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三十四
吉礼三十四
日月
旧唐书·礼仪志,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以日月爲中祀。
译吉礼第三十四
日月
《旧唐书·礼仪志》记载,王仲丘编纂了一部一百五十卷的书,名为《大唐开元礼》,其中将祭祀日月列为中祀。
开元礼皇帝春分朝日于东郊仪【秋分夕月及摄事附】
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圜丘仪。诸应祀之官斋戒如别仪。
陈设【如祀五帝仪,唯不设配帝位及罇罍,燎坛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戸方三尺】銮驾出宫【如圜丘之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醴齐;着罇次之,实以盎齐;罍罇实以清酒。其▯酒各实于上罇罍罇,无▯酒。礼神之玉以圭有邸,其币大明以青,夜明以白】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筐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靣,以西爲上【凡引导者,毎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者升自东陛,立于罇所坛下。执罍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埽除于上,令史、祝史行埽除于下。讫,引降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诸国蕃客使,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埽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出就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分引从祀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冕出次,华葢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南内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葢仗衞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西。靣立【毎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摄则初司空入,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赞拜讫,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行事。」凡献皆以太尉为初献】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俛伏而后兴】鼓柷,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钟之均,以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摄则奉礼赞曰:「众官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取玉币于篚,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毎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从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奠】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东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帛【毎受物搢镇圭,奠讫执圭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大明【夕月云夜明】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初羣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俟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取于坛上,进奠于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摄则太尉既升奠】玉帛,大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爼。初,皇帝既入至位,乐止。大官令引馔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馔至陛,乐止
译《开元礼》中皇帝在春分日于东郊祭祀日神的仪节【秋分日祭祀月神以及代理祭祀的仪节附在后面】
斋戒
在祭祀前五日,皇帝进行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同祭祀圜丘的仪节。所有应当参与祭祀的官员,斋戒礼仪依照另外的规定。
陈设【如同祭祀五帝的仪节,只是不设置配享帝王的席位以及酒樽酒壶,燎坛边长八尺,高一丈,顶部开凿向南的出口,宽三尺】銮驾出宫【如同祭祀圜丘的仪节】
奠玉帛
祭祀当日黎明前三刻,各位祭祀官员各自穿上礼服,郊社令、良醖令各自率领属官进入,将酒樽酒壶和玉帛装满【凡是酒樽的次序,太樽为最上,装入醴齐;着樽次之,装入盎齐;罍樽装入清酒。那些〇酒分别装入上樽和罍樽,没有〇酒。祭祀神灵用的玉是带有底座的圭,币帛祭祀大明神用青色,祭祀夜明神用白色】太官令率领进献膳食的人将各种笾、豆、簠、簋装满,进入设置在内部围墙东门之外、膳食帷幔之内。黎明前两刻,奉礼官率领赞礼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官引导御史、太祝以及令史和手持酒樽、酒壶、竹筐、盖巾的人进入,从东门进入,在坛南面排成双行面向北,以西边为上【凡是引导的人,每转弯处都要稍作停留】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赞礼者承接传话【凡是奉礼官有言辞,赞礼者都承接传话】御史以下官员都再拜完毕,手持酒樽的人从东阶登上,站在坛下酒樽的位置。手持酒壶、洗器、竹筐、盖巾的人各自就位,赞引官引导御史、太祝到坛东阶,登阶在坛上扫除,令史、祝史在坛下扫除。完毕后,引导他们下阶就位。銮驾将要到达时,谒者、赞引官各自引导祭祀官员以及陪祀的群臣、各国藩属宾客使节,都在门外就位。銮驾到达大次门外,调转车辂向南。将军下车,站在车辂右侧。侍中上前到銮驾前,跪下奏报说:“侍中臣某言,请皇帝下车。”低头伏地后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帝从车辂下车进入大次,通事舍人引导文武五品以上陪祀的官员,都在门外就位。太乐令率领乐工、两种舞队依次进入就位,文舞队在悬挂的乐器内排列,武舞队站在悬挂乐器的南面道路西侧。谒者引导司空进入就位,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司空再拜完毕,谒者引导司空到坛东阶,登阶在坛上扫除,下阶在坛下检查乐器悬挂情况。完毕后,引导他出来就位。皇帝在大次停留半刻左右,通事舍人分别引导陪祀的文武群臣、介公、酅公、各国宾客使节,先进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站在大次门外,正对门面向北。侍中持版奏报外面准备完毕,皇帝穿上〇冕走出大次,华盖侍卫如同平常仪节【侍中背负宝玺陪同侍从如同定式】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卿引导皇帝【凡是太常卿在前引导,都由博士先引导】到南面内部围墙门外。殿中监进献大圭,尚衣奉御又将镇圭授予殿中监,殿中监接受后进献给皇帝,皇帝插在大圭中,手持镇圭。华盖仪仗侍卫停在门外,近侍跟随进入如同平常。谒者引导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同侍从如同平常。皇帝到达版位西边,面向站立【每次站定后,太常卿与博士退到左边站立】谒者、赞引官,各自引导祭祀官员依次进入,就位站定。太常卿上前奏报说,请再拜,退回复位。皇帝再拜,奉礼官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太常卿上前奏报有司准备妥当,请开始行事【代理祭祀则起初司空进入,谒者、赞引官各自引导祭祀官员依次进入就位,赞拜完毕,谒者进到太尉左边说:“请开始行事。”凡是献祭都以太尉为初献】退回复位,协律郎跪下低头伏地,举起指挥棒起身【凡是取物品的人都跪下低头伏地而取,用来放置物品则放置完毕低头伏地后起身】敲击柷,演奏元和之乐,于是用圜钟的音律,用文舞的舞蹈,乐舞演奏六遍,放下指挥棒敲击敔,音乐停止【凡是音乐都由协律郎举起指挥棒,乐工敲击柷后才开始,放下指挥棒敲击敔后才停止】太常卿上前奏报说,请再拜,退回复位【代理祭祀则奉礼官赞曰:“众官再拜”皇帝再拜,奉礼官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太祝从竹筐中取出玉帛,站在酒樽的位置。太常卿引导皇帝,太和之乐响起【皇帝每次行走都响起太和之乐】皇帝到祭坛,从南阶登上,侍中、中书令以下以及左右侍从酌情跟随登上【以下都如此】皇帝登上祭坛,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代理祭祀则谒者引导太尉登坛献祭】太祝将玉放在币帛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帛,面向东进献,皇帝插着镇圭,接受玉帛【每次接受物品都插着镇圭,放置完毕手持圭低头伏地后起身】登歌响起肃和之乐,于是用大吕的音律。太常卿引导皇帝前进,面向北跪下将玉帛放置在【祭祀日神称大明,祭祀月神称夜明】神座前,低头伏地后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向北再拜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代理祭祀则谒者引导太尉】起初群臣拜礼完毕,祝史捧着装有毛血的豆,站在门外,等待登歌停止。祝史捧着毛血进入,从南阶登上,太祝在坛上迎接取过,进献放置在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到酒樽的位置站立。
进熟
皇帝已经登坛献祭【代理祭祀则太尉已经登坛献祭】玉帛后,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膳食的人捧着膳食,陈设在内部围墙门外。谒者引导司徒出来,到膳食放置的地方。司徒捧着俎。起初,皇帝已经进入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太官令引导膳食进入,俎刚入门,雍和之乐响起,用黄钟的音律。膳食到达台阶,音乐停止
。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笾豆葢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爼,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夀和之乐作【皇帝毎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大明惟神,宣布太阳,照临下土,动植咸赖,幽隐无遗。时惟仲春,敬遵常礼【夜明云昭著▯象辉燿阴精理歴授时仰观取则爰兹仲秋用率常礼】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祗祀于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祝以爵酌上罇福酒,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帅斋郎进爼。太祝减神前胙肉,加于爼。太祝持爼以授司徒。司徒奉爼,西向进。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戞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戞敔,乐止。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诣罍洗盥手【摄则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下皆仿此】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太祝以爵酌罍福酒,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皇帝仪与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洗匏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太祝进彻豆,还罇所【彻者笾豆各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太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摄则谒者引太尉】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于羣官将拜,太祝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爼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降自南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寘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各四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内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葢仗衞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祝官及从祝羣官诸国蕃客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译祝史进献并撤去盛放毛血祭品的豆器,从东阶走下退出。祭品从南阶升上,太祝在坛上迎接并引导,将祭品陈设在神座前【笾豆的覆盖物先撤去,然后才升上簠簋,既已安放妥当,便将覆盖物撤下】。陈设完毕后,谒者引导司徒及以下官员,从东阶走下回到原位。太祝回到酒樽所在处。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罍洗处,音乐响起【其盥洗的礼仪如同圜丘祭】。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前往祭坛,从南阶登上,音乐停止。谒者引导司徒,从东阶登上,站在酒樽所在处。斋郎捧着祭肉,跟随登上,站在司徒身后。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侍中赞唱酌取醴齐完毕,夀和之乐响起【皇帝每次酌酒献祭及饮福酒时都奏夀和之乐】。太常卿引导皇帝稍退,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手持祝板进至神座右侧,面朝东,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若由他人代理则说‘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大明惟神,宣布太阳,照临下土,动植咸赖,幽隐无遗。时惟仲春,敬遵常礼【若为夜明祭则说‘昭著〇象辉燿阴精理歴授时仰观取则爰兹仲秋用率常礼’】。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祗祀于神,尚享。”诵读完毕起身,皇帝再拜。起初诵读祝文完毕时,音乐响起。太祝将祝板安放在神座前,回到酒樽所在处。皇帝拜毕,音乐停止。太祝用爵从上面的酒樽中酌取福酒,授予侍中。侍中接过爵,面朝西进献。皇帝再拜接过爵,跪下祭酒,啐酒,放下爵,俯身叩头后起身。太祝率领斋郎进献祭肉。太祝从神座前减取胙肉,加在祭肉上。太祝手持祭肉授予司徒。司徒捧着祭肉,面朝西进献。皇帝接过,授予左右【若由他人代理则太尉接过授予斋郎】。谒者引导司徒走下回到原位。皇帝跪下取爵,于是饮尽爵中的酒。侍中上前接过爵,授予太祝。太祝接过爵,放回坫上。皇帝俯身叩头后起身,再拜。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皇帝从南阶走下,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文舞退出,击柷奏舒和之乐。退出完毕,击敔,音乐停止。武舞进入,击柷奏舒和之乐。站定后,击敔,音乐停止。皇帝献祭将毕,谒者引导太尉前往罍洗处洗手【若由他人代理则太尉献祭将毕,谒者引导太常卿为亚献,以下皆仿此】。洗匏爵完毕,谒者引导太尉从东阶登上祭坛,前往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物。太尉酌取盎齐,武舞奏起。谒者引导太尉进至大明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安放爵,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退,面朝北再拜。太祝用爵从罍中酌取福酒,进至太尉右侧,面朝西站立。太尉再拜接过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爵中的酒。太祝上前接过爵,放回坫上。太尉起身,再拜。谒者引导太尉走下回到原位。起初,太尉献祭将毕,谒者引导光禄卿【皇帝仪与代理者同,以光禄卿为终献】前往罍洗处洗手洗匏爵,登上祭坛酌取盎齐,终献如同亚献的礼仪完毕。谒者引导光禄卿走下回到原位。武舞六成,音乐停止,舞献俱毕。太祝进献并撤去豆器,回到酒樽所在处【撤去时笾豆各稍移于原处】。奉礼官说:“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太和之乐响起,太常卿上前奏道:“称请再拜。”退下回到原位,皇帝再拜。奉礼官说:“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音乐一成停止。太常卿上前奏道:“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导皇帝,音乐响起【若由他人代理则谒者引导太尉】。皇帝就望燎位,面朝南站立。音乐停止,在群官将拜时,太祝手持篚进至神座前,跪下取玉帛祝板。斋郎用祭肉承载牲体黍稷饭爵酒,起身,从南阶走下,向南行走经过悬挂钟磬的地方,当柴坛南面,向东行走从南阶登上柴坛,将玉币祝板祭物置于柴上户内完毕。奉礼官说:“可燎。”东西各四人以火炬点燃柴火,烧至一半。太常卿上前奏道:“礼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次,音乐响起。皇帝出来,进入内壝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珪,授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珪,华盖仗卫如常仪。皇帝入次,音乐停止。谒者赞引导祝官及从祝群官诸国蕃客依次退出。赞引导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站定。奉礼官说:“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导退出,工人二舞依次退出。
銮驾还宫【如圜丘之仪】
册府元▯天宝三载三月戊寅诏曰》:祭之爲典,以陈至敬,名或不正,是相夺伦。日月照临,下土式瞻,既超言象之外,宜极尊严之礼。列爲中祀,颇紊大猷。自今已后,升爲大祀,仍以四时致祭,庶昭报之诚,格于上下,钦崇之称,合于典则。
蕙田案:《开元礼》最得礼意,▯宗则既行之矣。乃天宝改元,旋自反汗,郊天之礼屡用移易。日月中祀礼之常经,忽又升爲大祭;二分朝夕祭之大伦,忽又致以四时。其意何居?
