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二
,入门右。宾奉贽,入门左。主人再拜受,宾再拜送贽出【注:右就右也,左就左也。受贽于庭,既拜受,送则出矣。不受贽于堂下,人君也。疏:凡门出,则以西为右,以东为左。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蕙田案:宾奉贽见主人,为士相见第一节。宾送贽讫而出,其礼主于敬。
译(宾)进入大门后走在右侧。宾客捧着见面礼,进入大门后走在左侧。主人拜两次接受礼物,宾客拜两次送呈礼物后退出。【注:右是就着右侧,左是就着左侧。在庭院中接受礼物,拜完接受后,送呈礼物便退出了。不在堂下接受礼物,这是人君之礼。疏:凡是出门,则以西为右,以东为左;进门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蕙田按:宾客捧着见面礼拜见主人,这是士相见礼的第一节。宾客送呈礼物完毕便退出,其礼仪主旨在于恭敬。
主人请见,宾反见,退,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注:请见者为宾,崇礼来相接,以矜荘,欢心未交也。宾反见,则燕矣。下云凡燕见于君,至凡侍坐于君子,博记反见之燕义,臣初见于君,再拜奠贽而出。疏:士冠礼,宾士昏纳采之等,皆有礼宾享宾之事,明此行礼,主人留必不虚,宜有欢燕,故云则燕矣】
钦定义疏,注意盖以燕为安和之义,谓其主宾欵洽,从容笑语耳,不谓燕饮之燕也。宾不答拜者,礼有终也。凡拜送皆无答拜之法。
蕙田案:宾反见主人,为士相见第二节。主人请见,宾反见而退,其礼主于和。
主人复见之,以其贽曰:“向者吾子辱使某见,请还贽于将命者【注:复见之者,礼尚往来也。以其贽,谓向时所执来者也。向,曩也。将,犹传也。传命者,谓摈相也】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注:让其来答已也。疏:上言主人,此亦言主人者,上言主人者,据前为主人而言,此云主人者,谓前宾今在已家而说也】
【张氏尔岐曰:此下凡称主人者,即前宾;称宾者,即前主人也】
宾对曰:「某也,非敢求见,请还贽于将命者【注:言不敢求见,嫌防主人不敢当也】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固辞【注:固,如故也】宾对曰:「某不敢以闻,固以请于将命者【注:言不敢以闻,又益不敢当】
【张氏尔岐曰:不敢以闻,谓不敢以还贽之事闻之主人,但固请于将命者而已,益自谦之辞】
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从【注:许受之也。异日则出迎,同日则否】宾奉贽入,主人再拜受,宾再拜送。贽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蕙田案:主人复见,宾还贽,为士相见第三节礼,无不答,取其称也。
又案以上士相见之礼
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于其入也,一拜。其辱也,宾退送再拜【注:终辞其贽,以将不亲答也。凡不答而受其贽,惟君于臣耳。大夫于士,不出迎,入一拜,正礼也。送再拜,尊宾】
【敖氏继公曰:士于大夫,降等者也。受贽而不答,则疑于君;答之,则疑于敌;使人还之,则又疑于旧臣。是以终辞之也。一拜其辱,亦于大门内之东为之】
蕙田案以上士见大夫
若常为臣者,则礼辞其贽,曰:“某也。”辞不得命,不敢固辞【注:礼辞,一辞其贽而许也。将不答而聼其以贽入,有臣道也】宾入,奠贽,再拜。主人答壹拜【注:奠贽,尊卑异,不亲授也】宾出,使摈者还其贽于门外,曰:“某也,使某还贽【注:还其贽者,辟正君也】宾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注:辞君还其贽也】摈者对曰:“某也,命某某,非敢为仪也,敢以请【注:还贽者,请使受之也】
朱子曰今案某也盖主人之名
宾对曰:「某也,夫子之贱私,不足以践礼,敢固辞【注:家臣称私,践行也,言某臣也,不足以行宾客礼,宾客所不答者不受贽】摈者对曰:「某也,使某,不敢为仪也,固以请【注:言使某尊君也,或言命某传言耳】宾对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从,再拜受【注:受其贽而去之】
钦定义疏,尝为臣而新升为公士,如随武子所举筦库之士是也。旧甞为臣,则非始见也,亦必以贽者,以始为公臣而见也。礼辞其贽,则不辞其见矣。若公叔文子之于僎,则僎直为大夫矣,其见于文子,亦当与大夫之见于大夫者少异。
蕙田案:以上士尝为臣者,见于大夫。
下大夫相见以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注:鴈取知时,飞翔有行列也。饰之以布,谓裁缝衣其身也。维谓系聨其足。疏:言下大夫者,国皆有三卿五大夫。言上大夫据三卿,则此下是五大夫也。二十七士与五大夫转相副贰,则三卿宜有六大夫,而五者何休云司马事省缺一大夫。曲礼云饰羔鴈者以缋,彼天子卿大夫非直以布,上又画之。此诸侯卿大夫执贽直用布为饰,无缋】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注:上大夫卿也。羔取其从帅羣而不党也。面前也,系聨四足交出背上于胸前结之也
译主人请求相见,宾客回拜相见,然后退下,主人送到门外,再次拜谢。【注:请求相见的是宾客,这是尊崇礼节前来相接,以显示庄重,欢愉之心尚未交融。宾客回拜相见,则转为宴饮之礼。下文说凡是宴饮时拜见君主,到凡是侍坐于君子面前,广泛记载了回拜相见时的宴饮意义,臣子初次拜见君主,再次拜谢放下礼物后退出。疏:士冠礼、宾客、士昏礼纳采等,都有礼待宾客、宴请宾客的事情,明确这次行礼,主人留下宾客必定不是虚礼,应当有欢宴,所以说转为宴饮之礼】
钦定《义疏》认为,大概以“燕”为安和的意思,是说主宾融洽,从容谈笑罢了,不是指宴饮的“燕”。宾客不答拜,是因为礼节有终结。凡是拜送都没有答拜的规矩。
惠栋按语:宾客回拜相见主人,是士相见礼的第二节。主人请求相见,宾客回拜相见后退出,其礼节主旨在于和谐。
主人再次拜见宾客,拿着他的礼物说:“先前您屈尊派我来拜见,请将礼物退还给传命的人。”【注:再次拜见,是因为礼节崇尚往来。拿着他的礼物,是指先前所拿着来的。向,是往昔的意思。将,是传的意思。传命的人,是指摈相】主人回答说:“我已经得以拜见了,斗胆推辞。”【注:谦让对方来回答自己。疏:上文说主人,这里也说主人,上文说主人,是依据前面为主人而言,这里说主人,是指前面的宾客现在在自己家中说话】
【张氏尔岐说:这以下凡是称主人的,就是前面的宾客;称宾客的,就是前面的主人】
宾客回答说:“我,不敢求见,请将礼物退还给传命的人。”【注:说不敢求见,是防备主人不敢当】主人回答说:“我已经得以拜见了,斗胆坚决推辞。”【注:固,是依旧的意思】宾客回答说:“我不敢让主人知道,坚决向传命的人请求。”【注:说不敢让主人知道,更加不敢当】
【张氏尔岐说:不敢让主人知道,是指不敢把退还礼物的事情告诉主人,只是坚决向传命的人请求罢了,是更加自谦的话】
主人回答说:“我,坚决推辞不得,命令怎敢不听从。”【注:答应接受。如果是另一天则出门迎接,同一天则不】宾客捧着礼物进入,主人再次拜谢接受,宾客再次拜谢送别。礼物送出,主人送到门外,再次拜谢。
惠栋按语:主人再次拜见,宾客退还礼物,是士相见礼的第三节,没有不答拜的,取其称颂之意。
又按语:以上为士相见之礼。
士拜见大夫,最终推辞他的礼物。在他进入时,拜一次。在他屈尊时,宾客退出,送行并再次拜谢。【注:最终推辞他的礼物,因为将不亲自回答。凡是不回答而接受礼物,只有君主对臣子如此。大夫对士,不出门迎接,进入时拜一次,是正礼。送行再次拜谢,是尊重宾客】
【敖氏继公说:士对于大夫,是降等的。接受礼物而不回答,则疑心像君主;回答,则疑心像对等;派人退还,则又疑心像旧臣。所以最终推辞。拜一次他的屈尊,也是在大门内的东面进行】
惠栋按语:以上为士见大夫。
如果常为臣子,则礼节性地推辞他的礼物,说:“我。”推辞不得命令,不敢坚决推辞。【注:礼节性推辞,是推辞一次礼物而答应。将不回答而听任他带着礼物进入,有臣子的道理】宾客进入,放下礼物,再次拜谢。主人回答拜一次。【注:放下礼物,尊卑不同,不亲自授予】宾客退出,派摈者在门外退还他的礼物,说:“我,派某人退还礼物。”【注:退还礼物,是避开正君】宾客回答说:“我已经得以拜见了,斗胆推辞。”【注:推辞君主退还礼物】摈者回答说:“我,命令某某,不敢为了仪节,斗胆请求。”【注:退还礼物,是请求让他接受】
朱子说:现在考察“某也”大概是主人的名字。
宾客回答说:“我,是夫子的贱私,不足以践行礼节,斗胆坚决推辞。”【注:家臣称私,践行,是说我是臣子,不足以行宾客礼,宾客所不回答的不接受礼物】摈者回答说:“我,派某人,不敢为了仪节,坚决请求。”【注:说派某人尊崇君主,或者说命令某人传话罢了】宾客回答说:“我坚决推辞,不得命令,斗胆不听从,再次拜谢接受。”【注:接受礼物而离开】
钦定《义疏》:曾经为臣而新升为公士,如随武子所举的管库之士就是。旧曾为臣,则不是初次拜见,也必定带着礼物,是因为初次为公臣而拜见。礼节性推辞礼物,则不推辞拜见了。如果公叔文子对于僎,则僎直接是大夫了,他拜见文子,也应当与大夫拜见大夫稍有不同。
惠栋按语:以上为士曾经为臣者,拜见大夫。
下大夫相见用大雁,用布装饰它,用绳子系住它,像拿着野鸡一样。【注:大雁取它知道时节,飞翔有行列。用布装饰,是指裁剪缝制衣服裹住它。维,是指系联它的脚。疏:说下大夫,是因为国家都有三卿五大夫。说上大夫依据三卿,则这下面是五大夫。二十七士与五大夫转相副贰,则三卿应当有六大夫,而五者何休说司马事省缺一大夫。《曲礼》说装饰羔雁用彩绘,那是天子卿大夫不仅用布,上面还画了彩绘。这诸侯卿大夫拿着礼物只用布为饰,没有彩绘】上大夫相见用羔羊,用布装饰它,用四根绳子系住它,结在前面,头在左边,像麛一样拿着它。【注:上大夫是卿。羔羊取它跟随头领而不结党。面,是前面。系联四只脚交叉在背上,在胸前打结】
