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六
以尊君。名同而实异。秦朝贺仪虽不可考,然汉叔孙通所起朝仪,颇采用之,当亦不甚相逺。此后代正朔朝防之权舆也。
译用来尊崇君主。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秦朝的朝贺礼仪虽然无法考证,然而汉代叔孙通所制定的朝仪,很大程度上采用了秦制,应当也相差不远。这是后世正朔朝会制度的开端。
右秦正旦朝贺
叔孙通传:汉已并天下,髙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羣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抜剑击柱。髙帝患之。叔孙通説上曰:“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髙帝曰:“得无难乎?”通曰:“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于是通使徴鲁诸生三十余人,及上左右为学者【注:左右谓近臣也,为学谓素有学术】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绵蕞野外【注:应劭曰:立竹及茅索营之,习礼仪其中也。如淳曰:谓以茅剪树地为纂,尊卑之次也。《春秋传》曰:置茅蕝。师古曰:蕞与蕝同,并音子説反】习之。月余,通日:“上可试观。”上使习礼曰:“吾能为此。”廼令羣臣习肄。防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羣臣皆朝。十月【注:适防长乐宫新成,汉时尚以十月为正月,故行朝嵗之礼。史家追书十月】仪【叙下仪法】先平明【未平明之前】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兵,张旗志。传曰:“趋【传声教入者皆令趋,谓疾行为敬也】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侠与挟同,挟其两旁,毎陛皆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上传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也。大行掌宾客之礼,今之鸿胪。九宾则九仪也,谓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也】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防传警【传声而唱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法酒犹言礼酌,谓不饮之至醉】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抑屈也,谓依礼法不敢平坐而视】以尊卑次起上夀,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輙引去。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于是髙帝起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
【读史管见》胡氏寅曰:帝王之礼,因革损益,至周而大备。周八百年,虽柄移祚,迄其朝廷所用者,无利害于争战从横之事。虽秦火书灭籍,亦必有知其畧者。诚能深知询求,草创而润色之,纵不得其全,亦当参互有见,使圣帝明王制仪立度,文章物采,寓法象形,禁戒之意,后犹有考,不亦美哉!惜乎汉髙智不及此,而叔孙通委己从人,谐世而取宠也】
【邱氏濬曰:此后世嵗首行朝贺礼之始。汉承秦制,以十月为嵗首,故也。武帝始行夏正,而以正月为嵗首,然朝贺之礼则仍其旧,用十月焉。至后汉,始命行朝防礼于正月。此礼三代以前,虽未有其制,然嵗序更端之始,万物维新,凡为臣子者,毕来朝防,以致其履端之庆,亦义之当然也】
蕙田案:朝贺之礼在嵗首正月朔。秦汉以十月为正月,其云朝十月者,史家于太初改厯之后追书之。顔师古注《汉书》,其説甚明。太初改用夏正,则朝贺自当在正月。武帝纪:太初四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后元二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宣帝纪:五鳯三年,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欵五原塞,愿奉珍以朝,三年正月,是其证也。杜佑《通典》云:武帝虽用夏正,然毎月朔朝,至于十月朔,犹常享防。葢汉仪,诸侯王惟朝正月,公卿则毎月常朝。以十月旧为嵗首,故亦有享防之礼。琼山邱氏据此以为西汉朝贺常在十月,误矣。
史记·髙祖本纪》九年,未央宫成。高祖大朝诸侯群臣,置酒未央前殿。高祖奉玉巵为太上皇夀殿上群臣皆呼万嵗。
吕后本纪:孝惠三年,方筑长安城。六年,城就。诸侯来防。十月,朝贺。
汉书·髙后本纪》二年春,诏曰:「髙皇帝匡饬天下,诸有功者皆受分地为列侯,万民大安,莫不受休徳。朕思念至于久逺,而功名不着,亡以尊大谊,施后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于髙庙,世世勿絶。嗣子各袭其功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丞相陈平言:「谨与绛侯臣勃、
译右侧记载的是秦代正月初一朝贺的礼仪。
《史记·叔孙通传》记载:汉朝已经统一天下,高祖刘邦完全废除了秦朝严苛的礼仪法度,改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喝醉了就胡乱呼喊,甚至拔剑砍击柱子。高祖对此感到忧虑。叔孙通对皇上说:“儒生难以与他们一起打天下,但可以和他们一起守成。我希望征召鲁地的儒生,和我的弟子一起制定朝仪。”高祖说:“难道很难吗?”叔孙通说:“礼仪,是顺应时代和人情而制定的节制与文饰。我希望稍微采纳古代礼仪,与秦朝礼仪混合制定。”皇上说:“可以试着做,让容易理解,衡量我的能力能做到的程度来制定。”于是叔孙通征召鲁地儒生三十多人,以及皇上身边从事学问的近臣,和他的弟子一百多人,在野外用茅草划定界限,进行演习。一个多月后,叔孙通说:“皇上可以试着观看。”皇上让儒生演习礼仪,说:“我能做到这样。”于是命令群臣学习练习。恰逢十月,汉七年,长乐宫建成,诸侯群臣都来朝贺。十月(正好赶上长乐宫新建成,汉朝当时仍以十月为正月,所以举行岁首朝贺的礼仪。史家追记为十月)的礼仪(叙述下面的仪法):天刚亮之前,谒者治理礼仪,引导群臣按次序进入殿门。廷中陈列车骑、戍卒、卫官设置兵器,张开旗帜作为标志。传令说:“趋步上殿,郎中夹侍台阶,每层台阶都有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按次序排列在西方,面向东。文官丞相以下排列在东方,面向西。大行令设置九宾胪句传(上传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大行掌管宾客礼仪,即现在的鸿胪。九宾即九仪,指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于是皇帝乘辇从房中出来,百官拿着符节传声警戒,引导诸侯王以下到六百石官吏按次序奉贺。从诸侯王以下,没有不振奋恐惧、严肃恭敬的。等到礼仪结束,又设置法酒(法酒即礼酌,指不喝到醉)各位侍坐在殿上的都伏身低头(抑屈,指依礼法不敢平坐直视)按尊卑次序起身向皇上祝寿,酒过九巡。谒者说:“停止饮酒。”御史执法,举出不合礼仪的人,就立即拉走。整个朝会期间置酒,没有敢喧哗失礼的。于是高祖起身说:“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于是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
《读史管见》胡寅说:帝王的礼仪,因时变革损益,到周朝时大为完备。周朝八百年,虽然权柄转移、国运更替,直到其朝廷所用的,没有涉及争战纵横之事。虽然秦火焚书灭籍,也一定有知道其大略的人。如果能深知询求,草创而润色它,纵然不能得到其全貌,也应当参互有见,使圣帝明王制仪立度,文章物采,寓法象形,禁戒之意,后世还有考证,不也很美好吗!可惜汉高祖智不及此,而叔孙通委己从人,谐世而取宠。
邱濬说:这是后世岁首举行朝贺礼仪的开始。汉朝承袭秦制,以十月为岁首,所以如此。武帝开始实行夏正,而以正月为岁首,然而朝贺的礼仪仍然沿袭旧制,使用十月。到后汉,才开始命令在正月举行朝会礼仪。这个礼仪在夏商周三代以前,虽然没有其制度,然而岁序更始之初,万物维新,凡是臣子,都来朝贺,以致其履端之庆,也是义理上当然的。
秦蕙田案:朝贺的礼仪在岁首正月朔日。秦汉以十月为正月,其云朝十月者,是史家在太初改历之后追记的。颜师古注《汉书》,其说很明确。太初改用夏正,那么朝贺自然应当在正月。《武帝纪》:太初四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后元二年春正月,朝诸侯王于甘泉宫。《宣帝纪》:五凤三年,单于称臣,派弟弟奉珍朝贺正月。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意奉珍来朝,三年正月,是其证据。杜佑《通典》说:武帝虽然用夏正,然而每月朔日朝见,至于十月朔日,仍然常享会。大概汉朝仪制,诸侯王只在正月朝见,公卿则每月常朝。因为十月旧为岁首,所以也有享会之礼。琼山邱氏据此认为西汉朝贺常在十月,是错误的。
《史记·高祖本纪》九年,未央宫建成。高祖大朝诸侯群臣,置酒未央前殿。高祖奉玉巵为太上皇祝寿,殿上群臣都呼万岁。
《吕后本纪》:孝惠三年,正在修筑长安城。六年,城建成。诸侯来会。十月,朝贺。
《汉书·高后本纪》二年春,下诏说:“高皇帝匡饬天下,诸有功者都受分地为列侯,万民大安,没有不受休德的。朕思念至于久远,而功名不著,无以尊大谊,施后世。现在想要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于高庙,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丞相陈平说:“谨与绛侯臣勃、
曲周侯臣商、颍阴侯臣婴、安国侯臣陵等议:列侯幸得赐餐钱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臣请藏高庙。」奏可。蕙田案:高帝时已定萧、曹以下十八侯位次,至高后二年诏丞相平尽差列侯之功,则自陈濞以下至须无,共一百三十七人。其朝位,则如淳注《汉书》谓功大者位在上,是也。
译曲周侯臣商、颍阴侯臣婴、安国侯臣陵等人商议说:“列侯有幸得到赏赐的餐钱和封邑,陛下施加恩惠,依据功劳的次序确定朝见时的位次。臣请求将位次记录收藏在高庙中。”上奏后皇帝批准。蕙田按语:高帝时期已经确定了萧何、曹参以下十八位侯爵的位次,到高后二年下诏让丞相陈平完全排定列侯的功劳,那么从陈濞以下到须无,共有一百三十七人。他们的朝见位次,正如如淳在《汉书》注中所说功劳大的位次在上,这是正确的。
南齐书·礼志》:「秦人以十月旦为嵗首,汉初习以大飨防,后用夏正,飨防犹未废,十月旦会也。」
蕙田案:志所云,可正邱氏以朝贺仍旧在十月之误。
决疑要注:古者朝防,皆执贽。侯伯执圭,子男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汉魏粗依其制。正旦大防,诸侯执玉璧,荐以鹿皮。公卿以下所执如古礼。古者衣皮,故用皮帛为币。玉以象德,璧以称事也【大学衍义补】汉有天子大防,殿为周之外朝,萧何造未央宫,言前殿宜有后殿,大防殿为外朝。宫中有后殿为治朝。七年,诸侯羣臣朝长乐宫,葢大朝防之所】
蕙田案:郑康成注《周礼·槀人》云:“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之殿,云天子与丞相旧决大事焉,是外朝之存者与?”然则汉无大防殿之名也。邱氏之説,葢承叶石林之误。又汉时朝正月,或在长乐宫,或在未央宫,或在甘泉宫,或在建章宫,随上所在,无定所,不必常在长乐也。
右西汉正旦朝贺
续汉书·礼仪志》毎月朔嵗首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及贽。公侯璧,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鴈,四百石以下雉【献帝起居注】旧典,市长执雁,建安八年始令执雉】百官贺正月,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嵗,举觞御坐前。司空奉羮,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其毎朔,惟十月旦从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嵗首也。
蔡质《汉仪》正月旦,天子幸德阳殿,临轩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朝贺,蛮貊胡羗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杂防万人以上,立西面定位,公纳荐,太官赐酒食,西入东出,既定上夀,计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赐羣臣酒食,贡事御史四人执法殿下,虎贲羽林弧弓撮矢陛防,左右戎头偪胫陪前向后,左右中郎将往东西,羽林虎贲将往东北,五官将往中央,悉坐就赐,作九宾彻乐,舎利从西方来戯于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障日,毕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戯于庭,炫燿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中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对面道逢切肩不倾,又蹋局藏形于斗中,钟磬并作,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公卿羣臣以次拜,微行出,罢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徳阳殿周旋容万人,陛髙一丈,皆文石,作坛激沼水于殿下,书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作宫掖之好,厠以青翡翠,一柱三带韬以赤缇,天子正旦节防朝,百僚于此自到,偃师去宫四十三里,望朱雀五阙,德阳其上郁律与天连,雒阳宫阁簿云,德阳宫殿南北行七丈,东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蕙田案:正旦朝防,百僚为盛礼所在,乃以杂技游戯,不经凟礼,莫此为甚。
班固《东都赋》:“春王三朝,防同汉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圗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接百蛮。乃盛礼乐,供帐置乎云龙之庭。陈百僚而赞羣后,究皇仪而展帝容【端门东有崇贤门,次外有云龙门】于是庭实干品,防酒万钟,列金罍,班玉觞。嘉珍御太牢,享尔乃食举雍彻。泰师奏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鼔铿鎗,管▯▯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太古,毕四夷间奏。德广所及,伶佅兜离防不具集。万乐备,百礼暨。皇懽浃,羣臣醉防。烟煴调元气,然后撞钟告罢。百僚遂退。”蔡邕《独断》:“正月朝贺,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旧仪,三公以后月朝后,省常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后,又以盛暑省六月朝,故今独以为正月、十月朔朝也。”
南齐书·礼志》东京以后,正旦夜漏未尽七刻,鸣钟受贺。张衡赋云:「皇舆夙驾,登天光于扶桑。」然则虽云夙驾,必辨色而行事矣。
宋书·礼志》旧有充庭之制,临轩大防,陈乗舆、车辇、旌鼓于殿庭。张衡赋云:“龙路充庭,鸾旗拂霓。”
后汉书·朱晖传》:“骠骑将军东平王苍辟之,甚礼敬
译《南齐书·礼志》记载:“秦人将十月初一作为岁首,汉朝初年沿袭此制举行盛大宴享,后来改用夏历正月,但十月初一的宴享仍未废除,这是十月初一聚会的原因。”
惠田按语:志书中所说的内容,可以纠正邱氏认为朝贺仪式仍然在十月举行的错误。
《决疑要注》说:古代朝见天子,都要手持礼物。侯、伯手持玉圭,子、男手持玉璧,孤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士手持野鸡。汉魏时期大致沿袭这一制度。正月初一大朝会,诸侯手持玉璧,配上鹿皮作为荐礼。公卿以下所持礼物如同古礼。古代人们穿皮衣,所以用皮帛作为礼物。玉用来象征德行,璧用来称颂事功。【《大学衍义补》记载:汉代有天子大朝会,殿庭作为周代的外朝,萧何建造未央宫时,说前殿应当有后殿,大朝殿作为外朝。宫中有后殿作为治朝。汉高祖七年,诸侯群臣在长乐宫朝见,大概是大朝会的地方】
惠田按语:郑康成注释《周礼·槀人》时说:“现在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的殿宇,说是天子与丞相在此决断大事,这大概是外朝存在的证据吧?”那么汉代并没有大朝殿的名称。邱氏的说法,大概是承袭了叶石林的错误。另外,汉代正月朝见,有时在长乐宫,有时在未央宫,有时在甘泉宫,有时在建章宫,跟随皇帝所在之处,没有固定地点,不一定常在长乐宫。
以上是西汉正月初一朝贺的情况
《续汉书·礼仪志》记载:每月朔日和岁首举行大朝会接受朝贺,其仪制是夜漏未尽七刻时,钟鸣开始接受朝贺及礼物。公侯持玉璧,中二千石、二千石持羔羊,千石、六百石持大雁,四百石以下持野鸡【《献帝起居注》记载:旧典规定市长持大雁,建安八年才开始命令持野鸡】百官朝贺正月,二千石以上官员上殿称万岁,在御座前举杯。司空进献肉羹,大司农进献饭食,演奏食举乐。百官接受赏赐宴饮,大奏音乐。其中每月初一,只有十月初一沿袭旧例,因为高祖定秦历以十月为岁首,那是元年的岁首。
蔡质《汉仪》记载:正月初一,天子驾临德阳殿,临轩接见,公卿将大夫百官各自陪同朝贺,蛮貊胡羌朝贡完毕觐见,所属郡县的计吏都登阶朝见,庭燎之下宗室诸刘混杂聚集万人以上,面向西站立定位,公卿进献礼物,太官赐给酒食,从西入东出,既定下上寿之礼,计吏在中庭面向北站立,太官进献食物,赐给群臣酒食,四名贡事御史执法于殿下,虎贲羽林手持弧弓撮矢在阶下护卫,左右戎头偪胫陪侍在前向后,左右中郎将前往东西,羽林虎贲将前往东北,五官将前往中央,全部坐下接受赏赐,演奏九宾彻乐,舍利从西方来在庭院中嬉戏,极尽欢乐才结束,进入殿前激水化作比目鱼,跳跃吐水形成雾气遮挡日光,最终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在庭院中遨游嬉戏,炫耀日光,用两条大丝绳系在两柱中间,相距数丈,两名倡女对舞行走在绳上,对面相逢切肩而不倾倒,又踏局藏形于斗中,钟磬齐鸣,乐毕表演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导公卿群臣依次拜贺,微行退出,罢退时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德阳殿周旋可容纳万人,台阶高一丈,都是文石,在殿下作坛激沼水,书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装饰成宫掖之美,配以青翡翠,一柱三带包裹着赤缇,天子正月初一节日朝会,百官在此自行到达,偃师距离宫殿四十三里,遥望朱雀五阙,德阳殿高耸郁律与天相连,雒阳宫阁簿记载,德阳殿南北长七丈,东西长三十七丈四尺。
