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五
令夫家主昏者具合用鴈帛玉马等物,陈扵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中,付掌事者受之,其马不入。
译命令负责主持婚礼的家主,应当准备大雁、丝帛、玉、马等物品,陈列在内东门之外,交给内谒者送入内宫,转交给掌事者接收,其中的马则不送入内宫。
宋史·礼志》凡宗室昏姻,治平中,宗正司言:「宗室女舅姑夫族未立仪制,皆当创法。」诏壻家有二世食禄,即许娶宗室女;未仕者与判司簿尉,已仕者随资序推恩。即壻别祖女、别房旧为昏姻,而于今尊卑不顺者,皆许壻之三代郷贯、生月、人材、书劄,止令昏主问騐,以告宗正寺。大宗正司寺司详视,如条保明。所进财,皆赐壻家,令止于本宫纳财。媒妁使令之人,非理求匄,许告宗室女事舅姑及见夫之族亲,皆如臣庶之家。其后又令:「宗室女嫁者,祖父有二代任殿直若州县官以上,即许为昏姻。」《英宗本纪》治平四年,一日语神宗曰:「国家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朕尝思此,寤寐不平,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防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
神宗本纪:治平四年,即位。二月,诏公主下嫁者,行见舅姑礼。
礼志熙宁十年诏应▯免以上亲不得与杂类之家昏嫁,谓舅尝为仆,姑尝为娼者,若父母系化外及见居沿边两属之人,其子孙亦不许为昏。缌麻以上亲不得与诸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通昏。后又禁刑徒人子孙为昏。应昏嫁者,委主昏宗室择三代有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者,列姓名、家世、州里、岁数,奏上宗正司验实,召保付内侍省,宣系听期而行。嫁女则令其壻召保。其冒妄成昏者,以违制论,主昏宗室与媒保同坐,不以赦降,自首者减罪,告者有赏。非▯免亲者,依庶姓法。宗室离昏,委宗正司审察,若于律有可出之实,或不相安,方听。若无故捃拾者,劾奏。如许听离,追完赐予物,给还嫁资。再娶者不给赐。非▯免以上亲与夫听离再嫁者,委宗正司审核。其恩泽已追夺而乞与后夫者,降一等。寻诏宗室女毋得与尝娶人结昏,再适者不用此法。
哲宗本纪《元祐三年九月》禁宗室聨姻内臣家。
文献通考》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有期,令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其节文,着为成式。者,先是太皇太后谕宰臣吕大防等曰:「皇帝将纳后,天圣、景祐故事止降进册,未尝御殿,礼甚简略。」大防等请退而讨论,遂降是诏。又诏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给舍与礼部、太常寺官同详议。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六年八月,三省进纳后六礼仪制,《文献通考》三省枢宻院言:纳后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加谷珪,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发册命使。差宰臣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前一日告宗庙,奉迎命使依开宝礼,改亲迎为命使奉迎。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遣,先遣册礼使,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其日,皇后服祎衣,乗重翟车,卤簿依礼令,由宣德门东偏门入。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徳门外班迎。诏从之。时给事中范祖禹言:临轩发册命使奉迎及皇后入内,皇帝乃服通天冠綘纱袍,扵礼未隆,请并服衮冕,以重大昏之礼。翰林学士范百禄言:昏礼下达,匪媒不克。今采择先定,有命既集,而形扵麻制,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庭,方且遣使赍制,行纳采问名之礼,则礼文颠倒,失先后之序。请以降诏之日行纳采问名之礼,宣制之日行纳吉、纳成、告期之礼,皆不从。既而礼部太常寺言:五礼命使,据开元纳采问名合用一使,其纳吉、纳成、告期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文武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徳门外班迎。縁至日行第门外已设,皇后车乗仪仗逼隘,不容百官车马。其文武百官欲并扵宣徳门外立班奉迎。案士昏礼用鴈,所以为贽也。又案曲礼,凡贽天子鬯,郑康成谓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惟用告神。今已据周礼用谷圭,聘后欲更不用雁。文徳殿发制,欲依发册例立仗,或止用
译《宋史·礼志》记载:凡是宗室的婚姻,在治平年间,宗正司上言:“宗室女子对公婆及丈夫家族尚未确立礼仪制度,都应当创立法规。”皇帝下诏:如果夫家有两代人享有俸禄,就允许娶宗室女子;未做官的授予判司、簿、尉等职,已做官的则根据资历等级推恩授职。如果夫家与宗室女子属于不同祖辈、不同房支,过去曾结为婚姻,但现在尊卑顺序不顺的,都允许夫家三代人的籍贯、出生年月、相貌才学、书信文书等,只让主持婚姻的人查验核实,上报宗正寺。大宗正寺详细审视,如果符合条例就担保明确。所进献的财物,都赐给夫家,命令只在宗室本宫交纳财物。媒人及使唤的人,如果无理索取,允许告发。宗室女子侍奉公婆以及拜见丈夫的族亲,都如同臣民百姓之家。后来又下令:“宗室女子出嫁,如果祖父有两代人担任殿直或州县官以上职务,就允许结为婚姻。”《英宗本纪》记载:治平四年,英宗一天对神宗说:“国家旧制,士大夫的儿子娶皇帝的女儿,都要提升排行以避开公婆的尊位。我曾思考这件事,日夜不安,难道可以因为富贵的缘故,委屈人伦长幼尊卑的秩序吗?可以下诏让有关部门革除这一旧制。”
《神宗本纪》记载:治平四年,神宗即位。二月,下诏公主下嫁的,实行拜见公婆的礼仪。
《礼志》记载:熙宁十年下诏,凡是免役以上的亲族,不得与杂类之家婚嫁,所谓杂类,是指公婆曾经做过仆役、娼妓的,或者父母属于化外之地及目前居住在沿边两属之地的人,他们的子孙也不允许通婚。缌麻以上的亲族,不得与诸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以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的子孙通婚。后来又禁止刑徒人的子孙通婚。凡是婚嫁的,委托主持婚姻的宗室选择三代中有担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职务的人,列出姓名、家世、州里、年龄,奏报宗正寺查验核实,召集保人交付内侍省,宣布系名听候日期再行动。嫁女则让夫家召集保人。那些冒名顶替结成婚姻的,以违反制度论处,主持婚姻的宗室与媒人、保人同罪,不因赦免而减免,自首者减罪,告发者有赏。不是免役以上亲族的,依照庶姓的法律。宗室离婚,委托宗正司审察,如果按照律法有可以休妻的事实,或者双方不能相安,才允许。如果无故罗织罪名的,弹劾奏报。如果允许离婚,追回赐予的物品,归还嫁妆。再娶的不给赐。不是免役以上亲族与丈夫离婚再嫁的,委托宗正司审核。那些恩泽已被追夺而请求给后夫的,降一等。不久下诏宗室女子不得与曾经娶过人的男子结婚,再嫁的不适用此法。
《哲宗本纪》记载:元祐三年九月,禁止宗室与内臣家联姻。
《文献通考》记载: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下诏,因为皇帝纳后已有日期,命令太常礼官检阅详查古今六礼的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备其节文,著为成式。在此之前,太皇太后告诉宰臣吕大防等人说:“皇帝将要纳后,天圣、景祐年的旧例只降下进册,未曾登殿,礼仪非常简略。”吕大防等人请求退下讨论,于是降下这道诏书。又下诏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给舍与礼部、太常寺官员共同详细商议。
《宋史》哲宗本纪记载:元祐六年八月,三省进呈纳后六礼仪制,《文献通考》记载:三省枢密院上言:纳后六礼,任命使者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遣执政官代理太尉充任使者,侍从官或判宗正官代理宗正卿充任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且作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进行,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加用谷珪,请期依照开宝礼改为告期。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发出册命使者。差遣宰臣代理太尉,执政官代理司徒。前一日告宗庙,奉迎命使依照开宝礼,改亲迎为命使奉迎。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一同派遣,先派遣册礼使,次派遣奉迎使。命令文武百官到行第列班迎接。那天,皇后穿着祎衣,乘坐重翟车,卤簿依照礼令,由宣德门东偏门进入。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在宣德门外列班迎接。皇帝下诏听从。当时给事中范祖禹说:临轩发册命使奉迎以及皇后入内,皇帝才穿通天冠绛纱袍,在礼仪上不够隆重,请求一并穿衮冕,以重大婚之礼。翰林学士范百禄说:婚礼下达,没有媒人不能成功。现在采择先定,有命已集,却体现在麻制上,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庭,才派遣使者赍制,行纳采问名之礼,那么礼仪文辞颠倒,失去先后之序。请求在降诏之日行纳采问名之礼,宣制之日行纳吉、纳成、告期之礼,都没有听从。随后礼部太常寺说:五礼命使,根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其纳吉、纳成、告期各别日遣使。现在未确定三礼共遣一使,还是各遣使。文武百官到行第列班迎接,文武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在宣德门外列班迎接。因为到那天行第门外已设,皇后车乘仪仗逼隘,不容百官车马。那些文武百官想在宣德门外立班奉迎。查士昏礼用雁,所以作为贽礼。又查曲礼,凡贽天子用鬯,郑康成说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的,只用于告神。现在已根据周礼用谷圭,聘后想不再用雁。文德殿发制,想依照发册例立仗,或者只用
月朔视朝仗,百官朝服。诏纳吉、纳成、告期令各遣使。文徳殿发制依发册例立仗,余并从之。
译初一举行视朝仪式,百官身穿朝服。下诏规定,纳吉、纳成、告期这三个环节,各自派遣使者前往。在文德殿颁发制书,依照颁发册宝的惯例设立仪仗,其余事项都遵循这一规定。
【清波杂志》元祐大昏,吕正献公当国,执议不用乐。宣仁云:“寻常人家娶个新妇,尚防几个乐人,如何官家郤不得用?”钦圣云:“更休与他懑宰执理防,但自安排着。”遂令教坊钧容伏宣徳门里。皇后乗翟车,甫入,两部阑门,众乐具举。久之,伶官辇出赏物,语人曰:“不可似得这个科第,相公郤不教用。”实録具书纳后典礼,但言昏礼不贺,不及用乐一节。王彦霖《系年録》载六礼特详,亦不书此】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夏四月己未,立皇后孟氏。甲子,命吕大防为皇后六礼使。五月戊戌,御文德殿,册皇后。
【老学庵笔记》元祐七年,哲庙纳后,用五月十六日。法驾出宣德门,行亲迎之礼。初,道家以五月十六日为天地合日,夫妇当异寝,违犯者必夭死,故世以为忌。当时太史选定,乃谓人主与后,犹天地也,故特用此日。将降诏矣,皇太妃特以为不可,上亦疑之。宣仁独以为此语俗忌耳,非典礼所载,遂用之。其后诏狱既兴,宦者复谓若废后可弭此祸,上意亦不可囬矣】
徽宗夲纪:徽宗崇宁二年九月辛巳,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为昏姻。
政和三年四月庚戌,班五礼新仪。闰月,改公主为帝姬。礼志: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皇子纳夫人仪。采择使者曰:「奉制,某王之俪,属子懿淑,谨之重之,使某行采择之礼。」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颛愚,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问名使者曰:「某王之俪,采择既谐,将加官占,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臣某之子可以奉侍某王,臣某不敢辞。」告吉使者曰:「官占既吉,奉制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愚弗克堪占贶之吉,臣与有幸,臣某谨奉典制告成。」使者曰:「官占云吉,嘉偶既定,制使某以仪物告成。」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涓辰之良,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前期。」太史局择日奏告景灵宫,赐告。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使者以内侍为之。又设告箱之次于中门外,北向,随阙所向,设香案于寝庭。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举告箱者同入。主人立香案左,使者在右,举告箱者以告,置扵香案。女相者引夫人出,面阙立。使者称「有制」,女相者赞再拜,使者曰:「赐某国夫人告。」又赞再拜,退。使者出。皇帝醮戒扵所御之殿,皇子乗象辂亲迎,同牢。夫人朝见,盥馈。皇帝皇后享夫人如仪。其诸王以下纳采賔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官谓主人,某王谓壻】某王率循彞典,以某将事,敢请纳采【某王谓壻父,某谓賔】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弗娴于姆训,维是腵修枣栗之馈,未知所以告防也,某听命于庙,敢不拜嘉。」问名賔曰:「合二姓之好,必稽诸▯筮,敢请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恭谨重正昏礼,将以加诸卜,某敢不以告。」纳吉賔曰:「某王承嘉命,稽诸卜筮,▯筮协从使某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不忘寒素,欲施徳于某未教之女,而卜以吉,告某,曷敢辞?」纳成賔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王,率循彛典,有不腆之币,以某将事,敢请纳成。」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彞典,申之以备物,某敢不重拜嘉?」请期賔曰:「某王谨重嘉礼,将卜诸近日,使某请期。」傧者入告主人,再辞。傧者出告賔曰:「某既不获受命于某官,某王得吉卜曰某日,敢不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谨奉命以从亲迎。」前一日,主人设賔次如常仪。其日大昕,壻之父服其服,告扵祢庙,子将行,父醮之于防事。赞者设父位,中间南向,设子位扵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坐,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位前。赞者注酒于醆,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设馔,父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
译《清波杂志》记载,元祐年间皇帝大婚,吕正献公主持朝政,坚持意见不使用音乐。宣仁太后说:“寻常人家娶个媳妇,尚且防备几个乐人,怎么皇帝反而不能用呢?”钦圣太后说:“不要再让他跟宰执们争辩防备了,只管自己安排妥当。”于是命令教坊和钧容直在宣德门内演奏。皇后乘坐翟车,刚进入宫门,两部门打开,众乐齐奏。过了很久,伶官用车子送出赏赐的物品,对人说:“不能像得到这个科第一样,相公却不教使用。”实录详细记载了纳后的典礼,只说婚礼不举行庆贺,没有提到不使用音乐这一节。王彦霖的《系年录》记载六礼特别详细,也没有记载这件事。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夏四月己未日,立孟氏为皇后。甲子日,任命吕大防为皇后六礼使。五月戊戌日,皇帝驾临文德殿,册封皇后。
《老学庵笔记》记载,元祐七年,哲宗皇帝纳后,定在五月十六日。法驾从宣德门出发,举行亲迎之礼。起初,道家认为五月十六日是天地合日,夫妇应当分房睡,违犯的人必定早死,所以世人以此为忌。当时太史选定日期,便说人主与皇后,犹如天地,所以特意选用这一天。将要颁布诏书时,皇太妃特别认为不可以,皇上也对此产生疑虑。宣仁太后独自认为这只是世俗的忌讳,并非典礼所载,于是使用了这一天。后来诏狱兴起,宦官又说如果废后就可以消除这场祸患,皇上的心意也就不可挽回了。
《徽宗本纪》:徽宗崇宁二年九月辛巳日,下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的子孙通婚。
政和三年四月庚戌日,颁布五礼新仪。闰月,将公主改称为帝姬。《礼志》记载: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呈上皇子纳夫人的礼仪。采择使者说:“奉制命,某王的配偶,属于您贤良淑德的女儿,谨慎重视这件事,派我来执行采择之礼。”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臣某的儿子愚钝,不足以配享采择,恭敬地承受制命,臣某不敢推辞。”问名使者说:“某王的配偶,采择已经和谐,将要进行占卜,奉制命询问名字。”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制命认为臣某的儿子可以侍奉某王,臣某不敢推辞。”告吉使者说:“占卜已经吉利,奉制命来告知。”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臣某的儿子愚笨,不能承受占卜赐福的吉利,臣与有幸,臣某恭敬地奉行典制告知成功。”使者说:“占卜说吉利,美好的配偶已经确定,制使某用仪物告知成功。”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奉制命赐给臣重礼,臣某恭敬地奉行典制告知日期。”使者说:“选择良辰,某月某日吉利,制使某告知日期。”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臣某恭敬地奉行典制提前准备。”太史局选择日期上奏告知景灵宫,赐予告谕。前一天,主人按照常规礼仪设置使者的位次,使者由内侍担任。又在中门外设置告箱的位次,面向北,随着阙门的朝向,在寝庭设置香案。那天清晨,使者穿着公服到达,主人出迎于大门外,面向北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谒者引导使者入门向左,主人入门向右,抬告箱的人一同进入。主人站在香案左边,使者在右边,抬告箱的人将告箱放置于香案上。女相者引导夫人出来,面向阙门站立。使者称“有制命”,女相者赞礼两次拜礼,使者说:“赐某国夫人告谕。”又赞礼两次拜礼,退下。使者退出。皇帝在所居住的殿宇醮戒,皇子乘坐象辂亲迎,同牢。夫人朝见,盥洗进献食物。皇帝皇后宴请夫人如仪。其他诸王以下纳采,宾客说:“某官将伉俪的重任施加于某王【某官指主人,某王指女婿】某王遵循常典,派我来行事,敢请纳采【某王指女婿父亲,某指宾客】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某的儿子不熟悉姆训,只有腵修枣栗的馈赠,不知道如何告知防备,某在庙中听命,怎敢不拜谢嘉许。”问名宾客说:“结合两姓的好事,必须考察占卜,敢请问名。”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某王恭敬谨慎重视婚礼,将要加诸占卜,某怎敢不告知。”纳吉宾客说:“某王承受嘉命,考察占卜,占卜协从,派我来告知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某王不忘寒素,想要施恩于某未教之女,而占卜吉利,告知某,怎敢推辞?”纳成宾客说:“某官将伉俪的重任施加于某王某王,遵循常典,有不丰厚的币帛,派我来行事,敢请纳成。”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某王顺应常典,加上完备的物品,某怎敢不重拜嘉许?”请期宾客说:“某王谨慎重视嘉礼,将在近日占卜,派我来请期。”傧者入内告诉主人,两次推辞。傧者出外告诉宾客说:“某既然不能承受某官的命令,某王得到吉卜说某日,怎敢不告知。”傧者入内告诉主人说:“恭敬奉命以从亲迎。”前一天,主人按照常规礼仪设置宾客的位次。那天清晨,女婿的父亲穿着他的礼服,在祢庙告知,儿子将要出行,父亲在防事醮戒。赞者设置父亲的位置,中间面向南,设置儿子的位置在父亲位置的西边,靠近南面向东。父亲就坐,儿子穿着公服从西阶上升,进立于位前。赞者将酒注入酒杯,面向西授予儿子,儿子两次拜礼,跪着接受。赞者又设置食物,在父亲位置前,儿子举酒,起身就坐,饮食完毕,下阶两次拜礼,进
