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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二百三十三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325–5344 段

束帛劳,此大夫即卿也。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内,而庙受,案聘礼宾入门左,公再拜,是迎于大门之内。又云及庙门,公揖入纳宾,宾入门左,宾升西槛西东面,是庙受也。北面拜贶者,君于阼阶上北面再拜,拜聘君之贶,聘礼云公当楣再拜是也】

译束帛劳,这是大夫即卿的身份。国君亲自在大门之内拜迎,并在宗庙接受礼物。根据《聘礼》记载,宾客从入门左侧进入,国君两次拜迎,这就是在大门之内迎接。又说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请宾客进入并接纳,宾客从入门左侧进入,登上西阶西侧面向东,这就是在宗庙接受礼物。面向北拜谢馈赠,是指国君在东阶上面向北两次拜谢,拜谢聘君的馈赠,《聘礼》中说国君对着门楣两次拜谢,就是这种情况。

蕙田案:此一节,释主君致敬于聘客。

敬让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故诸侯相接以敬让,则不相侵陵【注:君子之相接,宾让而主人敬也】

  蕙田案此节结上两节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君亲礼宾,宾私面,私觌,致饔饩,还圭璋,贿赠,飨食,燕,所以明宾客君臣之义也【注:设大礼则宾客之也,或不亲而使臣则为君臣也。疏:君亲礼宾者,谓行聘讫,君亲执醴以礼宾也。私面谓私以已礼面见主国之卿大夫也。私觌者,私以已礼觌主国之君,以其非公聘正礼,故谓之私。案:聘礼私面在后,此先云私面者,记者便文,无义例也。致饔饩者,谓行聘之日,主君使卿致饔饩之礼于宾馆。还圭璋者,宾将去时,君使卿就宾馆还其所聘之圭璋。贿赠者,还玉既毕,以贿赠之。飨食燕者,主君设大礼以飨宾,设食礼以食宾,皆在朝也。又设燕以燕之,燕在寝也】

蕙田案:以主君敬宾言之,则曰宾客,以聘客尊主君言之,则曰君臣。注:以飨食之亲不亲,分属二者,似拘。

故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厉以礼。使者聘而悮,主君弗亲飨食也,所以愧厉之也。诸侯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注:比年小聘,所谓嵗相问也;三年大聘,所谓殷相聘也。疏:《王制》云:“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与此不同者,此经诸侯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王制》所云,谓文襄之法,故不同也】

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厉以轻财、重礼,则民作让矣【注:圭,瑞也。尊圭璋之类也。用之、还之,皆为重礼。礼必亲之,不可以己之有遥复之也。财谓璧琮享币也。受之为轻财者,财可遥复,重贿反币是也】

蕙田案:此三节释礼宾致饔饩、还圭璋、贿赠、飨食、燕之义。

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乘禽日五双,羣介皆有饩牢。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所以厚重礼也【注:厚重礼,厚此聘礼也】古之用财者,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尔【注:不能均如此,无则从其实也,言尽之于礼,欲令富者不得过也】

蕙田案:此二节释聘礼用财之厚。

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防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注:礼成,礼毕也】

酒清,人渇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节,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故谓之有行。有行之谓有义,有义之谓勇敢。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徳。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则谓之乱人。刑罚行于国,所诛者乱人也。如此则民顺治而国安也【注:胜,克敌也,或为陈】

朱子曰:「今案疏云,此虽终结聘射,然自酒清肴干,日莫成礼,父子长防之语,似据射乡而言,恐射鄊之义失次在此,或相因而言欤?」

蕙田案:此二节,通释聘射之大义。

大戴礼》聘礼: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以明贵贱也。介绍而传命,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一让而后传命,三让而后入门,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君使士迎于境,大夫郊劳,君亲拜迎,大门之内而庙受,北面拜贶,拜君之辱,致以致敬,让也。致敬让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故诸侯相接以礼让,则不相侵陵也

译蕙田按:这一节,解释主君向聘问的宾客表达敬意。

恭敬谦让,是君子相互交往的原则。所以诸侯以恭敬谦让相互交往,就不会互相侵犯欺凌【注:君子之间的交往,宾客谦让而主人恭敬】

蕙田按:这一节总结上面两节。

卿担任上摈,大夫担任承摈,士担任绍摈。国君亲自以礼接待宾客,宾客私下拜见,私下馈赠,赠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璋,赠送财物,设飨礼、食礼、燕礼,这些都是为了明确宾客与君臣之间的道义【注:设立大礼则是以宾客之礼相待,如果不亲自接待而派遣臣子,则是以君臣之礼相待。疏:国君亲自以礼接待宾客,是指完成聘问后,国君亲自拿着醴酒以礼接待宾客。私下拜见,是指宾客私下以个人礼节拜见主国的卿大夫。私下馈赠,是指宾客私下以个人礼节拜见主国的国君,因为这不是正式的聘问礼节,所以称为私下。按:《聘礼》中私下拜见在后面,这里先说私下拜见,是记录者为了行文方便,没有固定的义例。赠送熟食和活牲,是指在行聘的那天,主君派遣卿向宾馆赠送熟食和活牲的礼节。归还圭璋,是指宾客将要离开时,国君派遣卿到宾馆归还所聘问的圭璋。赠送财物,是指归还玉礼器完毕后,再赠送财物。飨礼、食礼、燕礼,是指主君设立大礼来飨宴宾客,设立食礼来款待宾客,都在朝廷举行。又设立燕礼来宴饮宾客,燕礼在寝宫举行】

蕙田按:从主君恭敬宾客的角度来说,称为宾客;从聘问的宾客尊重主君的角度来说,称为君臣。注:根据飨食之礼是否亲自参与,来区分属于哪一类,似乎有些拘泥。

所以天子制定诸侯的礼节,每年小聘,每三年大聘,用礼节互相勉励。使者聘问时如果失误,主君就不亲自设飨食之礼,这是为了使他们感到羞愧并加以勉励。诸侯用礼节互相勉励,那么对外就不互相侵犯,对内就不互相欺凌,这就是天子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不用兵戈而诸侯自然归于正道的方法【注:每年小聘,就是所说的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大聘,就是所说的隆重地互相聘问。疏:《王制》说:“诸侯对于天子,每年一小聘,每三年一大聘,每五年一朝见。”这与这里不同,是因为这里讲的是诸侯互相聘问,是周公制定礼制的正法;《王制》所说的,是指文王、襄王的制度,所以不同】

用圭璋来聘问,是重视礼节。已经聘问完毕就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节的意义。诸侯用轻视财物、重视礼节来互相勉励,那么百姓就会兴起谦让的风气【注:圭,是瑞信之物。尊奉圭璋之类的玉器。使用它、归还它,都是为了重视礼节。礼节必须亲自参与,不能因为自己拥有就随意返还。财物指的是璧、琮、享礼的币帛。接受这些财物算是轻视财物,因为财物可以随意返还,重视财物反而要退还币帛就是如此】

蕙田按:这三节解释以礼接待宾客、赠送熟食活牲、归还圭璋、赠送财物、设飨食燕礼的意义。

主国接待宾客,出入时三次提供积粮,在馆舍供给宾客活牲,五牢的器具陈列在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在外,每天提供五双飞禽,随行的副使都有活牲和牢礼。一次食礼,两次飨礼,燕礼和随时的赏赐没有定数,这是为了厚重聘礼【注:厚重礼,是厚重这次聘问的礼节】古代使用财物,不能都像这样平均,然而使用财物如此丰厚,是说在礼节上做到极致。在礼节上做到极致,那么对内君臣不互相欺凌,对外不互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这些礼节,而诸侯致力于实行【注:不能都像这样平均,没有的就按照实际情况,说在礼节上做到极致,是想让富有的人不要超过限度】

蕙田按:这两节解释聘礼使用财物丰厚的原因。

聘射之礼,是最大的礼节。天刚亮就开始行事,太阳偏西后才完成礼节。不是强壮有力的人不能实行,所以强壮有力的人将用来实行礼节【注:礼成,是指礼节完毕】

酒清澈,人渴了却不敢喝;肉干,人饿了却不敢吃。太阳落山,人疲倦了,却整齐庄重、端正严肃而不敢松懈懒惰,以此来完成礼节,以此端正君臣关系,以此亲近父子关系,以此和谐长幼关系。这是普通人难以做到的,而君子却能做到,所以称为有德行。有德行称为有义,有义称为勇敢。所以所看重的勇敢,是看重它能用来树立道义;所看重的树立道义,是看重它有德行;所看重的有德行,是看重它能实行礼节。所以所看重的勇敢,是看重它敢于实行礼义。所以勇敢强壮有力的人,天下太平时用来实行礼义,天下有事时用来战胜敌人。用来战胜敌人就无敌,用来实行礼义就顺从治理。对外无敌,对内顺从治理,这就叫做盛德。所以圣王如此看重勇敢强壮有力。勇敢强壮有力而不用于礼义、战胜,却用于争斗,就叫做乱人。刑罚在国家施行,所诛杀的就是乱人。这样百姓就顺从治理而国家安定了【注:胜,是克敌,或者写作陈】

朱子说:“现在考察疏文说,这虽然是总结聘射之礼,但是从酒清肴干,日暮成礼,父子长幼的话来看,似乎是根据乡射而言,恐怕乡射的意义失序在这里,或者是相因而言呢?”

蕙田按:这两节,通释聘射的大义。

《大戴礼》聘礼: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这是为了明确贵贱。介绍而传达命令,君子对于他所尊重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恭敬到了极点。一次谦让后才传达命令,三次谦让后才入门,三次作揖后才到台阶,三次谦让后才登堂,这是为了表达尊重和谦让。国君派遣士在边境迎接,大夫在郊外慰劳,国君亲自拜迎,在大门之内而在庙堂接受,北面拜谢馈赠,拜谢国君的屈尊,用致意来表达敬意,这是谦让。表达敬意和谦让,是君子相互交往的原则。所以诸侯以礼让相互交往,就不会互相侵犯欺凌。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君亲醴宾,私觌,致饔饩,既还圭璋贿赠,飨食燕,所以明宾主、君臣之义也。故天子之制,诸侯交嵗相问,殷相聘,相厉以礼。使者聘而误,主君不亲飨食,所以耻厉之也。诸侯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轻财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厉以轻财重礼,则作让矣。主国待客,出入三积,既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乘禽日五双,羣介皆饩,牢壹,食再飨宴,与时赐无数,所以厚重礼也。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

译卿担任上摈,大夫担任承摈,国君亲自以甜酒礼待宾客,宾客私下拜见,国君赠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璋并赠送财物,举行飨礼、食礼和燕礼,这些都是为了明确宾主、君臣之间的道义。所以天子的制度规定,诸侯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用礼仪互相勉励。使者聘问时如果有失误,主君就不亲自举行飨礼和食礼,这是为了羞辱和勉励他们。诸侯用礼仪互相勉励,那么对外就不互相侵犯,对内就不互相欺压,这就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不需用兵而诸侯自然端正自己的方法。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仪的表现。聘问之后归还圭璋,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的道义。诸侯用轻视财物、重视礼仪来互相勉励,就会产生谦让的风气。主国接待宾客,出入时三次提供物资,宾客入住馆舍后,五牢的器具陈列在室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草料和柴薪是禾的倍数,都陈列在室外,野禽每天五双,所有副使都赠送活牲,牢礼一次,食礼两次,飨礼和燕礼各一次,随时的赏赐没有定数,这些都是为了表示对礼仪的厚重。古代使用财物,不能像这样平均,然而使用财物如此丰厚,是说在礼仪上要做到尽善尽美。在礼仪上做到尽善尽美,那么对内君臣就不互相欺压,对外就不互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这些制度,而诸侯致力于实行。

右聘问名义

周礼秋官司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注:谓相聘也】则三积皆三辞拜受【注:受者受之于庭也,侯伯之臣不致积疏:此在道之礼,于路馆致之,亦有束帛,若诸公云登,谓登堂,此不云登,故知受于庭也。案:聘礼五介张旜,是侯伯之卿,经不云积,明不致积,可知,但不以束帛行礼致之,岂于道全无积乎?明有也】

【王氏昭禹曰:臣下其君,二等故三积】

【王氏应电曰: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故积与子男同,皆有束帛致之,三辞而后受,无问礼杀于诸侯也】

