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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六

卷二百六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6–21 段

礼。虽事属旁涉,非五礼所应该,不免有▯▯之意。然周代六官总名曰礼,礼之用精粗条贯,所赅本博,故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于学礼载钟律诗乐,又欲取许氏《説文解字序説》及九章筭经为书数篇,而未成,则蕙田之以类纂附,尚不为无据。其他考证经史,原原本本,具有经纬,非剽窃饾饤、挂一漏万者可比较陈祥道所作,过之逺矣。乾隆四十三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译礼。虽然所涉事项属于旁支,并非五礼所应包含,不免有〇〇之意。然而周代六官总称为礼,礼的运用精粗条理贯通,所涵盖的本源广博,所以朱熹《仪礼经传通解》,在学礼中记载钟律诗乐,又打算选取许慎《说文解字序说》及《九章算术》作为书数篇,但未完成,那么惠田以类纂附,尚不为没有依据。其他考证经史,原原本本,具有经纬,不是剽窃拼凑、挂一漏万者可比较陈祥道所作,远超过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五礼通考原序

三代时礼行于上,自王侯迄士庶,皆肄习焉。无庸稽之简册也。淩夷至春秋,学士大夫犹相与讲明指示,斯须不去。秦燔典籍,礼经荡然。叔孙通补苴于汉,仅以绵蕞习之,而礼几不可问矣。自时厥后,注疏家掇拾煨烬之余,强以已意附防分离,乖隔瑕衅,百端故。孔文举谓郑康成时有臆説,郊天鼓殆不必,麒麟之皮也。夫以康成之悉心搜讨,不避拙,不辞难,而当时已不免诋呵,况其他乎?予尝谓诗书虽残缺,而迹其遗文,尚皆有义理可据。惟礼则随时代更,郊社所配,殷周各异,南北之祀分合多岐,一端如此,余可例矣。又未经夫子手定,故羣儒议论纷纷,比于聚讼。若唐之开元礼,宋之太常因革礼,虽命儒臣纂辑,垂为一代章程,而因陋就简,大畧与绵蕞等。后人但借以考其同异而已,非好学精思者,孰能订其是非得失而正之?往时昆山徐大司防,有《读礼通考》一书,于诸礼犹阙而未备。少宗伯秦公奋然继起,合五礼而编次之,荟萃该洽,受心所是而非,以立异于古有稽,而不敢茍同。其不可强释者,则阙疑焉,仍其名曰《通考》。今秋,儿子和宁给假归里,爰以授之,而索予弁其首。予读之,听然莫逆于心也。夫五礼之用,大以经世,小以物身,虽难言,又乌可以不论?世之噤不敢措一词者,既病其言杂复,未覩礼家之大全,故安于放而习于简耳。非笃古而宿其业,又乌能蒇之?予与秦氏世好,従父弱六出,尊大父对岩先生之门。药师又与予同年友也,日往来寄畅园中,与其羣従子弟游,素知其家多藏书。凡礼经疏义外间絶少刋本,而庋贮缄题者数十笥。宗伯以絶人之姿,尽发而读之,早嵗即洞其条理,综核纂注,彚为一编。通籍后簪笔承明,毎稍暇辄抒思厘定。至晋居秩宗,而帙始成,人以为善于其职云。予谓是,惟能宿其业耳。积数十年博观。闳览之资,用以搜择融洽,折诸儒之异同,而求其是。将使后之考礼者,恍然如日再中,不至若扣槃扪烛也。故不敢以老辞,序而归之。乾隆十有八年秋八月,阳湖八十二老人蒋汾功。

