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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二百二十六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156–5171 段

而立,子孙以不肖灭亡,见在子孙又无功徳,仍须存之,所以存二代之后者,犹尚尊其往昔之贤所取法象。案:异义《公羊》说,存二王之后,所以通夫三统之义。引此文,古《春秋左氏》说,周家封夏、殷二王之后以为上公,封黄帝、尧、舜之后谓之三恪。许慎谨按云:治《鲁诗》丞相韦元成治《易》施讐等说,引外传曰:三王之乐可得观乎?知王者所封三代而已,而与左氏说同。郑駮之云:所存二王之后者,命使郊天,以天子之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其正朔服色。恪者敬也,敬其先圣而封其后,与诸侯无殊异,何得比夏、殷之后?如郑此言,《公羊》自据二王之后,左氏兼论三恪,义不乖异也。熊氏云:周之三恪,越少昊、髙辛逺存黄帝者,取其制作之人,故《易·繋辞》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义当然也】

译到了周朝建立,夏、商两代的子孙因不贤而灭亡,现存的子孙又无功德,但仍须保留他们的封国。之所以保留前两代君王后裔的原因,是因为仍然尊崇他们往昔的贤德,作为效法的榜样。

按:《异义》中记载《公羊传》的说法,认为保留前两代君王后裔,是为了贯通“三统”的道理。引用这段文字,是依据古《春秋左氏传》的说法:周朝封夏、商两代君王后裔为上公,封黄帝、尧、舜的后裔称为“三恪”。许慎谨慎地按语说:治《鲁诗》的丞相韦元成、治《易》的施讬等人,引用《外传》说:“三王的礼乐可以观看吗?”知道王者所封的只有三代而已,这与《左氏传》的说法相同。

郑玄驳斥他们说:所保留的前两代君王后裔,是命令他们郊祀上天,以天子的礼仪祭祀其始祖受命的君王,自行使用自己的正朔和服色。“恪”是敬的意思,敬重先圣而封其后代,与诸侯没有区别,怎么能与夏、商的后裔相比呢?

如果按照郑玄的话,那么《公羊传》只依据前两代君王后裔的说法,而《左氏传》兼论“三恪”,两者的义理并不相违背。

熊氏说:周朝的“三恪”,越少的少昊、高辛,远溯到黄帝,是选取那些有制作贡献的人,所以《易·系辞》说:“神农氏去世,黄帝、尧、舜兴起”,道理本来就是这样。

蕙田案:《五经异义》所引《左氏》说,与杜解不同。盖刘歆、贾逵诸儒之说,在杜征南以前。

孙氏曰:「立前代之后以统承先王者,自古有此法也。有虞氏之时,弃为髙辛之后,故得祭天。诗所谓『后稷肇祀』是也。丹朱为唐尧后,作宾于虞,书所谓『虞宾在位』是也。至夏后时,则丹朱、商均之子孙皆为二王后。汤为夏氏立后,经传虽不载,然有商之兴,固当以禹之裔为二王后无疑矣。仲虺之诰称汤之徳有曰:『兹率厥典』,言其能率循旧典不易故常也。岂其于崇徳、象贤之事独不稽古乎?至周则封微子于宋,至封舜后于陈,封东楼公于杞。亦必因成汤封舜、禹之后于陈、杞,可以推知也。」

周礼》春官司几筵,筵国宾于牖前,左彤几。

  蕙田案国宾马融以为二王后

【何氏休曰: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统其正朔,服其服色,行其礼乐,所以尊先圣,通三统师法之义,恭让之礼,于是可得而观之】

通典》王者立三恪、二王之后者,欲通师法之义。其前代之后,使之郊天,以天子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正朔、服色,此得通三正也。

通典·三恪议:三恪二王之义有三说焉。一云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后为三恪,此据《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尧、舜之后;及下车,封夏、殷之后”,通已用六代之乐。一云二王之前但立一代,通二王为三恪,此据《左传》但云“封胡公以备三恪”,明王者所敬先王有二,更封一代以备三恪。存三恪者,所敬之道不过于三,以通三正。三云二王之后为一恪,妻之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此据“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不臣二王后者,尊敬先王,通三正之义,故《书》有“虞宾在位”,《诗》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明天下非一家所有,敬让之至,故封建之使得服其正色,用其礼乐,以事先祖。故孔于云:“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不臣妻父母者,妻之言齐,与已齐体,共承先祖,故尊其父母。《春秋》左氏传云:“纪季姜归于京师,称字者,子尊不加父母。”妻与已齐体,故夫不得臣之。四夷之君不臣者,《尚书大传》曰:“越裳氏献白雉,周公辞不受曰:‘正朔不施,则君子不臣也】案梁崔灵恩云:“三义之说,以初为长。”何者?《礼记·郊特牲》云:“存二王之后,尊贤不过二代。”又《诗》云:“二王之后,来助祭。”又《春秋》公羊说曰:“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正。”以上皆无谓二王之后为三恪之文。若更立一代,通备三恪者,则非不过二代之意。《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者,谓上同黄帝、尧、舜,下同殷、夏,为三恪也。按二王三恪,经无正文,崔灵恩据《礼记》陈武王之封,遂以为通存五代,窃恐未安。今据二代之后即谓之二王,三代之后即谓之三恪,且武王所封,盖以尧有则天之大人,莫能名;黄帝列序星辰,正名百物,自以功齐万代,师范百王,故特封其后,偶契三二之数,实非厯代通法。故《记》云:“尊贤不过二代,示敬必由旧,因取通已为三正也。”其二代之前第三代者,虽逺难师。法岂得不録其后?故亦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因谓之三恪。故《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足知无五代也。况厯代至今,皆以三代为三恪焉。蕙田案:崔灵恩之议正矣。杜君卿不从之者,因唐世以周、隋为二王后,并后魏为三恪,不用郑氏义故也。其称武王所封,非厯代通法,良然。

  右通论

书益稷,虞宾在位,羣后徳让【传:虞宾,丹朱也。二王后,故称宾】

竹书纪年》:帝子丹朱避舜于房陵,舜让不克,遂封朱于房为虞宾。三年,舜即天子之位。

通典》虞舜以尧子丹朱为宾,曰“虞宾”,而不臣之。蕙田案:《路史》炎帝参卢是曰榆罔,居空桑,防于有熊氏黄帝,乃封参卢于路,而崇炎帝之祀于陈,此追崇先代之始。经传不载,附见于此。

  右虞

史记·五帝本纪》禹践天子位,尧子丹朱,舜子

译蕙田按:《五经异义》所引用的《左传》说法,与杜预的注解不同。大概是因为刘歆、贾逵等儒者的学说,在杜预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孙氏说:“确立前代君王的后裔来统承先代王权,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制度。在虞舜时代,弃作为高辛氏的后代,所以能够祭祀上天。《诗经》所说的‘后稷开始祭祀’就是这个意思。丹朱作为唐尧的后代,在虞朝担任宾客,《尚书》所说的‘虞朝的宾客在位’就是这个意思。到了夏朝时,丹朱、商均的子孙都成为二王之后。商汤为夏朝立后,虽然经传没有记载,但商朝兴起时,本来应当以禹的后裔作为二王之后,这是毫无疑问的。《仲虺之诰》称颂商汤的德行说:‘这是遵循旧典’,意思是说他能遵循旧有的典制而不改变常法。难道他在推崇德行、效法贤能的事情上,唯独不考察古制吗?到了周朝,则封微子在宋,封舜的后代在陈,封东楼公在杞。这也一定是因为成汤封舜、禹的后代在陈、杞,可以推知周朝的做法。”

《周礼·春官·司几筵》记载:在窗户前铺设筵席接待国宾,左边放置红色的几案。

蕙田按:国宾,马融认为是二王之后。

何休说:“君王保留二王之后,让他们统承前代的正朔,穿着前代的服色,施行前代的礼乐,以此来尊崇先代圣人,体现通三统师法之义,恭敬谦让的礼节,由此就可以观察到了。”

《通典》记载:君王设立三恪、二王之后,是为了贯通师法之义。对于前代君王的后裔,让他们郊祭上天,以天子的礼仪祭祀其始祖受命的君王,自行使用正朔、服色,这就得以贯通三正了。

《通典·三恪议》:关于三恪、二王的含义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说法认为,在二王之前再立三代之后作为三恪,这是依据《乐记》中“武王攻克商朝,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封黄帝、尧、舜的后代;等到下车后,又封夏、殷的后代”,总共使用了六代的音乐。第二种说法认为,在二王之前只立一代,连同二王共为三恪,这是依据《左传》只说“封胡公来完备三恪”,说明君王所敬重的先王有两个,再封一代来完备三恪。保留三恪,是因为所敬重的道理不超过三代,以贯通三正。第三种说法认为,二王之后为一恪,妻子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这是依据“君王有三种不臣服的对象”而言的【不臣服二王之后,是因为尊敬先王,贯通三正之义,所以《尚书》有“虞宾在位”,《诗经》说“有位客人,骑着白马”,表明天下并非一家所有,恭敬谦让到了极点,所以封建国君让他们穿着正色,使用礼乐,来侍奉先祖。所以孔子说:“夏朝的礼仪我能说出来,但杞国不足以验证;殷朝的礼仪我能说出来,但宋国不足以验证。”不臣服妻子的父母,是因为“妻”意为“齐”,与自己地位相等,共同承奉先祖,所以尊崇他们的父母。《春秋左氏传》说:“纪季姜嫁到京师,称字,是因为子女尊贵但不加于父母。”妻子与自己地位相等,所以丈夫不能臣服她。四夷之君不臣服,是因为《尚书大传》说:“越裳氏进献白雉,周公推辞不接受,说:‘正朔不施加,那么君子就不臣服’】

按梁代崔灵恩说:“三种说法,以第一种为优。”为什么呢?《礼记·郊特牲》说:“保留二王之后,尊崇贤能不超过两代。”又《诗经》说:“二王之后,来协助祭祀。”又《春秋公羊传》说:“保留二王之后,是为了贯通三正。”以上都没有说二王之后就是三恪的文字。如果再立一代,连同二王完备三恪,那就不是不超过两代的意思了。《左传》说“封胡公来完备三恪”,是指上同黄帝、尧、舜,下同殷、夏,共为三恪。按二王三恪,经典中没有明确的正文,崔灵恩依据《礼记》陈述武王的分封,就认为总共保留五代,我私下担心这样不妥。现在依据两代之后就称为二王,三代之后就称为三恪,而且武王所封的,大概是因为尧有则天的大德,无法命名;黄帝排列星辰,正名百物,自认为功绩与万代相当,作为百王的师范,所以特别封他们的后代,恰好契合三二的数目,实际上并非历代通用的法则。所以《礼记》说:“尊崇贤能不超过两代,表示敬意必须遵循旧制,因此取通已为三正。”那两代之前的第三代,虽然遥远难以效法,难道能不记录他们的后代吗?所以也保留他们,以示敬意罢了。因此称为三恪。所以《左传》说:“封胡公来完备三恪。”足以知道没有五代了。况且历代至今,都以三代作为三恪。蕙田按:崔灵恩的议论是正确的。杜君卿不采纳它,是因为唐代以周、隋为二王之后,连同后魏为三恪,不采用郑玄的义理缘故。他说武王所封的不是历代通用的法则,确实如此。