。如麛执之者,秋献麛有成礼如之,或曰麛孤之贽也。其礼盖谓左执前足,右执后足。疏:卿也者,即三卿也。庖人云秋行犊麛,则献当秋时也】如士相见之礼【注:大夫虽贽异,其仪犹如士】
译如同拿着幼鹿一样,秋天进献幼鹿有专门的礼仪,做法也是如此;有人说,幼鹿是孤子用来作为见面礼的礼物。其礼仪大概是左手拿着前脚,右手拿着后脚。疏:卿,就是指三卿。《周礼·庖人》说秋天进献幼牛和幼鹿,那么进献应当是在秋天的时候。如同士人相见的礼仪。【注:大夫虽然所用的见面礼不同,但其仪节却与士人相同】
蕙田案以上大夫相见
始见于君执挚至下,容弥蹙【注:下,谓君所也。蹙,犹促也。促,恭慤貌也。其为恭,士大夫一也】
【敖氏继公曰:至下谓当带也。曲礼曰: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执挚当带,见至尊之礼也】
【盛氏世佐曰:敖氏以当带为执挚之法,考《曲礼》之文,谓物有宜奉持者,有宜提挈者,各因其宜而为髙下之节,不闻其以提者为恭于奉也。执挚之法虽无明文,以义推之,当为奉,不当为提。何则?羔雁等物于奉为便,上文云“左头奉之”是也。敖说非是,当从注说】
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注:容,谓趋翔】
【张氏尔岐曰:庶人谓在官者,府史胥徒是也。其见于君,不为趋翔之容,进退惟疾走而已。即《曲礼》云:庶人僬僬】
士大夫则奠挚,再拜稽首。君答壹拜【注:言君答士大夫一拜,则于庶人不答之。庶人之挚,鹜。疏:君答一拜,当作空首九拜中竒拜是也。曲礼:君于士不答拜。此得与大夫同答一拜者,新升为士故答拜,或新使反也】
蕙田案:以上,士大夫、庶人见于君。
若他邦之人,则使摈者还其挚,曰:“寡君使某还挚。”宾对曰:“君不有其外臣,臣不敢辞。”再拜稽首受【注:宾不辞即受挚,以君所不臣礼,无受他臣挚法。宾知此法,不敢亢礼于他君,故不辞即受之也。臣无境外之交,今得以挚见他邦君者,谓他国之君来朝,此国之臣因见之,非特行也】
蕙田案以上他邦之人见于君
凡燕见于君,必辩君之南面,若不得,则正方不疑君【注:辩犹正也。君南面,则臣见正北面;君或时不然,当正东面若正西面,不得疑君所处邪向之。此谓特见图事,非立宾主之燕也。疑度之】
【张氏尔岐曰:经本言士与士相见,逓推至见大夫。大夫与大夫相见,士大夫见君,见礼已备。此下博言圗事,进言,侍坐,侍食,退辞,称谓诸仪法,殆类记文体例矣。注:知此燕见是图事,非立宾主之燕者,以燕礼君在阼阶以西面为正也】
君在堂升见无方阶辩君所在【注:升见,升堂见于君也。君近东则升东阶,君近西则升西阶。疏:此谓反燕及圗事之法。若立宾主之燕,则君升自阼阶,宾及主人升自西阶,燕礼所云是也】
蕙田案以上燕见于君
凡言,非对也。妥而后传言【注:凡言,谓已为君言事也。妥,安坐也。传言,犹出言也。若君问可对,则对,不待安坐也】
【张氏尔岐曰:此下言进言之法。凡进言,惟承尊者之问而对,则不待安坐;苟非对也,则必安坐而后出言。注専指为君言,似泥。疏以妥为君安坐,亦不可从】
蕙田案:张氏之说较胜。敖君善亦与张同,而以妥为安,和其志气,乃言不若仍用《尔雅·释诂》文之的也。
与君言,言使臣与大人言,言事君与老者言,言使弟子与幼者言,言孝弟于父兄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注:博陈燕见言语之仪也。言使臣者,使臣之礼也。大人,卿大夫也。言事君者,臣事君以忠也。祥,善也。居官,谓士以下】
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毋改。众皆若是【注:始视面,谓观其顔色可传言未也;中视抱,容其思之且为敬也;卒视面,察其纳己言否也。毋改,谓传言见答应之间,当正容体以待之,毋自变动,为嫌鲜惰不虚心也。众,谓诸卿大夫同在此者,皆若是其视之仪无异也】若父,则游目,毋上于面,毋下于带【注:子于父,主孝不主敬,所视广也,因观安否何如也】若不言,立则视足,坐则视膝【注:不言则伺其行起而已疏:已上皆据臣子与君父言语之时,此据不言之时】
蕙田案以上言视之法
凡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问日之早晏,以食具告,改居则请退可也【注:君子谓卿大夫及国中贤者也,志倦则久,体倦则伸,问日晏近于乆也,具犹辩也,改居谓自变动也】夜侍坐,问夜膳荤,请退可也【注:问夜,问其时数也,膳荤谓食之荤辛物,葱薤之属,食之以止卧】
蕙田案以上侍坐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大夫相见之礼。
初次拜见君主,手持礼物直至堂下,仪容越发恭敬【注:下,指君主所在之处。蹙,意为急促。急促,是恭敬诚恳的样子。其恭敬程度,士大夫是一致的】
【敖氏继公说:至下是指手应当齐腰带。《曲礼》说:凡是捧持物品应当齐胸口,提拿物品应当齐腰带,手持礼物齐腰带,是拜见至尊的礼节】
【盛氏世佐说:敖氏认为齐腰带是手持礼物的方法,考察《曲礼》的文字,是说物品有适合捧持的,有适合提拿的,各自根据其适宜而有高低节度,没听说提拿比捧持更恭敬。手持礼物的方法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根据义理推究,应当是捧持,不应当是提拿。为什么呢?羔、雁等物品捧持更方便,上文说“左手头捧持”就是证明。敖氏的说法不对,应当遵从注说的观点】
庶人拜见君主,不做趋走的仪容,进退只是快步走【注:容,指趋走和侧身徐行】
【张氏尔岐说:庶人指在官府服役的人,如府、史、胥、徒等。他们拜见君主,不做趋走侧身的仪容,进退只是快步走而已。即《曲礼》所说:庶人快步疾走】
士大夫则放下礼物,再拜稽首。君主回拜一次【注:说君主回拜士大夫一次,那么对于庶人就不回拜。庶人的礼物是野鸭。疏:君主回拜一次,应当是空首九拜中的奇拜。《曲礼》:君主对于士不回拜。这里能与大夫一样回拜一次,是因为新晋升为士所以回拜,或者是新受命出使归来】
蕙田按:以上论述士大夫、庶人拜见君主。
如果是他国的人,就派摈者退还他的礼物,说:“我们国君派某人退还礼物。”宾客回答说:“君主不占有外臣,臣不敢推辞。”再拜稽首接受【注:宾客不推辞就接受礼物,因为君主不臣服于他国,没有接受他国臣子礼物的规矩。宾客知道这个规矩,不敢在他国君主面前傲慢,所以不推辞就接受了。臣子没有境外的交往,现在能带着礼物拜见他国君主,是指他国君主来朝见,这个国家的臣子趁机拜见,不是特意出行】
蕙田按:以上论述他国的人拜见君主
凡是宴饮或拜见君主,必须端正君主面向南的位置,如果做不到,就端正自己的方位,不怀疑君主的朝向【注:辩,同“正”。君主面向南,那么臣子拜见就正面向北;君主有时不面向南,应当正面向东或正面向西,不能怀疑君主所处的方向不正。这是指单独拜见君主议事,不是设立宾主的宴饮。疑,揣度】
【张氏尔岐说:经文原本讲士与士相见,依次推及拜见大夫。大夫与大夫相见,士大夫拜见君主,拜见礼节已经完备。以下广泛论述议事、进言、侍坐、侍食、退辞、称谓等各种仪法,大概类似记文的体例了。注:知道这宴饮拜见是议事,不是设立宾主的宴饮,是因为燕礼中君主在阼阶以西面为正】
君主在厅堂,升堂拜见没有固定的台阶,要辨别君主所在的位置【注:升见,指升堂拜见君主。君主靠近东边就升东阶,君主靠近西边就升西阶。疏:这是指反燕及议事的规矩。如果是设立宾主的宴饮,那么君主从阼阶升,宾客及主人从西阶升,燕礼所说就是这样】
蕙田按:以上论述宴饮拜见君主
凡是进言,不是回答君主的话。安坐之后才传达言语【注:凡言,指已经为君主陈述事情。妥,安坐。传言,犹说出言语。如果君主询问可以回答,就回答,不等待安坐】
【张氏尔岐说:以下讲进言的方法。凡是进言,只有承接尊者的询问而回答,才不等待安坐;如果不是回答,就必须安坐之后才说出言语。注专门指为君主说话,似乎拘泥。疏将妥解释为君主安坐,也不可从】
蕙田按:张氏的说法较好。敖君善也与张氏相同,而将妥解释为安,调和其志气,不如仍用《尔雅·释诂》的文字确切。
与君主说话,谈论使臣;与大人说话,谈论侍奉君主;与老人说话,谈论使弟子;与年轻人说话,谈论孝悌;与父兄说话,谈论忠信慈祥;与在官者说话,谈论忠信【注:广泛陈述宴饮拜见时的言语礼仪。言使臣,指使臣的礼节。大人,指卿大夫。言事君,指臣子侍奉君主以忠。祥,善。居官,指士以下的人】
凡是与大人说话,开始看脸面,中间看怀抱,结束看脸面,不要改变。众人都是这样【注:始视面,指观察他的脸色是否可以传达言语;中视抱,容许他思考并且表示尊敬;卒视面,观察他是否采纳自己的话。毋改,指传达言语看到答应之间,应当端正仪容体态以等待,不要自己变动,以免显得懈怠不虚心。众,指各位卿大夫同在这里的人,都这样看他的礼仪没有不同】如果是父亲,就目光游移,不要高于脸面,不要低于腰带【注:儿子对父亲,主孝不主敬,所看的范围广,借此观察安好与否】如果不说话,站着就看脚,坐着就看膝盖【注:不说话就等待他的行动起身而已。疏:以上都根据臣子与君父说话的时候,这是根据不说话的时候】
蕙田按:以上论述言语视瞻的方法
凡是侍坐在君子身边,君子打哈欠伸懒腰,询问日子的早晚,用食物准备情况告知,改变位置就请求退下可以了【注:君子指卿大夫及国中的贤者,心志疲倦则哈欠,身体疲倦则伸懒腰,询问日子早晚接近久,具同“辩”,改居指自己变动位置】夜晚侍坐,询问夜间饮食荤辛之物,请求退下可以了【注:问夜,询问时刻数,膳荤指饮食的荤辛物品,葱薤之类,吃它来止睡】
蕙田按:以上论述侍坐
于君子
若君赐之食,则君祭先饭,徧尝膳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注:君祭先饭,食其祭食,臣先饭,示为君甞食也。此谓君与之礼食,膳谓进庶羞。既尝庶羞,则饮,俟君之徧甞也。疏:凡君将食,必有膳宰进食甞君前之食,备火齐不得下文是也。此文谓膳宰不在,则侍食者自甞自已前食,既不甞君前食,则不正甞食,故云示也。此君与臣小小礼食法,非正礼食。正礼食则公食大夫是也。彼君前无食,此君臣俱有食】
译对于君子而言,如果国君赐给他食物,那么国君先进行祭祀,然后先品尝各种菜肴和饮品,并等待片刻,直到国君命令他进食,他这才开始吃。
蕙田案:注《食其祭食》敖氏集说,引作「谓君祭食,当从之」。