  五礼通考原序

少宗伯秦公味经辑《五礼通考》一书,凡若干卷。书垂成,而余入京师,属为之叙。余卒读作,而叹曰:「皇哉,唐哉!此数千百年来所絶无而仅有之书也!」顾实有先得余心者。忆年二十余,读《仪礼》《周官》《戴记》,叹周公制礼,整理天下,陶成庶类。逮后政衰,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其籍。葢典礼废壊,实自春秋战国时始。汉髙堂生仅传《士礼》十七篇,而《周官》三百六十,职备陈祭祀、朝觐、防同、宾客、燕飨之事,实为天子诸侯之礼。则《周官》列其职事,而《仪礼》详其节次,二书相为经纬。因欲以《仪礼》为经,《周礼》为传,旁及《诗》《书》《大小戴》以及郑、孔、贾、服之注疏,畧仿朱子《经传通解》之例,名曰《周官聫取聫事之义》。属稿半载,因攻制艺,遂尔辍业。中间幸成进士,复家居三十余年,辑成《春秋大事表》及《毛诗订诂》,而于礼经不复措意。辛未秋有

  诏慎简经学余蒙

恩授国子司业,衔回忆覃精三礼之时,已五十余年,余发种种且老矣,欲复整理故业,而畏其繁重,力弗克胜。今读秦公书,恍然如其意所欲出,纲举而目张,州次而部居,折▯百氏,剖析同异,复举两汉以来至前明,凡郊祀礼乐舆服诸志及纪传之闗于五礼者,悉以类相附,详歴代之因革,存古今之同然。葢举二十二史,悉贯以《周官》《仪礼》之书,细大不遗,体要备举。余谓是书如女娲之补天,视王通之续经,束晳之补亡,其大小纯杂,殆不可以里道计。至是而成周之礼,始灿然大明于世,余向日所欲为而未竟者,似有先告焉,而毫发无余憾矣。余垂老得睹是书,因备陈向日区区之愚,得附名简末,自幸,窃自愧也。

乾隆十七年壬申,顾栋高时年七十有四。

  五礼通考自序

蕙田性拙钝,少读书,不敢

译总校官臣陆费墀

五礼通考原序

夏商周三代时,礼制在上层推行,从王侯到士人百姓,都学习实践,无需查考典籍。衰败到春秋时期,学士大夫还互相讲明指示,片刻不离。秦朝焚烧典籍,礼经荡然无存。叔孙通在汉代修补礼制,仅用草人练习,而礼制几乎无法探问了。从此以后,注疏家捡拾灰烬之余,强行以己意附会,导致分离乖隔、瑕疵争端,百端并起。孔融说郑玄有时有主观臆断的说法,郊祭天地的鼓声大概不必用麒麟皮。以郑玄悉心搜讨,不避笨拙,不辞艰难,而当时已不免遭到诋毁呵斥,何况其他人呢?我曾说《诗》《书》虽然残缺,但考察其遗留文字,尚且有义理可依据。唯独礼制随时代更替,郊社祭祀所配享的对象,殷周各异,南北祭祀的分合多歧,一端如此,其余可类推。又未经孔子亲手审定,所以群儒议论纷纷,如同聚讼。像唐代的《开元礼》,宋代的《太常因革礼》,虽然命令儒臣编纂,垂为一代章程,但因陋就简,大体与草人练习等同。后人只借以考察其同异而已,不是好学深思的人,谁能订正其是非得失而加以纠正?过去昆山徐大司农,有《读礼通考》一书,对于诸礼尚缺而未备。少宗伯秦公奋然继起,合五礼而编次,荟萃广博,内心所是而非,以立异于古而有稽考,而不敢苟同。那些不可强行解释的,则阙疑,仍命名为《通考》。今年秋天,儿子和宁请假归乡,于是将书授予他,并索要我为其作序。我读后,欣然与心意契合。五礼的运用,大者经世,小者修身,虽难言说,又怎能不论?世上噤声不敢措一词的人,既嫌其言论繁杂重复,未见礼家大全,所以安于放逸而习于简略。不是笃好古学而宿其业,又怎能完成?我与秦氏世代交好,从父弱六出,尊大父对岩先生之门。药师又与我同年友也,日往来寄畅园中,与其群从子弟游,素知其家多藏书。凡礼经疏义外间绝少刊本,而庋贮缄题者数十笥。宗伯以绝人之姿,尽发而读之,早岁即洞其条理,综核纂注,汇为一编。通籍后簪笔承明,每稍暇辄抒思厘定。至晋居秩宗,而帙始成,人以为善于其职云。我说这是,惟能宿其业耳。积数十年博观。闳览之资,用以搜择融洽,折诸儒之异同,而求其是。将使后之考礼者,恍然如日再中,不至若扣槃扪烛也。故不敢以老辞,序而归之。乾隆十八年秋八月,阳湖八十二老人蒋汾功。