立扵父位前,命之曰:「躬迎嘉偶,厘尔内治。」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诣女家。主人服其服,告于祢庙,如请期之仪。賔将至,主人设神位扵寝户外之西,设醴,女位于戸内南向,具酒馔。賔至,赞者引就次,女盛服于房中,就位南向立,姆位于右,从者陪其后。父公服升自东阶,立扵寝户外之东西向。内赞者设酒馔,女就位坐,饮食讫,降再拜。内赞者彻酒馔,主人降,立东阶东南西面。赞者引賔出次,立于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賔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傧者出告讫,入引主人迎賔大门外之东西面揖賔,賔报揖。主人入门而右,賔入门而左,执雁者从入,陈雁于庭,三分庭一在南北向。主人升立于东阶上西南,賔升西阶,进当寝戸前北面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賔。初入门,母出立于寝户外之西南面,賔拜讫,姆引女出于母左,父命之曰:「徃之汝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必恭必戒,无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诚听于训言,毋作父母羞。女出门,壻先还第。其同牢、庙见、见舅姑诸礼,皆如仪。」
译站在父亲的位置前,命令她说:“亲自迎接美好的配偶,治理好你的内务。”女子两次叩拜说:“怎敢不遵命。”又两次叩拜,走下台阶出去,前往女方家。女家主人在穿戴好礼服后,在祖先庙里禀告,礼仪如同商定婚期时一样。宾客将要到达,主人在卧室门外西侧设置神位,摆设醴酒,女子的位置在门内朝南,准备好酒食。宾客到达,赞者引导他到休息处,女子盛装打扮在房中,就位朝南站立,女师站在右边,随从陪在后面。父亲穿着公服从东阶上去,站在卧室门外东侧朝西。内赞者摆设酒食,女子就位坐下,饮食完毕,走下台阶两次叩拜。内赞者撤去酒食,主人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东南侧朝西。赞者引导宾客从休息处出来,站在门西侧朝东。傧者上前接受命令,出去请示事项。宾客说:“我奉父亲之命,带着这美好的礼节,亲自聆听成命。”傧者进去告诉主人说:“他坚决愿意遵命。”傧者出去告知完毕,进去引导主人迎接宾客,在大门外东侧朝西向宾客作揖,宾客回揖。主人进门后向右,宾客进门后向左,拿着大雁的人跟随进入,在庭院陈列大雁,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北方向。主人登上台阶站在东阶上朝西南,宾客登上西阶,前进到卧室门前朝北两次叩拜,走下台阶出去,主人不送宾客。刚进门时,母亲出来站在卧室门外南侧朝西,宾客拜完后,女师引导女子从母亲左侧出来,父亲命令她说:“前往你家,以顺从为正,不要忘记严肃恭敬。”母亲告诫她说:“一定要恭敬谨慎,不要违背公婆的命令。”庶母重申说:“你真诚地听从训诫,不要给父母带来羞辱。”女子出门,新郎先返回府第。至于同牢、庙见、见公婆等各种礼仪,都依照仪制进行。
文献通考》四朝国史传,国朝帝女封公主,沿袭汉、唐,或以美名,或以国姊妹曰长公主,诸姑曰大长公主,至祖姑则或加两国。政和三年,蔡京为相,建议以为不典,始改为帝姬,以二字易国名,四字易两国名。自宗祖以降,数十女皆追加封册,至中兴时,始复初故。今所书但仍旧式,唯徽宗诸主乃从一时之制云。
帝姬降嫁仪,纳采、问名、纳吉、请期、壻家具礼物、纳成,修表如仪。前期太史局择日,差官奏告景灵。东西宫亲迎,前一日所司于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壻次。其日大昕,壻之父服其服,告于祢庙曰:「天子降女于某,以某日亲迎,敢告。」再拜。子将行,父醮子于防事。赞者设父位于中间,南向;设子位扵父之西,近东南向。父即座,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扵位前。赞者注酒扵醆,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奉馔设扵位前,子举酒,兴即座,饮食讫,降再拜。赞礼者引立于父位前,父命之曰:「徃迎肃雍,以昭惠宗祏。」子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降出,乗马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有司陈帝姬卤簿仪仗扵内东门外,俟帝姬将升厌翟车。礼直官引壻出次,立于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以鴈陈扵前,内谒者奉雁以进。俟帝姬升车讫,壻再拜,先还第,同牢。其日初昏,掌事者设巾洗各二,一扵东阶东南,一于室之北,水在洗东,尊扵室中,实四爵两卺扵篚。壻至本第,下马以俟。帝姬至,降车,赞者引壻揖帝姬以入。及寝门,又揖,壻导帝姬升降入室,盥洗。掌事者布对位,壻揖帝姬,皆即座,受醆三饮。壻及帝姬俱兴,再拜讫。赞者彻酒,见舅姑。夙兴,帝姬着花钗服,防翟以俟见。赞者设舅姑位扵堂上,东西相向,舅位扵东,姑位于西。舅姑服其服,俱就位后立。女相者引帝姬升自西阶,诣舅位前,再拜讫。赞者以枣栗授帝姬,帝姬奉枣栗置扵舅位前。舅即座,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女相者又引帝姬诣姑位前,再拜讫。赞者以腵脩授帝姬,帝姬奉腵脩置扵姑位前。姑即座,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次醴妇盥馈,享妇如仪。
政和五年五月,嘉德帝姬下嫁曹夤,诏用新仪行盥馈之礼。皇后宫闱送至第外,命妇免从。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六月癸未,皇太子纳妃。《文献通考》重和元年十一月,蔡京请免茂德帝姬下降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诏不允。又诏神考治平间亲洒宸翰,以王姬下降躬行舅姑礼,革去歴代沿习之弊,以成妇道。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六年二月,诏宗室毋与胥吏通昏,着为令。
司马氏书仪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十四至二十【古礼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案家语孔子十九娶扵宋亓官氏一嵗而生伯鱼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然则古人之娶未必皆三十也礼盖言其极至者谓男不过三十女不过二十耳过此则为失时矣今令文凡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昏嫁葢以世俗早昏之弊不可猝革又或孤弱无人可依故顺人情立此制使不丽于刑耳若欲参古今之道酌礼令之中顺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则若此之説当矣】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防皆可成昏【士昏僼请期之辞惟是三族之不虞三族谓父己子之昆弟是期服皆不可以昏也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然则大功未葬亦不可以主昏也今依律文以从简易】必先使媒氏徃来通言俟女氏许之然后遣使者纳采【使者择家之子弟为之凡议昏姻当先察其壻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壻苟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时不富贵乎苟为不肖今虽富盛安知异时不贫贱乎孔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彼行能必有过人者故邦有道不废也寡言而慎事故邦无道免于刑戮也择壻之道莫善扵是矣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苟慕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养成骄妬之性异日为患庸有极乎借使因妇财以致富依妇势以取贵苟有丈夫之志气者能无媿乎又世俗好扵襁褓童防之时轻许为昏亦有指腹为昏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頼或
译《文献通考》记载四朝国史传记,本朝皇帝的女儿封为公主,沿袭汉、唐旧制,有的用美好的名字,有的用国号;姐妹称为长公主,诸姑称为大长公主,到了祖姑则有时加封两个国号。政和三年,蔡京担任宰相,建议认为这不合典制,开始改为帝姬,用两个字代替国名,四个字代替两个国名。从宗室祖先以下,数十位女儿都追加封册,到了中兴时期,才恢复原来的制度。现在所记载的只沿用旧式,只有徽宗时期的各位公主才遵循当时的制度。
帝姬下嫁的礼仪,包括纳采、问名、纳吉、请期,新郎家准备礼物、纳成,上表章如同礼仪规定。前期太史局选择吉日,派遣官员奏告景灵宫。东西宫亲迎,前一天有关部门在东门外根据地势适宜之处,向西设置新郎的位次。那天清晨,新郎的父亲穿着礼服,在祢庙禀告说:“天子将女儿下嫁给某,在某日亲迎,敢以此禀告。”拜两次。儿子将要出发,父亲在防事祭告儿子。赞者将父亲的位置设在中间,面向南;将儿子的位置设在父亲的西边,靠近东南方向。父亲就座,儿子穿着公服从西阶登上,进前站在位置前。赞者将酒注入酒杯,面向西授予儿子。儿子拜两次,跪下接受。赞者又捧着食物摆在位置前,儿子举起酒杯,起身就座,饮食完毕,下阶拜两次。赞礼者引导他站在父亲位置前,父亲命令他说:“前往迎接肃雍,以彰显惠宗的宗庙。”儿子拜两次说:“恭敬地遵从严命。”又拜两次,下阶退出,骑马到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导他到位次,有关部门在内东门外陈列帝姬的卤簿仪仗,等待帝姬将要登上厌翟车。礼直官引导新郎走出位次,站在内东门外,躬身面向西。掌事者将大雁陈列在前面,内谒者捧着大雁进献。等待帝姬登上车后,新郎拜两次,先返回府第,举行同牢礼。那天黄昏初时,掌事者设置巾、洗各两个,一个在东阶东南,一个在室内的北面,水在洗的东边,尊在室内,将四个爵、两个卺装在篚中。新郎到达本府第,下马等待。帝姬到达,下车,赞者引导新郎作揖迎接帝姬进入。到了寝门,又作揖,新郎引导帝姬上下进入室内,盥洗。掌事者布置对位,新郎作揖迎接帝姬,都就座,接受酒杯三次饮酒。新郎和帝姬都起身,拜两次完毕。赞者撤去酒具,拜见公婆。早起,帝姬穿着花钗服,防翟等待拜见。赞者在堂上设置公婆的位置,东西相对,公公的位置在东,婆婆的位置在西。公婆穿着礼服,都就位后站立。女相者引导帝姬从西阶登上,到公公位置前,拜两次完毕。赞者将枣、栗授予帝姬,帝姬捧着枣、栗放在公公位置前。公公就座,赞者进献并撤向东边。帝姬退回到原位,又拜两次。女相者又引导帝姬到婆婆位置前,拜两次完毕。赞者将腵脩授予帝姬,帝姬捧着腵脩放在婆婆位置前。婆婆就座,赞者进献并撤向东边。帝姬退回到原位,又拜两次。接着是醴妇、盥馈,享妇如同礼仪规定。
政和五年五月,嘉德帝姬下嫁给曹夤,诏令使用新仪举行盥馈之礼。皇后宫闱送到府第外,命妇免除随从。
《宋史·徽宗本纪》记载:政和六年六月癸未,皇太子纳妃。《文献通考》记载重和元年十一月,蔡京请求免除茂德帝姬下嫁拜见公婆举行盥馈之礼,诏令不允。又诏令神考治平年间亲自挥洒宸翰,以王姬下嫁亲身行公婆之礼,革除历代沿袭的弊端,以成就妇道。
《宋史·宁宗本纪》记载:嘉定六年二月,诏令宗室不要与胥吏通婚,定为法令。
司马氏《书仪》:男子十六岁至三十岁,女子十四岁至二十岁【古礼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案《家语》记载孔子十九岁娶宋亓官氏,一年而生伯鱼,伯鱼五十岁先于孔子去世,那么古人娶妻未必都是三十岁。礼制大概说的是极限,即男子不超过三十岁,女子不超过二十岁,超过这个年龄就是失时了。现在法令规定凡是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都允许婚嫁,大概是因为世俗早婚的弊端不能突然革除,又或许孤弱无人可依,所以顺从人情设立此制,使不触犯刑法罢了。如果想要参酌古今之道,斟酌礼令之中,顺从天地之理,合乎人情之宜,那么这样的说法就恰当了】,自身以及主持婚礼的人没有期以上丧服都可以成婚【士昏礼请期之辞,只有三族的不虞,三族指父、己、子的兄弟,这是期服,都不可以婚嫁。《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嫁子,那么大功未葬也不可以主持婚礼。现在依照律文以从简易】,必须先让媒氏往来通言,等待女方允许后,然后派遣使者纳采【使者选择家之子弟担任,凡是议婚,应当先考察新郎与新娘的性行以及家法如何,不要苟且羡慕其富贵。新郎如果贤良,现在虽然贫贱,谁知道将来不富贵呢?如果不肖,现在虽然富盛,谁知道将来不贫贱呢?孔子说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将兄长的女儿嫁给他,他的品行才能必定有过人之处,所以邦有道不废;寡言而慎事,所以邦无道免于刑戮。选择新郎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妇人是一家盛衰的关键,如果羡慕一时的富贵而娶她,她依仗富贵,很少有轻视丈夫而傲慢公婆的,养成骄妒的习性,将来为患,哪有极限呢?假使因为妇人的财产以致富,依仗妇人的势力以取贵,如果有丈夫之志气的人,能不羞愧吗?又世俗喜欢在襁褓童稚之时轻率许婚,也有指腹为婚的,等到长大,或许不肖无赖,或
身有恶疾或家贫冻馁或防服相仍或从宦逺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至讼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尝曰吾之男女必俟既长然后议昏昏既通书不数月必成昏故终身无此悔乃子孙所当法也】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前一日主人【谓壻之祖父若父也,如无则以即日男家长为之,女家主人准此】以香酒脯醢【无脯醢者止用食一二味可也】先告于影堂,主人北向立,焚香酹酒,俛伏兴立,祝怀辞【祝以家之子弟为之后准此,辞为写祝文于纸】由主人之左进,东向搢笏,出辞跪读之曰:某【壻父名】之子某【壻名】敢告祝兴。主人再拜,出撤阖影堂门,乃命使者如女氏【士昏礼无先告庙之文,而六礼皆行之于祢庙,春秋传郑忽先配而后祖,陈鍼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楚公子围娶扵郑,曰围布几筵,告扵庄共之庙而来,然则古之昏姻皆先告于祖祢也。夫昏姻家之大事,其义不可不告】女家主人亦告于祖祢曰:某之女某,将嫁于某氏,如壻父之仪。其日日出【昏礼自请期以上皆用昕日出时也】使者盛服执生鴈,左首饰以缋【用鴈为贽者,取具顺隂阳徃来之义,若无生鴈则刻木为之,饰以缋谓以生色缯交络▯之】止扵女氏之门外,门者入告,女家主人盛服出迎,揖让入门,揖让升堂,主人立阼阶上西向,賔立西阶上稍北东向【士昏礼賔升西阶当阿东面,注云阿栋也,入堂深示亲亲,今之室堂必不合礼,故稍北而已】賔曰:吾子有惠贶室某【壻名】也,某【壻父名】有先人之礼,使某【使者名】请纳采。主人对曰:某【女父名】之子【妹侄孙惟其所当】蠢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仪礼先使傧徃来传命,别有致命之辞,今从简】北面再拜【此敬壻父之命,非拜賔也】賔避席立,不答拜【奉使不敢与尊长抗礼】主人賔皆进就两楹间,并立南向,賔授鴈,主人受之以授执事,乃交授书【书者别书纳采问名之辞扵纸后系年月日昏主官位姓名止,賔主各懐之,既授鴈因交相授。书壻家书藏女家,女家书藏壻家,以代今之世俗行书】纳于懐,退各以授执事者。賔降出门,东向立。问名,主人降阶立,俟扵门内之东西向,使傧者出请事【傧者主人择子弟为之】賔曰:“请问名。”傧者入告,主人出延賔。賔执鴈复入门,与主人揖让升堂,复前位。賔曰:“某【使者名】既受命,将加诸卜,敢问女为谁氏?”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女子第几。賔授鴈,交授书,降出。主人立扵门内如初,傧者出延賔曰:“请醴从者。”对曰:“某既得将事矣,敢辞。”主人曰:“敢固以请。”賔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遂入,与主人揖让拜起【使者旧拜主人扵此方叙私礼】饮酒三行,或设食而退,如常仪。纳吉【归卜得吉兆,复使使者徃告昏姻之事,扵是定计。纳采之前已卜矣,扵此告女家以成六礼也】用雁。賔曰:“吾子有贶,命某【壻父名】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使者名】也,敢告。”主人对曰:“某【女父名】之子不教,惟恐弗堪,子有吉,我与在某【女父名】不敢辞【余如纳采礼】纳币【士昏礼纳徴元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注徴成也,使者纳币以成昏礼】用杂色缯五匹为束【纁既染为元纁则不堪他用,且恐贫家不能办,故但杂色缯五匹,卷其两端合为一束而已】两鹿皮。使者执束帛,执事者二人执皮反之,令丈在内,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随賔入门及庭三分之一而止,北面西上。賔与主人揖让升堂。賔曰:“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使者名】也,请纳币。”主人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女父名】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于賔之致命也,执皮者释外足复之,令文在外。于主人之受币也,主人之执事者二人自东来,出扵执皮者之后,受皮于执皮者之左,逆从东出,余如纳吉礼。请期【夫家卜得吉日,使使者徃告之】用鴈賔曰:吾子有赐命,某【壻父名】既申受命矣,使某【使者名】也,请吉日。主人曰:某既前受命矣,惟命是