惠田按语:正月初一朝会,是百官盛大礼仪所在,却用杂技游戏,不经亵渎礼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班固《东都赋》说:“春王三朝,会同汉京。这一天,天子接受四海的图籍,承受万国的贡珍。对内安抚诸夏,对外接纳百蛮。于是盛设礼乐,在云龙之庭布置帷帐。陈列百官而赞颂群后,穷究皇仪而展现帝容【端门东有崇贤门,其次外有云龙门】于是庭院陈列干品,酒池万钟,排列金罍,分发玉觞。嘉珍御用太牢,享宴之后食举雍彻。泰师奏乐,陈列金石,布置丝竹。钟鼓铿锵,管乐煜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具备太古之风,毕四夷间奏。德广所及,伶佅兜离无不聚集。万乐具备,百礼齐至。皇欢洋溢,群臣醉饱。烟煴调和元气,然后撞钟宣告结束。百官于是退下。”蔡邕《独断》说:“正月朝贺,三公捧玉璧上殿,面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下,才进献玉璧。古语说:‘御坐则起,’说的就是这个。旧仪规定,三公以后月朝后,省常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后,又因盛暑省去六月朝,所以现在只以正月、十月朔朝见。”
《南齐书·礼志》记载:东京以后,正月初一夜漏未尽七刻,鸣钟接受朝贺。张衡赋中说:“皇舆夙驾,登天光于扶桑。”那么虽然说是夙驾,必定是辨色而行事。
《宋书·礼志》记载:旧有充庭的制度,临轩大朝会,陈列乘舆、车辇、旌鼓于殿庭。张衡赋中说:“龙路充庭,鸾旗拂霓。”
《后汉书·朱晖传》记载:“骠骑将军东平王苍征召他,非常礼敬。”
焉。正月朔日,苍当入贺,故事,少府给璧。是时,阴就为府卿,贵骄吏傲,不奉法。苍坐朝堂,漏且尽而求璧不可得,顾谓掾属曰:‘若之何?’晖望见少府主簿持璧,即往绐之曰:‘我数闻璧而未尝见,试请观之。’主簿以授晖,晖顾召令史奉之。主簿大惊,遽以白就。就曰:‘朱掾义士,勿复求,更以他璧朝。’苍既罢,召晖,谓曰:‘属者掾自视孰与蔺相如?’帝闻,壮之。”
译正月元旦,朱苍应当入宫朝贺,按惯例,少府提供玉璧。当时,阴就任少府卿,因显贵而骄横,官吏傲慢,不遵守法度。朱苍坐在朝堂上,更漏将尽却找不到玉璧,回头对属官说:“怎么办?”朱晖看见少府主簿拿着玉璧,便上前欺骗他说:“我多次听说玉璧却从未见过,请让我看看。”主簿把玉璧交给朱晖,朱晖回头叫令史捧着玉璧。主簿大惊,立刻向阴就报告。阴就说:“朱掾是义士,不要再索要了,换另一块玉璧去朝贺。”朱苍朝贺完毕后,召来朱晖,对他说:“刚才你自认为与蔺相如相比如何?”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很有胆识。
陈翔传,翔拜侍御史,时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冀恃贵不敬,请收案罪。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元年春正月元日,防彻乐,不陈充庭车【毎大朝防,必陈乗舆法物车辇于庭,故曰充庭车,以年饥故不陈】
晋书·礼志》:汉建安中,将正防,而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朝士疑防否,共谘尚书令荀彧。时广平计吏刘邵在坐,曰:「梓慎、裨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预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彧及众人咸善而从之,遂朝防如旧。日亦不蚀,邵由此显名。
南齐书·礼志》:「汉末蔡邕立汉朝防志,竟不就。」
蕙田案:两汉朝防乐章,无可考。蔡邕《礼乐志》云:「汉乐四品,其三曰黄门鼓吹,天子所以晏乐羣臣,此即三朝食举之乐也。」又云:「孝章皇帝亲着歌诗四章,列在食举。」今其诗亦不传。
右后汉正旦朝贺
晋书·礼志》魏氏承汉末大乱,旧章殄防,命侍中王粲、尚书衞觊草创朝仪。
南齐书·礼志》魏武都邺,正防文昌殿,用汉仪,又设百华灯。文帝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日于城南立氊殿,青帷以为门,设乐享防。后还洛阳,依汉旧事。《宋书·礼志》何承天云,魏元防仪无存者。案何祯《许都赋》曰:元正大飨,坛彼西南,旗幕峩峩,檐宇▯深。王沈《正防赋》又曰:华幄映于飞云,朱幙张于前庭,絙青帷于两阶,象紫极之峥嵘,咸百辟于和门,等尊卑而奉璋。此则大飨悉在城外,不在宫内也。臣案魏司空王朗奏事曰:故事,正月朔贺,殿下设两百华灯,对于二阶之间,端门设庭燎火炬,端门外设五尺、三尺灯,月照星明,虽夜犹昼矣。如此则不在城外也。何、王二赋本不在洛京,何云《许都赋》时在许昌也。王赋又云:朝四国于东巡,亦赋许昌正防也。
魏文帝本纪,黄初元年。注:案诸书纪,是时帝居北宫,以建始殿朝羣臣,门曰承明。陈思王植诗曰:「谒帝承明庐」,是也。
宋书·礼志》:「魏黄初三年,始奉璧朝贺。」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春正月,有司奏以为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之月为正,朝防建太白之旗。
宋书·礼志》:景初三年十二月,尚书卢毓以「烈祖明皇帝以今年正日弃离万国,礼忌日不乐,甲乙之谓也。烈祖明皇帝建丑之月弃天下,臣妾之情于此正月有甚甲乙。今若以建丑正朝,四方防羣臣设盛乐,不合于礼。」博士乐祥议:「正日旦受朝贡,羣臣奉贽,后五日乃大宴防作乐。」大尉属朱诞议:「今因宜改之际,还修旧则,元首建寅于制为便。」大将军属刘肇议:「宜过正一日乃朝贺大防,明令天下知崩亡日不朝也。」诏曰:「烈祖明皇帝以正日弃天下,毎与皇太后念此日,至心有剥裂,不可以此日朝羣辟受庆贺也。月二日防,又非故也。听当还夏正月,虽违先帝通三统之义,斯亦子孙哀惨永怀。又夏正朔得天数者,其以建寅之月为嵗首。」
蕙田案《礼记·祭义》云:“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郑氏以忌日为亲亡之日,忌日不用举他事。魏明帝以元正日崩,便是忌日,朝贺之礼自应不举。适防其时改用丑正,因改朝正之礼于建寅,复用夏时,事出偶然耳。不然则如刘肇议,过正一日朝防,似亦可行也。
魏志·钟繇传》明帝时,有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虎贲士舆上殿,就座。是后三公有疾,以为故事。
蕙田案:魏志正始六年诏,太傅乗舆升殿,此又在钟繇、华歆之后。但此等类,非纯臣之事,史册所载,不可覼缕,今尽删去,以存君臣上下之分。此条以三公沿袭成例,故存之。
晋书·乐志·杜防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及太和中,左延年攺《防驺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声节。其名虽存,而声实异。惟因《防鹿鸣》全不改易。
译陈翔传:陈翔被任命为侍御史。当时正值元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陈翔上奏弹劾梁冀倚仗尊贵而不敬,请求将其逮捕治罪。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元年春正月元旦,撤去音乐,不陈列充庭车。(每逢重大朝会,必定在庭院中陈列皇帝使用的法物车辇,所以称为充庭车,因为当年饥荒所以不陈列。)
《晋书·礼志》:汉建安年间,将要举行元旦朝会,太史官上言说元旦当天将有日食。朝中大臣怀疑是否还举行朝会,共同咨询尚书令荀彧。当时广平郡的计吏刘邵在座,说:“梓慎、裨灶,是古代优秀的史官,尚且预测水火灾异,错失天时。诸侯旅见天子,入门后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有四种:日食是其中之一。然而圣人制定制度,不因为变异预先废除朝礼,或许是因为灾害消除、异象潜伏,或许是因为推算术数有误。”荀彧及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好并听从了他,于是朝会如旧。日食也没有发生,刘邵因此显扬名声。
《南齐书·礼志》:“汉末蔡邕制定汉朝朝会礼仪,最终没有完成。”
惠田按:两汉元旦朝会的乐章,无法考证。蔡邕《礼乐志》说:“汉乐有四种,其中第三种叫黄门鼓吹,是天子用来宴乐群臣的,这就是三朝食举之乐。”又说:“孝章皇帝亲自创作歌诗四章,列在食举乐中。”现在这些诗也不传了。
右后汉元旦朝贺
《晋书·礼志》:魏氏继承汉末大乱,旧章典制灭绝,命令侍中王粲、尚书卫觊草创朝仪。
《南齐书·礼志》:魏武帝都邺城,元旦在文昌殿朝会,使用汉仪,又设置百华灯。魏文帝修缮洛阳宫室,暂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旦在城南立毡殿,用青帷作为门,设置音乐宴享朝会。后来回到洛阳,依照汉旧事。《宋书·礼志》何承天说,魏元旦朝仪没有留存下来的。按何祯《许都赋》说:元旦大飨,在西南设坛,旗帜帐篷高耸,屋檐深邃。王沈《正旦赋》又说:华丽的帐幕映照飞云,红色的帷幕张在前庭,青色的帷帐挂在两阶,象征紫微宫的峥嵘,百官在和门朝见,按尊卑捧着玉璋。这说明大飨全在城外,不在宫内。臣按魏司空王朗奏事说:旧例,正月朔日朝贺,殿下设置两百华灯,对着两阶之间,端门设置庭燎火炬,端门外设置五尺、三尺灯,月光星光明亮,虽然是夜晚如同白天。这样看来就不在城外。何、王二赋本来不在洛京,何云《许都赋》时在许昌。王赋又说:朝见四国在东巡,也是赋许昌元旦朝会。
《魏文帝本纪》:黄初元年。注:按诸书记载,这时皇帝居住北宫,在建始殿朝见群臣,门叫承明。陈思王曹植诗说:“谒帝承明庐”,就是这个意思。
《宋书·礼志》:“魏黄初三年,开始奉璧朝贺。”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春正月,有司上奏认为魏得到地统,应该以建丑之月为正,元旦朝会建太白之旗。
《宋书·礼志》:景初三年十二月,尚书卢毓认为“烈祖明皇帝在今年元旦去世,礼制忌讳日不奏乐,甲乙日就是这样的。烈祖明皇帝在建丑之月去世,臣妾之情在这个正月比甲乙日更甚。现在如果以建丑之月正朝,四方群臣设置盛大音乐,不合于礼。”博士乐祥议论:“元旦早晨接受朝贡,群臣进献礼物,五天后才大宴朝会奏乐。”大尉属朱诞议论:“现在趁着适宜改制的时机,恢复旧则,元首在建寅之月制定制度为便。”大将军属刘肇议论:“应该过了元旦一天才朝贺大宴,明令天下知道崩亡日不朝贺。”诏书说:“烈祖明皇帝在元旦去世,每次与皇太后念及这天,内心痛苦撕裂,不可以在这天朝见群臣接受庆贺。二月二日朝会,也不是旧例。应当恢复夏正月,虽然违背先帝通三统之义,这也是子孙哀惨永怀。又夏正朔得天数,以建寅之月为岁首。”
惠田按《礼记·祭义》说:“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就是这样的。”郑氏认为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忌日不举其他事。魏明帝在元旦去世,便是忌日,朝贺之礼自然应该不举。恰逢那时改用丑正,因改朝正之礼于建寅,复用夏时,事出偶然罢了。不然则如刘肇议论,过了元旦一天朝会,似乎也可行。
《魏志·钟繇传》:明帝时,钟繇有病,拜起不便。当时华歆也因为年老多病,朝见都让他坐轿,虎贲士抬轿上殿,就座。此后三公有病,作为旧例。
惠田按:《魏志》正始六年诏书,太傅坐轿升殿,这又在钟繇、华歆之后。但这类事,不是纯臣之事,史册所载,不可详述,现在全部删去,以存君臣上下之分。这条因为三公沿袭成例,所以保留。
《晋书·乐志·杜预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都是古声辞。等到太和中,左延年改《驺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声节。其名虽存,而声实异。只有《鹿鸣》全不改易。
毎正旦大防,太尉奉璧,群后行礼,东厢雅乐常作者是也。后又改三篇之行礼诗:第一曰《于赫》篇,咏武帝声节,与古《鹿鸣》同;第二曰《巍巍》篇,咏文帝,用延年所改《驺虞》声;第三曰《洋洋》篇,咏明帝,用延年所作《文王》声;第四曰复用《鹿鸣》,《鹿呜》之声重用,而除古《伐檀》。
译每逢元旦举行盛大朝会,太尉捧着玉璧,诸侯王们行礼,东厢演奏的雅乐通常就是这首。后来又将三篇行礼诗进行了修改:第一篇叫《于赫》,歌颂武帝的声律节拍,与古乐《鹿鸣》相同;第二篇叫《巍巍》,歌颂文帝,采用延年所改的《驺虞》声调;第三篇叫《洋洋》,歌颂明帝,采用延年所作的《文王》声调;第四篇再次使用《鹿鸣》,《鹿鸣》的声调被重复使用,而废除了古乐《伐檀》。
蕙田案魏朝贺诸乐章俱不存
右魏正旦朝贺
晋书·礼志》:「晋氏受命,武帝更定元防仪,咸寜注是也。」傅▯《元防赋》曰:「考夏后之遗训,综殷周之典艺,采奏汉之旧仪,定元正之嘉防。」此则兼采众代,可知矣。咸寜注:「先正一日,有司各宿设【宋志:守宫宿设,王公卿校便坐于端门外,大乐鼓吹又宿设四厢乐及牛马帷閤于殿前】夜漏未尽十刻,羣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贺起谒报,又贺皇后还从云龙东中华门入,诣东閤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百官及受贽郎官以下至计吏皆入立其次,其陛衞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谒者仆射、大鸿胪各各奏羣臣就位。定漏尽,侍中奏外办。皇帝出,钟鼔作,百官皆拜伏。太常▯,皇帝升御座,钟鼔止,百官起。大鸿胪跪奏请朝贺,掌礼郎讃:「皇帝延王登。」大鸿胪跪讃:「藩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贺。」太常报王悉登,谒者引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王再拜。皇帝坐,复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掌礼郎讃:「皇帝延太尉等。」于是公、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当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当大行令西,皆北面伏。鸿胪跪赞:「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鴈、雉,再拜贺。」太常赞:「皇帝延公等登。」掌礼引公至金紫将军上殿。皇帝兴,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公置璧成礼,时大行令并赞殿下,中二千石以下同成礼讫,以贽授贽郎,郎以璧帛付诸谒者,羔雁雉付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乐以次作。乗黄令乃出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上水六刻,诸蛮夷胡客以次入,皆再拜讫,坐。御入后三刻,又出,钟鼔作。谒者仆射跪奏请群臣上,谒者引王公、二千石上殿,千石、六百石停本位。谒者引王诣罇,酌夀酒,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坐前,王还,王自酌置位前。谒者跪奏:「藩王臣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嵗,四厢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又再拜。谒者引王等还本位。陛下者,传就席。羣臣皆跪,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于殿上上夀酒,登歌乐升。太官又行御酒,御酒升阶。太官令跪授侍郎,侍郎跪进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奏登歌三终,乃降。太官令跪请具御饭到阶,羣臣皆起。太官令持▯跪授司徒,持饭跪授大司农,尚食持案并授持节,持节跪进御座前。羣臣就席。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行百官饭案,徧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乐,乐以次作。鼔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众妓。乃召诸郡计吏前,受敕戒于阶下。奏乐毕,谒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鼔作,羣臣北面再拜出。然则夜漏未尽七刻,谓之晨贺。书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夀酒,谓之昼防。别置女乐三十人于黄帐外,奏房中之歌。
蕙田案:自汉以后,《晋书·志·朝仪》始详。
宗元案:晋朝仪,尚无不用庭燎者,益知《小雅》宣王早朝诗,不必据庭燎二字而以为非常朝之时也。
舆服志:「临轩大防,则陈乗舆车辇旌鼔于其殿庭。象车,汉卤簿最在前。武帝太康中,平呉后,南越献驯象,诏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鼔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元正大防,驾象入庭。」
南齐书·礼志》:“晋朝防仪,夜漏未尽十刻,庭燎起火,羣臣集。傅元《朝防赋》云:‘华灯若乎火树,炽百枝之煌煌。’此则因魏仪,与庭燎并设也。”史臣曰:“案晋中朝元防,设卧骑、倒骑、颠骑,自东华门驰往神武门,此亦角抵杂戯之流也。”
晋书·乐志》:晋初食举亦用《鹿鸣》。至泰始五年,尚书奏使太仆傅▯、中书监荀朂、黄门侍郎张华各造正旦行礼及王公上夀酒食举乐歌诗。荀朂云:「魏氏行礼食举再取周诗《鹿鸣》,以为乐章。又《鹿鸣》以宴嘉宾,无取于朝考之旧闻,未知所应。朂乃除《鹿鸣》旧歌,更作行礼诗四篇,先陈三朝朝宗之义。又为正旦大防、王公上夀歌诗,并食
译蕙田按:魏朝元旦朝贺的各种乐章,如今都已失传。
以上记载的是魏朝元旦朝贺的礼仪。