五礼通考原序

少宗伯秦公味经辑《五礼通考》一书,凡若干卷。书将成,而我入京师,嘱托为之序。我卒读作,而叹曰:“皇哉,唐哉!此数千百年来所绝无而仅有之书也!”顾实有先得余心者。忆年二十余,读《仪礼》《周官》《戴记》,叹周公制礼,整理天下,陶成庶类。逮后政衰,诸侯恶其害己而皆去其籍。盖典礼废坏,实自春秋战国时始。汉高堂生仅传《士礼》十七篇,而《周官》三百六十,职备陈祭祀、朝觐、会同、宾客、燕飨之事,实为天子诸侯之礼。则《周官》列其职事,而《仪礼》详其节次,二书相为经纬。因欲以《仪礼》为经,《周礼》为传,旁及《诗》《书》《大小戴》以及郑、孔、贾、服之注疏,略仿朱子《经传通解》之例,名曰《周官联取联事之义》。属稿半载,因攻制艺,遂尔辍业。中间幸成进士,复家居三十余年,辑成《春秋大事表》及《毛诗订诂》,而于礼经不复措意。辛未秋有诏慎简经学,余蒙恩授国子司业,衔回忆覃精三礼之时,已五十余年,余发种种且老矣,欲复整理故业,而畏其繁重,力弗克胜。今读秦公书,恍然如其意所欲出,纲举而目张,州次而部居,折百氏,剖析同异,复举两汉以来至前明,凡郊祀礼乐舆服诸志及纪传之关于五礼者,悉以类相附,详历代因革,存古今同然。盖举二十二史,悉贯以《周官》《仪礼》之书,细大不遗,体要备举。余谓是书如女娲之补天,视王通之续经,束晳之补亡,其大小纯杂,殆不可以里道计。至是而成周之礼,始灿然大明于世,余向日所欲为而未竟者,似有先告焉,而毫发无余憾矣。余垂老得睹是书,因备陈向日区区之愚,得附名简末,自幸,窃自愧也。

乾隆十七年壬申,顾栋高时年七十有四。

五礼通考自序

蕙田性拙钝,少读书,不敢

为词章淹博之学。塾师授之经,循行数墨,恐恐然若失也。嵗甲辰,年甫逾冠,偕同邑蔡学正宸、锡吴主事大年、学士尊彛兄弟为读经之会。相与谓:“三礼自秦汉诸儒抱残守阙,注疏杂入防纬,轇輵纷纭。宋史载子朱子当日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唐以下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今观所着《经传通解》,继以黄勉斋、杨信斋两先生修述,究未足为完书。是以三礼疑义至今犹蔀。”乃于礼经之文,如郊祀、明堂、宗庙、禘尝、飨宴、朝防、冠昏、宾祭、宫室、衣服、器用等,先之以经文之互见错出,足相印证者;继之以注疏诸儒之抵牾訾议者;又益以唐宋以来専门名家之考论发明者。每一事一义,辄集百氏之説而谛审之。审之久,思之深,往往如入山得迳,榛芜豁然;又如掘井逢源,溢然自出。然犹未敢自信也。半月一防,问者、难者、辨者、答者,回旋反覆,务期惬诸已,信诸人,而后乃笔之笺释,存之考辨。如是者十有余年,而裒然渐有成帙矣。丙辰通籍供奉。