译身上有严重疾病,或者家中贫困受冻挨饿,或者接连遭遇丧事需要守孝,或者出仕远行,于是导致背弃信义、违背约定,甚至招致诉讼纠纷的人很多。因此,先祖太尉曾说:“我的儿女子孙,一定要等到成年之后,才商议婚嫁之事。婚嫁之事一旦确定,不到几个月就必定完成,所以终身没有这方面的悔恨,这是子孙应当效法的。”
纳采(即纳取选择配偶的礼仪):前一天,主人(指新郎的祖父或父亲,如果没有,就由当天男方家长担任,女方主人也以此类推)用香、酒、肉干和肉酱(如果没有肉干和肉酱,只用一两种食物也可以)先在影堂(祖先牌位所在之处)禀告。主人面向北站立,焚香洒酒,俯身叩拜后起身站立,祝官(由家中的子弟担任,之后也以此类推)手持祝辞(将祝文写在纸上),从主人的左边进入,面向东插好笏板,拿出祝辞跪着诵读道:“某人(新郎父亲的名字)的儿子某人(新郎的名字),敢向祖先禀告。”祝官起身。主人拜两次,出来撤去祭品,关上影堂的门,于是命令使者前往女家。(《士昏礼》中没有事先告庙的记载,但六礼都在父庙举行,《春秋传》中郑忽先娶妻后祭祖,陈鍼子说:这不是对待夫妇的态度,是欺骗祖先了。楚公子围娶郑国女子,说:我陈设几筵,在庄公、共公的庙里禀告后才来。可见古代的婚姻都是先告祖先的。婚姻是家庭的大事,其意义不可不禀告祖先。)女家主人也向祖先禀告说:“我的女儿某人,将嫁给某氏,礼仪如同新郎父亲一样。”
当天日出时(婚礼从请期以上都用清晨日出之时),使者穿着盛装,手持活雁,左边的羽毛装饰有彩绘(用雁作为礼物,是取其顺应阴阳往来之义,如果没有活雁,就刻木做成,用彩色丝绸交织装饰),停在女家门外。守门人进去禀告,女家主人穿着盛装出来迎接,互相作揖谦让后进入大门,互相作揖谦让后登上厅堂。主人站在东阶上面向西,宾客站在西阶上稍北的位置面向东。宾客说:“您有恩惠,赐给室中某人(新郎的名字),某人(新郎父亲的名字)遵循先人的礼制,派某人(使者的名字)来请求纳采。”主人回答说:“我的儿子(或女儿、侄女、孙女,视具体情况而定)愚钝,又没能好好教导,您既然下令,我不敢推辞。”(《仪礼》中先派傧相往来传命,另有专门的致辞,现在从简。)面向北拜两次(这是尊敬新郎父亲的命令,不是拜宾客)。宾客避开席位站立,不答拜(奉命出使,不敢与尊长行对等之礼)。主人和宾客都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并排站立面向南,宾客授予雁,主人接受后交给执事人员,于是互相交换文书(文书是另外在纸上书写纳采、问名的辞令,后面系上年月日、主婚人的官位姓名等,宾客和主人各自怀揣,授予雁之后互相交换。新郎家的文书藏在女家,女家的文书藏在新郎家,以代替当今世俗通行的书信)。放入怀中,退下后各自交给执事人员。宾客走下台阶出门,面向东站立。
问名:主人走下台阶站立,在门内面向东等待,派傧相出去询问事情(傧相由主人挑选子弟担任)。宾客说:“请问名字。”傧相进去禀告,主人出来邀请宾客。宾客手持雁再次进入大门,与主人互相作揖谦让后登上厅堂,回到原来的位置。宾客说:“某人(使者的名字)已经接受命令,将要进行占卜,敢问女子是哪一家的?”主人回答说:“您有命令,而且为了凑数而选择,我不敢推辞。”女子排行第几。宾客授予雁,交换文书,走下台阶出门。主人站在门内像刚才一样,傧相出去邀请宾客说:“请让随从饮酒。”宾客回答说:“我已经能够完成使命了,不敢接受。”主人说:“我坚持请求。”宾客说:“我推辞不得您的命令,怎敢不从。”于是进入,与主人互相作揖谦让,拜起(使者以前在这里拜主人,这才叙说私人的礼节)。饮酒三巡,或者设宴吃饭后退出,如同平常的礼仪。
纳吉(回去占卜得到吉兆,再派使者前往告知婚姻之事,于是定下计策。纳采之前已经占卜过了,在这里告知女家以完成六礼):用雁。宾客说:“您有恩赐,命令某人(新郎父亲的名字)进行占卜,占卜的结果是吉,派某人(使者的名字)来,敢告知。”主人回答说:“我的儿子没有好好教导,只怕不能胜任,您有吉兆,我和在某人(女父的名字)不敢推辞。”(其余如同纳采的礼仪)
纳币(《士昏礼》中纳征用玄色和浅红色的丝帛、成束的帛、成对的皮,如同纳吉的礼仪。注解说:征是成的意思,使者纳币以完成婚礼):用杂色丝帛五匹作为一束(玄色和浅红色的丝帛已经染色,不能再作他用,而且恐怕贫寒之家办不到,所以只用杂色丝帛五匹,卷起两端合为一束即可),两幅鹿皮。使者手持成束的帛,两名执事人员手持皮,皮背向外,让皮纹在内,左手拿着前两只脚,右手拿着后两只脚,跟随宾客进入大门,走到庭院的三分之一处停下,面向北,以西为上。宾客与主人互相作揖谦让后登上厅堂。宾客说:“您有美好的命令,赐给室中某人(使者的名字),请纳币。”主人回答说:“您遵循先代的典章,赐给我某人(女父的名字)厚重的礼物,我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受您的命令。”在宾客传达命令时,持皮的人放下外面的脚,将皮翻转过来,让皮纹向外。在主人接受礼物时,主人的两名执事人员从东边来,从持皮的人后面出来,在持皮的人左边接过皮,逆着方向从东边出去,其余如同纳吉的礼仪。
请期(夫家占卜得到吉日,派使者前往告知):用雁。宾客说:“您有赐命,某人(新郎父亲的名字)已经申述并接受命令了,派某人(使者的名字)来,请求吉日。”主人说:“我已经先前接受命令了,只听从您的命令。”
聼。賔曰:某【壻父名】命某【使者名】听命于吾子。主人曰:某固惟命足聼。賔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主人曰:某敢不谨须。余如纳币礼。亲迎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俗谓之铺房,古虽无之,然今世俗所用不可废也。牀榻荐蓆椅卓之类,壻家当具之;氊褥帐幔衾绹之类,女家当具之。所张陈者,但氊褥帐幔帷幙之类应用之物,其衣服袜履等不用者,皆鎻之箧笥。世俗尽陈之,欲矜夸富多,此乃婢妾小人之态,不足为也。文中子曰:昏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夫昏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世俗之贪鄙者,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至于立契约,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其女者,亦有既嫁而复欺绐负约者,是乃驵侩鬻奴卖妾之法,岂得谓之士大夫昏姻?防其舅姑既被欺绐,则残虐其妇以摅其忿,由是爱其女者,务厚资装以悦其舅姑,殊不知彼贪鄙之人不可盈厌,资装既竭,则安用汝力?防扵是质其女以责货于女氏,货有尽而责无穷,故昏姻之家徃徃终为仇雠矣。是以世俗生男则喜,生女则戚,至有不举其女,因此故也。然则议婚姻有及于财者,皆勿与为昏姻可也。绹音陶,驵祖朗切,侩工外切】及期,壻具盛馔【古者用牢,而食必杀牲,开元礼一品以下用少牢,六品以下用特牲,恐非贫家所便,故止具盛馔而已】设盥盆二扵阼阶东南,皆有二盥盆,中央有勺,设椅卓各二于室中,东西相向,各置杯▯箸蔬果扵卓子上罩之【士昏礼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既设馔御布对席,今室堂之制异于古,故但东西向。而已,古者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故各有堂室奥阼。今则不然,子舍隘狭,或东西北向,皆不可知。今假设南向之室而言之,左为东,右为西,前为南,后为北】酒壶在东席之后,墉下置合卺一注扵其南,卓子上【卺以匏剖而为二,音谨】又设酒壶于室外,亦一注有杯【此所以饮从者也,室外隘则扵侧近外室置之,其杯数为时量人之多少也】又设酒壶杯注扵堂上。初昏,壻盛服【世俗新壻盛戴花胜,拥蔽其首,殊失丈夫之容,体必不得已且随俗戴花一两枝,胜一两枚可也】主人亦盛服,坐于堂之东序,西向。设壻席扵其西北,南向。壻升自西阶,立扵席西南向。赞者【两家各择亲戚妇人习扵礼者为之,凡壻及妇行礼皆赞者相导之】取杯斟酒,执之诣壻席前,北向立。壻再拜,升席南向,受杯跪祭酒,兴就席末坐,啐酒,兴降西授赞者杯,又再拜【此所谓醮也】进诣父座前,东向跪。父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以谨,若则有常【祖父在则祖父命之】子曰:诺,惟恐弗堪,不敢忘命,俛伏兴再拜,出乗马至扵女氏之门外,下马,俟扵次【女家必先设壻次于外】女家亦设酒壶杯注扵堂上。扵壻之将至,女盛饰,姆相其礼【姆音茂,以乳母或老女仆为之】奉女立于室户外,南向,姆在其右,从者在后。父坐扵东序,西向。母坐于西序,东向【祖父母在则祖父母醮而命之】设妇席扵母之东北,南向。赞者醮以酒,如壻父醮子之仪。姆导女出扵母左,父少进,命之曰:戒之谨之,夙夜无违尔舅姑之命。母送女至扵西阶上,为之整冠敛帔,命之曰:夙夜无违尔闺门之礼。诸母姑嫂姊送扵中门之内,为之整裙衫,申以父母之命曰:谨听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父既醮女,即先出迎壻于门外,揖让以入。壻执鴈以从,至于防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壻升自西阶,北向,跪置鴈于地。主人侍者受之。壻俛伏兴,再拜。主人不答拜。姆奉女出扵中门,壻揖之,降自西阶以出。妇从后,主人不降送。壻至妇氊车后之右,举▯以俟。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士昏礼,壻御妇车授绥,姒辞不受。注:壻御者亲而下之,绥所以引升车者,仆人之礼必授人绥。今车无绥,故举▯以待之】壻乃自车右由车前过,立扵左辕侧。姆奉妇登车,下▯
译听。宾客说:“某(女婿父亲的名)命令某(使者的名)来听候您的吩咐。”主人说:“我本来只敢听从您的命令。”宾客说:“某派某来接受命令,您不答应,某怎敢不告知日期,说是某日。”主人说:“我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其余礼仪如同纳币之礼。
在亲迎前一天,女方派人布置女婿的居室(俗称铺房,古代虽然没有这种习俗,但如今世俗所用不可废除。床榻、垫席、椅子、桌子之类,应由女婿家准备;毡褥、帐幔、被褥之类,应由女方准备。所布置的,只是毡褥、帐幔、帷幔之类应用之物,那些衣服、袜子、鞋履等不用的,都锁在箱柜里。世俗之人全部陈列出来,想要夸耀富有,这是婢妾小人的做派,不值得效仿。文中子说:谈婚论嫁而计较财物,是夷狄虏人的做法。婚姻,是用来联合两姓的友好,上以侍奉宗庙,下以延续后代。如今世俗贪婪鄙陋的人,将要娶媳妇先问嫁妆的厚薄,将要嫁女儿先问聘礼的多少,以至于订立契约,说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此求售其女的人,也有已经出嫁后又欺骗违约的,这是像买卖奴婢一样的方法,怎么能说是士大夫的婚姻呢?防备公婆被欺骗,就会残虐媳妇以发泄愤怒,因此疼爱女儿的人,务必丰厚嫁妆以取悦公婆,却不知道那些贪婪鄙陋之人不可满足,嫁妆用尽,那又何必用你的力气?防备于是抵押女儿向女方家索取财物,财物有尽而索取无穷,所以婚姻之家往往最终成为仇敌。因此世俗生男孩则欢喜,生女孩则忧愁,以至于有不养育女孩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么商议婚姻涉及财物的,都不可以与他们结为婚姻。绹音陶,驵祖朗切,侩工外切)
到了日期,女婿准备丰盛的酒食(古代用牢礼,而饮食必定杀牲,开元礼规定一品以下用少牢,六品以下用特牲,恐怕不是贫寒人家所方便的,所以只准备丰盛酒食罢了)
在阼阶东南设置两个盥盆,都有两个盥盆,中央有勺子,在室内设置椅子、桌子各两个,东西相对,各自在桌子上放置杯、箸、蔬果并盖上罩子(士昏礼中媵在奥处铺席,丈夫入室即席,妇人在西南面,设置酒食后铺对席,如今室内厅堂的形制不同于古代,所以只是东西向而已。古代命士以上,父子都居住在不同的宫室,所以各自有厅堂、室、奥、阼。如今不是这样,子舍狭窄,或东西北向,都不可知。如今假设南向的室来说,左为东,右为西,前为南,后为北)
酒壶在东席之后,墙壁下放置一个合卺注子在其南边的桌子上(卺用匏剖开为二,音谨)
又在室外设置酒壶,也是一个注子有杯子(这是用来给随从喝的,室外狭窄就在侧近外室放置,杯子的数量根据当时人数的多少而定)
又在堂上设置酒壶、杯子、注子。
刚入黄昏,女婿穿盛装(世俗新郎盛戴花胜,遮挡头部,完全失去了丈夫的仪容,实在不得已且随俗戴花一两枝,胜一两枚即可)
主人也穿盛装,坐在堂屋的东墙边,面向西。
在主人的西北设置女婿的席位,面向南。
女婿从西阶登上,站在席位西南面向南。
赞者(两家各自选择亲戚中熟悉礼仪的妇人担任,凡是女婿及妇人行礼都由赞者相引导)
取杯子斟酒,拿着它来到女婿席前,面向北站立。
女婿拜两次,登上席位面向南,接受杯子跪下祭酒,起身走到席位末端坐下,尝酒,起身走下西阶将杯子交给赞者,又拜两次(这就是所谓的醮礼)
前进到父亲座位前,面向东跪下。
父亲命令他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事务,努力率领家人以谨慎,这样就有常法。”(祖父在世则由祖父命令)
儿子说:“是,只怕不能胜任,不敢忘记命令”,低头伏地起身拜两次,出门骑马来到女方家门外,下马,在次等候(女方家必定先在外设置女婿的次)
女方家也在堂上设置酒壶、杯子、注子。
在女婿将要到达时,女方盛装打扮,姆辅助她的礼仪(姆音茂,由乳母或老女仆担任)
捧着女儿站在室户外,面向南,姆在她的右边,随从在后面。
父亲坐在东墙边,面向西。
母亲坐在西墙边,面向东(祖父母在世则由祖父母醮而命令)
在母亲的东北设置妇人的席位,面向南。
赞者用酒醮她,如同女婿父亲醮儿子的礼仪。
姆引导女儿从母亲左边出来,父亲稍微前进,命令她说:“告诫你谨慎你,早晚不要违背你公婆的命令。”
母亲送女儿到西阶上,为她整理冠帽收敛帔巾,命令她说:“早晚不要违背你闺门的礼仪。”
诸母、姑嫂、姐姐送到中门之内,为她整理裙衫,重申父母的命令说:“谨慎听从你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
父亲醮女后,就先到门外迎接女婿,作揖谦让而入。
女婿拿着大雁跟随,到达防事。
主人从阼阶登上,站立面向西,女婿从西阶登上,面向北,跪下将大雁放在地上。
主人的侍者接受它。
女婿低头伏地起身,拜两次。
主人不答拜。
姆捧着女儿从中门出来,女婿作揖,从西阶走下出去。
妇人跟在后面,主人不降阶送行。
女婿来到妇人毡车后的右边,举起〇以等待。
姆推辞说:“没有教导不足以与你行礼。”(士昏礼,女婿驾驭妇人车授绥,姒辞不受。注:女婿驾驭者亲自下车,绥是用来引升车的,仆人的礼仪必定授人绥。如今车无绥,所以举起〇以待之)
女婿于是从车右由车前走过,站立在左辕侧。
姆捧着妇人登车,放下〇
。壻右执防,左抚辕,行驱车轮三周止车以俟【今妇人幸有氊车可乗,而世俗重檐子轻氊车,借使亲迎时暂乗氊车,庸何伤?防然人亦有性不能乗车,乗之即呕吐者,如此则自乗檐子,其御轮三周之理更无所施,姆亦无所用矣】壻乗马在前,妇车在后,亦以二烛前导【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壻先至防事,妇下车,揖之,遂导以入。妇从之,执事先设香酒脯醢于影堂【无脯醢量具殽羞一两味】舅姑盛服立于影堂之上,舅在东,姑在西,相向。赞者导壻与妇至于阶下,北向东上【无阶则立扵影堂前】主人进北向立,焚香,跪酹酒,俛伏兴立。祝懐辞由主人之左进,东面搢笏,出辞,跪读之曰:某【壻名】以令月吉日迎妇某【妇姓】昏事见祖祢。祝怀辞出笏兴,主人再拜退复位。壻与妇拜如常仪,出撤阖影堂门【古无此礼,今谓之拜先灵,亦不可废也】赞者导壻揖妇而先,妇从之,适其室。壻立于南盥之西,妇立于北盥之西,皆东向。妇从者沃壻盥扵南,壻从者沃妇盥扵北【从者各以其家之女仆为之前,准此】帨巾毕,揖而行,升自西阶【士昏礼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媵御沃盥交。注:媵送也,谓女从者也。御音讶,御迎也,谓壻从者也。媵沃壻盥于南洗,御沃妇盥于北洗。夫妇始接情有亷耻,媵御交导其志。案洗在阼阶东南,既升阶。不云降阶,何由复至洗所?故今先盥而升阶】妇从者布席扵阃,向东方;壻从者布席扵西方。壻妇逾阃,壻立扵东席,妇立扵西席。妇拜,壻答拜【古者妇人与丈夫为礼,则侠拜。郷里旧俗,男女相拜,女子先一拜,男子拜女一拜,女子又一拜。盖由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为礼故也。古无壻妇交拜之仪,今世俗始相见交拜,拜致恭,亦事理之宜,不可废也。侠音夹】壻揖,妇就坐,壻东,妇西【古者同□之礼,壻在西,东面;妇在东,西面。盖占人尚右,故壻在西,尊之也。今人既尚左,且须从俗】壻从者彻羃,置馔。壻妇皆先祭后食。食毕,壻从者启壶,入酒扵注,斟酒,壻揖,妇祭酒,举饮,置酒,举殽【殽者乃今之下酒也】又斟酒,举饮,不祭,无殽。又取卺,分置壻妇之前,斟酒,举饮,不祭,无殽。壻出就他室,姆与妇留室中,乃彻馔,置室外,设席。壻从者馂妇之余,妇从者馂壻之余。壻复入室,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壻从者受之。烛出【古诗云:结髪为夫妇,言自穉齿始结髪以来即为夫妇,犹李广云:广结髪与匈奴战也。今世俗有结髪之仪,此尤可笑】扵壻妇之适其室也,主人以酒馔礼男賔扵外,防主妇以酒馔礼女賔于中堂,如常仪【占礼,明日舅姑乃享送者,今从俗】不用乐【曾子问曰: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今俗昏礼用乐,殊为非礼】妇见舅姑,妇明日夙兴,盛服饰,俟见舅姑,执事者设盥盆于堂阼阶下,帨架在北,兄弟姊妹立扵盆东,如冠礼,男女异列,男在西,女在南,皆北上。平明,舅姑坐扵堂上,东西相向,各置卓子于前。赞者见妇于舅姑,妇北向拜,舅扵堂下【古者拜于堂上,今恭也可从众】执笲【古笲制度,汉世已不能知,今但取小箱以帛衣之,皂表绯里以代笲可也】实以枣栗,升自西阶,进至舅前,北向奠扵卓子上,舅抚之侍者彻去,妇降,又拜舅毕,乃拜姑,别受笲,实以腵脩【腵修今之暴脯是也】升进至姑前,北向奠扵卓子上,姑举之以授侍者,妇降,又拜,执事者设席扵姑之北,南向设酒壶及注杯,卓子扵堂上,妇升立扵席西南面,赞者醴妇,如父母醮女之仪,妇降西阶,就兄弟姊妹之前,其长属应受拜者少进立,妇乃拜之,无贽,拜毕,长属退【长属虽多共为一列受拜以从简易】防属应相拜者【今世俗小郎小姑皆相拜】少进相拜毕退,无贽【若有尊属则妇徃拜扵其室有卑属则来拜于妇室】妇退休扵其室,至食时行盥馈之礼,妇家具盛馔酒壶【士昏礼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今恐贫者不便杀特故