及大夫郊劳,旅摈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下拜登受。宾使者如初之仪。及退,拜送【注:登听命,宾登堂也。宾当为傧。劳用束帛,傧用束锦。侯伯之臣受劳于庭。疏:此亦近郊劳也。旅摈不传辞,宾使各陈七介而已。三辞拜辱者,宾从馆内出于大门,拜使者辱命来于外。三让者,让升堂。登听命者,宾登堂聴使者传主君之命也。下拜登受者,宾聴命讫,下堂拜命讫,登堂受币也。宾使者如初仪者,谓使传命讫,礼毕出门。宾以束锦傧使者,如初行劳时之仪。前宾受币,今使者受币,受币虽异,威仪则同,敬主君使也】

【王氏详説:案聘礼,宾揖至门内,劳者致命,是不受劳于堂也。侯伯之臣如此,子男可知】

【黄氏度曰:诸公相为宾敌,则交摈;不敌,则旅摈。大夫虽敌,亦旅摈,不敢拟于君也】

蕙田案:聘礼,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此。云大夫者,大夫即卿也。

致馆如初之仪【注:如郊劳也,不傧耳。侯伯之臣致馆于庭,不言致飧者,君于聘大夫不致飱也。《聘礼》曰:「飱不致,宾不拜。」疏:案《聘礼》,宾至,使大夫帅至,馆卿致馆。此公之臣亦当然。《聘礼》致馆无束帛,宾亦无傧,知此亦然也。侯伯之臣致馆于庭,亦案《聘礼》知之。《聘礼》致馆之下,即云宰夫设飱此致馆下不云致飱是五等之臣皆无致飱也】

朱子曰:「案注云无傧,未知其何以知之。若谓上经致馆不言束帛,亦不言宾傧之事,此亦当然,则当并与无束帛言之,不当只言无傧也。且郊劳有币,此礼既如郊劳,则亦有币。而郑注《司仪》诸公致馆亦云:『凡云致者,皆有币以致之』,此亦言致,不得独无币也。疏于《聘礼》亦云:『以上卿礼,明有束帛致』,而于此乃迁就其説,自相抵牾,览者详之。」

及将币,旅摈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每门止一相。及庙,惟君相入,三让,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出,每事如初之仪【注:客辟逡巡不答拜也。惟君相入,客臣也,相不入矣。拜主君,拜客至也。客三辟,三退负序也。每事享及有言疏。将币,亦谓圭璋也。旅摈三辞者,于主君大门外。主君陈五摈,客陈七介,不传辞也。前郊劳三辞,辞其以礼来于外,此三辞辞其主君以大客礼当已拜逆者三辞讫。主君遣上摈纳宾,宾入大门,主君在大门内南面拜拜宾,奉君命屈辱来见已。客辟者,奉君命来,不敢当拜,故辟也。三揖者,亦揖之使前。三让客登者,案聘义,三让而后入庙门,三揖而后至阶,此不言者,文不其主君与客俱登,据客而言,故云客登也。主君与客俱登讫,主君于阼阶上北面拜拜宾,喜至此堂,并拜受币。客三退负序,不敢当君拜也。授币者,授玉与主君也】

钦定义疏聘礼公迎宾于大门内,宾入门左,公再拜,宾辟,不答拜,即此拜逆客辟也。公揖入,每门每曲揖,此以三揖约之也。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宾执圭入门左,三揖至于阶,三让,即此三让也。公升二等,宾升西阶,西东面致命,公当楣再拜,宾三退负序,即此客登拜,客三辟也。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宾降出,即此授币下出,也不敢拜。送币者奉君命以将事,不敢当君也,故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

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答拜【注:礼以醴礼客,私面、私觌也。既觌,则或有私献者。郑司农説:私面以《春秋传》曰:“楚公子弃疾见郑伯,以其乘马私面。

译右篇论述聘问的名义。

《周礼》秋官《司仪》篇记载:诸侯公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宾(注:指相互聘问),则三次致送积礼,都经过三次辞让,然后拜谢接受(注:接受者是在庭院中接受的。侯、伯的臣子不致送积礼。疏:这是在道路上的礼仪,在路馆致送积礼,也有束帛。如果像诸公那样说“登”,是指登上厅堂,这里不说“登”,所以知道是在庭院中接受。按:《聘礼》中五介张旜,是侯、伯的卿,经文不说致送积礼,显然不致送积礼,可以知道,只是不用束帛行礼致送,难道在道路上完全没有积礼吗?显然有的)。

王氏昭禹说:臣子低于君主两个等级,所以致送三次积礼。

王氏应电说:大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君主,所以积礼与子、男相同,都有束帛致送,三次辞让后才接受,没有因为问礼而比诸侯的礼仪减杀。

等到大夫在郊外慰劳,依次传辞,三次辞让,拜谢使者屈尊前来,三次谦让,登上厅堂听受命令,走下厅堂拜谢并登上厅堂接受礼物。宾客使者按照刚才的礼仪进行。等到退下,拜送(注:登堂听命,是宾客登上厅堂。宾应当是傧。慰劳用束帛,傧用束锦。侯、伯的臣子在庭院中接受慰劳。疏:这也是近郊的慰劳。依次传辞不传递言辞,宾客使者各自陈述七介而已。三次辞让拜谢使者屈尊,是宾客从馆舍内出来到大门外,拜谢使者屈尊使命来到外面。三次谦让,是谦让登上厅堂。登堂听命,是宾客登上厅堂听受使者传达主君的命令。下堂拜谢登上厅堂接受,是宾客听受命令完毕,下堂拜谢命令完毕,登上厅堂接受礼物。宾客使者按照刚才的礼仪,是指使者传达命令完毕,礼仪结束出门。宾客用束锦傧送使者,如同刚才进行慰劳时的礼仪。以前是宾客接受礼物,现在是使者接受礼物,接受礼物虽然不同,但威仪相同,是敬重主君的使者)。

王氏详説:按《聘礼》,宾客作揖到门内,慰劳者传达命令,是不在厅堂接受慰劳。侯、伯的臣子如此,子、男可以推知。

黄氏度说:诸公相互作为宾客敌体,则交互传辞;不敌体,则依次传辞。大夫虽然敌体,也依次传辞,不敢比拟于君主。

蕙田按:《聘礼》,君主派遣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这里说大夫,大夫就是卿。

致送馆舍按照刚才的礼仪(注:如同郊外慰劳,只是没有傧送而已。侯、伯的臣子在庭院中致送馆舍,不说致送飧食,是因为君主对聘问的大夫不致送飧食。《聘礼》说:“飧食不致送,宾客不拜谢。”疏:按《聘礼》,宾客到达,派遣大夫率领到达,馆卿致送馆舍。这公的臣子也当然如此。《聘礼》致送馆舍没有束帛,宾客也没有傧送,知道这里也这样。侯、伯的臣子在庭院中致送馆舍,也是按《聘礼》知道的。《聘礼》致送馆舍之后,就说宰夫设置飧食,这里致送馆舍之后不说致送飧食,是五等诸侯的臣子都没有致送飧食)。

朱子说:“按注解说没有傧送,不知道凭什么知道。如果说上文经文中致送馆舍不说束帛,也不说宾客傧送的事,这里也当然如此,那么应当连同没有束帛一起说,不应当只说没有傧送。而且郊外慰劳有币帛,这礼仪既然如同郊外慰劳,那么也有币帛。而郑玄注《司仪》诸公致送馆舍也说:‘凡说致送的,都有币帛来致送’,这里也说致送,不能独自没有币帛。疏在《聘礼》也说:‘以上卿的礼仪,明白有束帛致送’,而在这里却迁就其说,自相矛盾,阅览者详察。”

等到将要进献币帛,依次传辞,三次辞让,拜谢迎接宾客,回避三次作揖,每道门停止一次相迎。到达宗庙,只有君主的相迎进入,三次谦让,宾客登上厅堂拜谢。宾客三次回避,授予币帛,走下厅堂出去,每件事都按照刚才的礼仪(注:宾客回避是退却巡行不答拜。只有君主的相迎进入,宾客是臣子,相迎不进入了。拜谢主君,拜谢宾客到来。宾客三次回避,是三次退却背靠西墙。每件事指享礼及有言。疏:将币帛,也指圭璋。依次传辞三次辞让,是在主君大门外。主君陈列五傧,宾客陈列七介,不传递言辞。以前郊外慰劳三次辞让,是辞让其以礼仪来到外面,这三次辞让是辞让其主君以大客礼仪应当已经拜迎的,三次辞让完毕。主君派遣上傧接纳宾客,宾客进入大门,主君在大门内南面拜谢,拜谢宾客奉君命屈辱来见自己。宾客回避,是奉君命而来,不敢当拜,所以回避。三次作揖,也是作揖让他前进。三次谦让宾客登上,按《聘义》,三次谦让而后进入庙门,三次作揖而后到达台阶,这里不说的,是文辞不详尽,主君与宾客都登上,据宾客而言,所以说宾客登上。主君与宾客都登上完毕,主君在阼阶上北面拜谢,拜谢宾客喜至此堂,并拜谢接受币帛。宾客三次退却背靠西墙,不敢当君主的拜谢。授予币帛,是授予玉给主君)。

钦定义疏:《聘礼》公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宾客入门左,公再拜,宾客回避,不答拜,就是这拜迎宾客回避。公作揖进入,每道门每转弯作揖,这里用三次作揖概括。到达庙门,公作揖进入,站在中庭,宾客执圭入门左,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就是这三次谦让。公升二等,宾客升西阶,西东面传达命令,公在楣前再拜,宾客三次退却背靠西墙,就是这宾客登上拜谢,宾客三次回避。公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玉,宾客降下出去,就是这授予币帛走下出去,也不敢拜谢。送币帛者奉君命来做事,不敢当君主,所以私面、私献都再拜稽首。

等到礼宾、私面、私献,都再拜稽首,君主答拜(注:礼宾是用醴酒礼待宾客,私面、私觌。已经私觌,则或许有私献。郑司农说:私面以《春秋传》说:“楚公子弃疾见郑伯,用他的四匹马私面。

”疏:此三者皆于聘日行之,故并言之。聘礼,礼客用醴齐,异于君郁鬯也。案:《聘礼》不见有私献,又于君谓之觌,于卿谓之面。觌、面别,此云“私面、私觌”为一者,以彼文两见,则“私觌”据君,“私面”据卿。此文不见有“私觌”,直言“私面”,岂不见君,直见臣也?明此“私面”主于君,故以“私面”为“私觌”也。彼无私献非常,故彼记云:“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也】

译疏:这三项都在聘问之日施行,所以一并叙述。聘问之礼,礼待宾客使用醴齐,这与国君所用的郁鬯不同。查考:《聘礼》中未见有私献,又对国君称为觌,对卿大夫称为面。觌与面有别,这里说“私面、私觌”为一事,是因为那篇文献中两者都出现了,那么“私觌”是针对国君而言,“私面”是针对卿大夫而言。这篇文献中不见有“私觌”,只说“私面”,难道是不见国君,只去见臣下吗?这表明这里的“私面”主要是针对国君,所以将“私面”等同于“私觌”。那篇文献中没有私献并非常态,所以那篇记载说:“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也。”

【吕氏曰:聘礼,宾奉束锦、乘马,请觌,所谓私觌也。宾朝服问卿,既致命,出宾面如觌币,所谓私面也。葢列而言之,则见君曰觌,见卿曰面;离而言之,则面即觌,亦可为见君。如《春秋传》楚公子弃疾私面于君是也】

出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趋辟【注:中门之外,即大门之内也。问君曰:“君不恙乎?”对曰:“使臣之米,寡君命臣于庭。”问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对曰:“寡君命使臣于庭,二三子皆在。”劳客曰:“道路悠逺客甚劳。”劳介则曰:“二三子甚劳。”问君,客再拜,对者为敬慎也疏:宾来主为,以君命行聘享,是以先行聘享讫,乃始行私相慰问之事。问君曰:“已下未知所出何文?”或云是孔子聘问之辞,亦未得其实也】

【王氏应电曰:「客辟而对。」而对二字衍文】

蕙田案:聘礼,公问君宾,对,公再拜。注云:公拜,宾亦辟。经无君拜而客再对之文。王氏以“而对”二字为衍文者,得之。

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如将币之仪【注:飨食亦谓君不亲,而使大夫以币致之。疏:飨食与还圭共文,故知君不亲使大夫致之也。如将币者,旅摈主人皮弁,宾皮弁袭,与将币同,自余则别】