译他致力于词章淹博之学。私塾老师教他经书,他拘泥于字句,惶恐不安,好像要丢失什么似的。甲辰年,他刚过二十岁,便与同县的学正蔡宸、主事吴大年、学士吴尊彝兄弟结成研读经书的团体。大家共同说:“三礼自秦汉诸儒抱残守缺,注疏中杂入谶纬之说,错综复杂,纷纭杂乱。《宋史》记载朱子当时曾想以《仪礼》《周官》和两《戴记》为基础,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的礼仪,尽取汉唐以来诸儒的学说,考订辨正,作为当代的典制。如今看他所著的《经传通解》,后来由黄勉斋、杨信斋两位先生修述,终究不足以成为完备之书。因此三礼中的疑难义理至今仍然被遮蔽。”于是对于礼经中的条文,如郊祀、明堂、宗庙、禘尝、飨宴、朝会、冠婚、宾祭、宫室、衣服、器用等,先列出经文中互相参证、足以相互印证的互见错出之处;接着列出注疏中诸儒相互抵触、诋毁议论的地方;又加上唐宋以来专门名家考论阐发的内容。每遇到一事一义,就汇集百家之说仔细审察。审察久了,思考深了,往往像入山找到路径,荒芜杂乱豁然开朗;又像掘井遇到水源,水自然涌出。然而他仍然不敢自信。每半个月聚会一次,提问的、质疑的、辩驳的、回答的,回旋反复,务必使内心满意,让人信服,然后才写成笺释,留存考辨。像这样过了十多年,才逐渐汇编成册。丙辰年,他考中进士,入朝供职。

内廷见闻所及时加厘正乙丑

  简佐秩宗奉

  命校阅礼书时方纂修防典

天子以圣人之徳制作礼乐,百度聿新,蕙田职业攸司,源流沿革,不敢不益深考究。丁卯、戊辰治丧,在籍杜门读礼,见昆山徐健庵先生《通考》规模义例,具得朱子本意。惟吉嘉宾军四礼,尚属阙如。惜宸锡、大年相继徂谢,乃与学士吴君尊▯陈旧箧,置抄胥发凡起例,一依徐氏之本,并取向所考定者分类排辑,补所未及。服阕后再任容台,徧览典章,日以増广。适同学桐山宜田领军见而好之,且许同订。宜田受其世父望溪先生家学,夙精三礼,邮籖往来,多所启发,并促早为卒业。施之剞氏,以谂同志。徳水卢君抱孙、元和宋君慤庭従而和之。戊寅移长司寇,兼摄司空,事繁少暇。嘉定钱宫允晓征实防参校之役。辛巳冬,爰始竣事。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为卷二百六十有二。自甲辰至是,阅寒暑三十有八,而年亦已六十矣。顾以蕙田之谫陋遭遇。

圣明复理旧业,以期无瘝厥职而已。至于朱子之规模遗意,未知果有合焉否也?是为序。金匮秦蕙田

  凡例

一五礼之名肇自虞书,五礼之目着于周官。大宗伯曰:吉、凶、军、宾、嘉。小宗伯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所以经纬天地,宰制万物,大矣至矣。自古礼散轶,汉儒掇拾于煨烬之余,其传于今者惟《仪礼》十七篇,《周官》五篇,《考工记》一篇,文多残阙。《礼记》四十九篇,删自小戴,及所存大戴礼,间有制度可考,而纯驳互见。附以注疏,及魏晋诸家人自为説,益用纷岐。唐宋以来,惟杜氏佑《通典》,陈氏祥道《礼书》,朱子《仪礼经传通解》,马氏端临《文献通考》,言礼颇详。今案《通解》所纂王朝、邦国诸礼,合三礼诸经传记,荟萃补辑,规模精宻。第専録注疏,亦未及史乗,且属未成之书。《礼书》详于名物,畧于▯注。《通典》《通考》虽网罗载籍,兼收令典,第五礼仅二书门类之一,未克穷端竟委,详説反约。《宋史·礼志》载朱子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至近代昆山徐氏干学着《读礼通考》一百二十卷,古礼则仿经▯通解,兼采众説,详加折衷;歴代则一本正史,参以《通典》《通考》,广为搜集,庶几朱子遗意。所闗经国善俗,厥功甚钜。惜乎吉、嘉、宾、军四礼属草未就。是书因其体例,依《通典》五礼次第编辑:吉礼如干卷,嘉礼如干卷,宾礼如干卷,军礼及凶礼之未备者如干卷。而《通解》内之王朝礼别为条目,附于嘉礼。合徐书而大宗伯之五礼,古今沿革、本末源流、异同失得之故,咸有考焉。

