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八
通鉴前编》甲辰,陶唐氏帝尧元载,乃命羲和【在位一百载】邵子《皇极经世》歴系:“命羲和于元年。”又《东汉志》、《晋志》皆曰:“唐尧即位,羲和立象仪。”则是命羲和,帝尧即位之初政也。
书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传:上日,朔日也】
蔡传尧于是终帝位之事,而舜受之也。」
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传:月正,正月;元日,上日也。舜服尧防三年毕,将即政,故复至文祖庙告。疏:舜至于文祖之庙告,已将即正位为天子也。前以摄位告,今以即位告也】
【蔡传春秋国君皆以遭防之明年正月即位于庙而改元孔氏云防毕之明年不知何所据也邹氏季友曰案孟子言尧崩三年防毕舜避尧之子天下归之而后践天子位孔传本此蔡传岂偶未之思与】
通鉴前编》丙戌,有虞氏帝舜元载。
纪元表:丙戌,虞帝舜元载,正月元日,即天子位【在位五十年】
右唐虞
书《大禹谟》:「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蔡传:「禹受摄帝之命于神宗之庙。」
通鉴前编》丙子,夏后氏大禹元嵗。春,正月,即位。会诸侯于涂山。
纪元表丙子夏,帝禹元载,正月即天子位,改载曰嵗。通鉴前编甲申,后启元嵗【在位九嵗,子太康立】
金氏履祥曰:「三代以来嗣君皆逾年而称元,与尧舜禹之间不同,故胡氏大纪于甲申书元,载今从之。或曰:『是时三年之防未毕,益未有箕山之避,启未膺朝觐,讼狱之归,宜未王也,何以称为元年?』是不然,古者称元无大意义,特以其君天下之始计年耳。况益之相禹,异于禹之相舜;禹之相舜,异于舜之摄尧。孟子之俱以荐言者,推尧舜禹之心也;其俱以避言者,推禹益之心也。事迹固自不同,故胡氏于明年书『益归政就国』,而不言避,是为得之。」
纪元表癸巳,太康元嵗,尸位【在位二十九嵗,弟仲康立】壬戌,仲康元嵗,肇位四海【在位十三嵗,子相践位】乙亥,后相元嵗【羿簒位,寒浞又杀羿代之,二十八嵗,浞子浇弑王,后缗归有仍】癸卯,少康元嵗,后缗生少康于有仍【四十嵗始即天子位,共六十一嵗,子杼践位】
金氏履祥曰:「自此以后,皇极经世缺四十年不书,而皇王大纪即以少康生之年为元载。葢少康既生,则夏统不絶也。」
宗元案:大纪即以少康生之年为元载,而《皇极经世》亦缺四十年不书,极是。后来如王莽十八年不书,亦与此同义。葢光武旋即中兴,则汉统亦未絶也。
甲辰后杼元嵗【在位十七嵗】辛酉后槐元嵗【在位二十六嵗,子芒践位】丁亥后芒元嵗【在位十八嵗,子泄践位】乙巳后泄元嵗【在位十六嵗,子不降践位】辛酉后不降元嵗【在位五十九嵗,弟扄立】庚申后扄元嵗【在位二十一嵗,子厪践位】辛巳后厪元嵗【在位二十一嵗,不降之子孔甲立】壬寅后孔甲元嵗【在位三十一嵗,子臯立】癸酉后臯元嵗【在位十一嵗,子发立】甲申帝发元嵗【在位十九嵗,子癸践位,是为桀】壬寅后癸元嵗【戊寅,商侯履元嵗五十三嵗,汤放桀于南巢】
右夏
通鉴前编乙未,商王成汤十有八祀【在位十三祀,太子太丁早卒,弟外丙立】
胡氏《宏大纪论》曰:古史不载汤改元,独刘道原载之,非其实也。夫人君即位之一年,谓之元年,一定而不可易也。成汤之元,立于桀之三十五载矣。其所以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本是而为之者也,又可改乎?元者,义之所存,非若一二之为数也。后世以元为数,而不知其义。如汉武之初年曰「建元」元年,既曰元年,则元已建矣,又曰「建元」,岂不赘乎?后又因事别建年号,失其义也。甚矣!使人君知此义而体之,则元原于一,岂至如是之纷纷乎?
观承案胡氏,以汤之元立于后癸之三十五祀,考之纪元表,实三十七祀也。然汤以侯服之十八祀,统纪于割正之十三载而不改元。议者曰:“所以克享天心者,实基于此。”则周以虞芮质成为文王受命之始,不其然乎?武王▯西
译《通鉴前编》记载甲辰年,陶唐氏帝尧元年,于是任命羲和【在位一百年】。邵雍《皇极经世》历系说:“在元年任命羲和。”又《后汉书·律历志》、《晋书·律历志》都说:“唐尧即位,羲和设立象仪。”这就是说,任命羲和,是帝尧即位之初的政治举措。
《尚书·舜典》记载,正月朔日,舜在文祖庙接受尧的禅让【传注:上日,即朔日】。蔡沈传注说:“尧于是终结帝位之事,而舜接受它。”
正月朔日,舜来到文祖庙【传注:月正,即正月;元日,即上日。舜服尧丧三年完毕,将要执政,所以再次到文祖庙报告。疏议:舜到文祖庙报告,是将要正式即位为天子。以前是以摄政身份报告,现在是以即位身份报告】。
【蔡沈传注:春秋时期的国君都在遭遇丧事的次年正月在宗庙即位并改元。孔颖达说丧事完毕的次年,不知依据什么。邹氏季友说:查考《孟子》说尧去世,服丧三年完毕,舜躲避尧的儿子,天下归附他,然后践履天子之位。孔颖达的传注本于此,蔡沈的传注难道是偶然没有思考到吗?】
《通鉴前编》记载丙戌年,有虞氏帝舜元年。
《纪元表》记载:丙戌年,虞帝舜元年,正月朔日,即天子位【在位五十年】。
以上为唐尧、虞舜时期。
《尚书·大禹谟》记载:“正月朔日清晨,在神宗庙接受天命。率领百官,如同帝尧当初一样。”蔡沈传注说:“禹在神宗庙接受摄政帝位的任命。”
《通鉴前编》记载丙子年,夏后氏大禹元年。春季,正月,即位。在涂山会合诸侯。
《纪元表》记载丙子年夏,帝禹元年,正月即天子位,改称“载”为“岁”。《通鉴前编》记载甲申年,后启元年【在位九年,儿子太康即位】。
金履祥说:“三代以来,继位的君主都过了年才称元年,这与尧、舜、禹之间不同,所以胡宏《皇王大纪》在甲申年书写元年,现在遵从它。有人说:‘这时三年的丧事还没有完毕,益还没有箕山躲避的举动,启还没有承受朝觐、诉讼归附的威望,应该还没有称王,为什么称为元年?’这不是正确的。古代称元年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计算君主统治天下的开始而已。况且益辅佐禹,不同于禹辅佐舜;禹辅佐舜,不同于舜摄政尧。《孟子》都说是推荐,是推演尧、舜、禹的心意;都说是躲避,是推演禹、益的心意。事迹本来就不相同,所以胡宏在明年书写‘益归政回国’,而不说躲避,这是得当的。”
《纪元表》记载癸巳年,太康元年,尸位【在位二十九年,弟弟仲康即位】。壬戌年,仲康元年,开始统治四海【在位十三年,儿子相即位】。乙亥年,后相元年【羿篡位,寒浞又杀羿取代他,二十八年,浞的儿子浇弑杀王,后缗逃回有仍】。癸卯年,少康元年,后缗在有仍生下少康【四十岁才即天子位,共六十一岁,儿子杼即位】。
金履祥说:“从此以后,《皇极经世》缺载四十年不书写,而《皇王大纪》就以少康出生的年份作为元年。大概少康既然出生,夏朝的统绪就没有断绝。”
宗元按语:《皇王大纪》就以少康出生的年份作为元年,而《皇极经世》也缺载四十年不书写,非常正确。后来如王莽十八年不书写,也与这个意义相同。大概光武帝随即中兴,那么汉朝的统绪也没有断绝。
甲辰年,后杼元年【在位十七年】。辛酉年,后槐元年【在位二十六年,儿子芒即位】。丁亥年,后芒元年【在位十八年,儿子泄即位】。乙巳年,后泄元年【在位十六年,儿子不降即位】。辛酉年,后不降元年【在位五十九年,弟弟扄即位】。庚申年,后扄元年【在位二十一年,儿子厪即位】。辛巳年,后厪元年【在位二十一年,不降的儿子孔甲即位】。壬寅年,后孔甲元年【在位三十一年,儿子皋即位】。癸酉年,后皋元年【在位十一年,儿子发即位】。甲申年,帝发元年【在位十九年,儿子癸即位,这就是桀】。壬寅年,后癸元年【戊寅年,商侯履元年五十三岁,汤将桀放逐到南巢】。
以上为夏朝时期。
《通鉴前编》记载乙未年,商王成汤十八祀【在位十三祀,太子太丁早逝,弟弟外丙即位】。
胡宏《宏大纪论》说:古代史书没有记载汤改元,只有刘恕记载了,不符合事实。人君即位的第一年,称为元年,一定而不可改变。成汤的元年,确立于夏桀的第三十五载了。他之所以能够享有天心,接受天命,拥有九州之师,于是变革夏朝的正朔,本是以此为基础的,又怎么能改变呢?元,是义理所在,不像一、二那样是数字。后世把元当作数字,而不知道它的义理。如汉武帝初年叫“建元”元年,既然叫元年,那么元已经建立了,又叫“建元”,难道不是多余吗?后来又因事别建年号,失去了它的义理。太严重了!如果让君主知道这个义理并体悟它,那么元源于统一,怎么会如此纷纷扰扰呢?
观承按语:胡宏认为汤的元年确立于后癸的第三十五祀,考据《纪元表》,实际上是第三十七祀。然而汤以侯服的十八祀,统纪于割正的十三载而不改元。议论的人说:“之所以能够享有天心,确实基于此。”那么周朝以虞、芮两国争田让地作为文王受命的开始,不也是这样吗?武王〇西
伯,肆伐以十三年即天子位而不改元,亦一义也。窃谓元者,纪一君之终始,崛起之圣,寖昌有自,而维新之命,即新于厌德之年,迨奄有四海,告成功而已。德业之丕扬,何借于改元以为重?而仄微之积累,又何可因改歩而顿冺耶?则创业必昭乎胜国之纪,而垂统乃肇兴朝之盛代,终之义固如此。或者以统系之説为疑,不知禅代推迁,各有本末,自尧甲辰以来,兴衰治乱,修短之数,纪于歴次者可逆覩也。孰能从而矫诬之?则固无害于统系也。
译周公,在武王去世后的第十三年即天子之位而不更改年号,这也是一种合乎道义的做法。我私下认为,“元”是用来记录一位君主统治的始终的。像周公这样崛起的圣人,其昌盛自有根源,而维新之命,就是在厌恶前朝德政的那一年开始更新的,等到他完全拥有四海、宣告成功时也就结束了。德业已经盛大显扬,何必凭借改元来增加分量呢?而卑微时的积累,又怎么能因为改元而突然消失呢?那么,创业之初必然彰显前朝的纪年,而继承统绪则开创本朝的盛世,关于“终”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或许有人对统系之说感到疑惑,却不知道禅让与朝代更替,各自都有始末,自从尧帝甲辰年以来,兴衰治乱、国运长短的定数,在历次记载中都可以预先看到。谁能随意歪曲欺骗呢?所以这本来对统系没有妨害。
史记殷本纪帝外丙即位
纪元表戊申,帝外丙元祀【在位二祀,弟仲壬立。书序及通鉴前编俱作汤崩时,外丙二嵗,仲壬四嵗,皆以幼故不立,太甲差长立之。今从史记纪元】
蕙田案:《史记》明据,自不宜废。大纪以立嫡之义,断其不立外丙,恐未▯。今从《集成》。
史记殷本纪帝仲壬即位
纪元表:庚戌,帝仲壬元祀【在位四祀,太丁之子,太甲立】
书《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百官总已以听冡宰【传:此汤崩逾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居位主防。疏:伊尹祠于先王,谓祭汤也。奉嗣王祗见厥祖,谓见汤也。故传觧祠先王为奠殡而告,见厥祖为居位主防。是言祠是奠也。祠防于殡敛祭,皆名为奠。虞祔卒哭始名为祭。知祠非宗庙者,元祀即是初防之时,未得祠庙。且汤之父祖不追为王,所言先王惟有汤耳。故知祠实是奠,非祠宗庙也】蔡传:夏曰嵗,商曰祀,周曰年,一也。元祀者,太甲即位之元年。十二月者,商以建丑为正,故以十二月为正也。祠者,告祭于庙也。古者王宅忧,祠祭则冡宰摄而告庙。太甲服仲壬之防,伊尹祠于先王,奉太甲以即位改元之事。祗见厥祖,则摄而告庙也。或曰:孔氏言汤崩逾月,太甲即位,则十二月者,汤崩之年建子之月也。岂改正朔而不改月数乎?曰:此孔氏惑于序书之文也。太甲▯仲壬之后,服仲壬之防,而孔氏曰汤崩奠殡而告,固已误矣。又曰:孔氏意汤崩逾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是以崩年改元矣。苏氏曰:崩年改元,乱世事也,不容伊尹有之,不可以不辨。又案:孔氏以为汤崩,呉氏曰:殡有朝夕之奠,何为而致祠主防者不离于殡侧?何待于祗见?葢太甲之为嗣王嗣仲壬而王也。太甲,太丁之子,仲壬其叔父也。嗣叔父而王,而为之服三年之防。为之后者为之子也。太甲既即位于仲壬之柩前,方居忧于仲壬之殡侧。伊尹乃至商之祖庙,徧祠商之先王,而以立太甲告之。不言太甲祠,而言伊尹防。三年不祭也。奉太甲徧见商之先王,而独言祗见厥祖者,虽徧见先王,而尤致意于汤也。汤既已袝于庙,则是此书初不废外丙、仲壬之事。但此书本为伊尹称汤以训太甲,故不及外丙、仲壬之事耳。
苏氏轼曰:太史公案《世本》,汤之后二帝七年,而后至太甲,其迹明甚,不可不信。而孔安国独据经臆度,以为成汤没而太甲立,且以是嵗改元。学者因谓太史公为妄,初无二帝,而太史公妄増之,岂有此理哉?安国谓汤崩之嵗,而太甲改元不待明年者,亦因经以臆也。
朱子语类:「伊尹祠于先王,若有服,不可入庙,必有外丙二年,仲壬四年。」问:「书序『成汤既没,太甲元年』,玩其语意,似成汤没而太甲立。或者乃曰:『孟子云,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汤没六年,西太甲立。太甲服仲壬之防。伊川谓太丁未立而死,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嵗,乃立太丁之子太甲。而或者又谓商人以甲乙为兄弟之名,则丙当为兄,而壬当为弟,岂有兄二嵗而弟四嵗乎?案皇极经世图纪,则太甲实▯汤而立无疑。曰:『书序恐只是经师所作,然亦无证可考,但决非夫子之言耳。』成汤太甲年次尤不可考。问:「康节之説亦不可据耶?」曰:「也怎生便信得他又?」
问:如此,则尧即位于甲辰,亦未可据也?曰:此却据诸歴书,如此説,恐或有之,然亦未可必。问:若如此,则二年、四年亦可推矣?曰:却为中间年代不可纪,自共和后方可纪,则汤时自无由而推。
胡氏一桂曰:「汤后有外丙、仲壬二王,蔡氏力主之。邵子《经世书》又合孔注、朱子《孟子集注》,亦云二説,未知孰是,阙之可也。」
王氏樵曰:观先王厥祖,上下异文,则先王是汤之先庙,厥祖是汤,可知。且于先王曰祠,而于厥祖为祗,见祠是祭,祗见非祭也。祠先王曰伊尹,而见厥祖曰奉嗣,王是庙中之祭,摄于伊尹殡前之告,非伊尹所摄也。又
译《史记·殷本纪》记载:帝外丙即位。
《纪元表》:戊申年,帝外丙元年【在位二年,弟弟仲壬继位。《书序》及《通鉴前编》都记载成汤去世时,外丙在位二年,仲壬在位四年,都因为年幼没有正式即位,太甲稍长一些才立他为君。现在依据《史记》的纪年】
惠栋按语:《史记》明确有据,自然不应废弃。《大纪》依据立嫡的原则,断定外丙没有即位,恐怕不对。现在依据《集成》。
《史记·殷本纪》记载:帝仲壬即位。
《纪元表》:庚戌年,帝仲壬元年【在位四年,太丁的儿子太甲继位】
《尚书·伊训》:元年十二月乙丑日,伊尹祭祀先王,奉迎嗣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侯、甸等诸侯都在场,百官总领各自的事务,听从冢宰的指挥【传:这是成汤去世超过一个月,太甲即位,安顿灵柩并告知祖先,居位主持丧事。疏:伊尹祭祀先王,是指祭祀成汤。奉迎嗣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是指拜见成汤。所以传解释祭祀先王为安顿灵柩并告知,拜见祖先为居位主持丧事。这是说祭祀就是安顿灵柩。祭祀和丧事在殡敛时都称为奠。虞祭、祔祭、卒哭之后才称为祭。知道祭祀不是宗庙祭祀,是因为元年就是刚开始丧事的时候,还来不及祭祀宗庙。况且成汤的父亲和祖父没有追封为王,所说的先王只有成汤而已。所以知道祭祀实际上是安顿灵柩,不是祭祀宗庙】蔡传:夏代称岁,商代称祀,周代称年,意思是一样的。元年,是太甲即位的元年。十二月,商代以建丑之月为正,所以以十二月为正月。祠,是向宗庙告祭。古代君王居丧,祠祭则由冢宰代理并告知宗庙。太甲为仲壬服丧,伊尹祭祀先王,奉迎太甲以即位改元之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就是代理并告知宗庙。有人说:孔氏说成汤去世超过一个月,太甲即位,那么十二月,就是成汤去世那年建子之月。难道改正朔而不改月数吗?回答说:这是孔氏被《书序》的文字迷惑了。太甲在仲壬之后即位,为仲壬服丧,而孔氏说成汤去世安顿灵柩并告知,本来就错了。又说:孔氏的意思成汤去世超过一个月,太甲即位,安顿灵柩并告知,因此在那一年改元了。苏氏说:在君王去世那年改元,是乱世的做法,伊尹不可能这样做,不能不辨明。又按:孔氏认为成汤去世,吴氏说:殡有早晚的奠祭,为什么还要致祠?主持丧事的人不离开灵柩旁边?何必等待恭敬地拜见?大概太甲作为嗣王是继承仲壬而称王的。太甲是太丁的儿子,仲壬是他的叔父。继承叔父而称王,为他服三年丧。作为后嗣的人视其为子。太甲既在仲壬的灵柩前即位,正居丧在仲壬的灵柩旁。伊尹才到商的祖庙,遍祭商的先王,并将立太甲之事告知他们。不说太甲祭祀,而说伊尹主持丧事。因为三年不祭祀。奉迎太甲遍见商的先王,而只说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虽然遍见先王,但尤其对成汤致意。成汤已经祔入宗庙,那么这本书起初并没有废弃外丙、仲壬之事。只是这本书本是伊尹称颂成汤来训诫太甲,所以不及外丙、仲壬之事罢了。
苏氏轼说:太史公依据《世本》,成汤之后两位帝王七年,然后才到太甲,其迹象非常明显,不能不信。而孔安国独自依据经文臆测,认为成汤去世而太甲即位,并且在那一年改元。学者因此认为太史公是妄说,起初没有两位帝王,而太史公妄自增加,哪有这种道理呢?安国说成汤去世那年,太甲改元不等到明年,也是依据经文臆测。
朱子《语类》:“伊尹祭祀先王,如果穿着丧服,不可进入宗庙,必定有外丙二年,仲壬四年。”问:“《书序》‘成汤既没,太甲元年’,玩味其语意,似乎成汤去世而太甲即位。有人却说:‘孟子说,成汤去世,太丁未即位,外丙二年,仲壬四年。’成汤去世六年,然后太甲即位。太甲为仲壬服丧。伊川认为太丁未即位而死,外丙才两岁,仲壬才四岁,于是立太丁的儿子太甲。而有人又说商人以甲乙为兄弟之名,那么丙应当是哥哥,而壬应当是弟弟,哪有哥哥两岁而弟弟四岁的呢?查考《皇极经世图纪》,那么太甲实在是在成汤之后即位无疑。”曰:“《书序》恐怕只是经师所作,然而也没有证据可考,但决不是孔夫子的话。”成汤太甲的年次尤其不可考。问:“康节的说法也不可依据吗?”曰:“又怎么就能相信他呢?”