唐书·新罗传》:新罗元日相庆,是日拜日月神。
宋史·礼志》:天禧初,太常礼院以监察御史王博文言,详定凖礼,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国语》:“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案礼,秋分夕月,葢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日未前十刻,大官令率宰人割牲;未后三刻行礼。葢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仪。又案礼云:“从子至已爲阳,从午至亥爲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礼。
蕙田案夕月祭刻此爲合礼
乐志景德朝日三首
降神髙安【六变】阳德之母,羲御寅宾,得天久照,首兹三辰,正辞备物,肃肃振振,沦精降监,克享明禋,奠玉币,酌献嘉安醴齐良洁,有牲斯纯,大采▯冕,乃昭其文,王宫定位,粢盛苾芬,民事以叙,盛德升闻,送神髙安悬象着明,照临下土,降福穰穰,德施周普
夕月三首
降神髙安【六变】凝阴禀粹,照临八纮。丽天垂象,继日代明。一气资始,四时运行。灵只昭格,备物荐诚。奠玉币,酌献嘉安。夕曜乗秋,功存防县。金奏在县,以时致荐。祀事孔寅,明灵降眷。洁粢丰盛,仓箱流衍。送神髙安。夙陈笾豆,洁诚致祈。垂休保佑,景祚巍巍。
礼志:庆歴三年,定朝日之圭,夕月之圭,皆五寸。朝日,夕月。庆歴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簠簋爼二。
皇祐五年,定朝日坛旧髙七尺,东西六歩一尺五寸,增爲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深。今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髙一尺,广二丈,四方爲陛。降入坎中,然后升坛。坛皆两壝,壝皆二十五歩。增大明、夜明坛山罍二,笾豆十二。礼生引司天监官分献,上香奠币,爵再拜。
通考:「元丰六年,礼部言:『熈宁祀仪,朝日坛广四丈,夕月坛广二丈。以唐王泾《郊祀录》考之,夕月坛方广四丈,今止二丈,葢礼仪之误。请依制广改造夜明坛。』从之。」《宋史·乐志》:「大观秋分夕月四首。」
降神髙安,至阴之精亏而复盈,轮髙僊桂,阶应祥蓂,玉兔影孤,金茎露溢,其驾星车,顾于兹夕。
奠玉币。玉钩初弯,氷盘乍圆。扇掩秋后,乌飞枝边。精凝蟾蜍,辉光婵娟。歆于明祀,弭芳节焉。
酌献,名稽汉仪,歌参唐宗。往于卿少,乗秋气中,周天而行。如姊之崇,可飞霞佩下,瑠璃宫。
送神。四扉大开,五云车立,霓裾娣从,风翿童执,摇曵胥来,锵洋爰集,歆我严禋,西靣以揖。
礼志五礼新仪,定二坛髙广,坎深如皇祐,无所改。《文献通考》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朝日坛广四丈,髙八尺,四出陛,两壝二十五歩。夕月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髙一尺,广二丈,四方各爲陛,入坎中,然后升坛。两壝毎壝二十五歩。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三年四月己亥,复举五帝日月之祀。
文献通考》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典未举,望诏礼官讲求。”从之。其后于城外惠照院望祭,位版日书曰“大明”,月书曰“夜明”,玉用圭璧,大明币用赤,夜明币用白,礼如祀感生帝。
宋史乐志绍兴朝日十首
降神髙安,圜钟爲宫。▯鸟既至,序属春分,朝于太阳,厥典备存。载严大采,示民有尊,扬光下烛,煜爚东门。
黄钟爲角,升晖丽天。
译銮驾回宫【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制】
《册府元龟》记载:天宝三年三月戊寅日,皇帝下诏说:“祭祀作为常典,是用来表达最高敬意的,如果名称不正,就会扰乱伦常秩序。日月照耀天下,大地仰视它们,既然超越了言语形象的范畴,就应当给予极尽尊严的礼遇。将它们列为中祀,颇有些扰乱了重大的法度。从今以后,提升为大祀,仍然按照四季进行祭祀,或许能彰显报答的诚意,感通天地上下,尊崇的称谓,也符合典章法则。”
蕙田按语:《开元礼》最能体现礼制的本意,宗庙祭祀已经实行了。然而天宝改元后,很快又反悔,郊天祭祀的礼仪屡次变更。日月作为中祀是礼制的常规,忽然又提升为大祭;二分(春分、秋分)朝夕祭祀的大伦,忽然又改为四季祭祀。这是什么用意呢?