钦定义疏,飨食还圭,葢有亲不亲两法。公食大夫礼,公迎宾拜,至此与将币同也。飨礼亦然,可知意。还圭亦有公亲之者,但聘礼未备载耳。君亲还圭,客亦当三辞拜辱,揖让而升堂,与使卿还圭者不同矣。然则司仪与聘礼,一亲一不亲,固可互备也。卿还圭,客主两不拜。若大夫致飨食,恐无竟不拜之礼,其间仪节要不尽同。此经云「如将币之仪」,亦大槩之辞,而所如者当不止于疏所云也。

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从拜辱于朝【注:君馆客者,客将去就省之,尽殷勤也,遂送君拜以送客】

【蔡氏徳晋曰:客不敢当君,故辟而使介受命】

明日客拜礼赐,遂行如入之积【注:礼赐,谓乘禽君之加恵也;如入之积,则三积从来至去疏:聘礼宾三拜,乘禽于朝,知礼赐是乘禽也;入与出各三积,故得以后如前】

钦定义疏,乘禽日日受赐,故于将去总拜之。诸公相为宾,拜饔飨食之大礼,而不拜其小礼。卿则饔飨食皆旋拜之,已勤矣,而又拜其小,此尊卑疏宻之差也。

凡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注:爵卿也,大夫也,士也】

【李氏嘉防曰:以爵相为客足矣,子男之卿仅可当公国之士,故必以国之爵言也】

【郑氏锷曰:礼之各以其爵命其仪与辞,则与公之臣同】

  右行礼之节

周礼》春官典瑞: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考工记》玉人: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

蕙田案:注疏详见诸侯聘于天子门。

秋官司仪,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注:币,享币也。于大国则丰,小国则杀。主国礼之,如其丰杀,谓贿用束纺,礼用玉帛乘皮及赠之属】

  右圭币

礼记·曲礼》:“诸侯使人使于诸侯,使者自称曰‘寡君之老【注:系于君以为尊也,此谓诸侯之卿上大夫。】疏:“《玉藻》云:‘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此云‘自称曰寡君之老’,则上大夫摈者传辞及自称于他国亦曰‘寡君之老’;称于已君,则《玉藻》云‘下臣某】

玉藻: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注:摈者之辞,主谓见于他国。君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疏:谓上大夫出使他国,在于宾馆,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待之。此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以摈为文,其实谓介接主君之时辞,亦当然。摈、介通也】

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注: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

译吕氏说:聘礼中,宾客捧着束锦和四匹马,请求私下拜见,这就是所谓的私觌。宾客穿着朝服去拜问卿大夫,在传达完国君的命令后,出来时宾客的面貌如同私觌时的币帛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私面。大概分开来说,拜见国君称为觌,拜见卿大夫称为面;合起来说,面也就是觌,也可以用来指拜见国君。就像《春秋传》中楚公子弃疾私下拜见国君那样。

走出中门外,询问国君安好,客人再次拜谢,回应国君的拜礼,客人退避后回答,国君询问大夫安好,客人回答,国君慰劳客人,客人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客人快步退避。注:中门外,就是大门内。问国君说:“国君身体安康吗?”回答说:“派遣臣子的大米,寡君在庭院中命令臣子。”问大夫说:“各位大夫身体安康吗?”回答说:“寡君在庭院中命令派遣臣子,各位大夫都在。”慰劳客人说:“道路遥远,客人非常辛劳。”慰劳副使则说:“各位非常辛劳。”问国君,客人再次拜谢,回答是为了表示恭敬谨慎。疏:宾客前来,主人作为,凭借国君的命令进行聘享,因此先完成聘享,才开始进行私下慰问的事情。问国君说:“以下不知道出自什么文献?”有人说这是孔子聘问时的言辞,也没有得到确切的依据。

王氏应电说:“客辟而对。”中的“而对”二字是衍文。

蕙田按:聘礼中,国君询问国君和宾客,宾客回答,国君再次拜谢。注说:国君拜谢,宾客也退避。经文没有国君拜谢而客人再次回答的记载。王氏认为“而对”二字是衍文,是正确的。

赠送熟食和活牲如同慰劳的礼仪,宴请、进食和归还圭玉如同递交聘币的仪式。注:宴请和进食也是指国君不亲自出面,而是派遣大夫带着币帛去致意。疏:宴请、进食与归还圭玉共用一段文字,所以知道是国君不亲自出面而派遣大夫去致意。如同递交聘币那样,众位摈相的主人穿皮弁,宾客穿皮弁并披着外衣,与递交聘币相同,其余方面则有所不同。

钦定义疏:宴请、进食和归还圭玉,大概有亲自和不亲自两种方法。《公食大夫礼》中,国君迎接宾客拜谢,到这里与递交聘币相同。宴请礼仪也是如此,可以推知大意。归还圭玉也有国君亲自进行的,只是聘礼中没有详细记载罢了。国君亲自归还圭玉,客人也应当三次辞谢拜谢受辱,作揖谦让后升堂,与派遣卿大夫归还圭玉的情况不同。那么司仪与聘礼,一个亲自一个不亲自,本来可以互相补充。卿大夫归还圭玉,客主双方都不拜谢。如果大夫致送宴请和进食,恐怕没有完全不拜谢的礼仪,其中的仪节肯定不完全相同。这段经文说“如同递交聘币的仪式”,也是大概的说法,所依据的应当不止疏中所说的那样。

国君安置客人在馆舍,客人退避让副使接受命令,于是送客,在朝廷上拜谢受辱。注:国君安置客人在馆舍,是客人将要离开时去探望他,尽殷勤之意,于是送国君拜谢以送客。

蔡氏德晋说:客人不敢当国君之礼,所以退避而让副使接受命令。

第二天客人拜谢礼赐,于是出发,如同进入时的积储。注:礼赐,是指国君额外赏赐的乘禽;如入之积,则是三次积储从来到去。疏:聘礼中宾客三次拜谢,在朝廷上接受乘禽,知道礼赐是乘禽;进入和离开各有三次积储,所以得以以后同前。

钦定义疏:乘禽每天接受赏赐,所以在将要离开时总拜谢。各国国君互相作为宾客,拜谢熟食、宴请、进食的大礼,而不拜谢小礼。卿大夫则熟食、宴请、进食都随即拜谢,已经勤谨了,而又拜谢小礼,这是尊卑亲疏的区别。

凡是侯、伯、子、男国家的臣子,按照他们国家的爵位互相作为宾客,而互相行礼,他们的礼仪也如同这样。注:爵位指卿、大夫、士。

李氏嘉防说:以爵位互相作为宾客就足够了,子男国家的卿仅相当于公国国家的士,所以必须说以国家的爵位而言。

郑氏锷说:礼仪各自按照爵位规定其仪式和言辞,那么与公国国家的臣子相同。

右边是行礼的节次。

《周礼》春官典瑞:雕有花纹的圭、璋、璧、琮,丝绳缠绕,都是两种颜色一圈,用来进行探问和聘问。《考工记》玉人:雕有花纹的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进行探问和聘问。

蕙田按:注疏详见诸侯聘问天子门。

秋官司仪,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情况制定币帛,根据其币帛制定礼仪。注:币帛,是享礼的币帛。对于大国则丰厚,小国则减省。主国以礼相待,根据其丰厚或减省,所谓贿赠用束纺,礼仪用玉帛、四张皮革及赠送之类。

右边是圭币。

《礼记·曲礼》:“诸侯派遣使者出使诸侯,使者自称说‘寡君之老’。”注:依附于国君以表示尊贵,这是指诸侯的卿上大夫。疏:《玉藻》说:“上大夫自称下臣,摈者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称名字,摈者称寡大夫。”这里说“自称说寡君之老”,那么上大夫摈者传话以及在他国自称也说“寡君之老”;称呼自己的国君,则《玉藻》说“下臣某”。

《玉藻》:上大夫说:“下臣。”摈者说:“寡君之老。”下大夫自称名字,摈者说:“寡大夫。”世子自称名字,摈者说:“寡君之适。”注:摈者的言辞,主要指在他国相见。国君下大夫在他国国君面前自称名字,说“外臣某”。疏:指上大夫出使他国,在宾馆中,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接待。这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然以摈者为文,其实是指副使接见主君时的言辞,也应当如此。摈、介相通。

大夫因私事出使,私人担任摈者,则称名字。注:私事出使,是指凭借国君命令私下出行,不是正式聘问。比如鲁成公时,晋侯派遣韩穿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鲁国。

齐之类。疏:私人摈,谓以己之属臣为摈相。虽是上大大及下大夫摈者,则皆称名,以非公事正聘,故降而称名】

译齐国这一类。疏:私人摈,是指用自己的属臣担任摈相。虽然是上大夫及下大夫担任摈相,也都称名,因为这不是公事正聘,所以降格而称名】

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注: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公士为宾谓作介也,往之也疏:正聘之时,用公家之士为摈,不用私人也,小聘使下大夫摈者,则称曰寡大夫,大聘使上大夫摈者,则称曰寡君之老】

  右聘使称谓

国语·周语》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闗尹以告【注:敌位敌也,闗尹司闗,掌四方宾客,叩闗则为之告。聘礼曰:“及境谒闗人,闗人问从者防人,遂以入境】行理以节逆之【注:理,吏也。逆,迎也。执瑞节为信而迎之也。行理,小行人】候人为导【注:导宾至于朝,出送之境】卿出郊劳【注:聘礼曰:“宾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门尹除门【注:门尹司门也,除门,扫除门庭也】宗祝执祀【注:宗,宗伯;祝,太祝也。执祀,宾将有事于庙,则宗祝执祭祀之礼】司里授馆【注:司里,授客所当馆次于卿也。聘礼,卿授馆】司徒具徒【注:具徒役,修道路之委积】司空视涂【注:视险易也】司冦诘奸【注:禁诘奸盗】虞人入材【注:虞人掌山泽之官,祭祀宾客各供其材】甸人积薪【注:甸人掌薪蒸之官也】火师监燎【注:火师司火燎,庭燎也】水师监濯【注:水师监水,掌涤濯之事者】膳宰致飱【注:孰食曰飱】廪人献饩【注:生曰饩,禾米也】司马陈刍【注:司马掌帅圉人飬马,故陈刍,圉人职属司马】工人展车【注:展,省客车,补伤败也】百官各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懐爱【注:小大谓宾介也】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防【注:贵国,大国也。班,次也】至于王使,则皆官正涖事【注:正,长也】上卿监之。

  右主国待宾

礼记·曲礼》: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注重慎之也,主君也,克胜也】执主器,操币、圭、璧,则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曵踵【注重慎也,尚左手尊左也,车轮谓行不絶也疏:尚上也,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左尊故云尚左手。曵拽也,踵脚后也,行时不得举足,但起前拽后,使踵如车轮曳地而行】

立则磬折垂佩,主佩倚则臣佩垂,主佩垂则臣佩委【注:君臣俛仰之节,倚谓附于身,小俛则垂,大俛则委于地疏:此明授受时礼也】

【吕氏曰:凡授受者,尊卑皆磬折,故垂佩。然臣当加恭于君,故有佩倚、佩垂、佩委之差也】

论语》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注:包曰:为君使聘问邻国,执持君之圭,鞠躬者敬慎之至】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注:郑曰:上如揖,授王宜敬;下如授,不敢防礼,战色敬也;足蹜蹜如有循,举前曵踵行】享礼有容色【注:郑曰:享,献也;聘礼既聘而享用圭璧有庭实】私觌愉愉如也【注:郑曰:觌,见也;既享乃以私礼见,愉愉顔色和疏:此一节记为君使聘问邻国之礼容也,上谓授玉时宜敬,故如揖也;下谓既授玉而降,虽不执玉,犹如授时不敢防礼也;执圭者聘礼云:宾袭执圭致命,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是也;大宗伯云: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此谓诸侯所执圭璧皆朝于王及相朝所用也;其公侯伯朝后皆用璋,以聘礼聘君用圭,聘夫人用璋,知于天子及后亦然也;其子男既朝王用璧,朝后宜用琮,以璧琮相对故也;其诸侯之臣聘天子及聘诸侯,其聘玉及享玉降其君瑞一等,故玉人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是也】朱子集注:圭,诸侯命圭,聘问邻国则使大夫执以通信,如不胜,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敬谨之至也;上如揖,下如授,谓执圭平衡,手与心齐,髙不过揖,卑不过授也;战色,战而色惧也;蹜蹜,举足促狭也,如有循,记所谓举前曵踵言行,不离地如縁物也;有容色,和也;愉愉则又和矣,此一节记孔子为君聘于邻国之礼也。晁氏曰:孔子定公九年仕鲁,至十三年适齐,其间絶无朝聘往来之事,疑使摈执圭两条,但孔子甞言其礼当如此尔。