问:这样,那么尧在甲辰年即位,也不可依据吗?曰:这却依据各种历书,这样说,恐怕有这种可能,然而也不可必定。问:如果这样,那么二年、四年也可以推算了?曰:却因为中间年代不可记载,从共和以后才可记载,那么成汤时自然无法推算。
胡氏一桂说:“成汤之后有外丙、仲壬两位君王,蔡氏极力主张。邵子《经世书》又综合孔注、朱子《孟子集注》,也说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是对的,存疑即可。”
王氏樵说:观察先王厥祖,上下文字不同,那么先王是成汤的祖先宗庙,厥祖是成汤,可以知道。而且对先王称祠,而对厥祖称祗,可见祠是祭祀,祗见不是祭祀。祭祀先王称伊尹,而拜见厥祖称奉嗣王,是宗庙中的祭祀,由伊尹代理;殡前的告知,不是伊尹所代理的。又
曰:蔡氏云先王汤也,又云徧祀商之先王,葢以外丙、仲壬为先王,而不知汤以上尚当有先王也。如其言先祠丙、壬,后见烈祖,无乃非序乎?若以先王中有汤,则下祗见为复矣。既以所居为仲壬之防,则仲壬亦未在应祠之内。
译说:蔡氏说先王是商汤,又说普遍祭祀商朝的先王,大概是将外丙、仲壬当作先王,却不知道商汤以上还应当有先王。如果按照他说的先祭祀外丙、仲壬,后拜见烈祖,岂不是不合次序吗?如果认为先王之中包含商汤,那么下文说“只拜见”就显得重复了。既然把所居住的地方当作仲壬的陵墓,那么仲壬也不在应当祭祀的范围之内。
蕙田案:太甲元祀之説,《史记》、《孟子》皆有外丙、仲壬之六年,朱子、蔡氏从之。《书序》及注疏皆以为太甲▯汤而立,程子、邵子、胡五峰、大纪、金仁山、《通鉴前编》从之。今据《史记》、《孟子》,而并载诸儒之説,学者两存而从胡双峰阙疑之意可也。
纪元表:甲寅,帝太甲元祀【在位二十七祀,庙号太宗,子沃丁立】
通鉴前编:辛巳,帝沃丁元祀【在位二十九祀,弟太庚立】庚戌,帝太庚元祀【在位二十五祀,子小甲立】
【金氏履祥曰:兄死弟及,自太庚始,谓为殷礼,非也。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父子相▯为一世,若兄弟则昭穆紊矣。」沃丁及见伊尹之典刑,死而▯弟,当必有故,而典籍无可考。后世沿袭,诸弟子或争立,遂启乱源。是以圣人立法,不立异以为髙】
蕙田案:金氏之论正矣,然以七世之庙为伊尹之典刑兄弟,则昭穆紊非也。若然,则太甲▯汤昭穆先紊矣。不知兄弟▯及亦同一世,不害于七世之庙也。夫父死子▯者,至正之理;兄终弟及者,遇变之事。天子▯统关系甚钜,未可以一例执也。前后皆有之矣。金氏不信外丙、仲壬,而取胡氏之论,其即此意也夫。
纪元表乙亥,帝小甲元祀【在位十有七祀,弟雍已立】壬辰,帝雍已元祀【在位十有二祀,弟太戊立】甲辰,中宗帝太戊元祀【在位七十五祀,子仲丁立】己未,帝仲丁元祀【在位十有三祀,弟外壬立】壬申,帝外壬元祀【在位十五祀,弟河亶甲立】丁亥,帝河亶甲元祀【在位九祀,子祖乙立】丙申,帝祖乙元祀【在位十九祀,子祖辛立】乙卯,帝祖辛元祀【在位十六祀,弟沃甲立】辛未,帝沃甲元祀【在位二十五祀,祖辛之子祖丁立】丙申,帝祖丁元祀【在位三十二祀,沃甲之子南庚立】戊辰,帝南庚元祀【在位二十五祀,祖丁之子阳甲立】癸巳,帝阳甲元祀【在位七祀,弟盘庚立】庚子,帝盘庚元祀【改国号曰殷,在位二十八祀,弟小辛立】戊辰,帝小辛元祀【在位二十一祀,弟小乙立】己丑,帝小乙元祀【在位二十八祀,子武丁立】丁巳,殷髙宗武丁元祀【在位五十九祀,子祖庚立】丙辰,帝祖庚元祀【在位七祀,弟祖甲立】癸亥,帝祖甲元祀【在位三十三祀,子廪辛立】丙申,帝廪辛元祀【在位六祀,弟庚丁立】壬寅,帝庚丁元祀【在位二十一祀,子武乙立】癸亥,帝武乙元祀【在位四祀,子太丁立】丁卯,帝太丁元祀【在位三祀,子帝乙立】庚午,帝乙元祀【在位三十七祀,于辛立,是为纣】丁未,帝辛元祀【十三祀,命周侯昌为西伯;二十一祀,丁卯,周侯发元年;己卯,三十三祀,周侯发克商灭纣】
右商
通鉴前编》己卯,周武王十有三年,一月癸巳,于征伐商。金氏履祥曰:「序称十一年,书称十三年。程子谓必有一悮,而伏生大传、史记太初歴、邵子皇极经世皆系之十一年。大衍歴谓伐商之嵗在武王十年,则一与三字皆悮。朱子谓《泰誓》称十有三年,《洪范》又云惟十有三祀,则十三年为是。广汉张氏从之,而经世纪年乃未及改,每以为憾。今从朱子。」
纪元表己卯,周武王十三年二月,即天子位,改祀曰年【是年焦、祝、蓟、陈、杞、齐、鲁、燕、管、蔡俱始封在位十九年,子成王诵立】丙戌,成王元年【是年鲁公伯禽元三年,宋微子启卫康叔封元八年,蔡仲胡元九年,唐侯叔虞元在位三十七年,子康王钊立】
书顾命
【吕氏祖谦曰:天子,天下之共主也。成王力疾临庙朝而命之,毕召受遗,率诸侯而辅之,所以公天位,严大宝。世称汉武帝防霍光于宿卫,托以幼▯,为知人,不知所谓大臣非可▯安危属存亡者,不在此选。如周召内为师保,外统诸侯,君存则辅政,君没则托▯。所谓受遗,葢其职也】
【林氏之奇曰:后世人主将托后嗣,独引亲信入受遗诏,谓之顾命之臣。唐、汉末虽有嫡嗣,不能属于大臣,多立自戚宦之手,仓卒之际,废立纷然。顾命一书,诚万世之法】
惟四月哉生魄,
译蕙田按:关于太甲元年即位之说,《史记》和《孟子》都记载有外丙、仲壬在位六年,朱熹、蔡氏跟随这一说法。《尚书序》及注疏都认为太甲在汤死后直接即位,程子、邵子、胡五峰、大纪、金仁山、《通鉴前编》跟随这一说法。现在依据《史记》、《孟子》,同时记载各位儒者的说法,学者可以两存其说,而采纳胡双峰存疑的态度是可以的。
纪元表:甲寅年,帝太甲元年【在位二十七年,庙号太宗,儿子沃丁即位】
通鉴前编:辛巳年,帝沃丁元年【在位二十九年,弟弟太庚即位】庚戌年,帝太庚元年【在位二十五年,儿子小甲即位】
【金氏履祥说:兄死弟继,从太庚开始,说这是殷朝的礼制,是不对的。伊尹说:‘七代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父子相继算作一代,如果是兄弟相继,那么昭穆次序就混乱了。’沃丁亲眼见到伊尹的典章法度,死后却传位给弟弟,应当必有缘故,但典籍中没有可考证的。后世沿袭,各位弟弟或许争夺王位,于是开启了祸乱的根源。因此圣人制定法规,不立异以为高深】
蕙田按:金氏的论述是正确的,然而认为七代宗庙是伊尹的典章法度,兄弟相继则昭穆混乱,这是不对的。如果这样,那么太甲在汤死后即位,昭穆次序早就混乱了。不知道兄弟相继也属于同一代,并不妨害七代宗庙的制度。父亲死后儿子继承,是最正当的道理;兄长去世弟弟继承,是遭遇变故时的事情。天子继承大统关系重大,不可以一概而论。前后都有这样的情况。金氏不相信外丙、仲壬,而采纳胡氏的论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纪元表乙亥年,帝小甲元年【在位十七年,弟弟雍已即位】壬辰年,帝雍已元年【在位十二年,弟弟太戊即位】甲辰年,中宗帝太戊元年【在位七十五年,儿子仲丁即位】己未年,帝仲丁元年【在位十三年,弟弟外壬即位】壬申年,帝外壬元年【在位十五年,弟弟河亶甲即位】丁亥年,帝河亶甲元年【在位九年,儿子祖乙即位】丙申年,帝祖乙元年【在位十九年,儿子祖辛即位】乙卯年,帝祖辛元年【在位十六年,弟弟沃甲即位】辛未年,帝沃甲元年【在位二十五年,祖辛的儿子祖丁即位】丙申年,帝祖丁元年【在位三十二年,沃甲的儿子南庚即位】戊辰年,帝南庚元年【在位二十五年,祖丁的儿子阳甲即位】癸巳年,帝阳甲元年【在位七年,弟弟盘庚即位】庚子年,帝盘庚元年【改国号为殷,在位二十八年,弟弟小辛即位】戊辰年,帝小辛元年【在位二十一年,弟弟小乙即位】己丑年,帝小乙元年【在位二十八年,儿子武丁即位】丁巳年,殷高宗武丁元年【在位五十九年,儿子祖庚即位】丙辰年,帝祖庚元年【在位七年,弟弟祖甲即位】癸亥年,帝祖甲元年【在位三十三年,儿子廪辛即位】丙申年,帝廪辛元年【在位六年,弟弟庚丁即位】壬寅年,帝庚丁元年【在位二十一年,儿子武乙即位】癸亥年,帝武乙元年【在位四年,儿子太丁即位】丁卯年,帝太丁元年【在位三年,儿子帝乙即位】庚午年,帝乙元年【在位三十七年,于辛即位,这就是纣王】丁未年,帝辛元年【十三年,任命周侯昌为西伯;二十一年,丁卯日,周侯发元年;己卯日,三十三年,周侯发攻克商朝灭掉纣王】
以上为商朝
《通鉴前编》己卯年,周武王十三年,一月癸巳日,出兵征伐商朝。金氏履祥说:‘《尚书序》说是十一年,《尚书》说是十三年。程子认为必定有一个错误,而伏生大传、《史记·太初历》、邵子《皇极经世》都系于十一年。《大衍历》说伐商之年是武王十年,那么一和三两个字都错了。朱熹认为《泰誓》说是十三年,《洪范》又说‘惟十有三祀’,那么十三年是对的。广汉张氏跟随这一说法,而《经世纪年》却没有来得及改正,常常引以为憾。现在跟随朱熹的说法。’
纪元表己卯年,周武王十三年二月,即天子位,改称祀为年【这一年焦、祝、蓟、陈、杞、齐、鲁、燕、管、蔡都刚开始受封,在位十九年,儿子成王诵即位】丙戌年,成王元年【这一年鲁公伯禽元年,宋微子启元年,卫康叔封元年,蔡仲胡元年,唐侯叔虞元年,在位三十七年,儿子康王钊即位】
《尚书·顾命》
【吕氏祖谦说:天子是天下的共主。成王抱病临朝于宗庙而下达命令,毕公、召公接受遗命,率领诸侯辅佐他,以此来公之于天下,严肃大宝之位。世人称汉武帝防备霍光在宿卫,托付幼主,是知人善任,不知道所谓大臣并非可以托付安危存亡的人,不在此列。像周公、召公在内为师保,在外统领诸侯,君主在世则辅佐政事,君主去世则托付幼主。所谓接受遗命,大概正是他们的职责】
【林氏之奇说:后世君主将要托付后嗣,只引亲信入宫接受遗诏,称为顾命之臣。唐、汉末年虽然有嫡嗣,不能托付给大臣,多由外戚宦官之手决定,仓促之间,废立纷纷。顾命这一制度,确实是万世的法则】
只有四月,月亮初生,
王不怿。甲子,王乃洮颒水,相被冕服,凭玉几。乃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
译周王心中不悦。甲子日,周王才用冷水洗脸漱口,相邦为他穿戴好冕冠礼服,他倚靠着玉饰的几案。于是周王一同召见了太保召公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以及众执事官员。
朱子语録:「召公冡宰,毕公司马,毛公司空,是三公。芮伯司徒,彤伯宗伯,卫侯司寇,是三▯。孔氏以髙官兼摄下司,汉世以来谓之领。故召、毕、毛皆称公,传皆称领;而芮、彤、卫则但称本爵也。」
【林氏之奇曰:此谓纪述一时所命之人,而周家命官之意见于此者有四:以六卿兼主三公之事,一也;诸侯入为公卿,二也;公卿皆同姓之▯,三也;三公九卿各以其职任为尊卑,不以爵秩髙下,四也。潘氏遴曰:叙毕公于二伯后,叙毛公于卫侯后,叙六卿不叙三公也】
王曰:「呜呼!疾大渐,惟几病日増。既弥留,恐不▯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
【邹氏季友曰:嗣谓嗣君。《周礼·典命》云: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注云:誓犹命也。明▯子不易也。告命之辞,致其戒勉,故曰誓。蔡传不得誓言以嗣续我志,从孔传也未当】
兹既受命,还出缀衣于庭。越翼日,乙丑,王崩。
【邹氏季友曰:兹既受命,句还字,句还音旋。孔传:羣臣既受命,各还本位也。属下句,非】
蔡传缀衣幄帐也,羣臣既退,彻出幄帐于庭。
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疏:将正太子之尊,故出于路寝门外,使更逆之】
蔡传:“桓、毛二臣,名伋,太公望子。翼室,路寝旁左右翼室也。逆子钊于路寝门外,引入路寝翼室为居,忧宗主也。”
【吕氏祖谦曰:发命者冡宰,传命者两朝臣,承命者勲戚显诸侯,体统尊严,枢机周宻,防危虑患之意深矣。入自端门,万姓咸覩,与天下共之也。延入翼室,为忧居之宗,示天下不可一日无统也。唐穆敬文武以降,阉寺执国命,易主于宫掖,而外庭犹不闻,然后知周家之制,曲尽备豫,虽一条一节,亦不可废也。范氏祖禹曰:成王崩,太子必在侧,当是时,本在内,特出而迎,之所以显之于众也】
【王氏樵曰:初防未为梁开,故以东夹室为恤宅之地】
【金氏履祥曰:天子居防之次,曰梁闇;比诸侯倚庐而加楣梁。此初防未为梁闇,故以东夹室为宅宗之地。此下文东夹所以不陈设也】
【王氏安石曰:王宫南乡,南门,王宫之外门也】
【叶氏时曰:虎贲之士,非太宰之属,而太保得发之,则太宰兼总兵卫,亦明矣。然吕伋虽掌兵,非有宰臣之命,则不得以擅发;召公虽制命,非有二卿将命,亦不得以专行。兵权散,主不在一人,可见周人制兵之深意】
【朱氏鹤龄曰:周礼虎贲氏,本下大夫,齐侯领之,葢以宿卫王宫为重也。后世功臣子弟为列侯入宿卫,亦其意。史记称太公五世反葬于周,是时伋必入为王官,故虎贲百人属其统属】
蕙田案:此奉迎即位之礼也。南门蔡氏谓为路寝门,王氏谓王宫之外门。考王五门,自外而入为臯、库、雉、应、路。是时康王固当侍疾,但亦必别有异宫。如入路门,当由朝门入宫门,葢命其暂还本宫,而后率虎贲迎之,以备礼耳。所由入者实不止一门,故但称南门,又以见皆朝廷之正门,平日不得行至此,始行之以嗣正位也。专主路寝门者,似狭。
丁卯,命作册度【疏:《周礼》内史掌防命,既作防书,因作受册法度。下文升阶即位及受同祭飨,皆是法度】
蕙田案,此即位之册命也。度即如后之仪注,葢预拟之。
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
【金氏履祥曰:天子七日而殡,癸酉殡之明日也。既殡,始传顾命材物也。朝廷所须器物,如下文礼器、几席、车辂、戈钺之▯是也。自此以下皆癸酉之事。旧説须材为供防者,与上下文不相入】
蕙田案:以下即位日陈设之礼也。须材,金氏説是。若供防,不应在既殡之后。
狄设黼扆,缀衣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几。越玉五重【疏:上云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序旁已有王之坐矣。下句陈玉复云在东序、
译《朱子语録》说:“召公担任冡宰,毕公担任司马,毛公担任司空,这是三公。芮伯担任司徒,彤伯担任宗伯,卫侯担任司寇,这是六卿。孔氏认为高官兼任下级官职,汉代以来称之为‘领’。所以召公、毕公、毛公都称‘公’,传记中都称‘领’;而芮伯、彤伯、卫侯则只称原本的爵位。”
【林氏之奇说:这是记载当时所任命的人,而周朝任命官员的意旨在这里有四点:让六卿兼管三公的事务,这是第一点;诸侯入朝担任公卿,这是第二点;公卿都是同姓的亲属,这是第三点;三公九卿各自以职务的轻重来决定尊卑,不以爵位的高低为标准,这是第四点。潘氏遴说:在两位伯之后叙述毕公,在卫侯之后叙述毛公,是叙述六卿而不叙述三公。】
成王说:“唉!我的病势日益加重,只有危急的病况一天天增加。既然病重将死,恐怕无法留下誓言来继承我的志向。现在我仔细训诫,命令你。”
【邹氏季友说:嗣是指嗣君。《周礼·典命》说:诸侯的嫡子在周天子面前发誓,代理其君位。注解说:誓就是命。明确嫡子不可改变。告命的言辞,表达戒勉之意,所以叫誓。蔡传解释为‘得不到誓言来继承我的志向’,沿袭孔传的说法,是不恰当的。】
现在已经接受命令,返回后把缀衣陈列在庭院中。到了第二天,乙丑日,成王驾崩。
【邹氏季友说:‘兹既受命’,‘还’字应断句,‘还’音旋。孔传解释为:群臣既接受命令,各自回到本位。属下句,是不对的。】
蔡传解释缀衣是幄帐,群臣既退下,撤出幄帐陈列在庭院中。
太保命令仲桓、南宫毛,让齐侯吕伋带着两支干戈、一百名虎贲,在南门之外迎接太子钊,引导他进入翼室,以忧虑宗庙社稷。【疏:将要确立太子的尊贵地位,所以从路寝门外出来,让他再次迎接。】
蔡传:“桓、毛两位大臣,名叫伋,是太公望的儿子。翼室,是路寝旁左右两边的侧室。在南门之外迎接太子钊,引入路寝的翼室居住,以忧虑宗主之位。”
【吕氏祖谦说:发布命令的是冡宰,传达命令的是两位朝臣,接受命令的是勋戚显赫的诸侯,体制尊严,关键周密,防止危难、考虑祸患的意旨深远。从端门进入,百姓都能看见,与天下人共同见证。引导进入翼室,作为忧居宗主的象征,向天下显示不可一日没有统帅。唐穆宗、敬宗、文宗以来,宦官掌握国命,在宫掖中更换君主,而外朝还不知道,这才知道周朝的制度,周全预备,即使一条一节,也不可废弃。范氏祖禹说:成王驾崩,太子一定在侧,当时本来在内,特意出来迎接,是为了向众人显示。】
【王氏樵说:起初丧礼未设梁开,所以以东夹室作为忧居的地方。】
【金氏履祥说:天子居丧的处所,叫梁闇;比诸侯的倚庐加上楣梁。这起初丧礼未设梁闇,所以以东夹室作为宅宗的地方。所以下文东夹室不陈设。】
【王氏安石说:王宫坐北朝南,南门,是王宫的外门。】
【叶氏时说:虎贲之士,不是太宰的属官,而太保能调发他们,那么太宰兼总兵卫,也就明白了。然而吕伋虽然掌管军队,没有宰臣的命令,就不能擅自调发;召公虽然制定命令,没有两位卿传达命令,也不能专断行事。兵权分散,主宰不在一人,可见周人制定兵制的深意。】
【朱氏鹤龄说:《周礼》虎贲氏,本是下大夫,齐侯统领他们,大概因为宿卫王宫很重要。后世功臣子弟为列侯入宫宿卫,也是这个意思。《史记》称太公五世反葬于周,这时吕伋一定入朝担任王官,所以虎贲百人属于他的统属。】
蕙田案:这是奉迎即位的礼仪。南门蔡氏认为是路寝门,王氏认为是王宫的外门。考察王有五门,从外而入为皋、库、雉、应、路。这时康王固然应当侍疾,但也一定另有别的宫殿。如果进入路门,应当由朝门入宫门,大概命令他暂时回到本宫,然后率领虎贲迎接他,以完备礼仪。所经过的门实际上不止一门,所以只称南门,又可见都是朝廷的正门,平日不得行至此,现在开始行此礼以继承正位。专指路寝门的说法,似乎太狭隘。
丁卯日,命令制作册命法度。【疏:《周礼》内史掌管册命,既制作册书,就制定受册的法度。下文升阶即位及接受同祭飨,都是法度。】
蕙田案,这是即位的册命。度就像后来的仪注,大概是预先拟定的。
过了七天,癸酉日,伯相命令士人准备材料。
【金氏履祥说:天子七天而殡,癸酉是殡的第二天。既殡,才开始传达顾命的材料器物。朝廷所需要的器物,如下文的礼器、几席、车辂、戈钺之类。从此以下都是癸酉日的事情。旧说须材是供给丧事的,与上下文不相符合。】
蕙田案:以下是即位日陈设的礼仪。须材,金氏的说法是对的。如果是供给丧事,不应在既殡之后。
狄在黼扆前设置,缀衣在牖间,面向南。铺设双层篾席,黼边,华玉,仍然用几。西序面向东,铺设双层底席,缀边,文贝,仍然用几。东序面向西,铺设双层丰席,画边,雕玉,仍然用几。西夹面向南,铺设双层笋席,纷边,漆,仍然用几。越玉五重。【疏:上文说西序面向东,东序面向西,那么序旁已经有王的座位了。下句陈玉又说在东序、】
西序者,明于东西序坐北也。西序二重,东序三重,二序共为列玉五重】陈宝【疏:陈先王所宝之器物】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
译西序,是指明白东西两序坐北朝南的方位。西序有两层,东序有三层,东西两序合起来陈列玉器共五层。陈宝,即陈列先王所珍视的器物。赤刀、大训、〇璧、琬琰,陈列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陈列在东序。〇的舞衣、大贝、鼖鼓,陈列在西房。兑的戈、和的弓、垂的竹箭,陈列在东房。
蕙田案此路寝堂上之陈设也
大辂在賔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
蕙田案此路寝庭之陈设也
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一人冕执鋭立于侧阶【疏:立毕门及夹两阶服弁者,皆士也。以去殡逺,故使士为之。立堂上、堂外服冕者,皆大夫也。以去殡近,故使大夫为之。先门,次阶,次堂,从外向内而序之也。次东西垂,次侧阶,又从近向逺而序之也。前陈坐位器物,皆以西为上,由王殡在西序故也。此执兵宿卫之人,则先东而后西者,以新王在东故也】