译新郎右手持障扇,左手抚着车辕,驾车绕车轮三圈后停下等候【如今妇人幸好有毡车可乘,但世俗看重檐子而轻视毡车,假如亲迎时暂时乘坐毡车,有什么妨害呢?然而人也有性格不能乘车,一乘就呕吐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自己乘坐檐子,那驾驭车轮三圈的礼仪就更无法施行了,姆也就没有用处了】新郎骑马在前,新娘的车在后,也用两支蜡烛在前引导【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的道理从此开始】新郎先到宗庙,新娘下车,新郎向她作揖,于是引导她进入。新娘跟随他,执事的人事先在影堂摆好香、酒、肉干和肉酱【没有肉干肉酱,就酌情准备一两样菜肴】公婆穿着盛装站在影堂上,公公在东,婆婆在西,相对而立。赞者引导新郎和新娘到台阶下,面朝北,向东上位【没有台阶就站在影堂前】主人进前,面朝北站立,焚香,跪下斟酒祭奠,俯身叩拜后起身站立。祝官怀揣祝辞从主人的左边进入,面朝东,插好笏板,拿出祝辞,跪着诵读说:某【新郎名】在吉祥的月份和吉日迎接新娘某【新娘姓】,婚礼拜见祖先。祝官怀揣祝辞,拿出笏板起身,主人再次拜谢后退下复位。新郎和新娘像平常礼仪一样拜谢,出来撤去供品,关闭影堂的门【古代没有这个礼仪,现在称为拜先灵,也不可废除】赞者引导新郎向新娘作揖然后先行,新娘跟随他,回到寝室。新郎站在南边盥洗处的西边,新娘站在北边盥洗处的西边,都面朝东。新娘的随从在南边为新郎浇水洗手,新郎的随从在北边为新娘浇水洗手【随从各自用自家女仆在前面服务,以此为准】擦干手巾后,作揖前行,从西阶登上【士昏礼及寝门作揖进入,从西阶登上。媵御沃盥交。注:媵是送的意思,指新娘的随从。御音讶,御是迎的意思,指新郎的随从。媵在南边的洗处为新郎浇水洗手,御在北边的洗处为新娘浇水洗手。夫妇刚开始接触,感情上有廉耻之心,媵御交替引导他们的意志。案洗在阼阶东南,既然已经登上台阶。不说下台阶,怎么又回到洗处?所以现在先洗手再上台阶】新娘的随从在门槛处铺席,朝向东方;新郎的随从在西方铺席。新郎和新娘跨过门槛,新郎站在东边的席上,新娘站在西边的席上。新娘拜,新郎答拜【古代妇人与丈夫行礼,则夹拜。乡里旧俗,男女互相拜,女子先拜一拜,男子拜女子一拜,女子再拜一拜。大概因为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为礼的缘故。古代没有新郎新娘互相拜的礼仪,现在世俗初次相见互相拜,拜以表达恭敬,也是事理之宜,不可废除。侠音夹】新郎作揖,新娘就座,新郎在东,新娘在西【古代同牢之礼,新郎在西,面朝东;新娘在东,面朝西。因为古人崇尚右,所以新郎在西,表示尊贵。现在人既崇尚左,且须顺从俗例】新郎的随从撤去帷幔,摆放食物。新郎和新娘都先祭祀后吃饭。吃完后,新郎的随从打开酒壶,将酒倒入注子,斟酒,新郎作揖,新娘祭酒,举杯饮用,放下酒杯,举起菜肴【菜肴就是现在的下酒菜】又斟酒,举杯饮用,不祭,没有菜肴。又取卺,分别放在新郎和新娘面前,斟酒,举杯饮用,不祭,没有菜肴。新郎出去到别的房间,姆和新娘留在室内,于是撤去食物,放在室外,铺设席子。新郎的随从吃新娘剩下的食物,新娘的随从吃新郎剩下的食物。新郎再次进入室内,脱下衣服,新娘的随从接收;新娘脱下衣服,新郎的随从接收。蜡烛撤出【古诗说:结发为夫妇,说从幼年结发以来就是夫妇,就像李广说:广结发与匈奴作战。现在世俗有结发的礼仪,这尤其可笑】在新郎新娘回到寝室时,主人用酒食在门外礼待男宾,主妇用酒食在中堂礼待女宾,像平常礼仪【古代礼仪,第二天公婆才宴请送亲的人,现在顺从俗例】不用音乐【曾子问:娶妇之家三天不奏乐,思念继承亲人。现在世俗婚礼用乐,非常不合礼】新娘拜见公婆,新娘第二天早起,盛装打扮,等候拜见公婆,执事的人在堂上阼阶下设置盥洗盆,巾架在北边,兄弟姊妹站在盆东,像冠礼一样,男女分列,男在西,女在南,都以上位为尊。天亮时,公婆坐在堂上,东西相对,各自在前面放置桌子。赞者引新娘拜见公婆,新娘面朝北拜,公公在堂下【古代在堂上拜,现在恭敬也可以随众】拿着笲【古代笲的制度,汉代已经不能知道了,现在只取小箱用帛包裹,黑表红里代替笲就可以了】装满枣栗,从西阶登上,进到公公面前,面朝北放在桌子上,公公抚摸它,侍者撤去,新娘下阶,又拜公公,拜完后,才拜婆婆,另外拿笲,装满干肉【干肉就是现在的暴脯】登上进到婆婆面前,面朝北放在桌子上,婆婆举起它交给侍者,新娘下阶,又拜,执事的人在婆婆北边铺设席子,朝南设置酒壶及注杯,桌子在堂上,新娘登上站在席子西南面,赞官醴新娘,像父母醮女的礼仪,新娘下西阶,到兄弟姊妹面前,其中长辈亲属应受拜的稍微前进站立,新娘于是拜他们,没有礼物,拜完后,长辈亲属退下【长辈亲属虽多共为一列受拜以从简易】其他亲属应互相拜的【现在世俗小郎小姑都互相拜】稍微前进互相拜完后退下,没有礼物【如果有尊长亲属则新娘去他们的房间拜,有卑幼亲属则来新娘房间拜】新娘退回到她的房间,到吃饭时行盥馈之礼,新娘家准备丰盛的食物酒壶【士昏礼新娘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现在恐怕贫者不便杀特所以】
但具盛馔而已】妇从者设蔬果卓子扵堂上,舅姑之前设盥盆于阼阶东南,帨架在东,妇盥扵阼阶下,执馔自西阶升【凡子妇升降皆应自西阶惟家妇受享毕降自阼阶】荐于舅姑,侍立扵姑之后,馔有继至者,侍者传至扵西阶不尽一级,妇徃受之,荐于舅姑,侍者彻余馔置于旁侧别室,舅姑侍者各置一卓子上,食毕,妇降拜舅,升洗杯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举酒饮毕,又拜,遂献姑,姑受而饮之,余如献舅之仪,妇升彻饭,侍者彻其余皆置别室,妇就馂姑之馔毕,妇从者馂舅之余,壻从者馂妇之余,舅姑共飨妇扵堂上,设席如朝来礼,妇之位,妇升立扵席西南向,赞者取杯斟酒授妇,皆如朝来礼妇之仪,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此谓家妇也余妇则舅姑不降妇降自西阶古者庶妇不馈然馈主供养虽庶妇不可阙也若舅姑已殁则古有三月庙见之礼今已拜先灵更不行若舅姑止一人则舅坐于东序姑坐于西序席妇于姑坐之北】壻见妇之父母,明日壻徃见妇之父母,皆有币妇父迎送揖让皆如客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壻拜扵门外。次见妻党诸亲,拜起皆如俗仪,而无币。见诸妇女,如妇母之礼。妇家设酒馔,壻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亦不当行私礼,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译只是准备丰盛的菜肴罢了。跟随新娘的侍从在厅堂上摆设蔬果的桌子,在公婆面前、阼阶的东南方设置洗手盆,巾架设在东边。新娘在阼阶下洗手,端着菜肴从西阶登上【凡是儿媳上下台阶都应当从西阶,只有当家主妇接受祭祀完毕后,才从阼阶下去】,将菜肴进献给公婆,侍立在婆婆身后。如果有后续送来的菜肴,侍从传到西阶,不到一级台阶的地方,新娘前往接受,再进献给公婆。侍从撤下剩余的菜肴,放在旁边的别室,公婆和侍从各自在一张桌子上放置。吃完饭后,新娘下阶拜见公公,上阶清洗酒杯斟酒,放在公公的桌子上,下阶等候公公举杯饮完,又行拜礼,于是进献给婆婆。婆婆接受并饮下,其余礼仪如同进献公公一样。新娘上阶撤去饭食,侍从撤去其余物品都放在别室。新娘吃完婆婆剩下的食物后,跟随新娘的侍从吃公公剩下的食物,跟随新郎的侍从吃新娘剩下的食物。公婆在厅堂上共同宴请新娘,摆设席位如同早晨来的礼仪,新娘的位置,新娘上阶站在席位的西南方向面向南,赞者取杯斟酒授予新娘,都如同早晨来礼中新娘的礼仪。公婆先从西阶下去,新娘从阼阶下去【这是指家主妇,其他儿媳则是公婆不下阶,儿媳从西阶下去。古代庶出的儿媳不进献食物,但进献食物主要是为了供养,即使是庶出的儿媳也不可省略。如果公婆已经去世,古代有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的礼仪,现在既然已经拜过祖先神灵,就不再举行。如果公婆只有一人,那么公公坐在东序,婆婆坐在西序,新娘的席位设在婆婆坐位的北边】。新郎拜见新娘的父母,第二天新郎前往拜见新娘的父母,都带有礼物。新娘的父亲迎送、作揖谦让都如同待客的礼仪,新娘父亲拜谢时,新郎跪下扶他进入,拜见新娘的母亲。新娘的母亲关闭房门,站在左扇门内,新郎在门外拜谢。接着拜见妻族各位亲戚,拜谢起身都如同世俗礼仪,但没有礼物。拜见各位妇女,如同拜见新娘母亲的礼仪。新娘家摆设酒食,新郎按照常规礼仪【亲迎的夜晚,不应当拜见新娘母亲及各位亲戚,也不应当行私人的礼仪,摆设酒食是因为新娘尚未拜见公婆的缘故】
朱子家礼昏礼议昏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防乃可成昏【大功未葬亦不可主昏凡主昏如冠礼主人之法但宗子自昏则以族人之长为主】必先使媒氏徃来通言俟女氏许之然后纳采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即今世俗所谓言定也】主人具书【主人即主昏者书用牋纸如世俗之礼如族人之子则其父具书告于宗子】夙兴奉以告祠堂【如告冠仪其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之某亲之子某年已长成未有伉俪已议娶某官某郡姓名之女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若宗子自昏则自告】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使者盛服如女氏女氏亦宗子为主主人盛服出见使者非宗子之女则其父位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啜茶毕使者起致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之某亲某官有先人之礼使某请纳采从者以书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某之子若妹侄孙蠢愚又弗能敎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北向再拜使者避不答拜使者请退俟命出就次若许嫁者扵主人为姑姊则不云蠢愚又弗能教余辞并同】遂奉书以告于祠堂【如壻家之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年渐长成已许嫁某官某郡姓名之子若某亲某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主人出延使者升堂授以复书使者受之请退主人请礼賔乃以酒馔礼使者使者至是始与主人交拜揖如常日賔客之礼其从者亦礼之别室皆酬以币】使者复命壻氏主人复以告祠堂【不用祝】 纳币【古礼有问名纳吉今不能尽用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币用色缯贫富随宜少不过两多不逾十今人更用钗钏羊酒果实之属亦可】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賔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礼如纳采,但不告庙。使者致辞,改采为币。从者以书币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乃受书,执事者受币,主人再拜,使者避之,复进请命,主人授以复书,余并同】亲迎【近则迎扵其家,逺则迎扵其馆】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世俗谓之铺房,然所张陈者但氊褥帐幔帷幕应用之物,其衣服鎻之箧笥,不必陈也】厥明,壻家设位于室中【设椅卓两位,东西相向,蔬果盘盏匙筯如賔客之礼,酒壶在东位之后,又以卓子置合卺一扵其南,又南北设二盥盆勺扵室东隅,又设酒盏壶注于室外,或别室以饮从者。卺音谨,以小匏一判而两之也】女家设次于外,初昏,壻盛服【世俗新壻带花胜拥蔽其而殊失丈夫之客体,勿用可也】主人告于祠堂【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亲之子某将以今日亲迎扵某官某郡某氏,不胜感怆,谨以后同”。若宗子自昏,则自告】遂醮其子而命之迎【先以卓子设酒,置盘盏于堂上,主人盛服坐于堂之东序,西向,设壻席于其西北,南向。壻升自西阶,立于席西南向,赞者取盏期酒执之,诣壻席前,壻再拜,升席南向,受盏跪祭酒,兴就席末,跪啐酒,兴降席西授赞者盏,又再拜,进诣父坐前,东向跪,父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率以敬,若则有常。”壻曰:“诺。”唯恐不堪,不敢忘命,俛防兴出。非宗子之子,则宗子告于祠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但改宗事为家事。若宗子已孤而自昏,则不用此礼】壻出乗马【以二烛前导】至女家俟于次【壻下马扵大门外,入俟于次】女家主人告于祠堂【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将以今日归于某官某郡,姓名不胜感怆,谨以后同】遂醮其女而命之【女盛饰,姆相之,立于室外,南向;父坐东序,西向;母坐西序,东向;设女席于母之东北,南向;赞者醮以酒,如壻礼。姆导女出扵母左,父起命之曰:“敬之,戒之,夙夜无违尔舅姑之命。”母送至西阶上,为之整冠敛帔,命之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尔闺门之礼。”诸母、姑、嫂、姊送至于中门之内,为之整裙衫,申以父母之命曰:“谨思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非宗子之女,则宗子告于祠
译朱子家礼·昏礼·议昏:男子十六岁至三十岁,女子十四岁至二十岁,本人及主婚者没有期年以上的丧服,才可以成婚。(大功之丧未葬的,也不可以主婚。凡是主婚,如同冠礼中主人的做法;但如果是宗子自己结婚,则由族中长辈为主婚人。)必须先让媒人往来传达言语,等到女方答应后,然后进行纳采。
纳采(纳采是选择配偶的礼仪,即今世俗所说的“言定”):主人写好文书(主人即主婚人,文书用笺纸,如同世俗礼仪;如果是族中子弟,则由父亲写好文书告知宗子),早起拿着文书去祠堂禀告(如同告冠礼的仪节,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某的儿子某,或某的某亲之子某,年纪已经长成,还没有配偶,已经议定娶某官某郡姓名之女,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此禀告”;如果是宗子自己结婚,则自己禀告)。于是派遣子弟作为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家的主人出来接见使者(使者穿着盛装,如同女方家;女方家也以宗子为主人,主人穿着盛装出来接见使者;如果不是宗子之女,则其父亲位于主人的右侧,尊贵者稍前,卑贱者稍后。喝完茶后,使者起身致辞说:“您有恩惠,将室女许配给我。某的某亲,某官,有先人的礼仪,派我来请求纳采。”随从的人拿着文书上前,使者将文书交给主人。主人回答说:“我的儿子或侄女、孙女愚笨,又没能好好教导。您命令我,我不敢推辞。”向北拜两次。使者避开,不答拜。使者请求退下,等待命令,出去到客舍。如果许嫁的女子对于主人来说是姑母或姐姐,则不说“愚笨又没能好好教导”,其余辞令都相同)。于是拿着文书去祠堂禀告(如同男方家的仪节,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我的第几个女儿,或某亲的第几个女儿,年纪渐渐长成,已经许配给某官某郡姓名的儿子,或某亲的某,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此禀告”)。出来后拿着回信交给使者,于是以礼相待(主人出来延请使者上堂,将回信交给他。使者接受后,请求退下。主人请求以礼款待宾客,于是用酒食款待使者。使者至此才与主人互相作揖拜礼,如同平日宾客之礼。随从的人也在别室以礼相待,都用币帛酬谢)。使者回去向男方家复命,男方家主人再次去祠堂禀告(不用祝版)。
纳币(古礼有问名、纳吉,现在不能完全使用,只使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币用彩色丝织品,贫富随宜,少不少于两匹,多不超过十匹。今人更用钗钏、羊酒、果实之类,也可以):写好文书,派遣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家接受文书,回信并以礼款待使者,复命都同纳采的仪节(礼仪如同纳采,但不告庙。使者致辞,将“采”改为“币”。随从的人拿着文书和币帛上前,使者将文书交给主人。主人回答说:“您顺应先典,赐给我重礼,我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命。”于是接受文书,执事的人接受币帛,主人拜两次,使者避开,再次上前请求命令,主人将回信交给他,其余都相同)。
亲迎(近的就迎到女方家,远的就迎到女方馆舍):前一天,女方家派人布置男方的居室(世俗称为“铺房”,但所布置的只是毡褥、帐幔、帷幕等应用之物,衣服锁在箱柜里,不必陈列)。第二天,男方家在室内设置席位(设置椅桌两位,东西相对,蔬果盘盏匙筷如同宾客之礼,酒壶在东位之后,又用桌子放置合卺一个在其南面,又南北设置两个盥盆和勺子于室东角,又设置酒盏壶注于室外,或在别室以饮随从的人。卺音谨,是将小匏瓜剖开成两半)女方家在外设置客舍。初昏时,新郎穿着盛装(世俗新郎戴花胜,遮挡面容,完全失去了丈夫的庄重,不用为好)。主人去祠堂禀告(如同纳采仪节,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我的儿子某,或某亲之子某,将在今日亲迎于某官某郡某氏,不胜感怆,谨此禀告”。如果是宗子自己结婚,则自己禀告)。于是给儿子酌酒并命令他去迎亲(先在堂上设置桌子放酒,放置盘盏。主人穿着盛装坐在堂东序,面向西。在新郎的西北设置新郎的席位,面向南。新郎从西阶上,站在席位西南,面向南。赞者拿着斟满酒的酒盏,走到新郎席位前,新郎拜两次,上到席位面向南,接受酒盏跪下祭酒,起身到席位末端,跪下尝酒,起身下席位向西将酒盏交给赞者,又拜两次,上前走到父亲座位前,面向东跪下。父亲命令他说:“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族事务,勉励自己以恭敬,这样就有常道。”新郎说:“是。”唯恐不能胜任,不敢忘记命令,低头起身出去。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则宗子去祠堂禀告,而其父亲在私室酌酒如仪,只是将“宗事”改为“家事”。如果宗子已孤而自婚,则不用此礼)。新郎出门骑马(用两支蜡烛在前面引导)。到达女方家,在客舍等候(新郎在大门外下马,进去在客舍等候)。女方家主人去祠堂禀告(如同纳采仪节,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我的第几个女儿,或某亲的第几个女儿,将在今日归于某官某郡,姓名不胜感怆,谨此禀告”)。于是给女儿酌酒并命令她(女儿盛装,姆相扶,站在室外,面向南;父亲坐在东序,面向西;母亲坐在西序,面向东;在母亲的东北设置女儿的席位,面向南;赞者酌酒,如同新郎的礼仪。姆引导女儿从母亲左边出来,父亲起身命令她说:“要恭敬,要警戒,早晚不要违背你公婆的命令。”母亲送到西阶上,为她整理冠帔,命令她说:“要勉励,要警戒,早晚不要违背你闺门的礼仪。”诸母、姑、嫂、姊送到中门之内,为她整理裙衫,重申父母的命令说:“要谨记你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如果不是宗子的女儿,则宗子去祠堂禀告)