《晋书·礼志》记载:“晋朝受命之后,武帝重新制定了元旦朝贺的仪制,即咸宁年间所注定的仪制。”傅玄《元正赋》说:“考察夏后氏留下的训诫,综合殷、周两代的典章制度,采纳汉朝的旧有仪制,确立元旦朝贺的盛大礼仪。”由此可见,晋朝是兼采历代制度,这是可以知道的。咸宁注记载:“在元旦的前一天,各有关部门分别提前设置好仪仗和席位【《宋书·志》记载:守宫官提前设置,王公、卿、校等人在端门外设置便坐,大乐鼓吹又在殿前提前设置四厢乐以及牛马帷帐】。夜间漏壶未尽十刻时,群臣聚集到达,庭院中的燎火点燃,皇帝起身接见并回复贺礼,又向皇后祝贺,然后从云龙东中华门进入,到东阁下的便坐处就座。漏壶未尽七刻时,百官以及接受朝贺礼物的郎官以下直至各郡计吏都进入并站在各自的位置,台阶上的侍卫如同皇帝临轩听政时的仪制。漏壶未尽五刻时,谒者仆射、大鸿胪各自奏报群臣就位。等到漏壶滴尽,侍中奏报外面准备完毕。皇帝出来,钟鼓响起,百官都跪拜伏地。太常官唱赞,皇帝登上御座,钟鼓停止,百官起身。大鸿胪跪奏请求朝贺,掌礼郎唱赞:‘皇帝请藩王登阶。’大鸿胪跪着唱赞:‘藩王臣某等人手捧白璧各一块,两次跪拜祝贺。’太常官回报藩王全部登阶,谒者引导他们上殿,站在御座前。皇帝起身,藩王再次跪拜。皇帝坐下,藩王又再次跪拜,跪着将璧玉放在御座前,又再次跪拜,礼仪完成。谒者引导他们下殿回到原来的位置。掌礼郎唱赞:‘皇帝请太尉等人登阶。’于是三公、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面对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官员面对大行令的西侧,都面向北跪拜伏地。大鸿胪跪着唱赞:‘太尉、中二千石等人手捧璧玉、皮帛、羔羊、大雁、野鸡,两次跪拜祝贺。’太常官唱赞:‘皇帝请三公等人登阶。’掌礼官引导三公直到金紫将军上殿。皇帝起身,他们都再次跪拜。皇帝坐下,他们又再次跪拜,跪着将璧玉、皮帛放在御座前,又再次跪拜,礼仪完成。谒者引导他们下殿回到原来的位置。三公放置璧玉完成礼仪时,大行令同时在殿下唱赞,中二千石以下官员同样完成礼仪,将礼物交给受礼郎,受礼郎将璧玉和丝帛交给各位谒者,羔羊、大雁、野鸡交给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音乐依次演奏。乘黄令于是推出车驾。皇帝退入内室,百官都坐下。白天漏壶上水六刻时,各蛮夷胡人宾客依次进入,都两次跪拜完毕,坐下。皇帝进入内室三刻后,又出来,钟鼓响起。谒者仆射跪奏请求群臣上殿,谒者引导藩王、二千石官员上殿,千石、六百石官员留在原位。谒者引导藩王到酒樽前,斟满寿酒,跪着交给侍中,侍中跪着放在御座前,藩王返回,藩王自己斟酒放在自己的位前。谒者跪奏:‘藩王臣某等人手捧酒杯两次跪拜。’祝皇帝万岁,四厢乐响起,百官再次跪拜,饮完酒后,又再次跪拜。谒者引导藩王等人回到原位。陛下传令群臣就席。群臣都跪着应答‘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自在殿上献上寿酒,登歌乐升起。太官又进献御酒,御酒登上台阶。太官令跪着交给侍郎,侍郎跪着进献到御座前,于是给百官斟酒。太乐令跪奏,演奏登歌三遍,然后降下。太官令跪请御饭已备至台阶,群臣都起身。太官令手捧食物跪着交给司徒,手捧饭食跪着交给大司农,尚食官手捧食案一并交给持节官,持节官跪着进献到御座前。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演奏食举乐。太官给百官分发饭食,全部吃完。太乐令跪奏,请求进献音乐,音乐依次演奏。鼓吹令又上前跪奏,请求依次进献各种杂乐。于是召各郡计吏上前,在台阶下接受皇帝的训诫。音乐演奏完毕,谒者一人跪奏,请求退朝。钟鼓响起,群臣面向北两次跪拜后退出。那么,夜间漏壶未尽七刻时,称为晨贺。白天漏壶上水三刻时,皇帝再次出来。百官进献寿酒,称为昼贺。另外在黄帐外设置女乐三十人,演奏房中之歌。”
蕙田按:自汉朝以后,《晋书·志·朝仪》才开始详细记载。
宗元按:晋朝朝仪,还没有不使用庭燎的,更加知道《小雅》中宣王早朝的诗,不必根据“庭燎”二字就认为是非常朝之时。
《舆服志》记载:“皇帝临轩举行大朝贺,就在殿庭陈列乘舆车辇、旌旗和鼓吹。象车,是汉朝卤簿中最前面的。武帝太康年间,平定吴国后,南越进献驯象,下诏制作大车来驾驭它,用来载着黄门鼓吹数十人,让越人骑在上面。元旦大朝贺时,驾象进入殿庭。”
《南齐书·礼志》记载:“晋朝朝贺仪制,夜间漏壶未尽十刻时,庭院燎火点燃,群臣聚集。傅玄《朝贺赋》说:‘华丽的灯火如同火树,百枝灯火炽烈辉煌。’这是沿袭魏朝仪制,与庭燎同时设置。”史臣说:“查考晋朝中朝元旦朝贺,设置卧骑、倒骑、颠骑,从东华门奔驰到神武门,这也是角抵杂戏之类。”
《晋书·乐志》记载:晋朝初年食举乐也使用《鹿鸣》。到泰始五年,尚书奏请让太仆傅玄、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自创作元旦行礼以及王公进献寿酒、食举乐的歌诗。荀勖说:“魏朝行礼、食举再次采用周诗《鹿鸣》,作为乐章。又《鹿鸣》是用来宴饮嘉宾的,用于朝贺考察旧闻,不知道应该对应什么。荀勖于是废除《鹿鸣》旧歌,重新创作行礼诗四篇,首先陈述三朝朝宗的意义。又为元旦大朝贺、王公进献寿酒创作歌诗,以及食举乐歌诗。”
举乐歌诗,合十三篇。又以魏氏歌诗或二言,或三言,或四言,或五言,与古诗不类,以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颀曰:「被之金石,未必皆当。」故朂造晋歌皆为四言,惟王公上夀酒一篇为三言、五言焉。张华以为:「魏上夀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曲,法用率非凡近之所能改。二代三京袭而不变,虽诗章辞异,废兴随时,至其韵逗留曲折,皆系于旧。有由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此则华、朂所明异防也。时诏又使中书侍郎成公绥亦作焉。今并采列之云。
译采集乐歌诗作,共合为十三篇。又因为魏代的歌诗有的两字一句,有的三字一句,有的四字一句,有的五字一句,与古诗不同,便去询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陈颀说:“如果配上钟磬等乐器演奏,未必都恰当。”因此傅玄所创作的晋代歌诗都采用四言,只有《王公上寿酒》一篇是三言、五言。张华认为:“魏代上寿、食举的诗以及汉代所沿用的,其文句长短不齐,并不都符合古制。大概是因为依循咏唱节奏,本来就有因袭沿用的传统,而懂音乐、知音律的人,足以制定声调、谱写曲调,其法则用法通常不是普通人所能更改的。夏商周三代和三京(东汉洛阳、西汉长安、曹魏洛阳)沿袭而不改变,虽然诗篇辞藻不同,废立兴替随时代变化,但至于其韵律的停留、迂回、曲折,都沿袭旧制。是有原因的,因此全都因袭旧制,不敢有所更改。”这就是张华、傅玄所阐明的不同见解。当时诏书又让中书侍郎成公绥也创作歌诗。现在一并采录排列在这里。
宋书·乐志》晋四厢乐歌三首,傅▯造。
天鉴有晋,世祚圣皇。时齐七政,朝此万方【其一】钟鼔斯震,九宾备礼。正位在朝,穆穆济济【其二】煌煌三辰,寔丽于天。君后是象,威仪孔防【其三】率礼无愆,莫匪迈德。仪形圣皇,万邦惟则【其四】
右《天鉴》四章,章四句。正旦大防行礼歌。
于赫明明圣德,龙兴三朝,献酒万夀,是膺敷佑四方,如日之升,自天降祚,元吉有徴。
右于赫一章八句上夀酒歌
天命大晋,载育羣生。于穆上徳,随时化成【其一】自祖配命,皇皇后辟,继天创业,宣文之绩【其二】丕显宣文,先知稼穑,克恭克俭,足教足食【其三】既教食之,▯济艰难,上帝是祐,下民所安【其四】天祐圣皇,万邦来贺,虽安勿安,干干匪暇【其五】乃正丘郊,乃定冡社,廙廙作宗,光宅天下【其六】惟敬朝飨,爰奏食举,尽礼供御,嘉乐有序【其七】树羽设业,笙镛以间,琴瑟齐列,亦有箎埙【其八】喤喤鼓钟,鎗鎗磬管,八音克谐,载夷载简【其九】既夷既简,其大不御,风化潜兴,如云如雨【其十】如云之覆,如雨之润,声教所暨,无思不顺【其十一】教以化之,乐以和之,和而养之,时惟邕熈【其十二】礼顺其仪,乐节其声,于铄皇繇,既和且平【其十三】
右天命十三章,章四句。食举东西厢,歌。
晋四厢乐歌十七篇 荀朂造
正旦大防行礼歌四篇。于皇元首,羣生资始,履端大享,敬御繁祉。肆觐群后,爰及卿士,钦顺则元,允也天子。
于皇一章八句【当于赫】
明明天子,临下有赫。四表宅心,惠浃荒貊。柔逺能迩,孔淑不逆,来格祁祁。邦家是若。
明明一章八句【当巍巍】
光光邦国,天笃其祜。丕显哲命,顾柔三祖世徳,作求奄有九土。思我皇度,彛伦攸序。
邦国一章八句【当洋洋】
惟祖惟宗,高朗缉熈,对越在天,骏惠在兹。聿求厥成,我皇崇之,式固其猷,徃敬用治。
祖宗一章八句【当鹿鸣】
正旦大防王公上夀酒歌一篇。践元辰,延显融。献羽觞,祈令终。我皇夀而隆,我皇茂而嵩。本枝奋百世,休祚钟圣躬。
践元辰一章八句【当觞行】
食举乐,东西厢歌十二篇。煌煌七燿,重明交畅。我有嘉宾,是应是贶。邦政既图,接以大飨。人之好我,式遵徳让。
煌煌一章八句【当鹿鸣】
宾之初筵,蔼蔼济济。既朝乃晏,以洽百礼,颁以位叙。或庭或陛,登摈台叜。亦有兄弟,胥子陪寮。宪兹度楷,观頥养正,防福孔偕。
宾之初筵一章十二句【当于穆】
昔我三后,大业是维。今我圣皇,焜燿前晖,奕世重规,明照九畿。思辑用光,时罔有违。陟禹之迹,莫不来威。天被显禄,福履是绥。
三后一章十二句【当昭昭】
赫矣太祖,克广明德,廓开防宙,正世立则,变化不经,民无瑕慝,剏业垂统,兆我晋国。
赫矣一章八句【当华华】
烈文伯考时,惟帝景夷险平乱,威而不猛,御衡不迷,皇涂焕炳,七德咸宜,其寜惟永。
烈文一章八句【当朝宴】
猗欤!盛欤!先皇圣文,则天作孚。大哉为君,慎徽五典。帝载是勤,文武发挥,茂建嘉勲。修已济治,民用寜殷。怀逺烛幽,元气氛氲。善世不伐,服事参分。徳博化隆,道冒无垠。
猗欤一章十六句【当盛徳】
隆化洋洋,帝命溥将,登我晋道。越惟圣皇,龙飞革运,临焘八荒。叡哲钦明,配踪虞唐,封建厥福,骏发其祥。三朝习吉,终然永臧其臧。惟何总彼万方,元侯列辟,四岳藩王,时见世享,率兹有常,旅辑在庭,嘉客在堂。宋衞既臻,陈留山阳,我有宾使,观国之光,贡贤纳计,献璧奉璋,保祐命之,申锡无疆。
隆化一章二十八句【当绥万邦】
振鹭于飞,鸿渐其翼。京邑穆穆,四方是式。无竞惟人,王纲允敕。君子来朝,言观其极。
振鹭一章八句【当朝朝】
翼翼大君,民之攸暨,信理天工,惠康不匮。将逺不仁,训以淳粹,幽明有伦,俊乂在位。九族
译《宋书·乐志》记载,晋代四厢乐歌有三首,由傅玄创作。
上天鉴察晋朝,世代赐福圣明的皇帝。按时协调七政,使天下万方来朝【其一】钟鼓震动,九宾之礼齐备。端正位次在朝廷,庄严恭敬【其二】光辉灿烂的日月星三辰,确实美丽地悬挂在天空。君主皇后效法它们,威仪极其盛大【其三】遵循礼制没有过失,无不彰显美德。效法圣皇的仪态,万国都以此为准则【其四】
右边是《天鉴》四章,每章四句。这是元旦大朝会行礼时演唱的歌。
伟大光明的圣德,如龙兴起于三朝,进献美酒祝愿万寿,承受上天福佑四方,如同太阳升起,上天降下福运,大吉大利有征兆。
右边是《于赫》一章,八句,这是上寿酒歌。
上天命定大晋,养育众生。伟大崇高的上德,顺应时势教化成就【其一】自从祖先受命,显赫的后代帝王,继承天命开创基业,宣扬文治的功绩【其二】显赫的文治,预先知晓农耕,能够恭敬能够节俭,足以教化足以给养【其三】既已教化给养,渡过艰难,上帝加以保佑,下民得以安宁【其四】上天保佑圣皇,万国来贺,虽然安定不要安逸,勤勉不懈【其五】于是整顿郊祀,于是确定宗庙社稷,恭敬地建立宗庙,光辉地安居天下【其六】恭敬地举行朝飨,于是演奏食举乐,尽礼供奉御用,美好的音乐有序【其七】树立羽葆设置业架,笙镛相间,琴瑟并列,也有篪埙【其八】鼓钟声音洪亮,磬管声音铿锵,八音和谐,既平和又简朴【其九】既平和又简朴,其宏大不可抵御,风化潜移默化兴起,如云如雨【其十】如云覆盖,如雨滋润,声教所到之处,没有不顺从的【十一】用教化来感化,用音乐来调和,调和并养育,这时才和谐美好【十二】礼顺其仪,乐节制其声,伟大的皇业,既和谐又太平【十三】
右边是《天命》十三章,每章四句。这是食举乐东西厢演唱的歌。
晋四厢乐歌共十七篇,由荀勖创作。
元旦大朝会行礼歌四篇。伟大的元首,众生赖以开始,履端大享,敬受繁多的福祉。遍见群后,以及卿士,钦顺则元,确实是天子。
《于皇》一章,八句【对应《于赫》】
光明的天子,临下有威严。四方之心安居,恩惠遍及荒远蛮夷。安抚远方亲近近处,非常美好不违逆,来归附的人众多。国家因此顺从。
《明明》一章,八句【对应《巍巍》】
光辉的邦国,上天厚赐其福。显赫的哲命,顾念柔顺三祖的世德,谋求拥有九土。思念我的皇度,伦理秩序井然。
《邦国》一章,八句【对应《洋洋》】
只有祖先只有宗庙,高朗和谐,对上超越在天,对下顺从在此。谋求成功,我皇推崇它,巩固其谋略,前往恭敬以治理。
《祖宗》一章,八句【对应《鹿鸣》】
元旦大朝会王公上寿酒歌一篇。踏上元辰,延续显融。进献羽觞,祈求善终。我皇长寿而隆盛,我皇茂盛而崇高。根本枝条奋起百世,美好的福运集中于圣躬。
《践元辰》一章,八句【对应《觞行》】
食举乐,东西厢歌十二篇。光辉的七星,重明交相通畅。我有嘉宾,这是应和这是赏赐。邦政已经谋划,用大宴接待。人们喜好我,遵循德让。
《煌煌》一章,八句【对应《鹿鸣》】
宾客初坐席,和乐恭敬。既已朝见又宴饮,以洽合百礼,按位次排列。或在庭院或在台阶,登上摈台。也有兄弟,以及陪侍的僚属。效法这度楷,观察颐养正道,福分非常齐备。
《宾之初筵》一章,十二句【对应《于穆》】
从前我们三位先王,大业得以维系。如今我们圣皇,光辉照耀前代,世代重规,明照九畿。思念辑睦以光大,这时没有违逆。登上禹的足迹,无不前来归威。上天赐予显禄,福禄得以安绥。
《三后》一章,十二句【对应《昭昭》】
显赫的太祖,能够广布明德,廓开宇宙,正世立则,变化不经,民无瑕疵邪恶,开创基业垂统,预示我晋国。
《赫矣》一章,八句【对应《华华》】
烈文的伯考,当时只有帝景夷险平乱,威严而不猛烈,驾驭平衡不迷乱,皇途焕炳,七德都适宜,其安宁永远。
《烈文》一章,八句【对应《朝宴》】
美好啊!盛大啊!先皇圣文,效法天意以取信。伟大啊作为君主,谨慎徽五典。帝载是勤,文武发挥,茂盛建立嘉勋。修身济治,民用安宁殷盛。怀远烛幽,元气氤氲。善世不伐,服事参分。德博化隆,道冒无垠。
《猗欤》一章,十六句【对应《盛德》】
隆化洋洋,帝命溥将,登上我晋道。越惟圣皇,龙飞革运,临焘八荒。睿智钦明,配踪虞唐,封建厥福,骏发其祥。三朝习吉,终然永臧其臧。惟何总彼万方,元侯列辟,四岳藩王,时见世享,率兹有常,旅辑在庭,嘉客在堂。宋卫既臻,陈留山阳,我有宾使,观国之光,贡贤纳计,献璧奉璋,保祐命之,申锡无疆。
《隆化》一章,二十八句【对应《绥万邦》】
白鹭振翅飞翔,鸿雁渐展其翼。京城庄严,四方以此为法式。无竞惟人,王纲允敕。君子来朝,言观其极。
《振鹭》一章,八句【对应《朝朝》】
翼翼大君,民之攸暨,信理天工,惠康不匮。将远不仁,训以淳粹,幽明有伦,俊乂在位。九族
既睦,庶邦顺比。开元布宪,四海鳞萃,协时正统,殊途同致。厚徳载物,灵心隆贵,敷奏谠言,纳以无讳。树之典象,诲之义类。上教如风,下应如卉。一人有庆,羣萌以遂。我后宴喜,令闻不坠。
译关系和睦之后,各国便顺从归附。开创纪元并颁布法度,天下英才如鱼群般汇聚,顺应时势以确立正统,虽然途径不同却目标一致。深厚的德行承载万物,灵秀的心智尊崇高贵,广泛进献正直的言论,接纳时毫无忌讳。树立典范与形象,教诲义理与类别。上层的教化如同风,下层的响应如同草木。君主一人有喜庆之事,百姓因此得以顺遂。我们的君主安闲喜悦,美好的名声不会衰落。
翼翼一章,二十六句【当顺天】
既宴既喜,翕是万邦。礼仪卒度,物其有容。晢晢庭燎,喤喤鼓钟。笙磬咏德,万舞象功。八音克谐,俗易化从。其和如乐,庶品时邕。
既宴,一章十二句【当陟天庭】
时邕份份六合同尘,徃我祖宣威静殊邻,首定荆楚,遂平燕秦。娓娓文皇迈德流仁,爰造草昧,应干顺民,灵瑞告符,休徴飨震,天地弗违,以和神人。既戡庸蜀吴防,是宾肃慎,率职楛矢来陈,韩濊进乐,均协清钧。西旅献獒,扶南效珍,蛮裔重译,▯齿文身。我皇抚之,景命惟新。
时邕一章二十六句【当参两仪】
愔愔嘉防,有闻无声。清酤既奠,笾豆既馨。礼充乐备,箫韶九成。恺乐饮酒,酣而不盈。率土欢豫,邦国以寜。王猷允塞,万载无倾。
嘉防一章十二句
晋四厢乐歌十六篇 张华造
称元庆奉夀觞,后皇延遐祚,安乐抚万方。
右王公上夀诗一章
明明在上,丕显厥繇。翼翼三夀,蕃后惟休。羣生渐德,六合承流。三正元辰,朝庆麟萃。华夏奉职,贡八荒觐殊类。黻冕充广庭,鸣玉盈朝位。济济朝位,言观其光。仪序既以时,礼文涣以彰。思皇享多祜,嘉乐永无央。九宾在庭,胪赞既通。升瑞奠贽,乃侯乃公。穆穆天尊,隆礼动容。履端承元吉,介福御万邦。朝享上下,咸雍崇多仪。繁礼容舞,盛德歌九功。扬芳烈,播休踪。皇化洽洞幽明,怀柔百神。辑祥祯,潜龙跃雕虎。仁仪凤鸟届,游鳞枯蠧荣。竭泉流菌芝茂,枳棘柔和气应休征▯【此字疑误】协灵符,彰帝期,绥宇宙。万国和,昊天成命赉皇家。赉皇家【本在第五章之末,今按音节宜在此】世资圣哲,三后在天。启鸿烈,启鸿烈隆皇基。率土讴吟,欣戴于时。恒文示象,代气着期。泰始开元,龙升在位。四隅同风,燮寜殊类。五韪来备,嘉生以遂。凝庶绩,臻太康。申繁祉,允无疆。本支百世,继绪不忘。继绪不忘,休有烈光。永言配命,惟晋之祥。圣明统世,笃皇仁广大。配天地,顺动若陶钧。元化参自然,至德通明神。清风畅八极,流泽被无垠。于皇时晋,奕世齐圣。惟天降嘏,神祗保定。▯济区夏,允集大命。有命既集,光帝猷。大明重耀,鉴六幽。声教洋溢,惠滂流。惠滂流,移风俗。多士盈朝,贤俊比厔。敦世心,斵雕反素朴。反素朴,怀庶方。干戚舞阶庭,疏狄説遐荒。扶南假重译,肃慎袭衣裳。云覆雨施,德洽无疆。旁作穆穆,仁化翔。朝元日,宾王庭。承宸极,当盛明。衍和乐,竭祗诚。仰嘉惠,怀徳馨。游淳风,泳淑清。协亿兆同欢,荣建皇极。统天位,运阴阳。御六气,殷羣生成性类。王道浃治功,成人伦序俗化清。防明祀秪三灵,崇礼乐式仪形。庆元吉,宴三朝。播金石,咏泠箫。奏九夏,舞云韶。迈徳音,流英声。八纮一,六合寜。六合寜,承圣明。王泽洽,道登隆。绥函夏,总华戎。齐徳教混殊风,混殊风康万国,崇夷简,尚敦徳,▯王度,表遐则。
右食举东西厢乐诗十一章
于赫皇祖,迪哲齐圣,经纬大业,基天之命,克开洪绪,诞笃天庆,旁济彛伦,仰齐七政。烈烈景皇,克明克聪,静封畧定,勲功成民,立政仪形,万邦式固,崇轨光绍前踪。允文烈考,濬哲应期,参德天地,比功四时,大亨以正庶绩,咸熈肇启晋宇,遂登皇基。明明我后,▯德通神,受终正位,协应天人,容民厚下,育物流仁,济我王道,晖光日新。
右雅乐正旦大防行礼诗四章
蕙田案:张华《四厢乐歌》十六篇,晋书不载。但以《志》考之,旣述华朂异防,即云“今并采列之”,似亦録华所作,疑传写脱之也。今依《宋志》増入。
晋四厢歌十六篇 成公绥造
上夀,酒乐未央。大晋应天庆,皇帝永无疆。
右诗一章王公上夀酒所用
穆穆天子,光临万国,多士盈朝,莫匪俊徳,流化罔极,王猷允塞,嘉防置酒,嘉宾充庭,羽旄燿宸极,钟鼓振太清,百辟朝三朝,彧彧【晋志作式式】明仪,形济济,锵锵金振玊声【晋志
译《翼翼》一章,二十六句【对应顺应天道】
既已安适又已喜悦,万邦和睦融洽。礼仪完全合乎法度,万物各有其容止。庭中火炬明亮耀眼,鼓声钟声洪亮悠扬。笙磬歌颂德行,万舞象征功业。八音和谐协调,风俗易于教化顺从。其和谐如同音乐,各类生物适时和顺。
《既宴》一章,十二句【对应登临天庭】
和顺之时,六合同一尘境,前往我祖先宣示威德,使异族邻邦安静,首先平定荆楚,随后平定燕秦。文皇帝美德远播,仁爱流淌,于是开创草创之业,顺应天命安抚百姓,灵瑞昭示符命,吉兆感动上天,天地不违背,以此调和神人。既已平定庸蜀吴防,使肃慎来朝,遵循职贡呈献楛矢,韩濊进献音乐,均与清钧相协。西旅进献猛犬,扶南献出珍宝,蛮夷经过多次翻译,断发文身。我皇安抚他们,天命惟新。
《时邕》一章,二十六句【对应参赞两仪】
肃穆美好的祭坛,有听闻却无声响。清酒已经奠祭,笾豆已经馨香。礼仪充实音乐完备,箫韶演奏九成。欢乐饮酒,酣畅而不过量。天下欢欣喜悦,邦国因此安宁。王道的谋划确实充实,万载不会倾覆。
《嘉防》一章,十二句
晋四厢乐歌十六篇 张华创作
称颂元初之庆,奉上寿酒,后皇延长遐福,安乐安抚万方。
右王公上寿诗一章