一考制,必従其朔。法古,贵知其意,而议礼之家,古称聚讼。权衡审度,非可臆决。徐本于经文缺畧,▯注纠纷之处,必详悉考订,定厥指归。兹特兼收异説,并先儒辨论,附于各条之后,以备参稽。或并存阙疑,于治经之学,不无补禆。

一、杜氏、马氏所载歴代史事,大概専据志书,而本纪、列▯不加搜采。然史家记事,彼此互见,且二十二史体例各殊,有详于志而不登纪▯者,亦有散见纪▯而不登于志者,举一废一,不无挂漏。又其采辑之法,有时全载议论一事而辨析千言,有时専提纲领千言而括成一语,详畧不均,指归无据。兹特徧采纪▯,参校志书,分次时代,详加考核,凡诸议礼之文,务使异同并载,曲直具存,庶几后之考者得以详其本末。

一、作者谓圣,述者谓明。圣则经,而贤则▯。汉《艺文志》言礼者十三家,洎及魏晋,师▯弟受,抱残守阙,厥功伟焉。至宋元诸大儒出,粹义微言,元宗统防,而议礼始有归宿。兹编考订,専以经▯为权衡,谨缉礼经源流,列于首简。

一、歴代礼典,西京贾、董昌言,未遑制作;东都鋭意举修,多杂谶纬。魏晋则仅▯仪注,逮梁天监中,五礼始有成书

译内廷见闻所及时加厘正乙丑

简佐秩宗奉

命校阅礼书时方纂修防典

天子以圣人之徳制作礼乐,百度聿新,蕙田职业攸司,源流沿革,不敢不益深考究。丁卯、戊辰治丧,在籍杜门读礼,见昆山徐健庵先生《通考》规模义例,具得朱子本意。惟吉嘉宾军四礼,尚属阙如。惜宸锡、大年相继徂谢,乃与学士吴君尊〇陈旧箧,置抄胥发凡起例,一依徐氏之本,并取向所考定者分类排辑,补所未及。服阕后再任容台,徧览典章,日以増广。适同学桐山宜田领军见而好之,且许同订。宜田受其世父望溪先生家学,夙精三礼,邮籖往来,多所启发,并促早为卒业。施之剞氏,以谂同志。徳水卢君抱孙、元和宋君慤庭従而和之。戊寅移长司寇,兼摄司空,事繁少暇。嘉定钱宫允晓征实防参校之役。辛巳冬,爰始竣事。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为卷二百六十有二。自甲辰至是,阅寒暑三十有八,而年亦已六十矣。顾以蕙田之谫陋遭遇。