蕙田案:《周礼·玉人》所称命圭,即桓信躬之等。

译公士担任摈者,就称“寡大夫”;说是“寡君的老大夫”有所前往,必定与公士作为宾客【注:这是指聘问之礼,大聘派遣上大夫,小聘派遣下大夫,公士作为宾客是指担任副使,前往之意。疏:正式聘问时,使用公家之士作为摈者,不使用私人。小聘派遣下大夫作为摈者,就称“寡大夫”;大聘派遣上大夫作为摈者,就称“寡君之老大夫”】

右聘使称谓

《国语·周语》记载,周朝的常设官职中有这样的话:地位对等的国家的宾客到来,关尹向上报告【注:敌位对等,关尹掌管关隘,负责四方宾客,有人叩关就代为报告。《聘礼》说:“到达边境禀报关人,关人询问随从和护卫人员,于是允许入境”】行理拿着符节迎接他【注:理,官吏。逆,迎接。拿着瑞节作为信物而迎接他。行理,即小行人】候人引导【注:引导宾客到朝廷,送别时送出境外】卿到郊外慰劳【注:《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遣卿穿着朝服拿着束帛去慰劳”】门尹清扫门庭【注:门尹掌管门庭,除门,就是清扫门庭】宗祝主持祭祀【注:宗,宗伯;祝,太祝。执祀,宾客将在宗庙有事,宗祝就主持祭祀之礼】司里安排馆舍【注:司里,安排客人应当住宿的馆舍,次于卿的规格。《聘礼》中,由卿安排馆舍】司徒备齐役夫【注:备齐劳役,修筑道路的物资储备】司空视察道路【注:视察道路的险易】司寇查究奸邪【注:禁止查究奸盗】虞人送入木材【注:虞人是掌管山泽的官员,祭祀和接待宾客各自供应所需的材料】甸人堆积柴薪【注:甸人是掌管柴薪的官员】火师监视燎祭【注:火师掌管火燎,即庭燎】水师监视洗涤【注:水师监视用水,掌管洗涤之事】膳宰送上熟食【注:熟的食物叫飱】廪人进献生食【注:生的叫饩,指禾米】司马陈列草料【注:司马掌管率领圉人养马,所以陈列草料,圉人的职属归于司马】工人检查车辆【注:展,省察宾客的车辆,修补破损】百官各自带着物品到来,宾客进入如同回家,因此无论大小宾客没有不怀念爱戴的【注:小大指宾客和副使】如果尊贵国家的宾客到来,就按等级增加一等并加倍防备【注:贵国,大国。班,等级】至于天子的使者,就由各部门长官亲自处理事务【注:正,长官】上卿监督。

右主国待宾

《礼记·曲礼》:凡是拿着主人的器物,拿着轻的东西也像拿不动一样【注:重视谨慎,主君,克胜】拿着主人的器物,拿着玉帛、圭、璧,就抬高左手。行走时不抬起脚,脚跟拖地像车轮滚动【注:重视谨慎,抬高左手是尊重左边,车轮指行走不停顿。疏:尚上,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左边尊贵所以说抬高左手。曳拽,踵脚后,行走时不能抬脚,只抬起前脚拖着后脚,使脚跟像车轮拖地而行】

站立时像磬一样弯曲身体,垂下佩玉,主人的佩玉贴近身体,臣子的佩玉就垂下;主人的佩玉垂下,臣子的佩玉就委顿在地【注:君臣俯仰的礼节,倚指贴近身体,稍微俯身就垂下,大幅俯身就委顿在地。疏:这说明授受时的礼节】

【吕氏说:凡是授受物品,尊卑都弯曲身体,所以垂下佩玉。然而臣子应当比君主更加恭敬,所以有佩玉贴近、垂下、委顿的区别】

《论语》:拿着圭鞠躬的样子,好像拿不动【注:包曰:为君主出使聘问邻国,拿着君主的圭,鞠躬是敬慎到了极点】向上举时像作揖,向下放时像授予,神色庄重像战栗,脚步细碎好像踩着线走【注:郑曰:向上举像作揖,授予君王适宜恭敬;向下放像授予,不敢违背礼节,战色是恭敬;脚步细碎好像踩着线走,抬起前脚拖着后脚行走】享礼时容色和悦【注:郑曰:享,献;聘礼中聘问之后享用圭璧和庭实】私觌时愉悦和乐【注:郑曰:觌,见;享礼之后以私礼相见,愉愉是和悦的脸色。疏:这一节记载为君主出使聘问邻国的礼仪容貌,向上举指授予玉时适宜恭敬,所以像作揖;向下放指授予玉后走下,虽然不拿着玉,还像授予时不敢违背礼节;拿着圭,《聘礼》说:宾客穿着礼服拿着圭传达使命,国君侧身穿着礼服在中堂和东楹之间接受玉;《大宗伯》说:公拿着桓圭,侯拿着信圭,伯拿着躬圭,子拿着谷璧,男拿着蒲璧;这里说诸侯拿着的圭璧都是朝见天子以及互相朝见所用的;公侯伯朝见王后都用璋,因为聘礼中聘问国君用圭,聘问夫人用璋,知道对天子和王后也是这样;子男朝见天子用璧,朝见王后适宜用琮,因为璧琮相对;诸侯的臣子聘问天子以及聘问诸侯,他们的聘玉和享玉比君主的瑞玉低一等,所以《玉人》说:雕刻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覜聘】朱子集注:圭,诸侯的命圭,聘问邻国就派遣大夫拿着它通信,好像拿不动,拿着主人的器物拿着轻的东西也像拿不动,敬谨到了极点;向上举像作揖,向下放像授予,指拿着圭保持平衡,手与心齐平,高不过作揖,低不过授予;战色,战栗而神色恐惧;蹜蹜,举足促狭,好像踩着线走,记载所说的抬起前脚拖着后脚行走,脚不离开地像沿着物体走;有容色,和悦;愉愉则更加和悦,这一节记载孔子为君主聘问邻国的礼仪。晁氏说:孔子在定公九年仕鲁,到十三年去齐,其间完全没有朝聘往来的事,怀疑使摈执圭两条,只是孔子曾经说礼仪应当这样罢了。

蕙田案:《周礼·玉人》所说的命圭,就是桓圭、信圭、躬圭之类。

惟诸侯朝王及自相朝,执之;若大夫聘问,执瑑圭、璋璧、琮,降于命圭一等,非命圭也。邢叔明疏极分明,朱子以执圭之圭为命圭,偶不检尔。

译诸侯朝见天子以及诸侯之间互相朝见,手持的是命圭;如果是大夫出使聘问,手持的是瑑圭、璋、璧、琮,其等级比命圭低一等,并非命圭。邢叔明的疏解极为明晰,朱熹将“执圭”的“圭”理解为命圭,只是偶尔没有仔细查考罢了。

右聘使之容

礼记·玉藻》:宾入不中门,不履阈【注:辟尊者所从也,此谓聘客也。阈,门限】公事自闑西【注:聘享也】私事自闑东【注:觌面也疏:闑,谓门之中央所竖短木,又谓之门橛;枨,谓门两旁长水,所谓门楔也】

朱子曰:「案此云门只有一闑,唯上经贾疏独云门有二闑,故中门之处及君与宾介行之次第皆有不同,未知孰是,当更考之。」

蕙田案:古人门制,两旁有枨,中间有闑。枨闑之间为中门。枨者,门之两旁长木;闑则两扉相合处,有一木常设而不动者。门以向堂为正,故闑东为右,闑西为左。东为主位,西为宾位。闑东,主所出入;闑西,宾所出入。《曲礼》主人入门而右,就东堦;宾入门而左,就西堦。”是也。臣子在本国,则出入皆由闑东。《曲礼》谓士大夫出入君门,由闑右;《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是也。若聘于他国,则《玉藻》谓:“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公事聘享,用宾礼;私事觌面,从臣礼也。东西两扉各有中。君出入由东扉之中,《玉藻》“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臣子不敢当尊。《乡党立不中门曲礼》“为人子者,立不中门”,此东扉之中也。两君相见,则宾由西扉之中;臣为宾则否,《玉藻》“宾入不中门”,此西扉之中也。饶双峰谓:“君出入则皆由左,出则以东扉为左,入则以西扉为左。”士大夫出入君门,则皆由右,出以闑西为右,入以闑东为右。郝仲舆谓:“闑东西自定左右,随身出入。君自内南面,东出由闑左,入由右,亦闑左也。臣自外北面,东入为闑右,出自西,亦闑右也。入自闑西,则疑于为宾;出由闑东,则疑于为主。故不敢也。”今案二説皆误。《曲礼》言“闑右”,《燕礼》言“门右”,据门闑为左右,则左右皆有定所,未闻随身出入为左右也。宾主有闑东闑西之分,君臣但有中门不中门之分,未闻君左臣右之説也。君臣常时出入皆在闑东,未闻为君者东出西入,为臣者东入西出也。曰“入由闑西,则疑于为宾”是矣;曰“出由闑东,则疑于为主”,夫不敢疑于主,反俨然疑于宾矣。入不敢为宾,而出乃敢为宾,有是理乎?总由不知东西但别宾主而不别君臣,左右有定所而不随身之出入,故为此交互纷错之説耳。至人臣出入由闑右,既不敢当中,即当稍近闑而行。陆稼书谓:“由闑右,即拂闑之义。”甚允。《玉藻》“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盖大夫、士与上介雁行于后,不敢相沿。乃两君相见之仪,非常时出入之仪也。

  右宾出入公门

礼记·曲礼:大夫、士见于国君,君若劳之,则还辟,再拜稽首【注:谓见君既拜矣,而后见劳也。聘礼曰:「君劳使者及介,君皆答拜。」疏:「聘礼聘享及私觌讫,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公劳介,介再拜稽首,公答拜。」是也。聘礼无还辟之文,文不备也】君若迎拜,则还辟,不敢答拜【注:嫌与君抗,宾主之礼。迎拜谓君迎而先拜之。聘礼曰:「大夫入门再拜,君拜其辱。」疏:「谓聘宾初至主国大门外,主君迎而拜之,宾辟不答拜是也】

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注:自外来而拜,拜见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注:不臣人之臣疏:君于已士,以其贱故不答拜;然士介聘还,亦旅答拜者,敬其奉使而还;士相见礼答拜者,以其初为士敬之故也;他国之士,非已尊所加,故答之】

  右宾介见主君

礼器,大夫聘礼,以脯醢【注:大夫出使,行聘礼毕,主国礼之,酌以酒,而又有脯醢,味稍多也】

周礼秋官掌客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注:言其特来聘问待之礼如其为介时也然则聘礼凡所以礼宾是亦礼介】蕙田案:掌客掌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此云如其介之礼者,即上诸公相为宾之礼所云,凡介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惟上介有禽献。郑氏谓爵卿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大夫则飱太牢,饔饩三牢;士则飱

译右聘使之容

《礼记·玉藻》记载:宾客进入时不走中门,不踩踏门槛【注:这是为了避开尊者所走的路,这里指的是聘问的宾客。阈,即门限】。办理公事时从闑的西侧进入【注:指聘享之礼】,办理私事时从闑的东侧进入【注:指私觌之礼。疏:闑,是指门中间竖立的短木,又称门橛;枨,是指门两旁长的木,即所谓门楔】。

朱熹说:“查考这段文字,说门只有一根闑,只有上经贾公彦的疏解独自说门有两根闑,因此中门的位置以及君主与宾客、副使行走的次序都有不同,不知哪个正确,应当再考证。”