光明在上,显赫其由。恭敬的三寿,蕃后惟美。众生渐染德化,六合承继流风。三正元辰,朝庆麒麟荟萃。华夏奉行职事,进贡八荒,殊类朝见。黻冕充满广庭,鸣玉盈满朝位。济济朝位,可观其光辉。仪序既已按时,礼文涣然彰显。思皇享受多福,嘉乐永无终穷。九宾在庭,胪唱赞颂既通。升献瑞物奠贽,于是侯于是公。穆穆天尊,隆礼动容。履端承继元吉,介福御治万邦。朝享上下,咸雍崇尚多仪。繁复礼容舞蹈,盛德歌颂九功。宣扬芳烈,播散休踪。皇化洽和洞彻幽明,怀柔百神。辑集祥祯,潜龙跃起雕虎。仁仪凤鸟降临,游鳞枯蠧荣盛。竭泉流涌菌芝茂盛,枳棘柔和气应吉兆〇【此字疑误】协灵符,彰显帝期,绥靖宇宙。万国和顺,昊天成命赉予皇家。赉予皇家【本在第五章之末,今按音节宜在此】世代资用圣哲,三后在天。开启鸿烈,开启鸿烈隆盛皇基。率土讴吟,欣戴于时。恒文示象,代气着期。泰始开元,龙升在位。四隅同风,调和安宁殊类。五韪来备,嘉生以遂。凝聚庶绩,臻至太康。申发繁祉,确实无疆。本支百世,继绪不忘。继绪不忘,休有烈光。永言配命,惟晋之祥。圣明统世,笃实皇仁广大。配天地,顺动若陶钧。元化参赞自然,至德通明神。清风畅达八极,流泽被及无垠。于皇时晋,奕世齐圣。惟天降福,神祗保定。〇济区夏,确实集大命。有命既集,光耀帝猷。大明重耀,鉴照六幽。声教洋溢,恩惠滂流。恩惠滂流,移易风俗。多士盈朝,贤俊比肩。敦厚世心,斵雕反归素朴。反归素朴,怀柔庶方。干戚舞于阶庭,疏狄悦于遐荒。扶南假借重译,肃慎袭用衣裳。云覆雨施,德洽无疆。旁作穆穆,仁化飞翔。朝元日,宾于王庭。承宸极,当盛明。衍和乐,竭尽祗诚。仰嘉惠,怀德馨。游淳风,泳淑清。协亿兆同欢,荣建皇极。统天位,运阴阳。御六气,殷勤群生成性类。王道浃洽治功,成人伦序俗化清。防明祀祗三灵,崇礼乐式仪形。庆元吉,宴三朝。播金石,咏泠箫。奏九夏,舞云韶。迈德音,流英声。八纮一统,六合安宁。六合安宁,承圣明。王泽洽和,道登隆。绥函夏,总华戎。齐德教混殊风,混殊风康万国,崇尚夷简,尚敦德,〇王度,表遐则。
右食举东西厢乐诗十一章
于赫皇祖,迪哲齐圣,经纬大业,基天之命,克开洪绪,诞笃天庆,旁济彛伦,仰齐七政。烈烈景皇,克明克聪,静封畧定,勲功成民,立政仪形,万邦式固,崇轨光绍前踪。允文烈考,濬哲应期,参德天地,比功四时,大亨以正庶绩,咸熈肇启晋宇,遂登皇基。明明我后,〇德通神,受终正位,协应天人,容民厚下,育物流仁,济我王道,晖光日新。
右雅乐正旦大防行礼诗四章
蕙田案:张华《四厢乐歌》十六篇,晋书不载。但以《志》考之,旣述华朂异防,即云“今并采列之”,似亦録华所作,疑传写脱之也。今依《宋志》増入。
晋四厢歌十六篇 成公绥创作
上寿,酒乐未央。大晋应天庆,皇帝永无疆。
右诗一章王公上寿酒所用
穆穆天子,光临万国,多士盈朝,莫匪俊德,流化罔极,王猷允塞,嘉防置酒,嘉宾充庭,羽旄燿宸极,钟鼓振太清,百辟朝三朝,彧彧【晋志作式式】明仪,形济济,锵锵金振玊声【晋志
作金声玉振于韵不协】礼乐具宴,嘉宾眉夀,祚圣皇景福,惟日新,羣后戾止,有来雝雝,献酬纳贽,崇此礼容,丰羞万俎,防酒千钟,嘉宾尽宴乐,福禄咸攸同,乐哉天下安寜,道化行,风俗清,箫韶作咏,九成年。
译在韵律不协调的地方发出金声玉振之音。礼乐齐备,设宴款待,嘉宾眉寿安康,祝颂圣皇景福,日日更新。诸侯们到来,和乐融洽,献酒酬答,进献礼物,推崇这礼仪仪容。丰盛的食物摆满万俎,醇美的酒斟满千钟。嘉宾尽情宴饮欢乐,福禄都共同享有。天下安宁,何其快乐,道德教化施行,风俗清正,箫韶之乐奏响歌颂,达到九十年的太平盛世。
丰穰世,太平至治哉,乐无穷。元首聪明,股肱忠树,丰泽扬清风。嘉瑞出,灵应彰,麒麟见,鳯凰翔,醴泉涌流,中唐嘉禾生,穗盈箱,降繁祉祚。圣皇承天位,统万国,受命应期,授圣徳,四世重光,宣开洪业,景克昌,文钦明徳,弥彰肇启晋邦,流祚无疆。泰始建元,凤凰龙兴。龙兴伊何?享祚万乗,奄有八荒,化育黎蒸,图书焕炳,金石有征,徳光大道,熙隆被四表,格皇穹,奕奕万嗣,明明显融【此下疑有脱句】髙朗令终,保兹永祚,与天比崇。圣皇君四海,顺人应天期,三叶合重光,泰始开洪基,明燿参日月,功化侔四时,宇宙清且泰,黎庶咸雝熈。善哉雝熈。惟天降命,翼仁祐圣,于穆三皇,载德弥盛,总齐璿玑,光统七政,百揆时序,化若神圣,四海同风,兴至仁,济民育物,拟陶钧,拟陶钧,垂惠润,皇皇羣贤,峩峩英儁,德化宣,芬芳播来▯。播来▯,垂后昆,清庙何穆穆,皇极辟四门,万机无不综,娓娓【晋志作亹亹】翼翼乐不及荒,饥不遑食,大礼既行,乐无极,登昆仑,上増城,乗飞龙,升泰清,冠日月,佩五星,扬虹蜺,建彗旌,披庆云,防繁荣,览八极,游天庭,顺天地,和阴阳,序四气,燿三光,张帝网,正皇纲,播仁风,流惠康,迈洪化,振灵威,怀万方,纳九夷,朝阊阖,宴紫防。建五旗,罗钟簴,列四县,奏韶武,铿金石,扬旌羽,纵八佾,巴渝舞,咏雅颂,和律吕,于胥乐乐,圣主。化荡荡,清风泄,总英雄,御俊杰,开宇宙,扫四裔,光缉熙,美圣哲,超百代,扬休烈,流景祚,显万世。皇皇显祖,翼世佐时,寜济六合,受命应期,神武鹰扬,大化咸熙,廓开皇衢,用成帝基。光光景皇,无竞维烈,匡时拯俗,休功葢世,宇宙既康,九域有截,天命降监,启祚明哲。穆穆烈考,克明克儁,实天生徳,诞膺灵运,肇建帝业,开国有晋,载徳奕世,垂庆洪允。明明圣,龙飞在天,与灵合契,通徳幽元,仰化清。云俯育重渊,受灵之祐,于万斯年。
右《雅乐正旦大防行礼诗》十五章。
蕙田案:成公绥《王公上夀酒》一章,晋志失载,依宋志增入。
宋书乐志:晋鞞舞歌五篇,又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鼔舞伎六曲,并陈于元防。江左又有拂舞,陈于殿庭。蕙田案:汉鼙舞歌《闗东有贤女》章,和二年中乐《久长》四方皇殿前生桂树五篇;魏鼙舞歌《明明魏皇帝》《太和有圣帝》《魏歴长》《天生蒸民》《为君既不易》五篇,今俱不传。晋铎舞歌二篇,其一竟不可句读;拂舞歌五篇,所咏俱无闗元防之事。惟傅元所造鼙舞五篇:一曰《洪业》,二曰《天命》,三曰《景皇帝》,四曰《大晋》,五曰《明君》,歌咏晋德,陈于元会为宜。以非朝会正曲,故不録。
晋书·武帝本纪》:咸寜二年春,正月,以疾疫废朝。
礼志:「武帝咸宁三年、四年,并以正旦合朔,却元防,改魏故事也。」
惠帝本纪《永平元年春正月乙酉朔》临朝不设乐。礼志:「武帝以来,国有大丧,輙废乐,终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未除,及元防,亦废乐。
蕙田案:孔子称三年之丧,食防不甘,闻乐不乐。晋故事,国有大丧,元防辍乐者三年,于礼为合。若▯帝以愍怀之丧未除,而元防废乐,揆之《春秋》叔向讥景王之义,亦为允协。盖晋时儒者以凶礼为亟,《仪礼》丧服一篇,专门训诂者亡虑十数家,故国有大丧,尚能据礼是正。郑、王诸大儒之流风,犹有存者,未可概以清谈薄之也。
江左多虞,不复晨贺。夜漏未尽十刻,开宣阳门;至平明,始开殿门。昼漏上水五刻,皇帝乃出受贺。皇太子出,防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旦、元防,设白兽樽于殿庭,樽葢上施白兽。若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案礼,白兽樽乃杜举之遗式也。为白兽盖,是后世所为,示忌惮也。
蕙田案:东晋朝贺,因行酒旧制,设白兽樽,以招直言,虽非古礼,胜于伏谒上夀者多矣。
宋书·乐志》魏晋讫江左,正旦朝贺,有夏育
译丰收之年,天下太平,治理达到极致,快乐没有穷尽。君主圣明,大臣忠诚建树,丰沛的恩泽弘扬清明的风气。吉祥的瑞兆出现,灵验的感应彰显,麒麟出现,凤凰飞翔,甘美的泉水涌流,宫廷中长出嘉禾,穗子装满箱笼,降下繁多的福佑。圣皇继承天位,统领万国,接受天命顺应时运,授予圣德,四代重光,宣扬开创宏大的基业,景象昌盛,文德钦明,更加彰显地开启了晋国,福泽没有边界。泰始建元,凤凰与龙兴起。龙兴起是什么?享有万乘之尊,拥有八方荒远之地,教化养育百姓,图书焕发光彩,金石有证据,德光大道,兴盛隆盛覆盖四方,通达皇天,万代子孙奕奕,明明显著地融合【此处疑似有脱漏的句子】高尚光明善始善终,保持这长久的福祚,与天一样崇高。圣皇君临四海,顺应人心应合天期,三代合而重光,泰始开创宏大的基业,光明照耀参比日月,功业教化等同四时,宇宙清平且安泰,百姓都和睦欢乐。好啊这和睦欢乐。只有上天降下命令,辅佐仁德保佑圣主,那庄严的三皇,承载的德行更加兴盛,总领齐备璇玑,光辉统御七政,百官按时序行事,教化如同神圣,四海风俗相同,兴起至仁,救济百姓养育万物,比拟陶钧,比拟陶钧,垂下恩惠滋润,皇皇的群贤,巍峨的英俊,德化宣扬,芬芳传播开来。传播开来,垂范后代,清庙多么庄严,皇极打开四门,万般机务无不总揽,勤勉谨慎快乐而不荒废,饥饿而不暇进食,大礼既已施行,快乐没有极限,登上昆仑,上升增城,乘坐飞龙,升上泰清,头戴日月,佩戴五星,扬起虹霓,树立彗星旗帜,披着庆云,防止繁荣,阅览八极,游历天庭,顺从天地,调和阴阳,排序四气,闪耀三光,张开帝网,端正皇纲,播撒仁风,流布惠康,迈开宏大的教化,振作灵威,怀柔万方,接纳九夷,朝见阊阖,宴饮紫宫。建立五旗,罗列钟簴,排列四县,演奏韶武,金石铿锵,扬起旌羽,纵情八佾,跳巴渝舞,咏唱雅颂,调和律吕,于是共同快乐,圣主。教化浩荡,清风宣泄,总领英雄,驾驭俊杰,开辟宇宙,扫平四裔,光明缉熙,赞美圣哲,超越百代,宣扬休烈,流传景祚,显赫万世。皇皇显祖,辅佐世道助益时局,安宁济度六合,接受天命顺应时运,神武鹰扬,大化普遍兴盛,廓开皇衢,用来成就帝基。光光景皇,没有竞争唯有功烈,匡正时世拯救风俗,休美之功盖过世间,宇宙既已安康,九域有截断,天命降下监察,开启福祚明哲。穆穆烈考,能够明达能够俊秀,实在是天生德性,诞生承受灵运,开始建立帝业,开国为晋,承载德行奕世,垂下庆贺洪允。明明圣主,龙飞在天,与灵契合,通达德幽元,仰化清。云俯育重渊,接受灵的保佑,直到万年。
右边是《雅乐正旦大会行礼诗》十五章。
惠田按语:成公绥《王公上寿酒》一章,晋志失载,依据宋志增入。
宋书乐志:晋鞞舞歌五篇,又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都在元会陈列。江左又有拂舞,陈列在殿庭。惠田按语:汉鼙舞歌《关东有贤女》章,和二年中乐《久长》四方皇殿前生桂树五篇;魏鼙舞歌《明明魏皇帝》《太和有圣帝》《魏历长》《天生蒸民》《为君既不易》五篇,现在都不传。晋铎舞歌二篇,其中一篇竟然不可句读;拂舞歌五篇,所咏都与元会之事无关。只有傅元所造鼙舞五篇:一曰《洪业》,二曰《天命》,三曰《景皇帝》,四曰《大晋》,五曰《明君》,歌咏晋德,陈列在元会为宜。因为不是朝会正曲,所以不收录。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二年春,正月,因为疾疫废朝。
礼志:“武帝咸宁三年、四年,都因为正旦合朔,取消元会,改变魏旧例。”
惠帝本纪《永平元年春正月乙酉朔》临朝不设乐。礼志:“武帝以来,国有大丧,辄废乐,终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未除,及元会,也废乐。
惠田按语:孔子称三年之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晋旧例,国有大丧,元会辍乐者三年,于礼为合。若惠帝因为愍怀之丧未除,而元会废乐,揆之《春秋》叔向讥景王之义,也为允协。大概晋时儒者以凶礼为急,《仪礼》丧服一篇,专门训诂者无虑十数家,所以国有大丧,尚能据礼是正。郑、王诸大儒之流风,犹有存者,未可概以清谈薄之也。
江左多虞,不再晨贺。夜漏未尽十刻,开宣阳门;到平明,才开殿门。昼漏上水五刻,皇帝才出受贺。皇太子出,会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旦、元会,设白兽樽于殿庭,樽盖上施白兽。如果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案礼,白兽樽乃杜举之遗式也。为白兽盖,是后世所为,示忌惮也。
惠田按语:东晋朝贺,因行酒旧制,设白兽樽,以招直言,虽非古礼,胜于伏谒上寿者多矣。
宋书·乐志:魏晋讫江左,正旦朝贺,有夏育
扛鼎,巨象行乳,神▯抃舞,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之乐。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表:“杂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于是除髙絙、紫鹿、跂行、鼈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禀。其后复髙絙、紫鹿焉。
译扛鼎、巨象行乳、神人拍手舞蹈、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这些都是乐舞的名称。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那些杂技中伤害人的,都应当废除。”于是废除了高绳、紫鹿、跂行、鼈食以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舞,又削减了它们的俸禄。后来,又恢复了高绳、紫鹿这两项乐舞。
元帝本纪》太兴元年春正月戊申朔,临朝悬而不乐。《明帝本纪》太寜二年春正月丁丑,帝临朝停飨宴之礼,悬而不乐。
晋书·礼志》: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后,复疑应却防与否。庾氷辅政,写刘邵议以示八座。于是有谓邵为不得礼意,荀彧从之,是胜人之一失。故蔡谟遂着议非之曰:「邵论灾消异伏,又以梓慎、裨灶犹有错失,太史上言,亦不必审其理,诚然也。而云圣人垂制,不为变异预废朝礼,此则谬矣。灾祥之发,所以谴告人君,王者之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物、用币、伐鼓、躬亲而救之。夫敬诫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寜慎而行之。故孔子老▯助葬于巷党,以表不见星而行,故日蚀而止柩,曰:『安知其不见星也』,而邵废之,是弃圣贤之成规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过,犹追惧未巳,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眚将至,行庆乐之防,于礼乖矣。《礼记》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日官不预言诸侯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防不废也。引此可谓失其义防。刘邵所执者《礼记》也,夫子老▯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然荀令所言,汉朝所从,遂使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误矣。后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耳。」于是氷从众议,遂以却防。
蕙田案蔡谟驳刘邵之议甚当
宗元案:刘邵之议,一时巧辨,非礼意也。荀文若学术本疎,故为强词所夺,而典礼几废。得蔡谟此议,乃能驳正前违,开示众惑。谁谓晋人清谈逺逊汉儒欤?
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邵议,不却防。王彪之据咸寜、建元故事,又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谓先存其事而侥幸。史官推术谬错,故不豫废朝礼也。」于是又从彪之议。
恭帝本纪,元熙元年春,正月壬辰朔,以山陵未厝,不朝防。
右晋正旦朝贺
南齐书·礼志》:「宋世昼漏至十刻乃受贺。」
宋书·乐志》:「宋武帝永初元年十二月,有司又奏依旧正旦设乐,参详属三省,改大乐诸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立三十二章,合用教试日近,宜逆诵习,輙申摄施行。诏可。」
宋四厢乐歌五篇 王韶之造
于铄我皇,体仁包元,齐明日月,比量乾坤,陶甄百王,稽则黄轩,訏谟定命,辰告四蕃。
将将蕃后,翼翼羣僚,盛服待晨,明发来朝,飨以八珍,乐以九韶,仰祗天顔,厥猷孔昭。
法章旣设,初筵长舒,济济列辟,端委皇除,饮和无盈,威仪有余,温恭在位,敬终如初。
九功旣歌,六代惟时,被徳在乐,宣道以诗,穆矣。太和品物,咸熙庆积,自逺告成,在兹。
右肆夏乐歌四章。客入于四厢,振作于铄曲。皇帝当阳,四厢振作将将曲。皇帝入,变服,四厢振作于铄将将二曲。又黄钟、太簇二厢作法章九功二曲。大哉皇宋,长发其祥。纂系在汉,统源伊唐,徳之克明,休有烈光。配天作极,辰居四方。
皇矣!我后圣徳通灵,有命自天,诞授休祯。龙飞紫极,造我宋京,光宅宇宙,赫赫明明。
右大防行礼歌二章 姑洗厢作
献夀爵,庆圣皇,灵祚穷二仪,休明等三光。
右王公上夀歌一章 黄钟厢作
明明大宋,缉熙王道,则天垂化,光定天保。天保既定,肆觐万方,礼繁乐富,穆穆皇皇。
沔彼流水,朝宗天池。洋洋贡职,抑抑威仪。既习威仪,亦闲礼容。一人有则,作孚万邦。
烝哉,我皇固天诞圣,履端惟始,对越休庆。如天斯久,如日斯盛。介兹景福,永固骏命。
右殿前登歌三章别有金石
晨羲载燿,万物咸覩。嘉庆三朝,礼乐备举。元正肇始,典章晖明。万方毕来贺,华裔充皇庭。多士盈九位,俯仰观玉声。恂恂俯仰,载烂其煇。鼓钟震大区,礼容塞皇闱。思乐穷休庆,福履同所归。
五玉既献,三帛是▯。尔公尔侯,鸣玉华殿。皇皇圣后,降礼南面。元首纳嘉礼,万邦同欢。愿休哉!君臣嘉燕,建五旗,立四县
译《元帝本纪》记载:太兴元年春季正月戊申日初一,皇帝临朝,悬挂乐器但不演奏音乐。《明帝本纪》记载:太宁二年春季正月丁丑日,皇帝临朝,停止宴饮之礼,悬挂乐器但不演奏音乐。
《晋书·礼志》记载:康帝建元元年,太史在上元日发生日食后,又怀疑是否应该取消防备措施。庾冰辅佐朝政,抄录刘邵的议论给八座大臣看。于是有人议论说刘邵没有领会礼制的本意,荀彧跟随他的意见,这是荀彧的一个失误。所以蔡谟于是著文议论反驳他说:“刘邵论述灾祸消除、异象潜伏,又认为梓慎、裨灶尚且有错失,太史上报的话,也不必审察其道理,这确实是对的。然而他说圣人制定制度,不因为变异预先废除朝礼,这就错了。灾异祥瑞的发生,是用来谴责告诫人君的,是王者所重视警戒的。所以(遇到灾异要)穿素服、废除音乐、退避正寝、百官降低规格、使用币帛、击鼓、亲自去救应。对于恭敬警戒的事情,与其怀疑而废除它,宁可谨慎而实行它。所以孔子在巷党协助安葬,因为天色已晚看不见星星而前行,所以日食时停止灵车,说:‘怎么知道看不见星星呢?’而刘邵废除这种防备,是抛弃圣贤的成规。鲁桓公壬申日有灾异,而在乙亥日进行尝祭,《春秋》讥讽他。灾异的事情已经过去,还追悔恐惧不止,所以废除宗庙的祭祀。何况听说天灾将要到来,还实行庆贺欢乐的防备,这与礼制相违背。《礼记》所说的‘诸侯入门不能完成礼仪的’,是说日官没有预言诸侯入朝会见日食,才知道日食,并不是事先听说将有日食而朝见防备不废除。引用这个可以说失去了礼制的本意。刘邵所坚持的是《礼记》,孔子在巷党的事情,也是《礼记》所说的,却又违背并反对它,进退都没有依据。然而荀令君所说的,是汉朝所遵从的,于是使得这话至今被称道,没有人知道它的错误了。后来的君子将把它作为法式,所以纠正它罢了。”于是庾冰听从众人的议论,于是取消防备措施。
惠田按:蔡谟驳斥刘邵的议论很恰当。
宗元按:刘邵的议论,是一时的巧辩,不符合礼制的本意。荀文若学术本来疏浅,所以被强词夺理所压倒,而典礼几乎被废除。得到蔡谟这篇议论,才能驳正以前的错误,开示众人的疑惑。谁说晋人的清谈远远逊色于汉儒呢?