《唐书·新罗传》记载:新罗元旦互相庆贺,这一天拜祭日月神。
《宋史·礼志》记载:天禧初年,太常礼院根据监察御史王博文的建议,详细审定礼仪,规定春分在东郊朝日,秋分在西郊夕月。《国语》说:“用大采朝日,用少采夕月。”又说:“春天早晨朝日,秋天傍晚夕月。”唐代柳宗元论述说:“‘夕’这个名称,是‘朝’拜的对应。”古时候,早晨相见叫朝,傍晚相见叫夕。查考礼制,秋分夕月,大概是因为那时昼夜平分,太阳正当中午,而月亮的阴魄已经产生,于是举行傍晚拜祭的仪式,在祭祀太阳前十刻,大官令率领宰人宰杀牺牲;在祭祀太阳后三刻行礼。这大概是古礼中用傍晚举行朝祭的仪式。又查考礼制说:“从子时到巳时为阳,从午时到亥时为阴。”参详典礼,应该在午时后三刻行礼。
蕙田按语:夕月祭祀的时刻,这样规定才符合礼制。
《乐志》记载景德年间朝日乐歌三首:
降神曲《高安》【六变】:阳德之母,羲和驾车迎接宾客,获得上天长久的照耀,首推这三辰(日、月、星),言辞端正,器物齐备,恭敬严肃,精神下沉接受监察,能够享受明亮的祭祀,奠放玉币,斟酒献上的嘉安醴酒洁净美好,牺牲纯正,大采礼服,彰显其文采,王宫确定位置,祭品芳香,民事井然有序,盛德上达听闻,送神曲《高安》:悬挂的象器显著明亮,照耀天下,降下福气丰盛,恩德施予普遍。
夕月乐歌三首:
降神曲《高安》【六变】:凝聚阴气禀受精粹,照耀八方。依附天空垂示象数,接替太阳替代光明。一气资助开始,四季运行。神灵显著感通,备齐器物奉献诚意。奠放玉币,斟酒献上的嘉安。傍晚的光辉乘着秋气,功绩存在于防县。金奏在防县,按时奉献祭品。祭祀事务非常恭敬,明灵降下眷顾。洁净的祭品丰盛,粮仓充盈。送神曲《高安》:早早陈设笾豆,洁净诚意致以祈祷。垂下福佑保佑,景福巍巍。
《礼志》记载:庆历三年,确定朝日的圭,夕月的圭,都是五寸。朝日,夕月。庆历年间用羊、猪各两只,笾豆十二个,簠簋俎两个。
皇祐五年,确定朝日坛原来高七尺,东西长六步一尺五寸,增加为八尺,宽四丈。如同唐代《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遵循旧制则坛小,如同唐代则坎深。现在确定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方作为台阶。降入坎中,然后登上坛。坛都有两道围墙,围墙都是二十五步。增大明、夜明坛的山罍两个,笾豆十二个。礼生引导司天监官员分别献祭,上香奠币,爵再拜。
《通考》记载:“元丰六年,礼部说:‘熙宁祭祀仪制,朝日坛宽四丈,夕月坛宽二丈。用唐代王泾《郊祀录》考证,夕月坛方形宽四丈,现在只有二丈,大概是礼仪的错误。请求依照制度拓宽改造夜明坛。’听从了。”《宋史·乐志》记载:“大观秋分夕月四首。”
降神曲《高安》:至阴的精气亏损后又盈满,轮子高悬仙桂,台阶应验祥蓂,玉兔影子孤独,金茎露水溢出,它驾驶星车,顾念这个夜晚。
奠玉币:玉钩刚弯,冰盘刚圆。扇子掩住秋后,乌鸦飞在枝边。精粹凝聚在蟾蜍,光辉美丽。享受明亮的祭祀,平息芳节。
酌献:名称考察汉代仪制,歌曲参酌唐代宗庙。过去在卿少,乘着秋气中间,环绕天空而行。如同姐姐的崇高,可以飞霞佩下,琉璃宫。
送神:四门大开,五云车站立,霓裳姐妹跟随,风翿童子手持,摇曳而来,铿锵聚集,享受我庄严的祭祀,向西拱手作揖。
《礼志》记载五礼新仪,确定两个坛的高宽,坎深如同皇祐年间,没有改变。《文献通考》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呈五礼新仪:朝日坛宽四丈,高八尺,四方出陛,两道围墙二十五步。夕月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方各作为台阶,进入坎中,然后登上坛。两道围墙每道二十五步。
《宋史·高宗本纪》记载:绍兴三年四月己亥日,恢复举行五帝日月的祭祀。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说:“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典没有举行,希望诏令礼官讲求。”听从了。之后在城外惠照院望祭,位版上日写“大明”,月写“夜明”,玉用圭璧,大明币用红色,夜明币用白色,礼仪如同祭祀感生帝。
《宋史·乐志》记载绍兴朝日十首:
降神曲《高安》:圜钟为宫。〇鸟已经到了,时序属于春分,朝拜太阳,其典章完备存在。再严肃大采,向民众显示尊贵,发扬光辉向下照耀,煜爚东门。
黄钟为角,升晖丽天。
太蔟爲徴周祀及闇汉制中营肸蠁是届礼神以兄我洁斯璧我肥斯牲神兮燕享鉴观孔明
姑洗爲羽,屹尔王宫,泛临翊翊,惠此万方,岂惟五色?以修阳政,以习地德。云景杳防,施祥无极。
初献升殿,正安。天宇四霁,嘉坛聿崇,肃祗严祀,登降有容。仰瞻曜灵,位居其中。既安既宴,沛哉丰融。奠玉币,嘉安。物之备矣,以交于神。时惟炎精,不忘顾歆。经纬之文,璆琳之质,灿然相辉。其仪秩秩,奉爼丰安。扶桑朝暾,和气肸饬。奉此牲牢,爲爼孔硕,芬馨进闻。介我黍稷,所将以诚,兹用享德。
酌献嘉安,匏爵斯陈。百味防酒,勺以献之。再拜稽首,钟鼓在列。灵方安留,眷然加荐。惟时之休。
亚终献,文安。礼罄,沃盥,诚意肃将,包茅是缩,奠毕,重觞。焕矣情文,既具醉止,熈事备成,灵其有喜。送神礼安。羲和驾兮,其容杲杲,将安之矣?言归黄道,光赫万物,无古无今,人君之表,咸仰照临。
夕月十首
降神,髙安,圜钟爲宫。金行告道,玉律分秋。礼蒇西郊,毖祀聿修。精意潜达,永孚于休。神之听之,爰格飇斿。
黄钟爲角,时维秋仲,夜寂天清。实严姊事,用答阴灵。坛壝斯设,黍稷惟馨。云车来下,庶歆厥诚。
太蔟爲徴遡日着明,丽天作配,洁诚以祠,礼行肃拜,光凝冕服,气肃环佩,庶几昭格,祗而不懈。
姑洗爲羽,穆穆流辉。太阴之精,盈亏靡忒。寒暑以均,克禋克祀。揆日涓辰,牲硕酒防。来燕来宁。
升殿正安,猗欤崇基,右平左墄,祗率典常。届兹秋夕,陟降惟寅,威仪抑抑,神其鉴观。穰简是集。
奠玉币,嘉安。少采陈仪,实曰坎祭。礼备乐举,严恭将事,于以奠之。嘉玉量币,神兮昭受,阴隲万彚,奉爼丰安。谷旦其差,有牲在涤。工祝致告,爲爼孔硕,肸蠁是期,祚我明德,备兹孝钦,式和民则。
酌献嘉安,白藏在序,享惟其时,躬即明坛,礼惟载祗,斟以瑶爵,神灵燕娭,歆馨顾德,锡我蕃厘。
亚终献,文安。肃雍严祀,圣治昭彰。清酒既载,或肆或将。礼匝三献,终然允臧。神具醉止,其乐且康。送神理安,歌奏云阕。式礼莫愆,以我齐明,罄其吉蠲。神保聿归,降康自天。萝图永固,亿万斯年。
辽史·太祖本纪》:天赞三年九月庚子,拜日于蹛林。《穆宗本纪》:应歴二年冬十一月己卯,日南至,始用旧制行拜日礼。
礼志拜日仪,皇帝升露台,设褥向日,再拜,上香。閤门使通,阁使或副应拜臣僚,殿左右阶陪位,再拜。皇帝升座,奏牓讫,北班起居毕,时相以下通名,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各祗候。宣徽以下横班,同诸司,阁门北靣先奏事,余同教坊与臣僚同。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十二月戊申,千龄节祭日,月礼毕,百僚称贺。
统和四年十一月癸未祭日,月爲驸马都尉勤德祈福。开泰二年夏四月甲子,拜日。四年六月庚戌,上拜日如礼。秋七月,上又拜日,遂幸秋山。七年夏四月,拜日。《金史·礼志》:「朝日坛曰大明,在施仁门外之东北,当阙之卯地。门壝之制,皆同方丘。夕月坛曰夜明,在彰义门外之西北,当阙西掘地污之爲坛。其中,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
太宗本纪》天会四年春正月丁卯朔,始朝日。
礼志》朝日、夕月仪:斋戒、陈设、省牲、器奠、玉币、进熟,其节并如大祀之仪。朝日玉用青璧,夕月用白璧,币皆如玉之色。牲各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其亲行朝日,金初用本国礼。天会四年正月,始朝日于乾元殿,而后受贺。
熈宗天眷二年,定朔望朝日仪。皇帝服靴袍,百官常服。有司设炉案、御褥位于所御殿前。陛上设百官褥位于殿门外,皆向日。宣徽使奏导,皇帝至位,南向再拜,上香,又再拜。各门皆相应赞。殿门外臣僚陪拜,如常仪。世宗大定二年,以无典故,罢。
十五年,言事者谓今正旦并万春节,宜令有司定拜日之礼。有司援据汉、唐春分朝日、升烟、奠玉,如圜丘之仪。
译太蔟为徵,周代祭祀及昏暗之时,汉制中营的肸蠁之气至此,以洁净的璧玉和肥美的牺牲礼神,神明宴享,鉴察观照,光明普照。
姑洗为羽,巍峨的王宫,泛临之下翊翊有序,恩惠遍及万方,岂止是五色之礼?以此修明阳政,以此习用地德。云景杳冥,施予吉祥没有穷尽。
初献升殿,奏正安之曲。天宇四方晴朗,嘉美的祭坛高耸,恭敬严肃地举行严祀,登降合乎礼仪。仰瞻太阳,位居其中。既安定又宴乐,充沛而丰融。奠下玉币,奏嘉安之曲。物品齐备,用以与神交接。此时正值炎精(太阳),不忘顾念歆享。经纬般的文采,璆琳般的质地,灿烂相辉。礼仪井然有序,供奉的祭品丰盛,奏奉爼丰安之曲。扶桑朝暾,和气肸饬。供奉这牺牲,作为祭品非常硕大,芬馨之气进闻。助我黍稷,所用以表达诚意,以此享德。
酌献奏嘉安之曲,匏爵陈列。百味调和的酒,用勺舀起献之。再拜稽首,钟鼓排列。神灵安然停留,眷顾而加荐。惟此时之美好。
亚献和终献,奏文安之曲。礼仪尽善,沃盥,诚意肃敬,包茅缩酒,奠毕,重觞。焕发的礼文,既已醉足,熈事备成,神灵欢喜。送神奏礼安之曲。羲和驾车,其容光明,将安往矣?言归黄道,光赫万物,无古无今,人君的表率,都仰赖照临。
夕月十首
降神,奏髙安之曲,圜钟为宫。金行告道,玉律分秋。礼成于西郊,谨慎祭祀修明。精意潜达,永远信服于美好。神灵听之,于是降临飇斿。
黄钟为角,时维秋仲,夜寂天清。实在严肃地侍奉,用以报答阴灵。坛壝设置,黍稷惟馨。云车来下,庶几歆享其诚。
太蔟为徵,追溯日光著明,丽天作配,洁诚以祠,礼行肃拜,光凝冕服,气肃环佩,庶几昭格,祗而不懈。
姑洗为羽,穆穆流辉。太阴之精,盈亏无差。寒暑均平,克禋克祀。揆日涓辰,牲硕酒防。来燕来宁。
升殿奏正安之曲,猗欤崇基,右平左墄,祗率典常。届兹秋夕,陟降惟寅,威仪抑抑,神其鉴观。穰简是集。
奠玉币,奏嘉安之曲。少采陈仪,实曰坎祭。礼备乐举,严恭将事,于以奠之。嘉玉量币,神兮昭受,阴隲万彚,奏奉爼丰安之曲。谷旦其差,有牲在涤。工祝致告,作为祭品非常硕大,肸蠁是期,祚我明德,备兹孝钦,式和民则。
酌献奏嘉安之曲,白藏在序,享惟其时,躬即明坛,礼惟载祗,斟以瑶爵,神灵燕娭,歆馨顾德,锡我蕃厘。
亚献和终献,奏文安之曲。肃雍严祀,圣治昭彰。清酒既载,或肆或将。礼匝三献,终然允臧。神具醉止,其乐且康。送神奏理安之曲,歌奏云阕。式礼莫愆,以我齐明,罄其吉蠲。神保聿归,降康自天。萝图永固,亿万斯年。
《辽史·太祖本纪》:天赞三年九月庚子,在蹛林拜日。《穆宗本纪》:应历二年冬十一月己卯,日南至,开始用旧制行拜日礼。
《礼志》拜日仪:皇帝升露台,设褥面向太阳,再拜,上香。閤门使通传,阁使或副使应拜的臣僚,殿左右阶陪位,再拜。皇帝升座,奏牓完毕,北班起居完毕,时相以下通名,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各祗候。宣徽以下横班,同诸司,阁门北面先奏事,其余同教坊与臣僚同。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十二月戊申,千龄节祭日、月礼毕,百僚称贺。
统和四年十一月癸未祭日、月,为驸马都尉勤德祈福。开泰二年夏四月甲子,拜日。四年六月庚戌,上拜日如礼。秋七月,上又拜日,遂幸秋山。七年夏四月,拜日。《金史·礼志》:“朝日坛曰大明,在施仁门外之东北,当阙之卯地。门壝之制,皆同方丘。夕月坛曰夜明,在彰义门外之西北,当阙西掘地污之为坛。其中,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
《太宗本纪》天会四年春正月丁卯朔,始朝日。
《礼志》朝日、夕月仪:斋戒、陈设、省牲、器奠、玉币、进熟,其节并如大祀之仪。朝日玉用青璧,夕月用白璧,币皆如玉之色。牲各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其亲行朝日,金初用本国礼。天会四年正月,始朝日于乾元殿,而后受贺。
熙宗天眷二年,定朔望朝日仪。皇帝服靴袍,百官常服。有司设炉案、御褥位于所御殿前。陛上设百官褥位于殿门外,皆向日。宣徽使奏导,皇帝至位,南向再拜,上香,又再拜。各门皆相应赞。殿门外臣僚陪拜,如常仪。世宗大定二年,以无典故,罢。
十五年,言事者谓今正旦并万春节,宜令有司定拜日之礼。有司援据汉、唐春分朝日、升烟、奠玉,如圜丘之仪。
又案唐《开元礼》:“南向设大明神位,天子北向。”皆无南向拜日之制。今已奉勅,以月朔拜日,宜遵古制,殿前东向拜。诏姑从南向,其日先引臣僚于殿门外立陪位,立殿前班。露台左右,皇帝于露台香案拜,如上仪。
译又查唐《开元礼》:“面向南设置大明神位,天子面向北。”都没有面向南拜日的制度。如今已奉皇帝诏令,在每月初一拜日,应当遵循古制,在殿前面向东拜。皇帝下诏暂且听从面向南拜,那日先引导臣僚在殿门外站立陪位,在殿前排列班次。露台左右,皇帝在露台香案前拜,礼仪如上所述。