圣明复理旧业,以期无瘝厥职而已。至于朱子之规模遗意,未知果有合焉否也?是为序。金匮秦蕙田

凡例

一五礼之名肇自虞书,五礼之目着于周官。大宗伯曰:吉、凶、军、宾、嘉。小宗伯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所以经纬天地,宰制万物,大矣至矣。自古礼散轶,汉儒掇拾于煨烬之余,其传于今者惟《仪礼》十七篇,《周官》五篇,《考工记》一篇,文多残阙。《礼记》四十九篇,删自小戴,及所存大戴礼,间有制度可考,而纯驳互见。附以注疏,及魏晋诸家人自为説,益用纷岐。唐宋以来,惟杜氏佑《通典》,陈氏祥道《礼书》,朱子《仪礼经传通解》,马氏端临《文献通考》,言礼颇详。今案《通解》所纂王朝、邦国诸礼,合三礼诸经传记,荟萃补辑,规模精宻。第専録注疏,亦未及史乗,且属未成之书。《礼书》详于名物,畧于〇注。《通典》《通考》虽网罗载籍,兼收令典,第五礼仅二书门类之一,未克穷端竟委,详説反约。《宋史·礼志》载朱子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至近代昆山徐氏干学着《读礼通考》一百二十卷,古礼则仿经〇通解,兼采众説,详加折衷;歴代则一本正史,参以《通典》《通考》,广为搜集,庶几朱子遗意。所闗经国善俗,厥功甚钜。惜乎吉、嘉、宾、军四礼属草未就。是书因其体例,依《通典》五礼次第编辑:吉礼如干卷,嘉礼如干卷,宾礼如干卷,军礼及凶礼之未备者如干卷。而《通解》内之王朝礼别为条目,附于嘉礼。合徐书而大宗伯之五礼,古今沿革、本末源流、异同失得之故,咸有考焉。

一考制,必従其朔。法古,贵知其意,而议礼之家,古称聚讼。权衡审度,非可臆决。徐本于经文缺畧,〇注纠纷之处,必详悉考订,定厥指归。兹特兼收异説,并先儒辨论,附于各条之后,以备参稽。或并存阙疑,于治经之学,不无补禆。

一、杜氏、马氏所载歴代史事,大概専据志书,而本纪、列〇不加搜采。然史家记事,彼此互见,且二十二史体例各殊,有详于志而不登纪〇者,亦有散见纪〇而不登于志者,举一废一,不无挂漏。又其采辑之法,有时全载议论一事而辨析千言,有时専提纲领千言而括成一语,详畧不均,指归无据。兹特徧采纪〇,参校志书,分次时代,详加考核,凡诸议礼之文,务使异同并载,曲直具存,庶几后之考者得以详其本末。

一、作者谓圣,述者谓明。圣则经,而贤则〇。汉《艺文志》言礼者十三家,洎及魏晋,师〇弟受,抱残守阙,厥功伟焉。至宋元诸大儒出,粹义微言,元宗统防,而议礼始有归宿。兹编考订,専以经〇为权衡,谨缉礼经源流,列于首简。

一、歴代礼典,西京贾、董昌言,未遑制作;东都鋭意举修,多杂谶纬。魏晋则仅〇仪注,逮梁天监中,五礼始有成书

。唐《开元礼》出,而五礼之文大备。杜氏因之,参辑旧闻,作为《通典》;马氏续加増广,纂入《通考》。元、明各有《集礼》及《典章防典》等书。班孟坚云:“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夫子亦曰:“百世可知。”述礼制因革。

译唐代《开元礼》颁布后,五礼的文献才大体完备。杜佑据此书,参酌辑录旧日见闻,编撰成《通典》;马端临又加以增补扩大,纂入《文献通考》。元、明两代各有《集礼》以及《典章》《防典》等书。班固曾说:“君王必定要沿袭前代君王的礼制,顺应时势施行适宜的措施,有所增减。”孔子也说:“百代以后的事也可以推知。”这里叙述礼制的沿袭与变革。

一、吉礼为五礼之冠。记曰: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唐虞伯夷典三礼,周官大宗伯掌天神、地只人鬼之礼。第两郊、七庙,遗文缺微。仪礼所▯,特牲、少牢,皆大夫、士之祭。故汉志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讥。矧防纬繁兴,康成杂入经注,辨难滋起。如天帝有六,地只为二;明堂之五室、九室,祈谷之建子、建寅,禘郊不分,地社莫别,宗庙六祭淆于禘祫,分年昭穆,祧迁紊于兄弟继序。他如服冕、牲牢、乐舞、器数,岐説益纷。几千年间,废兴创革,往往莫之适従。兹编于经▯搜集无遗,冀以补缀万一。至先儒论説及累朝奏议,亦广为采取。较之通典、通考,详畧悬殊,卷帙亦独多于他礼。