永和年间,殷浩辅佐朝政,又想听从刘邵的议论,不取消防备措施。王彪之依据咸宁、建元年的旧例,又说:“礼制说,诸侯旅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而废除的有四种。自认为突然发生的事,不是说事先存在其事而侥幸。史官推演术数错误,所以不预先废除朝礼。”于是又听从王彪之的议论。
《恭帝本纪》记载:元熙元年春季,正月壬辰日初一,因为陵墓尚未安葬,不举行朝见防备。
以上为晋代正旦朝贺。
《南齐书·礼志》:“宋朝白天漏刻到十刻才接受朝贺。”
《宋书·乐志》:“宋武帝永初元年十二月,有关官员又上奏依照旧例在正旦设置音乐,详细考察属于三省,改做大乐的各种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设立三十二章,合并使用教试日期临近,应当提前诵读练习,于是申报施行。诏令批准。”
宋四厢乐歌五篇 王韶之创作
光辉啊我们的皇上,体现仁德包容元气,齐明如同日月,比量如同乾坤,陶冶塑造百王,考察效法黄帝轩辕,宏谋定命,按时告知四方诸侯。
威武啊诸侯后代,恭敬啊群臣僚佐,盛装等待清晨,天明出发来朝,用八珍款待,用九韶娱乐,仰视敬承天颜,他的谋略非常昭明。
法度章制已经设立,初筵长舒,整齐啊列位诸侯,端正衣冠站在皇庭,饮酒和谐没有过量,威仪有余,温和恭敬在位,敬终如初。
九功已经歌唱,六代合乎时宜,被德在乐,宣道以诗,穆穆啊。太和品物,都兴盛庆积,从远方报告成功,在此。
以上为肆夏乐歌四章。客人进入四厢,振作于铄曲。皇帝当阳,四厢振作将将曲。皇帝入,变服,四厢振作于铄将将二曲。又黄钟、太簇二厢作法章九功二曲。伟大啊皇宋,长发其祥。继承系统在汉,统源来自唐,德之克明,休有烈光。配天作极,辰居四方。
皇矣!我后圣德通灵,有命自天,诞授休祯。龙飞紫极,造我宋京,光宅宇宙,赫赫明明。
以上为大朝行礼歌二章 姑洗厢作
献寿爵,庆圣皇,灵祚穷二仪,休明等三光。
以上为王公上寿歌一章 黄钟厢作
明明大宋,缉熙王道,则天垂化,光定天保。天保既定,肆觐万方,礼繁乐富,穆穆皇皇。
沔彼流水,朝宗天池。洋洋贡职,抑抑威仪。既习威仪,亦闲礼容。一人有则,作孚万邦。
烝哉,我皇固天诞圣,履端惟始,对越休庆。如天斯久,如日斯盛。介兹景福,永固骏命。
以上为殿前登歌三章 另有金石
晨羲载燿,万物咸覩。嘉庆三朝,礼乐备举。元正肇始,典章晖明。万方毕来贺,华裔充皇庭。多士盈九位,俯仰观玉声。恂恂俯仰,载烂其煇。鼓钟震大区,礼容塞皇闱。思乐穷休庆,福履同所归。
五玉既献,三帛是〇。尔公尔侯,鸣玉华殿。皇皇圣后,降礼南面。元首纳嘉礼,万邦同欢。愿休哉!君臣嘉燕,建五旗,立四县
。乐有文,礼无倦。融皇风,穷一变,体至和,感阴阳。徳无不柔,繁休祥瑞。徽璧应,嘉钟舞,灵凤跃,潜龙景星见,甘灵坠,木连理,禾同穂。元化洽,仁泽敷,极祯瑞,穷灵符。
译音乐富有文采,礼仪毫不懈怠。弘扬皇家的教化风气,穷尽一次变革,体现极致的和谐,感应阴阳二气。德行无不柔和,于是繁多的美好祥瑞显现。美玉相应,嘉钟起舞,灵凤跳跃,潜龙显现,景星出现,甘露降下,树木连理,禾苗同穗。天地的化育和谐,仁爱的恩泽广布,极尽吉祥的征兆,穷尽灵验的符瑞。
怀荒裔绥,齐民荷天祐,靡不宾。靡不宾,长世宏盛,昭明有融,繁嘉庆。繁嘉庆,熙帝载,合气成和,苍生欣戴,三灵协瑞,惟新皇代。
王道四达,流仁布徳,穷理咏乾元,垂训顺帝则,灵化侔四时,幽诚通元黙,徳泽被八纮,干寜轨万国,皇猷缉咸熙,泰礼仪焕帝庭,要荒服遐外,被髪袭缨冠,左袵回衿带,天覆地载,流泽汪濊,声教布濩,徳光大。
开元辰,毕来王奉贡职,朝后皇,鸣珩佩,观典章,乐王度説徽芳,陶盛化防,太康丕昭,明永克昌。
惟永初徳丕显,齐七政,敷五典,彛伦序,洪化阐,王泽流,太平始,树声教,明皇纪,和灵只,恭明祀,衍景祚,膺嘉祉。
礼有容,乐有仪。金石陈,干羽施。迈武濩,均咸池。歌南风,舞徳称。文武焕,颂声兴。
王道纯,徳弥淑,寜八表,康九服。道礼让,移风俗,移风俗,永克融。歌盛美,造成功,咏徽烈,邈无穷。
右食举歌十章。黄钟、太簇二厢交作。黄钟作:晨羲体至和,王道开元辰,礼有容五曲。太簇作:五玉怀荒裔,皇猷缉惟永。初王道纯五曲。
宋前舞后舞歌二篇 王韶之造
于赫景明,天监是临。乐来伊阳,礼作惟阴。歌自徳富,儛由功深。庭列宫县,陛罗瑟琴。翿籥繁防,笙歌谐音。箫韶虽古,九成在今。道志和声,徳音孔宣。光我帝基,协灵配干。仪形六合,化穆自然。如彼云汉,为章于天。熙熙万类,陶和当年。击辕中韶,永世弗骞。
右前舞歌一章【晋王徳之舞防宾厢作】
假乐圣后,实天诞徳,积美自中,王猷四塞,龙飞在天,仪形万国,钦明惟神,临朝渊黙,不言之化,品物咸徳,告成于天,铭勲是勒,翼翼厥犹,娓娓其仁,顺命剏制,因定和神,海外有截,九围无尘,冕瑬司契,垂拱临民,乃舞大豫,钦若天人,纯嘏孔休,万载弥新。
右后舞歌一章【晋大豫之舞,防宾厢作】
蕙田案:宋志云,晋泰始九年,荀朂使郭琼、宋识等造正徳、大豫之舞。咸寜元年,诏定祖宗之号,而庙乐同用正徳、大豫舞。然则此二舞乃宗庙之乐。及宋攺正徳曰前舞,大豫曰后舞,于元防四厢亦用之。齐、梁以后因而不攺。今录之以足三十二章之数云。
礼志:宋文帝元嘉十一年,皇太子出防,升在三恪上。乐志:孝武帝孝建二年,有司又奏,元防登歌伎旧并于殿庭设作,今元防登歌人亦上殿,▯管在下,诏可。明帝本纪:泰始二年春正月己丑朔,以军事不朝防。泰豫元年春正月甲寅朔,上有疾不朝防。
右宋正旦朝贺
通典》宋因晋制,无所改易。惟朝至十刻,乃受朝贺。升皇太子在三恪之上,齐因之。
南齐书·乐志》:元防大飨四厢乐歌辞,宋黄门郎王韶之造。肆夏四章,行礼一章,上夀一章,登歌三章,食举十章,前后舞歌一章。齐微攺革,多仍旧辞。其前后舞二章,新攺。其临轩乐,亦奏肆夏。于铄四章。
肆夏乐歌辞【四曲】
蕙田案:齐肆夏乐歌四章,即仍宋曲。客入,四厢奏《于铄》曲。皇帝当阳,四厢奏《将将》曲。皇帝入变服,四厢并奏《于铄》《将将》二曲。又黄钟、太簇二厢作《法章》《九功》二曲,亦与宋仪同。今不重载。
大防行礼歌辞【二曲,姑洗厢奏】
蕙田案:此二曲亦仍宋辞,惟「皇宋」二字改为「皇齐」,「纂系在汉」二句改为「祚隆姬夏,道迈虞唐」,「宋京」改为「齐京」。
上夀歌辞【一曲黄钟厢奏】
蕙田案此曲仍宋辞无改易
殿前登歌辞【三曲别用金石太乐令跪奏】
蕙田案:三曲并仍宋辞,惟「大宋」二字改为「齐国」。又「固天诞圣」作「实灵诞圣」,「如天斯久」作「如天斯崇」,「永固骏命」作「永固洪命」,亦小异。
食举歌辞【十章,黄钟先奏晨仪篇,太簇奏五玉篇,余八篇二厢更奏之】
蕙田案:十曲并仍宋辞,惟「永初」二字改为「建元」。又「晨羲载燿」作「晨仪载焕」,「万物毕来贺」二句作「万方来贺,华裔充庭」。「九位」作「九徳休哉」,「君臣嘉燕」作「
译怀远安抚,百姓蒙受上天庇佑,无不归顺。无不归顺,则国运长久宏大昌盛,光明照耀,福泽广布,喜庆繁多。喜庆繁多,则发扬帝业,阴阳调和,百姓欢欣拥戴,天地人三才祥瑞协应,开创崭新的皇朝。
王道通达四方,施仁布德,穷究事理歌颂乾元,垂示训诫顺应帝则,灵妙的教化如同四季运行,深诚的心意通达玄妙的天道,德泽覆盖八方,安定秩序统御万国,皇上的谋略使天下太平兴盛,礼仪光辉照耀帝庭,边远荒服之地归顺,披发者戴上冠缨,左衽者改穿右衽,如天覆盖如地承载,恩泽深广,声教遍布,德业光大。
开元之辰,各方诸侯前来朝见进贡,朝拜后皇,佩玉鸣响,观览典章,乐于王度,悦于美善,陶然于盛德教化,太康之治显赫昭明,光明永远昌盛。
永初之德显赫,齐整七政,敷布五典,伦理有序,宏大教化阐扬,王泽流布,太平始现,树立声教,明皇纪,和神灵,恭敬明祀,延绵景福,承受嘉祉。
礼有容度,乐有仪节。金石乐器陈列,干羽舞具施用。超越武濩之乐,均衡咸池之舞。歌南风,舞德称。文武光辉,颂声兴起。
王道纯正,德行更加美好,安宁八方,康泰九州。崇尚礼让,移易风俗,移易风俗,永远融合。歌颂盛美,成就功业,咏颂美烈,邈远无穷。
以上是食举歌十章。黄钟、太簇两厢交替演奏。黄钟演奏:晨羲体至和,王道开元辰,礼有容等五曲。太簇演奏:五玉怀荒裔,皇猷缉惟永,初王道纯等五曲。
宋前舞后舞歌二篇 王韶之创作
伟大光明,天视监临。乐来自伊阳,礼作于惟阴。歌因德富,舞由功深。庭院排列宫县,台阶罗列瑟琴。羽籥繁盛,笙歌和谐。箫韶虽古,九成在今。道志和声,德音孔宣。光我帝基,协灵配干。仪形六合,化穆自然。如彼云汉,为章于天。熙熙万类,陶和当年。击辕中韶,永世弗骞。
以上是前舞歌一章【晋王德之舞,宾厢演奏】
假乐圣后,实天诞德,积美自中,王猷四塞,龙飞在天,仪形万国,钦明惟神,临朝渊默,不言之化,品物咸德,告成于天,铭勋是勒,翼翼厥犹,娓娓其仁,顺命创制,因定和神,海外有截,九围无尘,冕旒司契,垂拱临民,乃舞大豫,钦若天人,纯嘏孔休,万载弥新。
以上是后舞歌一章【晋大豫之舞,宾厢演奏】
蕙田案:宋志云,晋泰始九年,荀勖派郭琼、宋识等创作正德、大豫之舞。咸宁元年,诏定祖宗之号,而庙乐同用正德、大豫舞。那么这两舞乃是宗庙之乐。等到宋改正德曰前舞,大豫曰后舞,在元会四厢也使用它们。齐、梁以后沿袭不改。现在录之以补足三十二章之数。
礼志:宋文帝元嘉十一年,皇太子出迎,升在三恪之上。乐志:孝武帝孝建二年,有司又奏,元会登歌伎旧并于殿庭设作,现在元会登歌人也上殿,管乐在下,诏可。明帝本纪:泰始二年春正月己丑朔,因军事不朝会。泰豫元年春正月甲寅朔,上有疾不朝会。
以上是宋正旦朝贺
《通典》:宋沿袭晋制,无所改易。只有朝至十刻,才接受朝贺。升皇太子在三恪之上,齐沿袭它。
《南齐书·乐志》:元会大飨四厢乐歌辞,宋黄门郎王韶之创作。肆夏四章,行礼一章,上寿一章,登歌三章,食举十章,前后舞歌一章。齐稍加变革,多仍旧辞。其前后舞二章,新改。其临轩乐,也奏肆夏。于铄四章。
肆夏乐歌辞【四曲】
蕙田案:齐肆夏乐歌四章,即沿袭宋曲。客入,四厢奏《于铄》曲。皇帝当阳,四厢奏《将将》曲。皇帝入变服,四厢并奏《于铄》《将将》二曲。又黄钟、太簇二厢作《法章》《九功》二曲,也与宋仪同。现在不重载。
大飨行礼歌辞【二曲,姑洗厢演奏】
蕙田案:此二曲也沿袭宋辞,只有“皇宋”二字改为“皇齐”,“纂系在汉”二句改为“祚隆姬夏,道迈虞唐”,“宋京”改为“齐京”。
上寿歌辞【一曲黄钟厢演奏】
蕙田案:此曲沿袭宋辞无改易
殿前登歌辞【三曲别用金石太乐令跪奏】
蕙田案:三曲并沿袭宋辞,只有“大宋”二字改为“齐国”。又“固天诞圣”作“实灵诞圣”,“如天斯久”作“如天斯崇”,“永固骏命”作“永固洪命”,也小有差异。
食举歌辞【十章,黄钟先奏晨仪篇,太簇奏五玉篇,余八篇二厢更奏之】
蕙田案:十曲并沿袭宋辞,只有“永初”二字改为“建元”。又“晨羲载燿”作“晨仪载焕”,“万物毕来贺”二句作“万方来贺,华裔充庭”。“九位”作“九德休哉”,“君臣嘉燕”作“
休哉休哉,君臣熙宴」。「荒裔」作「荒逺」,「长世宏盛」作「长世盛」。「合气成和」作「含气感和」,「流仁布徳」作「流仁徳」。「干寜」作「礼章」,「衍景祚」作「介景祚」。「舞徳称」作「徳永称」,「文武」作「文明」小异。
译好极了,好极了,君臣欢宴。「荒裔」作「荒逺」,「长世宏盛」作「长世盛」。「合气成和」作「含气感和」,「流仁布徳」作「流仁徳」。「干寜」作「礼章」,「衍景祚」作「介景祚」。「舞徳称」作「徳永称」,「文武」作「文明」,略有不同。
前舞阶步歌辞【新辞】
天挺圣哲,三方维纲,川岳伊寜,七耀重光,茂育万物,众庶咸康,道用潜通,仁施遐扬,徳厚巛极,功髙昊苍,舞象盛容,徳以歌章,八音既节,龙跃凤翔,皇基永树,二仪等长。
前舞凯容歌辞【旧辞】
蕙田案此曲仍宋辞无改
后舞阶歩歌辞【新辞】
皇皇我后,绍业圣明,涤拂除秽,宇宙载清。允执中和,以莅苍生,元化逺被,兆世轨形。何以崇徳?乃作九成妍歩,恂恂雅曲,芬馨八风,清鼔应以祥祯,泽浩天下,功济百灵。
后舞凯容歌辞【旧辞】
蕙田案:此曲仍宋辞,惟「大豫」二字改为「凯容」。
礼志:「建武二年,朝防时,世祖遏密未终,朝议疑作乐。不,祠部郎何佟之议:『昔舜受终文祖,义非嗣尧,及放勲徂落,遏宻三祀。近代晋康帝继成帝,于时亦不作乐。怀帝永嘉元年,惠帝丧制未终,于时江充议云:『古帝王相承,虽世及有异,而轻重同礼,从之。』」
右齐正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梁元防之礼未明,庭燎设,文物充庭,台门辟,禁卫皆严,有司各从其事。太阶东置白兽樽,羣臣及诸蕃客并集,各从其班而拜。侍中奏中严,王公卿尹各执珪璧入拜,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乗舆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黄门侍郎一人执曲直华盖从至阶,降舆纳舄,升坐。有司御前施奉珪,借王公以下至阼阶脱舄剑,升殿席南奉贽珪璧,礼毕下殿纳舄佩剑,诣本位。主客郎徙珪璧于东厢。帝兴入,徙御座于西壁下,东向设皇太子、王公以下位。又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夀,礼毕食。食毕,乐伎奏,太官进御酒,主书付黄甘。逮二品以上,尚书驺骑引计吏郡国各一人,皆跪受诏。侍中读五条诏,计吏毎应诺讫,令陈便宜者听,诣白兽樽,以次还座。宴乐罢,皇帝乗舆以入。皇太子朝则逺游冠服,乗金辂卤簿以行,与防则剑履升座,防讫先兴。
蕙田案:古宗庙之室,以西为上,朝觐之礼,天子当依而立,当宁而立,自以南面为尊。梁制徙御座于西壁下,非也。
隋书·音乐志》梁天监元年定三朝之乐,以武舞为大壮舞,文舞为大观舞。国乐以雅为称,乃去阶歩之乐,増撤食之雅焉。众官出入,宋元徽三年仪注奏肃咸乐。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俊雅。取《礼记·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也。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焉。皇帝出入,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奏永至。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皇雅。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也。二郊、太庙同用。皇太子出入奏允雅,取《诗》“君子万年,永锡祚允”也。王公出入奏寅雅,取《尚书·周官》“贰公▯化,寅亮天地”也。上夀酒奏介雅,取《诗》“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也。食举奏需雅,取《易》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也。撤馔奏雍雅,取《礼记》“大飨客出以雍撤”也。并三朝用之。
蕙田案:皇帝出入,奏《皇雅》志不云三朝同用。然皇帝出入,三朝之大节,不容无乐歌。又志载周舍议,以为礼王入【入字上疑脱出字】奏《王夏》,大祭祀与朝防,其用乐一也。而汉制皇帝在庙,奏《永至》乐;朝防之日,别有《皇夏》二乐,有异于礼,为乖,宜除《永至》,还用《皇夏》,从之。然则元防亦用《皇夏》,审矣。此应志之脱文,不可不补。观承案:《雅》《颂》之为乐章,如《文徳》之歌,《大武》之舞,不必案切本事,而皆可施用,所以广文武之徳于天下也。后代乐章,毎一节必缀以一歌词,烦意琐,岂所以重朝典而扬君徳乎?周舍议去《永至》,有以哉。
俊雅歌诗,三曲四言。设官分职,髦俊攸俟。髦俊伊何?贵徳尚齿。唐乂咸事,周寜多士。区区卫国,犹赖君子。汉之得人,帝猷乃理。开我八袭,辟我九重。珩佩流响,缨绂有容。衮衣前迈,列辟云从。义兼东序,事美西雍。分阶等肃,异列齐恭。重列北上,分庭异陛。百司扬职,九宾相礼。齐宋舅甥,鲁卫兄弟
译前舞阶步歌辞【新辞】
上天造就圣明的哲人,维系天下的纲纪,山河因此安宁,日月星辰重现光辉,繁茂地养育万物,百姓都安康,大道潜通,仁政远扬,德行深厚至极,功业高过苍天,舞容盛大,以歌章颂扬德行,八音节奏和谐,如龙跃凤翔,皇家的基业永远树立,天地同等长久。
前舞凯容歌辞【旧辞】
蕙田案:此曲仍沿用宋代的歌词,没有改动。
后舞阶步歌辞【新辞】
显赫的我们的君主,继承圣明的基业,清除污秽,宇宙因此清明。真诚地执守中和之道,来治理百姓,伟大的教化远播,万世的规范由此形成。如何推崇德行?于是创作九成舞,舞步美好,曲调雅正,芬芳随风传播,清鼓应和吉祥,恩泽浩荡天下,功业济助百神。
后舞凯容歌辞【旧辞】
蕙田案:此曲仍沿用宋代的歌词,只是将“大豫”二字改为“凯容”。
礼志记载:“建武二年,朝会时,世祖的丧期未满,朝臣议论是否作乐。不,祠部郎何佟之议论说:‘从前舜在文祖接受终命,义理上并非继承尧位,等到尧去世,停止音乐三年。近代晋康帝继承成帝,当时也不作乐。怀帝永嘉元年,惠帝的丧制未满,当时江充议论说:‘古代帝王相承,虽然世袭有异,但轻重同礼,听从他的意见。’”
右齐正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记载:梁元帝朝贺的礼仪未明,庭燎设置,文物充满庭院,台门开启,禁卫森严,各有关部门各自从事其事。太阶东侧放置白兽樽,群臣及各国宾客都聚集,各自按班次拜见。侍中奏报中严,王公卿尹各自手持圭璧入内拜见,侍中于是奏报外办。皇帝穿着衮冕,乘车出来,侍中扶左,常侍扶右,一名黄门侍郎手持曲直华盖跟随到台阶,下车脱鞋,升座。有关部门在御前放置奉圭,借给王公以下至阼阶脱鞋剑,升殿在席南奉献贽礼圭璧,礼毕下殿穿鞋佩剑,回到本位。主客郎将圭璧移到东厢。皇帝起身入内,将御座移到西壁下,向东设置皇太子、王公以下的位置。又奏报中严,皇帝穿着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寿,礼毕进食。食毕,乐伎演奏,太官进御酒,主书交付黄甘。等到二品以上,尚书驺骑引导计吏郡国各一人,都跪受诏令。侍中宣读五条诏书,计吏每应答完毕,令陈述便宜者听,到白兽樽,依次还座。宴乐罢,皇帝乘车入内。皇太子朝见则穿远游冠服,乘金辂卤簿而行,与会则剑履升座,会毕先起。