钦定义疏,此经盖为得赐食而非君所客者而言,故不得祭。若君所客,则《少仪》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先饭辩甞羞饮而俟,是也。」
若有将食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注:将食,犹进食,谓膳宰也。膳宰进食,则臣不甞食。《周礼》膳夫授祭品甞食,王乃食】
若君赐之爵,则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注:受爵者于尊所至,于授爵坐授人耳,必俟君卒爵。若欲其釂然,疏此燕而君客之赐爵法。若大燕饮礼,则君卒爵而后饮。案燕礼当无算爵,后得君赐爵,待君卒爵乃饮,是也】退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君为之兴,则曰「君无为兴,臣不敢辞」。君若降送之,则不敢顾辞,遂出【注:谓君若食之饮之而退也。隐辟俛而逡巡兴起也。辞君兴而不敢辞,其降于已太崇,不敢当也】大夫则辞退下,比及门三辞【注:下亦降也疏:对上不敢辞,是士士卑不敢辞降大夫,臣中尊者故得辞降也】
【敖氏继公曰:大夫起而退,则君兴;下阶,则君降;及门,则君送。于此三节,皆辞之故,曰三辞】
蕙田案:以上士大夫侍饮食于君。
若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辞不得命,则曰:“某无以见。”辞不得命,将走见,先见之【注:先生,致仕者也。异爵,谓卿大夫也。辞辞,其自降而来。走,犹出也。先见之者,出先拜也。《曲礼》曰:“主人敬宾,则先拜宾】
【张氏尔岐曰:某无以见,言无故,不敢轻见也】
蕙田案:以上先生异爵者,见于《士》。
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注:谓摈賛者辞也。不称寡君,不言寡君之某,言姓名而已。大夫卿士其使则皆曰寡君之某。檀弓曰: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之老】
【张氏尔岐曰:此经当有脱文。注引《檀弓》亦多之“老”二字。《玉藻》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与此经相发明。”谓非以君命而有事他国,则摈辞不得称曰“寡君之某”称名而已。若以君命出聘,公士为摈,下大夫则曰“寡大夫”,上大夫则曰“寡君之老】
钦定义疏,此经据《玉藻》释之,文义自明。非以君命使,句所谓大夫私事使也,则不称“寡大夫”句,所谓私人摈则称名也。士一字为句,所谓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摈也,则曰“寡君之老”;所谓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也。
蕙田案以上自称于他邦
凡执币者不趋,容弥蹙以为仪【注:不趋主慎也,以进而益恭为威仪耳疏:案小行人合六币,玉、马、皮、圭、璧、帛皆称币,下文别云执玉,则此币谓皮、马、享币及禽挚皆是,不趋者不为疾趋】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曵踵【注:惟舒者重玉器尤慎也,武迹也,举前曵踵备▯跲也疏:因执挚相见,故兼言朝聘执玉之礼也】
朱子曰:「案注疏,以舒字絶句;陆佃曰:『容弥蹙同,惟武则舒』。然则读『武』字絶句,其说近是。」
蕙田案以上执币玉之容
凡自称于君、士大夫则曰下臣,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庶人则曰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则曰外臣【注:宅者,谓致仕者,去官而居宅,或在国中,或在野。《周礼·载师之职》以宅田任近郊之地,今文“宅”或为“托”。刺,犹刬除也】
【敖氏继公曰:士大夫,谓见为臣者也;宅者,未仕而家居者也。他国之人,亦谓士大夫】
【盛氏世佐曰:宅当从今文为托,托寄也。谓他国士大夫寄居其地而未仕者,不曰外臣者,既居其地,不可复同于他国也。不曰刺草之臣者,以非土著之民,且尝为士大夫故也。孟子云: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正与此相发明。孟子之时,士好游,故据托者之礼言之,谓之庶人者,以其于所寓之国实未仕也。郑本从古文作“宅”,误】
蕙田案以上自称于君
刘氏
译蕙田案:在注解《食其祭食》时,敖氏的《集说》引作“谓君祭食,当从之”。
钦定《义疏》认为,这条经文大概是针对那些得到赐食但并非君主以客礼相待的人而言的,所以不能行祭礼。如果是君主以客礼相待,那么《少仪》说:“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相待,那么要等君主命令行祭礼,然后才祭。先吃饭,遍尝菜肴和饮料后等待,就是这样。”
如果有即将进食的人,那么要等君主进食,然后才进食【注:将食,就是进食,指的是膳宰。膳宰进献食物,那么臣子就不尝食。《周礼》中膳夫授祭品尝食,君王才进食】
如果君主赐给酒杯,那么要离开席位,两次拜谢并叩头,接受酒杯,登上席位行祭礼,喝完酒等待君主喝完,然后才把空酒杯交还【注:接受酒杯的人在酒尊旁接受,在授予酒杯时坐着授予别人,一定要等君主喝完。如果想要他饮尽,疏解此处燕饮而君主以客礼相待赐爵的礼节。如果是大燕饮礼,那么君主喝完酒后才饮。案燕礼应当是无算爵,后来得到君主赐爵,等待君主喝完才饮,就是这样】退下坐下取鞋,隐蔽避开然后穿鞋。君主为他起身,那么就说“君主不必起身,臣不敢推辞”。君主如果走下台阶送他,那么不敢回头推辞,于是出去【注:说的是君主如果让他吃喝然后退下。隐避俯身而迟疑起身。推辞君主起身而不敢推辞,君主对他太尊崇,不敢承受】大夫则推辞退下,等到门口三次推辞【注:下也是走下台阶疏:对上不敢推辞,是士地位低不敢推辞君主走下台阶;大夫是臣中地位尊贵的,所以可以推辞君主走下台阶】
【敖氏继公说:大夫起身退下,那么君主起身;走下台阶,那么君主走下;到门口,那么君主送行。在这三个环节,都推辞,所以说三次推辞】
蕙田案:以上是士大夫侍奉君主饮食。
如果是退休的先生或爵位不同的大夫,请求拜见,就推辞。推辞而不能违命,就说:“我没有理由拜见。”推辞而不能违命,将要出去拜见,先拜见【注:先生,是退休的人。异爵,指的是卿大夫。推辞,是他自降身份而来。走,就是出去。先见之,是出去先拜。《曲礼》说:“主人敬重宾客,就先拜宾客】
【张氏尔岐说:某无以见,是说没有缘故,不敢轻易拜见】
蕙田案:以上是退休的先生或爵位不同的大夫,拜见《士》。
如果不是奉君主命令出使,就不称寡。大夫士就说寡君之老【注:说的是摈相赞者致辞。不称寡君,不说寡君的某某,只说姓名罢了。大夫卿士出使都说寡君的某某。《檀弓》说:做官而没有俸禄的人,君主有馈赠叫献,出使叫寡君之老】
【张氏尔岐说:这条经文应当有脱漏的文字。注引《檀弓》也多出“老”两个字。《玉藻》说:“大夫私事,派私人做摈相,就称名;公士做摈相,就说‘寡大夫’;‘寡君之老’与此经文相互阐发。”意思是如果不是奉君主命令而有事去他国,那么摈相致辞不得称曰“寡君的某某”,只称名罢了。如果奉君主命令出聘,公士做摈相,下大夫就说“寡大夫”,上大夫就说“寡君之老】
钦定《义疏》认为,这条经文根据《玉藻》解释,文义自然明白。非以君命使,句所谓大夫私事使也,那么不称“寡大夫”句,所谓私人摈则称名也。士一字为句,所谓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摈也,那么说“寡君之老”;所谓公士摈,那么说“寡大夫,寡君之老”也。
蕙田案以上自称于他邦
凡是拿着礼物的人不快步走,容貌更加恭敬作为威仪【注:不快步走主要是谨慎,因为前进而更加恭敬作为威仪罢了疏:案小行人合六币,玉、马、皮、圭、璧、帛都称币,下文别云执玉,那么此币谓皮、马、享币及禽挚皆是,不快步走者不为疾趋】拿着玉器的人就只舒缓脚步,抬起前脚拖着后脚跟【注:只舒缓的是重视玉器尤其谨慎,武迹也,举前曵踵备〇跲也疏:因执挚相见,所以兼言朝聘执玉之礼也】
朱子说:“案注疏,以舒字绝句;陆佃说:‘容弥蹙同,惟武则舒’。那么读‘武’字绝句,其说近是。”
蕙田案以上执币玉之容
凡是自称于君主、士大夫就说下臣,在家住在国都就说市井之臣,在野就说草茅之臣,庶人就说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就说外臣【注:宅者,指的是退休的人,去官而居宅,或在国中,或在野。《周礼·载师之职》以宅田任近郊之地,今文“宅”或为“托”。刺,犹刬除也】
【敖氏继公说:士大夫,指的是见为臣的人;宅者,未仕而家居的人。他国之人,也指的是士大夫】
【盛氏世佐说:宅当从今文为托,托寄也。指的是他国士大夫寄居其地而未仕的人,不曰外臣者,既居其地,不可复同于他国也。不曰刺草之臣者,以非土著之民,且尝为士大夫故也。孟子云: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正与此相发明。孟子之时,士好游,故据托者之礼言之,谓之庶人者,以其于所寓之国实未仕也。郑本从古文作“宅”,误】
蕙田案以上自称于君
刘氏