惠栋按:古人的门制,两旁有枨,中间有闑。枨和闑之间是中门。枨是门两旁的长木;闑则是两扇门相合处,有一根常设而不动的木。门以面向堂屋为正方向,所以闑的东边为右,闑的西边为左。东边是主人的位置,西边是宾客的位置。闑东,是主人出入的地方;闑西,是宾客出入的地方。《曲礼》说“主人入门向右,走向东阶;宾客入门向左,走向西阶”,就是这个道理。臣子在本国,出入都从闑东。《曲礼》说士大夫出入君门,从闑右;《燕礼》说卿大夫都入门向右,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是出使他国,那么《玉藻》说:“公事从闑西,私事从闑东。”公事聘享,使用宾礼;私事私觌,遵循臣礼。东西两扇门各有中间。君主出入从东扇门的中间,《玉藻》说“闰月则关闭门,左扇门立于其中”,臣子不敢居于尊位。《乡党》说“站立不居中门”,《曲礼》说“作为人子的,站立不居中门”,这是指东扇门的中间。两君相见,那么宾客从西扇门的中间;臣作为宾客则不这样,《玉藻》说“宾客进入不居中门”,这是指西扇门的中间。饶双峰说:“君主出入都从左,出时以东扇为左,入时以西扇为左。”士大夫出入君门,都从右,出时以闑西为右,入时以闑东为右。郝仲舆说:“闑的东西自定左右,随人出入。君主从内向南面,东出从闑左,入从右,也是闑左。臣从外向北面,东入为闑右,出从西,也是闑右。入从闑西,则疑似为宾客;出从闑东,则疑似为主人。所以不敢这样。”现在查考这两种说法都错了。《曲礼》说“闑右”,《燕礼》说“门右”,依据门闑定左右,那么左右都有固定的位置,没听说随人出入而定左右的。宾客主人有闑东闑西的区别,君臣只有中门不中门的区别,没听说君主左臣右的说法。君臣平时出入都在闑东,没听说做君主的东出西入,做臣子的东入西出。说“入从闑西,则疑似为宾客”是对的;说“出从闑东,则疑似为主人”,既然不敢疑似为主人,反而俨然疑似为宾客了。入不敢为宾客,而出却敢为宾客,有这种道理吗?总因为不知道东西只区分宾主而不区分君臣,左右有固定位置而不随人出入,所以才有这种交错混乱的说法。至于人臣出入从闑右,既然不敢居中,就应当稍靠近闑而行。陆稼书说:“从闑右,就是拂过闑的意思。”很恰当。《玉藻》说“大夫居中枨”。与闑之间,士和上介拂过枨。大概大夫、士与上介在后面雁行,不敢相沿。这是两君相见的礼仪,不是平时出入的礼仪。

右宾出入公门

《礼记·曲礼》:大夫、士拜见国君,君主如果慰劳他们,他们就退避,再拜稽首【注:这是指拜见君主已经拜过了,然后受到慰劳。《聘礼》说:“君主慰劳使者和副使,君主都答拜。”疏:“《聘礼》聘享及私觌完毕,公慰劳宾客,宾客再拜稽首,公答拜;公慰劳副使,副使再拜稽首,公答拜。”就是这个道理。《聘礼》没有退避的文字,文辞不完备】。君主如果迎拜,他们就退避,不敢答拜【注:这是嫌与君主对抗,是宾主之礼。迎拜是指君主迎上前先拜。《聘礼》说:“大夫入门再拜,君主拜谢他的屈尊。”疏:“这是指聘宾刚到达主国大门外,主君迎上前拜他,宾客退避不答拜,就是这个道理】。

大夫拜见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注:从外来而拜,是拜见;从内来而拜,是拜谢屈尊】。君主对士不答拜,如果不是自己的臣子就答拜【注:不臣服别人的臣子。疏:君主对自己国家的士,因为地位低贱所以不答拜;然而士作为副使聘问归来,也集体答拜,是敬重他们奉命归来;《士相见礼》答拜,是因为初为士时敬重他;他国的士,不是自己尊位所加,所以答拜】。

右宾介见主君

《礼器》:大夫聘问之礼,用干肉和肉酱【注:大夫出使,行聘礼完毕,主国以礼相待,酌酒,又有干肉和肉酱,味道稍多】。

《周礼·秋官·掌客》: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宾,就按照他们作为副使时的礼仪来接待【注:说他们单独来聘问,接待的礼仪就像他们作为副使时一样,那么聘礼中所有礼遇宾客的,也就是礼遇副使】。惠栋按:掌客掌管牢礼、饩献、饮食的等级,这里说按照他们作为副使时的礼仪,就是上面诸公互为宾客的礼仪中所说的,凡是副使都有飱、饔、饩,根据他们的爵位等级确定牢礼的陈列数量,只有上介有禽献。郑玄说爵位是卿的,飱用二牢,饔饩用五牢;大夫的,飱用太牢,饔饩用三牢;士的,飱用

少牢,饔饩太牢是也。」

译少牢,就是太牢中的熟食和生鲜祭品。」

右礼宾及牢礼之等

掌客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防杀礼,祸烖杀礼,在野在外杀礼【注:皆为国省用爱费也。国新,新建国也;凶荒,无年也;祸烖,新有兵寇水火也。疏:在野在外杀礼者,以其野外忽遽,礼物不可卒备,故亦杀之】

凡宾客死致礼以防用【注: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防用者,馈奠之物疏:若诸侯出行,则以三年之戒,以椑从。死时除棺之外,主人皆备之。若从者死,棺物皆共之。殡者在馆,权殡还日以柩行。馈奠之物者,小敛特豚一鼎,大敛时特豚三鼎之类是也】宾客有防,唯刍稍之受【注:不受飨食,飨食加也。防谓父母死也。客则又有君焉。刍给牛马,稍人禀也。其正礼飱饔饩,主人致之则受疏:防谓父母死也者,据正宾而言。若诸侯正应母死而有父者,或始封之君旧为卿大夫,容有父或父有废疾不立,已受位于祖,亦云有父也。云客则又有君焉者,谓介已下,非直有父母,又有君防,以其俱三年】遭主国之防,不受飨食,受牲礼【注:牲亦当为腥声之悮。也有防不忍煎亨。正礼飱饔当孰者,腥致之也】

礼记·曽子问》曽子问曰:“为君使而卒于舍,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舍,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注:复,始死招魂】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注:公馆,若今县官舍也,公所为,君所命使舍己者】

杂记:上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注:绥,亦緌也。大夫复于家以元冕,士以爵弁服】为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之家也【注:公所为,君所作离宫别馆也】

春秋哀公十五年,左氏传: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注:宣城广徳县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阳湖。吊为楚所伐,良吴地。聘礼:若宾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疏:尸者未葬之通称。案聘礼:宾入竟而死遂也,主人为之具而殡,介摄其事。此谓入竟未至国都,宾死其礼如此。又云:若宾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此谓宾已至朝,主人将欲行礼,宾请间之后,宾死,以柩造朝,以尸将事。今贞子卒于竟内,依礼惟可以尸而入,殡于宾馆,不合以柩造朝,以尸将事。今上介芉尹云以尸将事者,以吴人不纳,故引礼深以辨之。杜以传有以尸将事故,引聘礼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以释之。其实贞子当殡于馆,不得以尸将事也】吴子使太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芉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注:廪然,倾动貌。盖,陈大夫贞子上介,荐重也】

朱子曰:「案上『介』二字属下句,释文云属上句,悮也。」

灭厥人民,寡君使葢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陨队,絶世于良。废日共积,一日迁次【注:备犹副也。絶世犹言弃世。废行道之日,以共具殡敛所积聚之用。一日迁次,言不敢留君命】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注:朝聘道死以尸将事】又有朝聘而遭防之礼【注:遭所聘之防】若不以尸将命,是遭防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注:谓主盟也】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逹于君所,虽陨子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注:虐士死者,传言芋尹盖知礼】

朱子曰:「今案疏曰:『案礼,宾入竟而死,则以尸入殡于馆,而介摄其命。宾至,已朝,主人将欲行礼,宾请间之后而宾死,则以柩造朝,以尸将事。』今公孙贞

译右边是礼宾及牢礼的等级。

掌客掌管接待宾客的礼仪。国家新立、遭遇凶荒、发生瘟疫、出现灾祸,以及在野外、在境外,都要减杀礼仪【注:这都是为了国家节省用度、爱惜费用。国家新立,指新建的国家;凶荒,指年成不好;祸烖,指新近发生兵寇、水火灾害。疏:在野外、在境外减杀礼仪,是因为野外情况突然紧急,礼物无法迅速备齐,所以也减杀礼仪】。

凡是宾客死亡,主人要提供殡殓用品【注:宾客死亡,主人就为他准备殡殓。防用,指馈奠的物品。疏:如果诸侯出行,就提前三年准备,带着棺木随行。死亡时,除了棺木,其他物品都由主人准备。如果是随从人员死亡,棺木等物品都由公家供给。殡殓在宾馆进行,暂时殡殓后,等到返回的日子再运送灵柩。馈奠的物品,比如小敛时特供一鼎豚肉,大敛时特供三鼎豚肉之类的】。宾客遭遇丧事,只接受草料和口粮【注:不接受飨食,因为飨食是加礼。防,指父母死亡。宾客还有君主。刍,供给牛马;稍,供给人粮。正式的礼仪如飱饔饩,主人提供就接受。疏:防指父母死亡,这是针对正宾而言。如果诸侯正应母亲死亡而有父亲,或者始封之君旧为卿大夫,可能还有父亲,或者父亲有废疾不立,自己从祖父那里继承爵位,也算有父亲。说“宾客还有君主”,是指介及以下的随从,不仅有父母之丧,还有君主之丧,因为都服三年之丧】。遭遇主国的丧事,不接受飨食,接受牲礼【注:牲,也应当是“腥”的误写。有丧事不忍心烹煮。正式的礼仪中应当煮熟的飱饔,以生肉形式提供】。

《礼记·曾子问》中,曾子问:“替君主出使而在客舍去世,礼制说:‘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凡是被派遣的国家,有司所安排的客舍,就是公馆了,什么叫‘在私馆不招魂’呢?”【注:复,指人刚死时招魂】孔子说:“问得好啊!从卿大夫士的家来说叫‘私馆’,公馆和公家所建的馆舍叫‘公馆’,在公馆招魂,说的就是这个。”【注:公馆,就像现在的县官舍;公所为,指君主命令安排的客舍】

《杂记》:上大夫、士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车的左毂,用他的绥(挽手绳)招魂,就像在馆舍一样;如果死在馆舍,招魂就像在家里一样【注:绥,也是緌。大夫在家招魂穿元冕,士穿爵弁服】。替君主出使而死,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公馆,指公宫和公家所建的馆舍;私馆,指卿大夫的家【注:公所为,指君主建造的离宫别馆】

《春秋》哀公十五年,《左传》记载:楚国的子西、子期讨伐吴国,到达桐汭。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到达良地时去世。打算带着尸体进入吴国【注: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发源于白石山,向西北流入丹阳湖。吊唁是因为楚国被讨伐,良是吴国地界。《聘礼》:如果宾客死亡还未传达使命,就既已入棺,到朝廷,由介传达使命。疏:尸体是未葬的通称。按《聘礼》:宾客进入国境而死,主人为他准备殡殓,介代理其事。这是指进入国境未到国都,宾客死亡,礼仪如此。又说:如果宾客死亡还未传达使命,就既已入棺,到朝廷,由介传达使命。这是指宾客已到朝廷,主人将要行礼,宾客请求休息之后死亡,带着灵柩到朝廷,以尸体传达使命。现在贞子死在国境之内,按礼只能带着尸体进入,在宾馆殡殓,不合带着灵柩到朝廷,以尸体传达使命。现在上介芉尹说以尸体传达使命,是因为吴人不接纳,所以引用礼制深入辨析。杜预因为传中有以尸体传达使命,引用《聘礼》入棺、到朝廷、由介传达使命来解释。其实贞子应当在宾馆殡殓,不能以尸体传达使命】。吴国君主派太宰嚭慰劳,并且推辞说:“因为水涝不时,恐怕会倾覆大夫的尸体,加重我们君主的忧虑,我们君主敢推辞。”上介芉尹盖回答说:“我们君主听说楚国无道,屡次讨伐吴国【注:廪然,倾动的样子。盖,陈国大夫贞子的上介;荐,屡次】

朱熹说:“按上面的‘介’二字属于下句,《释文》说属于上句,是错误的。”