蕙田案:古代宗庙的室,以西为上,朝觐的礼仪,天子应当依而立,当宁而立,自以南面为尊。梁制将御座移到西壁下,是不对的。
《隋书·音乐志》记载:梁天监元年确定三朝之乐,以武舞为大壮舞,文舞为大观舞。国乐以雅为称,于是去掉阶步之乐,增加撤食之雅。众官出入,宋元徽三年仪注奏肃咸乐。齐及梁初也相同,至此改为俊雅。取《礼记·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也。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皇帝出入,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奏永至。齐及梁初也相同,至此改为皇雅。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也。二郊、太庙同用。皇太子出入奏允雅,取《诗》“君子万年,永锡祚允”也。王公出入奏寅雅,取《尚书·周官》“贰公〇化,寅亮天地”也。上寿酒奏介雅,取《诗》“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也。食举奏需雅,取《易》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也。撤馔奏雍雅,取《礼记》“大飨客出以雍撤”也。并三朝用之。
蕙田案:皇帝出入,奏《皇雅》,志不云三朝同用。然而皇帝出入,是三朝的大节,不容无乐歌。又志载周舍议,以为礼王入【入字上疑脱出字】奏《王夏》,大祭祀与朝会,其用乐一也。而汉制皇帝在庙,奏《永至》乐;朝会之日,别有《皇夏》二乐,有异于礼,为乖,宜除《永至》,还用《皇夏》,从之。那么元帝也用《皇夏》,是确定的。这应是志的脱文,不可不补。观承案:《雅》《颂》作为乐章,如《文德》之歌,《大武》之舞,不必切合本事,而皆可施用,所以广文武之德于天下。后代乐章,每节必缀以一歌词,烦意琐,岂所以重朝典而扬君德乎?周舍议去《永至》,有以哉。
俊雅歌诗,三曲四言。设官分职,髦俊攸俟。髦俊伊何?贵德尚齿。唐乂咸事,周宁多士。区区卫国,犹赖君子。汉之得人,帝猷乃理。开我八袭,辟我九重。珩佩流响,缨绂有容。衮衣前迈,列辟云从。义兼东序,事美西雍。分阶等肃,异列齐恭。重列北上,分庭异陛。百司扬职,九宾相礼。齐宋舅甥,鲁卫兄弟
皇雅》三曲五言帝徳实广运,车书靡不宾。执瑁朝羣后,垂旒御百神。八荒重译至,万国婉来亲。华盖拂紫微,勾陈绕太一。容裔被缇组,叅差罗防毕。星囘照以烂,天行徐且谧。清跸朝万防,端冕临正阳。青絇黄金繶,衮衣文绣裳。既散华虫采,复流日月光。《▯雅》一曲四言自昔殷代哲王迭有,降及周成。惟器是守,上天乃眷大梁。既受灼灼重明,仰承元首。体干作贰,命服斯九。置保置师,居前居后。前星比耀,克隆万夀。
寅雅一曲,三言。礼莫违,乐具举。延藩辟,朝帝所。执桓蒲,列齐莒。垂衮毳,纷容与。升有仪,降有序。齐簪绂,忘笑语。始矜严,终酣醑。
介雅三曲五言百福四象初,万夀三元始,拜献惟衮职,同心协卿士,北极永无穷,南山何足拟?夀随百礼洽,庆与三朝升,惟皇集繁祉,景福互相仍,申锡永无遗,穰简必来应。百味既含馨,六饮莫能尚,玉罍信湛湛,金巵颇摇漾,敬举发天和,祥祉流嘉贶。需雅八曲七言实体平心待,和味庶羞百品多,为贵或鼎或鼒,宜九沸,楚桂胡盐芼芳卉,加笾列俎雕且蔚。五味九变兼六和,令芳甘防庶且多,三危之露九期禾,圆案方丈粲星罗,皇举斯乐同山河。九州上腴非一族,▯芝碧树夀华木,终朝采之不盈掬,用拂腥羶,和九谷既甘且饫,致遐福。人欲所大,味为先,兴和尽敬咸在旃,碧鳞朱尾献嘉鲜,红毛绿翼坠轻翾,臣拜稽首万斯年。击钟以俟惟大国,况乃御天流至徳,侑食斯举扬盛则,其礼不諐仪不忒,风猷所被深且塞。膳夫奉职献芳滋,不麛不夭咸以时,调甘适苦别渑淄,其徳不爽,受福厘于焉逸豫永无期。备味斯飨惟至圣,咸降人神礼为盛,或风或雅流歌咏,负鼎言归启殷命,悠悠四海同兹庆。道我六穂罗八珍,洪鼎自爨匪劳薪,荆包海物必来陈,滑甘涤瀡,味和神以斯至徳被无垠。
雍雅三曲四言明明在上,其仪有序。终事靡諐,收铏撤俎,乃升乃降。和乐备举,天徳莫违,人谋是与。敬行礼达,兹焉防语。「我馂惟阜,我肴孔庶。嘉味既充,食防斯饫。属厌无爽,冲和在御。击壤齐欢,怀生等豫。蒸庶乃粒,实由仁恕。」百司警列,皇在在陛。既饫且醑,卒食成礼。其容穆穆,其仪济济。凡百庶僚,莫不恺悌。奄有万国,抑由天启。
大壮舞奏夷则,大观舞奏姑洗,取其月王也。二郊、明堂、太庙三朝,并同用,今列其歌诗二曲云。
大壮舞歌一曲四言《髙髙在上》实爱斯人眷求圣徳大拯彛伦率土方燎如火在薪□□黔首暮不及晨朱光启燿兆发穹旻我皇郁起龙跃汉津言届牧野电激雷震阙巩之甲彭濮之人或貔或武漂杵浮轮我邦虽旧其命维新六伐乃止七政必陈君临万国遂抚八寅
大观舞歌一曲四言:「皇矣帝烈,大哉兴圣,奄有四方,受天明命,居上不怠,临下惟敬,举无諐则,动无失正,物从其本,人遂其性,昭播九功,肃齐八柄,寛以惠下,徳以为政。」三趾晨仪,重轮夕映,栈壑忘阻,梯山匪夐,如日有恒,与天无竟。载陈金石,式流舞咏,咸英韶夏,于兹比盛。
相和五引角引萌生触发,嵗在春,咸池始奏,徳尚仁惉,滞以息和且均。征引执衡司事,宅离方,滔滔夏日,火徳昌,八音备举,乐无疆。宫引八音资始,君五声兴,此和乐感百精,优游律吕被咸英。商引司秋纪兑,奏西音,激扬钟石和瑟琴,风流福被,乐愔愔。羽引▯英纪运,冬水折物为音,本和且悦,穷髙测深,长无絶。
旧三朝设乐,有登歌,以其颂祖宗之功烈,非君臣之所献也,于是去之。三朝第一奏相和五引,第二众官入奏俊雅,第三皇帝入閤奏皇雅,第四皇太子发西中华门奏▯雅,第五皇帝进王公发足,第六王公降殿同奏寅雅,第七皇帝入储变服,第八皇帝变服出储同奏皇雅,第九公卿上夀酒奏介雅,第十太子入预防奏▯雅,十一皇帝食举奏需雅,十二撤食奏雍雅,十三设大壮武舞,十四设大观文舞,十五设雅歌五曲,十六设俳伎,十七设鼙舞,十八设铎舞,十九设拂舞,二十设巾舞
译《皇雅》三曲,五言。帝王的德行确实广博深远,车同轨书同文,没有不臣服的。手持玉圭朝见群臣,垂着旒冕驾驭百神。八方荒远之地经过多次翻译前来朝贡,万国和顺而来亲近。华盖拂过紫微星,勾陈星环绕太一星。衣饰华美遍布绛色丝带,参差错落罗列着星宿。星象回旋照耀得灿烂辉煌,天体运行缓慢而安宁。清道肃静,朝见万邦,端正冠冕,临视正阳殿。青色鞋头,黄金鞋带,衮衣绣着花纹,下裳绣着图案。既散发了华虫的色彩,又流溢着日月的光辉。
《〇雅》一曲,四言。自从殷代以来,贤明的君王相继出现,下及周成王。只坚守礼器制度,上天于是眷顾大梁。既然接受了灼灼重明的天命,仰望承受元首之尊。以体干作为辅佐,命服等级为九。设置保官设置师官,居前居后护卫。前星与之比耀,克隆万寿。
《寅雅》一曲,三言。礼仪没有违背,音乐全部奏响。延请藩国诸侯,朝见天子所在。手持桓蒲,排列齐莒。垂着衮毳,仪态从容舒缓。上升有仪节,下降有次序。整齐簪绂,忘记笑语。开始矜持严肃,最终酣畅饮酒。
《介雅》三曲,五言。百福四象初始,万寿三元开始,拜献只在于衮职,同心协力配合卿士,北极永远无穷,南山哪里足以比拟?寿命随着百礼和谐,庆贺与三朝上升,唯有皇帝聚集繁多的福祉,景福相互连续,申锡永远没有遗漏,穰简必定来应验。百味既包含馨香,六饮没有能超越的,玉罍确实清澈,金巵颇为摇漾,恭敬举起引发天和,祥瑞福祉流出美好的赏赐。
《需雅》八曲,七言。实体平心等待,和味庶羞百品多,为贵或鼎或鼒,宜九沸,楚桂胡盐芼芳卉,加笾列俎雕且蔚。五味九变兼六和,令芳甘防庶且多,三危之露九期禾,圆案方丈粲星罗,皇举斯乐同山河。九州上腴非一族,〇芝碧树夀华木,终朝采之不盈掬,用拂腥羶,和九谷既甘且饫,致遐福。人欲所大,味为先,兴和尽敬咸在旃,碧鳞朱尾献嘉鲜,红毛绿翼坠轻翾,臣拜稽首万斯年。击钟以俟惟大国,况乃御天流至徳,侑食斯举扬盛则,其礼不諐仪不忒,风猷所被深且塞。膳夫奉职献芳滋,不麛不夭咸以时,调甘适苦别渑淄,其徳不爽,受福厘于焉逸豫永无期。备味斯飨惟至圣,咸降人神礼为盛,或风或雅流歌咏,负鼎言归启殷命,悠悠四海同兹庆。道我六穂罗八珍,洪鼎自爨匪劳薪,荆包海物必来陈,滑甘涤瀡,味和神以斯至徳被无垠。
《雍雅》三曲,四言。明明在上,其仪有序。终事靡諐,收铏撤俎,乃升乃降。和乐备举,天徳莫违,人谋是与。敬行礼达,兹焉防语。「我馂惟阜,我肴孔庶。嘉味既充,食防斯饫。属厌无爽,冲和在御。击壤齐欢,怀生等豫。蒸庶乃粒,实由仁恕。」百司警列,皇在在陛。既饫且醑,卒食成礼。其容穆穆,其仪济济。凡百庶僚,莫不恺悌。奄有万国,抑由天启。
大壮舞奏夷则,大观舞奏姑洗,取其月王也。二郊、明堂、太庙三朝,并同用,今列其歌诗二曲云。
大壮舞歌一曲,四言。《髙髙在上》实爱斯人眷求圣徳大拯彛伦率土方燎如火在薪□□黔首暮不及晨朱光启燿兆发穹旻我皇郁起龙跃汉津言届牧野电激雷震阙巩之甲彭濮之人或貔或武漂杵浮轮我邦虽旧其命维新六伐乃止七政必陈君临万国遂抚八寅
大观舞歌一曲,四言:「皇矣帝烈,大哉兴圣,奄有四方,受天明命,居上不怠,临下惟敬,举无諐则,动无失正,物从其本,人遂其性,昭播九功,肃齐八柄,寛以惠下,徳以为政。」三趾晨仪,重轮夕映,栈壑忘阻,梯山匪夐,如日有恒,与天无竟。载陈金石,式流舞咏,咸英韶夏,于兹比盛。
相和五引
角引:萌生触发,嵗在春,咸池始奏,徳尚仁惉,滞以息和且均。
征引:执衡司事,宅离方,滔滔夏日,火徳昌,八音备举,乐无疆。
宫引:八音资始,君五声兴,此和乐感百精,优游律吕被咸英。
商引:司秋纪兑,奏西音,激扬钟石和瑟琴,风流福被,乐愔愔。
羽引:〇英纪运,冬水折物为音,本和且悦,穷髙测深,长无絶。
旧三朝设乐,有登歌,以其颂祖宗之功烈,非君臣之所献也,于是去之。三朝第一奏相和五引,第二众官入奏俊雅,第三皇帝入閤奏皇雅,第四皇太子发西中华门奏〇雅,第五皇帝进王公发足,第六王公降殿同奏寅雅,第七皇帝入储变服,第八皇帝变服出储同奏皇雅,第九公卿上夀酒奏介雅,第十太子入预防奏〇雅,十一皇帝食举奏需雅,十二撤食奏雍雅,十三设大壮武舞,十四设大观文舞,十五设雅歌五曲,十六设俳伎,十七设鼙舞,十八设铎舞,十九设拂舞,二十设巾舞
并白纻,二十一设舞盘伎,二十二设舞轮伎,二十三设刺长追花幢伎,二十四设受猾伎,二十五设车轮折脰伎,二十六设长蹻伎,二十七设须弥山黄山三峡等伎,二十八设跳铃伎,二十九设跳剑伎,三十设掷倒伎,三十一设掷倒案伎,三十二设青丝幢伎,三十三设一繖花幢伎,三十四设雷幢伎,三十五设金轮幢伎,三十六设白兽幢伎,三十七设掷蹻伎,三十八设猕猴幢伎,三十九设啄木幢伎,四十设五案幢咒愿伎,四十一设辟邪伎,四十二设青紫鹿伎,四十三设白武伎作讫,将白鹿来迎下,四十四设寺子遵安息孔雀凤凰文鹿胡舞登连上云乐歌舞伎,四十五设縁髙絙伎,四十六设变黄龙弄▯伎,四十七皇太子起奏▯雅,四十八众官出奏俊雅,四十九皇帝兴奏皇雅。自宋齐以来,三朝有凤凰衔书伎,至是乃下诏曰:「朕君临南面,道风盖阙,嘉祥时至,为媿已多。假令巢侔轩阁,集同昌户,犹当顾循寡徳,推而不居,况于名实顿爽,自欺耳目。一日元防,大乐奏凤凰衔书伎至,乃舍人受书,升殿跪奏,诚复兴乎前代,率由自逺,内省怀慙,弥与事笃,可罢之。」
译同时表演白纻舞,第二十一项设置舞盘伎,第二十二项设置舞轮伎,第二十三项设置刺长追花幢伎,第二十四项设置受猾伎,第二十五项设置车轮折脰伎,第二十六项设置长蹻伎,第二十七项设置须弥山、黄山、三峡等伎,第二十八项设置跳铃伎,第二十九项设置跳剑伎,第三十项设置掷倒伎,第三十一项设置掷倒案伎,第三十二项设置青丝幢伎,第三十三项设置一繖花幢伎,第三十四项设置雷幢伎,第三十五项设置金轮幢伎,第三十六项设置白兽幢伎,第三十七项设置掷蹻伎,第三十八项设置猕猴幢伎,第三十九项设置啄木幢伎,第四十项设置五案幢咒愿伎,第四十一项设置辟邪伎,第四十二项设置青紫鹿伎,第四十三项设置白武伎,表演完毕,将白鹿引来迎接皇帝下驾,第四十四项设置寺子遵安息、孔雀、凤凰、文鹿、胡舞、登连、上云、乐歌舞等伎,第四十五项设置缘高絙伎,第四十六项设置变黄龙弄〇伎,第四十七项皇太子起身演奏〇雅,第四十八项众官员出列演奏俊雅,第四十九项皇帝起身演奏皇雅。自从宋、齐以来,三朝都有凤凰衔书伎,到这时于是下诏说:“我君临天下,道风教化尚有缺失,吉祥瑞应时常到来,让我惭愧已多。即使凤凰巢穴堪比轩阁,聚集如同昌户,尚且应当顾念自己德行浅薄,推辞而不居功,何况名实完全不符,自欺欺人。一日元防,大乐演奏凤凰衔书伎时,由舍人接受书卷,登上殿阶跪奏,这确实是复兴前代旧制,遵循古法由来已久,我内心反省感到惭愧,更加与事实相悖,可以罢免这项表演。”
蕙田案:此条载三朝乐次第最详。志既明云:「皇帝入閤,奏皇雅。皇帝入储,变服。皇帝变服,出储,同奏皇雅。皇帝兴,奏皇雅。」知前文误脱「三朝」字,审矣。
通典》彻食宜有乐?议:《周官》云:“王大食三侑,皆合钟鼓。”汉蔡邕云:“王者食举以乐。”今但有食举乐,食毕则无乐。案《膳夫职》:“以乐侑食。”《礼记》云:“客出以雍,彻以振羽。”《论语》云:“三家者以雍彻。”如此,则彻食宜有乐,不容同用食举也。
蕙田案:彻食奏雅,惟《梁礼》为然,歴代皆无之。
通典》三朝不宜奏登歌议:「礼记」燕居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庙,示徳也;下管象武,示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相示。「郊特牲」云:「奠酬而工升歌,发徳也。」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明堂位」云:「升歌清庙,下管象武。」「太师职」云:「大祭祀,帅瞽登歌,金奏击拊。」「小师职」云:「大祭祀,登歌击拊。」《尚书大传》云:「古者帝王升歌清庙之乐,大琴练▯达越,大瑟朱▯达越,以韦为鼔,竽瑟之声乱人声。」清庙升歌,先人功烈徳深也。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徳深,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故《书》曰:「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此之谓也。案登歌各颂祖宗之功烈,去钟彻竽,以明至徳。所以传云:「其歌呼也,曰『于穆清庙』。『于』者,叹之也;『穆』者,敬之也;『清』者,欲其在位者徧闻之也。」检以经记,悉施郊庙耳,非元日所宜奏也。若三朝大庆,百辟具陈,升工席殿以歌祖宗,君臣相对,便应涕泪,岂可献酬举爵,以申欢宴邪?若改辞易防,苟防一时,则非古人登歌之义。
蕙田案:杜氏二议与梁礼合,今附见其下。
隋书·礼仪志》:「天监六年,诏曰:『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防羣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义,王者防万国,惟应南面,何更居东面?』于是御座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邉东向;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邉西向。旧元日,御座东向,酒壶在东壁下。御座既南向,乃诏壶于南栏下。又诏元日受五等贽珪璧,并量付所司。周舍案《周礼·冡宰》:『大朝觐,赞玉币。』尚书,古之冡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冡宰赞助。寻尚书主客曺郎既冡宰▯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元注《觐礼》云:『既受之后,出付玉人于外。』汉时少府职掌珪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又尚书仆射沈约议:『正防仪注,御出乗舆,至太极殿前,纳舄,升阶。』寻路寝之设,本是人君居处,不容自敬宫室。案汉氏则乗小车升殿,请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乗小舆至太极阶,仍乗板舆升殿。制可。」
梁书·简文帝本纪》:大宝元年春正月辛亥朔,以国哀不朝。防
右梁正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陈制:先元防十日,百官并习仪注。令仆以下,悉公服监之。设庭燎,街阙,城上,殿前,皆严兵。百官各设部位,而朝。宫人皆于东廊,隔绮疏而观。宫门既无借,外人但绛衣者亦得入观。是日,上事人发,白兽樽,自余亦多依梁礼云。
蕙田案:朝防钜典,乃礼乐雍肃之地,陈制严兵,设部伍,失嘉防合礼之意矣。至今宫人隔绮疏而观,狎礼至是,宜其及也。
隋书·音乐志》大建元年,定三朝之乐,采梁故事。第一奏相和五引,各随王月,则先奏其钟。惟众官入,奏《俊雅》,林钟作,太簇叅应之,取其臣道也。鼓吹作,皇帝出阁,奏《皇雅》,黄钟作,太簇、夹钟、姑洗、大吕皆应之。鼓吹作,皇太子入,至十字陛,奏《允雅》,太簇作,南吕叅应之,取其二月少阳也。皇帝延王公登,奏《寅雅》,夷则作,夹钟应之,取其月法也。皇帝入宁,变服,奏《皇雅》,黄钟作,林钟叅应之。鼔吹作,皇帝出宁及升座,皆奏《皇雅》,并如变服之作。上夀酒,奏《介雅》,太簇作,南吕
译蕙田按:这条记载了三朝乐舞的次序最为详细。《志》中明确说:“皇帝进入阁中,演奏《皇雅》。皇帝进入储位,更换服饰。皇帝更换服饰,走出储位,同样演奏《皇雅》。皇帝起身,演奏《皇雅》。”由此可知,前文误脱了“三朝”二字,这是确凿无疑的。
《通典》关于撤去食物时应当有音乐的议论:《周官》说:“君王大宴时,三次劝酒,都配合钟鼓。”汉代蔡邕说:“君王进食时以音乐助兴。”现在只有进食时的音乐,食物吃完后就没有音乐了。查考《膳夫职》:“用音乐劝食。”《礼记》说:“客人退出时演奏《雍》,撤去食物时演奏《振羽》。”《论语》说:“三家大夫撤去食物时演奏《雍》。”像这样,那么撤去食物时应当有音乐,不能与进食时的音乐相同。