敞士相见礼,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挚。挚者,致也,所以致其志也。天子之挚,鬯;诸侯,玉;卿,羔;大夫,雁;士,雉。鬯也者,言徳之逺闻也;玉也者,言一度不易也;羔也者,言柔而有礼也;雁也者,言进退知时也;雉也者,言死其节也。故天子以逺徳为志,诸侯以一度为志,卿以有礼为志,大夫以进退为志,士以死节为志。明乎志之义,而天下治矣。故执斯挚者,致志者也。君之挚,以事神;臣之挚,以养人。唯君受挚者,唯君受养也。非其君则辞挚,不敢当养也。古者,非其君不仕,非其师不学,非其人不友,非其大夫不见。士相见之礼,必依于介绍,以言其不苟合者也;必依于挚,以言其道可亲也。苟而合,惟小人无耻者能之,君子可见也。不可屈也,可亲也,不可狎也,可逺也,不可疎也。宾至而主人三辞,见宾称挚。主人三辞挚,所以致尊严也。大夫以礼相接,士以礼相谕,庶人以礼相同。然而争夺兴于末者,未之有也。人苟恱而相若者,末必争;苟简而相亲者,末必怨。是故士相见礼者,人道之大也。所以使人重其身而毋迩于辱也,所以使人慎其交而毋迩于祸也。唯仕于君者,召而往;未仕而见于君者,冠而奠挚。在邦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君虽召,不往也。是故虽有南面之贵,千乘之富,士之所以结者,礼义而已矣,利不足称焉。刑罚行于国,所诛者好利之人。未有好利而其俗不乱者也。无介而相见,君以为谄。故诸侯大国九介,次国七介,小国五介。陈氏师道曰:宗周之制,士见于大夫、卿、公,介以厚其别,词以正其名,挚以効其情,仪以致其敬。四者备矣,谓之礼成。士之相见,如女之从人,有愿见之心,而无自行之义,必有绍介为之前焉,所以别嫌而慎微也。故曰:介以厚其别,名以举事,词以导名。名者,先王所以定名分也。名正则词不悖,分定则名不犯,故。曰:「词以正其名,言不足以尽意,名不可以过情。又为之挚以成其终,故授受焉。介以通名,傧以将命,勤亦至矣。然因人而后达也。礼莫重于自尽,故祭主于重,婚主于迎,宾主于挚。故曰:『挚以効其情,诚发于心而谕于身,达于容色。』故又有仪焉。词以三请,挚以三献,三揖而升,三拜而出。礼烦则泰,简则野,三者礼之中也。故曰:『仪以致其敬,是以贵不陵贱,下不援上,谨其分守,顺于时命,志不屈而身不辱,以成其善。』当是之世,岂特士之自贤,而亦有礼为之节也?夫周之制礼,其所为防至矣。及其晚世,礼存而俗变,犹自是而失身,况于礼之亡乎?自周之礼亡,士知免者寡矣。世无君子明礼以正之,既相循以为常,而史官又载其事,故其弊习而不自知也。」又曰:「先王之制,士不传挚。为臣则不见于王公。夫相见所以成礼,而其弊必至于自鬻。故先王谨其始以为防,而为士者世守焉。」
译士相见礼,从天子到平民,都有见面礼。见面礼,就是“致”的意思,用来表达心意。天子的见面礼是香酒;诸侯是玉;卿是羔羊;大夫是雁;士是野鸡。香酒,是说德行远播;玉,是说一旦确立就不改变;羔羊,是说柔和而有礼;雁,是说进退知道时节;野鸡,是说宁死不失节操。所以天子以远播德行为志向,诸侯以坚守准则为志向,卿以有礼为志向,大夫以进退得宜为志向,士以守节而死为志向。明白了志向的意义,天下就治理好了。所以拿着见面礼的人,就是表达心意的人。君主的见面礼,用来侍奉神灵;臣下的见面礼,用来供养人。只有君主接受见面礼,只有君主接受供养。如果不是自己的君主,就推辞见面礼,不敢承受供养。古时候,不是自己的君主就不做官,不是自己的老师就不学习,不是合适的人就不交友,不是自己的大夫就不相见。士相见的礼节,一定要依靠介绍人,来说明他们不随便结交;一定要依靠见面礼,来说明他们的道义可以亲近。随便结交,只有无耻的小人能这样做,君子是可以见到的。不可以屈服,可以亲近,不可以轻慢,可以疏远,不可以疏远。宾客到了,主人三次推辞,见到宾客称说见面礼。主人三次推辞见面礼,用来表达尊严。大夫用礼节互相接待,士用礼节互相告知,平民用礼节互相认同。然而争夺在末流兴起,是没有的。人如果取悦而互相效仿,末流必然争夺;如果简慢而互相亲近,末流必然怨恨。所以士相见的礼节,是人道的大义。用来使人重视自身而不接近耻辱,用来使人谨慎交往而不接近祸患。只有做官的人,被召就去;没有做官而拜见君主的人,成年后放置见面礼。在国都叫市井之臣,在野外叫草莽之臣。君主虽然召见,也不去。所以虽然有面南称尊的地位,千辆兵车的财富,士所结交的,只是礼义罢了,利益不足以称道。刑罚在国家施行,所诛杀的是好利的人。没有好利而风俗不乱的。没有介绍人而相见,君主认为是谄媚。所以诸侯大国九名介绍人,次国七名,小国五名。陈氏师道说:宗周的制度,士拜见大夫、卿、公,介绍人用来加深区别,言辞用来端正名分,见面礼用来效忠情意,仪容用来表达敬意。这四者具备了,叫做礼成。士的相见,像女子嫁人,有愿意相见的心,而没有自行前往的道理,一定要有介绍人在前面,用来区别嫌疑而谨慎细微。所以说:介绍人用来加深区别,名分用来举事,言辞用来引导名分。名分,是先王用来确定名分的。名分端正则言辞不违背,名分确定则名分不侵犯,所以说:“言辞用来端正名分,言语不足以尽意,名分不可以超过实情。又设置见面礼来完成终结,所以授受。介绍人用来通达名分,傧相用来传达命令,勤勉也到了极点。然而依靠人而后通达。礼没有比自我尽力更重要的,所以祭祀重在庄重,婚礼重在迎娶,宾客重在见面礼。所以说:‘见面礼用来效忠情意,诚意发自内心而通达于身体,表现在容色上。’所以又有仪容。言辞三次请求,见面礼三次进献,三次作揖而升堂,三次拜谢而出门。礼节繁琐则傲慢,简略则粗野,这三者是礼的中道。所以说:‘仪容用来表达敬意,所以尊贵不凌驾卑贱,下级不攀附上级,谨慎名分职守,顺随时命,志向不屈而自身不辱,以此成就善行。’在那个时代,难道只是士自认为贤能,也有礼作为节制吗?周朝制定礼制,其所做的防范到了极点。到了晚期,礼存在而风俗改变,还自以为是而失身,何况礼灭亡了呢?自从周朝的礼灭亡,士知道免于祸患的很少了。世上没有君子明晓礼来纠正,既互相沿袭成为常事,而史官又记载其事,所以其弊病习以为常而不自知。”又说:“先王的制度,士不传递见面礼。做臣子就不拜见王公。相见用来完成礼,而其弊病必然导致自卖。所以先王谨慎开始作为防范,而做士的人世代遵守。”
盛氏世佐曰:交际之道,情也有分焉。情不洽则暌,分不严则防。防之害甚于暌,其端兆于士林,而其祸延于公卿大夫之际。倾险者启衅于睚眦,卑鄙者失身于阘茸。先王防其微,必自士相见始。是故将之以挚,先之以介绍。五请而后许,一见而即退,所以难其合也。合之也难,则其交必不滥;合之也难,则其交亦不易离。然犹虑其尊严而未足以达宾主之情也,故为之燕,以伸其欵曲焉。燕不于始入,而于反见者,谓不可以干盛礼也云尔。斯礼也,降及战国而废不讲矣。唯孟子为能守之,以重其道,故七篇之中三致意焉。观其答公孙丑「不见诸侯」之问,而引曽子、子路之言为证,则士之能抗节公卿者,未有不于寻常交契中慎之也。「易」曰:「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凟。」其知防乎?微哉斯言!非豫之六二有安静坚确之徳,其孰能与于斯?
右仪礼士相见礼
礼记·王制》六礼:冠、昏、防、祭、乡、相见。
蕙田案:交际之礼,古人所重。司徒脩六礼以节民性,相见与冠昏防祭并列。今所存者,特士相见一篇而已。
少仪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不得阶主敌者曰:「某固愿见【注:君子、卿大夫若有异徳者,固如故也。将犹奉也。即君子之门而云愿以名闻于奉命者,谦逺之也。重则云固将命传辞出入阶上进者,言宾之辞不得指斥主人敌当也。愿见,愿见于将命者,谦也。疏:此论见君子之法,记者谦退不敢自専制其仪,而传闻旧说,故曰「闻」也。辞,客之辞也。某,客名也。再辞曰「固闻名」,谓名得通达也。将命谓传辞出入,通主客之言语也。客实愿见君子,而云愿闻名于传命者,不敢必斥见君子,但愿将命者闻之而已。不云初辞而云「固」者,欲明主人不即见己,己乃再辞也。若初辞则不云「固」,惟云「某愿闻于将命者」耳。阶进也,人升阶必上进。主谓主人也。客宜卑退,不得进斥主人也。敌者不谦,故云「愿见」,亦应云「愿见于将命者」,因上已有,故此略之。「固」义亦同上】
【刘氏彞曰:愿闻名于将命者,谓至于门外,摈者请事,答以辞,不得阶。主述其崇徳之意,不敢由阶升堂,直见主人之谓也】
【方氏慤曰:闻言所记之事,非由于己见,乃闻之于人尔。君子者,有位有徳者之通称也。辞则表记,所谓无辞不相见是矣。将命者,盖将奉主人之命而传之者也,亦摈绍之类与?论语言将命者出户是矣。愿见君子而曰愿闻名于将命者,以其尊而不可以遽见,故先欲闻其名。以其不可指斥而与之亢礼,故止言将命者而已。不得阶主,盖言不可指斥主人升进而与之阶也,与之相敌,故不必先闻其名,直曰愿见而已。此隆杀之辨也】
罕见曰闻名,亟见曰朝夕,瞽曰闻名【注:罕,希也。希相见,虽于敌者,犹为尊主之辞,如于君子也。亟,数也。于君子则曰某愿朝夕闻名于将命者,于敌者则曰某愿朝夕见于将命者。瞽,无目也。以无目辞,不称见。】疏:前明始相见,此明已相见,而疏者、尊者、敌者皆云愿闻名于将命者。然敌者始来曰愿见,重来而疎,翻曰闻名者,亦奨之使不疎也。或云始来礼隆,故尊卑宜异;重来礼杀,故宜同也。亟见,谓数相见者。瞽者其来不问见贵贱,则并通云愿闻于将命者】
【陈氏澔曰:罕见,谓久不相见也。亦曰愿闻名于将命者,盖疑疏涧之久,未必主人肯见也】
适有防者曰:比童子曰:听事【注:适之也。曰:某愿比于将命者。比犹比方,俱给事。童子曰:某愿听事于将命者。童子未成人,不敢当相见之礼】
适公卿之防,则曰「听役于司徒【注:防,忧戚无宾主之礼,皆为执事来也。陈氏曰:孟献子之防,司徒旅归四布,则公卿之防,司徒掌其事也,故云「某愿听役于司徒】
请见不请退【注:去止不敢自由疏:谓卑者于尊所有请见之礼既见去必由于尊者故不敢请退】朝廷曰退【注:丘君为进】燕游曰归【注:礼防主于家也】
蕙田案以上请见
曲
译盛氏世佐说:人际交往的道理,在于情感与名分。情感不融洽就会产生隔阂,名分不严明就会缺乏防范。防范的害处比隔阂更严重,其端倪征兆出现在士人阶层,而其祸患蔓延到公卿大夫之间。阴险狡诈的人因微小的怨恨而挑起争端,卑鄙的人因结交小人而丧失节操。先王防范细微的隐患,必定从士人相见的礼节开始。因此,用挚礼作为见面礼,先由介绍人引见。五次请求才被允许,见面一次就立即退下,这是为了使结交变得困难。结交困难,那么交往就一定不会泛滥;结交困难,那么交往也就不容易分离。然而仍然担心过于尊严而不能充分表达宾主之间的情意,所以设置宴饮,来伸展其恳切曲折的心意。宴饮不在初次见面时举行,而在回访时举行,是说不能干扰盛大的礼节罢了。这种礼节,到了战国时期就废弃不再讲究了。只有孟子能够坚守它,以加重道的分量,所以在《孟子》七篇中多次表达这个意思。看他回答公孙丑关于“不见诸侯”的提问,并引用曾子、子路的话作为证明,那么士人中能够保持节操对抗公卿的人,没有不在平常的交往中谨慎对待的。《易经》说:“君子上交不谄媚,下交不亵渎。”这是懂得防范啊!这句话微妙啊!如果不是豫卦六二爻具有安静坚确的德行,谁能参与这种境界呢?