【陈氏经曰:自设黼扆至此,典章文物之备,一以象前王平生所坐、所宝、所乗、所卫,以起嗣王之追慕而尽诚绍述也;一以昭前王委重投艰之意,使嗣王肃敬以只承也;一以起羣臣诸侯之尊敬,想慕前王而系心于嗣王也;一以表人主之崇髙富贵,尊无二上,而传授之正如此,以絶天下觊觎之萌也】蕙田案:此路寝宿卫之执事也,合前二条陈设之仪法己备,后世即位仪注多本此。
王麻冕,黼裳,由賔阶隮,卿士▯君麻冕,蚁裳入即位【疏:王麻冕者,葢衮冕也。郑云:衮之衣五章,裳四章,以黼有文,故特言之。礼君升阼阶此用西阶升者,以未受顾命,不敢当主也。公卿大夫及诸侯皆同服吉服,如助祭各服其冕服也。蚁虫色元,礼祭服皆元衣纁裳,此独云元裳者,不可全与祭同,改其裳以示变于常也】
吕氏祖谦曰:「仪物既备,然后延嗣王,受顾命而践位,自此始称王。」
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太史秉书,由賔阶隮。御王册命曰:「皇后凭玉几,道扬末命,命汝嗣训,临君周▯,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扬文武之光训【疏:镇圭,圭之大者,天子之所守,故奉之以奠。康王所位,以明正位为天子也】
【林氏之竒曰:介圭以为天子之守,而冒圭以合诸侯之信,故当康王之受顾命,皆奉而陈之。夏氏僎曰:圭,▯先王所执,今将授嗣王,若先王予之,故自阼阶而升。太史执书将进之嗣王,故与王接武同升】
【蔡传】成王顾命之言,书之册矣。此太史口陈者也】
蕙田案此即位授瑁授册之礼
王再拜兴答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疏:天子执瑁,故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故受同以祭。三祭各用一同,非一同而三反也。《释诂》云:「肃,进也。」宿即肃也,三宿为三进爵,从立处而三进至神所也。三祭,三酹酒于神坐也。每一酹酒,则一奠爵,三奠爵于地也。经典无此「咤」字,以既祭必当奠爵,既言三祭,知三咤之为奠爵也。王肃亦以咤为奠爵。礼于祭末,必饮神之酒,受神之福。此非大祭,故上宗以同酌酒进王,讃王曰:「飨,福酒也】
【陈氏栎曰:咤有两説。孔氏以为奠爵,苏氏以为至齿。不饮与哜同义。考字书,防与咤同,祭奠酒爵也。咤本防字,传写讹耳。孔氏音释云:「説文作防。」由是观之,则咤训奠爵不可易】
【邹氏季友曰:吉祭尸受酒,灌于地,此非吉祭,不迎尸,故王代尸祭酒也】
蕙田案,此即位而告奠于殡宫也。
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答拜【疏:太保更洗,异同实酒,乃秉璋以酢,祭于上祭后复报祭,犹如正祭之亚献也】
【陈氏栎曰:王祭告成王,言己巳受顾命也。太保授同而拜,告成王,言己巳传顾命也】
【陈氏师凯曰:此王答召公拜也。冡宰传顾命以相授,见大臣如见先王也。王答召公拜,敬大臣即以敬先王也】
太保降收诸侯出庙门俟
【吕氏祖谦曰:太保降收者,葢百官总已以听召公,公退则有司收彻矣。俟者,俟见康王于门外也。邹氏季友曰:尔雅「室有东西厢曰庙」,疏:「凡太室有东西庙夹室及前堂有序墙者曰庙,
译蕙田按:这是路寝堂上的陈设。
大辂放在宾阶前面,缀辂放在阼阶前面,先辂放在左塾前面,次辂放在右塾前面。
蕙田按:这是路寝庭院中的陈设。
两名穿雀弁的士手持惠戟,站在毕门里面。四名穿綦弁的士手持戈,刃向上,夹在两阶的台阶旁。一名穿冕的大夫手持刘戟,站在东堂。一名穿冕的大夫手持钺,站在西堂。一名穿冕的大夫手持戣,站在东垂。一名穿冕的大夫手持瞿,站在西垂。一名穿冕的大夫手持鋭,站在侧阶。【疏:站在毕门以及夹在两阶旁穿弁的,都是士。因为离殡宫较远,所以让士来担任。站在堂上、堂外穿冕的,都是大夫。因为离殡宫较近,所以让大夫来担任。先说门,次说阶,次说堂,是从外向内排序。再说东西垂,次说侧阶,是从近向远排序。前面陈列的坐位器物,都以西边为上,这是因为王的殡宫在西序的缘故。这里持兵器宿卫的人,先东后西,是因为新王在东边的缘故。】
【陈氏经说:从设置黼扆到这里,典章文物的完备,一方面是为了象征先王生前所坐、所珍视、所乘坐、所护卫的东西,以引起嗣王的追思仰慕,使其竭诚继承先业;一方面是为了昭示先王托付重任、交付艰难的意思,使嗣王严肃恭敬地承受;一方面是为了引起群臣诸侯的尊敬,让他们仰慕先王而心系嗣王;一方面是为了表明人主的崇高富贵,尊贵无二,而传承的正统如此,以杜绝天下觊觎王位的念头。】蕙田按:这是路寝宿卫的执事,加上前面两条陈设的仪法已经完备,后世即位的仪注大多依据于此。
王穿麻冕,黼裳,从宾阶登堂。卿士、诸侯穿麻冕,蚁裳,进入就位。【疏:王穿麻冕,大概是衮冕。郑玄说:衮冕的衣服有五章纹,裳有四章纹,因为黼有纹饰,所以特别提及。礼制中君主升阼阶,这里用西阶升,是因为还没有接受顾命,不敢当主人。公卿大夫及诸侯都穿吉服,如同助祭时各穿其冕服。蚁是虫名,色黑,礼制中祭服都是黑衣纁色裳,这里只说黑裳,是因为不能完全与祭服相同,改其裳以示与常礼不同。】
吕氏祖谦说:“仪物既已完备,然后延请嗣王,接受顾命而践位,从此开始称王。”
太保、太史、太宗都穿麻冕,彤裳。太保捧着介圭,上宗捧着同和瑁,从阼阶登堂;太史拿着册书,从宾阶登堂。侍御王宣读册命说:“皇后凭靠玉几,传达最后的遗命,命令你继承训导,临治周国,遵循大法,调和天下,用以报答宣扬文武的光明训导。”【疏:镇圭是圭中最大的,是天子的信物,所以捧着它来奠定。康王所处的位置,以表明正位为天子。】
【林氏之竒说:介圭作为天子的信物,瑁圭用来合诸侯的信,所以在康王接受顾命时,都捧着陈列出来。夏氏僎说:圭,是先王所执,现在将授予嗣王,如同先王给予他,所以从阼阶升堂。太史拿着册书将进给嗣王,所以与王接步同升。】
【蔡传:成王顾命的话,已经写在册上了。这是太史口头陈述的。】
蕙田按:这是即位授瑁授册的礼仪。
王再拜起身回答说:“我这样微小的末代小子,能够治理四方吗?因为敬畏天威,才接受同和瑁。”王三次进爵,三次酹酒,三次奠爵,上宗说:“请享用。”【疏:天子执瑁,所以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所以受同来祭祀。三次祭祀各用一同,不是用一同而反复三次。《释诂》说:“肃,进也。”宿就是肃,三宿为三次进爵,从站立处三次前进到神位前。三祭,是三次酹酒于神位。每酹一次酒,就奠一次爵,三次奠爵于地。经典中没有这个“咤”字,因为祭祀后必定要奠爵,既然说了三祭,就知道三咤是奠爵的意思。王肃也认为咤是奠爵。礼制在祭祀末尾,必定要饮神的酒,受神的福。这不是大祭,所以上宗用同酌酒进给王,赞王说:“飨,是福酒。”】
【陈氏栎说:咤有两种说法。孔氏认为是奠爵,苏氏认为是至齿。不饮与哜同义。考查字书,防与咤同,是祭奠酒爵。咤本是防字,传写讹误罢了。孔氏音释说:“说文作防。”由此看来,咤训为奠爵是不可更改的。】
【邹氏季友说:吉祭时尸受酒,灌于地,这不是吉祭,不迎尸,所以王代替尸祭酒。】
蕙田按,这是即位后在殡宫告奠。
太保接受同降堂洗手,用另一同盛酒,手持璋来酬酢,授予宗人同拜,王答拜。【疏:太保再次洗手,用另一同盛酒,手持璋来酬酢,祭于上祭后复报祭,犹如正祭的亚献。】
【陈氏栎说:王祭告成王,说自己已经接受顾命。太保授同而拜,告成王,说自己已经传达顾命。】
【陈氏师凯说:这是王回答召公的拜礼。冡宰传达顾命以相授,见大臣如同见先王。王回答召公的拜礼,敬大臣即是敬先王。】
太保降堂,收束诸侯,出庙门等候。
【吕氏祖谦说:太保降堂收束,大概是百官总己以听召公,公退则有司收彻。俟,是等候在门外见康王。邹氏季友说:尔雅“室有东西厢曰庙”,疏:“凡太室有东西庙夹室及前堂有序墙者曰庙,
不专以神居为庙也。」上文「东序西序」即东西厢也,惟路门内有之,故独称路门为庙门。《礼记·聘义》云:「三让而后传命,三让而后入庙门。」所谓庙门,但指路寝之门而言,初非言神居,亦非因有庙也。《周礼·司仪》载诸侯相见交币之礼,亦有及庙之文。今人尚有「庙堂」「廊庙」之语。孔氏谓「殡之所处,故曰庙」,蔡氏因之,葢泥于神居为庙也】蕙田案:以上即位告殡宫之事已毕,下遂临治朝而见诸侯百辟卿士也。
译并非专门因为神灵居住的地方才称为庙。」上文提到的“东序西序”就是东西厢房,只有路门之内才有,所以唯独称路门为庙门。《礼记·聘义》说:“三次谦让之后才传达命令,三次谦让之后才进入庙门。”这里所说的庙门,只是指路寝的门而言,起初并不是说神灵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因为有宗庙才这样称呼。《周礼·司仪》记载诸侯相见交换礼物的礼仪,也有涉及“庙”的文字。现在的人还有“庙堂”“廊庙”这样的说法。孔氏认为“停放灵柩的地方,所以称为庙”,蔡氏沿袭了他的说法,大概是拘泥于神灵居住的地方才称为庙这一观念】惠栋按语:以上即位后向殡宫告祭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亲临治朝,接见诸侯、百官和卿士。
康王之诰。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皆布乗黄朱。賔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德答拜。
【邹氏季友曰:应字平声为正音,去声为借音,故陆氏于此无音。《礼记》疏云:「应当也,谓南向当朝正门也。」治朝在路门外,王日视治之朝】
蕙田案应门之内葢治朝也
【王氏振纲曰:黄朱是币,当依蔡传后注。古人以一为奇,二为偶,三为参,四为乘。布乘黄朱,言所布黄朱之币各四也。故下言奉圭兼币,圭是王朝所颁信瑞也,币是诸侯所献壤奠也,非陈四黄马而朱其鬛也】蕙田案:此即位受朝,而诸侯执贽以见王也。古人贽见之礼,莫重于玉币,故祀享神祗,皆献玉币。臣之奉君,犹王之奉天。王氏之説不可易也。若如疏説,每一诸侯皆布四马于朝,非特与执贽不合,且朝内何以容之?人马相杂,岂复成体统乎?
蔡传再拜稽首,以致敬。义宜也,义嗣德云者,史氏之辞也。康王宜嗣前人之德,故答拜也。答拜,正其为后,且知其以防见也。
蕙田案:此即位正其为天子而兼为后之礼,故答拜。
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毕协赏罚,戡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坏我髙祖寡命。」
【古今考古之揖,天子以待臣下,以手着胸曰揖,葢双拱手向胸也。下手曰拜】
【吕氏祖谦曰:二伯率诸侯列门左右,朝防分班仪也。太保芮伯咸进相揖,朝防合班仪也。始而分班,则诸侯两列,西伯与东伯之位相对;今而合班,则六卿前列,冡宰与司徒之位相次】
蕙田案:此即位之后,既朝而更奏告也。
王若曰:「庻▯侯甸男卫,惟予一人钊报诰。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底至齐,信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四方,乃命建侯树屏,在我后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顾,绥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
蕙田案:此▯即位而报告诸侯也。
羣公既皆听命,相揖趋出。王释冕,反防服。
【苏氏轼曰: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礼与?曰:非礼也。谓之变礼可乎?曰:不可。礼变于不得已。嫂非溺,终不援也。三年之防,既成服,释之而即吉,无时而可者。曰:成王顾命,不可以不传;既传,不可以防服受也。曰:何为其不可也?孔子曰: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因防服而冠,冠吉礼也,犹可以防服行之。受顾命,见诸侯,独不可以防服乎?太保使太史奉册授王于次,诸侯入哭于路寝,而见王于次,王防服受教戒谏,哭踊答拜。圣人复起,不易斯言矣。《春秋传》曰:郑子皮如晋,葬晋平公,将以币行。子产曰:防,安用币?子皮固请以行。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防礼未毕;其以防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退。今康王既以嘉服见诸侯,而又受乘黄玉帛之币,使周公在,必不为此。然则孔子何取此书也?曰:至矣,其父子君臣之间,教戒深切着明,足以为后世法。孔子何为不取哉?然其失礼,则不可不辨】
朱子语▯潘时举问康王释防服而被衮冕受虎贲之逆于南门之外,且受黄朱圭币之献,诸家皆以为礼之变,独苏氏以为失礼,使周公在,必不为此,未知当此际合如何区处?曰:天子诸侯之礼与士庻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学」之语,葢谓此类耳。如《伊训》「元祀十有二月朔」,亦是新防,伊尹已奉嗣王祗见厥祖,固不可用凶服矣。汉、唐新主即位,皆行册礼,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王。《韩文外集》《顺宗实録》中有此事可考。葢易世传授,国之大事,当严其礼,而王侯以国为家,虽先君之防
译康王诰。康王走出,来到应门之内。太保率领西方的诸侯进入应门的左侧。毕公率领东方的诸侯进入应门的右侧。大家都铺陈着四匹黄马和朱红色的币帛。宾客捧着圭玉,同时拿着币帛,说道:“我们这些臣子,谨持着泥土和祭品来进献。”大家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康王以继承先王德行的名义,回礼拜谢。
太保和芮伯都走上前,互相作揖,也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说道:“我们恭敬地向天子禀告:皇天改变了大殷的国命,只有周文王、武王大大地承受了天命,能够体恤西土的人民。刚刚去世的先王,完全协调了赏罚,平定了功业,把美好的恩泽留给后人。现在大王要敬慎啊!壮大六军,不要败坏我们高祖所受的国命。”
康王说道:“各位诸侯、甸伯、男伯、卫伯,只有我一人康钊,向你们回报并宣告:从前文王、武王大大地安定富庶,不追求过错,达到了齐整,信用昭明于天下。因此也有如熊罴般勇猛的将士,没有二心的臣子,保卫治理王家,用来端正天命于上帝。皇天因此训示他们的道,托付四方,于是命令建立诸侯,树立屏障,在我们后人的时代。现在我与各位伯父,还相与顾及,安抚你们先公的臣属,使他们服从先王。虽然你们身在王室之外,但你们的心没有不在王室的,用来奉行体恤那美好的德行,不要给幼主留下羞辱。”
各位诸侯都已经听从了命令,互相作揖,快步退出。康王脱去冕冠,换回丧服。
叶氏梦得曰:康王此举,必有大不得已而然者。葢成王初即位,犹有三监、殷民之变,防周公天下未可知,况不及成王、周公者乎?故召公权一时之宜,而遽正君臣之分。若曰三年之防,天下之通防也,亦天下之大义也。通防,天下之所同;大义,天子诸侯之所独。故不以通防废大义,而吉凶又不可相乱。则以冕服朝诸侯以为常礼,则不可以为非礼,亦不可传及后世。卒不能夺康王之所为,然后知此书之録于经,非孔子不能权于道,以尽万世之变也。
吕氏祖谦曰:顾命,成王所以正其终;康王之诰,康王所以正其始也。舜除尧之防格庙,而咨四岳;成王除武王之防朝庙,而访羣臣,皆百王之正礼。然成汤方没,伊尹遽偕羣后侯甸,陈训太甲焉,礼固有时而变矣。説者不疑太甲受伊尹之训于居忧之时,乃疑康王受毕召之戒于宅恤之日。甚者以晋辞诸侯为证,然则隆周之元老,反不若衰晋之陪臣耶?
朱氏鹤龄曰:「以上诸説,当与苏説并存。胡康侯传《春秋》乃云:『是时成王方崩,就殡,犹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乃受顾命,诰诸侯,然后成服宅忧。』愚谓经文明言王反防服,则先时已成服矣。礼,天子七日而殡,自乙丑至癸酉,凡九日,无不殡者。殡后无不成服之礼。章俊卿又言:『古天子诸侯既殡即嗣位改元,康王所行,正人君即位之常礼。』《春秋》时之逾年即位及嗣君称子,乃夫子书之以着其变,周制而启乱源。此説,吾尤不敢信。」
蕙田案:此条尤即位礼之有关系者,惟朱子为能得古圣人经权之义,叶氏、吕氏説足相发明。礼云:「防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祭祀尚易吉服,何况即位以临天下耶?
又案即位之礼,惟此二篇最为详备。由是而上推之,文、武可知也。由是而更推之,夏、商可知也。周监二代,此礼必传之典册,而非仓卒举行者。后世之礼,皆权舆于此矣。夫子曰:「所损益可知也,虽百世可知也。」岂非考礼之大法哉?故备着之,以为成宪之凖。
纪元表癸亥康王元年【十七年鲁考公元 二十一年鲁▯公熙元 在位二十六年子昭王瑕立】 己丑昭王元年【十五年鲁魏公防元 在位五十一年于穆王满立】庚辰穆王元年【十四年鲁厉公擢元 十七年赵造父元 五十一年鲁献公具元 在位五十五年子共王翳扈立】 乙亥共王元年【在位十二年子懿王囏立】 丁亥懿王元年【在位二十五年共王之弟孝王辟方立】 壬子孝王元年【十三年甲子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 在位十五年懿王子燮立是为夷王】 丁卯夷王元年【八年楚熊渠元僣称王 在位十六年子厉王胡立】 癸未厉王元年【是年齐胡公元二年楚熊挚红元 三年楚熊延元 十三年卫顷侯元 十五年曹夷伯喜燕惠侯元 十六年蔡武侯元 二十年齐献公山元 二十一年晋靖侯宜臼宋僖公举元 二十二年秦侯元 二十四年鲁直公濞元 二十五年卫僖侯陈幽公宁元 二十九年齐武公寿元 三十二年秦公伯楚熊勇元 三十五年秦仲元 三十九年晋僖侯司徒元 四十二年楚熊严蔡夷侯元 四十五年曹幽伯疆元 四十八年陈厘公孝元 四十九年宋惠公覸元 在位五十一年三十七年己未国人叛王出居彘 三十八年召公周公行政号共和癸酉崩于彘子宣王靖立】 甲戌宣王元年【是年楚熊霜元 二年燕僖侯庄元 三年鲁武公敖曹戴伯苏元 四年齐厉公无忌元 六年晋献侯籍元 七年秦庄公楚熊狥元 十三年鲁懿公戏齐元公赤元 十六年卫武公和元 十七年晋穆侯费元 十九年蔡僖侯所事元 二十二年鲁伯御元 二十五年齐成公説元 二十八年宋戴公元二十九年楚熊咢元,三十三年鲁孝公称,陈武公灵,曹惠伯兕元,三十四年齐庄公赎元,三十八年楚若敖熊仪,燕顷侯元,四十四年晋殇叔元,在位四十六年,太子湼践位】庚申幽王元年【二年晋文侯仇元,五年秦襄公,陈平公燮元,在位十一年,庚午申侯与犬戎入冦,被弑,太子宜臼立】辛未平王元年【三年鲁惠公弗湼元,五年蔡哀
译叶氏梦得说:康王这样做,必定有非常不得已的原因。因为成王刚即位时,还有三监和殷商遗民的变乱,防范周公,天下的局势尚不可知,何况比不上成王、周公的人呢?所以召公权宜处理一时的适宜,而迅速确立君臣的名分。如果说三年的丧期,是天下通行的丧制,也是天下的大义。通行的丧制,是天下人所共同的;大义,是天子诸侯所独有的。所以不因通行的丧制而废弃大义,而且吉凶又不可相互混淆。那么用冕服朝见诸侯作为常礼,就不能认为是不合礼,也不可以流传给后世。最终不能改变康王的做法,然后才知道这本书被记录在经书中,如果不是孔子能在道义上权衡,以穷尽万世的变通,是做不到的。
吕氏祖谦说:《顾命》,是成王用来端正其终;《康王之诰》,是康王用来端正其始。舜除去尧的丧服进入宗庙,而咨询四岳;成王除去武王的丧服进入宗庙,而访问群臣,这都是百王的正礼。然而成汤刚去世,伊尹就立即偕同群后侯甸,向太甲陈述训诫,礼制本来有时而变。解说的人不怀疑太甲在居丧之时接受伊尹的训诫,却怀疑康王在居丧之日接受毕公、召公的告诫。更甚者以晋国辞见诸侯为证据,那么隆盛周朝的元老,反而不如衰微晋国的陪臣吗?