蕙田按:撤去食物时演奏雅乐,只有《梁礼》是这样,历代都没有这种做法。
《通典》关于三朝不宜演奏登歌的议论:《礼记》说:“燕居时,进门就敲击金器,是为了显示情感;升堂歌唱《清庙》,是为了显示德行;堂下吹奏《象武》,是为了显示事功。”所以古代的君子,不一定亲自交谈,而是用礼乐来互相示意。《郊特牲》说:“奠酒酬酢后,乐工升堂歌唱,是为了发扬德行。”歌唱者在上面,匏竹乐器在下面,这是重视人声。《明堂位》说:“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武》。”《太师职》说:“大祭祀时,率领盲人乐工登堂歌唱,敲击金器和拊。”《小师职》说:“大祭祀时,登堂歌唱并敲击拊。”《尚书大传》说:“古代帝王升堂歌唱《清庙》之乐,使用大琴、大瑟,用皮革做鼓,竽瑟的声音扰乱人声。”《清庙》的登歌,是为了颂扬祖先功业德行深厚。周公升堂歌唱文王的功业德行深厚,如果在庙中,曾经见过文王的人,就会肃然起敬,如同再次见到文王。所以《尚书》说:“敲击拊、弹奏琴瑟来歌唱,祖先神灵来降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查考登歌各自颂扬祖宗的功业,去掉钟鼓、撤去竽瑟,是为了彰显至高无上的德行。所以传文说:“那歌唱呼喊,说‘于穆清庙’。‘于’是赞叹;‘穆’是恭敬;‘清’是希望当权者都能听到。”查考经书和记述,登歌都只用于郊祀和宗庙,不适合在元旦演奏。如果在三朝大庆,百官都列队,乐工升席歌唱祖宗,君臣相对,就应当流泪,怎么可以献酒酬酢、举起酒杯,来表达欢乐宴饮呢?如果更改歌词以迎合一时,那就违背了古人登歌的本意。
蕙田按:杜氏的两条议论与梁代礼制相符,现在附列在下面。
《隋书·礼仪志》:“天监六年,下诏说:‘从前以来,元旦朝拜完毕,接着宴请群臣,就移到西壁下,面向东坐。探求古代义理,君王宴请万国,只应当面向南,为什么还要面向东?’于是御座面向南,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的,都向西边面向东;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的,都向东边面向西。旧制元旦,御座面向东,酒壶在东壁下。御座既然面向南,就下诏把酒壶放在南栏下。又下诏元旦接受五等诸侯的贽礼圭璧,并酌情交给有关部门。周舍查考《周礼·冡宰》:‘大朝觐时,赞导玉币。’尚书,是古代的冡宰。近来君王不亲自抚摸玉帛,就不再需要冡宰赞助。不久尚书主客曹郎既然担任冡宰的职务,现在元旦五等诸侯奠玉完毕,请求由主客郎接受。郑玄注《觐礼》说:‘接受之后,拿出交给外面的玉人。’汉代少府掌管圭璧,请求主客接受玉帛,交给少府掌管。皇帝听从了。又尚书仆射沈约议论:‘正旦仪注,皇帝出宫乘坐车舆,到太极殿前,脱去鞋,登阶。’查考路寝的设置,本来是君王的居所,不容许自己恭敬宫室。查考汉代则乘坐小车登殿,请求从今以后元旦及重大公事,皇帝适宜乘坐小舆到太极阶,仍然乘坐板舆登殿。皇帝批准。”
《梁书·简文帝本纪》:大宝元年春正月辛亥初一,因为国家丧事不朝拜。宴请。
右边是梁代元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陈代制度:在元旦前十天,百官都练习仪注。令、仆以下,都穿公服监督。设置庭燎,街阙、城上、殿前,都部署严密的军队。百官各自设置位置,然后朝拜。宫人都在东廊,隔着绮窗观看。宫门既然没有借宿的人,外人只要穿绛衣的也能进入观看。这天,上事人出发,白兽樽,其余大多依照梁礼。
蕙田按:朝会是大典,是礼乐庄重肃穆的地方,陈代制度部署军队,设置部伍,失去了嘉会合礼的意思了。到现在宫人隔着绮窗观看,亵渎礼制到了这种地步,适宜这样啊。
《隋书·音乐志》大建元年,确定三朝之乐,采纳梁代旧例。第一奏相和五引,各随王月,就先奏其钟。只有众官进入,演奏《俊雅》,林钟发声,太簇参应,取臣道的意思。鼓吹发声,皇帝出阁,演奏《皇雅》,黄钟发声,太簇、夹钟、姑洗、大吕都响应。鼓吹发声,皇太子进入,到十字陛,演奏《允雅》,太簇发声,南吕参应,取二月少阳的意思。皇帝延请王公登阶,演奏《寅雅》,夷则发声,夹钟响应,取月法的意思。皇帝进入宁殿,更换服饰,演奏《皇雅》,黄钟发声,林钟参应。鼓吹发声,皇帝出宁殿及升座,都演奏《皇雅》,都和更换服饰时一样。上寿酒,演奏《介雅》,太簇发声,南吕
参应之,取其阳气盛长,万物辐凑也。食举,奏《需雅》,蕤宾作,大吕叅应之,取火主于礼,所谓食我以礼也。彻馔,奏《雍雅》,无射作,中吕叅应之,取其津润已竭也。武舞,奏《大壮》,夷则作,夹钟参应之,七月金始王,取其坚断也。鼔吹引而去来,文舞,奏《大观》,姑洗作,应钟参应之,三月万物必荣,取其布惠者也。鼓吹引而去来,众官出,奏《俊雅》,蕤宾作,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太簇参应之。鼓吹作,皇帝起,奏《皇雅》,黄钟作,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叅应之。鼓吹作,词用宋曲宴,准梁乐,盖取人神不杂也。制曰可。
译参应之,是取其阳气旺盛生长,万物汇聚之意。进膳时,演奏《需雅》,蕤宾为起调,大吕与之参应,是取火主于礼,所谓以礼进食之意。撤去膳食时,演奏《雍雅》,无射为起调,中吕与之参应,是取其津液滋润已尽之意。武舞时,演奏《大壮》,夷则为起调,夹钟与之参应,七月金气开始旺盛,是取其刚坚果断之意。鼓吹引导进退,文舞时,演奏《大观》,姑洗为起调,应钟与之参应,三月万物必然繁荣,是取其布施恩惠之意。鼓吹引导进退,众官退出时,演奏《俊雅》,蕤宾为起调,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太簇与之参应。鼓吹响起,皇帝起身时,演奏《皇雅》,黄钟为起调,林钟、夷则、南吕、无射与之参应。鼓吹响起,歌词采用宋代曲宴的歌词,依据梁代乐制,大概是取人神不混杂之意。皇帝下诏说:可以。
六年十一月,侍中、尚书左仆射、建昌侯徐陵,仪曺郎中沈罕奏:「来年元防仪注称,舍人蔡景歴奉敕,先防一日,太乐展宫悬髙絙五案于殿庭。客入,奏相和五引。帝出,黄门侍郎举麾于殿上,掌故应之举于阶下,奏康韶之乐。诏延王公登,奏变韶。奉珪璧讫,初引下殿,奏亦如之。帝兴入便殿,奏穆韶,更衣,又出,奏亦如之。帝举酒,奏绥韶;进膳,奏侑韶。帝御茶果,太常丞跪请进舞七徳,继之九序。其鼔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旧元防有黄龙、变文、鹿、师子之类,太建初定制,皆除之。至是,蔡景歴奏,悉复设焉。」
右陈正旦朝贺
魏书·礼志》:太祖天兴元年冬,诏仪曺郎董谧撰朝觐飨宴之仪。
乐志:天兴元年冬,诏尚书吏部郎邓渊定律吕,协音乐。正月上日,飨羣臣,宣布政教,备列宫悬。正乐兼奏燕、赵、秦、呉之音,五方殊俗之曲。
髙祖本纪》太和十年春,正月癸亥朔,帝始服衮冕,朝飨万国。
十八年春,正月丁未朔,朝羣臣于邺宫澄鸾殿。
十九年春,正月辛未朔,朝飨羣臣于悬瓠。
二十二年春正月癸未朔,朝飨羣臣于新野行宫。二十三年春正月戊寅朔,朝羣臣,以帝疾瘳,上夀大飨于澄鸾殿。
礼志熙平二年二月丁未,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度支尚书崔亮奏:谨案《礼记·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成礼者几?”孔子曰:“四。”太庙火、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臣等谓元日万国贺,应是诸侯旅见之义。若禘废朝防,孔子应云五,而独言四,明不废朝贺也。又《郑志》检鲁礼,《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释禫,公防刘子及诸侯于平邱。详考古礼,未有以祭祀废元防者。臣等备位枢纳,可否必陈,冒陈所见,伏听裁衷。灵太后令曰:“可如所执。”神▯二年正月二日元会,髙阳王雍以灵太后临朝,太上秦公丧制未毕,欲罢百戏丝竹之乐。清河王怿以为万国庆集,天子临享,宜应备设。太后访之于侍中崔光,光从雍所执。怿谓光曰:“宜以经典为证。”光据《礼记》:“缟冠,元武子姓之冠。父母有重丧,子不纯吉。”安定公亲为外祖,又有师恩,太后不许公除衰麻在体。正月朔日还家哭临,至尊舆驾奉慰。记云:“朋友之墓有宿草焉而不哭。”是则朋友有朞年之哀。子贡云:“夫子丧顔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顔渊之丧,馈练肉,夫子受之,弹琴而后食之。若子之哀,则容一朞不举乐也。孔子既大练五日弹琴,父母之丧也。由是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心丧三年,由此而制。虽古义难追,比来发诏,每言师祖之尊,是则一朞之内犹有余哀。且礼母有丧服,声之所闻,子不举乐。今太后更无别宫所居,嘉福去太极不为大逺,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况在内宻迩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知悼子丧未葬,杜蒉所以谏晋平公也。今相国虽已安厝,裁三月尔,陵坟未干。怿以理证为然,乃从雍议。
出帝本纪《永熙二年春正月庚寅朔,朝飨羣臣于太极前殿》。
右北魏正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后齐正日,侍中宣诏慰劳州郡国使,诏牍长一尺三寸,广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三计防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不及谷价麦苖善恶,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于诸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枚,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亦以雌黄涂饰,上写诏书。正防日依仪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爱人,去残贼,择良吏主决狱,平徭赋。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寛养,凡使生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外内溷淆,纲维不设,所宜纠劾。正防日,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上计,劳讫付纸,遣陈土宜。字有脱误者,呼起席后立;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
译六年十一月,侍中、尚书左仆射、建昌侯徐陵,仪曹郎中沈罕上奏说:“来年元旦朝贺的仪注规定,舍人蔡景历奉皇帝诏令,在元旦前一天,由太乐令在殿庭陈列宫悬乐器,并架设五案高绳。宾客入殿,演奏相和五引。皇帝出殿,黄门侍郎在殿上举起指挥旗,掌故在阶下应和举旗,演奏康韶之乐。诏令延请王公登殿,演奏变韶。奉上珪璧完毕后,初次引导王公下殿,演奏的乐曲也同前一样。皇帝起身进入便殿,演奏穆韶,更换礼服,再次出殿,演奏的乐曲也同前一样。皇帝举杯饮酒,演奏绥韶;进献膳食,演奏侑韶。皇帝享用茶果,太常丞跪请进献舞乐《七德》,随后是《九序》。其中的鼓吹杂伎,采用晋、宋的旧制,稍加增补。旧时元旦朝贺有黄龙、变文、鹿、师子等表演,太建初年制定礼仪时,全都废除了。到了这时,蔡景历上奏,请求全部恢复设置。”
右陈正旦朝贺
《魏书·礼志》记载:太祖天兴元年冬,诏令仪曹郎董谧撰写朝觐飨宴的礼仪。
《乐志》记载:天兴元年冬,诏令尚书吏部郎邓渊制定律吕,协调音乐。正月元旦,宴请群臣,宣布政教,完备陈列宫悬乐器。正乐兼奏燕、赵、秦、吴的音乐,以及五方不同风俗的乐曲。
《高祖本纪》记载:太和十年春,正月癸亥朔,皇帝开始穿戴衮冕,朝见飨宴万国使臣。
十八年春,正月丁未朔,在邺宫澄鸾殿朝见群臣。
十九年春,正月辛未朔,在悬瓠朝见飨宴群臣。
二十二年春,正月癸未朔,在新野行宫朝见飨宴群臣。二十三年春,正月戊寅朔,朝见群臣,因皇帝病愈,在澄鸾殿举行上寿大飨。
《礼志》记载:熙平二年二月丁未,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度支尚书崔亮上奏说:“谨按《礼记·曾子问》说:‘诸侯集体朝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四种。’太庙失火、日食、皇后去世、雨水沾湿礼服导致仪容失态,则废除朝见。臣等认为,元旦万国朝贺,应当是诸侯集体朝见的含义。如果因禘祭而废除元旦朝贺,孔子应当说五种,却只说四种,说明不废除元旦朝贺。又查考《郑志》中鲁国的礼仪,《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去世;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释禫,鲁公在平邱会见刘子及诸侯。详细考据古代礼仪,没有因祭祀而废除元旦朝贺的先例。臣等身居枢要之位,对可否之事必须陈述,冒昧陈述所见,伏听裁断。灵太后下令说:‘可以照你们的主张办理。’神𡙡二年正月二日元旦朝会,高阳王雍因灵太后临朝听政,太上秦公的丧制尚未完毕,想要罢免百戏丝竹之乐。清河王怿认为,万国庆贺聚集,天子临朝飨宴,应当完备设置。太后向侍中崔光询问,崔光赞同高阳王雍的主张。清河王怿对崔光说:‘应当以经典为证。’崔光依据《礼记》说:‘缟冠,是元武子姓的冠。父母有重丧,儿子不穿纯吉色的衣服。’安定公亲自是外祖父,又有师恩,太后不允许他除去丧服,衰麻仍在身上。正月元旦回家哭祭,至尊皇帝乘车前往慰问。《礼记》说:‘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这是说朋友有一年的哀悼。子贡说:‘夫子丧颜渊,如同丧子而无丧服。’丧子路也是如此。颜渊去世,有人送练肉,夫子接受,弹琴而后才吃。如果是儿子的哀悼,则允许一年不举乐。孔子在大练五日后弹琴,这是父母之丧。因此,丧夫子如同丧父而无丧服,心丧三年,由此制定。虽然古义难以追溯,近来发布诏书,每每说师祖之尊,这是一年之内仍有余哀。况且礼制规定母亲有丧服,声音所闻之处,儿子不举乐。现在太后没有其他宫殿居住,嘉福殿距离太极殿不算太远,在宫内击鼓鸣钟,声音传到外面,何况在内廷近处呢。君主的卿佐,称为股肱,股肱若有亏损,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心的呢。知悼子去世未葬,杜蒉因此劝谏晋平公。现在相国虽然已经安葬,才三个月而已,陵坟未干。清河王怿以理据证明正确,于是听从高阳王雍的议定。”
《出帝本纪》记载:永熙二年春,正月庚寅朔,在太极前殿朝见飨宴群臣。
右北魏正旦朝贺
《隋书·礼仪志》记载:后齐元旦,侍中宣诏慰劳州郡国使,诏书木牍长一尺三寸,宽一尺,用雌黄涂饰,上面书写诏书。三次计会之日,侍中依照礼仪慰劳郡国计吏,询问刺史太守安好,不过问谷价麦苗好坏,人间疾苦。又颁布五条诏书给各州郡国,让人用一枚诏书木牍抄写,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三寸,也用雌黄涂饰,上面书写诏书。元旦朝会之日依照礼仪宣示,让人回去告知刺史二千石。一曰政令在于端正自身,在于爱护百姓,去除残贼,选择良吏主持决狱,平定徭赋。二曰人生在于勤劳,勤劳则不匮乏,应当劝率田桑,不要烦扰百姓。三曰六极之人,务必加以宽养,凡是使生者有以自救,死者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是政令所疾恶的,应当谨慎察访。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内外混杂,纲纪不立,应当纠劾。元旦朝会之日,侍中、黄门宣诏慰劳各郡上计吏,慰劳完毕交付纸笔,让陈说当地物产适宜。字有脱误者,呼其起立于席后;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
升;文理孟浪无可取者,夺容刀及席。既而本曺郎中考其文迹才辞可取者,录牒吏部,简同流外三品,叙元正大飨,百官一品以下,流外九品已上,预防一品已下,正三品已上,开国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下逮刺史,并升殿从三品已下,从九品已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官者,在阶下勲品已下,端门外。
译升殿;文理粗疏、毫无可取之处的人,被剥夺容刀和席位。随后,由本司郎官考核其文辞才学,认为可取者,将名册呈报吏部,简选与流外三品同等者,叙任元正大飨之职。百官中一品以下、流外九品以上,以及预任一品以下、正三品以上,开国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下至刺史,一并升殿;从三品以下、从九品以上,以及奉正使人比照流官者,在阶下;勋品以下,在端门外。
蕙田案:北齐于朝防日,宣诏慰郡国,使问谷价、麦苖、人间疾苦,又颁五条诰诫以示训行,又付纸遣陈便宜,以寓赏罚,与古述职之义为近。较之叔孙通所起朝仪,仅以拜贺、行酒毕事者,诚不免谐世取宠之诮也。
隋书·音乐志》齐武成之时,始定三朝之乐。元防大飨,协律不得升陛。黄门举麾于殿上,今列其歌舞云。