右通论

《尚书·益稷》:虞宾在位,群后谦让【传:虞宾,就是丹朱。因为是二王之后,所以称为宾】

《竹书纪年》:帝尧的儿子丹朱躲避舜到房陵,舜谦让未能成功,于是封丹朱在房作为虞宾。三年后,舜即天子之位。

《通典》:虞舜以尧的儿子丹朱为宾,称为“虞宾”,而不臣服他。蕙田按:《路史》记载炎帝参卢名叫榆罔,居住在空桑,被有熊氏黄帝所灭,于是封参卢在路,而在陈地尊崇炎帝的祭祀,这是追崇先代的开始。经传没有记载,附见于此。

右虞

《史记·五帝本纪》:禹践天子之位,尧的儿子丹朱,舜的儿子

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其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见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专也【集解:谯周曰:以唐封尧之子,以虞封舜之子索隐曰:汉书·律厯志云:封尧子于丹渊为诸侯,商均封虞在梁国,今虞城县也正义曰:括地志云:定州唐县,尧后所封;宋州虞城县,舜后所封也】

译商均等人,都拥有疆土,用来供奉他们的祭祀,穿着他们本族的服饰,礼乐制度也如同其本族一样,以宾客的身份朝见天子,天子不把他们当作臣下,以示不敢独断专行。

春秋哀公元年,左氏传:少康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注:虞舜后,诸侯也。梁国有虞县,思有虞君也】

  右夏

  诗商颂那我有嘉客亦不夷怿

【朱子集传》:「嘉客,先代之后,来助祭者也】

春秋昭公八年,左氏传:史赵对晋侯曰:「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遂世守之【注: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言舜徳乃至于遂。疏:三年传云:「箕伯、直柄、虞遂、伯戯」,则遂在直柄之后,故云「盖殷兴存舜之后而封之也」。言舜有明圣之徳,其徳流及于遂】

史记》夏本纪:践天子位,代夏朝天下。汤封夏之后【正义曰:括地志云:夏亭故城,在汝州郀城县东北五十四里,盖夏后所封也】

  右商

礼记·乐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注:反,当为「及」字之误也。及商,谓至纣都也。封,谓故无土地者也。投,举徙之辞也。时武王封纣子武庚于殷墟,所徙者微子也】

礼运,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注: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

春秋襄公二十有五年,左氏传:「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注:阏父,舜之后,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注: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注: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并二王后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疏:郑元以杞、宋为二王之后,蓟、祝、陈为三恪;杜以周封夏、殷之后为二王后,又封陈,并二王后为三恪。杜意以此传言以备三恪,则以陈备三恪而已。若逺取蓟、祝,则陈近矣,何以言备?以其称备,知其通二代而备其数耳。二代之后,则各自行其正朔,用其礼乐,王者尊之深也。舜在二代之前,其礼转降,恪敬也,封其后,示敬而已,故曰恪。虽通二代为三,其二代不假称恪,惟陈为恪耳】蕙田案:「以二代之后为三恪,起于杜预疏家,虽曲为之解,然云二代不假称恪,惟陈为恪,则三恪与二王后究不得并而一之矣。」观承案:「杞、宋自是二王后,蓟、祝、陈当为三恪。左氏云『封满于陈以备三恪』者,蓟、祝在先,是二恪,又封陈乃合为三,故云以备。似不得因此一字而生别解。至云妻之父母为一恪,夷狄之君为一恪,与二王后为三恪者,更不经之甚矣。若通典所论,亦是后代之法,与古不同,奚足以轧周人之定典乎?」

昭公八年,左氏传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注:胡公满遂之后也,事周武王,赐姓曰妫,封诸陈,绍舜后】

僖公二十四年,左氏传:「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防拜焉【注:有事,祭宗庙也。膰,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宋吊周防王,特拜谢之。疏礼:吊防之法,皆主人拜其吊者,谢其勤劳。吊者不荅拜,以其为事而来,不自同于宾客。此皆据敌体以上】

【若其臣下来吊,则主人不拜。宋是先代之后,王以敌体待之,故拜其来吊。其余诸侯则否】

诗·周颂·振鹭》序: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也。

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传:振,羣飞貌。鹭,白鸟。雝,泽也。客,二王之后。笺:白鸟集于西雝之泽,言所集得其处也。兴者,喻杞、宋之君有洁白之徳,来助祭于周之庙,得礼之宜也。其至止,亦有此容,言威仪之善如鹭然】

【朱子集传》:此二王之后来助祭之诗】

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以永终誉。

【朱子集传》在国无恶之者,在此无厌之者,如是则庶几其能夙夜以永终此誉矣】

有客序,有客防子来见祖庙也【疏:言见于祖庙,必是助祭】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传:萋且,敬慎貌。朱子集传:客

译春秋哀公元年,《左传》记载:少康逃奔到有虞国,担任庖正一职,以消除对他的迫害。虞思于是将两个女儿姚氏嫁给他,并把纶邑封给他。(注:虞舜的后代,诸侯。梁国有虞县,思是有虞国的国君。)

右边是夏朝部分。

《诗经·商颂·那》:“我有尊贵的客人,心中也不平静喜悦。”

(朱熹《诗集传》:“嘉客,是先代后裔,来协助祭祀的人。”)

春秋昭公八年,《左传》记载:史赵回答晋侯说:“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舜又用明德加以重视,将德行置于遂地,遂地世代守护着它。”(注:遂,是舜的后代。大概是殷朝兴起时,保存了舜的后代并封于遂,说舜的德行流及于遂。疏:《左传》三年传云:“箕伯、直柄、虞遂、伯戯”,那么遂在直柄之后,所以说“大概是殷朝兴起保存舜的后代而封于遂”。说舜有明圣的德行,他的德行流及于遂。)

《史记·夏本纪》:登上天子之位,取代夏朝统治天下。商汤封了夏朝的后代。(正义曰:《括地志》说:夏亭故城,在汝州郏城县东北五十四里,大概是夏后所封的地方。)

右边是商朝部分。

《礼记·乐记》: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封帝尧的后代于祝,封帝舜的后代于陈,下车后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迁徙殷朝的后代于宋。(注:反,应当是“及”字的错误。及商,谓到达纣王的都城。封,谓原本没有土地的人。投,是举徙的言辞。当时武王封纣王的儿子武庚于殷墟,所迁徙的是微子。)

《礼运》:杞国的郊祭,是禹;宋国的郊祭,是契。这是天子所掌管的事。(注:先祖的法度,子孙所应当遵守的。)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左传》记载:“从前虞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以此服侍我们先王。(注:阏父,舜的后代,担任武王的陶正。)我们先王依赖他的利器用具,以及他作为神明后裔的身份,因此用长女大姬嫁给胡公,(注:庸,用;元女,武王的长女;胡公,阏父的儿子满。)将他封于陈,以完备三恪。(注:周朝得到天下,封夏、殷二王之后,又封舜的后代,称为恪,连同二王之后为三国,其礼仪逐渐降低,表示敬意而已,所以叫三恪。疏:郑玄以杞、宋为二王之后,蓟、祝、陈为三恪;杜预以周朝封夏、殷之后为二王后,又封陈,连同二王后为三恪。杜预的意思以此传所说的“以备三恪”,那么陈只是完备三恪而已。如果远取蓟、祝,那么陈就近了,为什么说完备?因为称完备,知道是通二代而完备其数。二代之后,则各自实行其正朔,使用其礼乐,王者尊崇他们很深。舜在二代之前,其礼仪逐渐降低,是恭敬的意思,封他的后代,表示敬意而已,所以叫恪。虽然通二代为三,那二代不假称恪,只有陈为恪。)蕙田案:“以二代之后为三恪,起于杜预疏家,虽然曲为之解,然而说二代不假称恪,只有陈为恪,那么三恪与二王后终究不能合并为一了。”观承案:“杞、宋自然是二王后,蓟、祝、陈应当是三恪。《左传》说‘封满于陈以备三恪’,蓟、祝在先,是二恪,又封陈才合为三,所以说以备。似乎不能因此一字而生别解。至于说妻之父母为一恪,夷狄之君为一恪,与二王后为三恪的,更加不经了。若《通典》所论,也是后代的法度,与古代不同,怎么足以动摇周人的定典呢?”

昭公八年,《左传》记载以及胡公不淫乱,所以周朝赐给他姓氏,让他祭祀虞帝。(注:胡公满是遂的后代,侍奉周武王,赐姓曰妫,封于陈,继承舜的后代。)

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记载:“宋,是先代之后。在周朝为客,天子有事时赐给他祭肉,有吊唁时拜谢他。”(注:有事,是祭祀宗庙。膰,祭肉。尊崇他所以赐以祭胙。宋吊唁周防王,特别拜谢他。疏礼:吊唁之法,都是主人拜谢吊唁者,感谢他们的勤劳。吊唁者不答拜,因为他们是为事而来,不自同于宾客。这都依据敌体以上。)

(如果其臣下来吊唁,那么主人不拜。宋是先代之后,王以敌体对待他,所以拜谢他来吊唁。其余诸侯则否。)

《诗经·周颂·振鹭》序:振鹭,是二王之后来协助祭祀。

振鹭于飞,在那西雝。我的客人来到,也有这样的仪容。(传:振,群飞的样子。鹭,白鸟。雝,泽。客,二王之后。笺:白鸟聚集在西雝之泽,说所聚集得其处。兴者,比喻杞、宋之君有洁白的德行,来协助祭祀于周之庙,得礼之宜。其至止,也有此容,说威仪之善如鹭然。)

(朱熹《诗集传》:这是二王之后来协助祭祀的诗。)

在那没有厌恶,在此没有厌倦。庶几早晚,以永远保持声誉。

(朱熹《诗集传》:在国没有厌恶他的人,在此没有厌倦他的人,如此则庶几他能早晚以永远保持这声誉了。)

《有客》序:有客,是防子来见祖庙。(疏:说见于祖庙,必是协助祭祀。)