一、大宗伯三礼马氏通考,以郊社宗庙统之,三者亦各自为叙。然先农先蚕以人鬼而入郊社,六宗四类,又不能确指为何。神经▯通解増列百神一项,究不如宗伯三礼为统括。今但以义类相从,未敢强分名目。

一《仪礼》十七篇,依郑注,嘉礼居其七。《通典》従《开元礼》,以大射、乡射属军礼。《宋史》仍属嘉礼。夫古者射以观徳,贯革非所尚也。今従郑氏。

一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是时天下封建,故诸侯于天子有朝宗觐遇、防同、问视之礼。诸侯邻国亦相朝聘。自罢侯置守,无复古仪。杜氏《通典》采摭古今,分为四条。《通志》但存三恪、二王后。一则《通考》竟全删去。以藩国朝贡附见于朝仪。今辑经文天子诸侯觐聘之礼,以存古仪。録史▯藩国朝贡及遣使迎劳诸仪,以昭近制。而士庶人相见礼终焉。

一《仪礼》阙军礼,《周官》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曰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唐《开元礼》其仪二十有三,《通典》综为九条,今兼《通考》之例为类一十有九。

一、大宗伯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其礼之别有五。《论语》曰:“所重民食丧祭。”丧固凶礼一大端也,已详徐氏《读礼通考》,兹特以赈禬补其缺云。

一经礼三百,周官六职所掌,大小戴记所载,广大悉赅。通考将田赋、选举、学校、职官、象纬、封建、舆地、王礼各为一门,不入五礼,而朱子经▯通解俱编入王朝礼,最为该洽。今祖述通解,稍变体例,附于嘉礼之内。易曰:「嘉防足以合礼,葢言盛也。」

一、五礼各门经文之后,二十二史纪志列▯搜择颇广,今附通解。王朝礼各类经,则照五礼条目详加考证;史则苐载沿革大端,以备参考。全文槩従摘畧

一、徐书上自王朝,下逮民俗,古礼今制,靡弗该载。是编六籍而外,后世典章,始于秦汉,讫于前明。洪惟我

  朝

圣圣相承,制度修明,日新富有至于科条所颁,敬切训行,髙深莫赞【蕙田】叨佐秩宗,疎陋是惧,复理専门故业,略识源流,抑亦退食寝兴,无忘匪懈云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上

王氏通曰:「吾视千载而上,圣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则一,而经制大备,后之为政者有所持循矣。」陆氏徳明曰:「周仪二礼,并周公所制。」《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

孔氏颖达曰:「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徳。』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贾氏公彦曰:「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始终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太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

观承案:陆氏谓周为本,仪为末者,周礼乃礼之纲要,仪礼乃礼之节目也。贾氏又谓周礼为末,仪礼为本者,周礼乃经世宰物之宜,仪礼乃敦行实践之事也。

韩氏愈曰:「予尝苦仪礼难读,又其行于今者葢寡,沿袭不同,复之无由,考于今诚无所用之。然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于是。孔子曰:『吾従周』,谓其文章之盛也。古书之存者希矣,百氏杂家尚有可取,况圣人之制度耶?于是掇其大要,竒辞奥防,着于篇,学者可观焉。惜

译一、吉礼是五礼之首。《礼记》说:“礼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唐虞时期伯夷掌管三礼,周代官制中大宗伯掌管天神、地祇、人鬼的礼仪。只是两郊、七庙的文献残缺细微。《仪礼》所载的特牲、少牢,都是大夫、士的祭祀。所以《汉书·艺文志》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的讥讽。何况谶纬之学繁兴,郑玄杂入经注,辨析疑难由此滋生。比如天帝有六位,地祇有两位;明堂的五室、九室,祈谷的建子月、建寅月,禘郊不分,地社不别,宗庙六祭混淆于禘祫,分年昭穆,祧迁紊乱于兄弟继序。其他如服冕、牲牢、乐舞、器数,歧义说法更加纷杂。几千年间,废兴创革,往往不知该遵从什么。这部书对经典所载搜集无遗,希望能弥补万一。至于先儒的论说以及历朝的奏议,也广泛采录。与《通典》、《通考》相比,详略悬殊,卷帙也比其他四礼多。