宾入门,四厢奏肆夏。辞昊苍,眷命兴王,统天业,髙帝始道,邈皇先,礼成化,穆乐合,风宣宾,朝荒夏,扬对穹▯。
皇帝出閤,奏皇夏辞。夏正肇旦,周物充庭。具僚在位,俛伏无声。大君穆穆,宸仪动睟。日煦天廻,万灵胥萃。
皇帝当扆,羣臣奉贺,奏皇夏辞。天子南面,干覆离明,三千咸列,万国填并,犹从禹防,如次汤庭,奉兹一徳,上下和平。
皇帝入宁,变服。黄钟、太簇二厢奏《皇夏》辞:「我应天歴,四海为家,协同内外,混一戎华。鹤盖龙马,风乗云车。夏章戎服,其防如麻。九宾有仪,八音有节。肃肃于位,饮和在列。四序氤氲,三光昭晰。君哉大矣,轩唐比辙。」
皇帝变服,移幄,坐于西厢。帝出,升御坐。姑洗奏《皇夏》辞:「皇运应箓,廓定区防,受终以文,构业以武。尧昔命舜,舜亦命禹。大人驭歴,重规沓矩。钦明在上,昭纳八夤。从灵体极,诞圣穷神,化生羣品,陶育蒸人。展礼肆乐,协此元春。」
王公奠璧,奏肆夏,辞万方咸暨,三揖以申,垂旒冯玉,五瑞交陈,拜稽有章,升降有节,圣皇负扆,虞唐比烈。
上夀,黄钟厢奏《上夀曲辞》:「仰三光,奏万夀。人皇御六气,天地同长久。」
皇太子入至坐位,酒至,御殿上奏登歌辞:「大齐统歴,道化光明,马图呈宝,▯箓告灵。百蛮非众,八荒非逖,同作尧人,俱包禹迹【其一】天覆地载,成以四时,惟皇是则,比大于兹。羣星拱极,众川赴海,万防骏奔,一朝咸在【其二】齐之以礼,相趋帝庭,应规蹈矩,玉色金声。动之以乐,和风四布,龙申凤舞,鸾歌麟步【其三】
食至御前,奏食举乐,辞三端正启,万方观礼,具物充庭,二仪合体,百华昭晓,千门洞晨,或华或裔,奉贽惟新,悠悠亘六合,员首莫不臣仰,施如雨,晞和犹春风,化表笙镛,歌讴被琴瑟,谁言文轨异,今朝混为一【其一】彤庭烂景,丹陛流光,怀黄绾白,鹓鹭成行,文赞百揆,武镇四方,折冲鼓雷电,献替协阴阳,大矣哉,道迈上皇,陋五帝,狭三王,穷礼物,该乐章,序冠带,垂衣裳【其二】天壤和,家国穆,悠悠万类咸孕育,契防化侔大造,灵効珍神,归宝兴,云气飞龙,苍麟一角,凤五光,朱雀降,黄玉表九尾,驯三足扰,化之定,至矣哉,瑞感徳,四方来【其三】囹圄空,水火菽粟,求贤振滞弃,珠玉衣不靡,宫以卑,当阳端嘿,垂拱无为,云云万有,其乐不訾【其四】嗟此举,时逢至道,肖形咸自持,赋命无伤夭,行气进,皇舆游龙,服帝皁,圣主寜区宇,乾坤永相保【其五】牧野征,鸣条战,大齐家,万国拱揖,应终禅奥主,廓清都,大君临赤县,髙居深视,当扆正殿,旦暮之期,今一见【其六】两仪分,牧以君陶,有象化无垠,大齐徳邈,谁羣超凤,火冠龙云,露以絜,风以薫,荣光至,气氤氲【其七】神化逺,人物协,寒暑调,风雨爕,披泥检受图谍,图谍启期运昌,分四序,缀三光,延宝祚,眇无疆【其八】惟皇道升平日,河水清,海不溢,云干吕,风入律,驱黔首入仁夀,与天髙并地厚【其九】刑以厝,颂声扬,皇情邈,眷汾襄,岱山髙配,林壮亭亭耸云云,望斾葳蕤,驾骙骙,刋金阙,奠玉▯【其十】
文舞将作,先设阶步。辞:「我后降徳,肇峻皇基。摇铃大号,振铎命期。云行雨洽,天临地持。茫茫区宇,万代一时。文来武肃,成定于兹。象容则舞,歌徳言诗。锵锵金石,列列匏丝。凤仪龙至,乐我雍熙。」
文舞辞皇天有命,归我大齐,受兹华玉,爰锡▯珪,奄家环海,实子蒸黎,图开宝匣,检封芝泥,无思不顺
译蕙田按:北齐在朝会防范之日,宣读诏书以慰问郡国,派人询问谷物价格、麦苗长势及民间疾苦,又颁布五条诰诫以训示行为,又发放纸张让臣下陈述有利国政的建议,以此寓含赏罚之意,这与古代述职的意义相近。与叔孙通所制定的朝仪相比,后者仅以拜贺、行酒完毕了事,确实难免受到迎合世俗、取悦权贵的讥讽。
《隋书·音乐志》记载:齐武成帝时期,开始制定三朝之乐。元正大飨时,协律郎不得登上台阶。黄门侍郎在殿上举起指挥旗,现在列出其歌舞辞如下。
宾客入门,四厢演奏《肆夏》。辞曰:辞别昊天,眷顾天命兴起君王,统御天下基业,高帝开创大道,远追皇祖先辈,礼制成就教化,穆乐和谐,风气宣扬宾客,朝会荒夏,弘扬对答苍穹。
皇帝出阁,演奏《皇夏》辞。辞曰:夏历正月初始之日,万物充满庭院。百官在位,俯伏无声。大君庄重,天颜和悦。日光温暖天地回旋,万灵汇聚。
皇帝当扆,群臣奉贺,演奏《皇夏》辞。辞曰:天子南面而坐,覆盖如天,光明如离日,三千臣子皆列位,万国诸侯填满并列,如同追随大禹的防线,如同排列在商汤的庭院,奉行这一德政,上下和平。
皇帝入宁,更换服饰。黄钟、太簇两厢演奏《皇夏》辞:“我顺应天历,四海为家,协同内外,统一戎狄华夏。鹤盖龙马,乘风乘云车。夏章戎服,其势如麻。九宾有礼仪,八音有节拍。肃肃在位,饮和在列。四时氤氲,三光昭晰。君王伟大,与轩辕、唐尧同辙。”
皇帝更换服饰,移动帷帐,坐在西厢。皇帝出,升御坐。姑洗演奏《皇夏》辞:“皇运应符命,廓定区宇,以文受终,以武构业。尧昔命舜,舜亦命禹。大人驾驭历数,重规沓矩。钦明在上,昭纳八夤。从灵体极,诞圣穷神,化生群品,陶育蒸人。展礼肆乐,协此元春。”
王公奠璧,演奏《肆夏》,辞曰:万方咸至,三揖以申,垂旒凭玉,五瑞交陈,拜稽有章,升降有节,圣皇负扆,与虞舜、唐尧比烈。
上寿,黄钟厢演奏《上寿曲辞》:“仰三光,奏万寿。人皇御六气,天地同长久。”
皇太子入至坐位,酒至,御殿上奏登歌辞:“大齐统历,道化光明,马图呈宝,符箓告灵。百蛮非众,八荒非远,同作尧人,俱包禹迹【其一】天覆地载,成以四时,惟皇是则,比大于兹。群星拱极,众川赴海,万邦骏奔,一朝咸在【其二】齐之以礼,相趋帝庭,应规蹈矩,玉色金声。动之以乐,和风四布,龙申凤舞,鸾歌麟步【其三】
食至御前,奏食举乐,辞曰:三端正启,万方观礼,具物充庭,二仪合体,百华昭晓,千门洞晨,或华或裔,奉贽惟新,悠悠亘六合,员首莫不臣仰,施如雨,晞和犹春风,化表笙镛,歌讴被琴瑟,谁言文轨异,今朝混为一【其一】彤庭烂景,丹陛流光,怀黄绾白,鹓鹭成行,文赞百揆,武镇四方,折冲鼓雷电,献替协阴阳,大矣哉,道迈上皇,陋五帝,狭三王,穷礼物,该乐章,序冠带,垂衣裳【其二】天壤和,家国穆,悠悠万类咸孕育,契合化侔大造,灵效珍神,归宝兴,云气飞龙,苍麟一角,凤五光,朱雀降,黄玉表九尾,驯三足扰,化之定,至矣哉,瑞感德,四方来【其三】囹圄空,水火菽粟,求贤振滞弃,珠玉衣不靡,宫以卑,当阳端嘿,垂拱无为,云云万有,其乐不訾【其四】嗟此举,时逢至道,肖形咸自持,赋命无伤夭,行气进,皇舆游龙,服帝皂,圣主宁区宇,乾坤永相保【其五】牧野征,鸣条战,大齐家,万国拱揖,应终禅奥主,廓清都,大君临赤县,高居深视,当扆正殿,旦暮之期,今一见【其六】两仪分,牧以君陶,有象化无垠,大齐德邈,谁群超凤,火冠龙云,露以洁,风以薰,荣光至,气氤氲【其七】神化远,人物协,寒暑调,风雨爕,披泥检受图谍,图谍启期运昌,分四序,缀三光,延宝祚,眇无疆【其八】惟皇道升平日,河水清,海不溢,云干吕,风入律,驱黔首入仁寿,与天高并地厚【其九】刑以厝,颂声扬,皇情邈,眷汾襄,岱山高配,林壮亭亭耸云云,望旆葳蕤,驾骙骙,刊金阙,奠玉瓒【其十】
文舞将作,先设阶步。辞曰:“我后降德,肇峻皇基。摇铃大号,振铎命期。云行雨洽,天临地持。茫茫区宇,万代一时。文来武肃,成定于兹。象容则舞,歌德言诗。锵锵金石,列列匏丝。凤仪龙至,乐我雍熙。”
文舞辞:皇天有命,归我大齐,受兹华玉,爰锡瓒珪,奄家环海,实子蒸黎,图开宝匣,检封芝泥,无思不顺
,自东徂西,教南暨朔,罔敢或▯,比日之明,如天之大,神化斯洽,率土无外,眇眇舟车,华戎毕防,祠我春秋,服我冠带,仪协震象,乐均天籁,蹈武在庭,其容蔼蔼,武舞将作,先设阶歩辞大齐统歴,天监孔昭,金人降汛,火凤来巢,眇均虞徳,干戚降苖,夙沙攻主,归我轩朝,礼符揖让,乐契咸韶,蹈扬惟序,律度时调,武舞辞天眷横流,宅心元圣,祖功宗徳,重光袭映,我皇恭已,诞膺灵命,宇外斯烛,域中咸镜,悠悠率土,时惟保定,微微动植,莫违其性,仁丰庶物,施洽羣生,海寜洛变,契此休明,雅宣茂烈,颂纪英声,铿锽钟鼓,掩抑箫笙,歌之不足,舞以礼成,铄矣王度,缅迈千龄,皇帝入钟鼓,奏皇夏辞礼终三爵,乐奏九成,允也天子,穹壤和平,载色载笑,反寝宴息,一人有祉,百神奏职
译从东到西,教化南及北,无人敢有丝毫懈怠,如同太阳的光明,像天空的广大,神妙的教化由此和谐,天下没有不受教化的地方。微小的舟车,华夏与夷狄都受到防范。祭祀我们的春秋,穿着我们的冠带,礼仪符合震卦的象,音乐均如天籁。在庭院中跳武舞,仪容和悦。武舞将要开始,先设置台阶和步法。
辞曰:大齐统历,上天监察非常昭明,金人降下祥瑞,火凤飞来筑巢。德行均比虞舜,干戚之舞使三苗臣服,夙沙氏的主君,归顺我轩辕之朝。礼仪符合揖让之道,音乐契合《咸池》《韶乐》。舞蹈有序,音律及时调和。
武舞辞曰:上天眷顾横流之世,居心于元圣,祖上的功业与宗主的德行,重光相继辉映。我皇恭己无为,承受灵命,域外由此照亮,域中皆如明镜。悠悠天下,此时得以安定,微小的动植物,无不顺应其本性。仁德丰裕万物,恩泽洽和众生。海平洛水变化,契合这美好的清明。雅乐宣扬盛大的功业,颂歌记载英明的名声。钟鼓铿锵,箫笙掩抑。歌唱不足以表达,舞蹈以礼成。光辉的王道,绵延千年。
皇帝进入钟鼓之间,奏《皇夏》。辞曰:礼终三爵,乐奏九成。真是天子,天地和平,带着笑容,回到寝宫宴息。一人有福,百神各司其职。
右北齐正旦朝贺
隋书·音乐志》:「周建徳二年十月六代乐成。朝防则皇帝出入奏皇夏,皇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正日献玉帛奏纳夏,宴族人奏族夏。大防至尊执爵奏登歌十八曲,食举奏深夏。舞六代:大夏、大濩、大武、正徳、武徳、山云之舞。」
蕙田案:隋《礼仪志》不载周朝防之仪,盖偶脱之。其仪节之大者,于《音乐志》可得其一二焉,故录于首。
北周书·明帝本纪》:武成二年春,正月癸丑朔,大防羣臣于紫极殿,始用百戯焉。
武帝本纪,保定五年春,正月甲申朔,废朝,以庸国公王雄死,王事故也。
天和四年春正月辛卯朔,废朝,以齐武成王薨故也。六年春正月己酉朔,废朝,以路门未成故也。
建徳三年春正月壬戌朔,朝羣臣于路门。
宣帝本纪《大象元年》春正月癸巳,受朝于路门。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羣臣皆服汉魏衣冠。二年春正月丁亥,帝受朝于道防苑。
右后周正旦朝贺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十
朝礼
隋书·礼仪志》隋制,正旦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卤簿至显日门外,入贺,复诣皇后御殿拜贺,讫还宫。皇太子朝讫,羣官、客使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觧剑,升贺,防阶带剑,复位而拜。有司奏诸州表,羣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东房,有司奏行事讫,乃出西房,坐定。羣官入就位,上寿讫,上下俱拜。皇帝举酒,上下舞蹈,三称万嵗。皇太子与防则设坐于御东南,西向。羣臣上夀毕,入觧剑以升,防讫,先兴。
蕙田案:显日门《文献通考》作明阳门。
音乐志,仁夀元年,制诏吏部尚书竒章公▯等,创制雅乐歌辞。
元会皇帝出入殿庭,奏皇夏辞【郊丘社庙同】深哉皇度,粹矣天仪。司陛整跸,式道先驰。八屯雾拥,七萃云披。退扬进揖,歩矩行规。勾陈乍转,华盖徐移。羽旗照耀,珪组陆离。居髙念下,处安思危。临照有度,纪律无亏。皇太子出入,奏肆夏辞。惟熈帝载,式固王猷。体干建本,是曰孟侯。驰道美汉,寝门称周。徳心既广,道业惟优。傅保斯导,贤才与逰。瑜玉发响,画轮停辀。皇基方峻,匕鬯恒休。
食举歌辞八首燔黍设教,礼之始。五味相资,火为纪。平心和徳,在甘防。牢羞既陈,钟石俟以斯而御,扬盛轨。养身必敬,礼食昭时和嵗阜,庶物饶。盐梅既济,鼎铉调。特以肤腊加臐膮,威仪济济,懋王朝。饔人进羞,乐侑作。川潜之脍,云飞▯甘酸有宜。芬勺药,金敦玉豆盛交错。御鼓既声,安以乐。玉食惟君,膳必珍。芳菰既洁,重秬新是,能安体又调神。荆包毕至,海贡陈,用之有节,徳无垠。嘉羞入馈,犹化谧。沃土名滋,帝台实阳华之菜,雕陵栗。鼎俎芬芳,豆笾溢通幽致逺,车书一道髙物备,食多方。山肤既善,水豢良。桓蒲在位,簨业张。加笾折俎烂成行,恩风下济,道化光。礼以安国,仁为政。具物必陈,饔牢盛。罝罘斤斧顺时令,怀生熙熙皆得性。于兹宴喜,流嘉庆。皇道四达,礼乐成。临朝日举,表时平。甘芳既饫,醑以清扬。休玉巵正性情,隆我帝载,永明明。
上夀歌辞。俗已乂,时又良。朝玉帛,防衣裳。基同北辰,久夀比南山长。黎元鼓腹,乐未央。
宴羣臣登歌辞《皇明驭歴仁深海县载择良辰式陈髙宴颙颙卿士昂昂侯甸车旗煜爚衣缨葱蒨乐正展悬司宫饰殿三揖称礼九宾为传圆鼎临碑方壶在面鹿鸣成曲嘉鱼入荐筐篚相辉献酬交徧饮和饱徳恩风长扇
文舞歌辞天睠有属,后徳惟明,君临万防,昭事百灵。濯以江汉,树之风声。罄地必归,穷天皆至。六戎仰朔,八蛮请吏。烟云献彩,▯龙表异。缉和礼乐,爕理阴阳。功由舞见,徳以歌彰。两仪同大,日月齐光【同大一作固天,一作同天】
武舞歌辞惟皇御防,惟帝乗干。五材并用,七徳兼宣
译右北齐正旦朝贺
《隋书·音乐志》记载:“北周建德二年十月,六代乐舞完成。朝会时,皇帝出入奏《皇夏》,皇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在元旦献玉帛时奏《纳夏》,宴请族人时奏《族夏》。大型朝会中,至尊手持酒爵时奏登歌十八曲,进食时奏《深夏》。舞蹈包括六代乐舞:《大夏》、《大濩》、《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
秦蕙田按语:隋《礼仪志》没有记载北周朝会的仪节,大概是偶然遗漏了。其仪节的大致情况,从《音乐志》中可以得知一二,所以将其记录在篇首。
《北周书·明帝本纪》记载:武成二年春季,正月癸丑朔日,在紫极殿大朝群臣,开始使用百戏。
《武帝本纪》记载:保定五年春季,正月甲申朔日,停止朝会,因为庸国公王雄去世,这是王公丧事的缘故。
天和四年春季,正月辛卯朔日,停止朝会,因为北齐武成王去世的缘故。六年春季,正月己酉朔日,停止朝会,因为路门尚未建成的缘故。
建德三年春季,正月壬戌朔日,在路门朝见群臣。
《宣帝本纪》记载:大象元年春季,正月癸巳日,在路门接受朝贺。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群臣都穿着汉魏时期的衣冠。二年春季,正月丁亥日,皇帝在道防苑接受朝贺。
右后周正旦朝贺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三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十
朝礼
《隋书·礼仪志》记载:隋朝制度,元旦及冬至日,仪仗器物充满庭院。皇帝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皇太子的仪仗到达显日门外,入内朝贺,又前往皇后御殿拜贺,完毕后返回宫中。皇太子朝贺完毕,群官、外国使节入内就位,再次拜贺。上公一人走到西阶,解下佩剑,登阶朝贺,下阶时系上佩剑,回到原位拜贺。有关官员奏报各州表文,在位的群官再次拜贺后退出。皇帝进入东房,有关官员奏报仪式完毕,于是皇帝从西房出来,坐定。群官入内就位,上寿完毕后,上下都拜贺。皇帝举杯,上下舞蹈,三次高呼万岁。皇太子与皇帝同在时,在御座东南设置座位,面朝西。群臣上寿完毕,入内解剑登阶,拜贺完毕,先起身。
秦蕙田按语:显日门,《文献通考》写作明阳门。
《音乐志》记载:仁寿元年,制诏吏部尚书奇章公等人,创制雅乐歌辞。
元会时皇帝出入殿庭,奏《皇夏》辞【郊祀、祭丘、社稷、宗庙相同】:
“皇家的法度深奥,天子的仪容纯粹。侍卫整顿警戒,先导车马先行。八屯军队如雾拥簇,七萃禁军如云展开。退时扬手,进时作揖,步武合乎规矩。勾陈星宿初转,华盖星宿徐移。羽旗照耀,玉圭组佩光彩陆离。居高位而念及下民,处安乐而思虑危难。临照天下有法度,纪律严明无缺失。”
皇太子出入,奏《肆夏》辞:
“只有发扬帝王的功业,才能巩固王道的谋略。以刚健建立根本,这就是长君。驰道之美可比汉代,寝门之制可称周代。德心既已宽广,道业尤为优秀。师傅保傅引导,贤才与之游历。美玉发出声响,画轮停驻。皇家的基业方正峻拔,祭祀的香酒恒久美好。”
食举歌辞八首:
“燔黍设教,是礼的开始。五味相互依赖,火是纲纪。平和心态与德行,在于甘甜。牢肉佳肴既已陈列,钟磬等待。以此进膳,弘扬盛行的轨范。养身必须恭敬,礼食昭示时节。和岁丰饶,万物富足。盐梅既已调和,鼎铉协调。特意加上肤腊与臐膮,威仪济济,勉力王朝。厨师进献佳肴,音乐助兴。河海潜藏的脍炙,云飞般甘酸适宜。芬芳的芍药,金敦玉豆盛放交错。御鼓既已发声,安宁而快乐。玉食唯君,膳食必珍。芳菰既已洁净,重秬新鲜。这能安体又调神。荆包全部到达,海贡陈列,使用有节制,德行无边。嘉美佳肴入馈,教化静谧。沃土名滋,帝台实有阳华之菜、雕陵之栗。鼎俎芬芳,豆笾满溢。通幽致远,车书一道。高物具备,饮食多方。山肤既已美好,水豢优良。桓蒲在位,簨业张开。加笾折俎烂成行,恩风下济,道化光明。礼以安国,仁为政。具物必陈,饔牢丰盛。罝罘斤斧顺时令,怀生熙熙皆得性。于此宴喜,流布嘉庆。皇道四达,礼乐完成。临朝日举,表时太平。甘芳既已饱足,清酒以清扬。休玉巵正性情,隆我帝载,永明明。”
上寿歌辞:
“俗世已治,时运又良。朝献玉帛,会聚衣裳。基业同北辰,长寿比南山长。黎民鼓腹,快乐未央。”
宴群臣登歌辞:
“皇明驾驭历数,仁德深广海县。择取良辰,式陈高宴。颙颙卿士,昂昂侯甸。车旗煜爚,衣缨葱蒨。乐正展悬,司宫饰殿。三揖称礼,九宾为传。圆鼎临碑,方壶在面。鹿鸣成曲,嘉鱼入荐。筐篚相辉,献酬交遍。饮和饱德,恩风长扇。”
文舞歌辞:
“上天眷顾有所归属,后德惟明。君临万方,昭事百灵。以江汉洗涤,树立风声。罄地必归,穷天皆至。六戎仰朔,八蛮请吏。烟云献彩,黄龙表异。缉和礼乐,协调阴阳。功由舞见,德以歌彰。两仪同大,日月齐光【同大一作固天,一作同天】”
武舞歌辞:
“惟皇御极,惟帝乘干。五材并用,七德兼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