右《仪礼·士相见礼》
《礼记·王制》六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乡饮酒礼、相见礼。
蕙田按语:交际的礼节,古人所重视。司徒修明六礼来节制民众的本性,相见礼与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并列。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有士相见一篇而已。
《少仪》记载:初次拜见君子,辞令说:“我本来希望向传命的人通报我的名字。”不得越阶拜见地位相当的人说:“我本来希望拜见。”【注:君子、卿大夫如果有特殊德行,情况依然如此。将,奉也。即在君子门前说希望向奉命的人通报名字,是谦远之意。隆重则说本来希望传命者传达,出入堂阶上进者,是说宾客的辞令不能直接指斥主人对等。愿见,是希望向传命者拜见,是谦辞。疏:这里论述拜见君子的方法,记录者谦退不敢独自制定仪节,而是传闻旧说,所以说“闻”也。辞,是客人的辞令。某,是客人的名字。再次辞令说“本来希望通报名字”,是说名字能够通达。将命,指传辞出入,沟通主客言语的人。客人实在希望拜见君子,却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名字,不敢必定指斥拜见君子,只希望传命者听到而已。不说初次辞令而说“本来”,是想表明主人不立即接见我,我才再次辞令。如果初次辞令则不说“本来”,只说“我希望向传命者通报”罢了。阶,进也,人升阶必定上进。主,指主人。客人应该卑退,不能越阶指斥主人。对等者不谦,所以说“愿见”,也应该说“愿见于将命者”,因为上面已有,这里省略。“本来”的意义同上】
【刘氏彝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名字,是说到了门外,摈者请示事情,回答以辞令,不得越阶。主人陈述其崇尚德行的意思,不敢由阶升堂,直接拜见主人,就是这个意思】
【方氏慤说:听到所记载的事情,不是出于自己的见解,而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君子,是有地位有德行之人的通称。辞令则《表记》所谓没有辞令不相见就是这样。将命者,大概是奉主人之命而传达的人,也是摈绍之类吧?《论语》说将命者出户就是这样。希望拜见君子却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名字,因为尊贵而不能立即拜见,所以先想通报名字。因为不能指斥而与之对等行礼,所以只说将命者而已。不得越阶拜见主人,是说不能指斥主人升进而与之对等,所以不必先通报名字,直接说愿见而已。这是隆重与简略的区别】
很少见面说通报名字,频繁见面说朝夕,盲人曰通报名字【注:罕,稀少也。很少见面,即使对地位相当的人,还是用尊称主人的辞令,如同对君子一样。亟,频繁也。对君子则说我希望朝夕向传命者通报名字,对地位相当的人则说我希望朝夕向传命者拜见。瞽,没有眼睛也。因为没眼睛,辞令不称见。】疏:前面阐明初次相见,这里阐明已经相见,而疏远者、尊贵者、对等者都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名字。然而对等者初次来叫愿见,重来而疏远,反而说通报名字,也是鼓励他不要疏远。或者说初次来礼节隆重,所以尊卑应该不同;重来礼节简略,所以应该相同。频繁见面,指多次相见的人。盲人前来不问见贵贱,则都通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
【陈氏澔说:很少见面,指很久不相见。也说希望向传命者通报名字,大概怀疑疏远已久,未必主人肯接见】
遇到有丧事的人说:比童子说:听事【注:适,往也。说:我希望向传命者比附。比,犹比方,一起供职。童子说:我希望向传命者听事。童子未成人,不敢当相见之礼】
去公卿的丧事,则说“听役于司徒”【注:丧,忧戚无宾主之礼,都是作为执事而来。陈氏说:孟献子的丧事,司徒旅归四布,那么公卿的丧事,司徒掌管其事,所以说“我希望听役于司徒”】
请求拜见不请求退下【注:去留不敢自由。疏:指卑者对尊者有请求拜见的礼节,既然拜见,退下必定由尊者决定,所以不敢请求退下】朝廷说退【注:丘君为进】宴游说归【注:礼丧主于家也】
蕙田按语以上请求拜见
曲
礼凡与客入者每门让于客【注:下宾也敌者迎于大门外聘礼曰君迎宾于大门内疏:凡者通贵贱也谓天子五门诸侯三门大夫二门每门让于客自谦下敬于宾也】客至于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注:为犹敷也虽君亦然疏:寝门最内门也主人向已应正席今客至门方请先入敷席者一则自谦不敢逆设席以招贤一则重慎宜更视之】然后出迎客客固辞【注:又让先入疏:铺席竟然后出迎客礼有三辞一曰礼辞再曰固辞三曰终辞固辞者客再辞不先入也】主人肃客而入【注:肃进也进客谓道之疏:客以再辞故主人进导客也公食大夫礼曰公揖入宾从是也】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注:右就其右左就其左】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注:降下也谓大夫于君士于大夫也不敢辄由其阶卑统于尊不敢自専疏:降等则不敢亢礼故就主人阶是继属于主人案聘礼云公迎宾宾不就主人阶以己奉君命不可苟下主人也若见主国大夫则入门右郑注云见私事虽敌犹谦为若降等然也】
译礼制规定,凡是陪同客人进入时,每经过一道门都要谦让于客人。客人到达寝门时,主人便请求先入内铺设席位。随后主人出来迎接客人,客人坚决推辞。主人恭敬地引导客人进入。主人进门后走向右侧,客人进门后走向左侧。如果客人的身份等级低于主人,则跟随主人走同一侧的台阶。
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注:复其正】
【方氏慤曰:主人于宾迎之,无不拜;每门每曲,无不揖。此言迎而不言拜,则拜可知;言每门让而不言每曲揖,则揖可知。客与主共阶,则以卑从尊,而于礼为杀;与主异阶,则以此敌彼,而于礼为亢。客降等则杀,故就主人之阶】
主人与客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拾级聚足【注:拾当为渉声之悮也,级等也,渉等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疏:宾主至阶各让,不先登也。让必以三,三竟而客不从,故主人先登,客从之者,言主人先升至第二级,客乃升中较一级,故云从之。公食礼云:公升二等,宾升是也】连歩以上【注:重蹉跌也,连歩谓足相随不相过也疏:拾级聚足,连歩以上,此上阶法也。谓每阶先举一足,而后足并之,不得后过前也。上上堂也,在级未在堂,后足不相过,故云连步而上也】上于东阶则先右足,上于西阶则先左足【注:近于相乡敬】
【吕氏大临曰:礼之于宾主,无不答也。及门逊入,及阶逊登,乃主人答客也。主逊而客辞也。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乃客答主人也。客逊而主人辞也。一入门,一登阶,宾主更为辞逊,而不以为烦,此礼之所以养人深也】
少仪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注:可,犹止也。谓摈者为宾主之节也。始入则告之辞,至就席则止其辞。疏:此一节明宾主之入,摈者告之辞让之节。始入门,主人辞谢于宾,摈者告主人曰:「辞谢宾矣。」谓辞让宾,令宾先入。至阶之时,摈者亦应告主人曰:「辞让宾先登矣。」此不言者,始入之文包入门登阶也。至宾主升堂各就席而立,摈者恐宾主辞让即席,故告之曰:「可矣。」言止不须辞也】
蕙田案以上入门登阶
曲礼: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注:此谓使臣行礼受劳已竟,次见彼国卿大夫,而徳劣亦先拜有徳之士也。谓异国则尔,同国则否】
朱子曰:「今案此,未有以见同国异国之辨,更详之下,放此。」
凡非吊防,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注:礼尚往来,防宾不答拜,不自宾客也,国君见士不答其拜,士贱疏:吊所以宾不答拜者,己本来为助执于防事,非行宾主之礼,故主人虽拜己,己不答也,故士防礼有宾则拜之,宾不答拜是也,君不答士者,谓士见已君,君尊不答也】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注:自外来而拜,拜见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疏:君谓见他国君也,故聘礼云公在门左拜是拜其辱也,熊氏曰同国大夫见己君拜其辱者,以其初为大夫敬之也】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注:谓平常相答拜,非加敬也,故聘礼宾问卿,卿迎再拜,士相见礼,士见大夫于其入也,主人一拜,宾退送又再拜】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注:主人必先拜辱,不论有徳也】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注:不臣人之臣】大夫于其臣,虽贱必答拜之【注:辟正君疏:大夫为君宜辟正君,故不辨己臣贵贱皆答拜也】男女相答拜也【注:嫌逺别不相答拜以明之】
玉藻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注:礼不敌,始来拜,则士辟也疏:此谓大夫诣士,礼既不敌,故士不敢迎而先拜,大夫虽拜,士则辟之而拜送者,案《仪礼》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但是主人送宾者,皆主人再拜,宾不答拜,郑注云:不答拜者,礼有终故也】士于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注:士往见卿大夫,卿大夫出迎答拜亦辟也疏:谓士往诣卿大夫,即先于门外拜之,拜竟乃进面亲相见,若大夫出迎而答其门外之拜,则士走辟之也】
蕙田案以上拜
曲礼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注布席无常此其顺之也上谓席端也坐在阳则上左坐在隂则上右 疏东西设席南鄊北乡则以西方为上头也南北设席东乡西乡则以南方为上头也盖坐在阳则贵左坐在隂则贵右南坐是阳其左在西北坐是隂其右亦在西东坐是阳其左在南
译主人坚决推辞,然后客人才又回到西阶【注: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方氏慤说:主人迎接宾客,没有不拜的;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没有不行揖礼的。这里只说迎接而不说拜,那么拜礼是可以推知的;只说每经过一道门谦让而不说每个转弯行揖礼,那么揖礼也是可以推知的。客人与主人共用同一阶梯,是以卑下顺从尊贵,在礼数上显得谦抑;客人与主人使用不同的阶梯,是以自己与对方对等,在礼数上显得亢奋。客人降低等级就会显得谦抑,所以走上主人的阶梯】