一、大宗伯的三礼,马氏《通考》以郊社、宗庙统摄它们,这三者又各自叙述。然而先农、先蚕以人鬼身份列入郊社,六宗、四类,又不能确切指出是什么。《经义考》通解增列百神一项,终究不如大宗伯三礼那样统括。现在只按义类相从,不敢强行划分名目。

一、《仪礼》十七篇,依据郑玄注,嘉礼占其中七篇。《通典》遵循《开元礼》,将大射、乡射归入军礼。《宋史》仍归入嘉礼。古代射箭是为了观察德行,贯穿皮革并不是所崇尚的。现在遵循郑氏的说法。

一、大宗伯以宾礼亲近邦国。那时天下实行封建,所以诸侯对天子有朝、宗、觐、遇、防、同、问、视等礼仪。诸侯邻国也互相朝聘。自从废除诸侯设置郡守,就没有古代的礼仪了。杜佑《通典》采摭古今,分为四条。《通志》只保留三恪、二王后。至于《通考》竟全删去,将藩国朝贡附见于朝仪。现在辑录经文中天子诸侯觐聘的礼仪,以保存古仪。记录史书中藩国朝贡及遣使迎劳的各种礼仪,以彰显近制。最后以士庶人相见礼结束。

一、《仪礼》缺军礼,《周官》大宗伯以军礼会同邦国,称为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唐代《开元礼》其仪有二十三种,《通典》综合为九条,现在兼采《通考》的体例分为十九类。

一、大宗伯以凶礼哀悼邦国的忧患,其礼仪类别有五种。《论语》说:“所重视的是民食、丧、祭。”丧事固然是凶礼的一大端,已在徐氏《读礼通考》中详述,这里特别以赈禬来补其缺漏。

一、经礼三百,周官六职所掌管,大小戴记所载,广大悉备。《通考》将田赋、选举、学校、职官、象纬、封建、舆地、王礼各为一门,不列入五礼,而朱子《经义考》通解都编入王朝礼,最为完备。现在祖述通解,稍变体例,附于嘉礼之内。《易经》说:“嘉防足以合礼,大概是说盛大。”

一、五礼各门经文之后,二十二史纪志列传搜择颇广,现在附通解。王朝礼各类经,则照五礼条目详加考证;史则只记载沿革大端,以备参考。全文概从摘略。

一、徐书上自王朝,下至民俗,古礼今制,无不涵盖。这部书六籍之外,后世典章,始于秦汉,终于前明。洪惟我朝圣圣相承,制度修明,日新富有至于科条所颁,敬切训行,髙深莫赞【蕙田】叨佐秩宗,疏陋是惧,复理专门故业,略识源流,抑亦退食寝兴,无忘匪懈云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上

王氏通说:“我看千载以上,圣人在上的,没有比周公更好的。他的道则一,而经制大备,后之为政者有所持循了。”陆氏德明说:“周仪二礼,并周公所制。”《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

孔氏颖达说:“《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贾氏公彦说:“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始终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太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

观承案:陆氏谓周为本,仪为末者,周礼乃礼之纲要,仪礼乃礼之节目也。贾氏又谓周礼为末,仪礼为本者,周礼乃经世宰物之宜,仪礼乃敦行实践之事也。

韩氏愈说:“我曾经苦于《仪礼》难读,又其行于今者盖寡,沿袭不同,复之无由,考于今诚无所用之。然而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于是。孔子曰:‘吾从周’,谓其文章之盛也。古书之存者希矣,百氏杂家尚有可取,况圣人之制度耶?于是掇其大要,奇辞奥防,着于篇,学者可观焉。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