十八年,上拜日于仁政殿,始行东向之礼。皇帝出殿,东向设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讫,又再拜。臣僚并陪拜,依班次起居,如常仪。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三月庚辰,初定日月常祀。
宣宗本纪《贞祐元年》闰九月戊辰朔,拜日于仁政殿。自是毎月吉爲常。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十二月甲申,祀太阳。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寅,祭日于司天台。
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四月即位,五月祭太阳于司天台。
蕙田案:司天台所以测日观星,葢司天者所应用之地,犹官府之有衙署,钱粮之有仓库也,岂所以交神致祭乎?要之,坛坎不必务广大,而其地不可不特设也。
武宗本纪至大三年冬十月丙午,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防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春秋朝日夕月,实合祀典。有防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礼部言:“古者祀日月之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郊,祭月于西郊。’二也。《大宗伯》:‘肆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霜雪风雨之不时,则禜日月。六也。说者谓:‘因郊祀而祀之,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唯春分朝之于东门外,秋分夕之于西门外者,祀之正与常也。葢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方长,故祭于二分,爲得阴阳之义。自秦祭八神,六曰月主,七曰日主。雍又有日月庙。汉郊太乙,朝日夕月,改周法,常以郊泰畤,质明出竹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又于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于成山祠日,莱山祠月。魏明帝始朝日东郊,夕月西郊。唐以二分日朝日夕月于国城东西。宋人因之,升爲大祀。元郊坛以日月从祀,其二分朝日夕月,皇庆中议建立而未行。今当稽古正祭之礼,各设坛専祀。朝日坛宜筑于城东门外,夕月坛宜筑于城西门外。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星辰则祔祭于月坛。”从之,其祀仪与社稷同。
明集礼坛制筑朝日坛于城东门外,髙八尺,方广四丈。筑夕月坛于城西门外,髙六尺,方广四丈。俱两壝,毎壝二十五歩。燎坛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戸,方三尺。神位版以松柏爲之,长二尺五寸,阔五寸,趺髙五寸,朱漆金字。唯祝册朝日曰:「唯神阳灵东升,运行于天,神光下烛,无私无偏。歳纪聿新,昭天之德,万物具瞻,黄道弗忒。国有时祀,古典式遵,曦驭既格,海宇咸春。」夕月曰:「唯神太阴所钟,承光于日,配阳之德,丽于穹碧。惟此秋夕,云敛气清,仰瞻素辉,神驭以升。夜明有坛,用伸报祭。唯神鉴临,万古不昧。」星辰曰:「唯神罗列周天,耿耿其辉。既瞻月驭,众象以防,上之所躔,下必有应。爰遵古典,用伸报称。季秋礼祀,设坛既崇,神其歆格,鉴此寸衷。」
蕙田案:星辰从祀月坛,本不应读祝。所撰祝文,但当用之专祭耳。然《集礼》所载夕月仪,则星辰另自读祝,故此亦载入,以仍其旧,实繁文也。
祭器并设,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靣。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在坛下。笾豆各十,簠簋各四。玉币玉,并用圭璧五寸,币大明用赤,夜明星辰并用白。牲大明用赤犊,夜明用白犊,星辰用纯色犊。▯酒齐。
太尊实醴,齐着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其明水,▯酒各实于上尊。笾豆之实,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仁、菱仁、芡仁、鹿脯、白饼、黒饼;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祭服服衮冕。皇帝春朝朝日仪注。时日以春分日行事。斋戒,皇帝散斋三日,致齐二日;陪祭官
译十八年,皇上在仁政殿拜祭太阳,开始实行面向东方的礼仪。皇帝走出殿门,在东方设置席位,宣徽官赞唱拜礼。皇帝拜两次,上香完毕,又拜两次。臣僚们一同陪拜,按照班次行礼问安,如同平常的礼仪。
《章宗本纪》记载,明昌五年三月庚辰日,初次确定日月常规祭祀。
《宣宗本纪》记载,《贞祐元年》闰九月戊辰日初一,在仁政殿拜祭太阳。从此每月吉日祭祀成为常例。
《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十六年十二月甲申日,祭祀太阳。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寅日,在司天台祭日。
《成宗本纪》记载,至元三十一年四月即位,五月在司天台祭太阳。
惠田按语:司天台是用来观测太阳和星辰的地方,大概是司天官应当应用的地方,就像官府有衙署,钱粮有仓库一样,哪里是用来交接神灵进行祭祀的呢?总之,祭坛和祭坑不必追求广大,但其地点不可不专门设置。
《武宗本纪》记载,至大三年冬十月丙午日,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人说:“过去奉诏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的典礼。臣等商议,春秋朝日夕月,确实符合祭祀典制。有诏令所用的仪仗器物,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准备。”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三年,礼部说:“古代祭祀日月的礼仪有六种:《郊特牲》说:‘郊祭,是大报天而主祭太阳,以月亮配享。’这是第一种。《玉藻》说:‘在东门之外朝祭太阳。’《祭义》说:‘在东郊祭日,在西郊祭月。’这是第二种。《大宗伯》说:‘在四郊肆类祭祀,在东郊立日坛,在西郊立月坛。’这是第三种。《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天宗是日月之类。’这是第四种。《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在南门之外礼日,在北门之外礼月。这是第五种。霜雪风雨不时,则禜祭日月。这是第六种。解说的人认为:‘因郊祀而祭祀,不是正祀;类禜而祭祀,与觐见诸侯而礼敬,不是常祀。’只有春分在东门之外朝日,秋分在西门之外夕月,是祭祀的正统与常规。大概天地最为尊贵,所以用其起始之时祭祀,以二至;日月次于天地,春分阳气方盛,秋分阴气方长,所以在二分祭祀,符合阴阳之义。自秦代祭祀八神,第六是月主,第七是日主。雍地又有日月庙。汉代郊祭太乙,朝日夕月,改变周代法度,常在郊泰畤,天亮时出竹宫,向东揖日,向西揖月,又在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在成山祠日,在莱山祠月。魏明帝开始在东郊朝日,在西郊夕月。唐代在二分日朝日夕月于国都东西。宋代沿袭之,升为大祀。元代郊坛以日月从祀,其二分朝日夕月,皇庆年间议定建立而未实行。现在应当考察古制,端正祭祀之礼,各设坛专门祭祀。朝日坛宜筑在城东门外,夕月坛宜筑在城西门外。朝日在春分,夕月在秋分,星辰则附祭于月坛。”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其祭祀仪制与社稷相同。
《明集礼》记载坛制:筑朝日坛于城东门外,高八尺,方圆四丈。筑夕月坛于城西门外,高六尺,方圆四丈。都有两道围墙,每道围墙二十五步。燎坛方圆八尺,高一丈,上面开南门,门宽三尺。神位版用松柏制作,长二尺五寸,宽五寸,底座高五寸,朱漆金字。只有祝册,朝日说:“唯神阳灵东升,运行于天,神光下照,无私无偏。岁月更新,昭示天之德,万物瞻仰,黄道不差。国有时祀,遵循古典,曦驭既至,海宇皆春。”夕月说:“唯神太阴所钟,承光于日,配阳之德,丽于苍穹。值此秋夕,云敛气清,仰瞻素辉,神驭以升。夜明有坛,用伸报祭。唯神鉴临,万古不昧。”星辰说:“唯神罗列周天,光辉耿耿。既瞻月驭,众象以应,上之所行,下必有应。遵循古典,用伸报称。季秋礼祀,设坛既高,神其歆享,鉴此寸心。”
惠田按语:星辰从祀月坛,本不应读祝。所撰祝文,只应用于专祭。然而《集礼》所载夕月仪,则星辰另自读祝,故此亦载入,以保留其旧制,实为繁文。
祭器一并设置,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角,北面。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在坛下。笾豆各十,簠簋各四。玉币玉,都用圭璧五寸,币大明用赤色,夜明星辰都用白色。牲大明用赤犊,夜明用白犊,星辰用纯色犊。〇酒齐。
太尊盛醴,齐着尊盛盎齐,山罍盛清酒,其明水,〇酒各盛于上尊。笾豆之实,笾盛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仁、菱仁、芡仁、鹿脯、白饼、黑饼;豆盛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菹、豚拍。祭服穿衮冕。皇帝春朝朝日仪注。时日以春分日行事。斋戒,皇帝散斋三日,致齐二日;陪祭官
、执事官并齐五日,如常仪。省牲,前期二日,所司设皇帝大次于壝外东门内道北,南向;设省牲位于内壝东门外。先祭一日,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车驾诣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皮弁,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省牲位,执事者各执乃事。廪牺令帅其属牵牲自东行过御前省讫,牵诣神厨。执事者取毛血实于豆。太常卿奏请诣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濯,遂烹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陈设,前祭一日,所司陈设如图仪。銮驾出宫,卤簿导从同圜丘仪。正祭,祭日清晨,太常卿帅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簠簋登俎,又实币于篚,加圭璧陈于尊所,祝版寘于神位之右。乐生舞生入就位,诸执事官、陪祭官各入就位。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御位,南向立。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熙和之曲,乐一成止。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奠玉币,赞礼唱奠玉币,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盥曰:前期齐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执洗者举盥进巾,太常卿奏盥手▯手出圭。皇帝盥手▯手出圭。太常卿奏请升坛賛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太常卿奏请诣大明神位前。司玉币者奉玉币以俟。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保和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举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币者奉玉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玉币奠于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进熟赞礼唱进爼。斋郎举爼至坛前。进爼官举爼升自午陛。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缺】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爼官以爼进于皇帝之右。皇帝以爼奠于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请行初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幂酌泛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大明神位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安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捧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亚献并同初献仪,惟尊酌醴齐。乐奏《中和之曲》《文德》。