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主人出迎,壻入奠鴈【主人迎壻于门外,揖让以入,壻执鴈以从,至扵防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壻升自西阶,北向,跪置鴈扵地。主人侍者受之,壻俯伏兴,再拜。主人不答拜。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扵其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凡贽用生鴈,左首,以生色缯交络之,无则刻木为之,取其顺隂阳徃来之义。程子曰:“取其不再偶也】姆奉女出,登车【姆奉女出中门,壻揖之,降自西阶,主人不降。壻遂出,女从之。壻举轿▯以俟,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女乃登车】壻乗马,先妇车【妇车亦以二烛前导】至其家,导妇以入【壻至家,立于防事,俟妇下车,揖之,导以入】壻妇交拜【妇从者布壻席扵东方,壻从者布妇席于西方。壻盥于南,妇从者沃之,进帨;妇盥于北,壻从者沃之,进帨。壻揖妇就席,妇拜,壻答拜】就坐饮食毕,壻出【壻揖妇就坐,壻东,妇西。从者斟酒设馔,壻妇祭酒,举肴,又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又取卺分置壻妇之前,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壻出就他室,姆与妇留室中,彻馔置室外,设席。壻从者馂妇之余,妇从者馂壻之余】复入脱衣,烛出【壻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壻从者受之】主人礼賔【男賔于外防,女賔于中堂。古礼,明日享从者今从俗】妇见舅姑,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妇夙兴盛服俟见舅姑,坐于堂上,东西相向,各置卓子。其家人男女少于舅姑者,立于西序,如冠礼之叙。妇进立阼阶下,北面拜。舅升奠置币于卓子上,舅授之侍者以入。妇降又拜,毕诸西阶下,北面拜。姑升奠贽币,姑举以授侍者,妇降又拜。若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先行此礼扵舅姑之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仪】舅姑礼之【如父母醮女之仪】妇见于诸尊长【妇既受礼,降自西阶。同居有尊扵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诸尊长扵两序,如冠礼无贽。小郎小姑皆相拜。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而还见于两序。其宗子及尊长不同居,则庙见而后徃】若冡妇,则馈于舅姑【是日食时,妇家具盛馔酒壸,妇从者设蔬果卓子扵堂上,舅姑之前设盥盆于阼阶东南,帨架在东。舅姑就坐,妇盥升自西阶,洗盏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饮毕,又拜,遂献姑进酒,姑受饮毕,妇降拜,遂执馔升荐于舅姑之前,侍立姑后以俟,卒食彻馔,侍者彻饭分置别室,妇就馂姑之余,妇从者馂舅之余。非宗子之子则于私室如仪】舅姑享之【如礼妇之仪,礼毕,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庙见三日,主人以妇见扵祠堂【古者三月而庙见,今以其太逺改用三日,如子冠而见之仪,但告辞曰子某之妇某氏敢见,余并同】壻见妇之父母,明日壻徃见妇之父母【妇父迎送揖让如賔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壻拜于门外,皆有币。妇父非宗子即先见宗子,夫妇不用币如上仪,然后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不用币,妇女相见如上仪】妇家礼壻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友。】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译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主人出迎,壻入奠鴈【主人迎壻于门外,揖让以入,壻执鴈以从,至扵防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壻升自西阶,北向,跪置鴈扵地。主人侍者受之,壻俯伏兴,再拜。主人不答拜。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扵其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凡贽用生鴈,左首,以生色缯交络之,无则刻木为之,取其顺隂阳徃来之义。程子曰:“取其不再偶也】姆奉女出,登车【姆奉女出中门,壻揖之,降自西阶,主人不降。壻遂出,女从之。壻举轿〇以俟,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女乃登车】壻乗马,先妇车【妇车亦以二烛前导】至其家,导妇以入【壻至家,立于防事,俟妇下车,揖之,导以入】壻妇交拜【妇从者布壻席扵东方,壻从者布妇席于西方。壻盥于南,妇从者沃之,进帨;妇盥于北,壻从者沃之,进帨。壻揖妇就席,妇拜,壻答拜】就坐饮食毕,壻出【壻揖妇就坐,壻东,妇西。从者斟酒设馔,壻妇祭酒,举肴,又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又取卺分置壻妇之前,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壻出就他室,姆与妇留室中,彻馔置室外,设席。壻从者馂妇之余,妇从者馂壻之余】复入脱衣,烛出【壻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壻从者受之】主人礼賔【男賔于外防,女賔于中堂。古礼,明日享从者今从俗】妇见舅姑,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妇夙兴盛服俟见舅姑,坐于堂上,东西相向,各置卓子。其家人男女少于舅姑者,立于西序,如冠礼之叙。妇进立阼阶下,北面拜。舅升奠置币于卓子上,舅授之侍者以入。妇降又拜,毕诸西阶下,北面拜。姑升奠贽币,姑举以授侍者,妇降又拜。若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先行此礼扵舅姑之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仪】舅姑礼之【如父母醮女之仪】妇见于诸尊长【妇既受礼,降自西阶。同居有尊扵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诸尊长扵两序,如冠礼无贽。小郎小姑皆相拜。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而还见于两序。其宗子及尊长不同居,则庙见而后徃】若冡妇,则馈于舅姑【是日食时,妇家具盛馔酒壸,妇从者设蔬果卓子扵堂上,舅姑之前设盥盆于阼阶东南,帨架在东。舅姑就坐,妇盥升自西阶,洗盏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饮毕,又拜,遂献姑进酒,姑受饮毕,妇降拜,遂执馔升荐于舅姑之前,侍立姑后以俟,卒食彻馔,侍者彻饭分置别室,妇就馂姑之余,妇从者馂舅之余。非宗子之子则于私室如仪】舅姑享之【如礼妇之仪,礼毕,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庙见三日,主人以妇见扵祠堂【古者三月而庙见,今以其太逺改用三日,如子冠而见之仪,但告辞曰子某之妇某氏敢见,余并同】壻见妇之父母,明日壻徃见妇之父母【妇父迎送揖让如賔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壻拜于门外,皆有币。妇父非宗子即先见宗子,夫妇不用币如上仪,然后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不用币,妇女相见如上仪】妇家礼壻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友。】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程子曰:「昏礼不用乐,幽隂之义,此说非是。昏礼岂是幽隂?但古人重此大礼,严肃其事,不用乐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此说却是,妇质明而见舅姑,成妇也。三日而后宴乐,礼毕也。宴不以夜,礼也。」
朱子曰:「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依仪礼,只略改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云:『亲迎奠鴈,见主,昏者即出。』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非是。伊川云:『妇至次日见舅姑,三月庙见。』司马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司马非是。盖亲迎不见妻父母者,妇未见舅姑也;入门不见舅姑者,未成妇也。今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后,用伊川。三月庙见改为三日。」云
又曰:昏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乗墨车而执鴈者,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礼。不若从古之为正。
杨氏复曰:「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略去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但亲迎以前更有请期一节,有不可得而略者。」
【黄氏瑞莭曰:补注谓之昏者,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名焉。今世不知昏之为义,徃徃拘忌隂阳家书,选择时辰,虽昕旦昼夜,亦皆成礼,殊为纰缪。士昏礼记曰: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疏曰:用昕使者谓男氏使向女家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五者,皆用昕。即诗所谓旭日始旦也。昏亲迎时也】
【毛氏竒龄曰:昏礼问名,必先问年月日,而后及于名。周官所谓媒氏先书年月日名是也。盖年軙名为尤重,男女伉俪湏先计年时以辨长幼。其但称问名而不及年月日者,举一以该二也。且问名者,谓生时三月所命之名,男女皆有之。故周官云:男女自成名以上。曲礼曰:不相知名。仪礼:敢问女为谁氏?注谓问女母所出之姓,则不然。礼称问名,未尝称问姓。即曰以姓为名,则女名父姓,如曰某姬、某姜,未闻以母姓称名者。又解曰:氏者字也,女幼命之名,及长而易之以字,与男子同。所云谁氏者,言何字也?则又不然。据公羊传,女子许嫁称字,则问名时未许嫁也,则问名非问氏,且非问字。郑康成谓问名有二,一、是三月所命之名,一、是长时所命名,如伯姬、叔姬类,则仍兼字矣。鴈本贽物,非礼物。鴈者,大夫所执之贽。昏礼摄盛,故士礼用鴈,得借大夫礼,亦谓之下逹。今人认为纳昏礼物,以为昏礼必用鴈,或云取不再偶之义,或云取顺隂阳徃来之义,可笑甚矣。春秋:天子不亲迎,使公卿迎之。祭公迎王后于纪,单靖公逆王后于齐是也。诸侯则亲迎,或有故,若疾病及越境未便,则遣大夫迎之。庄公如齐逆女,为亲迎。公子翚如齐逆女,为遣迎是也。大夫以下则无不亲迎者,虽越境亦然。郑忽娶扵陈,楚公子围娶于郑,襄仲娶扵莒,莒庆、齐髙周娶于鲁,皆亲迎是也】
蕙田案:毛大可《昏礼辨正》以《仪礼》《家礼》为非是,语多不经,不足置辨。唯论“问名”一条,稍有发明,以鴈为贽物,摄盛原本朱子语,而考证“亲迎”一条,词亦简括,故附存之。
右宋昏礼
辽史·圣宗夲纪》:统和元年二月,以皇女长夀公主下嫁国舅宰相萧博尔桑之子乌里。
礼志公主下嫁,仪选公主诸父一人为昏主。凡当奥者,媒者致词之仪,自纳币至礼成,大略如纳后仪。择吉日,诘旦,媒者趣尚主之家,诣宫竢皇帝皇后御便殿,率其族入见,进酒讫,命皇族与尚主之族相偶饮。翼日,尚主之家以公主及壻率其族入见,致宴扵皇帝皇后,献赆送者礼物讫,朝辞。赐公主青幰车二,螭头盖部皆饰以银,驾駞送终车一,车楼纯锦,银螭悬铎,后垂大氊,驾牛载羊一,谓之祭羊,拟送终之具。至履尸仪物咸在,赐其壻朝四时袭衣鞍马,凡所须无不备,选皇族一人送至其家。亲王女封公主者,昏仪仿此,以亲踈为差。降圣宗夲纪统和四年九月丙寅朔,皇太妃以上纳后进衣物駞马以助防亲,颁赐。戊寅,内外命妇进防亲礼物。辛巳,纳皇后
译程子说:“婚礼不使用音乐,是因为幽暗阴柔的含义,这种说法不对。婚礼难道是幽暗阴柔的吗?只是古人重视这个大礼,使仪式严肃,所以不使用音乐罢了。婚礼不举行祝贺,这是人伦的次序。这种说法却是正确的。媳妇在天亮时拜见公婆,才算成为媳妇。三天之后才宴饮作乐,表示礼仪完毕。宴饮不在夜间,这是礼制的规定。”
朱子说:“人著书只是掺杂进一些自己的意见,这就成了毛病。司马光与伊川先生制定婚礼,都依照《仪礼》,只是略微改动一处,便不符合古人的本意了。司马光说:‘亲迎时奠雁,拜见主妇,新娘随即退出。’伊川先生却教导拜见后又进入厅堂拜见,是大男小女的规矩。伊川先生不对。伊川先生说:‘媳妇到第二天拜见公婆,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祖先。’司马光却说:‘媳妇进门就拜见影堂。’司马光不对。因为亲迎时不见新娘的父母,是因为新娘还没有拜见公婆;进门不见公婆,是因为还没有成为媳妇。现在亲迎采用司马光的办法,进门以后采用伊川先生的办法。将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改为三天。”
又说:“婚礼使用命服,这才是古礼。比如士乘坐墨车并手持雁,这是大夫的礼制。冠带只是便服,不足以用来郑重对待婚礼。不如遵循古礼才是正当的。”
杨氏又回答说:“婚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省略了问名、纳吉,只使用纳采、纳币,以顺应简便。但是亲迎之前还有请期这一节,是不能省略的。”
【黄氏瑞节说:补注说称为‘昏’,是娶妻的礼仪,因为以黄昏为期限,因此得名。现在世人不知道‘昏’的含义,往往拘泥忌讳阴阳家的书,选择时辰,即使是清晨白天,也都完成礼仪,非常错误。《士昏礼记》说:凡行事必须用黄昏或清晨,在祢庙接受。疏说:用清晨使者,是指男方派使者向女方家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五项,都用清晨。就是《诗经》所说的旭日初升的时候。昏是亲迎的时候】
【毛氏奇龄说:婚礼问名,必须先问年月日,然后才问到名字。《周官》所说的媒氏先书写年月日名就是这样。大概年龄和名字尤为重要,男女结为夫妻必须先计算年龄来辨别长幼。那些只称问名而不涉及年月日的,是举一以概二。而且问名,是指出生三个月时所取的名字,男女都有。所以《周官》说:男女从取名以上。《曲礼》说:不相知名字。《仪礼》:敢问女为谁氏?注解说问女方母亲所出的姓氏,则不对。礼称问名,未曾称问姓。如果说以姓为名,那么女名父姓,如说某姬、某姜,未曾听说以母姓称名的。又解释说:氏是字,女子幼年取名为名,长大后改换为字,与男子相同。所说的谁氏,是说何字?则又不对。根据《公羊传》,女子许嫁称字,那么问名时还未许嫁,则问名不是问氏,也不是问字。郑康成说问名有两层含义,一是三月所取之名,一是长大后所取之名,如伯姬、叔姬之类,则仍然兼有字了。雁本是贽物,不是礼物。雁,是大夫所执的贽物。婚礼崇尚盛大,所以士礼用雁,得以借用大夫礼,也称为下达。现在人认为纳昏礼物,以为婚礼必用雁,有人说取不再配偶的含义,有人说取顺阴阳往来的含义,非常可笑。《春秋》:天子不亲迎,派公卿迎接。祭公在纪迎接王后,单靖公在齐迎接王后就是这样。诸侯则亲迎,如果有原因,如疾病及越境不便,则派遣大夫迎接。庄公到齐国迎接新娘,是亲迎。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是派遣迎接就是这样。大夫以下则无不亲迎,即使越境也是这样。郑忽在陈娶妻,楚公子围在郑娶妻,襄仲在莒娶妻,莒庆、齐高周在鲁娶妻,都是亲迎】
蕙田按:毛大可《昏礼辨正》认为《仪礼》《家礼》不对,言语多不合常理,不值得辩驳。只有论述“问名”一条,稍有阐发,以雁为贽物,摄盛原本朱子的话,而考证“亲迎”一条,言辞也简练概括,所以附存于此。
右宋婚礼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二月,将皇女长寿公主下嫁国舅宰相萧博尔桑的儿子乌里。
《礼志》公主下嫁,仪选公主的诸父一人为昏主。凡当奥者,媒者致词的礼仪,自纳币至礼成,大致如纳后仪。选择吉日,清晨,媒者催促尚主之家,到宫等候皇帝皇后御便殿,率领其族人入见,进酒完毕,命令皇族与尚主之族相偶饮。第二天,尚主之家以公主及婿率领其族人入见,在皇帝皇后处设宴,献赆送者礼物完毕,朝辞。赐公主青幰车二辆,螭头盖部都装饰以银,驾驼送终车一辆,车楼纯锦,银螭悬铎,后垂大毡,驾牛载羊一只,称为祭羊,拟送终之具。至履尸仪物都在,赐其婿朝四时袭衣鞍马,凡所需无不备,选皇族一人送至其家。亲王女封公主者,婚礼仿此,以亲疏为差。降圣宗本纪统和四年九月丙寅朔,皇太妃以上纳后进衣物驼马以助防亲,颁赐。戊寅,内外命妇进防亲礼物。辛巳,纳皇后
萧氏。
礼志皇帝纳后之仪,择吉日至日后,族毕集。诘旦,后出私舍,坐于堂。皇帝遣使及媒者以牲酒饔饩至门,执事者以告,使及媒者入谒,再拜,平身,立少顷,拜进酒于皇后。次及后之父母、宗族、兄弟,酒徧,再拜。纳币致词,再拜讫。后族皆坐。特哩衮夫人四拜,请就车。后辞父母、伯叔父母、兄各四拜,宗族长者皆再拜。皇后升车,父母饮后酒,致戒辞徧及使者、媒者、送者,发轫。伯叔父母、兄饮皇后酒如初。教坊遮道赞祝,后命赐以物,后族追拜,进酒,遂行。将至宫门,宰相传勅,赐皇后酒徧及送者。既至,特哩衮率皇族奉迎,再拜。皇后车至便殿东南七十歩止,特哩衮夫人请降车,负银罂,捧縢履,黄道行。后一人张羔裘若袭之。前一妇人捧镜却行,置鞍扵道,后过其上,乃诣神主室,三拜,南北向各一拜,酹酒,向谒者一拜,起居讫,再拜。次诣舅姑御容,拜奠酒,选皇族诸妇宜子孙者再拜之,授以罂縢。诣诸帝御容,拜奠酒,神赐袭衣、珠玉佩饰,拜受服之。后姊若妹陪拜者,各赐物。皇族迎者,后族送者徧赐酒,皆相偶饮讫。后坐别殿,送后者退食扵次。媒者传防命,送后者列于殿北竢。皇帝即御座,选皇族尊者一人当奥,坐主昏礼,命执事者徃来致辞于后族,引后族之长率送后者升当御座,皆再拜。又一人少进,附奏送后之词,退复位,再拜。后族之长及送后者向当奥者三拜,南北向各一拜,向谒者一拜。后族之长跪问圣躬万福,再拜,复奏送后之辞,又再拜。当奥者与媒者行酒三周,命送后者再拜,皆坐终宴。翼日,皇帝晨兴,诣先帝御容拜奠酒讫,复御殿宴后族及羣臣,皇族后族偶饮如初,百戏角觝戏马较胜以为乐。又翼日,皇帝御殿,赐后族及赆送后者各有差,受赐者再拜进酒,再拜。皇帝御别殿,有司进皇后服饰之籍,酒五行。送后者辞讫,皇族献后族礼物。后族以礼物谢,当奥者礼毕。
译萧氏。
《礼志》记载皇帝迎娶皇后的礼仪:选择吉日,到了皇后出嫁之日,皇后的宗族全部聚集。清晨,皇后走出私室,坐在堂上。皇帝派遣使者及媒人带着牺牲、酒食到达门口,执事人员禀报后,使者及媒人进入拜见,行两次拜礼,起身站定片刻,向皇后进酒。接着向皇后的父母、宗族、兄弟进酒,酒遍之后,行两次拜礼。呈上聘礼并致辞,再次行拜礼完毕。皇后宗族的人都坐下。特哩衮夫人行四次拜礼,请皇后上车。皇后向父母、伯叔父母、兄长各行四次拜礼,向宗族中的长辈各行两次拜礼。皇后登上车,父母给皇后敬酒,告诫之辞遍及使者、媒人及送行的人,然后启车出发。伯叔父母、兄长给皇后敬酒如前。教坊乐工在道路上遮拦并唱赞祝词,皇后命令赏赐物品,皇后宗族的人追拜,进酒,于是出发。快到宫门时,宰相传下诏令,赐酒给皇后以及所有送行的人。到达后,特哩衮率领皇族迎接,行两次拜礼。皇后的车在便殿东南七十步处停下,特哩衮夫人请皇后下车,背着银罂,捧着鞋履,走在黄道上。后面有一人张开羔羊皮衣如同覆盖一样。前面一名妇人捧着镜子倒退着走,将马鞍放在路上,皇后从上面走过,然后前往神主室,行三次拜礼,南北方向各拜一次,洒酒祭奠,向谒者拜一次,问安完毕,再行两次拜礼。接着前往公婆的御容前,拜祭并奠酒,挑选皇族中宜于子孙繁衍的妇女行两次拜礼,将银罂和鞋履交给她们。前往各位皇帝的御容前,拜祭并奠酒,神灵赐予袭衣、珠玉佩饰,拜受并穿上。皇后的姐姐或妹妹陪同拜祭的,各自赏赐物品。皇族迎接的人、皇后宗族送行的人,普遍赐酒,都成对饮酒完毕。皇后坐在别殿,送行的人退到侧室吃饭。媒人传达皇帝的命令,送行的人列队在殿北等待。皇帝登上御座,挑选皇族中尊贵的一人面对奥位,主持婚礼,命令执事人员往来向皇后宗族传达辞意,引导皇后宗族的长辈率领送行的人登上御座前,都行两次拜礼。又有一人稍向前进,附耳奏报送后的辞意,退回复位,行两次拜礼。皇后宗族的长辈及送行的人面向主持婚礼的人行三次拜礼,南北方向各拜一次,向谒者拜一次。皇后宗族的长辈跪下问候皇帝圣躬万福,行两次拜礼,再次奏报送后的辞意,又行两次拜礼。主持婚礼的人与媒人行酒三巡,命令送行的人行两次拜礼,都坐下直到宴会结束。第二天,皇帝早晨起床,前往先帝御容前拜祭并奠酒完毕,又登上殿宴请皇后宗族及群臣,皇族与皇后宗族成对饮酒如前,百戏、角抵、戏马、较胜等作为娱乐。又过了一天,皇帝登上殿,赐给皇后宗族及送行的人各有差别,受赐的人行两次拜礼进酒,再行两次拜礼。皇帝登上别殿,有关部门进呈皇后服饰的簿籍,行酒五巡。送行的人辞别完毕,皇族向皇后宗族献礼。皇后宗族以礼物答谢,主持婚礼的人礼仪完毕。
【国语解》拜奥礼,凡纳后,即族中选尊者一人当奥而坐,以主其礼,为之奥。始送后者拜而致敬,故云拜奥礼】
圣宗《夲纪》太平八年六月,权北院大王耶律哲鲁奏:"今岁十一月,皇太子纳妃,诸族备防亲之帐。"诏以豪盛者三十户给其费。十一月丙申,皇太子纳妃萧氏。
兴宗夲纪,重熙十六年,定公主行妇礼扵舅姑仪。《金史·太宗本纪》:天辅元年夏五月,诏自收宁江州以后,同姓为昏者,杖而离之。
太宗夲纪天防五年四月诏曰:「哈斯罕诸部与新附人民,其在降附之后,同姓为昏者,离之。」
八年五月,禁继父继母之男女无相嫁娶。
十四年四月,诏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
海陵本纪》天德二年十一月,命庶官许求次室二人,百姓亦许置妾。
世宗本纪:大定九年正月,制:汉人、渤海兄弟之妻服阕归宗,以礼续昏者,听。
十七年正月,诏朝官嫁娶给假三日,不须申告。十二月戊辰,以渤海旧俗,男女昏娶多不以礼,必先攘窃以奔,诏禁絶之,犯者以奸论。