主人与客人谦让着登阶,主人先登,客人跟随其后。拾级而上,聚拢脚步【注:“拾”应当是“涉”字的误写,级是台阶,“涉等聚足”意思是前脚踩上一级台阶,后脚随之并拢。疏:宾客和主人到了台阶前各自谦让,不先登阶。谦让必定是三次,三次谦让完毕而客人仍然不跟随,所以主人先登,客人跟随其后。所谓“跟随”,是说主人先升到第二级台阶,客人才升到中间较低的一级,所以说“跟随”。《公食礼》说:国君升两级,宾客升一级,就是这个意思】连续迈步向上【注:这是为了防止跌倒,“连步”意思是脚步相随,后脚不超越前脚。疏:拾级聚足,连步向上,这是上台阶的方法。意思是每上一级台阶先抬起一只脚,然后后脚并拢上去,不得让后脚超越前脚。上堂,在台阶上而尚未登上堂屋,后脚不超越前脚,所以说连步而上】登上东阶就先迈右足,登上西阶就先迈左足【注:因为靠近对方,表示尊敬】
【吕氏大临说:礼对于宾客和主人,没有不回应谦让的。到了门口谦让着进入,到了台阶谦让着登阶,这是主人回应客人。主人谦让而客人推辞。客人如果降低等级,就走上主人的阶梯,主人坚决推辞,然后客人才又回到西阶,这是客人回应主人。客人谦让而主人推辞。一进门,一登阶,宾客和主人互相谦让推辞,却不觉得烦琐,这就是礼之所以能深深涵养人的原因】
《少仪》说:刚进门时辞谢说:“辞谢了。”就座时说:“可以了【注:“可”,就是停止的意思。是说傧者作为宾客和主人之间的节度。刚进门就告诉他们要辞谢,到了就座时就停止辞谢。疏:这一节说明宾客和主人进门时,傧者告知他们辞让的节度。刚进门,主人向宾客辞谢,傧者告诉主人说:“向宾客辞谢了。”意思是谦让宾客,让宾客先进门。到了台阶的时候,傧者也应当告诉主人说:“谦让宾客先登阶了。”这里没有说,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文字已经包含了进门和登阶的情况。到了宾客和主人升堂各自就席站立时,傧者担心宾客和主人还要在就座时辞让,所以告诉他们:“可以了。”意思是停止,不需要再辞让】
蕙田按语:以上是关于进门登阶的内容
《曲礼》说:大夫、士相见,即使贵贱不相等,主人尊敬客人就先拜,客人尊敬主人就先拜。主人【注:这是指使者行礼接受慰劳完毕后,接着去见别国的卿大夫,而德行浅薄的人也先向有德行的士人拜礼。这是指不同国家的情况,如果是同一国家则不是这样】
朱子说:“现在考察这段文字,还没有看到区分同一国家和不同国家的理由,下文详细论述,都依照这个原则。”
凡不是吊丧、居丧,不是拜见国君,没有不答拜的【注:礼崇尚往来,居丧的宾客不答拜,是不把自己当作宾客;国君拜见士人不答拜,是因为士人地位低微。疏:吊丧时宾客不答拜的原因,是自己本来是为了协助办理丧事而来,不是行宾客之礼,所以主人虽然向我拜礼,我不答拜,所以《士丧礼》中有宾客则拜之,宾客不答拜的说法。国君不答拜士人,是说士人拜见自己的国君,国君尊贵所以不答拜】大夫拜见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注:从外面来而拜,是拜见;从里面来而拜,是拜谢屈尊。疏:国君是指拜见别国的国君,所以《聘礼》说国君在门左拜是拜谢他的屈尊。熊氏说:同一国家的大夫拜见自己的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是因为起初作为大夫时国君就尊敬他】士人拜见大夫,大夫拜谢他的屈尊【注:这是指平常互相答拜,不是特别加敬,所以《聘礼》中宾客问讯卿,卿迎接时再拜;《士相见礼》中,士人拜见大夫,在他进门时,主人拜一次,宾客退下时又再拜】同一国家初次相见,主人拜谢对方的屈尊【注:主人必须先拜谢对方的屈尊,不论对方是否有德行】国君对士人不答拜,如果不是他的臣下就答拜【注:不臣服别人的臣下】大夫对他的臣下,即使地位低微也必定答拜【注:避开正君。疏:大夫作为国君的臣下,应当避开正君,所以不分辨自己的臣下贵贱都答拜】男女互相答拜【注:担心男女有别而不互相答拜,以此明确说明】
《玉藻》说:士人对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注:礼数不相等,刚开始来时拜,士人就要避开。疏:这是指大夫去拜访士人,礼数既不相等,所以士人不敢迎接而先拜,大夫虽然拜,士人则避开而拜送。考察《仪礼》中的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只要是主人送宾客的,都是主人再拜,宾客不答拜,郑玄注说:不答拜是因为礼有终结】士人对尊者先拜,上前面对面答拜,如果尊者拜则快步避开【注:士人去拜见卿大夫,卿大夫出来迎接答拜,士人也要避开。疏:是说士人去拜访卿大夫,就先在门外拜他,拜完后才上前亲自相见,如果大夫出来迎接而答拜他在门外的拜礼,那么士人就要快步避开】
蕙田按语:以上是关于拜礼的内容
《曲礼》说:席位朝南或朝北,以西方为上;席位朝东或朝西,以南方为上【注:布置席位没有固定的规则,这是顺应方位的原则。上指的是席位的顶端。坐在阳位则以左边为上,坐在阴位则以右边为上。疏:东西方向设置席位,朝南或朝北坐,则以西方为上首;南北方向设置席位,朝东或朝西坐,则以南方为上首。大概坐在阳位就尊贵左边,坐在阴位就尊贵右边。朝南坐是阳位,它的左边在西北;朝北坐是阴位,它的右边也在西;朝东坐是阳位,它的左边在南】
西坐是隂其右亦在南也然此乃据平常布席如此若礼席则或不然也】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注谓讲问之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饮食之客布席于牖前丈或为杖 疏函容也既来讲说则所布两席中间相去使容一丈之地足以指画也记云侍坐于大司成逺近间三席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则三席是一丈故郑云容丈也丈或为杖者王肃以为古人讲説用杖指画故使容杖也】主人跪正席【注虽来讲问犹以客礼待之异于弟子】客跪抚席而辞【注抚之者答主人之亲正席 疏抚谓以手按止也辞不听主人之正席也】客彻重席主人固辞【注彻去也去重席谦也再辞曰固 疏礼器云席诸侯三重大夫再重又乡饮酒之礼公三重大夫再重是尊者多卑者少故主人为客设多重席客谦而自彻也尊卑有数而客必彻之者既言讲说本以徳义相接不以尊卑为用也】客践席乃坐【注客安主人乃敢安也讲问宜坐 疏客起彻重席主人止之故客还履席将坐主人乃坐也】主人不问客不先举【注客自外来宜问其安否无恙及所为来故】
译西面而坐属于阴位,其右侧也在南面。然而这是依据平常铺设席位的常规如此,若是礼仪场合的席位,则或许并非如此。】如果不是来吃喝的宾客,就铺设席位,两席之间相距一丈。【注:这是指前来讲学问难的宾客。“函”意为容纳,讲学问难适合相对而坐,容纳一丈的距离足以用来指点画说。“饮食之客”的席位铺设在窗前,“丈”字有的版本作“杖”。疏:函即容纳。既然来此讲学,所铺设的两席中间相距,使得能容纳一丈之地,足以用来指点画说。《礼记》说:“侍坐在大司成面前,远近之间相隔三席。”席的规格是三尺三寸又三分寸之一,那么三席就是一丈,所以郑玄说“容纳一丈”。“丈”有的版本作“杖”,王肃认为古人讲学时用杖指点画说,所以留出容纳杖的空间。】主人跪下整理席位。【注:虽然是来此讲学,仍以宾客之礼对待,不同于弟子。】宾客跪下抚摸席位并推辞。【注:抚摸席位是为了回应主人亲自整理席位的好意。疏:抚即用手按住,表示阻止。辞是拒绝听从主人整理席位的好意。】宾客撤去重叠的席位,主人坚决推辞。【注:彻即撤去。撤去重叠的席位是表示谦让。再次推辞称为“固”。疏:《礼器》说:“诸侯的席位三重,大夫的席位再重。”又《乡饮酒礼》中,公的席位三重,大夫的席位再重。这是尊者多、卑者少,所以主人为宾客铺设多重席位,宾客谦让而自行撤去。尊卑有定数,而宾客必定要撤去重叠席位,是因为既然说是讲学,本是以道德义理相接,不以尊卑等级为用。】宾客踏上席位才坐下。【注:宾客安顿下来,主人才敢安顿。讲学问难适合坐着进行。疏:宾客起身撤去重叠席位,主人阻止他,所以宾客又踏上席位准备坐下,主人才坐下。】主人不询问,宾客不先开口。【注:宾客从外面来,主人应当询问其安好与否、有无疾病以及前来讲学的目的。】
玉藻登席不由前为躐席【注:升必由下也】徒坐不尽席尺【注:示无所求于前,不忘谦也疏:徒坐,空坐也,谓非饮食及讲问时也】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注:读书声当闻,尊老食为污席也疏:读书、食则坐近前,与席畔齐,豆去席尺者,又解食所以近前之意,以设豆去席一尺,不得不前坐就豆】
蕙田案以上登席
曲礼将上堂声必扬【注:警内人也】户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注:不干谒人之私也疏:谓室有两人,故户外有二屦,两人体敌,故二屦在外,若尊卑不同,则长者一人脱屦于户内,有二人或谓问宻事,若内人语闻于户外,则外人乃可入也】将入户,视必下,入户奉扄,视瞻毋囬【注:奉扄敬也疏:问户之木称扄,凡奉扄之时必两手向心,今入户虽不奉扄木,其手若奉扄然,视瞻毋囬者,见初将入时视必下而竟不得囬转,广有瞻视也】户开亦开,户阖亦阖【注:不以后来变先】有后入者,阖而勿遂【注:示不拒人】毋践屦,毋踖席,抠衣趋隅,必慎唯诺【注:趋隅升席必由下也,慎唯诺者不先举,见问乃应】
【陈氏澔曰:毋践屦,谓后来者不可蹋先入者所脱之屦也。踖,犹躐也。《玉藻》曰:登席不由前,为躐席。是登席当由前也。抠,提也。抠衣与《论语》摄齐同,欲便于坐,故当抠之。趋隅,由席角而升坐也。唯诺,皆应辞。既坐定,又当谨于应对也】
蕙田案以上上堂入户
