。梆子一鼓,唱喏;一鼓,呼万嵗;再一鼔,又呼万嵗;叠鼔,呼万万嵗;又一鼔,唱喏。殿帅奏:“取圣防。”鸣角发严。上御金装甲胄登将坛,幄殿鸣角戒严。殿帅奏:“取圣防。”马步军整队成屯,以备教战。连三鼔,马军上马,步军起旗枪,分东西为应敌之势。举白旗教方阵,黄旗变圎阵,皂旗变曲阵,青旗变直阵,绯旗变鋭阵,绯心皂旗作长蛇阵,绯心白旗作伏虎阵。殿帅奏:“取圣防。”两阵各遣勇将挑战,变八圎阵。叠鼓举旗,左马军战右步军,右马军战左步军。再叠鼔,交旗击刺混战。三叠金分阵大势,马军四面大战。三叠金分阵。殿帅奏教阵讫,取防人马排列当头,鸣角簇队以俟放教。诸军呈大刀车炮烟枪诸色武艺。御前传宣抚谕将士,射生官进献獐鹿。上更戎服,赐宰臣已下对御酒五行。殿帅奏取防谢恩,如前唱喏讫。驾出教▯。
蕙田案:南宋自庆元、嘉泰以后,禁衞之训练犹间行之,而外郡之兵多为州军官所占役,谓之军匠。甚至雕镂、组绣、攻金、设色之事,皆兵为之。葢光宁怠废,重以韩、贾诸奸,姑息之习成,虚糜之政烦也。
右宋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元年十二月甲辰,阅旗鼔。二年春正月己酉,阅北尅兵籍;庚戌,阅南尅兵籍;丁巳,阅皮室、伊喇、摩哩三军。四年冬十月甲辰,幸诸营阅军籍。庚戌,以云中郡县未平,大阅六军。
防同三年五月戊子,阅骑兵于南郊。六月丙申,阅步卒于南郊。七年十二月癸卯,南伐。甲子,次古北口。闰月己巳,阅诸道兵于温榆河。九年八月,自将南伐。九月壬辰,阅诸道兵于渔阳西枣林淀。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冬十月,上将征高丽,亲阅东京留守耶律未只所总兵马。三年七月丁卯,遣使阅东京诸军兵器及东征道路。四年十二月癸酉,御正殿大劳南征将校。丙子,南伐,次狭底埚,皇太后亲阅辎重兵甲。十四年冬十月丙辰,命刘遂教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袍带锦币。
兴宗本纪,重熙四年十二月癸丑,诏诸军炮、弩、弓、剑手,以时阅习。
道宗本纪:夀隆元年九月丙辰,诏西京炮人、弩人教西北路汉军。
蕙田案:《辽史·兵衞志》初分徳哷部为二,又分舒绅军、皮室军,此御帐亲军也。各宫有正丁、转丁骑军,各京有提辖司,此宫衞骑军也。亲王大臣所置私甲,则大首领部族军及众部族军也。此皆属禁衞至五京乡丁,则分属州县者矣。其校阅之事,祗见于本纪,而志不及。以今推之,本纪所载国主自临阅者,皆禁衞之军。其宫衞骑军,当使提辖司临阅;首领部族军,当使招讨司、统军司、部署司、兵马司临阅也。
金史·太宗本纪》天防三年八月壬子,诏有司拣阅善射勇健之士,以备宋。
王圻《续通考》:天防三年十月,诏分遣呼沙呼等十三人,阅诸路丁壮,调赴军。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二年三月,命尚书省申勅西北路招讨司,勒明安穆昆官督部人习武备。二十六年九月庚寅,上谓宰臣曰:「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司地隘,明安人户无处围猎,不能闲习骑射,委各明安穆昆官依时教练。其弛慢过期及不亲监视,并决罚之。」
章宗本纪,明昌六年五月乙巳,诏诸路明安、穆昆,农隙讲武,本路提刑司察其惰者,罚之。
承安三年正月丁巳,并上京、东京两路提刑司为一提刑使副,兼安抚使副。安抚専掌教习武事,毋令改其本俗。
王圻《续通考》:「承安四年九月,诏训练军士。」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三月丙寅,勅河东、河北、大名长贰官,训练随处义兵,隣境有警
译干淳御教记。大阅兵前一天,各军将士人马身着金饰礼服,手持彩旗,在教场东侧布列军帐宿营。到了阅兵当日,殿前马军、步军各军首先赶赴教场下方扎营,连同亲随军排列在将坛之后。天刚亮,三衙主管军官均身着金饰礼服随驾,皇上从祥曦殿身着戎装骑马出发,太子、亲王、宰相、执政及近臣也都身着戎装骑马跟随。护卫圣驾的马军八百骑,分别手持枪、旗、弓、矢等军器,前后奏响随军番部大乐等。圣驾进入教场,登上幄殿。殿帅手持挝杖,躬身奏报:“各司人马排列整齐。”举起黄旗,招引各军面向御殿。敲一下梆子,唱喏;敲一下鼓,呼万岁;再敲一下鼓,又呼万岁;连续敲鼓,呼万万岁;再敲一下鼓,唱喏。殿帅奏报:“请取圣旨。”鸣角发布严令。皇上身着金甲头盔登上将坛,幄殿鸣角戒严。殿帅奏报:“请取圣旨。”马军、步军整队成屯,准备进行教战。连续敲三下鼓,马军上马,步军举起旗枪,分列东西,形成应敌之势。举起白旗教习方阵,黄旗变圆阵,黑旗变曲阵,青旗变直阵,红旗变锐阵,红心黑旗作长蛇阵,红心白旗作伏虎阵。殿帅奏报:“请取圣旨。”两军各自派遣勇将挑战,变为八圆阵。连续敲鼓举旗,左马军战右步军,右马军战左步军。再次连续敲鼓,交旗击刺混战。三次鸣金分阵大势,马军四面大战。三次鸣金分阵。殿帅奏报教阵完毕,请取圣旨,人马排列在前方,鸣角集结队伍等待放教。各军展示大刀、车炮、烟枪等各种武艺。御前传宣抚慰将士,射生官进献獐鹿。皇上更换戎装,赐宰相以下官员对饮御酒五行。殿帅奏报请取圣旨谢恩,如前唱喏完毕。圣驾离开教场。
惠田按语:南宋自庆元、嘉泰年以后,禁卫军的训练还偶尔进行,而外郡的士兵大多被州县军官占役,称为军匠。甚至雕刻、刺绣、金属加工、染色等事务,都由士兵来做。这是因为光宗、宁宗怠慢废弛,加上韩侂胄、贾似道等奸臣,姑息之习已成,虚耗之政烦杂。
右宋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元年十二月甲辰,检阅旗鼓。二年春正月己酉,检阅北克兵籍;庚戌,检阅南克兵籍;丁巳,检阅皮室、伊喇、摩哩三军。四年冬十月甲辰,驾临各营检阅军籍。庚戌,因云中郡县尚未平定,大阅六军。
会同三年五月戊子,在南郊检阅骑兵。六月丙申,在南郊检阅步兵。七年十二月癸卯,南伐。甲子,驻扎古北口。闰月己巳,在温榆河检阅各道兵马。九年八月,亲自率领军队南伐。九月壬辰,在渔阳西枣林淀检阅各道兵马。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冬十月,皇上将征讨高丽,亲自检阅东京留守耶律未只统领的兵马。三年七月丁卯,派遣使者检阅东京各军兵器及东征道路。四年十二月癸酉,在正殿大劳南征将校。丙子,南伐,驻扎狭底埚,皇太后亲自检阅辎重兵甲。十四年冬十月丙辰,命令刘遂教习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予袍带锦币。
《兴宗本纪》:重熙四年十二月癸丑,诏令各军炮手、弩手、弓手、剑手,按时检阅习练。
《道宗本纪》:寿隆元年九月丙辰,诏令西京炮手、弩手教习西北路汉军。
惠田按语:《辽史·兵卫志》起初将德哷部分为二,又分舒绅军、皮室军,这是御帐亲军。各宫有正丁、转丁骑军,各京有提辖司,这是宫卫骑军。亲王大臣所置私甲,则是大首领部族军及众部族军。这些都属于禁卫军。至于五京乡丁,则分属州县了。其检阅之事,只见于本纪,而志书未及。以今推之,本纪所载国主亲自临阅的,都是禁卫军。其宫卫骑军,应当由提辖司临阅;首领部族军,应当由招讨司、统军司、部署司、兵马司临阅。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三年八月壬子,诏令有关部门拣选检阅善射勇健之士,以备对宋作战。
王圻《续通考》:天会三年十月,诏令分遣呼沙呼等十三人,检阅各路丁壮,调赴军中。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二年三月,命令尚书省申令西北路招讨司,勒令明安、穆昆官督促部人习武备。二十六年九月庚寅,皇上对宰相说:“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司地界狭窄,明安人户无处围猎,不能闲习骑射,委任各明安、穆昆官按时教练。其弛慢过期及不亲自监视的,一并决罚。”
《章宗本纪》:明昌六年五月乙巳,诏令各路明安、穆昆,农闲时讲武,本路提刑司察其懒惰者,惩罚之。
承安三年正月丁巳,合并上京、东京两路提刑司为一提刑使副,兼安抚使副。安抚专掌教习武事,勿令改变其本俗。
王圻《续通考》:“承安四年九月,诏令训练军士。”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三月丙寅,敕令河东、河北、大名长贰官,训练随处义兵,邻境有警
,责其救援。
兴定二年六月甲辰,枢宻院言:「诸路表称,大元集兵应州飞狐,将分道南下。观其意不在河北,而在陜西、河东。各路义士、土兵、蕃汉弓箭手,宜于农隙教阅,以备缓急。」蕙田案:「金兵志」诸部长为贝勒,千夫长为明安,百夫长为穆昆。天防二年罢是制,凡诸部降人,但置长吏以下,従汉官之号。燕山八路民兵,▯诸万户。葢金之初起,将志一而兵力齐,其时校阅训练之制,史志无文,殆不教而自精也。明章以下,襍用汉制,兵之训练,大约责成于招讨、安抚二司矣。