有客,有客,也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传:萋且,敬慎的样子。朱熹《诗集传》:客

,防子也。周既灭商,封防子于宋,以祀其先王,而以客礼待之,不敢臣也。敦琢,选择也。旅,其卿大夫从行者也。此一节言其始至也】

译(他是)防国的国君。周朝灭掉商朝后,将防国的国君封在宋国,让他祭祀商朝的先王,并用接待宾客的礼节对待他,不敢把他当作臣属。敦琢,是选择的意思。旅,是指跟随他来的卿大夫们。这一节说的是他刚到宋国的情形。

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授之絷,以絷其马【传:一宿曰宿,再宿曰信。朱子集传:此一节言其将去也】

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既有淫威,降福孔夷。

【朱子集传:此一节言其留之也】

书·序》: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命防子启代殷后,作《防子之命》。

书微子之命:「王若曰:猷殷王元子,惟稽古,崇徳,象贤,统承先王,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休,永世无穷。呜呼!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皇天眷佑,诞受厥命,抚民以寛,除其邪虐,功加于时,徳垂后裔。尔惟践修厥猷,旧有令闻,恪慎克孝,肃恭神人,予嘉乃徳,曰笃不忘,上帝时歆,下民祗协,庸建尔于上公,尹兹东夏。钦哉!往敷乃训,慎乃服命,率由典常,以蕃王室,▯乃列祖,律乃有民,永绥厥位,毗予一人,世世享徳,万邦作式,俾我有周无斁。呜呼!往哉,惟休,无替朕命。」

史记·周本纪》:武王十一年,伐纣,封商纣子禄父,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罢兵西归。武王追思先圣王,乃襃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大禹之后于杞。武王崩,成王少,武庚作乱畔周,周公奉成王命诛武庚,以微子开代殷后,国于宋。

陈杞世家。陈胡公满者,虞舜帝之后也。昔舜为庶人时,尧妻之二女,居于妫汭,其后因为氏姓,姓妫氏。舜已崩,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之世,或失或续。至周武王克殷纣,乃复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舜祀,是为胡公。

杞东楼公者,夏后禹之后苖裔也。殷时或封或絶。周武克殷纣,求禹后,得东楼公,封之于祀,以奉夏后氏祀【索隐曰:杞国名也。东楼公諡号也。不名者,并史先失耳。宋忠曰:今陈留雍邱县故,地理志云雍邱县故杞国,周武王封杞后为东楼公是也】

【孔丛子】陈王曰:「周存二代,别有三恪,其事云何?」答曰:「封夏、殷之后,以为二代,绍虞帝裔,备为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也,非谓特有二代,别有三恪也。凡所以立二代者,备王道,通三统也。」王曰:「三统者何?」答曰:「各自用其正朔,二代与周,是谓三统】

蕙田案:《孔丛子》伪书,出于魏晋以后,不足信。

  右周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行幸荥阳,还至洛阳,诏曰:「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廵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廼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梅福传》:「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成帝本纪》:「绥和元年春二月癸丑,诏曰:「盖闻王者必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统也。昔成汤受命,列为三代,而祭祀废絶,考求其后,莫正孔吉,其封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及周承休侯皆为公,地各百里。」

梅福传,成帝乆无继嗣,福以为宜建三统,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复上书曰:「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着三统,示不独有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谷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逺,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始元帝时,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余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絶不能纪。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絶之罪者,絶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絶。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絶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乆逺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絶,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

译有客人来住宿,住了一夜又一夜,确实确实地给他系上缰绳,用来拴住他的马。【传:住一夜叫宿,住两夜叫信。朱子集传:这一节说的是他将要离去】

赶紧去追赶他,左右安抚他。既然已经施加了过度的威压,降下的福分却非常微小。

【朱子集传:这一节说的是挽留他】

《尚书·序》:成王废黜了殷商的命数,杀了武庚,任命防子启代替殷的后代,作了《防子之命》。

《尚书·微子之命》:“王这样说:‘啊,殷王的长子,只有考察古制,崇尚德行,效法贤人,继承先王,修治礼仪,在王家作宾客,与国家共同享有美名,永远无穷。呜呼!你的祖先成汤,能够齐备圣德,广大深远,皇天眷顾保佑,大大地承受了他的天命,安抚百姓以宽厚,除去邪恶暴虐,功业加于当时,德行垂范后世。你只有践行修治他的道,旧有美好的名声,恭敬谨慎能够尽孝,严肃恭敬对待神人,我嘉奖你的德行,说笃实不忘,上帝这时歆享,下民敬服协和,因此把你建立在上公之位,治理这东方华夏。要谨慎啊!前往施行你的训导,慎重你的职事命令,遵循典章常规,以藩屏王室,〇效法你的列祖,治理你的百姓,永远安固你的地位,辅佐我一人,世世代代享有德行,万邦作为法式,使我周朝不厌倦。呜呼!前往吧,只有美好,不要废弃我的命令。’”

《史记·周本纪》:武王十一年,讨伐纣王,封商纣的儿子禄父,让他的弟弟管叔鲜、蔡叔度辅佐禄父治理殷地,罢兵西归。武王追思先圣王,于是褒封神农的后代于焦,黄帝的后代于祝,帝尧的后代于蓟,帝舜的后代于陈,大禹的后代于杞。武王去世,成王年幼,武庚作乱背叛周朝,周公奉成王命令诛杀武庚,用微子开代替殷的后代,在宋建国。

《陈杞世家》。陈胡公满,是虞舜帝的后代。从前舜为平民时,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居住在妫水弯曲处,他的后代因此作为氏姓,姓妫氏。舜已经去世,把天下传给禹,而舜的儿子商均,被封为国。夏朝后代的时候,有时断绝有时延续。到周武王攻克殷纣,于是再次寻求舜的后代,得到妫满,封他在陈,以奉祀舜,这就是胡公。

杞东楼公,是夏后禹的后代苗裔。殷朝时有时封有时断绝。周武王攻克殷纣,寻求禹的后代,得到东楼公,封他在祀,以奉祀夏后氏【索隐说:杞是国名。东楼公是谥号。不写名字,是因为史书先前就丢失了。宋忠说:现在陈留雍邱县故地,地理志说雍邱县是故杞国,周武王封杞的后代为东楼公是对的】

【孔丛子】陈王说:“周朝保存两个朝代,另外有三个恪,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封夏、殷的后代,作为两个朝代,继承虞帝后裔,完备为三个恪,恪是敬的意思。像宾客一样礼遇他们,不是说特有二代,另外有三个恪。凡是所以设立二代的原因,是完备王道,通三统。”王说:“三统是什么?”回答说:“各自使用自己的正朔,二代与周,这就是三统。”

蕙田按:《孔丛子》是伪书,出于魏晋以后,不足信。

右周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出行到荥阳,回到洛阳,下诏说:“祭祀冀州大地,瞻望黄河洛水,巡视豫州,观看周室,遥远而没有祭祀,询问老人,才得到孽子嘉,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祀周。”《梅福传》:“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成帝本纪》:“绥和元年春二月癸丑,下诏说:‘听说王者必须保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统。从前成汤受命,列为三代,而祭祀废绝,考求他的后代,没有比孔吉更正当的,封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以及周承休侯都成为公,土地各百里。”

《梅福传》,成帝长久没有继嗣,梅福认为应该建立三统,封孔子的世系作为殷的后代,又上书说:“武王攻克殷,没有下车就保存五帝的后代,封殷于宋,继承夏于杞,明确彰显三统,显示不独自拥有。现在成汤没有祭祀,殷人没有后代。《春秋》经说:‘宋杀其大夫’,谷梁传说:‘不称名姓,因为他在祖先位上尊重他’,这是说孔子是殷的后代。虽然不是正统,封他的子孙作为殷的后代,礼制也适宜。陛下如果真的能依据仲尼的素功,来封他的子孙,那么国家必然获得福分。又陛下的名声与天没有极限?为什么呢?追念圣人的素功,封他的子孙,没有先例。后圣必然以此为法则,不灭的名声,可以不努力吗!”梅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所以最终不被采纳。起初元帝时,让诸大夫博士寻求殷的后代,分散为十余姓,郡国往往得到他们的大族,推求子孙,完全不能记载。当时匡衡议论认为:“王者保存二王之后,所以尊重先王而通三统。犯诛绝之罪的,断绝而另封其他亲人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的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住社稷的断绝。现在宋国已经不能守住其统而失国了,那么应该另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不应当继承宋的绝侯。应该明确得到殷后而已。现在的故宋,推求他的嫡系,久远不可得,即使得到他的嫡系,嫡系的祖先已经断绝,不应当得立。”《礼记》孔子说:“丘是殷人。”

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后。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谷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云。

译先师们共同传述,认为应当以孔子的后代作为商汤的后裔。皇上认为这种说法不合经典,于是搁置了此事。到了成帝时期,梅福再次进言,认为应当封赐孔子的后代,以承奉商汤的祭祀。绥和元年,朝廷确立了两代先王的后裔爵位,推究考证古文,用《左氏传》《谷梁传》《世本》《礼记》相互印证,于是下诏封赐孔子的后代为殷绍嘉。

平帝本纪,元始四年春,正月,改殷绍嘉公曰宋公,周承休公曰郑公。

续汉书·百官志》:光武建武二年,封周后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后孔安为殷绍嘉公。十三年,改常为卫公,安为宋公,以为汉宾,在三公上。

蕙田案:两汉以殷、周后为二王后。

又案《王莽传》,以汉后定安公刘婴位为宾,周后卫公姬党更封为章平公,亦为宾;殷后宋公孔宏运转次移,更封为章昭侯,位为恪;夏后辽西姒丰封为章功侯,亦为恪。莽所为僭乱,不足道。然其以周、汉后为宾,夏、殷后为恪,则依仿《周礼》而为之,可见汉儒皆分三恪、二王后为二也。

  右两汉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黄初元年冬十一月癸酉,以河内之山阳邑万户奉汉帝,为山阳公,行汉正朔,以天子之礼郊祭,上书不称臣。京都有事于太庙,致胙,封公之四子为列侯。

明帝本纪:青龙二年,山阳公薨。帝素服发哀,遣使持节典护防事,追諡山阳公为孝献皇帝,葬以汉礼。

裴松之注《献帝传》追諡山阳公曰孝献皇帝,册赠玺绶,命司徒、司空持节吊祭护防,光禄大夫、鸿胪为副,将作大匠复土将军营成陵墓,及置百官羣吏,车旗服章,防▯礼仪,一如汉氏故事。防▯所供羣官之费,皆仰大司农,立其后嗣为山阳公,以通三统,永为魏宾。八月壬申,▯于山阳国陵曰禅陵,置园邑。▯之日,帝制锡衰弁绖,哭之恸。适孙桂氏乡侯康嗣立为山阳公。