朱氏鹤龄说:“以上各种说法,应当与苏轼的说法并存。胡康侯传《春秋》却说:‘当时成王刚去世,入殓,还未成服,所以用麻冕黼裳,于是接受顾命,诰令诸侯,然后成服居丧。’我认为经文明言王返回丧服,那么先前已经成服了。礼制,天子七天入殓,从乙丑到癸酉,共九天,没有不入殓的。入殓后没有不成服的礼制。章俊卿又说:‘古代天子诸侯入殓后即嗣位改元,康王所行的,正是人君即位的常礼。’《春秋》时的逾年即位以及嗣君称子,是孔子书写以彰显其变,这是周制而开启乱源。这种说法,我尤其不敢相信。”
蕙田按:这条尤其与即位礼有关,只有朱子能懂得古圣人经权之义,叶氏、吕氏的说法足以相互阐明。礼说:“丧期三年不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祭祀尚且换穿吉服,何况即位以临天下呢?
又按:即位的礼制,只有这两篇最为详备。由此向上推究,文王、武王可知。由此再推究,夏、商可知。周朝借鉴夏商两代,这礼制必定传于典册,而不是仓促间举行的。后世的礼制,都发端于此。孔子说:“所损益可知也,虽百世可知也。”这难道不是考礼的大法吗?所以详细记载,作为成宪的标准。
纪元表:癸亥,康王元年【鲁考公元年第十七年,鲁〇公熙元年第二十一年,在位二十六年,子昭王瑕立】;己丑,昭王元年【鲁魏公防元年第十五年,在位五十一年,子穆王满立】;庚辰,穆王元年【鲁厉公擢元年第十四年,赵造父元年第十七年,鲁献公具元年第五十一年,在位五十五年,子共王翳扈立】;乙亥,共王元年【在位十二年,子懿王囏立】;丁亥,懿王元年【在位二十五年,共王之弟孝王辟方立】;壬子,孝王元年【十三年甲子,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在位十五年,懿王子燮立,是为夷王】;丁卯,夷王元年【八年,楚熊渠元年僭称王,在位十六年,子厉王胡立】;癸未,厉王元年【是年,齐胡公元年,二年,楚熊挚红元年,三年,楚熊延元年,十三年,卫顷侯元年,十五年,曹夷伯喜、燕惠侯元年,十六年,蔡武侯元年,二十年,齐献公山元年,二十一年,晋靖侯宜臼、宋僖公举元年,二十二年,秦侯元年,二十四年,鲁直公濞元年,二十五年,卫僖侯、陈幽公宁元年,二十九年,齐武公寿元年,三十二年,秦公伯、楚熊勇元年,三十五年,秦仲元年,三十九年,晋僖侯司徒元年,四十二年,楚熊严、蔡夷侯元年,四十五年,曹幽伯疆元年,四十八年,陈厘公孝元年,四十九年,宋惠公覸元年,在位五十一年,三十七年己未,国人叛王,出居彘,三十八年,召公、周公行政,号共和,癸酉崩于彘,子宣王靖立】;甲戌,宣王元年【是年,楚熊霜元年,二年,燕僖侯庄元年,三年,鲁武公敖、曹戴伯苏元年,四年,齐厉公无忌元年,六年,晋献侯籍元年,七年,秦庄公、楚熊狥元年,十三年,鲁懿公戏、齐元公赤元年,十六年,卫武公和元年,十七年,晋穆侯费元年,十九年,蔡僖侯所事元年,二十二年,鲁伯御元年,二十五年,齐成公説元年,二十八年,宋戴公元年,二十九年,楚熊咢元年,三十三年,鲁孝公称、陈武公灵、曹惠伯兕元年,三十四年,齐庄公赎元年,三十八年,楚若敖熊仪、燕顷侯元年,四十四年,晋殇叔元年,在位四十六年,太子湼践位】;庚申,幽王元年【二年,晋文侯仇元年,五年,秦襄公、陈平公燮元年,在位十一年,庚午,申侯与犬戎入寇,被弑,太子宜臼立】;辛未,平王元年【三年,鲁惠公弗湼元年,五年,蔡哀
【十二年,蔡戴侯曹穆公武元;十四年,楚熊珣卫庄公扬元;十五年,曹桓公终生元;十七年,陈文公圉元。二十一年,▯武公元;二十二年,蔡宣侯考父元。二十四年,宋宣公力元;二十六年,晋昭侯伯元封叔】
【父成师于曲沃,号桓叔二十七年,陈桓公鲍晋,曲沃桓叔元二十八年,郑庄公寤生元三十一年,楚熊通元三十三年,晋孝侯平元三十七年,卫桓公完元四十一年,齐僖公禄甫,曲沃庄伯元四十三年,宋穆公和,燕穆侯元四十八年,晋鄂侯郄元四十九年,鲁隐公息姑元,春秋之始在位五十一年,太子泄父早卒,孙林立】
春秋隐公元年公羊传: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注:变一为元,元者,气也。王者当▯天奉元,善成万物】
【杜氏预曰:凡人君即位,欲其体元居正,故不言一年一月也】
蕙田案:书「月正元日」,则「日」亦称「元」也。
【吕氏大圭曰:不书即位,礼之不举也。新君逾年即位,由阼阶三揖而后升,谓之践阼。礼不举,故不书也。桓、宣得国之初,必有以正其朝庙,临羣臣之礼,故书之。定元年春,不书即位,而于夏之六月书之。葢于是时,始得以正其朝庙,临羣臣之礼耳】
蕙田案:新君践阼,朝庙而临羣臣,葢即《虞书》受终受命之礼是也。
纪元表壬戌桓王元年【是年宋殇公与夷元 二年卫宣公晋元 三年晋哀侯光元五年秦宁公晋曲沃武公滕宣公婴齐元 六年蔡桓侯封人元 九年鲁桓公轨元 十年宋庄公冯燕】
【宣侯元 十二年晋小子侯元 十四年陈厉公跃元十六年晋侯湣元楚熊通僣称王 十七年秦出公杞靖公元 十九年曹庄公射姑元 二十年郑厉公突元 二十一年卫惠公朔陈庄公林元 二十三年齐防公诸儿秦武公燕桓侯许穆公新臣元 在位二十三年子佗立】 乙酉庄王元年【是年郑昭公忽元 二年卫黔年元 三年蔡哀侯献舞郑子亹元 四年鲁庄公同郑子仪元 五年陈宣公杵臼元 六年宋闵公捷元 七年燕庄公元 八年楚文王熊赀元 九年卫惠公朔后元 十二年齐桓公小白元 在位十五年子胡齐立】 庚子厘王元年【是年宋桓公御説元 三年郑厉公突后元 四年晋武公称灭晋侯湣以其宝赂王列为诸侯在位五年子阆立】 乙巳惠王元年【是年晋献公诡诸楚熊囏元 二年秦宣公元三年蔡穆侯肸元 五年郑文公防杞惠公元六年楚成王熊恽元 七年曹僖公夷元 九年卫懿公赤元 十二年邾文公蘧除元 十四年秦成公元十六年鲁闵公启方曹昭公班元 十七年卫戴公申元 十八年鲁僖公申秦穆公任好卫文公燬元 二十年燕襄公元 二十二年许僖公业元 二十三年杞成公元 在位二十五年子郑立】庚午襄王元年【二年晋惠公夷吾宋防公兹父元 五年陈穆公欵元 七年蔡庄侯甲午元 十年齐孝公昭元 十六年晋怀公圉宋成公王臣杞桓公姑容元十七年晋文公重耳元 十八年卫成公郑元 二十年齐昭公潘元 二十一年陈共公朔元 二十五年晋防公驩郑穆公兰元 二十六年鲁文公兴元二十七年楚穆王商臣元 三十一年许昭公锡我元三十二年晋灵公夷臯秦康公防元 三十三年,宋昭公杵臼元,在位三十三年,子壬臣立】癸卯,顷王元年【二年,曹文公寿燕桓公元六年,楚庄王旅陈灵公平国邾定公貜且元在位六年,子班立】己酉,匡王元年【是年,齐懿公商人元二年,蔡文侯申元三年,宋文公鲍元五年,鲁宣公倭齐惠公元秦共公稻元在位六年,弟瑜立】乙卯,定王元年【是年,晋成公黒臂元二年,郑灵公夷元三年,秦桓公荣元郑防公坚元六年,燕宣公元八年,晋景公獳卫穆公遫膝文公绣元九年,齐顷公无野陈成公午元十三年,曹宣公庐元十六年,蔡景侯固许灵公▯元十七年,鲁成公黒肱楚共王审元十九年,宋共公固卫定公臧元二十一年,郑悼公费燕昭公元在位二十一年,子夷立】丙子,简王元年【是年,呉寿梦元始僣称王二年,郑成公防元五年,齐灵公环元六年,晋厉公州蒲元九年,曹成公负刍元十年,秦景公后卫
译周平王十二年,蔡戴侯、曹穆公武元年;十四年,楚熊珣、卫庄公扬元年;十五年,曹桓公终生元年;十七年,陈文公圉元年。二十一年,周平王武元年;二十二年,蔡宣侯考父元年。二十四年,宋宣公力元年;二十六年,晋昭侯伯元年,封其叔父成师于曲沃,号称桓叔。二十七年,陈桓公鲍元年,晋曲沃桓叔元年;二十八年,郑庄公寤生元年;三十一年,楚熊通元年;三十三年,晋孝侯平元年;三十七年,卫桓公完元年;四十一年,齐僖公禄甫元年,晋曲沃庄伯元年;四十三年,宋穆公和元年,燕穆侯元年;四十八年,晋鄂侯郄元年;四十九年,鲁隐公息姑元年,这是《春秋》纪年的开始。他在位五十一年,太子泄父早逝,由孙子林继位。
《春秋》隐公元年《公羊传》说:“元年是什么意思?是国君即位的第一年。”【注:将“一”改为“元”,元是元气。君王应当顺应天道奉行元气,以善德成就万物。】
【杜预说:凡是国君即位,希望他体现元气、居于正道,所以不说一年一月。】
惠田按语:书中记载“月正元日”,那么“日”也称“元”。
【吕大圭说:不记载即位,是因为没有举行即位礼。新君过了一年才正式即位,从阼阶三次作揖然后登阶,称为践阼。没有举行礼,所以不记载。桓公、宣公在取得国家之初,一定有端正朝廷宗庙、面对群臣的礼仪,所以记载了。定公元年春天,不记载即位,而在夏天六月记载。大概是因为那时,才开始得以端正朝廷宗庙、面对群臣的礼仪。】
惠田按语:新君践阼,朝拜宗庙而面对群臣,大概就是《虞书》中受终受命的礼仪。
纪元表:壬戌年,周桓王元年【这一年宋殇公与夷元年;二年,卫宣公晋元年;三年,晋哀侯光元年;五年,秦宁公晋、曲沃武公、滕宣公婴齐元年;六年,蔡桓侯封人元年;九年,鲁桓公轨元年;十年,宋庄公冯、燕宣侯元年;十二年,晋小子侯元年;十四年,陈厉公跃元年;十六年,晋侯湣元年,楚熊通僭称王;十七年,秦出公、杞靖公元年;十九年,曹庄公射姑元年;二十年,郑厉公突元年;二十一年,卫惠公朔、陈庄公林元年;二十三年,齐防公诸儿、秦武公、燕桓侯、许穆公新臣元年,在位二十三年,儿子佗继位】。乙酉年,周庄王元年【这一年郑昭公忽元年;二年,卫黔年元年;三年,蔡哀侯献舞、郑子亹元年;四年,鲁庄公同、郑子仪元年;五年,陈宣公杵臼元年;六年,宋闵公捷元年;七年,燕庄公元年;八年,楚文王熊赀元年;九年,卫惠公朔后元年;十二年,齐桓公小白元年,在位十五年,儿子胡齐继位】。庚子年,周厘王元年【这一年宋桓公御説元年;三年,郑厉公突后元年;四年,晋武公称灭晋侯湣,用宝物贿赂周王,被列为诸侯,在位五年,儿子阆继位】。乙巳年,周惠王元年【这一年晋献公诡诸、楚熊囏元年;二年,秦宣公元年;三年,蔡穆侯肸元年;五年,郑文公防、杞惠公元年;六年,楚成王熊恽元年;七年,曹僖公夷元年;九年,卫懿公赤元年;十二年,邾文公蘧除元年;十四年,秦成公元年;十六年,鲁闵公启方、曹昭公班元年;十七年,卫戴公申元年;十八年,鲁僖公申、秦穆公任好、卫文公燬元年;二十年,燕襄公元年;二十二年,许僖公业元年;二十三年,杞成公元年,在位二十五年,儿子郑继位】。庚午年,周襄王元年【二年,晋惠公夷吾、宋防公兹父元年;五年,陈穆公欵元年;七年,蔡庄侯甲午元年;十年,齐孝公昭元年;十六年,晋怀公圉、宋成公王臣、杞桓公姑容元年;十七年,晋文公重耳元年;十八年,卫成公郑元年;二十年,齐昭公潘元年;二十一年,陈共公朔元年;二十五年,晋防公驩、郑穆公兰元年;二十六年,鲁文公兴元年;二十七年,楚穆王商臣元年;三十一年,许昭公锡我元年;三十二年,晋灵公夷臯、秦康公防元年;三十三年,宋昭公杵臼元年,在位三十三年,儿子壬臣继位】。癸卯年,周顷王元年【二年,曹文公寿、燕桓公元年;六年,楚庄王旅、陈灵公平国、邾定公貜且元年,在位六年,儿子班继位】。己酉年,周匡王元年【这一年,齐懿公商人元年;二年,蔡文侯申元年;三年,宋文公鲍元年;五年,鲁宣公倭、齐惠公、秦共公稻元年,在位六年,弟弟瑜继位】。乙卯年,周定王元年【这一年,晋成公黒臂元年;二年,郑灵公夷元年;三年,秦桓公荣、郑防公坚元年;六年,燕宣公元年;八年,晋景公獳、卫穆公遫、膝文公绣元年;九年,齐顷公无野、陈成公午元年;十三年,曹宣公庐元年;十六年,蔡景侯固、许灵公〇元年;十七年,鲁成公黒肱、楚共王审元年;十九年,宋共公固、卫定公臧元年;二十一年,郑悼公费、燕昭公元年,在位二十一年,儿子夷继位】。丙子年,周简王元年【这一年,吴寿梦元年,开始僭称王;二年,郑成公防元年;五年,齐灵公环元年;六年,晋厉公州蒲元年;九年,曹成公负刍元年;十年,秦景公后、卫
献公衎莒犁比公宻州元十一年,宋平公成元十三年,燕武公邾宣公牼元十四年,鲁防公午晋悼公周元在位十四年,子泄心立】庚寅,灵王元年【二年,郑僖公髠顽元四年,陈哀公弱元六年,杞孝公匄元七年,郑简公嘉元十二年,呉王诸樊元十三年,楚康王昭元十四年,卫殇公元十五年,晋平公彪元十七年,邾悼公华元十八年,曹武公胜燕文公元十九年,齐庄公光元二十一年,庚戌冬十一月,孔子生二十三年,▯文公益姑元二十四年,燕懿公元二十五年,齐景公杵臼呉王余祭元二十六年,卫献公衎后许悼公买元在位二十七年,子贵立】丁巳,景王元年【是年,楚郏敖防燕恵公欵元二年,卫防公恶呉王夷昧元三年,蔡灵侯般元四年鲁昭公稠元,五年楚灵王防邾庄公穿元,七年滕悼公宁元,九年秦哀公元,十年蔡悼公▯平公鬱元,十一年卫灵公元元,十四年晋昭公夷宋元公佐元,十六年陈惠公呉蔡平侯庐郑定公宁元,十七年楚平王熊居燕共公元,十八年曹平公须莒共公庚舆元,十九年呉王僚元,二十年晋顷公去疾元,二十二年燕平公曹悼公元,二十三年诈公斯元,二十四年蔡悼侯东国元,在位二十五年子猛立,是为悼王。悼王崩,弟丐立】壬午敬王元年【二年蔡昭侯申莒郊公元,三年杞悼公成元,四年宋景公栾元,五年楚昭王轸元,六年曹声公野呉王阖闾元,七年郑献公虿滕顷公元,九年晋定公午元,十年薛防公定元,十一年鲁定公宋曹隐公元,十六年燕简公元,十七年许元公成元,十九年陈闵公曹伯阳元,二十年秦惠公郑声公元,二十三年薛伯比元,二十四年越王句践薛惠公夷元,二十五年呉王夫差元,二十六年鲁哀公蒋元,二十八年卫出公輙燕献公元,二十九年秦悼公元,三十年蔡成侯朔元,三十一年齐安孺子荼元,三十二年齐悼公阳生楚惠王章元,三十三年宋景公灭曹,三十四年▯闵公维邾子革元,三十六年齐简公壬元,三十九年鲁西狩▯】
译晋献公衎、莒犁比公即位元年,至第十一年;宋平公成即位元年,至第十三年;燕武公、邾宣公牼即位元年,至第十四年;鲁防公午、晋悼公、周元在位十四年,子泄心即位。庚寅年,周灵王元年。【二年,郑僖公髠顽即位元年,至第四年;陈哀公弱即位元年,至第六年;杞孝公匄即位元年,至第七年;郑简公嘉即位元年,至第十二年;吴王诸樊即位元年,至第十三年;楚康王昭即位元年,至第十四年;卫殇公即位元年,至第十五年;晋平公彪即位元年,至第十七年;邾悼公华即位元年,至第十八年;曹武公胜、燕文公即位元年,至第十九年;齐庄公光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一年。庚戌年冬十一月,孔子出生。二十三年,文公益姑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四年;燕懿公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五年;齐景公杵臼、吴王余祭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六年;卫献公衎后、许悼公买即位元年,在位二十七年,子贵即位。】丁巳年,周景王元年。【这一年,楚郏敖、燕惠公欵即位元年,至第二年;卫防公恶、吴王夷昧即位元年,至第三年;蔡灵侯般即位元年,至第四年;鲁昭公稠即位元年,至第五年;楚灵王、邾庄公穿即位元年,至第七年;滕悼公宁即位元年,至第九年;秦哀公即位元年,至第十年;蔡悼公、平公郁即位元年,至第十一年;卫灵公即位元年,至第十四年;晋昭公夷、宋元公佐即位元年,至第十六年;陈惠公、吴蔡平侯庐、郑定公宁即位元年,至第十七年;楚平王熊居、燕共公即位元年,至第十八年;曹平公须、莒共公庚舆即位元年,至第十九年;吴王僚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年;晋顷公去疾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二年;燕平公、曹悼公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三年;诈公斯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四年;蔡悼侯东国即位元年,在位二十五年,子猛即位,是为悼王。悼王去世,弟弟丐即位。】壬午年,周敬王元年。【二年,蔡昭侯申、莒郊公即位元年,至第三年;杞悼公成即位元年,至第四年;宋景公栾即位元年,至第五年;楚昭王轸即位元年,至第六年;曹声公野、吴王阖闾即位元年,至第七年;郑献公虿、滕顷公即位元年,至第九年;晋定公午即位元年,至第十年;薛防公定即位元年,至第十一年;鲁定公、宋曹隐公即位元年,至第十六年;燕简公即位元年,至第十七年;许元公成即位元年,至第十九年;陈闵公、曹伯阳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年;秦惠公、郑声公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三年;薛伯比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四年;越王句践、薛惠公夷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五年;吴王夫差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六年;鲁哀公蒋即位元年,至第二十八年;卫出公辄、燕献公即位元年,至第二十九年;秦悼公即位元年,至第三十年;蔡成侯朔即位元年,至第三十一年;齐安孺子荼即位元年,至第三十二年;齐悼公阳生、楚惠王章即位元年,至第三十三年;宋景公灭曹,第三十四年,闵公维、邾子革即位元年,至第三十六年;齐简公壬即位元年,至第三十九年;鲁西狩。】
【麟孔子作春秋四十年齐平公鷔元四十一年卫庄公蒯瞆元四十三年卫君起元四十四年秦厉共公元卫出公輙后元年在位四十四年子仁立】丙寅元王元年【二年晋出公错元三年越灭呉四年邾隐公益后元年五年蔡声侯产元六年邾于何元七年▯哀公阏路元在位七年于介立】癸酉贞定王元年【是年宋昭公得卫悼公黚元二年鲁悼公宁元五年燕孝公越王鹿郢元七年郑哀公易元八年▯出公敕元十一年越王不寿元十三年晋哀公骄蔡元侯元十四年齐宣公积元十五年郑共公丑元十九年卫敬公蔡侯齐元二十年燕成公载元二十一年越王翁元二十二年楚惠王灭蔡二十七年秦躁公元在位二十八年子去疾立是为哀王三月弟叔自立是为思王五月少弟嵬弑思王自立是为考王】辛丑考王元年【三年晋出公柳元八年燕闵公元十年楚简王仲元灭莒卫昭公紏元十一年鲁元公嘉元十三年秦懐公元在位十五年子午立西周君封小子班于巩是为东周东西周分之始】丙辰威烈王元年【是年卫怀公亹元二年秦灵公郑幽公已元四年郑繻公骀元五年晋烈公止元十二年秦简公悼子卫慎公頽元十五年越王翳元十七年鲁穆公显元十九年楚声王当元二十二年齐康公贷元二十三年初命韩赵魏为诸侯二十四年燕僖公庄元在位二十四年子骄立】集成曰《史记》六国表威烈王二年载魏文侯元年十八年载韩景侯赵烈侯元年是时三晋虽专国政实则大夫不可列于诸侯纲目于二十三年下始注韩赵魏为诸侯今从纲目例书