客若降等,执食兴辞【注:辞者,辞主人之临已食,若欲食于堂下然疏:降等,谓若大夫为卿之客也。食,饭也。兴,起也。客既卑,故未食必执饭以辞谢。饭为食主,故也。若欲往堂下食者,公食礼云:“宾左拥簠粱,右执湆以降。”郑云:“辞主人临已食,若欲食于堂下然是也。此降等,谓大夫于卿,故欲降而不降。若臣于君则降也。若敌者,则公食礼云:“大夫相食,宾执粱与湆之西序端,无降法也】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注:复坐疏:主人起辞止之,则客从辞而止】主人延客祭【注:延,道也。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客若降等,则先祭疏:祭者,种种出少许,置在豆间之地,以报先代造食之人也。若敌客,则得自祭,不须主人之延道。今此卑客聴主人先祭道之,已乃从之也】祭食,祭所先进【注:主人所先进,先祭之所,后进后祭之,如其次】殽之序徧祭之【注:谓胾炙脍也,以其本出于牲体也。公食礼鱼腊湆醤不祭也疏:序,次序也。谓炙胾之属,虽同出于牲,今祭之,故种种次第徧匝祭之也】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然后辩殽【注:先食胾,后食殽,殽尊也。凡食殽辩于肩,食肩则饱也疏:三饭谓三飱而告饱,须劝乃更食,故三饭竟主人乃道客食胾也。三飱后乃食胾者,案公食礼亦以胾为加,故客三飱前未食之也。特牲少牢云:“初食殽,次食脊,次食骼,后食肩。”是辩于肩也】主人未辩,客不虚口【注:俟主人也。虚口谓酳也。客自敌以上,其酳不待主人饱,主人不先饱也疏:酳谓食竟荡口也。用浆曰潄,用酒曰酳。主人常让客,故客待主人辩乃得酳也】共食不饱【注:让也。谓共羮饭之大器也】共饭不泽手【注:谓汗手不洁也。泽谓捼莎也。礼饭以手】毋抟饭【注:为欲致饱不谦】毋放饭【注:去手余饭于器中,人所秽】毋流歠。【注大歠嫌欲疾】毋咤食【注嫌薄之】毋齧骨【注为有声响不敬】毋反鱼肉【注谓已歴口人所秽】毋投与狗骨【注为其贱饮食之物】毋固获【注为其不亷也欲专之曰固争取曰获】毋扬饭【注饭热当待冷若扬去热气则为贪快伤亷也】饭黍毋以箸【注饭黍当用匕】毋嚃羮【注亦嫌欲疾也嚃为不嚼菜】毋絮羮【注为其详于味也絮犹调也】毋刺齿【注为其弄口也口容止】毋歠醢【注亦嫌详于味也歠者为其淡故】客絮羮主人辞不能亨客歠醢主人辞以寠【注优宾 疏若客失礼而絮羮则主人谢之云已家不能享煮故羮味不调也若歠醢则主人亦致谢云主人作醢淡而无盐故可歠也】濡肉齿
译《玉藻》说:登席不从前面上去,叫做躐席【注:登席必须从下面上去】。空坐时,身体不占满席子一尺【注:表示对前方无所求,不忘谦虚。疏:徒坐,就是空坐,指不是饮食或讲问的时候】。读书、吃饭时,就坐得靠前,与席边齐平,豆器离席一尺【注:读书声音应当让人听到,尊敬老人吃饭怕弄脏席子。疏:读书、吃饭时坐得靠前,与席边齐平;豆器离席一尺,又解释吃饭所以靠前的原因,因为摆设豆器离席一尺,不得不前坐去接近豆器】。
蕙田说:以上是关于登席的内容。
《曲礼》说:将要上堂时,声音一定要响亮【注:警示里面的人】。门外有两双鞋,听到里面说话就进去,听不到就不进去【注:不干扰别人的私事。疏:说房间里有两个人,所以门外有两双鞋,两人地位相当,所以两双鞋都在外面,如果尊卑不同,那么长辈一人把鞋脱在门内,有两人或者说是问机密的事,如果里面人的话在门外能听到,那么外面的人才可以进去】。将要进门时,视线一定要向下,进门时手扶着门闩,目光不要左右顾盼【注:扶着门闩表示恭敬。疏:问门的木头叫扄,凡是扶着门闩的时候一定双手向心,现在进门虽然不扶门闩,手却像扶着门闩一样,目光不要左右顾盼,是因为刚要进门时视线必须向下,而且始终不能左右转动,广泛地瞻视】。门开着就跟着开,门关着就跟着关【注:不因为后来者改变先来者的做法】。有后来进入的人,关门不要关死【注:表示不拒绝别人】。不要踩鞋,不要跳上席子,提起衣服快步走到席角,一定要谨慎地应答【注:快步走到席角登席必须从下面上去,谨慎应答是因为不先开口,被问到时才回答】。
陈氏澔说:不要踩鞋,是说后来的人不可以踩踏先入者脱下的鞋。踖,就是躐的意思。《玉藻》说:登席不从前面上去,叫做躐席。这是说登席应当从前面上去。抠,就是提的意思。抠衣和《论语》中的摄齐相同,想要便于坐下,所以应当提起衣服。趋隅,是从席角登坐。唯诺,都是应答的辞令。既然坐定,又应当在应对上谨慎。
蕙田说:以上是关于上堂入户的内容。
客人如果地位低于主人,拿着食物起身推辞【注:推辞,是推辞主人亲临自己吃饭,好像想要在堂下吃饭一样。疏:降等,是说如果大夫作为卿的客人。食,是饭。兴,是起身。客人既然地位低,所以没吃饭前一定要拿着饭来推辞谢罪。饭是食物的主要部分,所以这样说。好像想要去堂下吃饭,公食礼说:“宾客左手抱着簠和粱,右手拿着肉汁走下。”郑玄说:“推辞主人亲临自己吃饭,好像想要在堂下吃饭一样,就是这样。这里降等,是说大夫对于卿,所以想要走下而不走下。如果是臣对于君,那就走下。如果是地位相当的人,那么公食礼说:“大夫互相吃饭,宾客拿着粱和肉汁在西序端,没有走下的做法”】。主人起身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才坐下【注:重新坐下。疏:主人起身推辞阻止他,那么客人听从推辞而停止】。主人引导客人祭祀【注:延,是引导。祭,是祭祀祖先。君子做事不忘根本。客人如果地位低,就先祭祀。疏:祭祀,是各种取出少许,放在豆器之间的地上,用来报答先代创造食物的人。如果是地位相当的客人,就可以自己祭祀,不需要主人引导。现在这位地位低的客人听从主人先引导祭祀,然后才跟随】。祭祀食物,先祭祀主人最先进献的食物【注:主人最先进献的,先祭祀那个地方,后进献的后祭祀,按照次序】。菜肴的次序全部祭祀一遍【注:指胾、炙、脍,因为它们本来出自牲体。公食礼中鱼、腊、肉汁、酱不祭祀。疏:序,是次序。指炙、胾之类,虽然同出自牲体,现在祭祀它们,所以各种次第全部祭祀一遍】。吃三顿饭,主人引导客人吃胾,然后才吃遍各种菜肴【注:先吃胾,后吃菜肴,菜肴尊贵。凡是吃菜肴以吃肩肉为结束,吃了肩肉就饱了。疏:三饭是说吃三口饭就告饱,需要劝食才再吃,所以三饭结束后主人才引导客人吃胾。三口饭后才吃胾,按照公食礼也以胾为加菜,所以客人三口饭前没吃它。特牲少牢说:“初吃菜肴,次吃脊肉,次吃骨头,后吃肩肉。”是以肩肉为结束】。主人没吃完,客人不漱口【注:等待主人。漱口叫酳。客人地位等于或高于主人,他的漱口不等待主人吃饱,主人不先吃饱。疏:酳是说吃完后漱口。用水叫潄,用酒叫酳。主人常谦让客人,所以客人等待主人吃完才得漱口】。共同吃饭不吃饱【注:谦让。指共同使用盛羹饭的大器皿】。共同用手抓饭不搓手【注:指手出汗不干净。泽是搓的意思。礼制规定用手抓饭】。不要团饭【注:因为想要吃饱不谦让】。不要放饭【注:把手上剩下的饭放在器皿中,别人厌恶】。不要大口喝汤【注:大口喝汤嫌想要快】。不要啧嘴【注:嫌轻视食物】。不要啃骨头【注:因为发出声响不恭敬】。不要把吃过的鱼肉放回【注:已经经过口的,别人厌恶】。不要把骨头扔给狗【注:因为那是低贱的饮食之物】。不要固执地争夺【注:因为不廉洁,想要独占叫固,争夺叫获】。不要扬饭【注:饭热应当等待冷却,如果扬去热气就是贪快伤廉】。吃黍饭不用筷子【注:吃黍饭应当用匕】。不要不嚼菜喝羹【注:也嫌想要快,嚃是不嚼菜的意思】。不要调羹【注:因为嫌味道太浓,絮是调的意思】。不要剔牙【注:因为嫌弄口,口容应当静止】。不要喝肉酱【注:也嫌味道太浓,喝是因为它淡】。客人调羹,主人推辞说不会烹饪;客人喝肉酱,主人推辞说因为穷【注:优待宾客。疏:如果客人失礼而调羹,那么主人谢罪说我家不会烹饪,所以羹味不调;如果喝肉酱,那么主人也致谢说主人做的肉酱淡而无盐,所以可以喝】。湿肉用
决【注决犹断也】干肉不齿决【注坚宜用手】毋嘬炙【注为其贪食甚也嘬谓一举尽脔】卒食客自前跪彻饭齐以授相者【注谦也自从也齐酱属也相者主人賛馔者公食礼宾卒食北面取粱与酱以降也 疏食坐在前南向客食竟加于俎起从坐前北面当已坐而跪自彻已所食饭与齐饭齐食主故答主人初所亲馈者也此是卑者侍食之客耳若敌者则否相者谓佐助进食者】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注不听亲彻 疏主人起辞不听自彻则客亦止而坐也】
译切割干肉不要用牙齿咬断,因为干肉坚硬,适宜用手掰断;吃烤肉不要大口吞食,以免显得贪婪无度。客人吃完饭后,亲自从面前跪下,撤去饭和酱,递给协助进食的人,这是表示谦逊,也是表示顺从。饭和酱是进食的主人亲自提供的,所以由客人自己撤去,以回应主人最初的亲自奉食。这里说的是地位较低者侍奉进食时的礼节,如果是地位相当的人则不这样。协助进食的人,是指帮助进食的人。主人起身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才坐下,因为主人不愿让客人亲自撤去食物,主人起身推辞,不让客人自己撤去,客人也就停止并坐下了。
玉藻: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客飱,主人辞以疏【注:客祭,盛主人之馔也;客飱者,美主人之食也;疏之言粗也】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注:敬主人也】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注:同事合居者也;宾客则各彻其馔】一食之人,一人彻【注:一食之人,一犹聚也,谓赴事聚食】凡燕食,妇人不彻【注:质不备礼】
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飱【注:以其待已以及馔,非礼也】杂记: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飱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
蕙田案以上宾主饮食
曲礼》:侍坐于先生,先生问焉,终则对【注:不敢错乱尊者之言】请业则起,请益则起【注:尊师重道也】
侍坐于所尊敬无余席【注:必尽其所近尊者之端,为有后来者】疏:所以然者,欲得亲近先生,似若扶持然,备拟先生顾问,不可过逺,且拟后人之来,故阙其在下空防,以待之】见同等不起【注:不为私敬】烛至起【注:异昼夜】食至起【注:为馔变】上客起【注:敬尊者,疏谓尊者之上客也,尊者见之则起,故侍者宜从之而起,食与烛至起则尊者不起】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屦,视日蚤暮,侍坐者请出矣【注:以君子有倦意也,撰犹持也】
【陈氏澔曰:气乏则欠,体疲则伸,此四者皆厌倦之容,恐妨君子就安,故请退】
侍坐于君子,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注:离席对,敬异事也。君子必令复坐。吕氏大临曰:问更端则起而对者,因事有所变而起敬也】
侍坐于君子,若有告者曰:“少间,愿有复也。”则左右屏而待【注:复,白也。言欲须少空闾有所白也。屏,犹退也,隠也】
【吕氏大临曰:屏而待,不敢干其私也】
侍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注:屦贱,不陈于尊者之侧】解屦不敢当阶【注:为妨后升者】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注:谓独退也,就犹着也,屏亦不当阶】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注:谓长者送之也,不得屏迁之而已,俯俛也,纳,内也。疏:此一节明解屦着屦之法】
侍于君子,不顾望而对,非礼也【注:礼尚谦也,不顾望若子路率尔而对】少仪,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地,手无容,不翣也【注:端慤所以为敬也,尊长或使弹琴则为之可疏:不画地者,卢云不敢无故画地也;手无容者,卢云不弄手也;不翣者,卢云翣扇也,虽热亦不敢摇扇也】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屦。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注:以此皆解倦之状,伸频伸也。运、泽皆玩弄也,金器弄之易以汗泽。疏:还转也,谓君子自转屦也。尊者脱屦于戸内,是屦恒在侧,故得自还转之也】