译追究他们救援不力的责任。
兴定二年六月甲辰日,枢密院上奏说:“各路表文称,大元军队在应州飞狐集结,将要分路南下。观察他们的意图,不在河北,而在陕西、河东。各路的义士、土兵、蕃汉弓箭手,应当在农闲时节进行教阅训练,以备紧急之需。”
蕙田按语:“金兵志”记载,各部首领称为贝勒,千夫长称为明安,百夫长称为穆昆。天防二年废除了这一制度,凡是各部的降人,只设置长吏以下的职位,沿用汉官的称号。燕山八路民兵,隶属于诸万户。大概金朝初起时,将领意志统一而兵力整齐,当时的校阅训练制度,史志中没有记载,恐怕是不加训练而自然精锐。明昌以后,杂用汉制,军队的训练,大略责成于招讨、安抚两司了。
元史·兵志:至元九年正月,河南省请益兵,勅诸路佥军三万,诏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阅实军籍。
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十一月戊子,命湖北道宣慰使刘深教练鄂州、汉阳新附水军。二十二年十二月己亥,江淮行省以战船千艘习水战江中。二十五年六月乙丑,诏蒙古人总汉军阅习水战。
成宗本纪,大徳五年十一月丁未,选六御扈従汉军习武事,仍禁万户以下毋令私代,犯者断罪有差。
仁宗本纪:至大四年冬十月壬辰,勅诸衞汉军练习武事。
皇庆元年夏四月庚午,命浙东都元帅郑祐同江浙军官教练水军。
延祐元年十月,监察御史言,乞命枢宻院设法教练士卒,一应军官袭职者,试以武事而后任之。诏曰:「可。」《英宗本纪》延祐七年十一月,遣使阅实各行省戍兵。至治三年春正月,遣囘囘炮手万户赴汝宁、新蔡,遵世祖旧制,教习炮法。
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八月乙亥,遣纳玛台简阅边兵。十一月,御史言:「比年营缮,以衞军供役,废武事不讲,请遵世祖旧制,教习五衞亲军,以备扈従。」不报。四年二月,诏同佥枢宻院事雅克特穆尔教阅诸衞军。
蕙田案:《元史·兵志》国初典兵之官,长万夫者为万户,千夫者为千户,百夫者为百户。世祖脩官制,内立五衞,以总宿衞诸军,衞设亲军都指挥使;外则万户之下置总管,千户之下置总把,百户之下置弹压,立枢宻院以总之。遇方面有警,则置行枢宻院;事已则废,而移都镇抚司。属行省以上皆军官也。然其校阅之事,则不専于以上诸官。其在外,则令元帅府、统军司主之,或宣慰使,或都元帅;其在内,或特遣人,如泰定三年之遣纳玛台,四年之遣雅克特穆尔是也。此正当日内外相维、文武相制之深意。
右辽金元
王圻续通考明太祖呉元年春三月大阅时张士诚据两淮未下大祖议征讨遂拣将士更制编伍命镇抚居明领之分队习战胜者赏银十两其伤而不退者亦称勇敢士赏银有差因谕之曰刀不素持必致血指舟不素操必致倾业弓马不善习而欲攻战未有不败者吾故令汝等练之汝等勇健若此临敌何忧不克爵赏富贵惟有功者得之又谓起居注詹同曰兵不贵多而贵精多而不精徒累行阵近来军中募兵多有冗滥故特戒之冀得精鋭庶防有用也 初定鼎金陵置五军营设大教▯在都城外南二里小教▯在国子监之右望皇城迤西
大政纪·洪武六年正月壬子,命吉安侯陆仲亨偕大同都督何文辉往北平练兵防御。戊午,命中书省臣同大都督府、御史台、六部议教练军士律。
明防典凡操练洪武六年定操练军士律骑卒必善驰射及鎗刀步兵必善弓弩及鎗凡射十二箭内六箭逺可到近可中为试中逺可到将士以一百六十步军士以一百二十步近可中以五十步凡射弩每用十二箭内五箭逺可到蹶张以八十步划车以六十步凡用鎗以进退习熟为试中凡在京衞所每一衞以五千人为则内取一千人令所管指挥千百户总小旗领赴御前试验余以次轮班在外都司衞所每衞五千人取一千人令千百戸总小旗领赴京师一体验试余以次轮班其所试军士如骑卒骑射便熟善鎗刀步军善弓弩及鎗者所管指挥千百户总小旗各以其能受赏不中者降罚军士中者受赏不中者亦给钱六百文为道里费指挥所管军士一千人内三百人至四百人不中者住俸四个月四百至五百人不中者住俸半年五百人至六百人不中者住俸十个月六百人至七百人不中者住俸一年七百人以上不中者指挥使降同知同知降佥事佥事降千户千户所管军士一千人内二百人至四百人不中者住俸半年四百人至六百人不中者住俸一年六百人以上不中者降百户百户所管军士一百人内二十人至四十人不中者住俸半年四十人至六十人不中者住俸一年六十人以上不中降充总旗总旗所管五十人内二十五人以上不中小旗所管十人内五人以上不中者皆降为军在京衞所发广西南宁栁州守御在外衞所北方者发南烟瘴地方南方者发迤北极边衞分守御各都指挥使司所试军士四分以上不中者住俸一年六分以上不中者都指挥罢职
译《元史·兵志》:至元九年正月,河南省请求增派军队,皇帝下诏各路征发三万士兵,命令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核查军籍。
《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十一月戊子日,命令湖北道宣慰使刘深训练鄂州、汉阳新归附的水军。二十二年十二月己亥日,江淮行省率领一千艘战船在江中演练水战。二十五年六月乙丑日,下诏由蒙古人统领汉军演练水战。
《成宗本纪》:大德五年十一月丁未日,选拔六御扈从汉军练习武艺,并禁止万户以下官员私自找人顶替,违者按罪行轻重分别定罪。
《仁宗本纪》:至大四年冬十月壬辰日,下诏各卫汉军练习武艺。
皇庆元年夏四月庚午日,命令浙东都元帅郑祐会同江浙军官训练水军。
延祐元年十月,监察御史进言,请求命令枢密院设法训练士兵,所有袭职的军官,必须经过武艺考核后才能任职。皇帝下诏说:“可以。”
《英宗本纪》:延祐七年十一月,派遣使者核查各行省的戍守军队。至治三年春正月,派遣回回炮手万户前往汝宁、新蔡,遵循世祖的旧制,教习炮法。
《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八月乙亥日,派遣纳玛台检阅边防军队。十一月,御史进言说:“近年营建修缮,让卫军服役,荒废了武艺不加以讲习,请求遵循世祖的旧制,教习五卫亲军,以备扈从。”皇帝没有回复。四年二月,下诏由同签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教阅各卫军队。
惠田按语:《元史·兵志》记载,元朝初年掌管军队的官员,统领万人的称为万户,统领千人的称为千户,统领百人的称为百户。世祖修订官制,在内设立五卫,以统领宿卫诸军,卫设亲军都指挥使;在外则在万户之下设置总管,千户之下设置总把,百户之下设置弹压,设立枢密院来总领。遇到方面有警报,就设置行枢密院;事情结束后就废除,改设都镇抚司。隶属于行省以上的都是军官。然而校阅军队的事务,并不专属于上述官员。在外,则命令元帅府、统军司主管,或者由宣慰使、都元帅负责;在内,有时特别派遣人员,如泰定三年派遣纳玛台,四年派遣雅克特穆尔就是这样。这正是当时内外相互维系、文武相互制约的深意。
右辽金元
王圻《续通考》:明太祖吴元年春三月大阅兵,当时张士诚占据两淮尚未平定,太祖商议征讨,于是挑选将士,更改编制,命令镇抚居明统领,分队练习战阵,战胜者赏银十两,受伤而不退却者也称为勇敢之士,赏银不等。于是告诫他们说:“刀不平时持握,必然导致手指流血;船不平时操练,必然导致倾覆;弓马不善于练习而想要攻战,没有不失败的。所以我命令你们练习。你们如此勇健,临敌何愁不能攻克?爵位赏赐富贵,只有有功者才能得到。”又对起居注詹同说:“军队不贵多而贵精,多而不精,徒然拖累行阵。近来军中招募士兵多有冗杂滥竽充数,所以特别告诫,希望得到精锐,以备有用。”
起初定都金陵,设置五军营,设立大教场在都城外南二里,小教场在国子监右侧,望向皇城向西延伸。
《大政纪》:洪武六年正月壬子日,命令吉安侯陆仲亨偕同大同都督何文辉前往北平练兵防御。戊午日,命令中书省臣会同大都督府、御史台、六部商议教练军士的法律。
《明防典》凡操练:洪武六年制定操练军士的法律,骑兵必须善于驰射及枪刀,步兵必须善于弓弩及枪。凡是射击十二箭,其中六箭远可到达、近可命中,为试验合格。远可到达,将士以一百六十步为准,军士以一百二十步为准;近可命中以五十步为准。凡是射击弩,每次用十二箭,其中五箭远可到达,蹶张弩以八十步为准,划车弩以六十步为准。凡是用枪,以进退熟练为试验合格。凡在京卫所,每一卫以五千人为标准,其中取一千人,令所管指挥、千百户、总小旗带领赴御前试验,其余依次轮班。在外都司卫所,每卫五千人,取一千人,令千百户、总小旗带领赴京师一体试验,其余依次轮班。所试验的军士,如骑兵骑射熟练、善于枪刀,步兵善于弓弩及枪的,所管指挥、千百户、总小旗各以其能力受赏;不合格的降罚。军士合格的受赏,不合格的也发给钱六百文作为路费。指挥所管军士一千人中,三百人到四百人不合格的,停俸四个月;四百人到五百人不合格的,停俸半年;五百人到六百人不合格的,停俸十个月;六百人到七百人不合格的,停俸一年;七百人以上不合格的,指挥使降为同知,同知降为佥事,佥事降为千户。千户所管军士一千人中,二百人到四百人不合格的,停俸半年;四百人到六百人不合格的,停俸一年;六百人以上不合格的,降为百户。百户所管军士一百人中,二十人到四十人不合格的,停俸半年;四十人到六十人不合格的,停俸一年;六十人以上不合格的,降充总旗。总旗所管五十人中,二十五人以上不合格的;小旗所管十人中,五人以上不合格的,都降为军士。在京卫所,发往广西南宁、柳州守御;在外卫所,北方的发往南方烟瘴地方,南方的发往迤北极边卫分守御。各都指挥使司所试验的军士,四分以上不合格的,停俸一年;六分以上不合格的,都指挥罢职。