灭绝了我们的人民,我们君主派芉尹作为副使吊唁。君主的下级官吏没有福分,派人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离世。废弃了行程的日子,用来准备殡敛所需的积聚。一天迁移一次驻地【注:备,副的意思。绝世,犹言弃世。废弃行程的日子,用来准备殡敛所需的积聚。一天迁移一次驻地,说不敢停留君主的命令】。现在君主的命令阻止使者说:‘不要让尸体进入城门’,这是我们君主的命令被丢弃在草莽中了。况且我听说:‘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一样,这是礼。’因此有朝聘途中死亡而以尸体传达使命的礼仪【注:朝聘途中死亡以尸体传达使命】。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仪【注:遭遇所聘国家的丧事】。如果不以尸体传达使命,就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用礼制防范百姓,还有人逾越。现在大夫说:‘死了就抛弃,这是抛弃礼制。’这怎么还能做诸侯的主盟者呢?【注:指主盟】先民有话说:‘不要侮辱虐待士人。’副使捧着尸体传达使命。如果我们君主的命令能到达君主那里,即使尸体坠入深渊,也是天命,不是君主和渡河人的过错。”吴国人接纳了他们【注:虐待士人死者,传言芋尹盖知礼】

朱熹说:“现在按疏说:‘按礼,宾客进入国境而死,就带着尸体进入在宾馆殡殓,而介代理传达使命。宾客到达,已朝见,主人将要行礼,宾客请求休息之后死亡,就带着灵柩到朝廷,以尸体传达使命。’现在公孙贞”

子卒于竟内,依礼唯可以尸而入殡于宾馆。芋尹乃欲以柩造朝,以尸将事,而吴人纳之。杜注又以为知礼,皆失之矣。」

译公子死在国境之内,按照礼制,只可以运回尸体,在宾馆举行殡礼。芋尹却打算抬着灵柩上朝,以死者的身份参与朝政,而吴国人接纳了他。杜预的注解又认为这是知礼,这都是错误的。」

【邵寳日:「格子案礼也。吴人未之知也。陈人亦未之知也。礼宾终,有于入竟者,有于未将命者。于入竟者,主人为之殡;介摄其命。于未将命者,以尸将事】

蕙田案:公孙贞子卒于吴,竟于礼,当以尸入国,殡于宾馆,而后介摄其事。传所谓“将以尸入者,入国而殡于公馆”,非入朝而以尸将事也。吴人辞之,盖欲其殡于竟上,不令其尸入国。故芋尹盖有君命委于草莽之对,而引朝聘以尸将事,及遭防之礼,以辨之。以尸将事,聘宾之变礼也;遭防之礼,主国之变礼也。二者对举,其非欲以尸将事,明矣。杜氏误防文义,乃有“朝聘以尸将事”之说。孔疏辨之极明。朱子疑芋尹欲以柩造朝,而吴人纳之,然传云“纳之者,纳之使入国也”。吴人尚不欲其尸入国,况肯令其造于朝乎?盖亦承杜氏之误而不察也。

  右聘变礼

春秋隐公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范注:聘例,时凡聘皆使卿执玉帛以相存问】左氏传: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公羊传:其称弟何?母弟称弟,母兄称兄。谷梁传: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其来接于我,举其贵者也。

桓公三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左氏传》:致夫人也。庄公二十有三年春,祭叔来聘【范注:祭叔,天子寰内诸侯,叔名】谷梁传》: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故不与使也。

【郑氏康成曰:诸称使者,是奉王命,其人无自来之意。今祭叔不一心于王,而欲外交,不得王命来,故去使以见之】

夏,荆人来聘【杜注:不书荆子使某来聘者,盖楚之始通,未成其礼】公羊传》:荆何以称人?始能聘也。《谷梁传》:善累而后进之。其曰“人”何也?举道不待再【注明:聘问之礼,朝宗之道,非夷狄之所能,故一举而进之】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杜注:女叔,陈卿,女氏叔字】左氏传: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谷梁传: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僖公三十有三年春,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左氏传》:「齐国荘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注:迎来曰郊劳,送去曰赠贿】

文公四年秋,卫侯使▯俞来聘。《左氏传》:「卫▯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九年冬,楚子使椒来聘【椒,谷梁作荻】左氏传》:“楚子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恵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公羊传》:“椒者何?楚大夫也。楚无大夫,此何以书?始有大夫也。始有大夫,则何以不氏?许夷狄者不一而足。”《谷梁传》:“楚无大夫,其曰‘荻’,何也?以其来,我褒之也。”

十有二年秋,秦伯使术来聘【术,公羊作遂】左氏传》: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注:大器,圭璋也。不欲与秦为好,故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注:节,信也。出聘必告庙,故称先君之器】要结好命,所以借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注:贿,赠送也】公羊传》:遂者,何?秦大夫也。

宣公八年冬,齐侯使国佐来聘。《左氏传》:“国武子来报聘。”

成公三年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左氏传》:“通嗣君也【注:宋共公即位】八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左氏传》:“聘共姬也。”

冬十月,晋

译邵宝说:“格子案是礼制。吴国人不知道这一点。陈国人也不知道这一点。礼制中关于宾客去世的情况,有在入境时去世的,有在尚未传达使命时去世的。对于在入境时去世的,主人替他办理丧事;副使代替他传达使命。对于在尚未传达使命时去世的,用柩车来办理事务。”

蕙田按:公孙贞子死在吴国,按照礼制,应当用柩车进入国都,在宾馆停灵,然后由副使代替他处理事务。《左传》所说的“打算用柩车进入的,进入国都而在公馆停灵”,并不是进入朝廷而用柩车来办理事务。吴国人推辞他,大概是希望他在边境上停灵,不让他的柩车进入国都。所以芋尹盖才有“君命被抛弃在荒野”的回答,并引用朝聘时用柩车办理事务以及遭遇丧事的礼制来辨析。用柩车办理事务,是聘问宾客的变通礼制;遭遇丧事的礼制,是主国的变通礼制。两者相对举,说明吴国并不是想要用柩车办理事务,这是很明显的。杜预误解了“防”字的文义,于是有了“朝聘时用柩车办理事务”的说法。孔颖达的疏对此辨析得非常明白。朱熹怀疑芋尹盖想要让灵柩上朝,而吴国人接纳了他,然而《左传》说“接纳他,是接纳他让他进入国都”。吴国人尚且不希望他的柩车进入国都,何况肯让他上朝呢?这也是承袭杜预的错误而没有明察。

以上讲的是聘问的变通礼制。

《春秋》隐公七年夏,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范宁注:聘问的惯例,凡是聘问都派遣卿拿着玉帛来互相存问】《左氏传》:齐侯派夷仲年来聘问,是为了结好艾地的盟约。《公羊传》:为什么称他为弟?同母的弟弟称弟,同母的哥哥称兄。《谷梁传》:诸侯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他为弟,是因为他来接洽我国,举出他尊贵的身份。

桓公三年冬,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左氏传》:是为了致送夫人。庄公二十三年春,祭叔来聘问。【范宁注:祭叔,是天子宫畿内的诸侯,叔是他的名】《谷梁传》:为什么不称“使”呢?因为他是天子的内臣,不认为他进行外交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他“使”的称号。

【郑玄说:凡是称“使”的,是奉王命而来,这些人没有自己来的意思。现在祭叔不专心于王,而想要进行外交,没有得到王命而来,所以去掉“使”字来显示这一点】

夏,荆人来聘问。【杜预注:不写荆子派某人来聘问,大概是因为楚国刚开始通好,礼制尚未完备】《公羊传》:荆为什么称人?开始能够聘问。《谷梁传》:善于积累而后进用他。称他为“人”是什么意思?举出他懂得道义,不需要再次进用。【注明:聘问之礼,朝宗之道,不是夷狄所能做到的,所以一举就进用他】

二十五年春,陈侯派女叔来聘问。【杜预注:女叔,是陈国的卿,姓女氏,字叔】《左氏传》:开始结好陈国,嘉许这件事,所以不称他的名。《谷梁传》: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呢?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

僖公三十三年春,齐侯派国归父来聘问。《左氏传》:“齐国庄子来聘问,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礼制完成而又加上敏捷。”【注:迎接叫郊劳,送别叫赠贿】

文公四年秋,卫侯派孙俞来聘问。《左氏传》:“卫孙武子来聘问,公与他宴饮,为他赋《湛露》和《彤弓》,他不推辞,又不答赋。派行人私下问他,回答说:‘我以为这是演习礼仪而涉及到的。从前诸侯朝见天子,天子宴乐他们,于是赋《湛露》,那么天子当阳,诸侯听命。诸侯协助天子所愤恨的,而献出他们的功劳,天子于是赐给他们彤弓一,彤矢百,黑弓矢千,用来酬报宴饮。现在陪臣来继承旧好,君辱赐给我们,我们敢冒犯大礼,来自取罪过吗?’”

九年冬,楚子派椒来聘问。【椒,《谷梁传》作荻】《左氏传》:“楚子越椒来聘问,拿着币帛傲慢。叔仲惠伯说:‘这一定会灭掉若敖氏的宗族,傲慢他的先君,神不会保佑他。’”《公羊传》:“椒是什么人?是楚国的大夫。楚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开始有大夫了。开始有大夫,那么为什么不称氏?因为对夷狄的许可不是一步到位的。”《谷梁传》:“楚国没有大夫,称他为‘荻’,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来,我国褒奖他。”

十二年秋,秦伯派术来聘问。【术,《公羊传》作遂】《左氏传》:秦伯派西乞术来聘问,并且说将要讨伐晋国。襄仲推辞玉帛说:“君不忘记先君的友好,照耀临视鲁国,镇抚我们的社稷,又加上大器,寡君敢推辞玉帛。”【注:大器,圭璋。不想与秦结好,所以推辞玉帛】回答说:“不丰厚的敝器,不足以推辞。”主人三次推辞,宾客说:“寡君愿意向周公、鲁公求福,来侍奉君,不丰厚的先君的敝器,派下臣献给执事,作为信物。要结好命,是用来借寡君之命,结两国之好,所以敢献上。”襄仲说:“没有君子,怎么能治理国家呢?国家没有简陋的了。”厚赠他财物。【注:贿,赠送】《公羊传》:遂是什么人?是秦国的大夫。

宣公八年冬,齐侯派国佐来聘问。《左氏传》:“国武子来回报聘问。”

成公三年冬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

四年春,宋公派华元来聘问。《左氏传》:“通好嗣君。”【注:宋共公即位】八年春,宋公派华元来聘问。《左氏传》:“聘问共姬。”

冬十月,晋

侯使士燮来聘。《左氏传》言伐郯也。”

译鲁侯派遣士燮前来聘问。《左氏传》中记载的是讨伐郯国的事。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晋侯使郤犨来聘。《左氏传》:郤犨来聘,且涖盟。

十有八牟,晋侯使士匄来聘。《左氏传》:「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注:拜谢公朝】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襄公元年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左氏传》:“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五年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左氏传》:“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注:郑僖公初即位】

七年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左氏传》:「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

八年冬,晋侯使士匄来聘。《左氏传》:「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公享之。」

十有二年夏,晋侯使士鲂来聘。《左氏传》:晋士鲂来聘,且拜师【注:谢前年伐郑师】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左氏传》:“宋向戌来聘,且寻盟。”

二十有六年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左氏传》中行穆子来聘,召公也【注:召公为澶渊防】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杜注: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二十有九年夏,晋侯使士鞅来聘。《左氏传》:「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

吴子使札来聘。《左氏传》:「吴公子札来聘,通嗣君也。」《公羊传》:「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谷梁传》:「吴其称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进之也。」身

贤贤也,使贤亦贤也。延陵季子之贤,尊君也。其名成,尊于上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左氏传》:“通嗣君也。”

昭公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左氏传》:晋侯使韩宣子来聘【注:公即位故】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

十有二年夏,宋公使华定来聘。《左氏传》:“通嗣君也。”二十有一年夏,晋侯使士鞅来聘【杜注:晋顷公即位,通嗣君】

  蕙田案以上诸侯聘鲁

又案《春秋》列国聘鲁者九国,齐来聘五,晋来聘十一,宋来聘四,卫来聘四,楚来聘三【称人者一】陈、郑、秦、吴来聘各四,王畿诸侯来聘者一,祭叔是也。

庄公二十有五年冬公子友如陈【杜注:报女叔之聘。诸鲁出朝聘皆书“如”,不果彼国,必成其礼,故不称朝聘。何注:如陈者聘也。内朝聘言“如”者,尊内也】

三十有二年冬,公子庆父如齐【杜注:庆父既杀子般,季友出奔,国人不与,故惧而适齐,欲以求援,时无君,假赴告之礼而行】谷梁传: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隐,苟有所见,莫如深也。