章宗夲纪:明昌元年十月,制民庶聘财为三等:上,百贯;次,五十贯;次,二十贯。
承安五年三月戊辰,定妻亡服内昏娶,听离制。辛巳,定本国昏聘礼制。七月癸亥,定居祖父母防昏娶,听离法。十二月辛丑,诏宫籍监户百姓,自愿以女为昏者,听。泰和五年六月丁酉,制定本朝昏礼。
六年十一月乙酉,诏屯田军户与所居民为昏姻者听。《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七月,禁色目人勿妻其叔母。十一月甲寅,监察御史实达尔言:「宜禁达实、爱满、回回、辉和尔人等叔伯为昏姻。」
右辽金元昏礼
明史·礼志》天子纳后仪,昏礼有六,天子惟无亲迎礼。汉、晋以来,皆遣使持节奉迎。明兴,诸帝皆即位后行册立礼。正统七年,英宗大昏,始定仪注。凡纳采、问名,前期择日,遣官告天地、宗庙。至期,设御座、制案、节案、卤簿、防舆、中和大乐,如仪。礼部陈礼物扵丹陛上及丈楼下。质明,皇帝冕服陞座,百官朝服行礼讫,各就位。正副使朝服四拜,执事举制案、节案由中门出,礼物随之,俱置丹陛中道。传制官宣制曰:「兹选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四拜。驾兴,举制节案由奉天门中门出。正副使取节及制书置防舆中,仪仗、大乐前导,出大明门,释朝服,乗马行,诣皇后第。第中设使者幕次扵大门外左,南向设香案扵正堂,设制节案扵南,别设案扵北。使者至,引礼导入幕次。执事官陈礼物于正堂。使者出次,奉制书扵案。礼官先入,立扵东。主昏朝服出,立扵西。礼官曰:「奉制建后,遣使行纳采、问名礼。」引主昏者出,迎使者捧制书及节。主昏者随至堂,置制书及节于案。正副使分立案左右。主昏者四拜,诣案前跪。正使取纳采制,宣曰:「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寔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祗遵圣母皇太后命,遣使持节以礼采择。」宣讫,授主昏者。主昏者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上稍左。副使取问名制,宣曰:「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内,必资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伫来闻。」宣讫,授如前置案上稍右。主昏者俯伏兴,执事举表案以表授主昏者。主昏者跪授正使表曰:「臣某伏承嘉命,正使某官某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女臣夫妇所生先臣某官某之曾孙,先臣某官某之孙,先臣某官某之外孙,臣女今年若干,谨具奏闻。」主昏者俯伏兴,退四拜。使者出,置表防舆中。主昏者前曰:请礼从者酒馔毕,主昏者捧币以劳使者。使者出,主昏者送至大门外。使者随防舆入大明门左门,至奉天门外,以表节授司礼监复命【明防典纳采问名礼物元纁纻丝四叚,元二纁二,金一百两,花银八百两,珍珠五様,纻丝八十疋,大红线罗四疋,白生土纱四疋,各色熟绢八十疋,绵胭脂一百个,蜡胭脂二
译《国语解》说:拜奥礼,凡是纳娶皇后,就在同族中选取一位尊贵的人坐在奥位(西南角)来主持礼仪,称他为奥。刚开始送皇后时,拜见奥位以表达敬意,所以称为拜奥礼。
圣宗《本纪》:太平八年六月,权北院大王耶律哲鲁上奏:“今年十一月,皇太子纳妃,各部落准备防亲的帐篷。”皇帝下诏拿出三十户豪盛人家的财物来供给费用。十一月丙申日,皇太子纳娶萧氏为妃。
兴宗《本纪》:重熙十六年,制定公主在公婆面前行妇礼的仪节。《金史·太宗本纪》:天辅元年夏五月,下诏自收复宁江州以后,同姓通婚的,杖责并离异。
太宗《本纪》:天辅五年四月下诏说:“哈斯罕各部与新归附的人民,在投降归附之后,同姓通婚的,予以离异。”
八年五月,禁止继父继母的子女互相嫁娶。
十四年四月,下诏说:凡是良人明知是奴仆而嫁娶的,听任他们像以前一样作为夫妻;那些不知情而嫁娶的,去留都随他们自己的意愿。
海陵王《本纪》:天德二年十一月,命令一般官员允许求取两名次室(妾),百姓也允许置妾。
世宗《本纪》:大定九年正月,制定:汉人、渤海人兄弟的妻子服丧期满回归娘家,按礼仪续嫁的,听任。
十七年正月,下诏朝廷官员嫁娶给予三天假期,不需要申报告知。十二月戊辰日,因为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大多不依礼仪,必定先抢窃私奔,下诏禁止断绝这种风气,违犯者以奸淫论处。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十月,制定平民聘礼分为三等:上等,一百贯;中等,五十贯;下等,二十贯。
承安五年三月戊辰日,制定妻子去世服丧期内婚娶,听任离异的制度。辛巳日,制定本国婚聘礼制。七月癸亥日,制定居祖父母丧期内婚娶,听任离异的法规。十二月辛丑日,下诏宫籍监户百姓,自愿把女儿嫁出去的,听任。泰和五年六月丁酉日,制定本朝婚礼。
六年十一月乙酉日,下诏屯田军户与所居住的人通婚的,听任。《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七月,禁止色目人娶叔母。十一月甲寅日,监察御史实达尔进言:“应当禁止达实、爱满、回回、辉和尔等人叔伯通婚。”
以上为辽金元婚礼。
《明史·礼志》:天子纳后仪,婚礼有六项,天子只有没有亲迎礼。汉、晋以来,都派遣使者持节奉迎。明朝兴起,各位皇帝都在即位后举行册立礼。正统七年,英宗大婚,才确定仪注。凡是纳采、问名,提前选择吉日,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宗庙。到了日期,设置御座、制案、节案、卤簿、凤舆、中和大乐,按照礼仪进行。礼部在丹陛上及丈楼下陈列礼物。天亮时,皇帝穿戴冕服升座,百官穿朝服行礼完毕,各自就位。正副使穿朝服行四拜礼,执事官举起制案、节案从中门出去,礼物跟随,都放在丹陛中间道路上。传制官宣读诏令说:“现在选定某官某女为皇后,命你们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行四拜礼。皇帝起身,举起制节案从奉天门中门出去。正副使取节及制书放在凤舆中,仪仗、大乐在前面引导,走出大明门,脱下朝服,骑马前行,到达皇后府第。府第中在大门外左侧设置使者幕次,在正堂南向设置香案,在南面设置制节案,在北面另外设置案几。使者到达,引礼官导入幕次。执事官在正堂陈列礼物。使者出幕次,把制书放在案上。礼官先进入,站在东边。主婚人穿朝服出来,站在西边。礼官说:“奉诏建后,派遣使者行纳采、问名礼。”引导主婚人出来,迎接使者捧制书及节。主婚人跟随到堂上,把制书及节放在案上。正副使分别站在案左右。主婚人行四拜礼,到案前跪下。正使取纳采制,宣读道:“朕承天序,钦绍鸿图,治理国家的道理,以端正家庭为根本,夫妇的伦理,乾坤的道义,实在用来相敬宗祀,协调奉养之诚,所依靠的非常重要,恭敬遵从圣母皇太后命令,派遣使者持节以礼采择。”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交给执事者,放在北案上稍左的位置。副使取问名制,宣读道:“朕认为夫妇之道,是大伦的根本,正位在内,必须依靠名家,特意派遣使者持节以礼问名,尚且等待听到回音。”宣读完毕,像前面一样授放在案上稍右的位置。主婚人俯伏起身,执事官举起表案把表交给主婚人。主婚人跪着把表交给正使说:“臣某恭承嘉命,正使某官某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女是臣夫妇所生,先臣某官某的曾孙,先臣某官某的孙,先臣某官某的外孙,臣女今年若干岁,谨具奏闻。”主婚人俯伏起身,退下行四拜礼。使者出去,把表放在凤舆中。主婚人上前说:请让随从的酒饭完毕,主婚人捧着币帛慰劳使者。使者出去,主婚人送到大门外。使者跟随凤舆进入大明门左门,到奉天门外,把表节交给司礼监复命【明代典制纳采问名礼物:元纁纻丝四段,元二纁二,金一百两,花银八百两,珍珠五样,纻丝八十匹,大红线罗四匹,白生土纱四匹,各色熟绢八十匹,绵胭脂一百个,蜡胭脂二
两,用金合二个,珠儿粉一十两,开合纻丝六疋,木红绢六疋,珠翠花一朶,羊八只,猪四口,酒一百六十瓶,鹅四十只,末茶二十袋,圆饼一百六十个,白熟米四石,白麫八十袋,枣子四合,栗子四合,木弹四合】次纳吉、纳徴、告期、传制、遣使,并如前仪,但纳徴用元纁束帛、六马、谷圭等物。制词曰:「兹聘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吉、纳徴、告期礼。」皇后第陈设如前,惟更设玉帛案。使者至,以制书、玉帛置案上,六马陈堂下,执事先设皇后冠服诸物扵正堂。礼官入,主昏者出迎,执事举玉帛案。正使捧纳吉、纳徴制书,副使捧告期制书,执节者捧节,以次入,各置于案。主昏者四拜,诣案前跪。正使取制书宣曰:「大昏之卜,▯筮师士协从,敬循礼典,遣使持节告吉。」又宣曰:「卿女有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其承天地宗庙,特遣使持节以礼纳徴。」宣讫,授主昏者正副使,又捧圭及元纁以授主昏者,俱如前仪。副使取制书宣曰:「岁令月良,吉日某甲子,大昏维宜,特遣使持节以礼告期。」宣讫,授如前仪。主昏者四拜。使者持节出,主昏者礼使者。使者还,复命如初【明防典纳吉纳徴告期礼物元纁纻丝四叚,元二纁二,玉谷圭一枝,金龙珠翠燕居冠一顶,簮全燕居服素夹四件,纻丝一件,线罗二件,银丝纱一件,大带各色线罗四条,玉革带一条,玉花采结绶一副,金事件全,玉佩玎珰一副,金钧金事件全,玉云龙霞帔坠头一个,金钑花钗一双,素钏一双,金连珠。镯一双,玉禁歩一副,青素纻丝滴真珠描金云龙舄一双,青罗韈全,珠翠花四朶,翠花四朶,珠儿粉十两,蜡胭脂二两,金镶合香串一副,金八百两,花银二千六百两,寳钞二千锭,白绵五十斤,五様珍珠二十八两,纻丝八十疋,银丝纱八十疋,素线罗八十疋,大红素线罗八疋,熟绫八十疋,妆花绒锦四十叚,白生阔土纱八疋,各色熟绢二百八十疋,各色衣服七十件,各色被六牀,白绢卧单四条,栽剰纻丝纱罗锦二束,朱红漆戗金皮箱三十对,翟服匣一座,朱红漆栁箱二对,擎执宫人用衣帽等件九十六件,红緑平罗销金衣二十四件,硬翠▯叶乌纱帽二十四顶,皂麂皮靴二十四双,钑花银束带二十四条,马十二匹,回礼马八匹,金鞍四副,开合纻丝八疋,木红熟绢八疋,珠翠花一朶,北羊五十二只,酒三百四十瓶,猪三十二口,鵞六十四只,末苶六十四袋,圆饼一千二百个,白麫二百四十袋,胶枣四合,栗子二合,榛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响糖四合,纒糖四合,莲肉纒四合,杏仁纒四合,砂仁纒四合】次彂册奉迎所司陈设如前仪礼部陈鴈及礼物扵丹陛上内官监陈皇后卤簿车辂扵奉天门外制词曰兹册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正副使以册宝置防舆中随诣皇后第至门取制书册宝置案上礼官先入主昏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册后遣使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主昏者出迎执事者举案前行使者捧制书及节执事者以鴈及礼物从之至堂中各置扵案使者左右立主昏者四拜退立扵西南女官以九龙四凤冠袆衣进皇后内官陈仪仗扵中堂前设女乐扵堂下作止如常仪使者以节册宝授司礼监官内赞导入中堂皇后具服出閤诣香案前向阙立四拜赞宣册皇后跪宣册官宣讫以授皇后皇后搢圭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宣宝如宣册仪,赞出圭,赞兴。四拜讫,皇后入閤。司礼监官持节出,授使者,报受册寳礼毕。主昏者诣案前跪,正使取奉迎制,宣讫,授主昏者。副使进鴈及礼物,主昏者皆跪受,如前仪。主昏者兴,使者四拜出。主昏者礼使者如初。女官奏请皇后出閤,自东阶下,立香案前四拜,陞堂南向立。主昏者进立扵东西向,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退立于东阶。母进立扵西,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退立扵西阶。内执事请乗舆,皇后降阶,升舆,导从出仪仗大乐前行。次防舆,正副使随次。司礼监官拥导从,大明门中门入。
译两,用金合二个,珠儿粉一十两,开合纻丝六疋,木红绢六疋,珠翠花一朶,羊八只,猪四口,酒一百六十瓶,鹅四十只,末茶二十袋,圆饼一百六十个,白熟米四石,白麫八十袋,枣子四合,栗子四合,木弹四合】
接下来进行纳吉、纳徴、告期、传制、遣使等礼仪,都依照之前的仪制,只是纳徴时改用元纁束帛、六匹马、谷圭等物品。制词说:“现在聘某官某女为皇后,命你们持节执行纳吉、纳徴、告期的礼仪。”皇后府邸的陈设如前,只是另外增设玉帛案。使者到达后,将制书、玉帛放在案上,六匹马陈列在堂下,执事人员事先在正堂准备好皇后的冠服等物品。礼官进入,主昏者(皇后父亲)出来迎接,执事人员举起玉帛案。正使捧着纳吉、纳徴的制书,副使捧着告期的制书,持节者捧着节杖,依次进入,各自放在案上。主昏者行四拜礼,走到案前跪下。正使取出制书宣读道:“大婚的占卜,〇筮师士协同遵从,恭敬地遵循礼典,派遣使者持节报告吉兆。”又宣读道:“您的女儿有贞静之德,符合母仪之选,适宜承奉天地宗庙,特意派遣使者持节以礼纳徴。”宣读完毕,将制书交给主昏者正副使,又捧着圭和元纁交给主昏者,都依照之前的仪制。副使取出制书宣读道:“岁令月良,吉日某甲子,大婚适宜,特意派遣使者持节以礼报告日期。”宣读完毕,交付如前仪。主昏者行四拜礼。使者持节退出,主昏者以礼送使者。使者返回,复命如初【明防典纳吉纳徴告期礼物元纁纻丝四叚,元二纁二,玉谷圭一枝,金龙珠翠燕居冠一顶,簮全燕居服素夹四件,纻丝一件,线罗二件,银丝纱一件,大带各色线罗四条,玉革带一条,玉花采结绶一副,金事件全,玉佩玎珰一副,金钧金事件全,玉云龙霞帔坠头一个,金钑花钗一双,素钏一双,金连珠。镯一双,玉禁歩一副,青素纻丝滴真珠描金云龙舄一双,青罗韈全,珠翠花四朶,翠花四朶,珠儿粉十两,蜡胭脂二两,金镶合香串一副,金八百两,花银二千六百两,寳钞二千锭,白绵五十斤,五様珍珠二十八两,纻丝八十疋,银丝纱八十疋,素线罗八十疋,大红素线罗八疋,熟绫八十疋,妆花绒锦四十叚,白生阔土纱八疋,各色熟绢二百八十疋,各色衣服七十件,各色被六牀,白绢卧单四条,栽剰纻丝纱罗锦二束,朱红漆戗金皮箱三十对,翟服匣一座,朱红漆栁箱二对,擎执宫人用衣帽等件九十六件,红緑平罗销金衣二十四件,硬翠〇叶乌纱帽二十四顶,皂麂皮靴二十四双,钑花银束带二十四条,马十二匹,回礼马八匹,金鞍四副,开合纻丝八疋,木红熟绢八疋,珠翠花一朶,北羊五十二只,酒三百四十瓶,猪三十二口,鵞六十四只,末苶六十四袋,圆饼一千二百个,白麫二百四十袋,胶枣四合,栗子二合,榛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响糖四合,纒糖四合,莲肉纒四合,杏仁纒四合,砂仁纒四合】
接下来进行发册奉迎,有关部门的陈设如前仪。礼部在丹陛上陈列大雁及礼物,内官监在奉天门外陈列皇后的卤簿车辂。制词说:“现在册封某官某女为皇后,命你们持节奉册宝执行奉迎礼仪。”正副使将册宝放在防舆中,随即前往皇后府邸。到达门口,取出制书、册宝放在案上。礼官先进入,主昏者穿着朝服出来会见礼官,说:“奉制册封皇后,派遣使者持节奉册宝执行奉迎礼仪。”主昏者出来迎接,执事人员举着案前行进,使者捧着制书及节杖,执事人员带着大雁及礼物跟随,到堂中各自放在案上。使者站在左右,主昏者行四拜礼,退下站在西南方。女官以九龙四凤冠、袆衣进献给皇后,内官在中堂前陈列仪仗,在堂下设置女乐,起止如常仪。使者将节杖、册宝交给司礼监官员,内赞引导进入中堂。皇后穿戴整齐出阁,走到香案前,面向阙门站立,行四拜礼。赞者宣布宣册,皇后跪下。宣册官宣读完毕,将册交给皇后,皇后插圭受册,交给女官,女官跪受,站在西边。赞者宣布宣宝,如宣册礼仪,赞者宣布出圭,赞者宣布起身。四拜完毕,皇后入阁。司礼监官员持节退出,交给使者,报告受册宝礼仪完毕。主昏者走到案前跪下,正使取出奉迎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昏者。副使进献大雁及礼物,主昏者都跪受,如前仪。主昏者起身,使者行四拜礼退出。主昏者以礼送使者如初。女官奏请皇后出阁,从东阶下来,站在香案前行四拜礼,升堂面向南站立。主昏者进前站在东边,面向西,说:“谨慎恭敬,早晚不要违背。”退下站在东阶。母亲进前站在西边,面向东,施衿结帨,说:“努力恭敬,早晚不要违背。”退下站在西阶。内执事请皇后乘车,皇后下阶,上车,导从仪仗大乐前行。其次是防舆,正副使跟随其后。司礼监官员拥导跟随,从大明门中门进入。
百官朝服扵承天门外班迎候,舆入乃退。皇后至午门外,鸣钟鼓,卤簿止。正副使以节授司礼监,复命。授册宝官捧册宝仪仗女乐前道进奉天门至内庭幕次。司礼监以册宝授女官,皇后出舆,由西阶进,皇帝由东阶降迎于庭,揖皇后入内殿。帝诣更服处,具衮冕;后诣更服处,更礼服,同诣奉先殿行谒庙礼,祭毕还宫【明防典发册奉迎礼物串:五大红纻丝二疋,金册一副,金宝一副,冠一顶,首饰一副,翟服一副,大衫三件,纻丝一,罗一,纱一,鞠衣绣四件,霞帔各色罗绣三副,舄一双,袜珍珠全驾一副,鴈一只,羊一十二只,酒六十瓶,胶枣二合,粟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合卺,帝更皮弁,陞内殿,后更衣从陞,各陞座,东西相向。执事者举馔案于前,女官取四金爵酌酒以进,既饮,进馔,复进酒,进饭讫。女官以两卺酌酒合和以进,既饮,又进馔毕,兴,易常服。帝从者馂后之馔,后从者馂帝之馔。次日早,帝后皆礼服候太后陞座,帝后进座前,宫人以腵修盘立扵后左,帝后皆四拜。执事举案至,宫人以腵脩盘授后,后捧置于案,女官举案后随至,太后前进讫复位,帝后皆四拜。三日早,帝冕服,后礼服同。诣太后宫,行八拜礼。还宫,帝服皮弁,陞座。女官导后礼服,诣帝前,行八拜礼。后还宫,陞座。引礼导在内亲属及六尚等女官,行八拜礼。次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是日,皇帝御奉天殿,颁诏如常仪。四日早,皇帝服衮冕,御华盖殿,亲王八拜。次执事官五拜,遂陞奉天殿,百官进表,行庆贺礼。是日,太后及皇后各礼服陞座,亲王入八拜,出次。内外命妇庆贺及外命妇进表笺,皆如常仪。五日行盥馈礼,尚膳监具膳修。皇后礼服诣太后前,四拜。尚食以膳授皇后,皇后捧膳进扵案,复位四拜,退立扵西南,俟膳毕,引出。
译百官穿着朝服在承天门外列队迎接等候,皇帝车驾进入后,百官才退下。皇后到达午门外,钟鼓齐鸣,仪仗队停止行进。正副使将符节交给司礼监,完成使命。授册宝官捧着册宝、仪仗和女乐在前面引导,进入奉天门到达内庭的幕次。司礼监将册宝交给女官,皇后走出车驾,从西阶进入,皇帝从东阶走下在庭院迎接,作揖请皇后进入内殿。皇帝到更衣处,穿戴衮冕;皇后到更衣处,更换礼服,一同前往奉先殿举行谒庙礼,祭祀完毕后返回宫中【明代防典记载发册奉迎的礼物包括:五大红纻丝二匹,金册一副,金宝一副,冠一顶,首饰一副,翟服一副,大衫三件,纻丝一匹,罗一匹,纱一匹,鞠衣绣四件,霞帔各色罗绣三副,舄一双,袜珍珠全驾一副,雁一只,羊十二只,酒六十瓶,胶枣二合,栗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举行合卺礼,皇帝更换皮弁,登上内殿,皇后更衣跟随登上,各自升座,东西相对。侍从将饮食案举到前面,女官取四个金爵斟酒进献,饮完后,进献饮食,再次进酒,进饭完毕。女官用两个卺杯斟酒混合进献,饮完后,又进献饮食完毕,起身,换上常服。皇帝的侍从吃皇后剩下的食物,皇后的侍从吃皇帝剩下的食物。第二天早上,皇帝和皇后都穿着礼服等候太后升座,皇帝和皇后在座前,宫女拿着腵脩盘站在皇后左边,皇帝和皇后都拜四拜。侍从将案举到,宫女将腵脩盘交给皇后,皇后捧着放在案上,女官举案跟随到后面,太后前进完毕复位,皇帝和皇后都拜四拜。第三天早上,皇帝穿冕服,皇后穿礼服相同。前往太后宫,行八拜礼。返回宫中,皇帝穿皮弁,升座。女官引导皇后穿礼服,到皇帝面前,行八拜礼。皇后返回宫中,升座。引礼官引导在内亲属及六尚等女官,行八拜礼。接着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这天,皇帝驾临奉天殿,颁布诏书如常礼。第四天早上,皇帝穿衮冕,驾临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接着执事官行五拜礼,于是升奉天殿,百官进表,行庆贺礼。这天,太后及皇后各穿礼服升座,亲王入行八拜礼,出次。内外命妇庆贺及外命妇进表笺,都如常礼。第五天行盥馈礼,尚膳监准备膳食。皇后穿礼服到太后面前,拜四拜。尚食将膳食交给皇后,皇后捧着膳食进到案上,复位拜四拜,退下站在西南,等膳食完毕,引出。