大政纪《洪武十年正月》命都督佥事蓝玉练兵东昌。十一年正月命信国公汤和率列侯韩政、郭兴、俞通源、黄彬练兵临清,以聴调遣。
明史·兵志》:洪武十六年,令天下衞所善射者,十选一,于农隙分番赴京较阅,以优劣为千百户赏罚。边军本衞较射。
太祖本纪:二十年二月壬午,阅武。
兵志:洪武二十年,命衞士习射于午门丹墀。明年,复令天下衞所马步军士各分十班,将弁以荫叙久次陞者统之。冬月,至京阅试,指挥千百戸年深惯战及屯田者免。明年,诏五军府比试军士,分三等赏钞,又各给钞三锭为路费,不中者亦给之。明年,再试不如式,军移戍云南,官谪従征,总小旗降为军。武臣子弟袭职,试骑步射不中程,令还卫与半俸。二年后,仍试如故者,亦降为军。太祖本纪:二十四年五月戊戌,汉衞谷庆宁岷六王练兵临清。二十五年二月戊午,靖宁侯叶升等练兵于河南及临巩。闰月戊戌,冯胜为总兵官,傅友徳副之,练兵山西河南。二十六年三月辛亥,长兴侯耿炳文练兵陜西。三十年秋八月甲午,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练兵河南。
王圻续通考初立大小教▯以练五军将士。永乐初,既有五军,又有三千营以司寳纛令旗,神机营以司神鎗火器,是为三大营。各营管操者曰提督,各哨分管官曰坐司,俱奏请于公侯伯都督都指挥内推选。永乐间始间用内臣,而神机火器则特命内臣监之,曰监鎗。又有掌号把总把司牌等官,皆于都指挥内推选。又京营之制,主训练在京官军。永乐迁都,又于中都大宁山东河南附近衞所摘拨官军轮班上操,以内衞京师,外备四方征伐云。五军营曰中军,曰左掖,曰右掖,曰左哨,曰右哨。管操练京衞及中都留守司山东河南大宁三都司各衞轮班马步军。又有十二营管随驾摆列马队官军,围子手营管操练上直,又刀手及京衞步队官军,幼官舍人营管操练京衞幼官及应袭舍人,殚忠効义营管操练京衞报効舍人余丁,皆五军之支分也。永乐初始以龙旗寳纛勇字旗负御寳及兵仗局什物等件上直官军一管,左右二十队勇字旗大驾旗纛金鼔等件上直官军一管,传令旗令牌御用监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等件上直官军一管,执大驾勇字旗五军红盔贴直官军一管,杀虎手马轿及前哨马营上直明甲官军。又有随侍营随侍东宫官舍,辽东备御囬还官军,此则三千营之支分也。后永乐间因征交趾得其神机火箭之法,遂立神机营,亦设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各有坐营把司把牌等官管操演神铳神炮等项火器。又有五千下者,因得都督谭广马五千匹,今谓之谭家马者,即此,亦另置坐营把司等官统之,此则神机营之支分也。
明史·兵志》文皇即位,五驾北征,六师尝自较阅,又尝勅秦、晋、周、肃诸王各选防衞军五千,命官督赴真定操练。陜西、甘肃、宁夏、大同、辽东诸守将及中都留守、河南等都司、徐、宿等衞,遣将统马步军分驻真定、徳州操练,候赴京阅视。
蕙田案:永乐中,选步骑兵,遣能干指挥、千户、百戸统领赴京阅视。此京操与轮操并重之始也。考《大事记》于正史,所举诸处外,尚有陜西守将、山东、山西、陜西都司、淮邳、淮安、▯州、武平、归徳、睢阳、潼闗诸衞,较正史更详备。
大政纪《永乐八年》二月丁巳,驻跸宣府阅武营内。癸亥,命镇守大同江隂侯呉高操练山西大同、天城、阳和等处军马,整理城池,节制山西都司、行都司及太原三防衞官军。甲子,驻跸兴和阅武营外。上指挥将士坐作进退折旋,无不如防。十二年三月庚寅,车驾发北京。四月甲辰朔,驻跸兴和。己酉,大阅军士于沙城。五月癸酉朔,驻跸杨林戍,大阅武。
明防典》凡行军号令,永乐十二年令:凡交锋之际,突入贼阵,透出其背,杀败贼众者;敢勇入阵,斩将搴旗者;本队已败,贼众别队胜负未决,而能救援克敌者;受命能任其事,出竒破贼,成功者;皆为竒功。齐力进前,首先败贼者;前队交锋未决,后队向前杀败贼众者;皆
译《大政纪》记载:洪武十年正月,任命都督佥事蓝玉在东昌练兵。洪武十一年正月,任命信国公汤和率领列侯韩政、郭兴、俞通源、黄彬在临清练兵,听候调遣。
《明史·兵志》记载:洪武十六年,命令天下卫所中善于射箭的人,每十人中选出一人,在农闲时分批次赴京城进行比试检阅,根据优劣对千户、百户进行赏罚。边军则在原卫所进行比试射箭。
《太祖本纪》记载:洪武二十年二月壬午日,检阅武备。
《兵志》记载:洪武二十年,命令卫士在午门丹墀练习射箭。第二年,又命令天下卫所的骑兵和步兵各分为十班,由凭借恩荫或资历久长而升迁的将官统领。冬季,赴京城进行检阅考试,任职年久、惯于作战以及从事屯田的指挥、千户、百户可以免除。第二年,诏令五军府比试军士,分三等赏赐钞币,又各发给三锭钞作为路费,即使没有考中的也给予。第二年,再次考试仍不符合标准的,军士调往云南戍守,官员贬谪随军出征,总旗、小旗降为军士。武臣子弟袭职,考试骑射、步射不达标,命令返回卫所并只发半俸。两年后,再次考试仍然如故的,也降为军士。《太祖本纪》记载:洪武二十四年五月戊戌日,汉王、宁王、谷王、庆王、岷王六人在临清练兵。洪武二十五年二月戊午日,靖宁侯叶升等人在河南及临巩练兵。闰二月戊戌日,冯胜任总兵官,傅友德任副总兵,在山西、河南练兵。洪武二十六年三月辛亥日,长兴侯耿炳文在陕西练兵。洪武三十年秋八月甲午日,李景隆任征虏大将军,在河南练兵。
王圻《续通考》记载:起初设立大小教场,以训练五军将士。永乐初年,既有五军营,又有三千营负责掌管宝纛令旗,神机营负责掌管神枪火器,这就是三大营。各营主管操练的称为提督,各哨分管的官员称为坐司,都是从公、侯、伯、都督、都指挥中推选奏请任命。永乐年间开始间或任用宦官,而神机火器则特别命令宦官监督,称为监枪。又有掌号、把总、把司、牌等官,都是从都指挥中推选。又京营的制度,主要训练在京的官军。永乐迁都后,又在中都、大宁、山东、河南附近的卫所抽调官军轮班上操,对内保卫京师,对外防备四方征伐。五军营分为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负责操练京卫及中都留守司、山东、河南、大宁三都司各卫轮班的骑兵和步兵。又有十二营负责随驾排列马队官军,围子手营负责操练上直、刀手及京卫步队官军,幼官舍人营负责操练京卫幼官及应袭舍人,殚忠效义营负责操练京卫报效舍人余丁,这些都是五军营的分支。永乐初年,开始以龙旗、宝纛、勇字旗、负御宝及兵仗局什物等件的上直官军为一管,左右二十队勇字旗、大驾旗纛、金鼓等件的上直官军为一管,传令旗、令牌、御用监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等件的上直官军为一管,执大驾勇字旗、五军红盔贴直官军为一管,杀虎手、马轿及前哨马营上直明甲官军。又有随侍营随侍东宫官舍,辽东备御回还官军,这些则是三千营的分支。后来永乐年间因征讨交趾,获得了神机火箭的方法,于是设立神机营,也设有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各有坐营、把司、把牌等官负责操演神铳、神炮等项火器。又有五千下者,因为得到都督谭广的马五千匹,现在称为谭家马的,就是这些,也另外设置坐营、把司等官统领,这些则是神机营的分支。
《明史·兵志》记载:明成祖即位,五次北征,六军曾经亲自比试检阅,又曾敕令秦、晋、周、肃等王各选防卫军五千,命官督率赴真定操练。陕西、甘肃、宁夏、大同、辽东诸守将及中都留守、河南等都司、徐、宿等卫,派遣将领统率骑兵和步兵分驻真定、德州操练,等候赴京城检阅。
秦蕙田案语:永乐年间,选拔步兵和骑兵,派遣干练的指挥、千户、百户统领赴京城检阅。这是京操与轮操并重的开始。考证《大事记》与正史,所列举的地方之外,还有陕西守将、山东、山西、陕西都司、淮邳、淮安、邳州、武平、归德、睢阳、潼关诸卫,比正史更为详细完备。
《大政纪》记载:永乐八年二月丁巳日,驻跸宣府,在武营内检阅。癸亥日,命令镇守大同的江阴侯吴高操练山西大同、天城、阳和等处的军马,整理城池,节制山西都司、行都司及太原三防卫官军。甲子日,驻跸兴和,在武营外检阅。皇上指挥将士坐起、进退、转折回旋,无不合乎法度。永乐十二年三月庚寅日,车驾从北京出发。四月甲辰初一,驻跸兴和。己酉日,在沙城大阅兵士。五月癸酉初一,驻跸杨林戍,大阅兵队。