译执事官员共同斋戒五天,依照常规礼仪进行。省视牺牲,在祭祀前两天,有关部门在祭坛外东门内北面的道路上设置皇帝的大次,坐北朝南;在内壝东门外设置省牲位。在祭祀前一天,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车驾前往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穿戴皮弁冠,太常卿奏请外办。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省牲位,执事人员各自做好准备工作。廪牺令率领其属官牵着牺牲从东边行走,经过御前省视完毕,牵往神厨。执事人员取牺牲的毛和血盛放在豆中。太常卿奏请前往神厨,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厨。太常卿奏请视察鼎镬,奏请视察洗涤情况,于是烹煮牺牲。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返回大次。陈设祭品,在祭祀前一天,有关部门按照图示礼仪进行陈设。銮驾出宫,仪仗导从与圜丘祭相同。正祭,在祭祀当天清晨,太常卿率领执事人员各自将尊、罍、笾、豆、簠、簋、登、俎等祭器装满祭品,又将币帛装入篚中,加上圭璧陈设在尊旁,祝版放置在神位的右侧。乐生、舞生进入各自的位置,各位执事官、陪祭官也各自进入位置。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穿戴衮冕,太常卿奏请外办。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御位,面朝南站立。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熙和》乐曲,音乐奏完一遍停止。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请有司准备就绪,请开始行事。奏请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及以下在位官员都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及以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奠玉币,赞礼唱奠玉币,太常卿奏请前往盥洗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盥洗位,太常卿赞盥曰:“前期斋戒,今晨奉祭,更加清洁以应对神明。”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司执洗者举起盥盆进上巾,太常卿奏请洗手、洗手后出圭。皇帝洗手、洗手后出圭。太常卿奏请升坛,赞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从午陛上升。”太常卿奏请前往大明神位前。司玉币者捧着玉币等待。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保和》乐曲。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达神位前,面朝北站立。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举起香跪着进奉到皇帝左边。太常卿奏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司玉币者捧着玉币跪着进奉到皇帝右边。皇帝接受玉币奠放在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请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音乐停止】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进熟,赞礼唱进俎。斋郎举起俎到坛前。进俎官举起俎从午陛上升。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缺】乐曲。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进俎官将俎进奉到皇帝右边。皇帝将俎奠放在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请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请行初献礼,请前往爵洗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爵洗位。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将爵进奉。皇帝接受爵,涤爵、拭爵,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升坛到酒尊处。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执爵官将爵进奉。皇帝执爵。司尊者举起幂盖斟满泛齐。皇帝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前往大明神位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安和》乐曲,跳《武功》舞。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进奉到皇帝左边。太常卿奏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执爵官捧着爵跪着进奉到皇帝右边。皇帝接受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从神位右侧取祝版,跪着读完【乐舞开始】太常卿奏请:“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停止】太常卿奏请:“请复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亚献与初献礼仪相同,只是尊中斟的是醴齐。音乐演奏《中和》乐曲和《文德》舞。
之舞奠爵,后不读祝。终献并同亚献仪,惟尊酌盎齐,乐奏肃和之曲,文德之舞。饮福受胙,赞礼唱「饮福受胙」。太常卿奏请诣饮福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奉爵官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左。赞曰「唯此酒肴,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福酒,祭酒,饮福酒,以爵寘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彻豆,赞礼唱「彻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凝和之曲。掌祭官彻豆。赞礼唱「赐胙」。太常卿奏「皇帝饮福受胙,免拜」。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夀和之曲。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祝人取祝帛」。人取帛,诣望燎位。读祝官捧祝,捧帛官捧帛,掌祭官取馔及爵酒,诣柴坛寘戸上【乐止】望燎,赞礼唱「望燎」。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望燎所。赞礼唱「可燎」。东西靣各二人以炬燎火,柴半燎。太常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解严。銮驾还宫,卤簿导从如来仪,大乐鼓吹振作。
皇帝秋夕夕月仪注。时月以秋分日行事。齐戒省牲。陈设。銮驾出宫。正祭。迎神【以上并同朝日仪,惟迎神奏凝和之曲】奠玉币并同朝日仪【乐止后】太常卿奏请诣星辰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币者捧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币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进熟并同朝日仪。出圭后。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星辰神位前。进爼官以爼进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以爼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初献并同朝日仪【乐舞止后】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举幂酌泛齐。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诣星辰神位前。乐作。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搢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捧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位之右。跪读讫。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亚献。终献并同朝日仪。其诣星辰神位并同初献仪。惟不读祝。不上香。饮福受胙同朝日仪。彻豆同朝日仪。乐奏夀和之曲。送神同朝日仪。乐奏。豫和之曲,望燎同朝日仪。
蕙田案:集礼所载夕月之仪,悉如朝日之仪,亚献、终献之仪,悉如初献之仪,今节录之。
明史·乐志》朝日乐章【洪武三年定】
迎神熈和之曲。吉日良辰,祀典式陈。纯阳之精,惟是大明。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候以迎来格来歆。奠币保和之曲。灵旗涖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