明会典》:天子纳后,先遣官祭告天地宗庙。天子临轩,命使行六礼。东宫纳妃,则先告庙。
蕙田案:明天子纳后仪志称,英宗大昏始定仪注。今据防典云,皆遵用旧仪而稍有损益,则是明初已有仪注矣。太子纳妃仪定扵洪武元年,史称凡行礼遣使持节,如皇帝大昏仪,则是先有皇帝大昏仪,明矣。今以礼志所载冠扵皇太子、亲王昏礼之前,庶尊卑之分定,而时次亦得其宜矣。
皇太子纳妃,歴代之制与纳后同。隋唐以后,始亲迎。天子临轩醮戒,宋始行盥馈礼,明因之。洪武元年定制,凡行礼皆遣使持节,如皇帝大昏仪。纳采问名,制曰:“奉制纳某氏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行纳采问名礼。”至妃第,傧者出诣使者前曰:“敢请事。”使者曰:“储宫纳配,属扵令德,邦有常典,使某行纳采之礼。”傧者入告主昏者曰:“臣某之子昩扵壸仪,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礼物于庭,宣制曰:“某奉诏采择,奠鴈。”礼毕,使者出。傧者复诣使者前曰:“敢请事。”使者曰:“储宫之配,采择既诣,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昏者曰:“制以臣某之女可以奉侍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使者,复入陈礼,奠鴈如仪,宣制曰:“臣某奉诏问名,将谋诸卜筮。”主昏者曰:“臣某第几女,某氏出。”次纳吉,傧者请事如前。使者曰:“谋诸卜筮,其占协从,制使某告吉。”傧者入告主昏者曰:“臣某之子蠢愚,惧弗克堪,卜筮云吉,惟臣之幸,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礼,奠鴈如仪,宣制曰:“奉制告吉。”又次纳徴,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玉帛礼物,不奠鴈,宣制曰:“某奉制告成。”又次请期,辞曰:“询于▯筮,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主昏者曰:“敢不承命。”陈礼,奠鴈如仪。又次告庙,遣使持节授册宝,仪注悉见前文。次醮戒,皇帝服通天冠綘纱袍,御奉天殿,百官侍立,引进导皇太子至丹陛,四拜,入殿东门,就席位,东向立。司爵以醆进,皇太子跪搢圭受醆,祭酒。司馔以馔进,跪受亦如之。兴就席坐,饮食讫,导诣御座前,跪。皇帝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率以敬。”皇太子曰:“臣某谨奉制防。”俯伏兴,出至丹陛四拜毕,皇帝还宫,皇太子出。又次亲迎,前一日,有司设皇太子次于妃氏大门外南,向东,宫官次扵南,东西相向。至日质明,东宫官具朝服,陈卤簿鼓吹扵东宫。门外皇太子冕服乗舆出,侍卫导从如仪,至宫门降舆,升辂,东宫官皆从。至妃第,回辕南向,降辂,升舆。至次,降舆入就次,东宫官皆就次。先是皇太子将至,主昏者设防宴。女至期,妃服褕翟花钗,出就閤,南面立。傅姆立扵左右。主昏者具朝服,立扵西阶之下。引进导皇太子出次,立扵大门之东西向。傧者朝服出,立扵门东,曰:“敢请事。”引进跪启讫。皇太子曰:“某奉制亲迎。”引进受命,兴,承传于傧者。傧者入告,导主昏者出迎扵大门外之西,东向再拜。皇太子答拜。引进导皇太子入门而左,执鴈者从。傧者导主昏者入门而右。皇太子陞东阶,进立扵閤门户前,北向立。主昏者升西阶,立扵西,东向。引进启奠鴈,执鴈者以鴈进。皇太子受鴈,以授主昏者。主昏者跪受,兴,以授左右,退立于西。皇太子再拜,降自东阶出,至次以俟。主昏者不降送。初皇太子入门,妃母出立扵閤门外,奠鴈位之西南向。皇太子拜讫,宫人傅姆导妃出,立扵母左。主昏者命之曰:“戒之戒之,夙夜恪勤。”母或违命,母命之曰:“勉之勉之,尔父有训,徃承惟钦。”庶母申之曰:“恭听父母之言。”宫人傅姆擎执导从,妃乗舆出门,降舆乗鳯轿。皇太子揭▯讫,遂升辂,侍从如来仪,至东宫门外降辂,乗舆至閤,降舆入,俟扵内殿门外之东西面。司闺导妃诣内殿门外之西,东面。皇太子揖妃入,行合卺礼如中宫仪。又次朝见,其日妃诣内殿陛下,候皇帝陞座。司闺导妃入,北
译《明会典》记载:天子迎娶皇后,先派遣官员祭祀天地和宗庙。天子亲临殿前,命令使者执行六礼。皇太子迎娶妃子,则先祭祀宗庙。
蕙田按语:《明史·礼志》称,英宗大婚时才确定仪注。如今根据《明会典》所说,都是遵循旧仪而稍有增减,这说明明初已有仪注了。皇太子纳妃的仪注定在洪武元年,史书称凡是行礼都派遣使者持节,如同皇帝大婚的仪制,这显然是先有皇帝大婚的仪制。现在将《礼志》所载内容列在皇太子、亲王婚礼之前,这样尊卑的分别就确定了,而时间的次序也适宜了。
皇太子纳妃,历代制度与纳后相同。隋唐以后,才开始亲迎。天子亲临殿前进行醮戒,宋代才开始实行盥馈礼,明代沿袭了它。洪武元年制定制度,凡是行礼都派遣使者持节,如同皇帝大婚的仪制。纳采、问名时,制书说:“奉制纳某氏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执行纳采、问名礼。”到达妃家,傧者出来走到使者面前说:“请问有何事?”使者说:“储君纳配,属于令德,国家有常典,派我执行纳采之礼。”傧者进去告诉主婚人说:“臣某之子不懂内室礼仪,不足以备采择,恭敬承受制命,臣某不敢推辞。”傧者出来告诉使者,进去在庭院陈列礼物,宣读制书说:“我奉诏采择,奠雁。”礼毕,使者出来。傧者又走到使者面前说:“请问有何事?”使者说:“储君的配偶,采择已经到达,将要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进去告诉主婚人说:“制书认为臣某之女可以侍奉储君,臣某不敢推辞。”傧者出来告诉使者,又进去陈列礼物,奠雁如仪,宣读制书说:“臣某奉诏问名,将谋诸卜筮。”主婚人说:“臣某第几女,出自某氏。”接着是纳吉,傧者请事如前。使者说:“谋诸卜筮,占卜吉利,制命我告吉。”傧者进去告诉主婚人说:“臣某之子愚笨,担心不能胜任,卜筮说吉利,是臣的幸运,臣谨奉典制。”傧者出来告诉使者,进去陈列礼物,奠雁如仪,宣读制书说:“奉制告吉。”接着是纳征,傧者出来告诉使者,进去陈列玉帛礼物,不奠雁,宣读制书说:“我奉制告成。”接着是请期,辞曰:“咨询卜筮,某月某日吉利。”制命我告期,主婚人说:“怎敢不承命。”陈列礼物,奠雁如仪。接着是告庙,派遣使者持节授予册宝,仪注详见前文。接着是醮戒,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御奉天殿,百官侍立,引进官引导皇太子到丹陛,四拜,进入殿东门,就席位,面向东站立。司爵官用酒盏进酒,皇太子跪下插圭受盏,祭酒。司馔官用食物进献,跪受也如同这样。起身就席坐下,饮食完毕,引导到御座前,跪下。皇帝命令他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事务,勉励率以恭敬。”皇太子说:“臣某谨奉制命。”俯伏起身,出来到丹陛四拜完毕,皇帝回宫,皇太子出来。接着是亲迎,前一天,有司在妃家大门外南面设置皇太子的次舍,向东,宫官的次舍在南面,东西相对。到那天天亮,东宫官员穿戴朝服,在东宫陈列卤簿鼓吹。门外皇太子穿冕服乘舆出来,侍卫导从如仪,到宫门下车,升辂,东宫官员都跟随。到妃家,回辕向南,下车,升舆。到次舍,下车进入次舍,东宫官员都到次舍。先前皇太子将要到达,主婚人设置宴席。女子到期限,妃子穿褕翟、花钗,出来到阁,面向南站立。傅姆站在左右。主婚人穿戴朝服,站在西阶之下。引进官引导皇太子出次舍,站在大门之东,面向西。傧者穿朝服出来,站在门东,说:“请问有何事。”引进官跪下禀报完毕。皇太子说:“我奉制亲迎。”引进官受命,起身,传达给傧者。傧者进去禀告,引导主婚人出来在大门外西边迎接,面向东再拜。皇太子答拜。引进官引导皇太子入门而左,执雁者跟随。傧者引导主婚人入门而右。皇太子升东阶,进到大门门口前,面向北站立。主婚人升西阶,站在西边,面向东。引进官启禀奠雁,执雁者将雁进献。皇太子受雁,交给主婚人。主婚人跪受,起身,交给左右,退到西边站立。皇太子再拜,从东阶下来出来,到次舍等待。主婚人不下来送。起初皇太子入门,妃母出来站在阁门外,奠雁位之西南,面向南。皇太子拜完,宫人、傅姆引导妃子出来,站在母亲左边。主婚人命令她说:“告诫你告诫你,早晚恭敬勤勉。”母亲如果违命,母亲命令她说:“勉励你勉励你,你父亲有训诫,前往继承务必恭敬。”庶母申说:“恭敬听从父母之言。”宫人、傅姆擎执导从,妃子乘舆出门,下车乘凤轿。皇太子揭帷完毕,于是升辂,侍从如前仪,到东宫门外下车,乘舆到阁,下车进入,在内殿门外东西面等待。司闺官引导妃子到内殿门外西边,面向东。皇太子揖妃子进入,行合卺礼如同中宫仪制。接着是朝见,那天妃子到内殿陛下,等候皇帝升座。司闺官引导妃子进入,面向北
面立,再拜。自西阶升,宫人奉枣栗盘进至御座前,授妃。妃奠扵御前,退复位,再拜礼毕。诣皇后前奉腵脩盘,如上仪。又次醴妃,次盥馈,次谒庙,次羣臣命妇朝贺,皆如仪。蕙田案:明防典载皇太子六礼礼物,与皇帝昏礼大致略同,今不附载。
译面向站立,行两次拜礼。从西阶登上,宫女捧着枣栗盘进至御座前,授予妃子。妃子将枣栗盘安放在御座前,退下回到原位,再次行拜礼,礼仪结束。前往皇后面前,捧着腵脩盘,礼仪如上所述。接着是醴妃礼,接着是盥馈礼,接着是谒庙礼,接着是群臣和命妇朝贺,都依照礼仪进行。蕙田按语:《明会典》记载皇太子六礼的礼物,与皇帝婚礼大致略同,现在不再附录记载。
亲王昏礼,唐制皇子纳妃,命亲王主昏。宋皆皇帝临轩醮戒,略与皇太子同。明因之,其宣制曰:“册某氏为某王妃。”纳采致词曰:“某王之俪,属扵懿淑,使某行纳采礼。”问名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筮,奉制问名。”主昏者曰:“制以臣某之子可以奉侍某王,臣某不敢辞。”纳吉词曰:“卜筮协从,使某告吉。”主昏者曰:“臣某之子愚弗克堪卜贶之吉,臣与有幸,谨奉典制。”纳徴词曰:“某王之俪卜既协吉,制使某以仪物告成。”主昏者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谨奉典制。”请期词曰:“某月日涓吉,制使某告期。”主昏者曰:“谨奉命。”醮戒命曰:“徃迎尔相,用承厥家,朂帅以敬。”其亲迎合卺、朝见、盥馈并如皇太子盥馈毕,王皮弁服,妃翟衣,诣东宫,前行四拜礼。东宫坐受,东宫妃立受,二拜答二拜。王与妃至妃家,妃父出迎,王先入,妃父从之至堂,王立扵东,妃父母立于西,王四拜,妃父母立受,二拜答二拜。王中坐,其余亲属见王四拜,王皆坐受。妃入中堂,妃父母坐,妃四拜,其余序家人礼。太祖之世,皇太子、皇子有二妃。
公主昏礼,古者天子嫁女不自主昏,以同姓诸侯主之,故曰公主。唐犹以亲王主昏,宋始不用,惟令掌昏者扵内东门纳表,则天子自为主矣。明因之。凡公主出降,行纳采问名礼,壻家备礼物表文扵家庭,望阙再拜。掌昏者奉至内东门,诣内使前曰:“朝恩贶室扵某官某之子某,习先人之礼,使臣某请纳采以表。”跪授内使,内使跪受,奉进内殿。执鴈及礼物者从入,内使出。掌昏者曰:“将加卜筮。”使臣某问名,进表如初。内使出曰:“有制。”掌昏者跪,内使宣曰:“皇帝第几女,封某公主。”掌昏者俯伏兴,入就次,赐宴。出纳吉仪与纳采同。掌昏者致词曰:“加诸卜筮,占曰从吉,谨使臣某敢告。”纳徴,壻家具元纁玉帛乗马表丈如仪。掌昏者致词曰:“朝恩贶室扵某官某之子某,有先人之礼,使臣某以束帛乗马纳徴。”请期词曰:“某命臣某谨请吉日亲迎。”日壻公服告庙曰:“国恩贶室扵某以某日亲迎,敢告。”将行父醮扵防,随意致戒,壻再拜出至内东门。内内使延入次,执鴈及奉礼物者各陈扵庭。其日公主礼服辞奉先殿,诣帝后前四拜,受爵,帝后随意训戒,受命讫,又四拜,降阶。内命妇送至内殿门外,公主陞辇至内东门,降辇,壻揭▯。公主陞轿,壻出次立。执鴈者以鴈跪授壻,壻受鴈跪进扵内使,内使跪受以授左右,壻再拜先出乗马还。公主卤簿车辂后发,公侯百官命妇送至府,壻先候扵门。公主至,壻揭▯,公主降,同诣祠堂,壻东,公主西,皆再拜进爵,读祝,又再拜出,诣寝室,壻公主相向再拜,各就坐,壻东,公主西,进馔合卺如仪,复相向再拜。明日见舅姑,舅姑坐扵东西向,公主立扵西东向,行四拜礼,舅姑答二拜。第十日驸马朝见谢恩,行五拜礼。
明防典洪武元年令,凡民间嫁娶,并依朱文公家礼行。又令男女昏姻,各有其时,或有指腹、割衫襟为亲者,并行禁止。
二年,凡令嫁娶,皆由祖父母、父母主昏。祖父母、父母俱无者,从余亲主昏。若夫亡携女适人者,其女从母主昏。若已定昏,未及成亲,而男女或有身故者,不追财礼。其定昏,夫作盗及犯徒流移郷者,女家愿弃者,听还聘财。其定昏,女犯奸经断,夫家愿弃者,追还聘财。五年无故不娶,及夫逃亡过三年不还者,并听经官告,给执照,别行改嫁,亦不追其财礼。凡招壻,须慿媒妁,明立昏书,开写养老或出舍年限。止有一子者,不许出赘。如招养老女壻者,仍立同宗应继者一人,承奉祭祀,家产均分。如未立继身死,从族长依例议立。
三年定品官昏娶
明史·礼志》品官昏礼,周制,凡公侯大夫士之昏娶者,用六礼。唐以后,仪物多以官品为降杀。明制,凡品官昏娶,或为子聘妇,皆使媒氏通书,女氏许之,择吉纳采。主昏者设賔席,至日,具祝版告庙讫
译亲王的婚礼,唐代制度规定皇子纳妃,由亲王主持婚礼。宋代都是皇帝亲临殿前进行醮戒,大体与皇太子相同。明代沿袭宋制,其宣读诏令说:“册封某氏为某王妃。”纳采时的致辞说:“某王的配偶,属于贤淑之人,派某人行纳采之礼。”问名时的致辞说:“某已接受命令,将加之以占卜,奉诏问名。”主持婚礼的人说:“诏令认为臣某的儿子可以侍奉某王,臣某不敢推辞。”纳吉时的致辞说:“占卜结果相合,派某人报告吉兆。”主持婚礼的人说:“臣某的儿子愚钝,不能承受占卜赐予的吉兆,臣与有幸,谨奉典章制度。”纳征时的致辞说:“某王的配偶占卜已得吉兆,诏令派某人以仪物报告完成。”主持婚礼的人说:“奉诏赐予臣重礼,臣某谨奉典章制度。”请期时的致辞说:“某月某日选定吉日,诏令派某人报告婚期。”主持婚礼的人说:“谨奉命令。”醮戒时的命令说:“前往迎接你的配偶,用来继承家业,勉励率领以恭敬。”其亲自迎接、合卺、朝见、盥馈等礼仪,都如同皇太子。盥馈完毕后,王穿皮弁服,妃穿翟衣,前往东宫,前行四拜礼。东宫主人坐着接受,东宫妃站着接受,两拜回应两拜。王与妃到达妃家,妃父出来迎接,王先进入,妃父跟随他到厅堂,王站在东边,妃父母站在西边,王四拜,妃父母站着接受,两拜回应两拜。王坐在中间,其余亲属拜见王四拜,王都坐着接受。妃进入中堂,妃父母坐着,妃四拜,其余按家人礼仪进行。太祖时期,皇太子、皇子有两位妃子。
公主的婚礼,古时天子嫁女不自己主持婚礼,由同姓诸侯主持,所以称为公主。唐代仍然由亲王主持婚礼,宋代开始不再使用,只命令掌婚者在内东门递交表文,于是天子自己主持婚礼。明代沿袭宋制。凡是公主下嫁,举行纳采、问名之礼,夫家在家中准备好礼物和表文,面向宫阙再拜。掌婚者奉送到内东门,在内使面前说:“朝廷恩赐居室给某官某的儿子某,遵循先人的礼仪,派臣某请纳采以表。”跪着交给内使,内使跪着接受,奉送到内殿。拿着大雁及礼物的人跟随进入,内使出来。掌婚者说:“将加之以占卜。”派臣某问名,进表如前。内使出来宣布:“有诏令。”掌婚者跪下,内使宣读:“皇帝第几女,封某公主。”掌婚者俯伏起身,进入休息处,赐宴。出纳吉的礼仪与纳采相同。掌婚者致辞说:“加之以占卜,占卜说吉,谨派臣某敢告。”纳征时,夫家准备元纁、玉帛、乘马、表丈等如仪。掌婚者致辞说:“朝廷恩赐居室给某官某的儿子某,有先人的礼仪,派臣某以束帛乘马纳征。”请期时的致辞说:“某命令臣某谨请吉日亲迎。”当天夫家穿公服告庙说:“国家恩赐居室给某,在某日亲迎,敢告。”将要出发时,父亲在厅堂前醮戒,随意告诫,夫家再拜出来到内东门。内使延请进入休息处,拿着大雁及奉礼物的人各自陈列在庭院。当天公主穿礼服辞别奉先殿,到帝后面前四拜,接受爵位,帝后随意训诫,接受命令完毕,又四拜,下台阶。内命妇送到内殿门外,公主登上辇车到内东门,下辇,夫家揭开帷盖。公主登上轿子,夫家出来站在旁边。拿着大雁的人跪着把大雁交给夫家,夫家接受大雁跪着进献给内使,内使跪着接受交给左右,夫家再拜先出来骑马返回。公主的仪仗车辂随后出发,公侯百官命妇送到府邸,夫家先在门口等候。公主到达,夫家揭开帷盖,公主下轿,一同前往祠堂,夫家在东,公主在西,都再拜进爵,读祝文,又再拜出来,前往寝室,夫家与公主相对再拜,各自就坐,夫家在东,公主在西,进餐合卺如仪,又相对再拜。第二天拜见公婆,公婆坐在东西向,公主站在西东向,行四拜礼,公婆回应两拜。第十天驸马朝见谢恩,行五拜礼。
《明会典》洪武元年规定,凡是民间嫁娶,都依照朱文公家礼进行。又规定男女婚姻,各有其时,或有指腹为婚、割衫襟为亲的,一律禁止。
二年,凡是嫁娶,都由祖父母、父母主持婚礼。祖父母、父母都没有的,由其他亲属主持婚礼。如果丈夫去世带着女儿改嫁的人,其女儿由母亲主持婚礼。如果已定婚,未及成亲,而男女有人去世的,不追讨财礼。其定婚,丈夫作盗贼及犯徒流移乡罪的,女家愿意放弃的,允许退还聘财。其定婚,女子犯奸淫经判决的,夫家愿意放弃的,追还聘财。五年无故不娶,以及丈夫逃亡超过三年不回来的,都允许经官府告发,发给执照,另行改嫁,也不追讨其财礼。凡是招赘女婿,必须依靠媒妁,明确订立婚书,写明养老或出舍年限。只有一子的,不许出赘。如果招养老女婿的,仍立同宗应继者一人,承奉祭祀,家产均分。如果未立继承人而死,由族长依例议立。
三年,规定品官婚娶。
《明史·礼志》品官婚礼,周代制度,凡是公侯大夫士的婚娶,用六礼。唐代以后,仪物多以官品为等级递减。明代制度,凡是品官婚娶,或为儿子聘妇,都派媒人通书,女方答应,择吉日纳采。主持婚礼的人设宾客席位,到日子,准备好祝版告庙完毕
。賔至,女氏第,主昏者公服出迎,揖賔及媒氏入,鴈及礼物陈扵防賔左,主右,媒氏立于賔南,皆再拜。賔诣主人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扵某某,率循典礼,谨使某纳采。”主昏者曰:“某之子弗娴姆训,既辱采择,敢不拜嘉。”賔主西南相向坐,彻鴈受礼讫,复陈鴈及问名礼物。賔兴,诣主昏者曰:“某官愼重昏礼,将加卜筮,请问名。”主昏者进曰:“某第几女,妻某氏出。”或以红罗,或以销金纸书女之第行年岁。賔辞,主昏者请礼,从者礼毕,送賔至门外。纳吉如纳采仪,賔致词曰:“某官承嘉命,稽诸卜筮,▯筮协从,使某告吉。”主昏者曰:“某未教之女,既以吉告,其何敢辞。”纳徴如纳吉仪,加元纁束帛函书,不用鴈。賔致词曰:“某官以伉俪之重,加惠某官,率循典礼,有不腆之币,敢请纳徴。”主昏者曰:“某官贶某以重礼,某敢不拜受。”賔以函书授主昏者,主昏者亦答以函书。请期亦如纳吉仪。亲迎日,壻父告扵祢庙,壻北面再拜立,父命之曰:“躬迎嘉偶,厘尔内治。”壻进曰:“敢不承命。”再拜。媒氏导壻之女家,其日,女氏主昏者告庙讫,醴女如家人礼。壻至门下马,就大门外之次,女从者请女盛服就寝门内南向坐。壻出次,主昏者出迎于门外,揖而入。主昏者入门而右,壻入门而左,执鴈者从至寝户前北面立。主昏者立于户东西向,壻再拜奠鴈,出就次。主昏者不降迎。壻既出,女父母南向坐,保母导女四拜,父命之曰:“徃之女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命之曰:“必恭必戒,毋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忱听扵训言,毋作父母羞。”保母及侍女翼女出门,升车,仪卫导前,送者乗车后。壻先还以。俟妇车至门,出迎扵门内,揖妇入,及寝门,壻先升阶,妇从升,入室,壻盥扵室之东南,妇从者执巾进水以沃之,妇盥扵室之西北,壻从者执巾进水以沃之,盥毕,各就座,壻东,妇西,举食案进酒进馔,酒食讫,复进如初,侍女以卺注酒进扵壻妇前,各饮毕,皆兴立于座南,东西相向,皆再拜,壻妇入室易服,壻从者馂妇之余,妇从者馂壻之余,明日见宗庙,设壻父拜位扵东阶下,壻扵其后,主妇拜位扵西阶下,妇扵其后,诸亲各以序分立,其日夙兴,壻父以下各就位,再拜,赞礼引妇至庭中,北面立,壻父升自东阶诣神位前,跪三上香三祭酒,读祝,兴立扵西,妇四拜,退复位,壻父降自西阶就拜位,壻父以下皆再拜,礼毕,次见舅姑,其日妇立堂下,俟舅姑即座就位,四拜,保姆引妇升自西阶至舅前,侍女奉枣栗授妇,妇进讫,降阶四拜,诣姑前,进腵修如前仪,次舅姑醴妇如家人礼,次盥馈,其日妇家备馔至壻家,舅姑即座,妇四拜,升自西阶至舅前,从者举食案以馔授妇,妇进馔,执事者加▯箸进馔扵姑亦如之,食讫彻馔,妇降阶就位四拜,礼毕,舅姑再醴妇如初仪