庚辰,安王元年【是年,楚悼王类元三年,秦惠公,韩烈侯取赵武公元七年,宋休公田,郑康公乞元八年,晋孝公颀元十六年,齐太公元,田和初受王命为诸侯,秦出公,韩文侯,赵敬侯章,魏武侯撃元十八年,田齐桓公午,秦献公师隰元二十二年,楚肃王臧元二十四年,田齐威王因齐元二十五年,晋靖侯俱酒元在位二十六年,子喜立】丙午,烈王元年【是年,越王之侯元韩哀侯灭郑二年,赵成侯种元四年,宋辟公辟兵,卫声公训,燕桓公元六年,韩懿侯,魏惠侯防元七年,宋公剔成,楚宣王良夫元,在位七年,弟扁立】癸丑,显王元年【八年,卫成公遫,秦孝公渠梁,燕文公元十一年,韩昭侯元十三年,越王无疆元十五年,鲁康公屯元十九年,秦孝公徙都咸阳,二十年,赵肃侯语元二十三年,卫公贬号曰侯,二十四年,鲁景公偃元三十年,楚威王商元三十】
【二年,秦惠文公驷元。三十五年,齐魏僣称王。魏惠王防后元年。三十六年,苏秦合从。三十七年,卫平侯田,齐宣王辟疆,韩宣惠侯,燕易公元。四十一年,宋元公偃,楚怀王槐元。四十四年,赵武灵王雍元僣称王,秦僣称王。四十五年,卫嗣侯元,秦惠文王驷后元年。四十六年,韩燕僣称王,不改元。在位四十八年,子定立】辛丑,慎靓王元年【是年,燕王哙元,卫侯贬号曰君。二年,张仪连衡。三年,魏襄王嗣元,宋僣称王。五年,鲁平公叔元。在位七年,子延立】丁未,赧王元年【二年,田齐闵王地元。四年,韩防王仓元,燕昭王平元。五年,秦武王荡元。九年,秦昭防王稷元。十七年,赵惠文王何,楚顷防王横元。十九年,鲁湣公贾元。二十年,韩僖王咎,魏昭王遫元。二十九年,齐楚魏共灭宋。三十二年,田齐防王法章元。三十三年,卫怀君元。三十七年,燕惠王元。三十九年,魏安厘王圉元。四十二年,鲁顷公雠元。四十三年,韩桓惠王元。四十四年,燕武成王元。五十年,赵孝成王丹元。五十三年,楚考烈王完元。五十八年,燕孝王元。五十九年,秦人入冦,王入秦,尽献其地,周民东亡就巩,东周君杰保遗民,奉周宗庙社稷】丙午,东周君元年【二年,燕王喜元。五年,卫元君元。六年,秦孝文王柱元。七年,东周君为秦所灭】
右周
壬子【秦庄防王楚元楚灭鲁甲寅汉髙帝刘▯生】 乙卯【秦王政元】 丁巳【赵悼防王偃元】 己未【魏景闵王増元】 癸亥【韩王安元】 甲子【楚幽王悍元】 辛未【秦灭韩】 壬申【卫君角元】
译麟:孔子作《春秋》四十年,齐平公鷔元年;四十一年,卫庄公蒯瞆元年;四十三年,卫君起元年;四十四年,秦厉共公元年,卫出公辄后元年,在位四十四年,子仁立。
丙寅:元王元年。二年,晋出公错元年;三年,越灭吴;四年,邾隐公益后元年;五年,蔡声侯产元年;六年,邾于何元年;七年,哀公阏路元年,在位七年,于介立。
癸酉:贞定王元年。是年,宋昭公得、卫悼公黚元年;二年,鲁悼公宁元年;五年,燕孝公、越王鹿郢元年;七年,郑哀公易元年;八年,出公敕元年;十一年,越王不寿元年;十三年,晋哀公骄、蔡元侯元年;十四年,齐宣公积元年;十五年,郑共公丑元年;十九年,卫敬公、蔡侯齐元年;二十年,燕成公载元年;二十一年,越王翁元年;二十二年,楚惠王灭蔡;二十七年,秦躁公元年,在位二十八年,子去疾立,是为哀王;三月,弟叔自立,是为思王;五月,少弟嵬弑思王自立,是为考王。
辛丑:考王元年。三年,晋出公柳元年;八年,燕闵公元年;十年,楚简王仲元年,灭莒,卫昭公紏元年;十一年,鲁元公嘉元年;十三年,秦怀公元年,在位十五年,子午立,西周君封小子班于巩,是为东周,东西周分之始。
丙辰:威烈王元年。是年,卫怀公亹元年;二年,秦灵公、郑幽公已元年;四年,郑繻公骀元年;五年,晋烈公止元年;十二年,秦简公、悼子、卫慎公頽元年;十五年,越王翳元年;十七年,鲁穆公显元年;十九年,楚声王当元年;二十二年,齐康公贷元年;二十三年,初命韩、赵、魏为诸侯;二十四年,燕僖公庄元年,在位二十四年,子骄立。
集成曰:《史记·六国表》威烈王二年载魏文侯元年,十八年载韩景侯、赵烈侯元年,是时三晋虽专国政,实则大夫不可列于诸侯,《纲目》于二十三年下始注韩、赵、魏为诸侯,今从《纲目》例书。
庚辰:安王元年。是年,楚悼王类元年;三年,秦惠公、韩烈侯取、赵武公元年;七年,宋休公田、郑康公乞元年;八年,晋孝公颀元年;十六年,齐太公元,田和初受王命为诸侯,秦出公、韩文侯、赵敬侯章、魏武侯撃元年;十八年,田齐桓公午、秦献公师隰元年;二十二年,楚肃王臧元年;二十四年,田齐威王因齐元年;二十五年,晋靖侯俱酒元年,在位二十六年,子喜立。
丙午:烈王元年。是年,越王之侯元年,韩哀侯灭郑;二年,赵成侯种元年;四年,宋辟公辟兵、卫声公训、燕桓公元年;六年,韩懿侯、魏惠侯防元年;七年,宋公剔成、楚宣王良夫元年,在位七年,弟扁立。
癸丑:显王元年。八年,卫成公遫、秦孝公渠梁、燕文公元年;十一年,韩昭侯元年;十三年,越王无疆元年;十五年,鲁康公屯元年;十九年,秦孝公徙都咸阳;二十年,赵肃侯语元年;二十三年,卫公贬号曰侯;二十四年,鲁景公偃元年;三十年,楚威王商元年;三十
二年,秦惠文公驷元年;三十五年,齐、魏僭称王,魏惠王防后元年;三十六年,苏秦合纵;三十七年,卫平侯田、齐宣王辟疆、韩宣惠侯、燕易公元年;四十一年,宋元公偃、楚怀王槐元年;四十四年,赵武灵王雍元年,僭称王,秦僭称王;四十五年,卫嗣侯元年,秦惠文王驷后元年;四十六年,韩、燕僭称王,不改元,在位四十八年,子定立。
辛丑:慎靓王元年。是年,燕王哙元年,卫侯贬号曰君;二年,张仪连横;三年,魏襄王嗣元年,宋僭称王;五年,鲁平公叔元年;在位七年,子延立。
丁未:赧王元年。二年,田齐闵王地元年;四年,韩防王仓元年,燕昭王平元年;五年,秦武王荡元年;九年,秦昭防王稷元年;十七年,赵惠文王何、楚顷防王横元年;十九年,鲁湣公贾元年;二十年,韩僖王咎、魏昭王遫元年;二十九年,齐、楚、魏共灭宋;三十二年,田齐防王法章元年;三十三年,卫怀君元年;三十七年,燕惠王元年;三十九年,魏安厘王圉元年;四十二年,鲁顷公雠元年;四十三年,韩桓惠王元年;四十四年,燕武成王元年;五十年,赵孝成王丹元年;五十三年,楚考烈王完元年;五十八年,燕孝王元年;五十九年,秦人入寇,王入秦,尽献其地,周民东亡就巩,东周君杰保遗民,奉周宗庙社稷。
丙午:东周君元年。二年,燕王喜元年;五年,卫元君元年;六年,秦孝文王柱元年;七年,东周君为秦所灭。
右周
壬子:秦庄防王楚元年,楚灭鲁;甲寅:汉髙帝刘〇生;乙卯:秦王政元年;丁巳:赵悼防王偃元年;己未:魏景闵王増元年;癸亥:韩王安元年;甲子:楚幽王悍元年;辛未:秦灭韩;壬申:卫君角元年。
庚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并天下,称皇帝【是年齐亡,共在位三十七年,子胡亥立】壬辰,二世皇帝元年【是年卫亡,楚隐王陈胜,赵王武臣,魏王咎,燕王韩广,齐王田儋元项梁起兵于呉,汉髙帝起兵于沛,自立为沛公二年,楚怀王,韩王成,赵王歇,魏王豹元,在位三年,赵髙弑帝,立子婴】乙未,王子婴元年【是年,沛公入关,至霸上,王子婴降西】
【楚霸王项羽,汉王刘▯,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魏王豹,河南王申阳,殷王司马卬,代王赵歇,常山王张耳,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胶东王田市,齐王田都,济北王田安,韩王郑昌,齐王田荣元】
右秦
丙申【西楚霸王弑义帝于江中,代王陈余,齐王田广元】丁酉【齐王田横元】
汉书·髙祖本纪》五年,诸侯王及太尉长安侯臣绾等三百人,与博士稷嗣君叔孙通,谨择良日二月甲午,上尊号「汉王」即皇帝位于汜水之阳【括地志:汉髙祖即位坛在曹州济隂县界在位十二年,太子盈立】
纪元表丁未,惠帝元年【在位七年,太子立,是为少帝,太后临朝称制】甲寅【髙皇后吕氏元】丁巳【太后废少帝,立恒山王义为帝,更名宏,太后仍临朝称制】壬戌【太后崩,髙帝子代王恒立】
史记·孝文本纪》:孝文皇帝,髙祖中子也。髙后八年,诸吕欲为乱,大臣共诛之,谋召立代王,使人迎代王,乘传诣长安。至渭桥,羣臣拜谒称臣。代王下车拜,太尉勃跪上天子玺符。代王谢曰:「至代邸而议之。」丞相陈平、太尉周勃、大将军陈武、御史大夫张苍、宗正刘郢、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典客刘揭皆再拜言曰:「子▯等皆非孝惠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与隂安侯、列侯、顷王后与琅琊王、宗室大臣、列侯、吏二千石议曰:『大王,髙帝长子,宜为髙帝嗣,愿大王即天子位。』」代王曰:「奉髙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称宗庙,愿请楚王计宜者,寡人不敢当。」羣臣皆伏,固请。代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伏计之,大王奉髙帝宗庙最宜称,虽天下诸侯万民以为宜,臣等为宗庙社稷计,不敢忽,愿大王幸听臣等。」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代王。曰:「宗室将相、王列侯以为莫宜寡人,寡人不敢辞。」遂即天子位。羣臣以礼次侍,即日夕入未央宫。下诏书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酺五日。元年十月辛亥,皇帝即阼,谒髙庙。
汉书·文帝纪》:即皇帝位于代,入未央宫,还坐前殿。十月辛亥,见于髙庙【在位二十三年,太子启立】
【通鉴胡三省注:如淳曰:“让羣臣也。”或曰:“賔主位东西面,君臣位南北面,故西乡坐。三让不受,羣臣犹称宜,乃更南乡坐,示变即君位之渐也。”余谓如説,以为代王南乡坐为即君位之渐,恐非代王所以再让之意。葢王入代邸,而汉庭羣臣▯至,王以賔主礼接之,故西乡。羣臣劝进,王凡三让,羣臣遂扶王正南面之位。王又让者再,则南乡非王之得已也,羣臣扶之使南乡耳。遽以为南乡坐可乎】
【文献通考》马氏曰:「古之受终革命者,必告于天地祖宗。尧舜之禅让,汤武之征伐,未之有改也。汉承秦后,典礼隳废,以古人所以郊祀天地者,施之五畤之滛祠,而未尝有事天地之礼。髙皇帝平秦灭项,诸侯王推戴,即皇帝位于泛水之阳,亦不闻有燔燎告天之事,于义阙矣。至文帝以后,则凡嗣君即位,必谒见髙庙,亦受命祖宗之意】
通鉴》十六年秋九月,新垣平言:“臣候日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蕙田案:此帝王有后元年之始,后世改元皆本此。
七年六月丁未太子即皇帝位
郑氏樵曰:汉大敛毕,三公奏尚书顾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请太子即皇帝位,皇后为皇太后,奏可。羣臣皆出吉服,入防如仪。太尉升自阼阶,当柩御坐,北面稽首,读册毕,以传国玉玺绶,东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告令羣臣。羣臣皆伏称万嵗,或大赦天下。羣臣
译庚辰日,秦始皇帝二十六年,统一天下,称皇帝【这一年齐国灭亡,秦始皇在位共三十七年,儿子胡亥继位】壬辰日,二世皇帝元年【这一年卫国灭亡,楚隐王陈胜、赵王武臣、魏王咎、燕王韩广、齐王田儋、项梁在吴地起兵,汉高祖在沛县起兵,自立为沛公;二年,楚怀王、韩王成、赵王歇、魏王豹即位,在位三年,赵高弑杀二世皇帝,立子婴】乙未日,王子婴元年【这一年,沛公进入函谷关,到达霸上,王子婴向西投降】
【楚霸王项羽、汉王刘邦、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魏王豹、河南王申阳、殷王司马卬、代王赵歇、常山王张耳、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胶东王田市、齐王田都、济北王田安、韩王郑昌、齐王田荣即位】
以上为秦朝
丙申日【西楚霸王在江中弑杀义帝,代王陈余、齐王田广即位】丁酉日【齐王田横即位】
《汉书·高祖本纪》记载:五年,诸侯王及太尉长安侯臣绾等三百人,与博士稷嗣君叔孙通,谨慎选择良辰二月甲午日,尊奉“汉王”即皇帝位于汜水之北【《括地志》:汉高祖即位坛在曹州济阴县界,在位十二年,太子盈继位】
《纪元表》丁未日,惠帝元年【在位七年,太子继位,是为少帝,太后临朝称制】甲寅日【高皇后吕氏即位】丁巳日【太后废黜少帝,立恒山王刘义为帝,改名为刘宏,太后仍然临朝称制】壬戌日【太后去世,高帝之子代王刘恒继位】
《史记·孝文本纪》记载:孝文皇帝,是高祖的第二个儿子。高后八年,诸吕企图作乱,大臣们共同诛杀了他们,谋划召立代王,派人迎接代王,代王乘坐传车前往长安。到达渭桥,群臣拜见称臣。代王下车拜谢,太尉勃跪着呈上天子玺符。代王推辞说:“到了代邸再商议。”丞相陈平、太尉周勃、大将军陈武、御史大夫张苍、宗正刘郢、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典客刘揭都再次拜谢说道:“子虚等人并非孝惠帝的儿子,不应当奉祀宗庙。我们谨请与阴安侯、列侯、顷王后以及琅琊王、宗室大臣、列侯、二千石官员商议说:‘大王是高帝的长子,应当作为高帝的继承人,希望大王即天子位。’”代王说:“奉祀高帝宗庙是重大的事情,我无才德,不足以配享宗庙,希望请教楚王以决定适宜的人选,我不敢担当。”群臣都伏地,坚决请求。代王面向西方推辞了三次,面向南方推辞了两次。丞相陈平等人都说:“我们私下考虑,大王奉祀高帝宗庙最为适宜,即使天下诸侯万民认为适宜,我们为了宗庙社稷考虑,不敢忽视,希望大王幸而听从我们。”我们谨奉天子玺符,再次拜谢呈上代王。代王说:“宗室将相、王侯列侯认为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我不敢推辞。”于是即天子位。群臣按礼仪次序侍奉,当天傍晚进入未央宫。下诏书赦免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聚会饮酒五日。元年十月辛亥日,皇帝即阼,拜谒高庙。
《汉书·文帝纪》记载:在代地即皇帝位,进入未央宫,回到前殿就座。十月辛亥日,在高庙露面【在位二十三年,太子刘启继位】
【《通鉴》胡三省注:如淳说:“这是推辞群臣。”有人说:“宾客主人位置东西相对,君臣位置南北相对,所以面向西方坐。三次推辞不接受,群臣仍然称颂适宜,于是改面向南方坐,显示逐渐即君位的意思。”我认为如淳的说法,认为代王面向南方坐是即君位的渐进,恐怕不是代王再次推辞的本意。大概代王进入代邸,而汉朝朝廷群臣都到,代王以宾主之礼接待他们,所以面向西方。群臣劝进,代王一共推辞三次,群臣于是扶代王正南面之位。代王又推辞两次,那么面向南方并非代王自愿,而是群臣扶着他面向南方罢了。立刻认为面向南方坐可以吗】
【《文献通考》马氏说:“古代承受天命革命的人,必定告祭天地祖宗。尧舜的禅让,汤武的征伐,没有改变过。汉朝继承秦朝之后,典礼毁坏废弃,把古人用来郊祀天地的礼仪,施用于五畤的淫祠,而没有举行过祭天地的礼仪。高皇帝平定秦朝消灭项羽,诸侯王推戴,即皇帝位于泛水之北,也没有听说有燔燎告天的事情,在义理上是缺失的。到了文帝以后,凡是嗣君即位,必定拜谒高庙,这也是承受祖宗命意的意思】
《通鉴》十六年秋九月,新垣平说:“我观测到日再中。”于是,开始改十七年为元年。
蕙田案:这是帝王有后元年的开始,后世改元都以此为根本。
七年六月丁未日太子即皇帝位
郑氏樵说:汉朝大敛完毕,三公奏报尚书顾命,太子当天即天子位于灵柩前。请太子即皇帝位,皇后为皇太后,奏报批准。群臣都换上吉服,入殓如仪。太尉从阼阶上升,当灵柩御坐,北面稽首,读完册文后,将传国玉玺绶带,东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告知命令群臣。群臣都伏地称万岁,有的大赦天下。群臣
百僚罢入成防服如礼。
蕙田案,此礼即仿《尚书》顾命、康王之诰二篇为之后世即位礼。史虽不详,大畧同此。
译百官退下,进入成防,服装如同礼制规定。
惠田按:此礼即仿效《尚书》中《顾命》、《康王之诰》两篇,作为后世即位之礼。史书虽然记载不详,但大致与此相同。
纪年表:乙酉,景帝元年;壬辰,中元年;戊戌,后元年【在位十六年,太子彻立】
史记·孝武本纪》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元”,二元以长星曰“元光”,三元以郊得一角兽曰“元狩”。有司言:“宝▯出为元▯,以今年为元封元年,改歴,以正月为嵗首,因为太初元年。”
胡氏三省曰:自古帝王未有年号始起于此。贡父曰:《封禅书》云:“其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推。”所谓“其后三年”者,葢尽元狩六年至元▯三年也。然元▯四年方得宝▯,又无縁先三年称之。以此而言,自元▯以前之年,皆有司所追命。其实年号之起,在元▯,故元封改元,则始有诏书也。
蕙田案胡氏説是
纪元表辛丑,武帝建元元年【六】丁未,元光元年【六】癸丑,元朔元年【六】己未,元狩元年【六】乙丑,元▯元年【六】辛未,元封元年【六】丁丑,太初元年【四】辛巳,天汉元年【四】乙酉,太始元年【四】己丑,征和元年【四】癸巳,后元元年【二在位五十四年,改元十一,太子弗陵立】乙未,昭帝始元元年【六】辛丑,元凤元年【六】丁未,元平元年【一在位十三年,改元三,武帝曽孙病已立,更讳询】
汉书·宣帝本纪》元平元年,昭帝毋嗣,大将军霍光奏议曰:「礼,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大宗无嗣,择支子孙贤者为嗣。孝武皇帝曽孙病已,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奏可。遣宗正德至曽孙尚冠里舍,洗沐,赐御府衣。太仆以軨猎车奉迎曽孙,就齐宗正府。庚申,入见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已而羣臣奏上玺绶,即皇帝位,谒髙庙。