译进行舞蹈并奠下酒爵,皇后不诵读祝辞。终献的仪式与亚献相同,只是从尊中酌取盎齐酒,音乐演奏肃和之曲,舞蹈为文德舞。饮福酒、受胙肉时,赞礼官唱道:“饮福受胙。”太常卿奏请前往饮福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登坛,到达饮福位,面向北方站立。太常卿奏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太常卿奏道:“跪下,插圭于绅。”皇帝跪下,插圭于绅。奉爵官酌取福酒,跪着进奉于皇帝左侧。赞礼官唱道:“唯此酒肴,神灵所赐,赐予福庆,亿万百姓共同蒙受。”皇帝接受福酒,祭酒,饮福酒,将酒爵放在坫上。奉胙官捧着胙肉,跪着进奉于皇帝右侧。皇帝接受胙肉,将胙肉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跪在皇帝右侧接受。太常卿奏道:“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道:“俯伏起身平身,稍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撤去豆器,赞礼官唱道:“彻豆。”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凝和之曲。掌祭官撤去豆器。赞礼官唱道:“赐胙。”太常卿奏道:“皇帝饮福受胙,免除拜礼。”赞礼官唱道:“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皆再拜。”传赞官唱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音乐停止】送神,赞礼官唱道:“送神。”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棒,演奏夀和之曲。太常卿奏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赞礼官唱道:“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皆再拜。”传赞官唱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赞礼官唱道:“祝人取祝帛。”祝人取祝帛,前往望燎位。读祝官捧着祝版,捧帛官捧着帛,掌祭官取祭品及酒爵,前往柴坛放置在户上【音乐停止】望燎,赞礼官唱道:“望燎。”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望燎处。赞礼官唱道:“可以燎祭。”东西两侧各两人用火炬点燃柴火,柴烧到一半时。太常卿奏道:“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次,解除警戒。銮驾回宫,仪仗队导从如前仪,大乐鼓吹振作。
皇帝秋夕夕月仪注。在秋分日进行祭祀。斋戒省牲。陈设。銮驾出宫。正祭。迎神【以上均同朝日仪,只是迎神时演奏凝和之曲】奠玉币均同朝日仪【音乐停止后】太常卿奏请前往星辰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进奉于皇帝左侧。太常卿奏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司币者捧着币跪着进奉于皇帝右侧。皇帝接受币,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请取出圭。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取出圭。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进熟均同朝日仪。取出圭后。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至星辰神位前。进爼官将爼进奉于皇帝右侧。太常卿奏请插圭。皇帝插圭。将爼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请取出圭。皇帝取出圭。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初献均同朝日仪【乐舞停止后】太常卿奏请前往酒尊处。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至酒尊处。执爵官将爵进奉。皇帝接受爵。司尊揭开幂盖酌取泛齐酒。将爵交给执爵官。太常卿奏请前往星辰神位前。音乐响起。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请跪下插圭。皇帝跪下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着插于皇帝左侧。太常卿奏请上香。上香三次。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次。上香。执爵官捧着爵跪着进奉于皇帝右侧。皇帝接受爵。太常卿奏请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次。祭酒。奠爵。太常卿奏请取出圭。读祝官从神位右侧取祝版。跪着读完。太常卿奏请俯伏起身平身。稍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皇帝俯伏起身平身。稍后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引导皇帝复位。亚献、终献均同朝日仪。其前往星辰神位均同初献仪。只是不读祝。不上香。饮福受胙同朝日仪。彻豆同朝日仪。音乐演奏夀和之曲。送神同朝日仪。音乐演奏。豫和之曲,望燎同朝日仪。
蕙田案:《集礼》所载夕月之仪,全都如同朝日之仪,亚献、终献之仪,全都如同初献之仪,现在节录如下。
《明史·乐志》朝日乐章【洪武三年定】
迎神熈和之曲。吉日良辰,祀典式陈。纯阳之精,惟是大明。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候以迎来格来歆。奠币保和之曲。灵旗涖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
而微。神兮安留,尚其飨之初献安和之曲。神兮我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兹醴酒。晨光初升,祥徴应候。何以侑觞,乐陈雅奏。亚献中和之曲。我祀维何,奉兹牺牲。爰酌醴齐,载觞载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肃和之曲。执事有严,品物斯祭。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凝和之曲。春祈秋报,率爲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惟神祐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其乐歆。送神夀和之曲。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燕且乐。云车风驭,灵光照灼。瞻望以思,邈彼寥廓。望燎豫和之曲。爼豆既彻,礼乐已终。神之云还,倐将焉从。以望以燎,庶几感通。时和歳丰,维神之功。
译而微。神灵啊,您为何停留?希望您享用这初献的《安和》乐曲。神灵啊,请您留下,有进献的祭品必定接受。在祭祀开始之初,奠下这甜酒。晨光刚刚升起,吉祥的征兆顺应时节。用什么来助酒助兴,陈列着雅正的乐奏。次献《中和》乐曲。我们的祭祀是怎样的,奉上这些牺牲。于是斟满甜酒,举杯进献,缓缓上升。神灵仿佛就在眼前,宴饮安宁。希望能表达我们细微的诚意,与神明相交。终献《肃和》乐曲。执事人员严肃庄重,各类祭品陈列祭祀。黍稷并非真正芳香,而是用来表达我们的诚意。进献这酒醴,完成我们常规的祭祀。神灵啊,请您顾念并享用,永远快乐啊。撤去豆器,《凝和》乐曲响起。春天祈求,秋天报答,都是为了我的百姓。百姓的生存,依赖着您神灵。只有神灵保佑,才能到达安康宁静的境界。祭祀完毕,神灵快乐地享用。送神《夀和》乐曲。三献礼结束,九成的音乐奏响。神与人和谐,既宴饮又快乐。云车风马,灵光闪耀。瞻望思念,那遥远辽阔之处。望燎《豫和》乐曲。俎豆已经撤去,礼乐已经结束。神灵将要返回,忽然间将跟随哪里。通过望燎,希望能感应相通。时和岁丰,都是神灵的功劳。
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阴、夜明以及星辰,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候以迎,来格来歆。奠币以下,乐章并与朝日同。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祀朝日夕月,服衮冕,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九月乙亥,诏亲祀日月,斋三日,降香斋一日,着爲令。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增修南郊坛壝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爲台四,东西相向,以爲日月星辰四坛,从祀其朝日、夕月、禜星之祭,悉罢之。
蕙田案:洪武初,集礼所定,颇合典礼。自郊坛改爲合祭,而诸礼俱废,惜哉!
明史·礼志》嘉靖九年,帝谓:“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大明坛当与夜明坛异。且日月照临,其功甚大。太歳等神,歳有二祭,而日月星辰止一从祭,义所不安。”大学士张璁亦以爲缺典,遂定春秋分之祭如旧仪,而建朝日坛于朝阳门外,西向;夕月坛于阜成门外,东向。坛制有隆杀,以示别。朝日防坛地一百亩,夕月防坛地三十六亩。朝日无从祀,夕月以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一坛,南向祔焉。春祭时以寅迎日出也,秋祭时以亥迎月出也。《王圻续通考》嘉靖九年,用夏言议,改建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每歳春分行朝日礼,秋分行夕月礼。朝日坛在朝阳门外,方广五丈,髙五尺九寸。坛面甎青色,琉璃四出陛九级。圆壝墙七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櫺星门六,正西三,南、东北各一。外围墙前方后圆,西北各三门。墙西北有石坊,曰“礼神街”。夕月坛在阜成门外,方广四丈,髙四尺六寸。坛面甎白色,琉璃四出陛六级。方壝墙二十四丈,髙八尺,厚二尺二寸八分。櫺星门六,正东三,南、北、西各一。外围方墙东北各三门。墙东北有石坊,亦曰“礼神街”。朝日坛仪注:一、前期三日,夕月前二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二日。一、前期二日,夕月前一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
如常仪,一前期一日,夕月是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红楮版硃书,如遇遣官之歳,则中书官代填,日月用白楮版墨书】一陈设,大明之神西向,夕月夜明之神东向,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簠簋各二,笾十,豆十,玉爵三,夕月金爵三,酒尊三,红瓷夕月白瓷酒盏三十,红玛瑙玉一,夕月白璧帛一,红色夕月白色篚一,祝案一,夕月有从位一坛南向,笾十,豆十,帛十,青红黄▯各一,白六,一正祭,是日免朝,锦衣衞备随朝驾,上常服乗舆由东长安门出,夕月由西长安门出,至坛北门入,至具服殿,具祭服,夕月则具皮弁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夕月由中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大明神位前,夕月则夜明神位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上左,内赞奏上香,上香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内赞奏献玉帛,上受玉帛奠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位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俛伏兴平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但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之右,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上至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官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俛伏兴平身,奏复位,上复位,奏两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兴平身。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夕月则诣瘗位。乐作