译宾客到来,女方家宅中,主持婚礼的主人穿着公服出来迎接,作揖请宾客和媒人进入,大雁及礼物陈列在宾客左侧,主人右侧,媒人站在宾客南面,大家都行两次拜礼。宾客走到主人面前说:“某官因为夫妻关系的重大,施加于某某,遵循典礼,恭敬地派我前来纳采。”主持婚礼的主人说:“我的儿子不熟悉妇德教诲,既然承蒙您选择,怎敢不拜谢您的美意。”宾客和主人面向西南相对而坐,撤去大雁接受礼物完毕后,再次陈列大雁及问名的礼物。宾客起身,走到主持婚礼的主人面前说:“某官慎重对待婚礼,将要进行占卜,请问名字。”主持婚礼的主人上前说:“我的第几个女儿,是某某氏所生。”或者用红罗,或者用洒金纸写下女儿的排行和年龄。宾客推辞,主持婚礼的主人请求行礼,随从行礼完毕,送宾客到门外。纳吉如同纳采的礼仪,宾客致辞说:“某官承蒙美好的命令,考察占卜,筮卦相合,派我前来报告吉兆。”主持婚礼的主人说:“我未受教诲的女儿,既然以吉兆相告,怎敢推辞。”纳征如同纳吉的礼仪,增加玄纁、束帛和函书,不用大雁。宾客致辞说:“某官因为夫妻关系的重大,施加恩惠于某官,遵循典礼,有不丰厚的礼物,敢请纳征。”主持婚礼的主人说:“某官用重礼赏赐我,我怎敢不拜受。”宾客将函书交给主持婚礼的主人,主持婚礼的主人也用函书回答。请期也如同纳吉的礼仪。亲迎那天,新郎的父亲在祢庙禀告,新郎面向北行两次拜礼站立,父亲命令他说:“亲自迎接美好的配偶,治理你的内务。”新郎上前说:“怎敢不承命。”行两次拜礼。媒人引导新郎到女方家,那天,女方家主持婚礼的主人禀告宗庙完毕后,用甜酒招待新娘如同家人礼仪。新郎到门下马,在大门外等候,女方随从请新娘盛装坐在寝门内面向南。新郎走出等候处,主持婚礼的主人出来在门外迎接,作揖进入。主持婚礼的主人进门向右,新郎进门向左,拿着大雁的人跟随到寝户前面向北站立。主持婚礼的主人站在户东面向西,新郎行两次拜礼放下大雁,出来回到等候处。主持婚礼的主人不下来迎接。新郎出来后,新娘的父母面向南坐着,保母引导新娘行四次拜礼,父亲命令她说:“前往夫家,以顺从为正,不要忘记严肃恭敬。”母亲命令她说:“一定要恭敬谨慎,不要违背公婆的命令。”庶母重申说:“你要诚心听从教诲,不要使父母蒙羞。”保母和侍女护卫新娘出门,上车,仪仗引导在前,送行的人乘车在后。新郎先回家等待。等到新娘的车到门,新郎在门内出来迎接,作揖请新娘进入,到了寝门,新郎先上台阶,新娘跟随上台阶,进入室内,新郎在室的东南洗手,新娘的随从拿着毛巾进水来浇洗,新娘在室的西北洗手,新郎的随从拿着毛巾进水来浇洗,洗手完毕,各自就座,新郎在东,新娘在西,端上食案进酒进菜,酒菜吃完,再次像起初一样进上,侍女用卺注酒进给新郎新娘面前,各自喝完,都起身站在座位南面,东西相对,都行两次拜礼,新郎新娘进入室内换衣服,新郎的随从吃新娘剩下的食物,新娘的随从吃新郎剩下的食物,第二天拜见宗庙,在东阶下设置新郎父亲的拜位,新郎在他后面,主妇的拜位在西阶下,新娘在他后面,各位亲戚按次序分别站立,那天早起,新郎父亲以下各就各位,行两次拜礼,赞礼引导新娘到庭院中,面向北站立,新郎父亲从东阶上到神位前,跪下三次上香三次祭酒,读祝文,起身站在西边,新娘行四次拜礼,退下回到原位,新郎父亲从西阶下走到拜位,新郎父亲以下都行两次拜礼,礼仪完毕,接着拜见公婆,那天新娘站在堂下,等待公婆入座就位,行四次拜礼,保姆引导新娘从西阶上到公公面前,侍女捧着枣栗交给新娘,新娘进献完毕,下台阶行四次拜礼,到婆婆面前,进献干肉如同前面的礼仪,接着公婆用甜酒招待新娘如同家人礼仪,接着洗手进献食物,那天新娘家准备饭菜到新郎家,公婆入座,新娘行四次拜礼,从西阶上到公公面前,随从举着食案将饭菜交给新娘,新娘进献饭菜,办事的人加上筷子进献饭菜给婆婆也这样,吃完撤去饭菜,新娘下台阶就位行四次拜礼,礼仪完毕,公婆再次用甜酒招待新娘如同起初的礼仪
庻人昏礼,礼云:“昏礼下达,则六礼之行,无贵贱一也。”朱子家礼,无问名、纳吉,止纳采、纳币、请期。洪武元年定制用之。凡庶人娶妇,男年十六,女年十四以上,并听昏娶。壻常服,或假九品服;妇服花钗大袖。其纳采、纳币、请期,略仿品官之仪。有媒无賔,词亦稍异。亲迎前一日,女氏使人陈设扵壻之寝室,俗谓之铺房。至若告词、醮戒、奠鴈、合卺,并如品官仪。见祖祢、舅姑,舅姑醴妇,亦略相凖。蕙田案:明祖洪武元年令,凡民嫁娶凖文公家礼,故其仪多与家礼同,今不重载。
洪武四年,册开平王常遇春女为皇太子妃,礼部上仪注。太祖覧之曰:「贽礼不用笲,但用金盘。翟车用凤轿,鴈以玉为之。古礼有亲迎、执绥、御轮,今用轿则揭▯是矣。其合卺依古制用匏。妃朝见,入宫中乗小车,以帷幕蔽之。谒庙则皇太子俱徃。礼成后三日,乃宴羣臣。命妇着为令。」
明防典洪武五年诏:古之昏礼,结两姓之好,以重人伦。近代以来,专论聘财,习染奢侈。宜令中书省集议定制,颁行遵守,务在崇尚节俭,以厚风俗。违者论罪如律。又令蒙古、色目人氏既居中国,许与中国人家结昏姻,不许与本类自相嫁娶。违者,男女两家抄没入官为奴婢。其色目、钦察自相昏姻,不在此限。
明史·礼志》:洪武八年十一月,徴卫国公邓愈女为秦王次妃,不▯制,不发册,不亲迎,正副使行纳徴礼,冠服拟唐宋二品之制,仪仗视正妃稍减。昏之日,王皮弁服,导妃谒奉先殿,王在东稍前,妃西稍后。礼毕入宫,王与正妃正坐,次妃诣王前四拜,复诣正妃前四拜。次妃东坐,宴饮成礼。次日朝见,拜位如谒殿,谒中宫不用枣栗腵脩,余并同。
蕙田案此娶次妃礼歴代未行
洪武九年,太祖以太师李善长子祺为驸马都尉,尚临安公主。先期告奉先殿下,嫁前二日,命使册公主。册后次日,谒奉先殿。又定驸马受诰仪,吏部官捧诰命,置龙亭至太师府,驸马朝服拜受。次日,善长及驸马谢恩。后十日,始请昏期。二十六年,稍更仪注。然仪注虽存,其拜舅姑及公主驸马相向拜之礼,终明之世,寔未甞行也。明年,又更定公主、郡主封号、昏礼及驸马仪賔品秩。
蕙田案仪注具前
明防典,永乐四年,诏北京、山东等防人民流移各防趂食,有将女凭媒礼嫁在防人民为妻,已生男女者,保勘明白,仍许完聚,不必发囬原籍。
英宗正统四年,令武职不得与所管旗军结昏。
七年定皇帝纳后之礼
蕙田案纳后仪注具前
十一年,令云南、四川、贵州所属宣慰、宣抚、安抚长官司,并边夷府州县土官衙门,不分官吏军民,其男女昏姻,皆依朝廷礼法,违者罪之。
景泰三年,诏各王府庶人子女,长成或无父母,昏姻又无人敢与议配,所在官司审察,具名奏来处置。
天顺四年奏准宗室降为庶人者,其子女昏嫁,有司每人与四表里首饰银二十两,猪四口,羊四只,自令昏配。《明史·礼志》成化二十二年更定皇太子昏礼,凡节册等案俱由奉天左门出,皇太子亲迎由东长安门出。亲迎日,妃服燕居服,随父母家庙行礼,执事者具酒馔。妃饮食讫,父母坐堂上,妃诣前各四拜。父命之曰:「尔徃大内,夙夜勤慎孝敬无违。」母命之曰:「尔父有训,尔当奉承。」合卺前扵皇太子内殿各设拜位,皇太子揖妃入就位,再拜,妃四拜,然后各升座。庙见后,百官朝贺,致词曰:「某官臣某等恭惟皇太子嘉礼既成,益绵宗社隆长之福,臣某等不胜欣忭之至,谨当庆贺。」帝赐宴如正旦仪,命妇诣太后皇后前贺,亦赐宴,致词曰:「皇太子嘉聘礼成,益绵景福。」余大率如洪武仪。
明会典《▯治二年令》有讦告服内成昏者,如亲病已危,从尊长主昏,招壻纳妇,罪止坐主昏,免离异。若亲死,虽未成服輙昏配,仍依律断离异。
明史·礼志》:▯治二年册封仁和长公主,重定昏仪。入府,公主驸马同拜天地,行八拜礼。堂内设公主座,扵东西向
译庶人的婚礼,《礼》说:“婚礼由下而上通达,那么六礼的执行,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朱子的《家礼》,不问名、纳吉,只进行纳采、纳币、请期。洪武元年制定制度采用它。凡是庶人娶妻,男子十六岁,女子十四岁以上,都允许婚娶。新郎穿常服,或借穿九品官服;新娘穿花钗大袖礼服。那纳采、纳币、请期,大致仿照品官的礼仪。有媒人没有宾客,言辞也稍有不同。亲迎前一天,女方派人布置在新郎的寝室,俗称为铺房。至于告词、醮戒、奠雁、合卺,都如同品官的礼仪。拜见祖先、公婆,公婆用甜酒招待新妇,也大致相仿。惠田按语:明太祖洪武元年下令,凡百姓嫁娶依据朱文公《家礼》,所以其礼仪多与《家礼》相同,现在不再重复记载。
洪武四年,册封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为皇太子妃,礼部呈上礼仪注记。太祖阅览后说:“贽礼不用笲,只用金盘。翟车用凤轿,雁用玉制作。古礼有亲迎、执绥、御轮,现在用轿子那么揭帘子就可以了。那合卺依照古制用匏瓜。妃子朝见,进入宫中乘坐小车,用帷幕遮蔽。拜谒宗庙则皇太子一同前往。礼成后三天,才宴请群臣。命妇的着装定为法令。”
《明防典》洪武五年诏令:古代的婚礼,联结两姓的友好,以重视人伦。近代以来,专门谈论聘财,习染奢侈。应当命令中书省集议制定制度,颁布施行遵守,务必崇尚节俭,以敦厚风俗。违反者按律论罪。又命令蒙古、色目人既然居住在中国,允许与中国人家结为婚姻,不允许与本类自己相互嫁娶。违反者,男女两家抄没入官为奴婢。那色目、钦察自己相互婚姻,不在此限。
《明史·礼志》:洪武八年十一月,征召卫国公邓愈的女儿为秦王次妃,不制定礼服,不颁发册命,不亲迎,正副使执行纳征礼,冠服拟仿唐宋二品官的规制,仪仗比照正妃稍减。婚礼当天,秦王穿皮弁服,引导妃子拜谒奉先殿,秦王在东边稍前,妃子在西边稍后。礼毕进入宫室,秦王与正妃正坐,次妃到秦王面前拜四拜,又到正妃面前拜四拜。次妃在东边就坐,宴饮完成礼仪。第二天朝见,拜位如同拜谒宗殿,拜谒中宫不用枣栗腵脩,其余都相同。
惠田按语:这娶次妃的礼仪历代未曾实行。
洪武九年,太祖以太师李善长的长子李祺为驸马都尉,尚临安公主。事先在奉先殿下告知,出嫁前两天,命令使者册封公主。册封后第二天,拜谒奉先殿。又制定驸马接受诰命的礼仪,吏部官员捧着诰命,放在龙亭送到太师府,驸马穿朝服拜受。第二天,李善长及驸马谢恩。十天后,才请求婚期。二十六年,稍微更改礼仪注记。然而礼仪注记虽然存在,那拜见公婆以及公主驸马相对拜的礼仪,终明朝之世,实际上未曾实行。第二年,又更改制定公主、郡主封号、婚礼及驸马仪宾品秩。
惠田按语:礼仪注记具备于前文。
《明防典》永乐四年,诏令北京、山东等地人民流移到各地谋生,有将女儿凭媒礼嫁在当地人民为妻,已生男女的,保勘清楚,仍允许团聚,不必发回原籍。
英宗正统四年,命令武职不得与所管辖的旗军结为婚姻。
七年制定皇帝纳后的礼仪。
惠田按语:纳后礼仪注记具备于前文。
十一年,命令云南、四川、贵州所属宣慰、宣抚、安抚长官司,以及边夷府州县土官衙门,不分官吏军民,其男女婚姻,都依照朝廷礼法,违反者治罪。
景泰三年,诏令各王府庶人子女,长大或无父母,婚姻又无人敢与议配,所在官司审察,具名奏来处置。
天顺四年奏准宗室降为庶人者,其子女婚嫁,有司每人给四表里首饰银二十两,猪四口,羊四只,自行令其婚配。《明史·礼志》成化二十二年更改制定皇太子婚礼,凡节册等案都由奉天左门出,皇太子亲迎由东长安门出。亲迎日,妃子穿燕居服,随父母在家庙行礼,执事者备酒馔。妃子饮食完毕,父母坐堂上,妃子到面前各拜四拜。父亲命令她说:“你前往大内,早晚勤勉谨慎孝敬无违。”母亲命令她说:“你父亲有训诫,你应当奉承。”合卺前在皇太子内殿各设拜位,皇太子揖妃子入就位,再拜,妃子拜四拜,然后各升座。拜见宗庙后,百官朝贺,致辞说:“某官臣某等恭惟皇太子嘉礼既成,益绵宗社隆长之福,臣某等不胜欣忭之至,谨当庆贺。”皇帝赐宴如同正旦礼仪,命妇到太后皇后前祝贺,也赐宴,致辞说:“皇太子嘉聘礼成,益绵景福。”其余大致如同洪武礼仪。
《明会典》《弘治二年令》有揭发控告服内成婚者,如亲人病已危,由尊长主婚,招婿纳妇,罪只坐主婚者,免除离异。如果亲人死,虽未成服就婚配,仍依律断离异。
《明史·礼志》:弘治二年册封仁和长公主,重新制定婚礼。入府,公主驸马同拜天地,行八拜礼。堂内设公主座,于东西向
,驸马东向座,余如前仪。
明《会典》嘉靖二年令:王府有不遵禁约、擅自成昏者,俱革退,另选。
译驸马面向东而坐,其余礼仪与先前相同。
明代《会典》嘉靖二年的法令规定:王府中若有不遵守禁令契约、擅自完成婚事的,一律革除婚约,另行择选。
明史·礼志》:嘉靖二年,工科给事中安磐等言:“驸马见公主行四拜礼,公主坐受二拜,虽贵贱夲殊,而夫妇分定于礼,不安。”不听。
自宣徳时驸马始有教习,用学官为之。正统以后,令驸马赴监读书习礼。嘉靖六年,始定礼部主事一人,专在驸马府教习。
明会典嘉靖八年题准:士庶昏礼,如问名、纳吉不行已久,止仿家礼纳采纳币、亲迎等礼行之。所有仪物,二家俱无过求。
二十八年题准,王府擅自择选继室,已经革封者,其所生子女,照革爵庶人所生例,不许请乞封号,以后违例擅昏者,视此。
明史·礼志》凡选驸马,礼部榜谕在京官员军民子弟,年十四至十六,容貌齐整,行止端庄,有家教者报名。司礼内臣扵诸王馆防选,不中则博访于畿内、山东、河南。选中三人,钦定一人,余二人送本处儒学充廪生。崇祯元年,教习驸马主事陈钟盛言:“臣教习驸马巩永固,驸马黎明于府门外月台四拜,云至三月后则上堂,上门上影壁行礼如前,始视膳扵公主前。公主饮食扵上,驸马侍立扵旁。过此方议成昏。驸马馈果肴书,臣公主答礼书赐,皆大失礼。”夫既合卺,则俨然夫妇,安有拜跪数月称臣侍膳然后成昏者?防典行四拜于合卺之前,明合卺后无拜礼也。以天子馆甥,下同▯役,岂所以尊朝廷?帝是其言,令永固即择日成昏。
蕙田案:公主下嫁,人伦攸系,风化所闗歴代以来,未有跪拜数月,称臣侍膳,如明之甚者。原其始,皆因一二骄纵逾礼,勋戚之家,视为畏途。遂乃下选庶姓,出身既防,又皆起自内臣之力,多方挟制,以致凌夷若此。昏礼之坏,可胜言防
右明昏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十九
飨燕礼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贾疏:「飨礼烹太牢以饮賔,献依命数,在庙行之。燕礼其牲狗,行一献四举,旅降脱屦,升堂无算爵,以醉为度,行之在寝。」成十二年《左传》:「晋郤至曰:『飨以训恭俭,燕以示慈惠。』」宣十六年定王曰:「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飨,卿当燕。」《周语》:「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享则有殽烝。」杜注:「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殽干而不食。燕则折俎,相与共食。」孔疏:「王为公侯设飨,则半觧其体而荐之,为不食,故不觧。折燕礼体觧节折,升之于俎,即殽烝其物觧折,使可食。又飨则君亲献,燕则不亲献,此飨与燕之别也。」而飨之礼有三:天子享元侯一也,两君相见二也,凡飨賔客三也。《诗·小雅·彤弓》「觐礼飨礼乃归」,《周礼·掌客》「三飨,壹飨」,《大行人》「飨礼九献,七献,五献」,《郊特牲》「大飨尚腵脩」,此天子享诸侯之大飨。襄四年《左传》:「穆叔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是也。』」仲尼燕居言礼有九,「大飨有四」,「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下管象舞,夏籥序兴,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坊记》「大飨废夫人之礼」,是两君相见之大飨。成十二年《左传》:「晋郤至曰:『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于是乎有飨宴之礼是也。』」《左传·僖十二年》:「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三十年「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形盐。」襄二十九年「范献子来聘,公享之。」昭二年「韩宣子来聘,公享之。」等,是凡飨賔客之大飨也。飨礼以天子飨元侯为正,两君相见次之。若殽烝之飨,不得谓之大飨矣。天子之大飨有等数,《周礼·掌客》:「凡诸侯之礼,上公三飨三食三燕,侯伯三飨再食再燕,子男壹飨壹食壹燕。」《大行人》:「上公之礼,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诸侯之礼,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诸子庙
译《明史·礼志》记载:嘉靖二年,工科给事中安磐等人进言说:“驸马见公主行四拜礼,公主坐着接受两拜,虽然贵贱本来不同,但夫妇的名分在礼制上已定,这样做是不妥当的。”皇帝没有听从。
从宣德年间开始,驸马才有教习,由学官担任。正统以后,命令驸马到国子监读书习礼。嘉靖六年,才规定由礼部主事一人,专门在驸马府进行教习。
《明会典》嘉靖八年题请批准:士人和百姓的婚礼,如问名、纳吉等仪式很久不举行了,只仿照《家礼》中的纳采、纳币、亲迎等礼仪执行。所有的仪节器物,两家都不应过分追求。
嘉靖二十八年题请批准,王府擅自择选继室,已经被革去封爵的,其所生子女,按照革爵庶人所生子女的条例,不许请求封号,以后违例擅自婚配的,比照此例处理。
《明史·礼志》记载:凡是选拔驸马,礼部张榜告示在京官员及军民子弟,年龄在十四至十六岁,容貌端正,行为庄重,有家教者报名。司礼监内臣在诸王馆中挑选,若不中意,则广泛访求于京畿、山东、河南地区。选中三人,由皇帝钦定一人,其余二人送回本处儒学充任廪生。崇祯元年,教习驸马的主事陈钟盛进言说:“臣教习驸马巩永固,驸马黎明时在府门外月台行四拜礼,说等到三月后才上堂,上门、上影壁行礼如前,才开始在公主面前侍奉饮食。公主在上面饮食,驸马在旁边侍立。过了这才商议完成婚礼。驸马赠送果品菜肴及书信,臣公主回礼书信赏赐,都大大失礼。”既然已经合卺,就俨然已是夫妇,哪有拜跪数月、称臣侍膳然后才完成婚礼的道理?防典规定在合卺之前行四拜礼,明确说明合卺之后没有拜礼。因为天子以对待外甥之礼对待驸马,却等同于对待仆役,这难道是尊崇朝廷的做法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巩永固立即择日完成婚礼。
秦蕙田按语:公主下嫁,关系到人伦,关乎风化,历代以来,没有像明朝这样严重到跪拜数月、称臣侍膳的。推究其起源,都是因为一两个骄纵逾礼的人,勋戚之家视为畏途。于是便向下选拔庶姓,出身既低微,又都依靠内臣的力量,多方挟制,导致礼制衰败至此。婚礼的败坏,岂是言语所能尽述的。
以上为明代婚礼。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十九
飨燕礼
秦蕙田按语:《周礼·大宗伯》说用飨燕之礼亲近四方的宾客。贾公彦疏解:“飨礼烹煮太牢以宴请宾客,献酒依命数,在庙中举行。燕礼用狗为牲,行一献四举,旅酬后脱鞋,升堂无算爵,以醉为度,在寝宫举行。”成公十二年《左传》记载:“晋国郤至说:‘飨礼用来训导恭俭,燕礼用来显示慈惠。’”宣公十六年定王说:“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应当飨,卿应当燕。”《周语》记载:“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享则有殽烝。”杜预注:“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殽干而不食。燕则折俎,相与共食。”孔颖达疏解:“王为公侯设飨,则半解其体而荐之,因为不食,所以不解。折燕礼体解节折,升之于俎,即殽烝其物解折,使可食。又飨则君亲献,燕则不亲献,这是飨与燕的区别。”而飨礼有三种:天子享元侯一种,两君相见一种,凡飨宾客一种。《诗·小雅·彤弓》“觐礼飨礼乃归”,《周礼·掌客》“三飨,壹飨”,《大行人》“飨礼九献,七献,五献”,《郊特牲》“大飨尚腵脩”,这是天子享诸侯的大飨。襄公四年《左传》:“穆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仲尼燕居言礼有九,“大飨有四”,“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下管象舞,夏籥序兴,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坊记》“大飨废夫人之礼”,这是两君相见的大飨。成公十二年《左传》:“晋国郤至说:‘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于是乎有飨宴之礼是也。’”《左传·僖公十二年》:“齐侯派管夷吾向王平戎,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三十年“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形盐。”襄公二十九年“范献子来聘,公享之。”昭公二年“韩宣子来聘,公享之。”等,这是凡飨宾客的大飨。飨礼以天子飨元侯为正,两君相见次之。若殽烝之飨,不得称为大飨了。天子的大飨有等级,《周礼·掌客》:“凡诸侯之礼,上公三飨三食三燕,侯伯三飨再食再燕,子男壹飨壹食壹燕。”《大行人》:“上公之礼,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诸侯之礼,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诸子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