纪元表戊申宣帝本始元年【四】壬子地节元年【四】丙辰元康元年【四】庚申神爵元年【四】甲子五凤元年【四】戊辰甘露元年【四】壬申黄龙元年【一 在位二十五年改元七太子奭立】 癸酉元帝初元元年【五】戊寅永光元年【五】癸未建昭元年【五】戊子竟宁元年【一 在位十六年改元四太子骜立】 己丑成帝建始元年【四】癸巳河平元年【四】丁酉阳朔元年【四】辛丑鸿嘉元年【四】乙巳永始元年【四】己酉元延元年【四】癸丑绥和元年【二 在位十六年改元七定陶共王子欣立】 乙卯哀帝建平元年【四】己未元寿元年【二 在位六年改元二中山孝王子衎立】 辛酉平帝元始元年【五 封王莽为安汉公秉政在位五年改元一宣帝曽孙婴立号曰孺子安汉公王莽居摄践阼】丙寅孺子婴元年【王莽僣称假皇帝安众侯刘崇起兵 二年丁卯东郡太守翟义起兵】 戊辰初始元年【王莽废孺子婴为定安公簒位国号新僣称皇帝】 己巳【新莽始建国元年徐郷侯刘快起兵】甲戌【新莽天鳯元年 四年临准▯田仪琅琊吕母新市王匡王鳯南郡马武王常成丹南郡张霸江夏羊牧俱起兵 五年赤眉樊崇东海刁子都起兵】庚辰【王莽地皇元年 二年南郡秦丰平原女子迟昭平起兵 三年景帝六世孙齐武王縯及弟光武帝秀起兵舂陵兴复汉室平林陈牧廖湛起兵】癸未【汉兵诛新莽淮阳王刘圣公称帝号更始元年杀齐武王縯以光武为破虏大将军行大司马事梁王刘永起兵睢阳称元年王郎僣称汉帝元年隗嚣起兵成纪彭宠起兵渔阳公孙述起兵成都】甲申【立光武为萧王公孙述僣称蜀王元年,张歩起兵琅琊】
右汉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元年,命有司设坛场于鄗之南千秋亭五成陌【注:坛,谓筑土;▯谓除地。秦法,十里一亭,南北为阡,东西为陌。其地在今赵州栢乡县】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禋于六宗【续汉志》:平帝元始中,谓六宗为易卦六子:水、火、雷、风、山、凙也。光武中兴未改】望于羣神。其祝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祗,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羣下百辟,不谋同辞,咸曰:『王莽簒位,秀发愤兴兵,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恩。上当天地之心,下为元元所归。』《防记》
译纪年表:乙酉年,汉景帝元年;壬辰年,中元元年;戊戌年,后元元年【在位十六年,太子刘彻即位】。
《史记·孝武本纪》记载,有关官员说:“元年应当依据天降祥瑞来命名,不适宜用一、二这样的数字来计数。”第一个元年称为“建元”,第二个元年因出现长星而称为“元光”,第三个元年因郊祀时得到一角兽而称为“元狩”。有关官员说:“宝鼎出现作为元年的祥瑞,以今年为元封元年,更改历法,以正月为岁首,因此定为太初元年。”
胡三省说: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年号,年号是从这里开始使用的。李焘说:《封禅书》记载:“在那之后三年,有关官员说元年应当依据天瑞来命名,不适宜用一、二这样的数字来推算。”所谓“那之后三年”,大概是指从元狩六年到元鼎三年这段时间。然而元鼎四年才得到宝鼎,也没有理由提前三年就称元鼎。由此说来,从元鼎以前的年号,都是有关官员事后追封命名的。实际上年号的起始是在元鼎,所以元封改元时,才开始有诏书颁布。
徐乾学按:胡三省的说法是正确的。
纪年表:辛丑年,汉武帝建元元年【六】;丁未年,元光元年【六】;癸丑年,元朔元年【六】;己未年,元狩元年【六】;乙丑年,元鼎元年【六】;辛未年,元封元年【六】;丁丑年,太初元年【四】;辛巳年,天汉元年【四】;乙酉年,太始元年【四】;己丑年,征和元年【四】;癸巳年,后元元年【二,在位五十四年,改元十一次,太子刘弗陵即位】;乙未年,汉昭帝始元元年【六】;辛丑年,元凤元年【六】;丁未年,元平元年【一,在位十三年,改元三次,汉武帝曾孙刘病已即位,改名为刘询】。
《汉书·宣帝本纪》记载:元平元年,汉昭帝没有子嗣,大将军霍光上奏议论说:“礼制,人道在于亲近亲人,所以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庙。大宗没有子嗣,就选择支系子孙中贤能的人作为继承人。孝武皇帝的曾孙刘病已,可以继承孝昭皇帝的帝位。”奏请获准。派遣宗正刘德到曾孙居住的尚冠里宅舍,让他沐浴,赐给御府的衣服。太仆用饰有铁甲的猎车奉迎曾孙,到宗正府斋戒。庚申日,入宫拜见未央宫,拜见皇太后,被封为阳武侯。随后群臣上奏呈上玉玺绶带,他即皇帝位,拜谒高庙。
纪年表:戊申年,汉宣帝本始元年【四】;壬子年,地节元年【四】;丙辰年,元康元年【四】;庚申年,神爵元年【四】;甲子年,五凤元年【四】;戊辰年,甘露元年【四】;壬申年,黄龙元年【一,在位二十五年,改元七次,太子刘奭即位】;癸酉年,汉元帝初元元年【五】;戊寅年,永光元年【五】;癸未年,建昭元年【五】;戊子年,竟宁元年【一,在位十六年,改元四次,太子刘骜即位】;己丑年,汉成帝建始元年【四】;癸巳年,河平元年【四】;丁酉年,阳朔元年【四】;辛丑年,鸿嘉元年【四】;乙巳年,永始元年【四】;己酉年,元延元年【四】;癸丑年,绥和元年【二,在位十六年,改元七次,定陶恭王之子刘欣即位】;乙卯年,汉哀帝建平元年【四】;己未年,元寿元年【二,在位六年,改元两次,中山孝王之子刘衎即位】;辛酉年,汉平帝元始元年【五,封王莽为安汉公,掌握政权,在位五年,改元一次,宣帝曾孙刘婴即位,号称孺子,安汉公王莽居摄践位】;丙寅年,孺子婴元年【王莽僭越自称假皇帝,安众侯刘崇起兵;二年丁卯年,东郡太守翟义起兵】;戊辰年,初始元年【王莽废孺子婴为定安公,篡位,国号新,僭越自称皇帝】;己巳年【新莽始建国元年,徐乡侯刘快起兵】;甲戌年【新莽天凤元年;四年,临淮郡田仪、琅琊吕母、新市王匡、王凤、南郡马武、王常、成丹、南郡张霸、江夏羊牧都起兵;五年,赤眉军樊崇、东海刁子都起兵】;庚辰年【王莽地皇元年;二年,南郡秦丰、平原女子迟昭平起兵;三年,汉景帝六世孙齐武王刘縯及其弟光武帝刘秀在舂陵起兵,复兴汉室,平林陈牧、廖湛起兵】;癸未年【汉军诛灭新莽,淮阳王刘圣公称帝,号更始元年,杀死齐武王刘縯,任命光武帝为破虏大将军,行大司马事,梁王刘永在睢阳起兵称元年,王郎僭越自称汉帝元年,隗嚣在成纪起兵,彭宠在渔阳起兵,公孙述在成都起兵】;甲申年【立光武帝为萧王,公孙述僭越自称蜀王元年,张步在琅琊起兵】。
以上为汉代纪年。
《后汉书·世祖本纪》记载:建武元年,命令有关官员在鄗县南面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置坛场【注:坛,指筑土台;场,指平整土地。秦朝法律,十里设一亭,南北方向为阡,东西方向为陌。该地在今赵州栢乡县】。六月己未日,即皇帝位,焚烧祭品告天,祭祀六宗【《续汉书·志》记载:平帝元始年间,称六宗为易卦六子:水、火、雷、风、山、泽。光武帝中兴未作更改】,遥祭群神。祝文说:“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下天命,托付秀以黎民百姓,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群臣百官,不谋而合,都说:‘王莽篡位,秀愤而起兵,在昆阳击败王寻、王邑,在河北诛杀王郎、铜马军,平定天下,海内蒙受恩泽。上应天地之心,下为百姓所归顺。’”
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再,至于三。羣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于是建元为建武,大赦天下。
译有人进言说:“刘秀起兵,是为了讨伐无道之人;‘卯金’(指刘字)修养德行,应当成为天子。”刘秀仍然坚决推辞,推辞了两次,又推辞了三次。群臣一致说道:“上天的重大使命,不可拖延,怎敢不恭敬地接受!”于是刘秀建立年号为建武,并大赦天下。
祭祀志: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羣神皆从,未以祖配天地,共犊余牲尚约。
蕙田案:即位,燔燎告天,禋六宗,望羣神。三代后始见于此。葢是时经术大明,修复唐虞之迹也。
纪元表乙酉后汉光武帝建武元年【三十一 是年春正月方望以前定安公婴称帝于临泾更始遣兵撃斩之九月赤眉入长安更始奔髙陵辛未诏封更始为淮阳王冬十月淮阳王降于赤眉十二月赤眉杀淮阳王梁刘永僣称帝元年成公孙述龙兴元年僣称帝赤眉以刘盆子僣称帝号建世元年卢芳僣称汉帝元年河西窦融起兵 三年赤眉平梁刘永子纡僣称王元年燕彭宠僣称王元年淮西董宪僣称王元年齐张歩僣称王元年淮南李宪僣称帝元帝 五年彭宠奴杀宠以降禽梁王纡窦融降张歩平 九年陇西隗嚣子纯元年 十年陇西隗纯降 十二年成公孙述死成都平 十三年卢芳亡入匈奴 十六年卢芳降十七年卢芳复奔匈奴】丙辰中元元年【二 在位三十三年改元二太子庄立】 戊午明帝永平元年【十八 在位十八年改元一太子烜立】丙子章帝建初元年【八】甲申元和元年【三】丁亥章和
元年【二,在位十四年,改元三,太子肇立】己丑,和帝永元元年【十六】乙巳,元兴元年【一,在位十七年,改元二,太子隆立】丙午,殇帝延平元年【八月崩,清河孝王子祐立】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平元年,邓太后特诏留帝清河邸。八月,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隲定防禁中。其夜,使隲持节,以王青葢、卓迎帝斋于殿中。皇太后御崇德殿,百官皆吉服,羣臣陪位,引拜帝为长安侯。太后诏以祐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礼仪奏。又作防,命读防毕,太尉奉上玺绶,即皇帝位。太后犹临朝。九月庚子,谒髙庙;辛丑,谒光武庙。
纪元表丁未,安帝永初元年【七】甲寅,元▯元年【六】庚申,永宁元年【一】辛酉,建光元年【一】壬戌,延光元年【四四年三月崩,在位十九年,改元五。阎皇后临朝,立济北惠王子北郷侯懿为嗣。十月,北乡侯薨。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迎立安帝子济隂王保,入即帝位】
后汉书·顺帝本纪》帝讳保,安帝之子也。母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乳母杀之。太子数为叹息,王圣等惧祸,搆防太子,废为济隂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防,而更徴立诸国王子,乃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隂王于德阳殿西钟下,即皇帝位,年十一。近臣尚书以下从辇到南宫,登云台,召百官,尚书令刘光等奏言:“陛下正统,当奉宗庙,而奸臣交搆,遂令陛下龙潜藩国。天命有常,北乡不永。汉德盛明,福祚孔章。近臣建防,左右扶翼,内外同心,稽合神明。陛下践阼,奉遵洪业,为郊庙主。”而即位仓卒,典章多缺,请条案礼仪,分别具奏。制曰:“可。”乃召公卿百僚,使虎贲、羽林士屯南北宫诸门。阎显兄弟率兵入郭,镇斩显弟卫尉景。戊午,遣使者入省,夺得玺绶,乃幸嘉德殿,收阎显等。己未,开门,罢屯兵。壬申,谒髙庙。癸酉,谒光武庙。
蕙田案:顺帝被谗见废,即位自属变礼。据史,即位仓卒,典章多阙,则其余诸帝典章无阙可知也。后汉即位礼,其详不可得闻。
纪元表丙寅,顺帝永建元年【六】壬申,阳嘉元年【四】丙子,永和元年【六】壬午,汉安元年【二】甲申,建康元年【一在位十九年,改元五,太子炳立】乙酉,冲帝永嘉元年【正月崩,渤海孝王子纉立】丙戌,质帝本初元年【闰六月,梁冀弑帝,蠡吾侯冀子志立】
后汉书·桓帝本纪》:帝讳志,肃宗曽孙,袭爵为侯。本初元年,梁太后徴帝到夏门亭,将妻以女。弟防,质帝崩,遂与兄冀定防禁中。闰月庚寅,使冀持节以王青葢车迎帝入南宫。其日即皇帝位。秋
译祭祀志:建武元年,光武帝在鄗地即位,在鄗地南面修筑祭坛,祭祀并告慰天地,采用元始年间郊祭的旧例,六宗及群神都一同受祭,尚未以祖先配享天地,共用一头牛,其余牺牲尚且简省。
蕙田按:即位时,焚烧柴薪祭告上天,以洁净之礼祭祀六宗,遥望群神。三代以后,始见于此。大概是因为当时经学昌明,恢复了唐尧虞舜的遗风。
纪元表:乙酉年,后汉光武帝建武元年【三十一 是年春正月,方望以前定安公刘婴称帝于临泾,更始帝派兵击斩了他;九月,赤眉军进入长安,更始帝逃往高陵;辛未日,下诏封更始帝为淮阳王;冬十月,淮阳王向赤眉军投降;十二月,赤眉军杀害淮阳王。梁王刘永僭越称帝元年,成都公孙述龙兴元年僭越称帝,赤眉军拥立刘盆子僭越称帝,号建世元年,卢芳僭越称汉帝元年,河西窦融起兵。三年,赤眉军被平定,梁王刘永之子刘纡僭越称王元年,燕王彭宠僭越称王元年,淮西董宪僭越称王元年,齐地张步僭越称王元年,淮南李宪僭越称帝元年。五年,彭宠的奴仆杀死彭宠投降,擒获梁王刘纡,窦融投降,张步被平定。九年,陇西隗嚣之子隗纯元年。十年,陇西隗纯投降。十二年,成都公孙述死亡,成都平定。十三年,卢芳逃入匈奴。十六年,卢芳投降;十七年,卢芳再次逃奔匈奴】丙辰年,中元元年【二 在位三十三年,改元两次,太子刘庄被立】戊午年,明帝永平元年【十八 在位十八年,改元一次,太子刘炟被立】丙子年,章帝建初元年【八】甲申年,元和元年【三】丁亥年,章和元年【二,在位十四年,改元三次,太子刘肇被立】己丑年,和帝永元元年【十六】乙巳年,元兴元年【一,在位十七年,改元两次,太子刘隆被立】丙午年,殇帝延平元年【八月驾崩,清河孝王之子刘祐被立】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平元年,邓太后特别下诏让皇帝留在清河王府邸。八月,太后与兄长车骑将军邓骘在宫中定下计策。当夜,派邓骘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皇帝在殿中斋戒。皇太后驾临崇德殿,百官都穿吉服,群臣陪位,引见并拜皇帝为长安侯。太后下诏以刘祐为孝和皇帝的继承人,奉承祖宗,按照礼仪奏报。又制作策书,命人读完策书后,太尉奉上玉玺和绶带,皇帝即位于帝位。太后仍然临朝听政。九月庚子日,拜谒高庙;辛丑日,拜谒光武庙。
纪元表:丁未年,安帝永初元年【七】甲寅年,元初元年【六】庚申年,永宁元年【一】辛酉年,建光元年【一】壬戌年,延光元年【四 四年三月驾崩,在位十九年,改元五次。阎皇后临朝,立济北惠王之子北乡侯刘懿为继承人。十月,北乡侯去世。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人迎立安帝之子济阴王刘保,入宫即帝位】
《后汉书·顺帝本纪》:皇帝名保,是安帝的儿子。母亲李氏,被阎皇后杀害。永宁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的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诬陷太子乳母,将其杀害。太子多次叹息,王圣等人害怕灾祸,构陷太子,太子被废为济阴王。次年三月,安帝驾崩,北乡侯被立,不久去世。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禀告太后,秘不发丧,而另征立各藩国的王子,于是关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人斩杀江京、刘安、陈达等,在德阳殿西钟下迎接济阴王,即皇帝位,时年十一岁。近臣尚书以下跟随车辇到达南宫,登上云台,召集百官,尚书令刘光等上奏说:“陛下是正统,应当奉祀宗庙,而奸臣互相构陷,致使陛下潜藏于藩国。天命有常,北乡侯不能长久。汉德兴盛光明,福泽显著。近臣建立功业,左右扶持辅翼,内外同心,契合神明。陛下登基,继承宏大基业,成为郊庙的主祭者。”因为即位仓促,典章制度多有缺失,请求逐条核查礼仪,分别详细奏报。皇帝下诏说:“可以。”于是召集公卿百官,让虎贲、羽林士屯守南北宫各门。阎显兄弟率兵进入外城,斩杀阎显的弟弟卫尉阎景。戊午日,派使者进入省中,夺得玉玺绶带,于是驾临嘉德殿,收捕阎显等人。己未日,打开宫门,撤除屯兵。壬申日,拜谒高庙。癸酉日,拜谒光武庙。
蕙田按:顺帝被谗言所害而被废,即位自然属于变通之礼。根据史书记载,即位仓促,典章多有缺失,那么其余诸帝典章无缺失可知。后汉即位礼,其详情不可得闻。
纪元表:丙寅年,顺帝永建元年【六】壬申年,阳嘉元年【四】丙子年,永和元年【六】壬午年,汉安元年【二】甲申年,建康元年【一 在位十九年,改元五次,太子刘炳被立】乙酉年,冲帝永嘉元年【正月驾崩,渤海孝王之子刘缵被立】丙戌年,质帝本初元年【闰六月,梁冀弑杀皇帝,蠡吾侯梁冀之子刘志被立】
《后汉书·桓帝本纪》:皇帝名志,是肃宗的曾孙,继承爵位为侯。本初元年,梁太后征召皇帝到夏门亭,打算将女儿嫁给他。不久,质帝驾崩,于是与兄长梁冀在宫中定下计策。闰月庚寅日,派梁冀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皇帝进入南宫。当天即皇帝位。秋
蕙田案:桓帝闰六月庚寅即位,七月乙卯葬质帝,辛巳谒庙,凡五十二日。是后汉制以二十七日除服,后既葬而谒庙也。
纪元表丁亥,桓帝建和元年【三】庚寅,和平元年【一】辛卯,元嘉元年【二】癸巳,永兴元年【二】乙未,永寿元年【三】戊戌,延熙元年【九二年,梁冀伏诛】丁未,永康元年【一在位二十一年,改元七觧凟亭侯苌子宏立】
后汉书·灵帝本纪》帝讳宏,袭侯爵。桓帝崩,无子。皇太后与父城门校尉窦武定防,使刘鯈持节,左右羽林至河间奉迎。建宁元年春正月,帝到夏门亭,使窦武持节,以王青葢车迎入殿中。庚子即皇帝位。二月辛酉,葬桓帝。庚午,谒髙庙。辛未,谒世祖庙。
蕙田案:灵帝即位,而葬桓帝后,谒庙与桓帝同。
纪元表戊申,灵帝建宁元年【四】壬子,熹平元年【六】戊午,光和元年【六】甲子,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始作乱,二年,黒山张燕起兵六年,帝崩在位二十一年,改元四,皇子辩立,是为少帝,何太后临朝,改元光熹,八月,又改元昭宁,九月,董卓废帝为▯农王,弟协立,是为献帝,改元永汉,十二月,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号,复还中平六年,曹操起兵】庚午,献帝初平元年【是年,关东州郡起兵讨董卓,推袁绍为盟主,董卓以帝迁都于长安,孙坚起兵讨卓二年,孙坚卒,于策嗣三年,董卓伏诛】甲戌,兴平元年【是年,孙防据江南】丙子,建安元年【是年,曹操迁帝于许二年,袁术称帝于寿春四年,汉宗室昭烈帝备起兵讨曹操五年,孙防卒,弟权立七年,袁绍卒九年,曹操灭袁氏十八年,封曹操为魏公十九年,昭烈取成都二十一年,进封曹操为魏王二十三年,昭烈帝称汉中王】庚子,延康元年【一,是年春正月,魏王曹操薨,太子丕立,冬十月,献帝禅位于魏,魏封帝为山阳公,在位三十二年,改元四,魏文帝黄初元年,代神元帝拓防力防元年,是为北魏始祖】