《明防典》记载:凡是行军号令,永乐十二年规定:凡是交战之际,突入贼阵,穿透到其背后,杀败贼众的;勇敢进入敌阵,斩将夺旗的;本队已败,贼众与别队胜负未决,而能救援克敌的;接受命令能胜任其事,出奇破贼,成功的;都算作奇功。齐心协力前进,首先打败贼众的;前队交锋胜负未决,后队向前杀败贼众的;都
为头功。凡建立竒功、头功者,其亲管头目即为报知,妄报者治以重罪。行营及下营之时,擒获奸细者陞赏,准头功。哨马生擒冦贼一人者,赏银三十两;斩首一级者,二十两。凡行营之时,遇有鞍马衣服器械不同者,衣甲器械相同而喝问答号不同者,皆即擒之。来降冦贼所携人口财畜,分毫不许侵犯,即时来报。凡与贼对阵,须齐力杀贼,不许聚为一处掣拽空缺。如力不能支,不能决胜,无勇无谋及不尽力杀贼者,全伍皆斩。凡队伍已定,不许马军入歩队,步军入马队,违者重罪。如临阵混战,失其本队,揷入别队者,不拘。凡杀败冦贼,须尽力进勦,不许抢掠人畜财物,违者重罪。如所乗马困乏,许以所擒贼马换乗。凡对敌之际,一队递防,一队有不齐力前进者,战胜之后,连队之人首告,治以重罪;容情不首告者,罪同。凡管军头目,须爱恤军士,亦聴令,不许怠慢。如伍中有一人不在,小旗报总旗,总旗报百户,以次报至总兵官,总兵官奏知。従征官军有在逃者,斩该管头目;不报者重罪。凡军士须人马相应,不许以輭弱不堪者揷入队伍。如人壮马弱,或马壮人弱者,许弱者以马与壮者。若自己有马,临战之际能借与骁勇者杀贼有功,许借马人分赏;不愿分者聴其战马。临敌许骑,无事骑者治罪。各营马驴须爱恤防载,该管官时常防阅。有故违及将军器抛失或盗卖者,俱重罪。凡军士行粮,该管官旗时行防阅,有过用及遗弃者,并该管头目皆斩。凡军行及下营之时,须各认队伍。不许擅离,及杂入别营别队,违者并该管头目俱重罪。凡夜行相遇,即喝问有答号不得者,擒送辨验,果是奸细,照例陞赏。故不答号及见而不擒者,事觉俱治以重罪。凡军中遇夜,以各様大小铜角笛声为号,不许声音相同,各聴号声识认队伍,不许呌营,违者论罪。但夜间有喧哗者,即问所起之处及左右应声之人与该管头目,皆治以重罪。凡行营须待大营旗纛起行,或聴驾前铜角声,各营方许起行。每日下营,量拨步军或五队十队,马军五队或三四队步军披甲,马军不摘鞍伺侯,长围及架炮者布列已定,方许入营休息。有盗人衣粮诸物及盗驴马宰杀,并检括隠蔵人遗失物者俱斩,知情实首者给赏,知而不首者同罪。若收得马驴骡垜者,即送该军转送大营,召人识认。如有遗失被后哨官军收获者,收后官治以重罪。凡各营有失火者,即是与贼递送消息,并该管头目俱重罪。其每日行营不许在途炊饭,违者并本管头目皆斩。下营掘井必令人监守,不许作践及占蔵自用。凡军中有病者,管队官旗即令医疗,掌药料官及医士常加廵视,不许勒取财物,违者重罪。凡长围及坐冷者,须昼夜闗防,各营架炮者务依方瞭望,有灰尘▯起人马往来,若闻哨马营及四面炮响,即时传报。其管事官遇有事,随即飞报,不许顷刻迟慢。凡掠阵官临敌时,视有畏避退后者即斩之。纪功过官遇有功者即纪之,有过者即録之,以凭赏罚。凡临阵令内官持象牙牌,视有勇敢当先杀贼能立竒功头功者,即与牙牌收执径赴大营给与勘合,以凭陞赏。凡军中有妄谈灾异及妖言,或漏泄军机者皆斩,知情不首者罪同首,实者重赏。凡见鹿及野马黄羊诸物惊走突入营伍,及望见尘起及旋风▯沙野兽腾踏,及见死马牛羊与牛羊驼马遗秽踪迹,或拾得一应物件,若男女衣服首饰,并文字等项,不论久近,随即报知。凡军行在道,不许围猎或逺望。似马非马,似鹿非鹿,似人非人,白日见烟,入夜见火,不论是非,即报。凡功次务须实报,有虚诳者重罪,所报实者给与勘合,无勘合者不准陞赏。凡号令,总兵官告都指挥,都指挥告指挥,指挥告千户,千户告百户,百户告总旗,总旗告小旗,小旗告军士,务令遵守。
译立头功。凡是建立奇功、头功的人,其直接管辖的头目立即上报,虚报者处以重罪。行军和下营时,擒获奸细者升赏,准算头功。哨马生擒敌贼一人,赏银三十两;斩首一级,赏银二十两。凡是行军时,遇到鞍马、衣服、器械不同的人,衣甲器械相同但喝问口令不同的人,都立即擒拿。来降的敌贼所携带的人口、财物、牲畜,分毫不许侵犯,立即上报。凡是与敌贼对阵,必须合力杀敌,不许聚在一处拉扯导致出现空缺。如果力量不能支撑,不能决胜,无勇无谋以及不尽力杀敌的人,全伍都斩首。凡是队伍已经排定,不许骑兵混入步兵队,步兵混入骑兵队,违者处以重罪。如果临阵混战,失去本队,插入别队的,不拘泥于此。凡是打败敌贼,必须尽力进剿,不许抢掠人畜财物,违者处以重罪。如果所骑的马匹困乏,允许用擒获的敌马换骑。凡是对敌之际,一队交替防守,一队有不合力前进的,战胜之后,同队的人首告,处以重罪;包庇不首告的,罪同。凡是管军头目,必须爱护体恤军士,也听从命令,不许怠慢。如果伍中有一人不在,小旗报告总旗,总旗报告百户,依次上报至总兵官,总兵官奏明。随征官军有逃跑的,斩该管头目;不报告的处以重罪。凡是军士必须人马相配,不许将软弱不堪的人混入队伍。如果人壮马弱,或马壮人弱,允许弱者把马给壮者骑。如果自己本来有马,临战之际能借给骁勇的人杀敌立功,允许借马的人分得赏赐;不愿分的,听任其骑战马。临敌允许骑,无事时骑的治罪。各营的马驴必须爱护保养,该管官员时常检阅。有故意违犯以及将军器抛失或盗卖的,都处以重罪。凡是军士的行粮,该管官旗时常检阅,有过量使用以及遗弃的,连同该管头目都斩首。凡是军行和下营时,必须各自认清队伍。不许擅自离开,以及混入别营别队,违者连同该管头目都处以重罪。凡是夜间行军相遇,立即喝问,没有应答口令的,擒送辨验,果真是奸细,照例升赏。故意不答口令以及看见而不擒拿的,事发后都处以重罪。凡是军中遇夜,以各种大小铜角笛声为号,不许声音相同,各自听号声识别队伍,不许叫营,违者论罪。但夜间有喧哗的,立即询问喧哗起处以及左右应声的人和该管头目,都处以重罪。凡行军必须等待大营旗纛起行,或者听到驾前铜角声,各营才允许起行。每天下营,酌情拨派步兵五队或十队,骑兵五队或三四队,步兵披甲,骑兵不摘鞍守候,长围及架炮的布置已定,才允许入营休息。有盗窃他人衣粮等物以及盗窃驴马宰杀,并搜括隐藏他人遗失物的都斩首,知情确实首告的给予赏赐,知情不首告的罪同。如果收得马驴骡驼,立即送该军转送大营,召人识别认领。如果有遗失被后哨官军收获的,收后的官员处以重罪。凡是各营有失火的,即是与敌贼递送消息,连同该管头目都处以重罪。每天行军不许在途中做饭,违者连同本管头目都斩首。下营掘井必须派人监守,不许践踏以及占藏自用。凡军中有病的,管队官旗立即令其治疗,掌药料官及医士常加巡视,不许勒索财物,违者处以重罪。凡是长围及坐冷者,必须昼夜关防,各营架炮者务必依方位瞭望,有灰尘扬起、人马往来,若听到哨马营及四面炮响,立即传报。其管事官员遇有事,随即飞报,不许片刻迟缓。凡是掠阵官临敌时,看见有畏避退后的立即斩首。纪功过官遇到有功的立即记录,有过错的立即记下,以便赏罚。凡是临阵,令内官持象牙牌,看见有勇敢当先杀敌能立奇功头功的,立即给予牙牌收执,径直赴大营给与勘合,以便升赏。凡是军中有妄谈灾异及妖言,或泄露军机的都斩首,知情不首告的罪同首告,确实的给予重赏。凡是看见鹿及野马黄羊等物惊走突入营伍,以及望见尘起及旋风扬沙野兽腾踏,以及看见死马牛羊与牛羊驼马遗秽踪迹,或拾得一应物件,若男女衣服首饰,并文字等项,不论久近,随即报知。凡是军行在道,不许围猎或远望。似马非马,似鹿非鹿,似人非人,白日见烟,入夜见火,不论是非,立即报告。凡是功次必须实报,有虚诳的处以重罪,所报实的给与勘合,无勘合的不准升赏。凡号令,总兵官告知都指挥,都指挥告知指挥,指挥告知千户,千户告知百户,百户告知总旗,总旗告知小旗,小旗告知军士,务必令其遵守。
蕙田案此申明行军号令
明史·成祖本纪》:永乐二十年夏四月乙卯,次云州,大阅。五月乙丑,猎于偏岭。丁卯,大阅。辛未,次西凉亭。壬申,大阅。二十一年秋七月戊申,次宣府。八月己酉,大阅。二十二年三月戊寅,大阅。
仁宗本纪》: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乙亥,始命近畿诸衞官军更番诣京师操练。
宣宗本纪:宣徳元年春正月己未,遣侍郎黄宗载十五人,清理天下军伍。后遣使,着为令。
明防典凡轮操,宣徳元年调河南、山东、大宁都司、中都留守司、直▯淮▯等衞及宣府军士至京操备,令每嵗轮班往来。
明《通纪》:宣徳三年八月,车驾巡边阅武。四年七月,上巡边校猎阅武,寻还京。
大政纪·正统元年十月望,车驾阅武于将台上,命诸将骑射,以三矢为率,受命者万余。十一年十月,阅武近郊。
明史·英宗前纪:正统十四年六月戊寅,平乡伯陈怀、驸马都尉井源、都督王贵、呉克勤、太监林夀分练京军于大同、宣府。
明防典,正统十四年令,外衞轮班京操者,前班三月还,八月到;后班八月还,次年三月到。河南、山东、北直▯强壮官军,皆▯前班。