蕙田案:诸家皆以为出奔,以经无明文,姑存于此。

僖公五年夏,公孙兹如牟。《左氏传》:「公孙兹如牟,娶焉。」七年秋,公子友如齐【杜注:罢盟而聘,谢不敏也】

  十有三年冬公子友如齐

二十有八年秋,公子遂如齐【杜注:聘也】

三十年冬,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左氏传》: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

三十有一年春,公子遂如晋。《左氏传》:“拜曹田也。”文公元年冬,公孙敖如齐。《左氏传》:“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

  五年夏公孙敖如晋

六年夏季,孙行父如陈。《左氏传》:「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秋季,孙行父如晋。《左氏传》:「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防之礼以行【注:闻晋侯疾故】

十有一年秋,公子遂如宋。《左氏传》:“襄仲聘于宋。”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左氏传》:“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秋季孙行父如晋

十有七年冬,公子遂如齐。《左氏传》:「襄仲如齐,拜谷之盟。」

十有八年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杜注:书二卿以两事行,非相介】左氏传:襄仲庄叔如齐,恵公立,故且拜葬也【注:襄仲贺恵公立,庄叔谢齐来防葬】

谷梁传》使举上客而不称介,不正其同伦而相介,故列而数之

译鲁襄公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晋侯派郤犨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郤犨前来聘问,并且主持盟誓。

鲁襄公十八年,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晋国的范宣子前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君朝见之事。君子认为晋国在此事上合乎礼仪。”

鲁襄公元年冬季,卫侯派公孙剽前来聘问。晋侯派荀防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卫国的子叔晋、知武子前来聘问,这是合乎礼仪的。凡是诸侯即位,小国去朝见,大国去聘问,用以延续友好、结守信义、谋划事务、弥补过失,这是礼仪中最重要的。”鲁襄公五年夏季,郑伯派公子发来聘问。《左氏传》记载:“郑国的子国前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之事。”

鲁襄公七年冬季十月,卫侯派孙林父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卫国的孙文子前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之言,同时重温孙桓子时的盟约。”

鲁襄公八年冬季,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晋国的范宣子前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君的屈尊,告知将出兵攻打郑国。鲁君设宴款待他。”

鲁襄公十二年夏季,晋侯派士鲂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晋国的士鲂前来聘问,并且拜谢前年伐郑的军队。

鲁襄公十五年春季,宋公派向戌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宋国的向戌前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

鲁襄公二十六年夏季,晋侯派荀吴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中行的穆子前来聘问,是为了召请鲁君(为澶渊防务之事)。

鲁襄公二十七年春季,齐侯派庆封前来聘问(杜预注:景公即位,通报新君即位)。

鲁襄公二十九年夏季,晋侯派士鞅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范献子前来聘问,拜谢筑城杞地之事。”

吴子派札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吴国的公子札前来聘问,通报新君即位。”《公羊传》记载:“吴国没有国君,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有国君和大夫?因为贤德季子。”《谷梁传》记载:“吴国称子,为什么呢?因为赞赏派遣延陵季子,所以提升他的地位。”自身贤德是贤德,派遣贤德之人也是贤德。延陵季子的贤德,在于尊崇国君。他名字写成“成”,是因为尊崇上级。

鲁襄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楚子派防罢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通报新君即位。”

鲁昭公二年春季,晋侯派韩起来聘问。《左氏传》记载:晋侯派韩宣子前来聘问(因为鲁君即位),并且告知为政而来,以见礼。

鲁昭公十二年夏季,宋公派华定前来聘问。《左氏传》记载:“通报新君即位。”鲁昭公二十一年夏季,晋侯派士鞅前来聘问(杜预注:晋顷公即位,通报新君)。

惠田按语:以上都是诸侯聘问鲁国。

又按:《春秋》中列国聘问鲁国的有九国,齐国来聘五次,晋国来聘十一次,宋国来聘四次,卫国来聘四次,楚国来聘三次(其中一次称人),陈、郑、秦、吴来聘各四次,王畿诸侯来聘一次,即祭叔。

鲁庄公二十五年冬季,公子友前往陈国(杜预注:回报女叔的聘问。凡是鲁国出使朝聘都书“如”,不果决于彼国,必定完成其礼仪,所以不称朝聘。何休注:如陈就是聘问。内朝聘言“如”,是尊重本国)。

鲁庄公三十二年冬季,公子庆父前往齐国(杜预注:庆父杀了子般,季友出奔,国人不予支持,所以恐惧而适齐,想以求援,当时没有国君,假借赴告之礼而行)。《谷梁传》:这是出奔,为什么说“如”呢?忌讳没有比这更深的,深则隐,如果有所见,没有比这更深的。

惠田按语:各家都认为这是出奔,因为经文没有明文,暂且存于此。

鲁僖公五年夏季,公孙兹前往牟国。《左氏传》记载:“公孙兹前往牟国,在那里娶妻。”鲁僖公七年秋季,公子友前往齐国(杜预注:罢盟而聘,谢不敏)。

鲁僖公十三年冬季,公子友前往齐国。

鲁僖公二十八年秋季,公子遂前往齐国(杜预注:聘问)。

鲁僖公三十年冬季,公子遂前往京师,随后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东门襄仲将聘问于周,随后初次聘问于晋。

鲁僖公三十一年春季,公子遂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拜谢曹田之事。”鲁文公元年冬季,公孙敖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穆伯前往齐国,开始聘问,合乎礼仪。凡是国君即位,卿出使并聘问,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保卫社稷,这是忠信卑让之道。”

鲁文公五年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

鲁文公六年夏季,孙行父前往陈国。《左氏传》记载:“季文子聘问于陈,并且在那里娶妻。”

鲁文公六年秋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文子将聘问于晋,使人寻求遭防之礼而行(因为听说晋侯患病)。”

鲁文公十一年秋季,公子遂前往宋国。《左氏传》记载:“襄仲聘问于宋。”鲁文公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为了单伯与子叔姬的缘故。”

鲁文公十五年秋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鲁文公十七年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襄仲前往齐国,拜谢谷地之盟。”

鲁文公十八年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前往齐国(杜预注:记载两位卿是因为两件事而行,并非互相为介)。《左氏传》记载:襄仲、庄叔前往齐国,惠公即位,所以并且拜谢葬礼(襄仲祝贺惠公即位,庄叔谢齐国来防葬)。

《谷梁传》:派遣上客而不称介,是不正其同伦而相介,所以列而数之。

也【注:上客,聘主也。礼,大夫为卿,介遂与得臣俱为卿,是以同伦为副使,故两言之,明无差降】冬季,孙行父如齐。

译冬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宣公元年夏季,孙行父如齐。《左氏传》:「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

公子遂如齐。《左氏传》:「东门襄仲如齐,拜成。」

八年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公羊传》: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防徐行而不反。

秋季孙行父如齐。《左氏传》:「季文子初聘于齐【注:齐侯初即位】冬,公孙归父如齐。《左氏传》:「子家如齐,伐邾故也。」十有八年秋七月,公孙归父如晋。

成公五年春,王正月,仲孙蔑如宋。《左氏传》报华元也【注:前年宋华元来聘】

  六年夏六月公孙婴齐如晋

冬季,孙行父如晋。《左氏传》贺迁也。」

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左氏传》:“声伯如莒,逆也【注:自为逆妇而书者,因聘而逆】

十有一年,夏季,孙行父如晋。《左氏传》:「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左氏传》:“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襄公二年秋七月,叔孙豹如宋。《左氏传》:“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四年夏,叔孙豹如晋。《左氏传》:“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借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

六年冬,叔孙豹如邾。《左氏传》:“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季孙宿如晋。”《左氏传》:“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七年秋季,孙宿如卫。《左氏传》:「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

九年夏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

十有六年冬,叔孙豹如晋。《左氏传》:「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

十有九年春,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武子如晋,拜师。」二十年秋,叔老如齐。《左氏传》:「齐子初聘于齐,礼也。」冬十月,季孙宿如宋。《左氏传》:「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二十有八年秋八月,仲孙羯如晋。《左氏传》:「孟孝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

二十有九年冬,仲孙羯如晋。《左氏传》:「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

昭公二年夏,叔弓如晋。《左氏传》:「叔弓聘于晋,报宣子也。」晋侯使郊劳【注:聘礼,宾至近郊,君使卿劳之】辞曰:「寡君使弓来,继旧好,固曰女无敢为宾,彻命于执事,敝邑宏矣,敢辱郊使,请辞致馆。」辞曰:「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敢辱大馆。」叔向曰:「子叔子知礼哉!」

冬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孙宿遂致服焉【注:致少姜之襚服】谷梁传》: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恶季孙宿也。

六年夏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晋侯享之,有加笾【注:笾豆之数多于常礼】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于讨,不敢求贶。得贶不过三献【注:周礼大夫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韩宣子曰:「寡君以为驩也。」对曰:「寡君犹未敢,况下臣?君之▯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后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注:宴好之货】

冬,叔弓如楚。《左氏传》:「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

八年夏四月,叔弓如晋。《左氏传》贺虒祁也。

九年夏,仲孙貜如齐。《左氏传》:「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注:自叔老聘齐至今二十年,礼意久旷,今修盛聘,以无忘旧

译宣公元年夏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季文子前往齐国,赠送贿赂以请求归还防邑。”

公子遂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东门襄仲前往齐国,拜谢齐国促成婚事。”

宣公八年夏季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公羊传》说:这里说“到了黄地才返回”是什么意思?是因为生病了。为什么说因为生病才返回?这是在讥讽什么?讥讽的是: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防邑的消息,却故意慢行而不返回。

秋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季文子初次聘问齐国【注:齐侯刚即位】。”

冬季,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子家前往齐国,是因为讨伐邾国的缘故。”

宣公十八年秋季七月,公孙归父前往晋国。

成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仲孙蔑前往宋国。《左氏传》记载:“这是为了报答华元【注:前年宋国华元来聘问】。”

成公六年夏季六月,公孙婴齐前往晋国。

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这是为了祝贺晋国迁都。”

成公八年春季,公孙婴齐前往莒国。《左氏传》记载:“声伯前往莒国,是为了迎娶【注:因为是自己迎娶妻子而记载,实际上是借着聘问的机会去迎娶】。”

成公十一年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文子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晋国的聘问,并且参加盟会。”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宣伯聘问齐国,是为了重修旧好。”

襄公二年秋季七月,叔孙豹前往宋国。《左氏传》记载:“穆叔聘问宋国,是为了与新即位的国君沟通。”

襄公四年夏季,叔孙豹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穆叔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知武子的聘问。晋侯设宴款待他,演奏《肆夏》三篇,他不拜谢;乐工歌唱《文王》三篇,他又不拜谢;歌唱《鹿鸣》三篇,他连拜三次。韩献子派使者子员去问他道:‘您奉君命屈驾来到我国,先君的礼仪借以娱乐您。您舍弃了重大的礼节而郑重拜谢细小的礼节,请问这是什么礼仪?’穆叔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款待诸侯的,使臣不敢听闻。《文王》,是两国国君相见时的音乐,臣下不敢涉及。《鹿鸣》,是国君用来嘉奖我国国君的,怎敢不拜谢嘉奖呢?《四牡》,是国君用来慰劳使臣的,怎敢不郑重拜谢呢?《皇皇者华》,是国君教导使臣说:‘一定要向周礼请教。’臣下听说:向善人询问叫咨,向亲人询问叫询,向礼制询问叫度,向事务询问叫诹,向危难询问叫谋。臣下获得了五种善道,怎敢不郑重拜谢呢?’”