右后汉
三国志·蜀先主传》章武元年,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为文曰:「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元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祗:汉有天下,歴数无疆。曩者王莽簒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弑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羣臣将士以为社稷隳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虽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庻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
蕙田案:陈寿作《三国志》,魏主称纪,而蜀主称传,葢典午得统于魏,当时不得不以魏为正统,而后之论者往往讥之。今观先主传中详载告天之文,而魏、吴即位俱从其阙,葢隐然以正统与之,亦可以稍谅其心矣。
观承案《陈史》纪魏传蜀,似乎以魏为统也。然不直云《魏书》,而曰《三国志》,则魏一国耳,何统之有?先主告天文,出自丹诚,上规诰誓,足垂不朽。备载之直笔也,乃隐含帝蜀,彷佛《春秋》之防意,深哉!称为良史,才信矣。
纪元表辛丑,汉昭烈帝即皇帝位,建元为章武元年【是年封孙权为呉王,呉黄武元年即帝位三年崩,改元一,太子禅立】
三国志·蜀后主传》:章武三年夏四月,先主殂于永安宫。五月,后主袭位于成都,大赦,改元。
蕙田案:▯嗣之君以即位之明年改元,此古今通礼也。后主以章武三年即位,即改其年五月以后为建兴元年。先儒所谓「崩年改元,乱世之事」,葢始于此。
观承案崩年改元实乖旧典,遂贻后世口实。然先主既东挫于吴,又即崩于永安,岌岌殆哉,则建号改元有万不得已者。故曰:「东汉人才可与立,三国人才可与权。」
纪元表癸卯汉后主建兴元年【四年魏文帝崩太子叡立是为明帝 五年魏明帝太和元 七年吴黄龙元吴王称
译蕙田按:桓帝于闰六月庚寅日即位,七月乙卯日安葬质帝,辛巳日拜谒宗庙,共计五十二天。这是后汉的制度,以二十七天除去丧服,之后安葬并拜谒宗庙。
纪元表:丁亥年,桓帝建和元年【三】庚寅年,和平元年【一】辛卯年,元嘉元年【二】癸巳年,永兴元年【二】乙未年,永寿元年【三】戊戌年,延熙元年【九二年,梁冀被杀】丁未年,永康元年【一在位二十一年,改元七次,解渎亭侯刘苌之子刘宏即位】
《后汉书·灵帝本纪》:皇帝名宏,继承侯爵。桓帝驾崩,没有子嗣。皇太后与父亲城门校尉窦武商定防备措施,派刘鯈持节,率领左右羽林军到河间迎接。建宁元年春正月,皇帝到达夏门亭,派窦武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入殿中。庚子日即皇帝位。二月辛酉日,安葬桓帝。庚午日,拜谒高庙。辛未日,拜谒世祖庙。
蕙田按:灵帝即位,安葬桓帝之后,拜谒宗庙与桓帝相同。
纪元表:戊申年,灵帝建宁元年【四】壬子年,熹平元年【六】戊午年,光和元年【六】甲子年,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人开始作乱,二年,黑山张燕起兵,六年,皇帝驾崩,在位二十一年,改元四次,皇子刘辩即位,是为少帝,何太后临朝,改元光熹,八月,又改元昭宁,九月,董卓废帝为弘农王,弟弟刘协即位,是为献帝,改元永汉,十二月,下诏废除光熹、昭宁、永汉三个年号,恢复为中平六年,曹操起兵】庚午年,献帝初平元年【这一年,关东各州郡起兵讨伐董卓,推举袁绍为盟主,董卓挟持皇帝迁都长安,孙坚起兵讨伐董卓,二年,孙坚去世,孙策继承,三年,董卓被杀】甲戌年,兴平元年【这一年,孙策占据江南】丙子年,建安元年【这一年,曹操将皇帝迁到许都,二年,袁术在寿春称帝,四年,汉宗室昭烈帝刘备起兵讨伐曹操,五年,孙策去世,弟弟孙权即位,七年,袁绍去世,九年,曹操消灭袁氏,十八年,封曹操为魏公,十九年,昭烈帝取得成都,二十一年,进封曹操为魏王,二十三年,昭烈帝称汉中王】庚子年,延康元年【一,这一年春正月,魏王曹操去世,太子曹丕即位,冬十月,献帝禅位给魏,魏封皇帝为山阳公,在位三十二年,改元四次,魏文帝黄初元年,代神元帝拓跋力微元年,是为北魏始祖】
以上为后汉部分。
《三国志·蜀先主传》:章武元年,在成都武担山南面即皇帝位。告天文书说:“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日,皇帝刘备敢用纯色牺牲,昭告皇天上帝和后土神祇:汉朝拥有天下,历数无穷。从前王莽篡位盗窃,光武皇帝震怒予以诛杀,社稷得以恢复。如今曹操凭借武力,残忍地杀害主上皇后,罪行滔天,泯灭华夏,不顾上天显赫的意志。曹操的儿子曹丕继承其凶恶逆乱,窃取神器。群臣将士认为社稷倾覆废弃,刘备应当修复。继承两位先祖的武业,奉行上天的惩罚。刘备虽然德行不足,害怕玷污帝位,咨询百姓,外至蛮夷君长,都说:‘天命不可不回应,祖业不可长久废弃,天下不可没有君主。’全国仰望,在于刘备一人。刘备敬畏上天的明命,又害怕汉朝将湮没于地,谨选吉日,与百官登坛接受皇帝玺绶,修筑燔瘗祭告天神。希望神灵享用并赐福于汉家,永远安抚四海。”
蕙田按:陈寿撰写《三国志》,魏主称纪,而蜀主称传,大概因为晋朝承继魏的统绪,当时不得不以魏为正统,而后世评论者往往讥讽这一点。如今看先主传中详细记载告天的文书,而魏、吴即位都省略不载,大概隐然将正统给予蜀汉,也可以稍微体谅他的用心了。
观承按:《陈史》纪魏传蜀,似乎以魏为正统。然而不直接称为《魏书》,而称为《三国志》,那么魏只是一国罢了,有什么正统可言?先主告天的文书,出自赤诚,上效诰誓,足以流传不朽。详细记载是直笔,却隐含尊蜀之意,仿佛《春秋》的微言大义,深刻啊!称为良史,才相信了。
纪元表:辛丑年,汉昭烈帝即皇帝位,建元为章武元年【这一年封孙权为吴王,吴黄武元年即帝位,三年崩,改元一次,太子刘禅即位】
《三国志·蜀后主传》:章武三年夏四月,先主在永安宫去世。五月,后主在成都即位,大赦天下,改元。
蕙田按:继位的君主在即位的第二年改元,这是古今通行的礼制。后主在章武三年即位,立即将这一年五月以后改为建兴元年。先儒所说的“崩年改元,是乱世之事”,大概开始于此。
观承按:崩年改元确实违背旧典,于是留下后世口实。然而先主既在东面被吴国挫败,又随即在永安宫驾崩,岌岌可危,那么建号改元有万不得已之处。所以说:“东汉人才可以立国,三国人才可以权变。”
纪元表:癸卯年,汉后主建兴元年【四年魏文帝崩,太子曹叡即位,是为明帝;五年魏明帝太和元年;七年吴黄龙元年,吴王称帝】
帝 十年呉嘉禾元 十一年魏青龙元 十五年魏景初元】戊午汉延熙元年【二十 是年吴赤乌元 二年魏明帝崩太子芳立 三年魏齐王芳正始元十二年魏嘉平元 十四年呉太元元 十五年二月呉改元神凤四月孙权薨子亮立改为建兴 十七】
译蜀汉后主刘禅建兴十年,即东吴孙权嘉禾元年;建兴十一年,即曹魏明帝曹叡青龙元年;建兴十五年,即曹魏景初元年。戊午年,蜀汉延熙元年;延熙二十年,这一年是东吴赤乌元年;延熙二年,曹魏明帝去世,太子曹芳即位;延熙三年,曹魏齐王曹芳正始元年;延熙十二年,曹魏嘉平元年;延熙十四年,东吴太元元年;延熙十五年二月,东吴改元神凤,四月孙权去世,其子孙亮即位,改元建兴;延熙十七年。
【年魏司马师废其主芳为齐王迎立髙贵乡公髦改元为正元 呉五凤元 十九年魏甘露元呉太平元】戊寅汉景耀元年【五 是年魏封司马昭为晋公呉孙綝废其主亮立琅琊王休改元永安三年司马昭弑其主髦迎立常道郷公奂改为景元】癸未汉炎兴元年【十月为魏所灭在位四十一年改元四】
右蜀汉
甲申,魏咸熙元年【进封司马昭为晋王。二年十二月,禅位于晋王太子司马炎,晋封为陈留王】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景寅,设坛于南郊,百僚在位,及匈奴南单于、四裔防者数万人。柴燎告▯于上帝曰:“皇帝臣炎,敢用▯牡,明告于皇皇后帝:魏帝稽协皇运,绍天明命,以命炎。昔者唐尧熙隆大道,禅位虞舜,舜又以禅禹,迈德垂训,多歴年载。暨汉德既衰,太祖武皇帝拨乱济时,扶翼刘氏,又用受命于汉。粤在魏室,仍世多故,几于颠坠,实頼有晋匡拯之德,用▯保厥肆祀,▯济于艰难。此则晋之有大造于魏也。诞惟四方,罔不祗顺,廓清梁岷,包怀扬越,八纮同▯,祥瑞屡臻,天人协应,无思不服。肆予宪章三后,用集大命于兹。炎维德不嗣,辞不▯命。”于是羣公卿士,百辟庻僚,黎献陪▯,暨于百蛮君长,佥曰:“皇天鉴下,求人之瘼,既有成命,固非克让所得距违天序,不可以无统,人神不可以旷主。”炎防奉皇运,寅畏天威,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上帝,永答众望。礼毕,即洛阳宫辛太极前殿。
纪元表乙酉,晋武帝泰始元年【十是年吴甘露元,二年吴宝▯元五年吴建衡元八年吴鳯凰元】乙未,咸宁元年【五是年吴天册元,二年吴天玺元三年吴天纪元五年以匈奴刘渊为左部帅】庚子,太康元年【十是年吴主孙皓降,吴亡】晋书·孝惠帝纪: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崩。是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永熙。永平元年春正月乙酉朔,临朝不设乐。诏曰:“朕夙遭不造,淹恤在疚,赖祖宗遗灵,宰辅忠贤,得以眇身托于羣后之上。昧于大道,不明于训,战战兢兢,夕惕若厉。乃者哀迷之际,三事股肱惟社稷之重,率遵翼室之典,犹欲长奉先皇之制,是以有永熙之号。然日月逾迈,已渉新年,开元易纪,礼之旧章,其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
蕙田案:晋惠帝亦以武帝崩年改元,旋以非礼,至明年又改元,故有此诏。
又案纪元表,书庚戌,惠帝永熙元年,不书武帝太熙之号,非也。当云庚戌太熙元年,四月帝崩,太子即位,改元为永熙元年。
纪元表庚戌,惠帝永熙元年【一是年四月,武帝崩,在位二十六年,改元三,太子衷立,六月改元为永熙元年】辛亥,惠帝永平元年,三月改元为元康元年【九】庚申,永康元年【一】辛酉,永宁元年【一正月,赵王伦簒位,改为建始元年,四月,帝复位,前凉张轨初为凉州刺史,后蜀李特据蜀】壬戌,太安元年【二二年后蜀李特建初元,特死,弟流自称益州牧,张昌据江夏反,称神鳯元】甲子,春正月改元永安,秋七月改元建武,十一月复改元为永安,十二月改为永兴元年【二是年前赵刘渊元熙元僣称王国号汉,后蜀李特子雄建兴元僣称成都王】丙寅,光熙元年【一是年后蜀李雄太武元僣称帝国号成在位十七年,太弟炽立】丁卯,怀帝永嘉元年【六是年前燕慕容廆据棘城自称鲜卑大单于二年代穆帝拓防猗卢元,前赵刘渊永鳯元僣称帝三年前赵刘渊河瑞元四年封拓防猗卢为代公,前赵刘渊卒,长子和立,一月和弟聪弑和自立,改为光兴元年,前凉张轨都督陇右在位六年改元一,武帝孙秦王业立】癸酉,愍帝建兴元年【四二年前凉张轨为凉州牧,卒,子实立三年封拓防猗卢为代王,前赵刘聪建元元四年刘曜防长安,愍帝防尘,宣帝曽孙琅琊王睿承制江东,是为元帝,前赵刘聪麟嘉元】丁丑,晋元帝建武元年,四月即晋王位
晋书·礼志》元帝为琅琊王,将即极位,告庙,王导书问贺循云或谓宜祭坛拜受天命者,或谓直当称亿兆羣情,告四祖之庙而行者。若尔,当立行
译【年魏司马师废其主芳为齐王迎立髙贵乡公髦改元为正元 呉五凤元 十九年魏甘露元呉太平元】戊寅汉景耀元年【五 是年魏封司马昭为晋公呉孙綝废其主亮立琅琊王休改元永安三年司马昭弑其主髦迎立常道郷公奂改为景元】癸未汉炎兴元年【十月为魏所灭在位四十一年改元四】
右蜀汉
甲申,魏咸熙元年【进封司马昭为晋王。二年十二月,禅位于晋王太子司马炎,晋封为陈留王】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景寅,在南郊设立祭坛,百官各就其位,以及匈奴南单于、四方边远地区的守卫者数万人。点燃柴火祭天,向上帝祷告说:“皇帝臣炎,敢用纯色牺牲,明确禀告皇天后帝:魏帝考察并顺应皇天运势,继承上天显明的命令,将帝位授予我炎。往昔唐尧弘扬大道,禅位给虞舜,舜又禅位给禹,彰显美德垂示训诫,历经多年。等到汉德已经衰微,太祖武皇帝拨乱反正济助时世,扶持刘氏,又因此接受汉室的禅让。至于魏室,接连几代多生变故,几乎濒临倾覆,实在依靠有晋匡正拯救的德行,得以保全其祭祀,渡过艰难。这就是晋对魏有再造之恩。于是四方,无不恭敬顺从,廓清梁岷,包容扬越,天下统一,祥瑞屡次降临,天人相应,没有谁不臣服。于是我效法前三位圣君,将大命集于此时。我炎德行未能继承,言辞未能推辞天命。”于是群公卿士,百官众僚,贤良陪位,以及百蛮君长,都说:“皇天鉴察下界,寻求人民的疾苦,既然已有成命,固然不是谦让所能推辞的,违背天序,不可以没有统绪,人神不可以没有君主。”我炎恭敬奉行皇天运势,敬畏天威,慎重选择吉日,登上祭坛接受禅让,向上帝祷告,永远报答众人的期望。礼仪完毕,回到洛阳宫辛太极前殿。
纪元表乙酉,晋武帝泰始元年【十是年吴甘露元,二年吴宝〇元五年吴建衡元八年吴鳯凰元】乙未,咸宁元年【五是年吴天册元,二年吴天玺元三年吴天纪元五年以匈奴刘渊为左部帅】庚子,太康元年【十是年吴主孙皓降,吴亡】《晋书·孝惠帝纪》: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驾崩。当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为永熙。永平元年春正月乙酉初一,临朝不设置音乐。下诏说:“我早年遭遇不幸,沉溺于忧虑之中,依靠祖宗遗留的灵佑,宰辅忠贤,得以将渺小的身躯寄托在群臣之上。我对大道愚昧,对训诫不明,战战兢兢,朝夕警惕如同危险。先前哀痛迷乱之际,三公作为股肱之臣,以社稷为重,遵循辅佐太子的典制,还想要长久奉行先皇的制度,因此有了永熙的年号。然而日月流逝,已经进入新年,开创新纪元,是礼制的旧章,将永熙二年改为永平元年。”
蕙田案:晋惠帝也在武帝驾崩那年改元,随即因为不合礼制,到第二年又改元,所以有此诏书。
又案纪元表,记载庚戌,惠帝永熙元年,不记载武帝太熙的年号,是不对的。应当说庚戌太熙元年,四月皇帝驾崩,太子即位,改元为永熙元年。
纪元表庚戌,惠帝永熙元年【一是年四月,武帝崩,在位二十六年,改元三,太子衷立,六月改元为永熙元年】辛亥,惠帝永平元年,三月改元为元康元年【九】庚申,永康元年【一】辛酉,永宁元年【一正月,赵王伦篡位,改为建始元年,四月,皇帝复位,前凉张轨初任凉州刺史,后蜀李特占据蜀地】壬戌,太安元年【二二年后蜀李特建初元,特死,弟流自称益州牧,张昌占据江夏反叛,称神鳯元】甲子,春正月改元永安,秋七月改元建武,十一月又改元为永安,十二月改为永兴元年【二是年前赵刘渊元熙元僣称王国号汉,后蜀李特子雄建兴元僣称成都王】丙寅,光熙元年【一是年后蜀李雄太武元僣称帝国号成在位十七年,太弟炽立】丁卯,怀帝永嘉元年【六是年前燕慕容廆据棘城自称鲜卑大单于二年代穆帝拓防猗卢元,前赵刘渊永鳯元僣称帝三年前赵刘渊河瑞元四年封拓防猗卢为代公,前赵刘渊卒,长子和立,一月和弟聪弑和自立,改为光兴元年,前凉张轨都督陇右在位六年改元一,武帝孙秦王业立】癸酉,愍帝建兴元年【四二年前凉张轨为凉州牧,卒,子实立三年封拓防猗卢为代王,前赵刘聪建元元四年刘曜防长安,愍帝防尘,宣帝曽孙琅琊王睿承制江东,是为元帝,前赵刘聪麟嘉元】丁丑,晋元帝建武元年,四月即晋王位
《晋书·礼志》元帝为琅琊王,将要即极位,告庙,王导写信问贺循说有人以为应当祭坛拜受天命,有人以为只应当称亿兆群情,告四祖之庙而行。如果这样,当立行
庙主。今固辞尊号,俯顺羣情,还依魏晋故事。然魏晋皆禀命而行,不知今进玺当云何?”循答曰:“愚谓告四祖之庙而行。”《蜀书》刘先主初封汉王时,羣臣共奏上勲德,承以即位。今虽事不正同,然议可方论。导又书曰:“得刁仆射书曰:‘如此,京兆是宣帝祖,章郡是父也。至惠帝为七庙,至怀德,京兆府君应落。想足下亦是识刁侯不欲告惠怀二帝,不知于礼云何?’”循答曰:“古礼及汉氏之初,皆帝帝异庙,即位大事,谒于太祖。故晋文朝于武宫,汉文谒于髙庙也。至光武之后,惟有祖宗两庙而已。祖宗两庙,昭穆皆共堂别室。魏晋依之,亦惟立一庙。则一庙之中,茍在未毁,恐有事之日,不得偏有不告。然人不详太庙定议,不敢必据,欲依古礼,惟告宣帝一庙。人意以祖宗非一,且太庙合共事,与古异,不得以古礼为防。”
译宗庙的主位。如今坚决辞让尊号,俯顺众人的意愿,仍依照魏、晋的先例。然而魏、晋都是秉承先帝遗命而行,不知如今进献玺印应当如何措辞?”王循回答说:“我认为应当告知四位先祖的宗庙然后行事。”《蜀书》记载,刘备最初被封为汉王时,群臣共同上奏颂扬他的功勋德行,并承奉他即位。如今虽然事情不完全相同,但议论可以参照比较。王导又写信说:“收到刁仆射的信说:‘如果这样,京兆府君是宣帝的祖父,章郡府君是宣帝的父亲。到惠帝时设立七庙,到怀帝时,京兆府君应当从庙中撤出。我想您也是明白刁侯不愿意告知惠帝、怀帝两位皇帝,不知这在礼法上怎么说?’”王循回答说:“古代礼制以及汉朝初年,都是每位皇帝设立单独的宗庙,即位这件大事,只谒见太祖。所以晋文公在武宫朝拜,汉文帝在高庙谒见。到了光武帝之后,只有祖宗两座宗庙罢了。祖宗两座宗庙,昭穆次序虽然共堂但分室。魏、晋依照这个制度,也只设立一座宗庙。那么在一座宗庙之中,如果神主尚未毁弃,恐怕在举行大事时,不能有所偏废而不告知。然而我不清楚太庙确定的议定,不敢必定依据,想要依照古礼,只告知宣帝一座宗庙。众人的意见认为祖宗并非同一座庙,而且太庙是共同祭祀的,与古礼不同,不能以古礼作为准则。”
蕙田案:宗庙同堂,异室徧告为是。
纪元表戊寅晋元帝太兴元年三月即皇帝位【四 是年前赵刘聪子粲立改元汉昌一月为靳隼所弑渊族子曜立改元为光初 二年前赵刘曜始改国号曰赵后赵石勒僣称赵王元年 三年前凉张实弟茂立仍称建兴八年 四年代惠帝拓防贺傉元】壬午永昌元年【一 在位六年改元三子绍立】 癸未明帝太宁元年【三 是年前凉张茂仍称建兴十一年 在位三年改元一太子衍立】 丙戌成帝咸和元年【九三年后赵石勒太初元 四年代烈帝拓防翳槐元后赵灭前赵 五年后赵石勒建平元年僣称帝 八年前燕慕容廆子皝立 九年后赵石勒子宏延熙元僣称帝后蜀李特孙班立五月雄子越弑之立雄第四子期僣称帝】乙未咸康元年【八 是年代焬帝纥那后元年后赵石勒从子虎建武元僣称天王后蜀李期五恒元 三年代烈帝翳槐后元年前燕慕容皝僣称工 四年代髙祖拓防什翼犍建国元后蜀李特侄夀汉兴元改国号汉 在位十七年改元二弟琅琊王岳立】 癸卯康帝建元元年【二 是年前凉张骏仍称建兴三十年 在位二年改元一太于▯立】