蕙田案:洪武之际,国势草创,其练兵也,皆因出师征讨,而无事之时,未有定式。永乐有定式矣。然天子自行大阅者,亦为命将出师,或亲征行之也。仁宣之世亦然。景泰以后,因土木之变,国家多故,特重京撡。隆万以还,操练更频数矣。然兵反不如洪武者,戚继光所谓「但练花法与阵上所用全不相涉耳」。
明史·景帝本纪:景泰三年十二月癸巳,始立团营,太监阮譲都督杨俊等分统之,听于谦、石亨、太监刘永诚、曺吉祥节制。
王圻《续通考》:明景泰三年,始立京营团操法。先是,京军分立三大营,及土木变后,卒伍耗弱,属边报时警,京师戒严。兵部尚书于谦建议云:“此三营不相统一,每遇调遣,选摘号令不同,兵将不相识,或因而误事。请拣选诸营五步官军一十五万,分为十营团操,以备警急。”是团营,每营官军一万五千员名,各以都督领之。每兵五千,用都指挥一员,十营共指挥三十员。每营中,每千用都指挥或指挥一员,共十五员指总共五百名分管。每队用管队官二员。又命兵部尚书或都御史一员提督之。尝令在营操练,统体相维,兵将相识,出征就令原都督等统领前去,庶号令归一,而行伍不乱。制曰:“可。”
成化三年始立十二团营法,时议抽选京衞伉健八万,外衞八万。外衞者,分二班,每班四万,连京衞共十二万,分为十二营:曰奋武,曰耀武,曰练武,曰显武,曰敢勇,曰果勇,曰效勇,曰皷勇,曰立威,曰伸威,曰▯威,曰振威,是为十二团营,而三大营官军之数不与焉。每营各分五军,三千神机,三营五军,营管内外马步官军三千,营管内外马队官军,神机营管内外步队官军。每营各设坐营、把总等官统之。若遇出征,即量调而行。三大营所拣存老弱者,名曰老家儿,専备营造差拨等用。十二团营益以北直▯各衞【曰京衞】及山东、河南、江北各都司衞所精兵【曰外衞】并三大营兵,共二十五万,实之,分为春秋二班团操聴征。十二营之制,又自此始。
大政纪,成化三年四月,复十二团营。命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白圭,不妨部事,提督操练。
明通纪,成化九年十月,上阅武于内苑,公侯而下皆骑射。英国公张懋三发连中,上大喜,锡钞千贯,白金五十两,金带一束。寻命掌中军都督府事,提督五军营。▯治十五年春,发保定京操军回衞团操。先是,上欲于附近地方团操人马,以为京师左右掖,以问刘大夏。对曰:“京西保定府地方,独设都司,统五衞,仰思祖宗,恐亦是此意。”未防一御史陈言奏,将保定两班一万余人回衞团练。奏入,上可之。遂勅都指挥戴仪往任其事。乃有造飞语帖子于宫门,以诬大夏。上曰:“宫门岂外人可到?必此曺忿不得私役此军者所为耳。”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四年设池河演
译陈蕙田按语:此处阐明行军号令的制定。
《明史·成祖本纪》记载:永乐二十年夏四月乙卯日,皇帝驻跸云州,举行大规模阅兵。五月乙丑日,在偏岭狩猎。丁卯日,再次大规模阅兵。辛未日,驻跸西凉亭。壬申日,再次大规模阅兵。二十一年秋七月戊申日,驻跸宣府。八月己酉日,大规模阅兵。二十二年三月戊寅日,大规模阅兵。
《仁宗本纪》记载: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乙亥日,开始命令京畿各卫的官军轮流前往京师操练。
《宣宗本纪》记载:宣德元年春正月己未日,派遣侍郎黄宗等十五人,清理整顿全国的军队编制。此后派遣使者执行此事,并将其定为常例。
《明防典》记载:凡是轮流操练,宣德元年调遣河南、山东、大宁都司、中都留守司、直隶淮安等卫以及宣府的军士到京师操练备御,命令他们每年轮流往返。
《明通纪》记载:宣德三年八月,皇帝巡边检阅武备。四年七月,皇帝巡边校猎检阅武备,不久返回京师。
《大政纪》记载:正统元年十月十五日,皇帝在将台上检阅武备,命令众将骑射,以射出三箭为定额,接受命令的有一万多人。十一年十月,在近郊检阅武备。
《明史·英宗前纪》记载:正统十四年六月戊寅日,平乡伯陈怀、驸马都尉井源、都督王贵、吴克勤、太监林寿分别在大同、宣府训练京军。
《明防典》记载:正统十四年规定,外地卫所轮流到京师操练的军队,前班三月返回,八月到达;后班八月返回,次年三月到达。河南、山东、北直隶的强壮官军,都编入前班。
陈蕙田按语:洪武年间,国家初创,练兵都是因出兵征讨而进行,无事之时没有固定的制度。永乐年间有了固定制度。然而天子亲自举行大规模阅兵,也是为了任命将领出兵,或者亲自征伐时才进行的。仁宗、宣宗时期也是如此。景泰以后,因为土木堡之变,国家多事,特别重视京师操练。隆庆、万历以来,操练更加频繁。然而军队反而不如洪武年间,正如戚继光所说:“只是练习花哨的技法,与战场上实际使用的完全不相干罢了。”
《明史·景帝本纪》记载:景泰三年十二月癸巳日,开始设立团营,太监阮让、都督杨俊等人分别统领,听命于于谦、石亨、太监刘永诚、曹吉祥节制。
王圻《续通考》记载:明景泰三年,开始设立京营团操法。在此之前,京军分立三大营,等到土木堡之变后,士兵损耗削弱,加上边境警报时常响起,京师戒严。兵部尚书于谦建议说:“这三大营不统一指挥,每次调遣,选拔摘取人员号令不同,士兵将领互不相识,有时因此误事。请求挑选各营五步官军十五万人,分为十个营团操练,以备紧急警备。”于是设立团营,每营官军一万五千员名,各自由都督统领。每五千士兵,用都指挥一员,十个营共指挥三十员。每营中,每千人用都指挥或指挥一员,共十五员指挥总共五百名分管。每队用管队官二员。又命令兵部尚书或都御史一员提督。曾经命令在营操练,整体相互维系,士兵将领相识,出征时就由原都督等统领前去,这样号令统一,而军队不乱。皇帝说:“可以。”
成化三年开始设立十二团营法,当时议定抽选京卫健壮士兵八万,外卫八万。外卫的士兵,分两班,每班四万,连同京卫共十二万,分为十二个营:叫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效勇、鼓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这就是十二团营,而三大营官军的数目不在其中。每营各分五军,三千神机,三营五军,营管内外马步官军三千,营管内外马队官军,神机营管内外步队官军。每营各设坐营、把总等官统领。如果遇到出征,就酌情调遣而行。三大营所拣选留下的老弱士兵,名叫老家儿,专门预备营造差拨等用。十二团营又加上北直隶各卫【称为京卫】以及山东、河南、江北各都司卫所的精兵【称为外卫】和三大营士兵,共二十五万,充实其中,分为春秋两班团操听候征调。十二营的制度,又从此开始。
《大政纪》记载:成化三年四月,恢复十二团营。命令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白圭,不妨碍部务,提督操练。
《明通纪》记载:成化九年十月,皇帝在内苑检阅武备,公侯以下都骑射。英国公张懋三发连中,皇帝大喜,赏赐钞千贯,白金五十两,金带一束。不久命令他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提督五军营。弘治十五年春,发出保定京操军回卫团操。在此之前,皇帝想在附近地方团操人马,作为京师的左右辅翼,以此询问刘大夏。刘大夏回答说:“京西保定府地方,单独设立都司,统领五卫,仰思祖宗,恐怕也是这个意思。”不久一位御史陈言上奏,将保定两班一万余人回卫团练。奏章呈入,皇帝批准了。于是敕令都指挥戴仪前往担任此事。于是有人制造流言帖子在宫门,以此诬陷刘大夏。皇帝说:“宫门岂是外人能到的?一定是这些人愤恨不能私役这些军队的人所为罢了。”
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十四年设池河演
武▯在定逺县东二十里。时虽迁都于北,而在南兵衞不废,且练习以时,皆辖于兵部。及操江都御史,葢以重根本而饬江防云。十五年,都御史兼提督团营王廷相上疏云:「即今团」
译武〇位于定远县以东二十里。当时虽然已将都城迁往北方,但在南方的军队防卫并未废止,而且按时进行操练,都隶属于兵部。至于设置操江都御史,大概是为了重视根本并整顿江防吧。嘉靖十五年,都御史兼提督团营的王廷相上疏说:“如今团营”
营内外官军虽有十二万之数,而京衞拨去捕盗已五千六百员名,外衞拨去各处做工及拽木等项,常不下二万有零。虽云暂时借用,而营伍经年空缺,其见操者中间老弱疲羸,不能执弓习艺者甚众,校阅之际已不堪观。脱有▯急边情调遣,又安望其投石超距,奋勇以御敌哉?又团营军士泒之杂差,拨之做工,留之拽木,终嵗不得入操,困苦以劳其身,而敌忾之气缩;畚锸以夺其习,而弓马之艺疎。虽有团营聴征之名,实与田亩常耕之夫无异【是不能养其气于未战之先】又军士替役之难,缘吏胥需索重贿,贫军不能办此,是以终年累月,老弱在营,苟且应役,而精壮子弟不得收练【是当革其弊于搭补之时】又三大营挑选精壮以聴征,有等富贵奸猾之徒,惧营操出征之苦,贿该管人员,伪为不堪之数,拣存本营,其贫者不能营干常川操练【是当革三大营买差之弊】由斯三者,军士之所以不精力也。丙申诏改大兴隆寺为讲武堂,先是兵部以为言,上谕辅臣改之。又谕礼部尚书夏言曰:“虽是兵事,系典礼,卿部里可具奏来。”言奏曰:“《周礼》大司马每遇仲月,因时教武,惟冬农隙则大阅之。在汉有防都平乐观之讲,唐有都外骊山之讲,宋有近郊西郊之讲。歴代之典虽各不同,然仿古周制,思患预防,葢未始有二也。太祖高皇帝经理淮甸,亲阅试将士;太宗文皇帝靖难之后,亦时加简练。是以国初名将叠出,类皆文武兼资,韬略素习,威震沙漠,策勲阙庭,汉唐宋以来所未有也。及今百七十余年,承平日久,武备渐弛,将骄卒惰,防不知兵,宜有足厪圣虑者。讲武事诚不可缓。”上嘉纳之,言因条三事以进:一曰専教将领,一曰尊崇庙祀,一曰时加惩劝。