王肃传:青龙中山阳公薨,汉主也。肃上疏曰:「昔唐禅虞,虞禅夏,皆终三年之防,然后践天子之尊,是以帝号无亏,君礼犹存。今山阳公承顺天命,允答民望,进禅大魏,退处宾位。公之奉魏,不敢不尽节;魏之待公,优崇而不臣。既至其薨,衬敛之制,舆徒之饰,皆同之于王者。是故逺近归仁,以为盛美。且汉总帝皇之号,号曰皇帝,有别称帝,无别称皇,则皇是其差轻者也。故当髙祖之时,土无二王,其父兄在而使称皇,明非二王之嫌也。况今以赠终,可使称皇,以配其諡。」明帝不从,使称皇,乃追諡曰「汉孝献皇帝」。

蕙田案:王子雍建议夺汉献之帝号,何无旧君之思邪?虽湛深经术,不足多也。

陈留王本纪:景元四年冬十一月,蜀主刘禅降。咸熙元年三月,封刘禅为安乐公。

蕙田案:魏以汉后为宾。又案晋刘熹议称「卫公署于前代为二王后」,则魏盖以周、汉后为二王后也。

  右魏

通典晋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遣太仆刘原告太庙封魏帝【常道乡公】奂为陈留王诏曰:明徳昭融,逺鍳天命,钦象厯数,用禅厥位。敢咨询故训,以敬授青土于东国,永为晋宾。载天子旌旗,乗五时副车,行魏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如魏旧,以承王显祖之禋祀。又诏王上书不称臣,答报不为诏,一如宾礼。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十二月,赐山阳公刘康、安乐公刘禅子弟一人为驸马都尉。二年夏五月戊辰,诏曰:「陈留王撡尚谦冲,毎事辄表,非所以优崇之也。主者喻意,非大事皆使王官表上之。」

通典》:泰始三年,太常上言:“博士祭酒刘熹等议:汉、魏为二王后,夏、殷、周之后为三恪。卫公署于前代为二王后,于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侯。祭祀制度,宜与五等公侯同。”有司奏:“陈留王、山阳公为二代之后,卫公备三恪之礼。”《易》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此则以三为断,不及五代也。

蕙田案:以二王后并于三恪,始于泰始之奏。杜征南解《左传》,盖用当时之制。

晋书·明帝本纪》太寜三年秋七月诏曰:「三恪二王,世代之所重;兴灭继絶,政道之所先。禋祀不传,甚用懐伤。主者其详议诸应立后者,以闻。」

成帝本纪,咸康二年冬十月,诏曰:「厯观先代,莫不褒宗明祀,宾礼三恪。故杞、宋启土,光于周典;宗姬侯卫垂美汉册自顷丧乱庶邦殄悴,周、汉之后絶而莫继其详求卫公、山阳公近属有履行修明,可以继承其祀者,依旧典施行。」

通典·升平元年,陈留王曹励表称:

译《平帝本纪》记载:元始四年春季正月,将殷朝后裔绍嘉公改称为宋公,将周朝后裔承休公改称为郑公。

《续汉书·百官志》记载:光武帝建武二年,封周朝后裔姬常为周承休公。建武五年,封殷朝后裔孔安为殷绍嘉公。建武十三年,改封姬常为卫公,孔安为宋公,让他们作为汉朝的宾客,地位在三公之上。

惠田按语:两汉将殷、周的后裔尊奉为二王后。

又按《王莽传》记载,王莽让汉朝后裔定安公刘婴位居宾客之位,周朝后裔卫公姬党改封为章平公,也位居宾客之位;殷朝后裔宋公孔宏因班次推移,改封为章昭侯,位居恪位;夏朝后裔辽西公姒丰封为章功侯,也位居恪位。王莽所做的事僭越混乱,不值一提。然而他将周、汉的后裔列为宾客,将夏、殷的后裔列为恪位,这是依照《周礼》而做的,可见汉代儒者都将三恪与二王后分为两类。

以上为两汉部分。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记载:黄初元年冬季十一月癸酉日,用河内郡山阳邑的一万户赋税奉养汉帝,封为山阳公,让他沿用汉朝的正朔,以天子的礼仪在郊外祭祀天地,上书不称臣。京城在太庙举行祭祀时,将祭肉分赐给他,并封他的四个儿子为列侯。

《明帝本纪》记载:青龙二年,山阳公去世。明帝穿素服致哀,派遣使者持节典护丧事,追谥山阳公为孝献皇帝,按汉朝的礼仪安葬。

裴松之注引《献帝传》记载:追谥山阳公为孝献皇帝,册赠玺印绶带,命令司徒、司空持节吊唁祭祀并护持丧事,光禄大夫、鸿胪作为副使,将作大匠复土将军营建陵墓,并设置百官群吏,车马旗帜服饰章纹,陵墓防卫礼仪,完全依照汉朝旧例。陵墓防卫所供给群官的费用,都由大司农承担,立他的后嗣为山阳公,以贯通三统,永远作为魏朝的宾客。八月壬申日,在山阳国陵墓命名为禅陵,设置园邑。安葬那天,明帝制作锡衰弁绖,痛哭失声。适孙桂氏乡侯康继位为山阳公。

《王肃传》记载:青龙年间山阳公去世,他是汉朝君主。王肃上疏说:“从前唐尧禅让给虞舜,虞舜禅让给夏禹,都守完三年的丧期,然后才践履天子的尊位,因此帝号没有亏损,君主的礼制依然保存。如今山阳公顺应天命,确实回应了百姓的期望,进献禅让大魏,退居宾客之位。山阳公侍奉魏朝,不敢不竭尽节操;魏朝对待他,优厚尊崇而不把他当臣下。既然到了他去世的时候,衬敛的制度,车马徒众的装饰,都等同于王者。所以远近归附仁德,认为这是盛大的美德。况且汉朝总揽帝皇的称号,称为皇帝,有别称帝,没有别称皇,那么‘皇’是其中较轻的称呼。所以在高祖时期,天下没有两个王,他的父兄在世而让他称皇,说明这不是二王的嫌疑。何况如今是用赠谥来终结,可以让他称皇,以配享他的谥号。”明帝没有听从,让他称皇,于是追谥为“汉孝献皇帝”。

惠田按语:王子雍建议剥夺汉献帝的帝号,怎么没有对旧君的思念呢?虽然他深通经术,也不值得称赞。

《陈留王本纪》记载:景元四年冬季十一月,蜀主刘禅投降。咸熙元年三月,封刘禅为安乐公。

惠田按语:魏朝将汉朝后裔尊为宾客。又按晋朝刘熹的议论称“卫公在前代被列为二王后”,那么魏朝大概是将周、汉的后裔尊为二王后。

以上为魏朝部分。

《通典》记载:晋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派遣太仆刘原告祭太庙,封魏帝【常道乡公】曹奂为陈留王,诏书说:“明德昭显融和,远鉴天命,钦承历数,于是禅让帝位。敢咨询故训,以恭敬地授予青土于东国,永远作为晋朝的宾客。乘坐天子的旌旗,乘坐五时副车,沿用魏朝的正朔,在郊外祭祀天地,礼乐制度都如同魏朝旧例,以继承王显祖的祭祀。又诏令王上书不称臣,回复不称为诏,完全依照宾客的礼仪。”

《晋书·武帝本纪》记载:泰始元年十二月,赐山阳公刘康、安乐公刘禅的子弟一人为驸马都尉。二年夏季五月戊辰日,下诏说:“陈留王崇尚谦冲,每件事都上表,这不是优厚尊崇他的办法。主管官员晓谕他的意思,非大事都让王的官员上表。”

《通典》记载:泰始三年,太常上言:“博士祭酒刘熹等人议论:汉朝、魏朝为二王后,夏、殷、周的后裔为三恪。卫公在前代被列为二王后,在大晋则在三恪之列,应该降称为侯。祭祀制度,应当与五等公侯相同。”有关部门奏称:“陈留王、山阳公是两代之后,卫公具备三恪的礼仪。”《易经》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这就是以三为断限,不及五代。

惠田按语:将二王后并入三恪,始于泰始年间的奏议。杜征南解释《左传》,大概采用的是当时的制度。

《晋书·明帝本纪》记载:太宁三年秋季七月下诏说:“三恪二王,是世代所重视的;兴灭继绝,是政治大道所优先的。祭祀不传,我很感到悲伤。主管官员详细议论那些应当立后的人,上报给我。”

《成帝本纪》记载:咸康二年冬季十月,下诏说:“纵观前代,没有不褒扬宗庙明确祭祀,以宾客之礼对待三恪的。所以杞、宋开土封国,光耀于周朝典制;宗姬侯卫垂美于汉朝册命。自从近来丧乱,各国衰败,周、汉的后裔断绝而没有继承者,详细寻求卫公、山阳公的近亲中有品行修明,可以继承祭祀的人,依照旧典施行。”

《通典》记载:升平元年,陈留王曹励上表称:

“废疾积年,不可以奉祭祀,请依《春秋》之义,求以立后。”大学博士曹耽议:“《春秋》之义,后立子以贵,不以长,盖以为宗庙主故也。晋公族穆子有废疾,以让其弟卫襄公嗣子絷,足不能行,立其弟。晋、卫皆废嫡立庶者,明臣之义,终无执祭、朝见之期,以之居位,违犯情礼故也。礼有故,使人摄祭,非终身疾者。”励为君王,故事未有诸侯以疾去国成比。胡讷议:“孟絷立弟,异于陈留二王之后,礼不宜废。”太常王彪之奏:“臣按讷、耽二议,为许其所陈也,各无明文。臣以为经史所记,未有南面称孤而以疾病退为庶人者也。励纂封先代,近四十年,位在朝宾,今以疾退,既废之后,若同人庶,则名贱而役厮处;以朝官,则职替而班下;以旧礼,则制重而无位量。兹三义,莫知其礼。宗庙享祭,礼有假摄,古今依礼行之,有由来矣。”