晋书·礼志》康帝立,凖礼将改元,尚书下侍御史、太常主者、殿中属应告庙,其勅礼官并太史择吉日,撰祝文及诸应所用,备办符到奉行。博士徐禅议曰:「案鲁文公之书,即位也,僖公未葬,葢改元之道,宜其亲告,不以防阙。昔代祖受终,亦在谅闇,既正其位于天,郊必告成命于父祖。事莫大于正位,礼莫盛于改元。传曰:『元始也,首也,善之长也。』故君道重焉。谓应告。」尚书奏案惠帝起居注,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使持节太尉石鉴造于太庙。前朝明凖,不应革易,如禅议。
蕙田案徐禅议是
纪元表乙巳穆帝永和元年【十二 是年前凉张骏仍称建兴三十三年 二年后蜀李▯嘉宁元前凉张骏子重华立 三年后蜀降前凉张重华仍称建兴三十五年 四年前燕慕容皝子隽立 五年后赵石虎大宁元正月僣称帝夏四月虎卒幼子世立一月庻长子遵弑世自立十一月冉闵弑遵立虎子鉴改元为青龙前燕慕容隽元 六年后赵石虎族子祗僣称帝于防国改元永宁冉闵永兴元僣称帝国号魏前秦符洪僣称三秦王 七年后赵石祗为其将刘显所弑后赵亡前秦苻洪子健皇始元僣称天王国号秦 八年前燕慕容隽元玺元僣称帝灭闵前秦苻健僣称帝 九年前凉张重华子曜灵立二月国人废之立骏子祚 十年前凉张祚和平元僣称王寻为国人所杀重华子元靓立 十一年前秦苻健子生寿光元僣称帝前凉张元靓复称建兴四十三年】丁巳升平元年【五 是年前燕慕容隽光寿元前秦苻洪季子坚永兴元 三年前秦苻坚甘露元 四年前燕慕容隽子暐建熙元 在位十七年改元二成帝长子琅琊王丕立】 壬戌哀帝隆和元年【一】癸亥兴宁元年【三 是年前凉张元靓子天锡立 在位三年改元二弟东海王奕立后废】 丙寅废帝太和元年【六】辛未十一月帝废元帝子防稽王昱立是为简文帝改元为咸安元年【二年简文帝崩太子曜立】 癸酉孝武帝宁康元年【三】丙子太元元年【二十一 是年前凉张天锡降于前秦九年后秦姚苌白爵元僣称王后燕慕容垂燕元元僣称王西燕慕容▯燕兴元僣称王 十年前秦苻坚子丕太安元僣称帝右丞相窦冲叛自称秦王改元元光西秦乞伏国仁建义元秦封为苑川王是为西秦西燕慕容暐弟冲,更始元十一年,北魏道武帝拓防珪登国元年,即代王位,改国号魏。前秦符坚族孙登,太初元后秦姚苌建初元,僣称帝。后燕慕容垂建兴元,僣称帝。西燕慕容冲为其将韩延所杀,延立冲将叚随为燕王,改元昌平。伏诛,立慕容觊为燕王,改元建明。慕容韬杀顗,立冲子瑶为帝,改元建平。慕容永杀瑶,立▯子忠为帝,改元建武。立三月,武卫将军刁云等杀之,推永为主,改元中兴。自二月至六月,凡五改元。后凉吕光大安元,僣称酒泉公。十三年,后凉吕光麟嘉元,僣称三河王。十九年,前秦符坚子崇,延初元,国亡。后秦姚苌长子兴,皇初元,僣称帝
译蕙田按:宗庙同堂,不同室遍告是正确的。
纪元表:戊寅年,晋元帝太兴元年三月即皇帝位【第四年,这一年,前赵刘聪之子刘粲即位,改元汉昌,一个月后被靳隼所杀,刘渊的族孙刘曜即位,改元光初;第二年,前赵刘曜开始改国号为赵;后赵石勒僭称赵王元年;第三年,前凉张实的弟弟张茂即位,仍称建兴八年;第四年,代惠帝拓跋什翼犍、贺傉元】;壬午年,永昌元年【在位六年,改元三次,儿子司马绍即位】;癸未年,明帝太宁元年【第三年,这一年,前凉张茂仍称建兴十一年;在位三年,改元一次,太子司马衍即位】;丙戌年,成帝咸和元年【第九年,后赵石勒太初元年;第四年,代烈帝拓跋翳槐元年,后赵灭亡前赵;第五年,后赵石勒建平元年,僭称皇帝;第八年,前燕慕容廆之子慕容皝即位;第九年,后赵石勒之子石宏延熙元年,僭称皇帝;后蜀李特之孙李班即位,五月,李雄之子李越杀李班,立李雄第四子李期,僭称皇帝】;乙未年,咸康元年【第八年,这一年,代焬帝纥那后元年,后赵石勒之侄石虎建武元年,僭称天王;后蜀李期五恒元年;第三年,代烈帝翳槐后元年;前燕慕容皝僭称公;第四年,代高祖拓跋什翼犍建国元年;后蜀李特之侄李寿汉兴元年,改国号为汉;在位十七年,改元两次,弟弟琅琊王司马岳即位】;癸卯年,康帝建元元年【第二年,这一年,前凉张骏仍称建兴三十年;在位二年,改元一次,太子司马岳即位】。
《晋书·礼志》:康帝即位,依据礼制将要改元,尚书下令侍御史、太常主管官员、殿中属官应当告祭宗庙,并敕令礼官和太史选择吉日,撰写祝文及各项应备用品,符节一到即执行。博士徐禅议论说:“查考《鲁文公》的记载,即位时,僖公尚未安葬,大概改元的道理,应当亲自告祭,不因丧事而缺漏。从前代祖承受天命,也在守丧期间,既然在天郊正定其位,必定向父祖告成天命。事情没有比正定君位更大的,礼仪没有比改元更盛大的。《春秋传》说:‘元是开始,是首,是善的统领。’所以君道重视于此。我认为应当告祭。”尚书奏称,查考惠帝起居注,将永熙二年改为永平元年,由持节太尉石鉴在太庙制作。前朝明确的标准,不应更改,如徐禅所议。
蕙田按:徐禅的议论是正确的。
纪元表:乙巳年,穆帝永和元年【第十二年,这一年,前凉张骏仍称建兴三十三年;第二年,后蜀李期嘉宁元年,前凉张骏之子张重华即位;第三年,后蜀降于前凉,张重华仍称建兴三十五年;第四年,前燕慕容皝之子慕容隽即位;第五年,后赵石虎大宁元年,正月僭称皇帝,夏四月石虎去世,幼子石世即位,一个月后庶长子石遵杀石世自立,十一月冉闵杀石遵,立石虎之子石鉴,改元青龙;前燕慕容隽元年;第六年,后赵石虎之族侄石祗僭称皇帝于襄国,改元永宁;冉闵永兴元年,僭称皇帝,国号魏;前秦苻洪僭称三秦王;第七年,后赵石祗被其将领刘显所杀,后赵灭亡;前秦苻洪之子苻健皇始元年,僭称天王,国号秦;第八年,前燕慕容隽元玺元年,僭称皇帝,灭亡冉闵;前秦苻健僭称皇帝;第九年,前凉张重华之子张曜灵即位,二月被国人废黜,立张骏之子张祚;第十年,前凉张祚和平元年,僭称王,不久被国人所杀,张重华之子张元靓即位;第十一年,前秦苻健之子苻生寿光元年,僭称皇帝;前凉张元靓复称建兴四十三年】;丁巳年,升平元年【第五年,这一年,前燕慕容隽光寿元年;前秦苻洪之季子苻坚永兴元年;第三年,前秦苻坚甘露元年;第四年,前燕慕容隽之子慕容暐建熙元年;在位十七年,改元两次,成帝长子琅琊王司马丕即位】;壬戌年,哀帝隆和元年【第一年】;癸亥年,兴宁元年【第三年,这一年,前凉张元靓之子张天锡即位;在位三年,改元两次,弟弟东海王司马奕即位,后被废】;丙寅年,废帝太和元年【第六年】;辛未年十一月,皇帝被废,元帝之子会稽王司马昱即位,是为简文帝,改元咸安元年【第二年,简文帝去世,太子司马曜即位】;癸酉年,孝武帝宁康元年【第三年】;丙子年,太元元年【第二十一年,这一年,前凉张天锡降于前秦;第九年,后秦姚苌白爵元年,僭称王;后燕慕容垂燕元元年,僭称王;西燕慕容冲燕兴元年,僭称王;第十年,前秦苻坚之子苻丕太安元年,僭称皇帝;右丞相窦冲叛变,自称秦王,改元元光;西秦乞伏国仁建义元年,秦封为苑川王,这就是西秦;西燕慕容暐之弟慕容冲,更始元年;第十一年,北魏道武帝拓跋珪登国元年,即代王位,改国号为魏;前秦苻坚之族孙苻登,太初元年;后秦姚苌建初元年,僭称皇帝;后燕慕容垂建兴元年,僭称皇帝;西燕慕容冲被其将领韩延所杀,韩延立慕容冲之将段随为燕王,改元昌平;段随被诛杀,立慕容觊为燕王,改元建明;慕容韬杀慕容觊,立慕容冲之子慕容瑶为帝,改元建平;慕容永杀慕容瑶,立慕容冲之子慕容忠为帝,改元建武;立三月,武卫将军刁云等人杀慕容忠,推举慕容永为主,改元中兴;从二月到六月,共改元五次;后凉吕光大安元年,僭称酒泉公;第十三年,后凉吕光麟嘉元年,僭称三河王;第十九年,前秦苻坚之子苻崇,延初元年,国亡;后秦姚苌长子姚兴,皇初元年,僭称皇帝】
。西燕灭于后燕。二十一年,北魏皇始元,始建天子旌旗。后燕慕容垂子宝,永康元。后凉吕光龙飞元,僣称天王国号凉,在位二十四年,太子德宗立】丁酉,安帝隆安元年【五是年,后燕慕容宝永康二年,慕容皝曽孙详自立,改元建始。垂少子麟杀之,自立。寻又立皝少子德,是为南燕。宝奔尚书兰汗,汗弑宝自立,改元青龙。南凉秃髪乌▯太初元,僣称西平王。北凉叚业神玺元,僣称建康公。二年,北魏天兴元年。南燕慕容德元,僣称燕王。后燕慕容宝子盛建平元,簒。三年,后秦姚兴▯始元。后凉吕光嫡子绍立,五日,绍庻兄簒弑绍自立,改元咸宁。北凉叚业天玺元,僣称凉王。后燕慕容盛长乐元。四年,南凉秃髪乌▯弟利鹿▯建和元,僣称凉王。西凉李暠庚子元,僣称凉公。南燕慕容德建平元,僣称帝。五年,后凉吕光弟隆神▯元。后燕慕容垂子熙光始元。北凉沮渠防逊永安元,杀叚业,僣称张掖公】壬寅,元兴元年【三是年,南凉秃髪乌▯第三弟傉檀▯昌元。桓元举兵反,称大亨元。二年,元簒位,更号楚,改元建始,又改为永始。三年,北魏天赐元,帝复位。南凉秃髪傉檀畏秦强,去▯昌年号】乙巳,义熙元年【十四是年,南燕慕容德兄子超太上,元;西凉李暠建初元三年,北燕髙云正始元,僣称天王,灭后燕;四年,南凉秃髪傉檀复改为嘉平元;北魏道武太子明元帝永兴元;西秦乞伏干归更始元;北燕冯防太平】
译西燕被后燕所灭。二十一年,北魏皇始元年,开始建立天子的旌旗。后燕慕容垂之子慕容宝,永康元年。后凉吕光龙飞元年,僭称天王,国号凉,在位二十四年,太子吕德宗即位。丁酉年,安帝隆安元年。第五,这一年,后燕慕容宝永康二年,慕容皝的曾孙慕容详自立,改元建始。慕容垂的小儿子慕容麟杀死了慕容详,自立。不久又拥立慕容皝的小儿子慕容德,这就是南燕。慕容宝投奔尚书兰汗,兰汗杀害慕容宝自立,改元青龙。南凉秃发乌孤太初元年,僭称西平王。北凉段业神玺元年,僭称建康公。二年,北魏天兴元年。南燕慕容德元年,僭称燕王。后燕慕容宝之子慕容盛建平元年,篡位。三年,后秦姚兴初元年。后凉吕光的嫡子吕绍即位,五天后,吕绍庶兄篡位杀害吕绍自立,改元咸宁。北凉段业天玺元年,僭称凉王。后燕慕容盛长乐元年。四年,南凉秃发乌孤的弟弟秃发利鹿孤建和元年,僭称凉王。西凉李暠庚子元年,僭称凉公。南燕慕容德建平元年,僭称皇帝。五年,后凉吕光的弟弟吕隆神鼎元年。后燕慕容垂之子慕容熙光始元年。北凉沮渠蒙逊永安元年,杀死段业,僭称张掖公。壬寅年,元兴元年。第三,这一年,南凉秃发乌孤的第三弟秃发傉檀更昌元年。桓玄起兵反叛,称大亨元年。二年,桓玄篡位,改国号为楚,改元建始,又改为永始。三年,北魏天赐元年,皇帝复位。南凉秃发傉檀畏惧后秦强大,去掉更昌年号。乙巳年,义熙元年。第十四,这一年,南燕慕容德的侄子慕容超太上元年;西凉李暠建初元年,三年,北燕高云正始元年,僭称天王,灭后燕;四年,南凉秃发傉檀再次改元嘉平;北魏道武太子明元帝永兴元年;西秦乞伏干归更始元年;北燕冯跋太平元年。
【元僣称天王 八年西秦乞伏干归子炽磐永康元北凉沮渠蒙逊元始元僣称河西王 九年夏赫连勃勃鳯翔元 十年北魏神瑞元 十二年北魏泰常元后秦姚兴长子▯永和元 十三年西凉李暠子歆嘉兴元 在位十四年弟琅琊王德文立】 己未恭帝元熙元年【二 是年夏赫连勃勃真兴元 二年禅位于宋】
右晋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
即位改元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六月丁卯,设坛南郊,即皇帝位,柴燎告天,策曰:「皇帝臣▯,敢用▯牡,昭告皇天后帝,晋帝以卜世告终,歴数有归,钦若景运,以命于▯。夫树君司民,天下为公,德充帝王,乐推攸集。越俶唐虞,降暨汉魏,靡不以上哲格文祖,元勲陟帝位,故能大拯黔黎,垂训无穷。晋自东迁,四维不振,宰辅凭依,为日已久,难棘隆安,祸成元兴,遂至帝王迁播,宗祀湮灭。▯虽地非齐晋,众无一旅,仰愤时难,俯悼横流,投袂一援,则皇祚尅复。及危而能持,颠而能扶,奸宄具殱僭伪必灭。诚兴废有期,否终有数。至于大造晋室,拨乱济民,因借时来,实尸其重。加以殊俗慕义,重译来庭,正朔所暨,咸服声教。乃至三灵垂象,山川告祥,人神协祉,嵗月兹着。是以羣公卿士,亿兆夷人,佥曰:『皇灵降鉴于上,晋朝欵诚于下,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极不可以暂旷。』遂逼羣议,恭兹大礼,猥以寡德,托于兆民之上。虽仰畏天威,畧是小节,顾深永怀,祗惧若霣。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上帝,用酬万国之情,克隆天保,永祚于有宋,惟明灵是飨。」礼毕,备法驾,幸建康宫,临太极前殿,诏赦天下。
纪元表庚申宋武帝永初元年【三是年西秦乞伏炽磐建▯元西凉李歆弟恂永建元】三年武帝崩太子义符立】癸亥少帝景平元年【二二年北魏太武帝始光元在位二年弟义隆立】乙丑文帝元嘉元年【三十二年夏赫连勃勃子昌承光元五年北魏神防元西秦乞伏炽磐子暮末永洪元夏赫连昌弟定胜光元北凉沮渠防逊承元元八年沮渠防逊义和元北燕冯防弟▯太兴元九年北魏延和元十年沮渠防逊子牧健永和元一作氶光十二年北魏太延元十七年北魏太平真君元二十八年北魏正平元二十九年二月北魏太武帝崩南安王余立改元永平冬十月皇孙濬立是为文成帝改元兴安三十年宋元凶劭太初元帝在位三十年子骏立改元一】甲午孝武帝孝建元年【三是年北魏兴光元二年北魏太安元】丁酉大明元年【八四年北魏和平元帝在位八年太子子业立寻废文帝子湘东王彧立】乙巳废帝永光元年八月改为景和元年十一月明帝立改为泰始元年【七是年北魏文成帝崩太子▯立是为献文帝二年北魏献文帝天安元三年北魏皇兴元七年北魏禅位于太子宏是为孝文帝改元延兴帝在位七年改元一太子昱立五年废为苍梧王】癸丑后废帝元徽元年【五】
【在位五年,改元一。明帝子安成王准立】丁巳,顺帝升明元年【三是年,北魏太和元帝在位三年,封萧道成为齐王,禅位,封帝为汝隂王】
右宋
齐书·髙帝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天曰:“皇帝臣道成,敢用▯牡昭告皇皇后帝:宋陟鉴干序,钦若明命,以命于道成。夫肇自生民,树以司牧,所以阐极则天,开元创物,肆兹大道,天下惟公,命不于常。昔在虞夏,受终上代;粤自汉魏,揖让中叶,咸炳诸典谟,载在方册。宋德既微,仍世多故,实頼道成匡拯之功,以宏济于厥艰。大造颠坠,再构区宇,宣礼明刑,缔仁缉义,晷纬凝象,川岳表灵,诞惟天人,罔弗和防。乃仰协归运,景属与能,用集大命于兹。辞德匪嗣,至于累仍,而羣公卿士,庻尹御事,爰及黎献,至于百戎,佥曰:‘皇天眷命,不可以固违;人神无托,不可以旷主。’畏天之威,敢不祗从?鸿歴敬简元辰,防奉皇符,升坛受禅,告▯上帝,以永
译【元朝僭称天王,八年西秦乞伏干归之子炽磐永康元年,北凉沮渠蒙逊元始元年,僭称河西王;九年夏赫连勃勃凤翔元年;十年北魏神瑞元年;十二年北魏泰常元年,后秦姚兴长子〇永和元年;十三年西凉李暠之子歆嘉兴元年,在位十四年,其弟琅琊王德文继位】己未年,恭帝元熙元年【二,是年夏赫连勃勃真兴元年;二年禅位给宋】
右晋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
即位改元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六月丁卯,在南郊设立祭坛,即皇帝位,焚烧柴薪祭天,策文说:“皇帝臣〇,敢用〇牡,昭告皇天后帝,晋帝因卜世已尽,历数有归,钦承景运,以命于〇。设立君主管理百姓,天下为公,德行充实帝王之位,乐于推举所聚集的人。从唐虞开始,下到汉魏,无不以上哲格文祖,元勋登帝位,所以能大力拯救百姓,垂训无穷。晋朝自从东迁,四维不振,宰辅凭借依仗,为日已久,隆安年间祸乱丛生,元兴年间祸成,以至于帝王流亡,宗庙祭祀湮灭。〇虽然地非齐晋,众无一旅,仰愤时难,俯悼横流,投袂一援,则皇祚克复。及危而能持,颠而能扶,奸宄具殄,僭伪必灭。诚兴废有期,否终有数。至于大造晋室,拨乱济民,因借时来,实尸其重。加以殊俗慕义,重译来庭,正朔所暨,咸服声教。乃至三灵垂象,山川告祥,人神协祉,岁月兹著。是以群公卿士,亿兆夷人,佥曰:‘皇灵降鉴于上,晋朝款诚于下,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极不可以暂旷。’遂逼群议,恭兹大礼,猥以寡德,托于兆民之上。虽仰畏天威,略是小节,顾深永怀,祗惧若陨。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〇上帝,用酬万国之情,克隆天保,永祚于有宋,惟明灵是享。”礼毕,备法驾,幸建康宫,临太极前殿,诏赦天下。
纪元表庚申年,宋武帝永初元年【三,是年西秦乞伏炽磐建〇元年,西凉李歆弟恂永建元年】三年武帝崩,太子义符立】癸亥年,少帝景平元年【二,二年北魏太武帝始光元年,在位二年,弟义隆立】乙丑年,文帝元嘉元年【三,十二年夏赫连勃勃子昌承光元年,五年北魏神防元年,西秦乞伏炽磐子暮末永洪元年,夏赫连昌弟定胜光元年,北凉沮渠防逊承元元年,八年沮渠防逊义和元年,北燕冯防弟〇太兴元年,九年北魏延和元年,十年沮渠防逊子牧健永和元年,一作氶光,十二年北魏太延元年,十七年北魏太平真君元年,二十八年北魏正平元年,二十九年二月北魏太武帝崩,南安王余立,改元永平,冬十月皇孙濬立,是为文成帝,改元兴安,三十年宋元凶劭太初元年,帝在位三十年,子骏立,改元一】甲午年,孝武帝孝建元年【三,是年北魏兴光元年,二年北魏太安元年】丁酉年,大明元年【八,四年北魏和平元年,帝在位八年,太子子业立,寻废,文帝子湘东王彧立】乙巳年,废帝永光元年,八月改为景和元年,十一月明帝立,改为泰始元年【七,是年北魏文成帝崩,太子〇立,是为献文帝,二年北魏献文帝天安元年,三年北魏皇兴元年,七年北魏禅位于太子宏,是为孝文帝,改元延兴,帝在位七年,改元一,太子昱立,五年废为苍梧王】癸丑年,后废帝元徽元年【五】
【在位五年,改元一。明帝子安成王准立】丁巳年,顺帝升明元年【三,是年,北魏太和元年,帝在位三年,封萧道成为齐王,禅位,封帝为汝隂王】
右宋
《齐书·高帝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天曰:“皇帝臣道成,敢用〇牡昭告皇皇后帝:宋陟鉴干序,钦若明命,以命于道成。夫肇自生民,树以司牧,所以阐极则天,开元创物,肆兹大道,天下惟公,命不于常。昔在虞夏,受终上代;粤自汉魏,揖让中叶,咸炳诸典谟,载在方册。宋德既微,仍世多故,实赖道成匡拯之功,以宏济于厥艰。大造颠坠,再构区宇,宣礼明刑,缔仁缉义,晷纬凝象,川岳表灵,诞惟天人,罔弗和防。乃仰协归运,景属与能,用集大命于兹。辞德匪嗣,至于累仍,而群公卿士,庶尹御事,爰及黎献,至于百戎,佥曰:‘皇天眷命,不可以固违;人神无托,不可以旷主。’畏天之威,敢不祗从?鸿历敬简元辰,防奉皇符,升坛受禅,告〇上帝,以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