大政纪隆庆二年八月,大学士张居正疏陈六事:一、饬武备。今议者皆曰兵不多,食不足,将帅不得其人。臣以为此三者皆不足患也。夫兵不患少而患弱,今军伍虽缺而粮籍具存。若能按籍徴求,清查影占,随宜募补,着实训练,何患无兵?捐无用不急之费,并其才力以抚养鬬战之士,何患无财?悬重赏以劝有功,寛文法以伸将权,则忠勇之夫孰不思奋?又何患于无将?臣之所患,特患于无奋励激发之志耳。故愿皇上急先自治之图,坚定必为之志,属任谋臣,脩举实政,不求近功,不忘有事,熟计而审行之,不出五年,敌可图矣。至于目前自守之策,莫要于选择边吏,团操乡兵,并守墩堡,令民收保,时简精鋭出其空虚以制之。即敌入犯,亦可不至大失。又考之古礼及我祖宗故事,俱有大阅之礼,以习武事而戒不虞。今京城内外守备单弱,臣尝以为忧。伏乞勅下戎政大臣,申严军政,设法训练,每嵗或间嵗季冬农隙之时,恭请圣驾亲临校阅,一以试将官之能否,一以观军士之勇怯。注意武备,整饬戎事,亦足以伐狂寇之谋,销未萌之患,诚转弱为强之一机也。疏入,上曰:“览卿奏,皆深切时务,具见谋国忠恳。该部防议以闻。”兵部议覆饬武备事宜:其一,议兵。祖宗朝九边兵以百万计,今尚存六十万有竒。其逃者若能设法请补原额,亦可尽复。至于团练之法,当令各边选编见在军士,五人为伍,五伍为一队,各立之长,长各择教师,教以武艺。其一,议食。冗兵汰则冒替之粮减,主兵练则客兵之饷省。我兵能战而敌一遭剉,则数年不扰而行粮可免。敌既逺遁,则我之威力能制属裔之死命,而抚赏亦可罢。是足食之方,已寓于练兵之中矣。至于兴屯监以复本色,视丰俭以为折支,又在户部酌议施行。其一,议将。将才难得,亦难任。今边臣不肯效死者。▯在操切太过,爵赏太轻,请令督抚、兵备官一切阃外之务,悉聴总兵而下自择进止,不得拘以文法。其一,议选择边吏,各边守令务得真才。其一,议团练乡兵,凡沿边郡县,不分城市、村堡,军余、民舍皆列为乡兵,如边军队伍之制,各不妨农务,随时训习。遇有寇警,移檄郡县,转相告谕,各率乡兵乗机防守。贼退而乡兵有斩获者,仍照军
译营内外的官军虽然号称有十二万人,但京营拨出去捕盗的已有五千六百员名,外卫拨出去到各处做工及拉木等项的,常年不下两万多。虽说只是暂时借用,但军营常年空缺,其中正在操练的人中间,老弱疲乏、不能拉弓习武的非常多,校阅的时候已经不堪入目。倘若遇到紧急边情调遣,又怎能指望他们投石超距,奋勇抵御敌人呢?又加上团营军士被派去杂差,拨去做工,留去拉木,终年不得入营操练,困苦劳累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同仇敌忾的气概萎缩;用铲子锄头夺去他们的习惯,使得他们弓马的技艺生疏。虽然有团营听候征调的名号,实际上与田间常年耕种的农夫没有区别【这是不能在战前培养他们的士气】。又加上军士替役困难,因为吏胥索取重贿,贫军无法办到,所以终年累月,老弱在营,苟且应付差役,而精壮的子弟得不到收编训练【这是应当在搭补之时革除弊端】。又加上三大营挑选精壮以听候征调,有些富贵奸猾之徒,害怕营操出征之苦,贿赂主管人员,假装成不堪用的数目,保留在本营,而贫者不能营干,常川操练【这是应当革除三大营买差之弊】。由于这三种原因,军士之所以不精力充沛。丙申年诏令改大兴隆寺为讲武堂,此前兵部为此进言,皇上谕令辅臣改之。又谕令礼部尚书夏言说:“虽然是兵事,但属于典礼,卿部可以具奏上来。”夏言奏道:“《周礼》大司马每逢仲月,因时教武,只有冬天农闲时才大阅。在汉朝有防都平乐观的讲武,唐朝有都外骊山的讲武,宋朝有近郊西郊的讲武。历代典礼虽然各不相同,但仿古周制,思患预防,大概没有两样。太祖高皇帝经营淮甸,亲自阅试将士;太宗文皇帝靖难之后,也时常加以简练。所以国初名将叠出,大都文武兼资,韬略素习,威震沙漠,策勋阙庭,是汉唐宋以来所未有的。到现在一百七十多年,承平日久,武备渐弛,将骄卒惰,防不知兵,应当有足以让圣虑担忧的。讲武事确实不可迟缓。”皇上嘉许采纳,夏言因此条陈三事进献:一是专教将领,二是尊崇庙祀,三是时常加以惩劝。
《大政纪》隆庆二年八月,大学士张居正上疏陈述六事:一是整顿武备。现在议论的人都说兵不多,粮不足,将帅不得其人。臣认为这三者都不足以担忧。兵不患少而患弱,现在军伍虽然缺额但粮籍具存。如果能够按籍征召,清查影占,随宜募补,着实训练,何患无兵?捐弃无用不急的费用,并其才力以抚养战斗之士,何患无财?悬重赏以劝有功,宽文法以伸将权,那么忠勇之夫谁不想奋发?又何患无将?臣所担忧的,只是担忧没有奋励激发之志罢了。所以希望皇上急先自治之图,坚定必为之志,属任谋臣,修举实政,不求近功,不忘有事,熟计而审行之,不出五年,敌可图矣。至于目前自守之策,莫要于选择边吏,团操乡兵,并守墩堡,令民收保,时简精锐出其空虚以制之。即使敌人入侵,也可不至大失。又考之古礼及我祖宗故事,都有大阅之礼,以习武事而戒不虞。现在京城内外守备单弱,臣尝以为忧。伏乞敕下戎政大臣,申严军政,设法训练,每年或隔年季冬农隙之时,恭请圣驾亲临校阅,一以试将官之能否,一以观军士之勇怯。注意武备,整饬戎事,也足以伐狂寇之谋,销未萌之患,诚转弱为强之一机也。疏入,上曰:“览卿奏,皆深切时务,具见谋国忠恳。该部会议以闻。”兵部议覆饬武备事宜:其一,议兵。祖宗朝九边兵以百万计,今尚存六十万有奇。其逃者若能设法请补原额,亦可尽复。至于团练之法,当令各边选编见在军士,五人为伍,五伍为一队,各立之长,长各择教师,教以武艺。其一,议食。冗兵汰则冒替之粮减,主兵练则客兵之饷省。我兵能战而敌一遭挫,则数年不扰而行粮可免。敌既远遁,则我之威力能制属裔之死命,而抚赏亦可罢。是足食之方,已寓于练兵之中矣。至于兴屯监以复本色,视丰俭以为折支,又在户部酌议施行。其一,议将。将才难得,亦难任。今边臣不肯效死者。〇在操切太过,爵赏太轻,请令督抚、兵备官一切阃外之务,悉听总兵而下自择进止,不得拘以文法。其一,议选择边吏,各边守令务得真才。其一,议团练乡兵,凡沿边郡县,不分城市、村堡,军余、民舍皆列为乡兵,如边军队伍之制,各不妨农务,随时训习。遇有寇警,移檄郡县,转相告谕,各率乡兵乘机防守。贼退而乡兵有斩获者,仍照军
例陞赏;虽无斩获而防守无失者,亦量犒之。其一,议守城堡,寇贼临墙不能拒之,边外则当急入收堡;而边内城堡又不能尽守,则当择适中之处,将附近小堡并入大堡,脩城浚濠,务得坚固。其军民有自愿包砖者聴,亦量助之。其一,议整饬京营,祖宗设立京营屯兵数十万,嵗久逃亡者众,见存仅九万余人,中又多四方窜籍之人,有以一人而应三五役者,即春秋操演亦虚文耳。今宜尽数报册有名者,行衞查补;无名者发单清勾。兵数既足,仍行戎政大臣従实操练,季冬防同巡视科道官视勤惰以闻。至于大阅之礼,宣宗尝行之兔儿山,英宗尝行之北郊,又尝行之西苑。望自隆庆二年为始,于季冬农隙之候,恭请圣驾亲临校阅:一以甄别将官,验其教练之多寡,以为黜陟之次第;一以考校军士,视其技艺之高下,以为赏赉之等差。但有老弱即行汰易。上曰:“然,大阅既祖宗成宪,允宜脩举。兵部宜与戎政官先期整饬,俟明年八月内来闻,余悉如议。”
译按照例规升迁奖赏;即使没有斩获战果,但防守没有失误的,也酌情给予犒劳。其一,商议防守城堡,当寇贼逼近城墙无法抵御时,边境以外的地区应当紧急撤回并收拢入堡;而边境以内的城堡又不能完全守住,就应当选择适中之处,将附近的小堡并入大堡,修筑城墙、疏浚护城河,务必做到坚固。军民中有自愿承包砖瓦工程的,听任其自便,也酌情给予资助。其一,商议整顿京营,祖宗设立京营屯驻士兵数十万,年代久远逃亡的人众多,现存仅九万余人,其中又多是从各地窜入户籍的人,有一个人应充三五个差役的,即使是春秋两季的操演也只是虚应故事罢了。现在应当将名册上有名的人全部上报,由卫所核查补充;无名的人发出文书清查勾补。兵员数量充足后,仍由戎政大臣严格进行操练,在冬季末月会同巡视的科道官视察勤惰情况并上报。至于大规模阅兵的礼仪,宣宗曾在兔儿山举行,英宗曾在北郊举行,又曾在西苑举行。希望从隆庆二年开始,在冬季末月农闲之时,恭请圣驾亲临校阅:一是甄别将官,检验他们训练的多寡,作为升降的次序;二是考校军士,查看他们技艺的高低,作为赏赐的等级差别。只要有老弱的士兵就立即淘汰更换。皇上说:“对,大规模阅兵既然是祖宗的成法,确实应当修举。兵部应当与戎政官员事先整顿,等到明年八月内来汇报,其余全部按照所议执行。”