译因患有残疾多年,无法主持祭祀,请求依照《春秋》的原则,寻求确立继承人。”大学博士曹耽议论道:“《春秋》的原则是,确立继承人以地位尊贵为标准,不以年长为标准,这是因为宗庙主祭的缘故。晋国的公族穆子患有残疾,将爵位让给弟弟卫襄公,嗣子絷脚不能行走,便立了他的弟弟。晋、卫两国都是废除嫡子而立庶子的情况,这明确表明臣子的原则是,最终没有主持祭祀、朝见天子的期限,让他居于君位,是违背情理礼法的缘故。礼制中有特殊情况,让人代理祭祀,但这并非针对终身患病的人。”励身为君王,前代没有诸侯因疾病而离开封国成为平民的先例。胡讷议论道:“孟絷立弟弟为君,与陈留二王之后的情况不同,按礼制不应当废除。”太常王彪之上奏说:“臣考察胡讷、曹耽两人的议论,虽然都允许了他们所陈述的理由,但各自都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臣认为,经史记载中,没有面向南称孤(称王)却因疾病退位成为平民的先例。励继承先代封爵,将近四十年,地位在朝中宾客之上,如今因疾病退位,既然废黜之后,如果把他当作平民,那么名声低贱且从事仆役劳作;如果以朝廷官员对待,那么职务空缺且班列在下;如果依照旧礼,那么制度隆重却没有相应的爵位等级。这三种情况,都不知道该如何合乎礼制。宗庙祭祀,礼制中有代理主持的规定,古今依照礼制执行,由来已久了。”

孝武帝大元十二年,博士庾宏之等议:「陈留王前代之后,遇以上宾之礼。皇太子虽国之储副,在人臣之位,今谓班次宜在王下。」又按仆射王彪之以为:「禅让之始,王与继嗣之末孙,降杀殊矣。是以春秋之会,杞不异列,宋不殊位。今陈留王朝防,自任其来,则无绳墨之凖;既以来朝,则应有常次。至于大防升殿,虽在上位,然无殊别之座,名同朝录,将事有例。且朝录盖是纪官名之简。」制曰:「可【时陈留嗣王薨,王彪之议:「山阳公薨故事,给绢二百疋。山阳于今稍逺,今可特给布绢二百疋,钱三十万,宜小优于山阳也】

晋书·荀奕传》:奕补散骑常侍、侍中。时将缮宫城,尚书符下陈留王,使出城夫。奕驳曰:「昔虞宾在位,书称其美,诗咏有客,载在雅颂。今陈留王位在三公之上,坐在太子之右,故答表曰:『书赐物曰与此』,古今之所崇,体国之髙义也。谓宜除夫役。」时尚书张闿、仆射孔愉难奕,以为「昔宋不城,周《春秋》所讥,特蠲非体,宜应减夫。」奕重驳以为春秋》之末,文武之道将坠于地,新有子朝之乱,于是诸侯逋替,莫率职。宋之于周,实有列国之权,且同已勤王而主之者,晋客而辞役责之可也。今之陈留无列国之势,此之作否,何益有无?臣以为宜除于国职为全。」诏从之。

蕙田案:晋以汉、魏后为二王后,并周后为三恪。

  右晋

宋书·髙祖本纪》:「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即皇帝位。封晋帝为零陵王,令食一郡。载天子旌旗,乗五时副车。行晋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用晋典。上书不为表,答表不称诏。」二年秋九月己丑,零陵王薨。车驾三朝,率百僚举哀于朝堂,一依魏明帝服山阳公故事。太尉持节监防葬,以晋礼。

荀伯子传》伯子迁散骑常侍,本邑大中正,上表曰:“伏见百官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上,臣愚窃以为疑。昔武王克商,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夏后于杞,殷后于宋。杞、陈并为列国,祝、蓟、焦无闻焉。斯则褒崇所承,优于逺代之显騐也。是以《春秋》次序诸侯,宋居杞、陈之上。考之近世,事亦有征。晋太始九年,诏赐山阳公刘康子弟一人爵关内侯,卫公姬署宋侯孔绍之一人驸马都尉。又太始三年,太常上博士刘熹等议称:‘公署于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臣。’以零陵王位宜在陈留王之上,上从之。”

蕙田案:宋以魏、晋后为二王后,又《礼志》称元嘉十一年皇太子出防,升在三恪上,盖以汉后备三恪也。

南齐书·髙帝本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即皇帝位。封宋帝为汝隂王,筑宫丹阳县故治,行宋正朔,车旗服色一如故事。上书不为表,答表不称诏。五月己未,汝隂王薨,追諡为宋顺帝,终礼依魏元、晋恭帝故事。冬十月丙子,立鼓城刘引为汝隂王,奉宋帝后。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即皇帝位。封齐帝为巴陵王,全食一郡,载天子旌旗,乗五时副车,行齐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用齐典。巴陵王薨于姑孰,追諡为齐和帝,终礼一依故事。

大同六年夏四月癸未,诏曰:「命世兴王,嗣贤传业,声称不朽。人代徂迁,二宾以位,三恪义在时事,浸逺宿草,榛芜望古,兴懐言念,怆然。晋、宋、齐三代诸陵,有职司者,勤加守护,勿令细民妄相侵作。兵有少补,使充足前,无守视,并可量给。」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即皇帝位。诏曰:「礼,陈杞、宋,诗咏二客,弗臣之重。厯代斯敦,梁氏钦若人祗,宪章在昔。济河沈璧,髙谢万邦,茅赋所加,宜遵旧典。其以江隂郡奉梁主,为江隂王,行梁正朔,车旗服色一依前凖。宫舘资待,务尽优隆。」

蕙田案:齐、梁、陈皆以所承之代为宾。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秋八月甲午,诏曰:「昔武王克殷,先封两代;汉、魏、二晋,无废兹典。及元氏统歴不率旧章。朕纂承大业,思宏古典。但二王三恪,义说不同,可

译孝武帝大元十二年,博士庾宏之等人议定:“陈留王是前朝的后代,应以上宾之礼相待。皇太子虽然是国家的储君,但处于臣子的地位,现在认为他的班次应在陈留王之下。”又按照仆射王彪之的意见:“禅让之初,前朝君王与继位者的末代子孙,尊卑等级差别很大。因此春秋会盟时,杞国不另列位次,宋国不区别地位。如今陈留王来朝见,如果任由他自行决定,就没有规矩标准;既然来朝见,就应有固定的位次。至于陈留王登上殿阶,虽然位置在上,但没有特别的座位,名义上同于朝录,办事有先例可循。况且朝录大概是记录官职名册的简册。”皇帝下诏说:“可以。”(当时陈留嗣王去世,王彪之议定:“山阳公去世的先例,赐绢二百匹。山阳公距今稍远,现在可特别赐布绢二百匹,钱三十万,应比山阳公稍优厚一些。”)

《晋书·荀奕传》记载:荀奕补任散骑常侍、侍中。当时将要修缮宫城,尚书符令下达给陈留王,让他出城提供劳役。荀奕驳斥说:“从前虞舜的后代在位,史书称颂其美德,诗歌咏叹有客,记载在雅颂之中。如今陈留王地位在三公之上,座位在太子之右,所以回复奏表说:‘书赐物品称为给予’,这是古今所推崇的,是尊崇国家的高义。认为应当免除他的劳役。”当时尚书张闿、仆射孔愉反驳荀奕,认为“从前宋国不筑城墙,被《春秋》所讥讽,特别免除劳役不合体制,应当减少劳役。”荀奕再次驳斥认为:“《春秋》末期,文武之道将要坠落于地,新近有子朝之乱,于是诸侯逃避职责,没有人奉行职守。宋国对于周朝,实际上拥有列国的权力,况且一同勤王而主持事务的是晋国,作为客人而推辞劳役是可以的。如今的陈留王没有列国的权势,这件事做与不做,对有无益处?我认为应当免除他的国家职役才周全。”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

蕙田按语:晋朝以汉、魏的后代为二王后,连同周朝的后代共为三恪。

右晋

《宋书·高祖本纪》:“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即皇帝位。封晋帝为零陵王,让他食一郡的租税。乘坐天子旌旗,乘坐五时副车。使用晋朝的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都采用晋朝的法典。上书不称表,回复奏表不称诏。”二年秋九月己丑,零陵王去世。皇帝三次朝拜,率领百官在朝堂举哀,完全依照魏明帝服丧山阳公的先例。太尉持节监督安葬,使用晋朝礼仪。

《荀伯子传》记载:荀伯子升任散骑常侍,本邑大中正,上表说:“我见百官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之上,我私下认为有疑问。从前武王攻克商朝,封神农的后代于焦,黄帝的后代于祝,帝尧的后代于蓟,帝舜的后代于陈,夏朝的后代于杞,殷朝的后代于宋。杞、陈都成为列国,祝、蓟、焦没有听说。这就是褒扬尊崇所承继的,优于远代显明的证据。因此《春秋》排列诸侯次序,宋国居于杞、陈之上。考察近世,事情也有证据。晋太始九年,诏赐山阳公刘康子弟一人爵位关内侯,卫公姬署、宋侯孔绍各一人驸马都尉。又太始三年,太常上报博士刘熹等人议定:‘公署在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臣。’认为零陵王位次应在陈留王之上,皇上听从了。”

蕙田按语:宋朝以魏、晋的后代为二王后,又《礼志》称元嘉十一年皇太子出巡,位次升在三恪之上,大概是以汉朝的后代备三恪。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即皇帝位。封宋帝为汝阴王,在丹阳县旧治筑宫,使用宋朝的正朔,车旗服色完全依照先例。上书不称表,回复奏表不称诏。五月己未,汝阴王去世,追谥为宋顺帝,终礼依照魏元帝、晋恭帝的先例。冬十月丙子,立鼓城刘引为汝阴王,奉宋帝后。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即皇帝位。封齐帝为巴陵王,全食一郡租税,乘坐天子旌旗,乘坐五时副车,使用齐朝的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都采用齐朝的法典。巴陵王在姑孰去世,追谥为齐和帝,终礼完全依照先例。

大同六年夏四月癸未,下诏说:“命世兴王,继承贤人传业,声名不朽。人代变迁,二宾以位,三恪之义在于时事,渐远宿草,榛芜望古,兴怀言念,怆然。晋、宋、齐三代诸陵,有职司者,勤加守护,勿令细民妄相侵作。兵有少补,使充足前,无守视,并可量给。”

《陈书·高祖本纪》: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即皇帝位。下诏说:“礼,陈杞、宋,诗咏二客,弗臣之重。历代斯敦,梁氏钦若人祗,宪章在昔。济河沈璧,高谢万邦,茅赋所加,宜遵旧典。其以江阴郡奉梁主,为江阴王,行梁正朔,车旗服色一依前准。宫馆资待,务尽优隆。”

蕙田按语:齐、梁、陈皆以所承之代为宾。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秋八月甲午,下诏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先封两代;汉、魏、二晋,没有废弃此典。等到元氏统历不遵循旧章。朕继承大业,思宏古典。但二王三恪,义说不同,可