译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吉日良辰,祭祀的典章制度陈列有序。太阴、夜明以及星辰,洗涤其神灵,昭示鉴察我的心意,以此等候并迎接,使神灵降临并享用祭品。奠币以下,乐章与朝日祭祀相同。
《大政纪》记载:洪武四年正月,诏令规定亲自祭祀朝日和夕月,皇帝身穿衮冕,陪祭官员各自穿着本品的梁冠祭服。九月乙亥日,诏令亲自祭祀日月,斋戒三日,降香斋戒一日,著为法令。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在大祀殿丹墀内增修南郊坛壝,堆叠石头建成四座台,东西相对,作为日月星辰四坛,从此朝日、夕月、禜星的从祀祭祀,全部废止。
蕙田按语:洪武初年,集礼所制定的礼仪,颇为符合典礼。自从郊坛改为合祭,各种礼仪都废除了,可惜啊!
《明史·礼志》记载:嘉靖九年,皇帝说:“大报天而主祭日,配以月,大明坛应当与夜明坛不同。况且日月照耀降临,其功德很大。太岁等神,每年有两次祭祀,而日月星辰只有一次从祭,在义理上不安。”大学士张璁也认为这是缺漏的典礼,于是确定在春秋分日按照旧仪祭祀,并在朝阳门外建立朝日坛,向西;在阜成门外建立夕月坛,向东。坛的形制有隆起和削减,以示区别。朝日坛防坛地一百亩,夕月坛防坛地三十六亩。朝日坛没有从祀,夕月坛以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一坛,向南附祀。春祭时在寅时迎接日出,秋祭时在亥时迎接月出。《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九年,采纳夏言的建议,改建四郊:在东郊立日坛,在西郊立月坛。每年春分行朝日礼,秋分行夕月礼。朝日坛在朝阳门外,方形宽广五丈,高五尺九寸。坛面铺青色砖,琉璃四出陛九级。圆形坛墙七十五丈,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櫺星门六座,正西三座,南、东北各一座。外围墙前方后圆,西北各三门。墙西北有石坊,名叫“礼神街”。夕月坛在阜成门外,方形宽广四丈,高四尺六寸。坛面铺白色砖,琉璃四出陛六级。方形坛墙二十四丈,高八尺,厚二尺二寸八分。櫺星门六座,正东三座,南、北、西各一座。外围方墙东北各三门。墙东北有石坊,也叫“礼神街”。朝日坛仪注:一、提前三日,夕月提前两日,太常寺奏报祭祀如常仪,谕令百官斋戒两日。一、提前两日,夕月提前一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报省牲。
如常仪,一、提前一日,夕月当日,皇上亲自到文华殿填写祝版,于是到宗庙告知【红色楮纸版朱笔书写,如果遇到派遣官员的年份,则由中书官代填,日月用白色楮纸版墨笔书写】一、陈设,大明之神向西,夕月夜明之神向东,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登一,铏一,簠簋各二,笾十,豆十,玉爵三,夕月金爵三,酒尊三,红瓷夕月白瓷酒盏三十,红玛瑙玉一,夕月白璧帛一,红色夕月白色篚一,祝案一,夕月有从位一坛向南,笾十,豆十,帛十,青红黄〇各一,白六,一、正祭,当日免朝,锦衣卫准备随朝驾,皇上穿常服乘车由东长安门出,夕月由西长安门出,到坛北门入,到具服殿,穿戴祭服,夕月则穿戴皮弁服,出导引官引导皇上由左门入,夕月由中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内赞奏就位,皇上到拜位,典仪唱迎神,音乐起,音乐止,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典仪唱奠玉帛,音乐起,内赞奏升坛,引导皇上到大明神位前,夕月则到夜明神位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上左侧,内赞奏上香,皇上上香三次,上香完毕,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上右侧,内赞奏献玉帛,皇上接受玉帛奠毕,奏出圭,奏复位,音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音乐起,内赞奏升坛,引导皇上到神位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上右侧,皇上接受爵,内赞奏献爵,皇上献毕,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音乐暂止,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音乐复起,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音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音乐起,仪同初献,但不读祝,音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音乐起,仪同亚献,音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之右,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引导皇上到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官捧福酒跪进于皇上右侧,内赞奏饮福酒,皇上饮毕,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上右侧,内赞奏受胙,皇上受毕,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上复位,奏两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音乐起,执事官彻馔毕,音乐止,典仪唱送神,音乐起,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兴平身。音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夕月则诣瘗位。音乐起
。内赞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导上至具服殿,易常服,陞辇,还参拜于庙。参拜毕,上还宫。遣官则否。一夕月坛分献官仪注:初献读祝,献官朝上,跪至俛伏,兴平身。赞引引献官由北级上至神位前。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讫。赞出笏,复位。亚终献同上复位。赞引引献官至神位前。赞搢笏,献爵,出笏,复位。一祝文:维某年某月某朔某日,嗣天子御名谨昭告。
译内赞官奏报礼成。音乐停止。导引官引导皇帝到具服殿,更换常服,登上辇车,返回宗庙参拜。参拜完毕,皇帝回宫。派遣官员则不这样做。月坛分献官在夜晚的仪注:初献时读祝文,献官面向上方,跪拜至俯伏,起身平正身体。赞引官引导献官从北阶登上,到达神位前。赞官唱道:插笏,上香,献帛,献爵完毕。赞官唱道:取出笏板,回到原位。亚献和终献与初献相同,回到原位。赞引官引导献官到神位前。赞官唱道:插笏,献爵,取出笏板,回到原位。祝文:在某年某月某月初某日,继位的天子御名恭敬地昭告。
于大明之神,惟神,阳精之宗,列圣之首,神光下照,四极无遗,功垂今昔,率土仰赖。兹当仲春,式遵古典,以玉帛牲醴之仪,恭祀于神。伏惟鉴歆,锡福黎庶,尚享。维某年某月某朔某日,嗣天子御名,谨昭告于夜明之神。惟神,钟阴之精,配阳之德,继明于夕,有生共赖。既惟五星列宿,咸司下土,各有攸分。眇予之资,仰承帝命,君此生民。兹者时惟秋分,爰遵典礼,以玉帛牲醴之仪,用修常祭于神。惟神歆鉴,福我邦民,尚享。
图书编》朝日坛,嘉靖九年罢从祀,建坛朝阳门外二里许,爲制一成坛,靣红琉璃,东西南北堦九级,俱白石,内▯星门四,西门外爲燎炉瘗池,西南爲具服殿,东北爲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钟楼,北爲遣官房,外建天门二,北天门外西北爲礼神坊,西天门外迤南爲陪祀斋宿房,防坛地一百亩,歳春分祭大明之神于朝日坛,西向,甲丙戊庚壬年上祭服亲祀,余年遣文大臣摄之。夕月坛,嘉靖九年建,坛阜成门外之南二里许,爲制一成坛,用白琉璃,东西南北堦六级,俱白石,内櫺星门四,东门外爲瘗池,东北爲具服殿,南门外爲神库,西南爲宰牲亭神厨祭器库,北门外爲钟楼遣官房,外天门二,东门外北爲礼神坊,防坛地三十六亩七分,歳秋分祭夜明之神于夕月坛,东向,从祀木火土金水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南向,丑辰未戌年上皮弁服亲祀,余年遣武大臣摄之。
蕙田案:朝日之祭,用天干之五;夕月之祭,用地支之四。六十年中,祭日者三十,祭月者二十。而又有甲辰、甲戌等十年,日月皆亲祭;丁卯、己巳等二十年,皆不亲祭。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朝日乐章。
迎神熈和之曲,仰瞻兮大明,位尊兮王宫,时当仲春兮气融,爰遵祀礼兮报功,微诚兮祈神昭鉴,愿来享兮迓神聪。
奠玉帛,凝和之曲。神灵坛兮,肃其恭。有帛在篚兮,赤琮奉神兮,祈享以纳。予躬奠兮,忻以颙。
初献夀和之曲。玉帛方奠兮,神歆酒行。初献兮,舞呈齐芳馨兮,牺色骍。神容恱兮,鉴予情。
亚献时,和之曲:「二齐升兮,气芬芳;神顔怡和兮,喜将予;令乐舞兮,具张;愿垂普照兮,民康。」
终献保和之曲,慇懃三献兮,告成。羣职在列兮,周盈。神锡休兮,福民。生万世永赖兮,神功明。
彻馔安和之曲,一诚尽兮予心怿,五福降兮民获禧,仰九光兮诚己申,终三献兮彻,敢迟。
送神昭和之曲。祀礼既周兮,乐舞扬。神享以纳兮,还青乡。予当拜首兮,奉送。愿恩光兮,普万方。永耀熹明兮,攸赖。烝民咸仰兮,恩光。
望燎之曲,覩六龙兮御驾,神变化兮凤翥鸾翔,束帛殽羞兮诣燎,方佑我皇明兮基绪隆长。
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阴曰:配合兮承阳。宗式循古典兮斋以恭。覩太阴来格兮星辰罗从。予拜首兮迓神容。初献夀和之曲。神其来止?有严其诚。玉帛在篚,清酤方盈。奉而奠之,愿鉴微情。夫祀兮云何?祈祐兮羣氓。
亚献豫和之曲,二觞载斟,乐舞雍雍,神歆且乐,百职惟供,愿顺归兮五行,祈民福兮惟神,必从。
终献康和之曲,一诚以申。三举金觥,钟鼓鍧鍧,环佩琤琤。鉴予之情,愿永保我民生。
彻馔安和之曲,礼乐肃具,精意用申,位坎居歆,纳兹藻苹,彻之弗迟,仪典肃陈,神其鉴之,佑我生民。送神保和之曲,礼备告终兮,神喜旋穹,碧澄辉兮,素华鲜,星辰从兮,返神乡,露气清兮,霓裳蹁跹。望瘗之曲,殽羞兮,束帛荐之于瘗兮,罔敢愆,予拜首兮,奉送愿永贶兮,民乐丰年。
礼志十年,礼部上朝日、夕月仪。朝日,迎神四拜,饮福受胙两拜,送神四拜。夕月,迎神,饮福受胙,送神皆再拜。饮并如旧仪。
图书编》嘉靖十年,夕月坛以铁炉置于坎上,焚燎不必造燎坛,以称祭月于坎之义。
明史·礼志》隆庆三年,礼部上《朝日仪》言:“正祭遇风雨,则设小次于坛前,驾就小次行礼,其升降奠仪俱以太常寺执事官代。”制曰:“可。”
蕙田案
译祭祀大明之神,神是阳精的宗主,众圣的首领,神光向下照耀,四方极远之处没有遗漏,功绩流传至今昔,天下百姓仰赖。此时正值仲春,遵循古代典制,用玉帛、牺牲、醴酒等礼仪,恭敬地祭祀神明。恳请神明鉴察并享用,赐福给百姓,请享用祭品。在某年某月某月初某日,继位天子御名,恭敬地昭告于夜明之神。神是阴精的凝聚,配享阳德的德行,在夜晚延续光明,万物生灵共同仰赖。既然五星列宿,都主管下界土地,各有分工。我资质渺小,仰承帝命,统治这些百姓。此时正值秋分,于是遵循典礼,用玉帛、牺牲、醴酒等礼仪,向神明举行常规祭祀。恳请神明鉴察享用,赐福我国百姓,请享用祭品。
《图书编》记载:朝日坛,嘉靖九年罢去从祀,建在朝阳门外二里左右,制度为一成坛,表面铺红琉璃,东西南北台阶九级,都是白石,内有棂星门四座,西门外是燎炉和瘗池,西南是具服殿,东北是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钟楼,北边是遣官房,外面建天门两座,北天门外西北是礼神坊,西天门外向南是陪祀斋宿房,防坛地一百亩,每年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之神,面朝西,甲、丙、戊、庚、壬年皇帝穿上祭服亲自祭祀,其他年份派遣文官大臣代理。夕月坛,嘉靖九年建立,建在阜成门外南边二里左右,制度为一成坛,用白琉璃,东西南北台阶六级,都是白石,内有棂星门四座,东门外是瘗池,东北是具服殿,南门外是神库,西南是宰牲亭、神厨、祭器库,北门外是钟楼、遣官房,外面天门两座,东门外北边是礼神坊,防坛地三十六亩七分,每年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之神,面朝东,从祀木、火、土、金、水星,二十八宿及周天星辰,面朝南,丑、辰、未、戌年皇帝穿上皮弁服亲自祭祀,其他年份派遣武官大臣代理。