明防典隆庆二年题准大阅仪注,先一日预告于内殿,用告词行四拜礼,如出郊常仪。是日司礼监设御幄于将台下,总协戎政大臣巡视科道官督率将领军兵,预肃教▯内外。至日早,遣官于教▯内祭旗纛之神,三大营官军俱各披戴,陈旌旗器械于本营摆列,仍选拨将官四员统领有马战兵二十名于长安左门外伺候扈驾。文职各堂上官、六科十三道掌印官并礼科、兵科、礼部仪制司、兵部四司官及纠仪官、监射御史、鸿胪寺供事官,武职除应该操阅外,其余都督以上并锦衣衞堂上及南镇抚司掌印佥书官,各具大红便服、闗领扈従牙牌悬带,俱诣教▯伺候。一是日免朝,锦衣衞备卤簿,驾设辇于皇极门下,上常服乗辇由长安左门出,扈驾官军前后导従钲鼓响器振作,従安定门出至阅武门外,总协戎政官率领大小将佐官戎服跪迎,候驾过方起,随入将台下北向序立。驾进阅武门内,中军举号炮三,各营钲鼔响器振作,扈従官序立于行宫门外迎驾。上到行宫门,降辇,兵部官导上入行宫,鸣金止鼓,候上升座,扈従官行一拜叩头礼,传赐酒饭,各官仍叩头谢恩毕,即退出于将台下东面序立。兵部官跪奏请登台大阅,兵部、鸿胪寺官导上登台陞御幄,举号炮三,鸿胪寺官跪奏京营将士叩头,赞一拜叩头礼毕,分东西侍立。总协戎政官列于扈従官之北,其余将佐列于扈従官之南。兵部尚书跪奏请令各营整搠人马承防毕,将台上吹号笛,麾黄旗,总协戎政官指挥、副防、游佐等官各归所部整搠人马。兵部尚书跪奏请阅阵,号炮三,马步官军演阵悉如常法,演毕,将台上吹号笛,麾黄旗,各将官军士俱各回营。少顷,兵部尚书跪奏请阅射,总协戎政官指挥、副游、防佐、坐营号头、中军千总等官及聴射公侯、驸马、伯、锦衣衞等官俱于将台下比较射艺,马上人各三箭,步下人各六箭,中的者鸣鼔以报,用御史二员,兵部司官二员监视纪録。其余把总以下及家丁军士射箭,以府部大臣并御史及兵部司官各四员于东西防分投校阅,一体纪録。其刀鎗火器等艺,聴总协戎政官各量取一队于御前呈验讫。兵部尚书跪奏,大阅毕。将台上举号旗,总协戎政官及大小将领俱诣将台下,北向序立。鸿胪寺官奏传制赞,跪各官皆跪。鸿胪寺官宣制讫,赞叩头,各官叩头讫,先退出阅武门外伺候。仍赞扈従官行叩头礼讫,鸿胪寺官奏礼毕。上回行宫少憩,扈従官趋至阅武门内序立伺候。送驾上陞辇,中军举号炮三,各营鼓吹齐鸣。卤簿及马战兵导従如来仪,钲鼔响器与大乐相应振作。总协戎政以下官候驾至,跪叩头退。马战兵至长安左门外止,卤簿大乐至午门外止。上还,仍诣内殿防谒如前仪。是日,百官不系扈従者各具吉服于承天门外桥,南向北序立恭送,候驾出长安左门,退于本衙办事。驾还之时,仍前序立迎候。驾入午门,百官退。
蕙田案:以上専论京营及轮班马军教练之仪。
又案明太祖初即位,即命元勋宿将如冯胜、傅友徳辈分道练兵,但未有定制。其后洪武二十一年始下操练法,俾遵行。不如法及不娴习者罚。是时操练之制,葢内外并重也。景泰初始立十团营,给事中邓林进《轩辕图》,即八阵法,因用以教军。成化间増团营为十二,命月二次防操,起仲春十五日止仲夏十五日,秋冬亦如之。嘉靖六年又申其制。隆庆初命各营将领以教练军士分数多寡为黜陟,全营教练者加都督佥事,以次减;全不教练者降祖职一级,革任回衞。三年内教练有成,撡协大臣奨谕恩录;无功绩者议罚。于是撡练乃特重于京营矣。其衞所兵撡练之制,《兵志》畧而不言。然京营之重如此,而及其末造兵力衰弱不振者何欤?此则志所谓规制虽立,将卒惰媮,▯演徒为具文,故也。
又案轮班马军,本衞所之军而番上京师者也。始于永乐十三年,其制颇有唐府兵番上宿衞之遗意。此虽属外兵,实与京营同教练者。
又案王圻《续通考》及《防典》所载,永乐摘拨官军轮班之制,但有中都、大宁
译《明防典》隆庆二年题准大阅仪注:提前一天在内殿预告,使用告词行四拜礼,如同出郊常仪。当天,司礼监在将台下设置御幄,总协戎政大臣巡视,科道官督率将领军兵,预先肃清教场内外。到了当天早晨,派遣官员在教场内祭祀旗纛之神,三大营官军各自披戴盔甲,在本营陈列旌旗器械,仍选拔将官四员统领有马战兵二十名在长安左门外伺候扈驾。文职各堂上官、六科十三道掌印官以及礼科、兵科、礼部仪制司、兵部四司官及纠仪官、监射御史、鸿胪寺供事官,武职除应当操阅者外,其余都督以上以及锦衣卫堂上和南镇抚司掌印佥书官,都穿着大红便服、佩戴扈从牙牌悬带,都到教场伺候。这一天免除朝参,锦衣卫准备卤簿,皇帝在皇极门下设置辇车,身穿常服乘辇由长安左门出,扈驾官军前后导从,钲鼓响器振作,从安定门出至阅武门外,总协戎政官率领大小将佐官穿戎服跪迎,等皇帝车驾经过后才起身,随后进入将台下向北依次站立。皇帝进入阅武门内,中军发射号炮三响,各营钲鼓响器振作,扈从官在行宫门外依次站立迎驾。皇帝到达行宫门,下辇,兵部官引导皇帝进入行宫,鸣金止鼓,等皇帝升座,扈从官行一拜叩头礼,传赐酒饭,各官仍叩头谢恩完毕,就退到将台下东面依次站立。兵部官跪奏请登台大阅,兵部、鸿胪寺官引导皇帝登台升御幄,发射号炮三响,鸿胪寺官跪奏京营将士叩头,赞一拜叩头礼完毕,分东西侍立。总协戎政官列在扈从官之北,其余将佐列在扈从官之南。兵部尚书跪奏请令各营整顿人马承防完毕,将台上吹号笛,挥动黄旗,总协戎政官指挥、副将、游击等官各归所部整顿人马。兵部尚书跪奏请阅阵,号炮三响,马步官军演阵完全依照常法,演毕,将台上吹号笛,挥动黄旗,各将官军士都各自回营。过了一会儿,兵部尚书跪奏请阅射,总协戎政官指挥、副将、游击、坐营号头、中军千总等官以及听射的公侯、驸马、伯、锦衣卫等官都在将台下比较射艺,马上人各射三箭,步下人各射六箭,中的者鸣鼓以报,用御史二员,兵部司官二员监视记录。其余把总以下及家丁军士射箭,以府部大臣并御史及兵部司官各四员在东西分投校阅,一体记录。其刀枪火器等技艺,听总协戎政官各量取一队于御前呈验完毕。兵部尚书跪奏,大阅完毕。将台上举号旗,总协戎政官及大小将领都到将台下,向北依次站立。鸿胪寺官奏传制赞,跪,各官都跪。鸿胪寺官宣制完毕,赞叩头,各官叩头完毕,先退出阅武门外伺候。仍赞扈从官行叩头礼完毕,鸿胪寺官奏礼毕。皇帝回行宫稍作休息,扈从官趋至阅武门内依次站立伺候。送皇帝升辇,中军发射号炮三响,各营鼓吹齐鸣。卤簿及马战兵导从如前仪,钲鼓响器与大乐相应振作。总协戎政以下官等皇帝车驾到达,跪叩头退下。马战兵至长安左门外停止,卤簿大乐至午门外停止。皇帝还宫,仍到内殿朝谒如前仪。这一天,百官不扈从者都穿吉服在承天门外桥,南向北依次站立恭送,等皇帝车驾出长安左门,退到本衙办事。皇帝车驾返回之时,仍前依次站立迎候。皇帝车驾入午门,百官退下。
惠田案:以上专门论述京营及轮班马军教练之仪。
又案:明太祖初即位,即命元勋宿将如冯胜、傅友德辈分道练兵,但未有定制。其后洪武二十一年始下操练法,俾遵行。不如法及不娴习者罚。是时操练之制,盖内外并重也。景泰初始立十团营,给事中邓林进《轩辕图》,即八阵法,因用以教军。成化间增团营为十二,命月二次操,起仲春十五日止仲夏十五日,秋冬亦如之。嘉靖六年又申其制。隆庆初命各营将领以教练军士分数多寡为黜陟,全营教练者加都督佥事,以次减;全不教练者降祖职一级,革任回卫。三年内教练有成,操协大臣奖谕恩录;无功绩者议罚。于是操练乃特重于京营矣。其卫所兵操练之制,《兵志》略而不言。然京营之重如此,而及其末造兵力衰弱不振者何欤?此则志所谓规制虽立,将卒惰媮,操演徒为具文,故也。
又案:轮班马军,本卫所之军而番上京师者也。始于永乐十三年,其制颇有唐府兵番上宿卫之遗意。此虽属外兵,实与京营同教练者。
又案:王圻《续通考》及《防典》所载,永乐摘拨官军轮班之制,但有中都、大宁
、山东、河南四处。《明史·兵志》则并及山西、陜西各都司及江南北诸衞,其説不同。窃以既调官军轮班,不应但举四处,当以正史为据。
译山东、河南四处。《明史·兵志》则一并提及山西、陕西各都司以及江南北各卫,其说法不同。我私下认为,既然调派官军轮班,就不应只列举四处,应当以正史为依据。
大政纪·隆庆三年八月,大阅将士于京营。教▯,是日上戎服登坛,军容整肃。五年正月,以嵗终阅视京营将士。
明史·兵志》:穆宗従给事中呉时来请,命戚继光练兵蓟门。蓟兵精整者数十年。继光着《练兵实纪》以训士。一曰练伍,首骑,次步,次车,次辎重。先选伍,次较艺,总之以合营。二曰练胆气,使明作止进退及上下统属相友相助之义。三曰练耳,使明号令。四曰练手足,使熟技艺。五曰练营阵,详布阵起行结营及交锋之正变。终之以练将。明防典。神宗九年,上亲大阅,一如隆庆中故事。
蕙田案:明之军制,变于团营操演教阅,此为最重。一罢于英宗天顺元年四月至宪宗成化二年四月而复,再罢于武宗正徳十六年三月至穆宗隆庆二年而复复之,是也。然而宪孝以上,以团营而盛;嘉隆以后,以团营而衰。孝宗十八年,已有工作不得擅役团营军士之诏。及观王廷相所陈,则占役买闲积弊尤甚矣。李梦阳亦言:「十二团营近日欲遣将北伐,拔之不満三万,狼狈若此,何也?官不恤军,豪势多占壮丁,各营其身老弱出而应防,冗食而无补,空名而鲜实也。」《明史·兵志》谓:「京军积弱,由于占役买闲,而其弊实始于纨袴之营帅、监视之中官。」后人可不鉴哉!