议定是非,列名条奏。其礼仪体式,亦仰议之。」

译商议确定是非对错,分条列出名单上奏。那些礼仪的规格体制,也请你们一并商议。”

魏收传,收转中书监,诏议二王三恪。收执王肃、杜预义,以元司马氏为二王,通曹备三恪。诏诸礼学之官,皆执郑元五代之议。孝昭后姓元,议恪不欲广及,故议从收。

蕙田案:北齐以元氏、司马氏为二王后,通曹魏为三恪。

周书·明帝本纪》二年九月甲辰,封少师元罗为韩国公,以绍魏后。

元伟传太祖天纵寛仁,性罕猜忌,元氏戚属并保全之,内外任使,布于列职。孝闵践祚,无替前绪;明武纉业,亦遵先志。虽天厌魏徳,鼎命已迁,枝叶荣茂,足以逾于前代矣。然简牍散亡,事多湮落,今录其名位可知者,附于此云:柱国大将军太傅大司徒广陵王元欣,柱国大将军特进尚书令少师义阳王元子孝,尚书仆射冯翊王元季海,七兵尚书陈郡王元▯,大将军淮安王元育,大将军梁王元俭,大将军尚书令少保小司徒广平郡公元赞,大将军纳言小司空荆州总管安昌郡公元则,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少师韩国公元罗,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书鲁郡公元正,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洵州刺史宜都郡公元顔子,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鄯州刺史安乐县公元夀,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卫将军遂州刺史房陵县公元审。

  右南北朝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元年春二月己巳,以周帝为介国公,邑五千户,为隋室宾。旌旗车服,礼乐一如其旧。上书不为表,答表不称诏。周氏诸王,尽降为公。」

炀帝本纪大业四年冬十月辛亥诏曰:「昔周王下车,首封唐虞之裔;汉帝承歴,亦命殷周之后。皆所以褒立先代,宪章在昔。朕嗣膺景业,旁求雅训,有一宏益,钦若令典。以为周兼夏殷,文质大备;汉有天下,车书混一。魏晋沿袭,风流未远,并宜立后,以存继絶之义。有司可求其胄绪,列闻。」

  蕙田案隋以周后为宾

  右隋

通典:唐武徳元年五月,诏曰:「革命创制,礼乐变于三王,修废继絶,徳泽隆于二代。其以莒之酅邑,奉隋帝为酅国公,正朔服色,一如旧章。」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八月辛丑,立二王后庙,置国官。

通典二年秋八月,制曰:「二王之后,礼数宜崇,寝庙不修,廪饩多阙,非所以追崇先代,式敬国宾。可令所司量置国官,营立庙宇。」

永昌元年十一月,制以周、汉之后为二王,仍封舜、禹、成汤之裔为三恪。

神龙元年五月制,宜依旧以周、隋为二王后。

天宝八载七月,封后魏孝文十代孙元伯明为韩国公,以备三恪。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九载九月辛卯,以商、周、汉为三恪。王勃传:勃谓王者乗土王世五十数,尽千年;乗金王世四十九数,九百年;乗水王世二十数,六百年;乗木王世三十数,八百年;乗火王世二十数,七百年,天地之常也。自黄帝至汉,五运适周土,复归唐,唐应继周、汉,不可承隋短祚,乃斥晋、魏以降,非真主正统,皆五行沴气。遂作《唐家千岁厯》。武后时,李嗣真请以周、汉为二王后,而废隋。周中宗复用周、隋。天宝中,太平乆上言者多以诡异进。有崔昌者,采勃旧说,上《五行应运厯》,请承周、汉,废周、隋为闰。右相李林甫亦赞佑之。集公卿议可否。集贤学士卫包、起居舎人阎伯璵上表曰:「都堂集议之夕,四星聚于尾,天意昭然矣。」于是元宗下诏,以唐承汉,黜隋以前帝,废介酅公,尊周、汉为三玉后,以商为三恪。京城起周武王、汉髙祖庙。授崔昌太子赞善大夫,卫包司虞员外郎。

十二载五月己酉,复魏、周、隋为三恪。

王勃传。杨国忠为右相,自称隋宗,建议复用魏为三恪,周、隋为二王后,酅介二公复旧封。贬崔昌乌雷尉,卫包夜郎尉,阎伯璵涪川尉。

蕙田案:唐以周、隋为二王后,通后魏为三恪,中间虽有更改,皆不乆而罢。

  右唐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开平二年春二月戊寅,封鸿胪卿李崧莱国公,为二王后。冬十二月己亥,以介国公为三恪,酅国公、莱国公为二王后。

蕙田案:后梁以隋、

译《魏收传》记载,魏收转任中书监,皇帝下诏商议“二王三恪”的制度。魏收坚持王肃、杜预的观点,主张以元氏、司马氏为二王,连同曹魏作为三恪。皇帝下诏让各位精通礼学的官员商议,他们都坚持郑玄关于五代的观点。因为孝昭帝的皇后姓元,商议三恪时不想范围过于宽泛,所以最终采纳了魏收的意见。

蕙田按语:北齐以元氏、司马氏为二王后,连同曹魏作为三恪。

《周书·明帝本纪》记载,二年九月甲辰日,封少师元罗为韩国公,以继承魏朝的后嗣。

《元伟传》记载,太祖天性宽厚仁爱,性格很少猜忌,元氏的亲戚族人全都得以保全,在朝廷内外任职,遍布各个职位。孝闵帝即位,没有改变先前的基业;明帝、武帝继承帝业,也遵循先帝的遗志。虽然上天厌弃魏朝的德行,天命已经转移,但元氏的枝叶依然繁茂,足以超过前代。然而档案文书散失,许多事迹湮没,现在记录那些名位可以知晓的人,附列在这里:柱国大将军、太傅、大司徒、广陵王元欣,柱国大将军、特进、尚书令、少师、义阳王元子孝,尚书仆射、冯翊王元季海,七兵尚书、陈郡王元某,大将军、淮安王元育,大将军、梁王元俭,大将军、尚书令、少保、小司徒、广平郡公元赞,大将军、纳言、小司空、荆州总管、安昌郡公元则,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少师、韩国公元罗,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书、鲁郡公元正,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洵州刺史、宜都郡公元颜子,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鄯州刺史、安乐县公元寿,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卫将军、遂州刺史、房陵县公元审。

以上为南北朝时期。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开皇元年春二月己巳日,封周朝皇帝为介国公,食邑五千户,作为隋室的宾客。旌旗车马服饰,礼乐制度完全依照旧制。上书不用表文,回复表文不称诏令。周朝诸王,全部降封为公。”

《炀帝本纪》记载,大业四年冬十月辛亥日,皇帝下诏说:“从前周王即位,首先封唐尧、虞舜的后裔;汉帝继承帝位,也封殷商、周朝的后代。这都是为了褒扬确立前代,效法古代的典章。我继承伟大的基业,广泛寻求雅正的训诫,只要有一点宏大的益处,就恭敬地遵循美好的典章。我认为周朝兼有夏、殷,文质兼备;汉朝拥有天下,车书统一。魏晋沿袭,风气未远,都应该立后,以保存继绝世的意义。有关部门可以寻找他们的后裔,列名上报。”

蕙田按语:隋朝以周朝后代为宾客。

以上为隋朝。

《通典》记载:唐武德元年五月,皇帝下诏说:“改朝换代创立制度,礼乐在三王时期发生变化,修复废弛、继承断绝,恩德比夏商两代更为隆盛。现在以莒地的酅邑,奉隋朝皇帝为酅国公,正朔服色,完全依照旧章。”

《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二年八月辛丑日,建立二王后的宗庙,设置国官。

《通典》记载,二年秋八月,皇帝制令说:“二王之后,礼数应当尊崇,寝庙不修缮,粮食供给多有缺失,这不是用来追崇先代、敬重国宾的做法。可以命令有关部门酌情设置国官,营建庙宇。”

永昌元年十一月,制令以周、汉的后代为二王,仍然封舜、禹、成汤的后裔为三恪。

神龙元年五月制令,应当依照旧制以周、隋为二王后。

天宝八载七月,封后魏孝文帝十代孙元伯明为韩国公,以完备三恪。

《唐书·元宗本纪》记载:天宝九载九月辛卯日,以商、周、汉为三恪。《王勃传》记载:王勃认为王者乘土德统治五十年数,满一千年;乘金德统治四十九数,九百年;乘水德统治二十数,六百年;乘木德统治三十数,八百年;乘火德统治二十数,七百年,这是天地常理。从黄帝到汉朝,五运恰好周行于土,又回归唐朝,唐朝应当继承周、汉,不能继承隋朝短促的国运,于是斥责晋、魏以下,不是真正的正统,都是五行中的逆乱之气。于是撰写《唐家千岁历》。武则天时期,李嗣真请求以周、汉为二王后,而废除隋朝。周中宗时又恢复以周、隋为二王后。天宝年间,太平日久,进言的人多采用怪异之说。有个叫崔昌的人,采纳王勃的旧说,上呈《五行应运历》,请求继承周、汉,废除周、隋作为闰位。右相李林甫也赞助支持。召集公卿商议可否。集贤学士卫包、起居舍人阎伯璵上表说:“都堂集议的夜晚,四星聚集在尾宿,天意昭然若揭。”于是玄宗下诏,以唐朝继承汉朝,贬黜隋朝以前的帝王,废除介公、酅公的封号,尊崇周、汉为三王后,在京城建立周武王、汉高祖的宗庙。授予崔昌太子赞善大夫,卫包司虞员外郎。

十二载五月己酉日,恢复魏、周、隋为三恪。

《王勃传》记载。杨国忠担任右相,自称是隋朝宗室,建议恢复魏朝为三恪,周、隋为二王后,酅公、介公恢复旧封。贬谪崔昌为乌雷尉,卫包为夜郎尉,阎伯璵为涪川尉。

蕙田按语:唐朝以周、隋为二王后,连同后魏作为三恪,中间虽然有更改,但都不久就废止了。

以上为唐朝。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记载:开平二年春二月戊寅日,封鸿胪卿李崧为莱国公,作为二王后。冬十二月己亥日,以介国公为三恪,酅国公、莱国公为二王后。

蕙田按语:后梁以隋、

唐后为二王后,通周后为三恪。

晋髙祖本纪。天福二年春正月,封唐宗室子为公,及隋酅公为二王后,以周介公备三恪。天福四年秋九月癸未,封李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后。

译唐朝的后裔作为二王后,与周朝的后裔合称为三恪。

《晋高祖本纪》记载:天福二年春季正月,封唐朝宗室子弟为公爵,连同隋朝的酅公一起作为二王后,以周朝的介公凑足三恪。天福四年秋季九月癸未日,封李从益为郇国公,用以奉祀唐朝的后裔。