襄公六年冬季,叔孙豹前往邾国。《左氏传》记载:“穆叔前往邾国,聘问并且重修和平。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晋国人因为鄫国的缘故来讨伐,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见并且听从命令。”

襄公七年秋季,孙宿前往卫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卫国,报答子叔的聘问,并且解释延迟报答的原因,表示并非有二心。”

襄公九年夏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晋国,报答宣子的聘问。”

襄公十六年冬季,叔孙豹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穆叔前往晋国,聘问并且谈论齐国的事。”

襄公十九年春季,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晋国出兵。”

襄公二十年秋季,叔老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齐子初次聘问齐国,这是合乎礼制的。”

冬季十月,季孙宿前往宋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宋国,报答向戌的聘问。”

襄公二十四年春季,叔孙豹前往晋国。

襄公二十八年秋季八月,仲孙羯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孟孝伯前往晋国,告知将要为宋国的盟会,所以也前往楚国。”

襄公二十九年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孟孝伯前往晋国,报答范叔。”

昭公二年夏季,叔弓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叔弓聘问晋国,报答宣子。”晋侯派人在郊外慰劳【注:聘问的礼节,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卿去慰劳】,叔弓推辞说:“我国国君派我来,是为了继承旧好,坚决说您不敢做主人,把命令传达给执事人员,我国已经很大了,怎敢劳烦您在郊外慰劳,请允许我辞谢并直接到馆舍。”晋侯推辞说:“我国国君命令下臣前来,继承旧好,好合得以成就,是臣下的福分,怎敢劳烦您住大馆舍。”叔向说:“子叔子懂礼啊!”

冬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孙宿于是送达了襚服【注:送达少姜的丧服】。”《谷梁传》记载:“国君前往晋国而不能进入,季孙宿前往晋国却能进入,这是厌恶季孙宿。”

昭公六年夏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孙宿前往晋国,拜谢莒国的田地。”晋侯设宴款待他,增加了笾豆【注:笾豆的数量多于常礼】。季武子退下,派使者报告说:“小国侍奉大国,如果免于讨伐,就不敢请求赏赐。得到赏赐不超过三献【注:周礼规定大夫三献】。现在笾豆有增加,下臣承受不起,恐怕不合礼制吧?”韩宣子说:“我国国君认为这是欢乐。”回答说:“我国国君尚且不敢,何况下臣?国君的恩赐,怎敢承受增加的赏赐?”坚决请求撤去增加的笾豆,然后才完成礼仪。晋国人认为他懂礼,重视他喜爱财货【注:宴好之礼的财物】。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左氏传》记载:“叔弓前往楚国,聘问并且吊唁战败。”

昭公八年夏季四月,叔弓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祝贺晋国建成虒祁宫。”

昭公九年夏季,仲孙貜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孟僖子前往齐国,这是盛大的聘问礼节【注:自从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二十年,礼节长久荒废,现在重修盛大的聘问,以不忘旧好】。”

好,故曰礼】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左氏传》:「叔孙婼聘于宋。」定公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左氏传》:「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

译好,所以说这就是礼】

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

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前往宋国。《左传》记载:“叔孙婼出使宋国。”鲁定公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左传》记载:“季桓子出使晋国,进献郑国的俘虏。阳虎强迫孟懿子前往晋国回赠夫人赠送的礼物,晋国人同时设宴款待了他们。”

十年冬,叔孙州仇如齐。《左氏传》:“武叔聘于齐。”

  蕙田案以上鲁聘列国

又案《春秋》鲁所聘九国:如齐者十七,如晋者二十四,如宋者五,如陈者三,如卫、如邾、如莒、如牟、如楚者各一。他如涖盟、纳币、逆女、致女、防葬诸使,非因聘而出,皆不载。襄五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亦非为聘,故亦不载。

  右春秋交聘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十三

  相见礼

蕙田案:《王制》述司徒之六礼,相见居其一焉。盖先王重交际之礼,必介绍以通其诚,贽币以厚其礼,揖让以致其敬。以故上交不谄,下交不凟,有交孚之徳,而无苟合之咎。古人列朋友于五伦,而相见之礼与冠昏防祭并举,诚重之也。《仪礼》士相见一篇,虽主于士礼,而大夫相见及士大夫见君、侍食、见先生君子诸仪,皆连类及之。兹复采《曲礼》《少仪》《玉藻》诸文,禆其不备,以存古相见之略云。

仪礼·士相见礼【郑目录云:士以职位相亲,始承挚相见之礼。士相见于五礼属宾礼。张氏尔岐曰:据经初言「士相见礼」,次言「士见于大夫」,又次言「大夫相见」,又次言「士大夫见于君」,未及见尊长诸仪,皆自「士相见」推之,故以「士相见」名篇】

士相见之礼,贽冬用雉,夏用腒,左头奉之,曰:「某也,愿见。无由逹某子以命,命某见【注:贽,所执以至者。君子见于所尊敬,必执贽以将其厚意也。士贽用雉者,取其耿介,交有时别,有伦也。雉必用死者,为其不可生服也。夏用腒,备腐臭也。左头,头阳也。无由达,言久无因縁以自达也。「某子」今所因縁之姓名也。以命者,称述主人之意。】疏:《周礼》庖人夏行腒鱐,郑云:「腒,干雉;鱐,干鱼。」冬时虽死,形体不异,故存本名称曰「雉」;夏为干腒,形体异,故变本名称曰「腒」也。「某子」谓绍介之姓名,以命者,言绍介之人称述主人之辞意,传来宾也。旧未相见,今始来见主人,故须「某子」传通。孺悲欲见孔子,不由绍介,故孔子辞以疾】

【张氏尔岐曰:士与士相见之礼,再请返,再辞贽,而后见。宾初以贽见,次请宾反见,次主人复还贽见宾,而礼成】

主人对曰:某子命某见,吾子有辱,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注:有又也,某子命某往见,今吾子又自辱来,序其意也。走犹往也。疏:走取急往之意,非走骤也】宾对曰:某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注:命谓请吾子之就家】主人对曰:某不敢为仪,固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注:不敢为仪,言不敢外貌为威仪,忠诚欲往也。固如故也。疏:固为坚固,坚固则如故】宾对曰:某不敢为仪,固以请【注:言如固请终赐见也】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将走见,闻吾子称贽,敢辞贽【注:不得命者,不得见许之命也。走犹出也。称举也。辞其贽,为其太崇也。疏:凡宾主相见,唯此新升为士有贽,又本不相识,故有贽为重,对重相见则无贽为轻,是以辞之也】宾对曰:某不以贽,不敢见【注:见于所尊敬而无贽,嫌太简。疏:此士相见,唯是平敌相抗,不问爵之大小,惟以尊敬为先后,故虽两士亦须以贽相见,若无贽相见是则太简略也】主人对曰:某不足以习礼,敢固辞【注:言不足习礼者,不敢当其崇礼来见已】宾对曰:某也不依于贽,不敢见,固以请【注:言依于贽,谦自卑也】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张氏尔岐曰:以上皆宾在门外,摈者传言以相往复】

钦定义疏,此士见于士之礼,少仪所谓敌者也。若以卑见尊,则少仪云:「始见君子者,辞曰:『某愿闻名于将命者。』不得阶主,是也。不曰『愿见』,而曰『闻名』,不斥主人而言将命者,皆视敌礼为加谦也。然惟致辞异耳,余仪悉当与此同。」

出迎于门外,再拜。宾答,再拜。主人揖

译鲁昭公十年冬天,叔孙州仇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武叔出使齐国。”

惠田按:以上记载的是鲁国出使其他诸侯国的事。

又按:《春秋》记载鲁国出使的共有九个国家:出使齐国的有十七次,出使晋国的有二十四次,出使宋国的有五次,出使陈国的有三次,出使卫国、邾国、莒国、牟国、楚国的各有一次。其他如参加盟会、纳币、迎娶新娘、送新娘、防止丧葬等使节,如果不是因为聘问而出使,都不记载。襄公五年,叔孙豹和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也不是为了聘问,所以也没有记载。

右《春秋》交聘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二

刑部尚书秦惠田撰

宾礼十三

相见礼

惠田按:《王制》叙述司徒的六礼,相见礼是其中之一。大概先王重视交际的礼节,一定要通过介绍人来沟通诚意,用贽礼和币帛来加厚礼节,通过作揖谦让来表达敬意。因此,与上级交往不谄媚,与下级交往不亵渎,有相互信任的德行,而没有苟且结合的过失。古人将朋友列入五伦之中,而相见礼与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并列,确实是重视它。《仪礼》中《士相见》一篇,虽然主要讲士的礼节,但大夫相见以及士大夫见君主、侍奉进食、见先生君子等各种仪节,都连带提及。这里又采集《曲礼》《少仪》《玉藻》等文献,以补其不足,从而保存古代相见礼的大概情况。

《仪礼·士相见礼》【郑玄目录说:士因职位相近而相亲,初次带着贽礼相见的礼节。士相见属于五礼中的宾礼。张氏尔岐说:根据经文首先说“士相见礼”,接着说“士见于大夫”,再说“大夫相见”,再说“士大夫见于君”,没有提到见尊长等各种仪节,都是从“士相见”推演出来的,所以用“士相见”作为篇名】

士相见的礼节,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头朝左边捧着,说:“我,希望拜见。没有途径通过某子传达您的命令,命令我来拜见。”【注:贽,是拿着用来表示诚意的礼物。君子拜见所尊敬的人,一定要拿着贽礼来传达深厚的意思。士的贽礼用野鸡,是取其耿介,交往有时节分别,有伦理的意思。野鸡一定要用死的,是因为它不能活捉驯服。夏天用干肉,是防备腐烂发臭。头朝左边,是因为头属阳。无由达,是说长久没有因缘来直接传达。“某子”是现在所凭借的中间人的姓名。以命,是称述主人的意思。】疏:《周礼》庖人夏天施行干肉和干鱼,郑玄说:“干肉,是干的野鸡;干鱼,是干的鱼。”冬天虽然死了,形体没有变化,所以保留本名称为“野鸡”;夏天做成干肉,形体有变化,所以改变本名称为“干肉”。“某子”是指介绍人的姓名,以命,是说介绍人称述主人的言辞意思,传达给客人。以前没有见过,现在才来见主人,所以需要“某子”传话沟通。孺悲想见孔子,不通过介绍人,所以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

【张氏尔岐说:士与士相见的礼节,再次邀请返回,再次推辞贽礼,然后才见面。客人初次带着贽礼来见,接着邀请客人回访,接着主人又返回贽礼去见客人,这样礼节才算完成】

主人回答说:“某子命令我来拜见,您屈尊前来,请您到我家去,我将前往拜见。”【注:有,同“又”,某子命令我去拜见,现在您又屈尊前来,陈述他的意思。走,同“往”。疏:走取急忙前往的意思,不是奔跑的意思】客人回答说:“我不足以承受您的命令,请最终允许我拜见。”【注:命,是指请吾子到我家】主人回答说:“我不敢为了形式,坚决请您到我家去,我将前往拜见。”【注:不敢为仪,是说不敢外表装作威严,真诚想要前往。固,同“故”。疏:固为坚固,坚固就是如同原来】客人回答说:“我不敢为了形式,坚决请求。”【注:是说如同坚决请求最终允许拜见】主人回答说:“我坚决推辞不能得到您的允许,将前往拜见,听说您提到贽礼,冒昧推辞您的贽礼。”【注:不得命,是说没有得到允许拜见的命令。走,同“出”。称,是举。推辞他的贽礼,是因为它太隆重。疏:凡是宾主相见,只有刚晋升为士的才有贽礼,又本来不认识,所以有贽礼为重,对于重的相见就没有贽礼为轻,因此推辞它】客人回答说:“我不带着贽礼,不敢拜见。”【注:拜见所尊敬的人而没有贽礼,嫌太简略。疏:这是士相见,只是平辈相抗,不问爵位的大小,只以尊敬为先后,所以即使是两个士也必须带着贽礼相见,如果没有贽礼相见就是太简略了】主人回答说:“我不足以熟悉礼节,冒昧坚决推辞。”【注:说不足以熟悉礼节,是不敢承受您带着隆重礼节来见我】客人回答说:“我不依靠贽礼,不敢拜见,坚决请求。”【注:说依靠贽礼,是谦卑自处】主人回答说:“我坚决推辞不能得到您的允许,敢不恭敬地顺从。

【张氏尔岐说:以上都是客人在门外,由传话人传话来回往复】

钦定义疏,这是士见士的礼节,是《少仪》所说的敌体。如果是卑贱见尊贵,那么《少仪》说:“初次拜见君子,辞令说:‘我希望在传话人那里听到名字。’不能直接对主人说话,就是这样。不说‘愿见’,而说‘闻名’,不直接对主人说话而说传话人,都比敌体礼更加谦卑。然而只是致辞不同罢了,其余仪节都应当与此相同。”

出门外迎接,拜两次。客人回答,拜两次。主人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