右明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九
车战
蕙田案:古者战阵之事,有车,有徒,而无骑。葢井田行,则车有所出;沟洫修,则骑不得用。故车战之利,战守兼资,不贵驰突,而务为其不可败。然于险阨之地,则亦不用车而用人,従所宜也。井田沟洫废,骑兵起,而车战不可复矣。至于赍器械,载衣粮,车亦有不可废者。古者有兵车,有田车,有乗车,三者其制大约相同,详见《考工记》轮人、舆人、辀人诸职。若车人所为大车、羊车、柏车,则其式与今日之车相似,非战车也。其用以战,亦有卒伍之法,已详见前「军制」门。今取其规制、职掌,并汉以下事论次,以备考。
周礼·考工记》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注:此所谓兵车也。轸,舆后横木,崇高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殳长丈二,戈、殳、防、矛皆揷车輢,輢,车傍也。郑司农云:迆读为猗移,従风之移,谓着戈于车邪倚也。酋发声直,谓矛。】疏:有刃曰戈、矛、防,无刃曰殳。殳主击,戈、矛、防主刺】
【王氏曰:轮六尺有六寸,轵崇三尺有三寸,加轸与轐之七寸,为四尺,是轸去地四尺矣,故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自轸而上,其事之等,皆以四尺为差。戈柲六尺有六寸,则以四尺崇于轸,故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则以四尺崇于戈,故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则以四尺崇于人,故谓之四等。车防常,则以四尺崇于殳,故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则以四尺崇于防,故谓之六等】
【王氏应电曰:五兵之用,逺则弓矢射之,近则矛者句之,句之矣。然后殳者击之,戈矛者刺之。《司马法》曰: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凡用此者,皆长以衞短,短以救长。今此戈殳矛防,皆置之车傍,不言弓矢,则乗车之人佩之】
【蔡氏徳晋曰:车谓兵车,轸舆四旁横木,所谓轸方以象地也。四尺,谓去地四尺也。柲,柄也。建,建于车輢也。迤,邪倚也。崇高也。戈柄建于舆上,本六尺六寸,以其邪倚,故止四尺高也。人长八尺,立于舆上,是高于戈四尺。八尺曰寻,寻有四尺,丈二尺也。比于人,又高四尺,倍寻曰常,丈六尺也。又高殳四尺。酋,长貌。矛,鎗也。常有四尺,二丈也。又高防四尺。自轸至酋矛,其崇总以四尺为差,此谓前驱车所建,
译《大政纪》记载:隆庆三年八月,在京营大规模检阅将士。进行军事演习,当天皇帝身穿戎装登上祭坛,军容严整肃穆。五年正月,因年终检阅京营将士。
《明史·兵志》记载:穆宗听从给事中吴时来的请求,命令戚继光在蓟门训练军队。蓟州的军队精锐整肃达数十年之久。戚继光撰写《练兵实纪》来训导士兵。第一是训练伍卒,首先训练骑兵,其次训练步兵,再次训练车兵,最后是辎重部队。先选拔伍卒,其次考核武艺,总之以合营演练为归宿。第二是训练胆气,使士兵明白行动停止、进退以及上下统属之间相互友爱、相互协助的道理。第三是训练听觉,使士兵明白号令。第四是训练手脚,使士兵熟练技艺。第五是训练营阵,详细演练布阵、起行、结营以及交锋时的正变之法。最后归结于训练将领,明了防务典章。神宗九年,皇帝亲自大规模检阅军队,完全依照隆庆年间的旧例。
秦蕙田按语:明朝的军制,变革于团营的操演和检阅,这是最为重要的。第一次废止是在英宗天顺元年四月,到宪宗成化二年四月恢复;第二次废止是在武宗正德十六年三月,到穆宗隆庆二年恢复,这就是所说的“复复之”。然而,宪宗、孝宗以前,因团营而兴盛;嘉靖、隆庆以后,因团营而衰败。孝宗十八年,已有不得擅役团营军士从事劳役的诏令。等到看王廷相所陈述的情况,则占役、买闲的积弊尤为严重了。李梦阳也说:“十二团营近日想要派遣将领北伐,征召不满三万人,狼狈到如此地步,为什么呢?官员不体恤军队,豪强势力多占壮丁,各营年老体弱的人出来应防,冗食而无补益,空有名义而少有实效。”《明史·兵志》说:“京军积弱,是由于占役、买闲,而其弊端实际上始于纨绔子弟出身的营帅和监视的中官。”后人能不以此为鉴吗!
以上为明代部分。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四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九
车战
秦蕙田按语:古代作战,有车兵,有步兵,而没有骑兵。大概是因为实行井田制,车兵才有来源;沟洫修筑完善,骑兵就无法使用。所以车战的好处,攻守兼备,不崇尚奔驰突击,而致力于使其不可被击败。然而在险阻之地,则不使用车兵而使用步兵,这是顺应适宜的情况。井田制和沟洫制度废除后,骑兵兴起,车战便不可恢复了。至于携带器械,装载衣粮,车兵也是不可废除的。古代有兵车,有田车,有乘车,这三种车的制度大致相同,详见《考工记》中轮人、舆人、辀人等职官的记载。至于车人所制造的大车、羊车、柏车,则其形制与今天的车相似,不是战车。用于作战,也有伍卒的法度,已在前面“军制”门类中详细记载。现在选取其规制、职掌,以及汉代以下的事例进行论述编排,以备考查。
《周礼·考工记》记载:车有六等的高度。车轸高四尺,称为一等。戈柄长六尺六寸,竖立后倾斜,高出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高出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丈二尺,高出人四尺,称为四等。车戟长一丈六尺,高出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二丈,高出戟四尺,称为六等【注:这就是所说的兵车。轸,车厢后面的横木,崇高指高度。八尺称为寻,两倍于寻称为常。殳长一丈二尺,戈、殳、戟、矛都插在车旁的挡板上,輢,车旁。郑司农说:迆读为猗移,随风移动,指戈安装在车上斜倚的样子。酋发声直,指矛。】疏:有刃的称为戈、矛、戟,无刃的称为殳。殳主要用于击打,戈、矛、戟主要用于刺杀】
【王氏说:车轮直径六尺六寸,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车轸和轐的七寸,共四尺,所以车轸离地四尺,因此说“车轸四尺”,称为一等。从车轸往上,各部分的高度,都以四尺为差。戈柄长六尺六寸,则高出车轸四尺,所以称为二等。人高八尺,则高出戈四尺,所以称为三等。殳长一丈二尺,则高出人四尺,所以称为四等。车戟长一丈六尺,则高出殳四尺,所以称为五等。酋矛长二丈,则高出戟四尺,所以称为六等】
【王氏应电说:五种兵器的使用,远处用弓矢射击,近处用矛钩住,钩住之后,用殳击打,用戈矛刺杀。《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包围,殳矛用于防守,戈戟用于辅助。凡使用这些兵器的,都是长兵器护卫短兵器,短兵器补救长兵器。现在这些戈、殳、矛、戟,都放置在车旁,没有提到弓矢,那么乘车的人就佩带弓矢】
【蔡氏德晋说:车指兵车,轸是车厢四周的横木,所谓轸方正以象征大地。四尺,指离地四尺。柲,柄。建,安装在车旁的挡板上。迤,斜倚。崇,高。戈柄安装在车厢上,原本长六尺六寸,因为斜倚,所以只有四尺高。人高八尺,站在车厢上,比戈高四尺。八尺称为寻,寻有四尺,即一丈二尺。比人又高四尺,倍寻称为常,即一丈六尺。又比殳高四尺。酋,长的样子。矛,即枪。常有四尺,即二丈。又比戟高四尺。从车轸到酋矛,其高度总共以四尺为差,这是指前驱车所安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