蕙田案:后晋亦以隋、唐为二王后,通周后为三恪。

汉髙祖本纪》天福十二年夏五月甲午,以郇国公李从益知南朝军国事。

  右五代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四日,诏曰:「封二王之后,备三恪之宾,所以示子传孙,兴灭继絶。夏商之居杞宋,周隋之启介酅,古先哲王,实用兹道。矧予凉徳,厯试前朝,虽周徳下衰,勉从于禅让,而虞宾在位,岂忘于烝尝?其封周帝为郑王,以奉周嗣,正朔服色,一如旧制。」又诏曰:「矧唯眇躬,逮事周室,讴歌狱讼,虽归新造之邦,庙貌园陵,岂忘旧君之礼?其周朝嵩庆二陵及六庙,宜令有司以时差官朝拜祭飨,永为定式。」仍命周宗正卿郭玘行礼。

太祖本纪,开宝六年三月乙卯朔,周郑王殂于房州。上素服发哀,辍朝十日。諡曰恭帝,命还▯庆陵之侧,陵曰顺陵。

礼志:仁宗天圣六年,录故虢州防御使柴贵子肃为三班奉职。七年,录故太子少傅柴守礼孙咏为三班奉职。其后,又录柴氏之后曰熙、曰愈、曰若拙、曰上善,并为三班奉职。曰余庆、曰诚为州长史助敎。曰贻廓等十一人,复其身,仍各赐钱一万。又录世宗曽孙揆柔及贵曽孙日宣、守礼曽孙若讷,皆为三班奉职。

仁宗本纪,嘉祐四年四月,封柴氏后为崇义公,给田四十顷,以奉周室祀。

礼志嘉祐四年,著作郎何鬲言:「舜受尧,禹受舜之天下,而封丹朱、商均以为国宾。周、汉以降,以及于唐,莫不崇奉先代,延及苗裔。本朝受周天下,而近代之盛,莫如唐。自梁以下,皆不足以崇袭。臣愿考求唐、周之裔,以备二王之后,授以爵命,封县立庙,世世承袭,永为国宾。」事下太常议曰:「古者立二王后,不唯继絶,兼取其明徳可法。五代草剏,载祀不永,文章制度,一无可考。上取唐室,世数已逺于经,不合。惟周则我受禅之所自,义不可废。宜访求子孙,如孔子后衍圣公,授一京官爵,以公号使专奉庙飨,岁时存问,赐之粟帛、牲器、祭服。每遇时祀,并从官给其庙宇,亦加严饰。如此则上不失继絶之义,度之于今,亦简而易行。」从之。四月,诏曰:「先王推绍天之序,尚尊贤之义,褒其后嗣,宾以殊礼,岂非圣人稽古报功之大典哉?国家受命之元,继周而王,虽民灵欣戴,厯数允集,而虞宾将逊,德美丕显。顷者推命本始,褒及支庶,每遇南郊,许奏白身一名充班行,恩则厚矣,而义未称。将上采姚姒之旧,畧循周、汉之典,详其世嫡,优以公爵,异其仕进之路,申以田土之锡,俾庙寝有奉,飨祀不辍,庶几乎春秋通三统,厚先代之制矣。宜令有司取柴氏谱系于诸房中,推最长一人,令岁时亲奉周室祀事,如白身即与京主簿,如为班行者即比类换文资,仍封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管勾陵庙,应缘祭飨礼料所须,皆从官给。如至知州资序,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令袭爵授官,永为定式。」八月,太常礼院定到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于柴氏诸族最长,诏换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寜军节度判官事,以奉周祀。又以六庙在西京,而歳时祭飨无器服之数,令有司以三品服一、四品服二及所当用祭器给之。熈寜四年,西京留守司御史。台司马光言:“崇义公柴咏祭祀不以仪式,周本郭姓,世宗后侄为郭氏后。今存周后,则宜封郭氏子孙以奉周祀。”帝阅奏,问王安石。安石曰:“宋受天下于世宗柴氏也。”帝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安石曰:“为人后于异姓,非礼也。虽受天下于郭氏,岂可以天下之故而易其姓氏所出。”帝然之。

蕙田案:宋承天下于周,周故郭姓,世宗乃养子。所承者郭氏之天下,非柴氏之天下也。宋立周后,而不立郭氏,不明传绪之正。涑水之论极为正大,乃信安石之言而不用,惑哉!

五年正月,柴咏致仕。咏长子早亡,嫡孙夷简当袭。太常礼院言:“夷简有过,合以次子西头供奉官若讷承袭。”诏以若讷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

译蕙田按:后晋也将隋、唐两朝的后代作为二王后,连同周朝的后代合称为三恪。

《汉高祖本纪》:天福十二年夏五月甲午日,任命郇国公李从益掌管南朝军国事务。

右边是五代部分。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四日,下诏说:“封立前两朝的后代,完备三恪的宾客,这是为了显示子孙相传,复兴灭亡的王朝、延续断绝的世系。夏、商两朝封杞、宋两国,周、隋两朝封介、酅两国,古代圣明的君王,实际上都采用这种做法。何况我德行浅薄,经历侍奉前朝,虽然周朝德行衰微,勉强顺从禅让,但作为前朝宾客在位,怎能忘记祭祀?于是封周朝皇帝为郑王,以奉持周朝宗嗣,正朔、服色,完全依照旧制。”又下诏说:“何况我微薄的身体,曾侍奉周朝,歌颂与狱讼,虽然归于新建立的邦国,但宗庙形制与园陵,怎能忘记对待旧君的礼数?周朝的嵩陵、庆陵两座皇陵以及六座宗庙,应当命令有关部门按时派遣官员朝拜祭祀,永远作为定例。”于是命令周朝宗正卿郭玘执行礼仪。

《太祖本纪》:开宝六年三月乙卯初一,周郑王在房州去世。皇上穿素服致哀,停止朝会十天。谥号为恭帝,命令将其安葬在庆陵旁边,陵墓称为顺陵。

《礼志》:仁宗天圣六年,录用已故虢州防御使柴贵的儿子柴肃为三班奉职。七年,录用已故太子少傅柴守礼的孙子柴咏为三班奉职。此后,又录用柴氏的后代柴熙、柴愈、柴若拙、柴上善,都担任三班奉职。柴余庆、柴诚担任州长史助教。柴贻廓等十一人,免除他们的徭役,并各赐钱一万。又录用世宗的曾孙柴揆柔以及柴贵的曾孙柴日宣、柴守礼的曾孙柴若讷,都担任三班奉职。

《仁宗本纪》:嘉祐四年四月,封柴氏后代为崇义公,赐予田地四十顷,以奉持周朝宗庙祭祀。

《礼志》:嘉祐四年,著作郎何鬲上言:“舜接受尧的天下,禹接受舜的天下,却封丹朱、商均作为国宾。周、汉以来,直到唐朝,无不尊崇奉侍前代,延及他们的苗裔。本朝接受周朝天下,而近代之中,没有比唐朝更昌盛的。自梁朝以下,都不足以尊崇承袭。臣希望考求唐、周两朝的苗裔,以完备二王后,授予爵位命官,封县立庙,世世承袭,永远作为国宾。”此事下达太常寺商议说:“古代设立二王后,不仅是为了延续断绝的世系,还选取他们光明的德行可以作为法则。五代草创,年代不长,文章制度,一无可考。向上选取唐室,世数已经远离经典规定,不合适。只有周朝是我接受禅让的来源,道义上不可废弃。应当访求他们的子孙,像孔子后代衍圣公那样,授予一个京官爵位,以公爵身份让他专门奉持宗庙祭祀,按时慰问,赐予粟帛、祭器、祭服。每逢按时祭祀,都由官府提供庙宇,并加以严饰。这样则向上不失延续断绝世系的大义,衡量当今,也简便容易实行。”朝廷听从了。四月,下诏说:“先王推崇继承天命的次序,崇尚尊重贤者的道义,褒奖他们的后代,以特殊的礼仪待为宾客,这难道不是圣人考察古制报答功德的大典吗?国家受命之初,继承周朝而称王,虽然百姓欣喜拥戴,历数天命确实汇聚,但前朝宾客即将退位,德行美好显著。近来推究天命本源,褒奖及于支庶,每逢南郊祭祀,允许奏请一名白身充任班行,恩惠已经很厚,但道义尚不称职。将要向上采纳虞舜、夏禹的旧制,大致遵循周、汉的典章,详查其世系嫡长,优待以公爵,区别其仕进之路,申明赐予田土,使宗庙寝殿有人奉持,祭祀不中断,差不多符合春秋通三统、厚待前代的制度了。应当命令有关部门从柴氏各房中选取谱系,推举最年长的一人,让他按时亲自奉持周朝宗庙祭祀,如果是白身就授予京主簿,如果是班行者就比照类别换授文官资序,仍封为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赐予公田十顷,专门管理陵庙,凡是祭祀所需礼料,都由官府供给。如果达到知州资序,就另外给予差遣,再选取其次的近亲,让他袭爵授官,永远作为定例。”八月,太常礼院确定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在柴氏各族中最年长,下诏换授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奉持周朝祭祀。又因为六座宗庙在西京,而每年按时祭祀没有祭器祭服的定数,命令有关部门赐予三品服一套、四品服两套以及应当使用的祭器。熙宁四年,西京留守司御史台司马光上言:“崇义公柴咏祭祀不依照仪式,周朝本姓郭,世宗是后侄,作为郭氏的后代。现在留存周朝后代,就应当封郭氏子孙以奉持周朝祭祀。”皇帝阅览奏章,询问王安石。王安石说:“宋朝接受天下是从世宗柴氏那里。”皇帝说:“为人后者为之子。”王安石说:“为人后于异姓,不合礼制。虽然从郭氏那里接受天下,怎能因为天下的缘故而改变其姓氏所出。”皇帝认为他说的对。

蕙田按:宋朝继承周朝天下,周朝本姓郭,世宗是养子。所继承的是郭氏的天下,不是柴氏的天下。宋朝立周朝后代,却不立郭氏,不明确传承绪的正统。涑水先生(司马光)的议论极为正大,却相信王安石的话而不采用,真是糊涂啊!