秦蕙田按语:朝日的祭祀,使用天干的五个;夕月的祭祀,使用地支的四个。六十年中,祭祀日神的有三十次,祭祀月神的有二十次。又有甲辰、甲戌等十年,日月都亲自祭祀;丁卯、己巳等二十年,都不亲自祭祀。
《明史·乐志》记载:嘉靖九年,重新制定朝日乐章。
迎神《熈和之曲》:仰望大明,地位尊贵在王宫,时节正当仲春气候和融,于是遵循祭祀礼仪报答功德,微薄诚意祈求神明昭示鉴察,愿来享用迎接神明聪听。
奠玉帛《凝和之曲》:神灵在坛上,恭敬肃穆。有帛在筐里,捧着赤琮献给神明,祈求享用接纳。我亲自奠献,欣喜而庄重。
初献《夀和之曲》:玉帛刚刚奠下,神明享用酒行。初献时,舞蹈呈现整齐芬芳,牺牲颜色赤红。神明容颜喜悦,鉴察我的情意。
亚献《时和之曲》:“二齐升上,气味芬芳;神明容颜怡和,欢喜接纳我;美好的乐舞,全部张设;愿垂下普照,百姓安康。”
终献《保和之曲》:殷勤三献,宣告完成。群职在列,周全充盈。神明赐予美善,福佑百姓。万世永远仰赖,神明功德光明。
彻馔《安和之曲》:一诚尽献我心喜悦,五福降临百姓获得喜庆,仰望九光诚意已经申达,终了三献撤去祭品,不敢迟缓。
送神《昭和之曲》:祭祀礼仪已经周全,乐舞飞扬。神明享用接纳,返回青乡。我应当叩首,奉送神明。愿恩光普照万方。永远闪耀光明,所仰赖。众民都仰望,恩光。
望燎之曲:看见六龙驾驭车驾,神明变化如凤飞鸾翔,束帛肉羹前往燎祭,正保佑我皇明基业兴隆长久。
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阴曰:配合承阳。宗式遵循古典斋戒恭敬。看见太阴降临星辰罗列随从。我叩首迎接神明容颜。
初献《夀和之曲》:神明其来止?有严肃的诚意。玉帛在筐里,清酒正满。捧着奠下,愿鉴察微情。这祭祀为何?祈求保佑众民。
亚献《豫和之曲》:二觞再次斟满,乐舞雍容,神明享用且快乐,百职只供,愿顺归五行,祈求百姓福佑只有神明,必从。
终献《康和之曲》:一诚以申。三次举起金觥,钟鼓轰鸣,环佩清脆。鉴察我的情意,愿永远保佑我百姓生活。
彻馔《安和之曲》:礼乐肃穆具备,精意用来申达,位居坎位享用,接纳这藻苹,撤去不迟缓,仪典肃穆陈列,神明其鉴察,保佑我百姓。
送神《保和之曲》:礼备告终,神明喜悦返回苍穹,碧澄光辉,素华鲜艳,星辰随从,返回神乡,露气清冷,霓裳翩跹。
望瘗之曲:肉羹束帛荐于瘗坑,不敢有差错,我叩首奉送,愿永远赐福,百姓乐享丰年。
《礼志》记载:十年,礼部上呈朝日、夕月仪。朝日,迎神四拜,饮福受胙两拜,送神四拜。夕月,迎神,饮福受胙,送神都再拜。饮福等仪式依旧。
《图书编》记载:嘉靖十年,夕月坛将铁炉置于坎位上,焚烧燎祭不必建造燎坛,以符合祭月在坎位的意义。
《明史·礼志》记载:隆庆三年,礼部上呈《朝日仪》说:“正祭遇到风雨,就在坛前设置小次,皇帝到小次行礼,其升降奠献仪式都由太常寺执事官代替。”皇帝说:“可以。”
秦蕙田按语
:明《集礼》朝日、夕月皆以清晨行事。《续文献通考》称隆庆以前,朝日以卯时,夕月以酉时。《明史》称嘉靖时,朝日以寅,夕月以亥,互有不同。宋夕月以未后三刻,稍爲近之。惟
译明代《集礼》记载,朝日和夕月的祭祀都在清晨举行。《续文献通考》说隆庆以前,朝日在卯时,夕月在酉时。《明史》说嘉靖年间,朝日在寅时,夕月在亥时,说法互有差异。宋代夕月在未时之后三刻,稍微接近一些。只是
本朝日以卯,月以酉,爲得阴阳出入之正矣。
右歴代祀日月
五礼通考卷三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五
星辰
蕙田案:《祭法》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此日月与星辰异坛矣。春朝朝日,秋莫夕月,此日月之正祭,其星辰正祭不见于经,而祭之之秩与日月相等,故宗伯实柴,典瑞圭璧,《月令》祈年,《左▯》禜祭,皆以日月星辰连言。至大宗伯以槱燎杞、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祭天之司民、司禄,説者以为六者皆星。若果皆星,则何不统之实柴内,而别以槱燎祀之?以为非星,则风师、雨师非星可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何得谓之非星?以理揆之,实柴、槱燎乃祀之秩,实柴所祀五纬、十二辰、二十八宿,其余众星不与。其众星之中职有所司、有功烈于民者,乃列名祀之。秩尊故燔柴实牲,秩卑故槱燎不实牲,此《周礼》所以别言之也。其献民数祭司民,献谷数祭司禄,校人祭马祖,诸侯祭分野,乃系専祭,不在星辰坛。至灵星所以祈农,《礼经》不见,仅见《周颂·丝衣》诗序,汉时颇崇祀,亦系専祭,与实柴、槱燎之文无涉。今以类相依,以星辰门统之。若后世所祀九宫、太乙、太岁等,亦星辰之余,并附见焉。
礼记·祭法》:“幽宗祭星也【注:宗当为禜字之误也。幽禜亦谓星坛也。星以昏始见,禜之言营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疏:幽宗祭星坛名也。幽,闇也。宗庙为禜,禜坛域也。葢星至夜而始出,故谓之幽也。为营域而祭之,故谓之幽禜也】
【方氏慤曰:幽,言其隠而小。▯雄曰:视日月而知众星之蔑,故祭星之所谓之幽宗焉。幽雩皆谓之宗,宗,尊也。祭祀无所不用其尊。《诗》曰:靡神不宗。无所不用其尊之谓也。泰坛、泰折不谓之宗者,天地之大,不嫌于不尊也】
蕙田案:郑氏改宗为禜,似属无据。方氏训如字,自可通。但郑以禜为营防,谓为营域而祭之;方氏谓祭星之所谓之幽宗。义固相同也,然不言营域在何方何所。今案祭祀之地,见于经而有据者: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坛,在东门之外;夕月于坎,应在西门之外。而祭寒暑,先儒谓相近于日月之坎坛。祭四方,又有四坎坛。雩宗则诸神自郊徂宫,亦各有常祭之处。唯祭时之泰昭,祭星之幽宗,则未甞别见。今案此节所祭,皆承上燔柴泰坛、瘗埋泰折而言。意者昭为阳明之意,幽为阴闇之意。岂四时乃天地之气,四方皆有之?或在四郊坛兆之南,南为离明相见之地,故曰昭。星乃天象,随月而见于夜;或在西郊月坎之北,坎为隠伏,故曰幽。与言泰、言宗,皆尊之之意。注疏及方氏説义,似未足。今姑绎其字义,而略为之説,以俟考。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实柴祀星辰【注: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疏云:星谓五纬者,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言纬者,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案《元命包》云:文王之时,五星以聚房也。《星备》云:五星初起牵牛,此云星明,是五纬。又案《星备》云:岁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岁而周天;镇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岁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岁而周天。是五纬所行度数之事。且诸文皆星辰合解之,故《尚书·尧典》云:歴象日月星辰;《洪范》五纪亦云星辰。郑皆星辰合释者,余文于义不得分为二,故合释。此文上下不见祭五星之文,故分星为五纬与辰别解。若然,辰虽据日月防时而言,辰即二十八星也。案昭七年《左传》晋侯问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也。」公曰:「多语寡人辰
译本朝在卯时祭日,在酉时祭月,这是符合阴阳出入的正道的。
右历代祭祀日月
五礼通考卷三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五
星辰
秦蕙田按:《祭法》说:“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这里日月与星辰是分设祭坛的。春天早晨祭日,秋天傍晚祭月,这是日月的正祭,而星辰的正祭在经书中没有记载,但祭祀星辰的等级与日月相等,所以《周礼》中宗伯用实柴祭,典瑞用圭璧,《月令》中祈年,《左传》中禜祭,都是将日月星辰连在一起说的。至于大宗伯用槱燎祭杞、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祭天之司民、司禄,解说者认为这六者都是星。如果确实都是星,那么为什么不统归在实柴祭内,而另外用槱燎来祭祀呢?如果认为不是星,那么风师、雨师不是星还可以,司中、司命、司民、司禄怎么能说不是星呢?以情理推断,实柴、槱燎是祭祀的等级,实柴所祭的是五纬、十二辰、二十八宿,其余众星不在其列。那些众星中有所职司、对百姓有功绩的,才列名祭祀。等级尊贵所以燔柴并放入牺牲,等级卑微所以槱燎而不放牺牲,这就是《周礼》分别叙述的原因。至于献民数祭司民,献谷数祭司禄,校人祭马祖,诸侯祭分野,属于专门祭祀,不在星辰坛。至于灵星是用来祈求农事的,《礼经》中没有记载,仅在《周颂·丝衣》的诗序中看到,汉代颇为推崇祭祀,也属于专门祭祀,与实柴、槱燎的记载无关。现在按类别归附,以星辰门类统领。至于后世所祭祀的九宫、太乙、太岁等,也是星辰的余绪,一并附记于此。
《礼记·祭法》:“幽宗祭星也【注:宗应为禜字的误写。幽禜也是指星坛。星在黄昏时开始显现,禜的意思是营。《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时,就在这里禜之。”疏:幽宗是祭星坛的名称。幽,是昏暗的意思。宗庙称为禜,禜是坛域。大概星到夜晚才出来,所以称为幽。为营域而祭祀,所以称为幽禜】
【方氏慤说:幽,是说它隐蔽而细小。〇雄说:看日月就知道众星的微小,所以祭星的称为幽宗。幽雩都称为宗,宗,是尊重的意思。祭祀没有不表示尊重的。《诗》说:靡神不宗。就是无所不尊重的意思。泰坛、泰折不称为宗,是因为天地伟大,不嫌不尊重】
秦蕙田按:郑氏将宗改为禜,似乎没有依据。方氏按本字解释,自然可以通顺。但郑氏以禜为营防,说是为营域而祭祀;方氏说祭星的称为幽宗。意义本来相同,但没有说营域在什么地方。现在考察祭祀的地方,见于经书而有依据的:祭天在南郊,祭地在北郊,在五帝兆位于四郊,朝日在坛,在东门之外;夕月在坎,应在西门之外。而祭寒暑,先儒说靠近日月的坎坛。祭四方,又有四坎坛。雩宗则诸神从郊到宫,也各有常祭的地方。只有祭时的泰昭,祭星的幽宗,则未曾另外见到。现在考察这一节所祭的,都是承接上文燔柴泰坛、瘗埋泰折而言。大概昭是阳明的意思,幽是阴闇的意思。难道四时是天地之气,四方都有吗?或者在四郊坛兆的南边,南为离明相见之地,所以叫昭。星是天象,随月在夜间显现;或者在西郊月坎的北边,坎为隠伏,所以叫幽。与说泰、说宗,都是尊重的意思。注疏及方氏的解释,似乎不够充分。现在暂且推绎字义,略作解释,以等待考证。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实柴祭星辰【注: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会合的十二次。疏说:星指五纬,五纬就是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说纬,是因为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考察《元命包》说:文王之时,五星聚于房。《星备》说:五星初起于牵牛,这里说星明,是五纬。又考察《星备》说:岁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岁而周天;镇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岁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岁而周天。这是五纬所行度数的事。而且诸文都是星辰合解的,所以《尚书·尧典》说:歴象日月星辰;《洪范》五纪也说星辰。郑氏都星辰合释,是因为其余文义不能分为二,所以合释。这篇文章上下没有祭五星的文字,所以分星为五纬与辰别解。如果这样,辰虽然据日月会合而言,辰就是二十八星。考察昭七年《左传》晋侯问伯瑕说:“何谓六物?”回答说:“岁时日月星辰是也。”公说:“多语寡人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