五年正月,柴咏退休。柴咏长子早亡,嫡孙柴夷简应当袭爵。太常礼院上言:“柴夷简有过错,应当由次子西头供奉官柴若讷承袭。”下诏任命柴若讷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

防公事。

徽宗本纪重和元年闰月丙子,诏周柴氏后已封崇义公,复立恭帝后,以为宣义郎监周陵庙,世世为国三恪。礼志政和八年,徽宗诏曰:「昔我艺祖受禅于周,嘉祐中择柴氏旁支一名,封崇义公。议者谓不当封周,然禅国者周,而三恪之封不及礼,盖未尽除。崇义公依旧外,择柴氏最长见在者,以其祖父为周恭帝后,以其后世世为宣义郎监周陵庙,与知县请给,以示继絶之仁,为国二恪,永为定制。」

译防止公事。

《徽宗本纪》记载,重和元年闰月丙子日,下诏说:周朝柴氏的后人已经封为崇义公,现在重新确立周恭帝的后裔,任命为宣义郎,监管周朝陵庙,世代作为国家的三恪之一。《礼志》记载,政和八年,徽宗下诏说:“从前我的太祖皇帝接受周朝的禅让,嘉祐年间挑选柴氏旁支中的一人,封为崇义公。议论的人认为不应当封周朝后裔,然而禅让国家的是周朝,而三恪的封爵没有达到礼制的要求,大概是还没有完全废除。崇义公照旧保留,另外挑选柴氏中年龄最长且在世的人,以其祖父作为周恭帝的后裔,让其后代世代担任宣义郎监管周朝陵庙,享有与知县相同的俸禄供给,以显示继承断绝世系的仁德,作为国家的二恪,永远定为制度。”

蕙田案:徽宗于柴氏崇义公之外,复立周后为二恪。然所立者,仍柴氏,非郭氏也。盖终宋之世,未加礼于郭氏之后矣。

绍兴五年,诏周世宗元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周后。二十六年,叔夏升知州资序,别与差遣,以子国器袭封,令居衢州。朝廷有大祀,则入侍祠,如故事。其柴大有、柴安宅,亦各补官。

理宗本纪,淳祐九年春正月庚申,诏周世宗八世孙柴彦頴补承务郎,袭封崇义公。

礼志时,又求隋、唐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之后,及吴越、荆南、湖南、蜀、汉诸国之子孙,皆命以官,使守其祀。

蕙田案:宋惟立周后为恪,不及先代。

  右宋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三年八月,辽主延禧入见,降,封海滨玉。六年八月,以宋二庶人入见,封其父昬徳公,子重昬侯。

熈宗本纪,皇统元年二月,改封海滨王耶律延禧为豫王,昬徳公赵佶为天水郡王,重昬侯赵桓为天水郡公。十二月,天水郡公赵桓乞本品俸,诏赒济之。三年八月,诏给天水郡王孙及天水郡公壻俸禄。

蕙田案:金以辽、延禧、宋、钦宗及伪齐刘豫为三恪。豫,宋之叛臣,不足道也,今畧之。

  右金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夏五月乙未朔,巴延以宋主防至上都。制授防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瀛国公。

  右元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八年,明兵袭应昌府,皇孙布尼雅实哩及后妃皆被获。明封布尼雅实哩为崇礼侯。

  右明

明《大政记》洪武七年九月丁丑,上谓廷臣曰:「草木无心,遇春而茂,遇秋而零落,气之所感,犹知荣悴,况于人乎?」崇礼侯布尼雅实哩南来已五载,今既长成,岂无父母乡土之思?宜遣之还,于是厚礼而归之。

蕙田案:元、明封前代之后,不立为恪。

  右明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賔礼七

  诸侯聘于天子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大行人,俱有时聘、殷頫之礼。玉制亦云:“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故《周礼》有大賔、大客之分。大賔谓诸侯来朝,大客谓诸侯使卿大夫来聘也。先王之于诸侯,既酌六服之近逺而定为朝觐之期,犹惧上下之情不浃也,又于其间使其卿大夫奉币入聘,以结诸侯之好,且以观其卿大夫之贤否。以故六服之逺,如在一家而无猜嫌跋扈之患。后之儒者剏谓诸侯无聘天子之法,而以《周官》之聘頫为天子遣使侯国之事。夫天子于侯国尚有徧存、徧頫、徧省之使,而诸侯自朝觐以外,无一介行李聘于天子。曽谓古者有此体制乎?《仪礼》有诸侯邦交之聘礼,而聘于天子之礼则无之。今据经传诸文,以存其略。至其仪节之次第,则杜氏《通典》据侯国聘礼推而得之,颇有条理。今并录之。

周礼春官大宗伯时聘曰问,殷頫曰视【注: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竟外之臣,既非朝歳,不敢凟为小礼。殷頫谓一服朝之歳,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疏:时聘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者,上时见是当方诸侯不顺服,其顺服者当方尽朝,无遣臣来之法,其余三方诸侯不来。诸侯闻天子有征伐之事,则遣大夫来问。天子时聘遣大夫,不使卿者,按聘礼,小聘曰问,使大夫。此经云问,明使大夫也。一服朝之岁诸侯既不自朝,使卿来聘天子,故称殷,殷众也,若殷见然。聘礼大聘使卿,此既诸侯使臣代以来,明不得使大夫,故知使卿也。云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者,以侯服年年朝,甸服二年朝,四年朝,六年朝,八年朝,十年朝,十二年朝,从天子巡狩是。甸服于元年、七年、十一年无朝法,是使卿殷頫也。男服三年朝,六年朝,九年朝,十二年从天子巡守,于元年、七年、十一年亦无朝法,是亦使卿以大礼聘天子也。采服四年朝,八年朝,十二年从天子

译蕙田按:宋徽宗在柴氏崇义公之外,又册立周朝后裔为二恪。然而所册立的,仍然是柴氏,而非郭氏。大概在整个宋朝,都没有对郭氏的后裔加封礼遇。

绍兴五年,下诏任命周世宗的玄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祀周朝后裔。绍兴二十六年,柴叔夏升任知州资序,另给他安排差遣,由其子柴国器袭封,让他居住在衢州。朝廷举行重大祭祀时,他就入宫侍奉祭祀,依照旧例。那柴大有、柴安宅,也各自补授官职。

《理宗本纪》记载:淳祐九年春正月庚申日,下诏任命周世宗八世孙柴彦颖补授承务郎,袭封崇义公。

《礼志》当时,又寻求隋、唐以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的后裔,以及吴越、荆南、湖南、蜀、汉等国的子孙,都任命他们做官,让他们守护祭祀。

蕙田按:宋朝只册立周朝后裔为恪,没有涉及先代。

右宋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三年八月,辽主耶律延禧入朝觐见,投降,被封为海滨王。六年八月,因宋朝两位庶人入朝觐见,封他们的父亲赵佶为昏德公,儿子赵桓为重昏侯。

《熙宗本纪》:皇统元年二月,改封海滨王耶律延禧为豫王,昏德公赵佶为天水郡王,重昏侯赵桓为天水郡公。十二月,天水郡公赵桓请求给予本品的俸禄,下诏救济他。三年八月,下诏给予天水郡王的孙子以及天水郡公的女婿俸禄。

蕙田按:金朝以辽朝耶律延禧、宋朝钦宗以及伪齐刘豫为三恪。刘豫是宋朝的叛臣,不值一提,现在略去不记。

右金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夏五月乙未朔,伯颜将宋主赵�押送到上都。制书授予赵�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为瀛国公。

右元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八年,明军袭击应昌府,皇孙布尼雅实哩以及后妃都被俘获。明朝封布尼雅实哩为崇礼侯。

右明

明《大政记》洪武七年九月丁丑日,皇上对朝廷大臣说:“草木没有心,遇到春天就茂盛,遇到秋天就凋零,受气息所感,尚且知道荣枯,何况是人呢?”崇礼侯布尼雅实哩南来已经五年了,如今既然长大成人,难道没有思念父母乡土之情吗?应该派遣他回去,于是厚待礼仪而送他回去。

蕙田按:元朝、明朝册封前代后裔,不立为恪。

右明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七

诸侯聘于天子

蕙田按:《周礼》中的大宗伯、大行人,都有时聘、殷觐的礼仪。《玉制》也说:“诸侯对于天子,每隔一年进行一次小聘,每隔三年进行一次大聘。”所以《周礼》有大宾、大客的区别。大宾指诸侯来朝见,大客指诸侯派遣卿大夫来聘问。先王对于诸侯,已经斟酌六服地区的远近而确定了朝觐的期限,还担心上下之间情意不融洽,又在这期间派遣他们的卿大夫带着礼物入朝聘问,以结好诸侯,并且借此观察他们卿大夫的贤能与否。因此六服地区虽然遥远,却像在一个家庭中一样,没有猜忌和跋扈的祸患。后来的儒者凭空说诸侯没有聘问天子的制度,而把《周官》中的聘觐当作天子派遣使者到侯国去的事。天子对于侯国尚有普遍存问、普遍觐见、普遍省察的使者,而诸侯自从朝觐以外,没有一个使者去聘问天子。难道古代有这样的体制吗?《仪礼》有诸侯邦交之间的聘礼,而聘问天子的礼仪却没有。现在根据经传中的各种文字,保留其大概。至于仪节的次序,杜佑的《通典》根据侯国聘礼推演而得,颇为有条理。现在一并记录。

《周礼》春官大宗伯:时聘称为问,殷觐称为视【注:时聘,也没有固定的日期,天子有事情时才聘问。境外之臣,既然不是朝见的年份,不敢冒昧地进行小礼。殷觐指一服朝见的年份,因为朝见的人少,诸侯才派遣卿用大礼众聘。一服朝见在元年、七年、十一年。疏:时聘没有固定日期,天子有事情时才聘问,上面时见是指当方诸侯不顺服,那些顺服的当方全部朝见,没有派遣臣子来的规定,其余三方诸侯不来。诸侯听说天子有征伐之事,就派遣大夫来问。天子时聘派遣大夫,不派遣卿,按照聘礼,小聘称为问,派遣大夫。此经说问,明确是派遣大夫。一服朝见的年份诸侯既然自己不来朝见,派遣卿来聘问天子,所以称为殷,殷是众多的意思,如同殷见一样。聘礼中大聘派遣卿,这既然是诸侯派遣臣子代替自己来,明确不能派遣大夫,所以知道是派遣卿。说一服朝见在元年、七年、十一年,是因为侯服每年朝见,甸服二年朝见,四年朝见,六年朝见,八年朝见,十年朝见,十二年朝见,跟随天子巡狩。甸服在元年、七年、十一年没有朝见的规定,是派遣卿殷觐。男服三年朝见,六年朝见,九年朝见,十二年跟随天子巡守,在元年、七年、十一年也没有朝见的规定,是也派遣卿用大礼聘问天子。采服四年朝见,八年朝见,十二年跟随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