蕙田案:士相见礼,曲礼俱有此条,而文小异。又案:以上侍坐于君子。
曲礼:侍食于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注:劝长者食耳,虽贱不得执食,兴辞拜而已,示敬也疏:此明侍从尊长为客礼也,馈谓进馔也。已虽侍尊长,而主人若自亲馈与己,己则拜谢之,而后食也】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注:以其礼于己不隆】
侍饮于长者,酒进则起拜受于尊所【注:降席拜受敬也。燕饮之礼,乡尊。注:谓长者赐侍者酒,进至侍者前,侍者不敢即饮,故起也。尊所者,陈尊之防也】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注:不敢先尊者尽爵曰釂】
御同于长者,虽贰不辞【注:谓侍食于长者,馔宜与之同也。贰,谓重殽膳也。辞之为长者嫌】偶坐不辞【注:盛馔不为己疏:或彼为客设馔,而召己往,嫓偶于客,共食此馔,本不为己设,故不辞】
玉藻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食,先饭【注:谦也】
凡食果实者,后君子;火孰者,先君子【注:果实,隂阳所成,非人事故后君子;火孰,备火齐,不得故先君子】
少仪燕侍食于君子则先饭而后己【注:所以劝也疏:先饭先君子之饭,若尝食然,君子食罢而后己,若劝食然】毋
译《玉藻》:客人祭祀,主人推辞说:“食物粗劣,不足以祭祀。”客人称赞食物美味,主人以食物粗劣为由推辞。主人亲自放置酱料,客人就亲自撤去(以示尊敬主人)。同一屋室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人撤去(指共同做事、合住的人;如果是宾客,则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一同吃饭的人,由一人撤去(一同吃饭的人,“一”是聚集的意思,指因事聚集而吃饭)。凡是宴饮吃饭,妇女不撤去(因为质朴而不具备完备的礼仪)。
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推辞,不吃肉却称赞食物美味(因为季氏对待自己的礼节以及提供的食物不符合礼制)。《杂记》:孔子说:“我在少施氏家吃饭而吃饱了,少施氏用礼来招待我。我祭祀时站起来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我称赞食物时站起来推辞说:‘食物粗劣,不敢因此伤害您。’”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宾主饮食的内容。
《曲礼》:陪侍先生坐着,先生提问,等先生说完再回答(不敢打乱尊者的话语)。请教学业就站起来,请求增加内容也站起来(表示尊师重道)。
陪侍所尊敬的人坐着,不留多余的席位(一定要坐满靠近尊者的位置,为后来者留位)。疏:之所以这样,是想亲近先生,好像扶持先生一样,随时准备先生的顾问,不能离得太远,而且考虑到后来者的到来,所以空出下面的位置等待他们。见到同等地位的人不站起来(不表示私人的尊敬)。蜡烛拿来就站起来(区分昼夜)。食物拿来就站起来(因为食物变化)。上等客人到来就站起来(尊敬尊者,疏说尊者的上等客人,尊者见到他就站起来,所以侍从应该跟随站起来,食物和蜡烛拿来时尊者不站起来)。
陪侍君子坐着,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拿着拐杖和鞋子,看天色早晚,陪侍的人就请求退出(因为君子有疲倦的意思,“撰”是拿着的意思)。
陈氏澔说:气力缺乏就打哈欠,身体疲倦就伸懒腰,这四种都是厌倦的样子,恐怕妨碍君子安歇,所以请求退下。
陪侍君子坐着,君子问别的话题,就站起来回答(离开席位回答,表示对另一件事的尊敬。君子一定会让再坐下。吕氏大临说:问别的话题就站起来回答,是因为事情有变化而表示尊敬)。
陪侍君子坐着,如果有报告的人说:“稍等片刻,我有话要禀报。”左右的人就退到一旁等待(“复”是禀报的意思。说想要稍有空隙有所禀报。“屏”是退、隐藏的意思)。
吕氏大临说:退到一旁等待,不敢打扰君子的私事。
陪侍长者坐着,鞋子不上堂(鞋子卑贱,不陈列在尊者旁边)。脱鞋不敢正对着台阶(以免妨碍后面上来的人)。穿鞋时,跪着举起鞋子,退到一旁(指独自退下,“就”是穿的意思,“屏”也是不正对台阶)。面向长者穿鞋,跪着移动鞋子,低着头穿进去(指长者送鞋过来,不能只是退到一旁移动鞋子就完了,“俯”是低头,“纳”是穿进去。疏:这一节说明脱鞋穿鞋的方法)。
陪侍君子,不看望就回答,不符合礼(礼崇尚谦逊,不看望就回答像子路那样轻率地回答)。《少仪》:陪侍坐着,不被使唤,不弹琴瑟,不在地上画字,手不做多余的动作,不摇扇子(端正谨慎所以表示尊敬,尊长如果使唤弹琴就为之弹琴可以。疏:不画地,卢云说不敢无故画地;手不做多余动作,卢云说不玩弄手;不摇扇子,卢云说扇子,即使热也不敢摇扇子)。
陪侍君子坐着,君子打哈欠、伸懒腰,玩弄笏板,摩弄剑首,转动鞋子。问:“天色早晚?”即使请求退下也可以(因为这些都是解除疲倦的样子,“伸”是频繁伸展。“运”、“泽”都是玩弄的意思,金属器物玩弄容易出汗润泽。疏:“还”是转动,指君子自己转动鞋子。尊者在户内脱鞋,鞋子常在旁边,所以能自己转动)。
蕙田按:《士相见礼》、《曲礼》都有这一条,但文字略有不同。又按:以上是关于陪侍君子坐着的内容。
《曲礼》:陪侍长者吃饭,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拜谢然后吃(劝长者吃饭罢了,即使地位低也不能亲自拿食物,起身推辞拜谢而已,表示尊敬。疏:这说明陪侍尊长作为客人的礼节,“馈”是进献食物。自己虽然陪侍尊长,但主人如果亲自进献给自己,自己就拜谢,然后吃)。主人不亲自进献食物,就不拜谢而吃(因为对自己的礼节不隆重)。
陪侍长者喝酒,酒递过来就站起来,在酒樽旁拜谢接受(离开席位拜谢表示尊敬。宴饮的礼节,面向酒樽。注:指长者赐给侍从酒,递到侍从面前,侍从不敢立即喝,所以站起来。“尊所”是陈列酒樽的地方)。长者推辞,年轻人回到席位喝酒。长者举杯没喝完,年轻人不敢喝(不敢先于尊者喝完酒杯叫“釂”)。
侍奉与长者相同的人,即使有重复的菜肴也不推辞(指陪侍长者吃饭,食物应该与他相同。“贰”是重复的菜肴。推辞会被长者嫌弃)。对坐吃饭不推辞(丰盛的食物不是为自己准备的。疏:或者他为客人设宴,叫自己去,与客人对坐,共吃这些食物,本来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所以不推辞)。
《玉藻》:陪侍先生吃饭,用不同酒杯的人后吃,先尝饭(表示谦逊)。
凡是吃果实的人,后于君子;用火煮熟的食物,先于君子(果实,是阴阳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的,所以后于君子;用火煮熟的,具备火候,不是自然的,所以先于君子)。
《少仪》:宴饮时陪侍君子吃饭,就先尝饭,然后自己吃(这是为了劝食。疏:先饭是先于君子的饭,像尝食一样,君子吃完然后自己吃,像劝食一样)。不要
放饭毋流歠小饭而亟之【注:亟疾也,备哕噎若见问也疏:小饭谓小口而饭,亟谓疾速而咽,小饭备哕噎也,速咽之备见问也】数噍毋为口容【注:口容弄口疏:数噍谓数数嚼之】客自彻辞焉则止【注:主人辞其彻】
译吃饭不要狼吞虎咽,喝汤不要大口灌下;要小口进食并快速咽下,小口进食是为了防止呕吐或噎住,快速咽下是为了防止被主人询问(是否吃饱)。多次咀嚼,不要做出玩弄口部的姿态。如果客人自己收拾餐具,主人推辞的话,客人就停止收拾。
蕙田案以上侍食饮于君子
玉藻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頥,霤垂,拱视下而听上,视带以及袷,听乡任左【注:绅垂则磬折也,齐裳下缉也,袷交领也。疏:凡者,臣无贵贱皆然。绅,大带也。身直则带倚,磬折则带垂。身折则裳前下缉,委地,故行则足恒如践履裳下也。霤,屋檐也。身俯故颈临前,垂頥如屋霤。拱,沓手也。身俯则宜手沓而下垂也。视下者,视髙则傲,故下瞩也。聴上,谓听尊者语,宜谛听,故仰头而面乡上以聴之也。视带以及袷,视尊者之防也。视君之法,下不过带,髙不过袷。听上及聴乡任左,皆备君教使也。侍君坐时,侍者在左右耳近君,是以聴鄊皆以左为任也】
侍坐则必退席,不退则必引而去。君之党【注:引却也,党鄊之细者,谓旁侧也。引而去者,辟君之亲党也。疏:引却而去,坐君亲党之下也】
蕙田案以上臣侍君
君若赐之爵,则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饮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注:先饮示贱者先即事后,授虚爵与相者示不敢先君尽爵,此谓朝夕侍君得爵者。若大礼则君先饮而后臣饮,燕礼公卒爵而后饮是也。此云再拜稽首而后受,燕礼则先受而后再拜,又云至三爵而退,明非大飨之饮。若燕礼非惟三爵而已】
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注:洒如,肃敬貌;言言,和敬貌;斯,犹尔也;油油,说敬貌;以退,礼饮过三爵则敬杀,可以去矣。疏:言臣侍君,小燕惟止三爵】退则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注:坐,跪也;初说屦堂下,故退而跪取屦,起而逡廵,隠辟以着之;纳,犹着也;若坐左膝,则着右足之屦;坐右膝,则着左足之屦】
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先饭,辨尝羞饮而俟【注:侍食则不祭,虽见宾客犹不敢备礼也。君将食,臣先尝羞,忠孝也。俟君食而后食。】疏:礼敌者共食则先祭,降等之客则后祭。臣侍君而赐之食则不祭,若君以客礼待之,则虽得祭,又须君命之祭乃敢祭也。君未食而臣先食,徧甞羞膳,示行臣礼,为尝食也。尝羞毕,歠饮以俟君飧,臣乃敢飧也】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饭饮而俟【注:甞羞者,膳宰也。饭饮利将食也。】疏:此谓臣侍食得赐食而非君所客者也,故不得祭。君使膳宰自尝羞,故不得甞羞。既不祭不尝,则俟君食后已乃食也】君命之羞,羞近者【注:辟贪味也】命之品,尝之,然后唯所欲。凡尝逺食,必顺近食【注:从近始也。】疏:虽君已食已乃后食,而犹未敢食羞,故又须君命。虽得君命,犹先食近其前者一种而止。若越次前食逺者,则为贪好味也。品徧也。既未敢越次多食,故君又命徧尝,已乃徧尝之,随所欲,不复次第也】君未覆手,不敢飧。君既食,又饭飧。饭飧者三饭也【注:覆手以循口已食也。飱劝食也。君既食又饭飧,不敢先君饱也。三饭臣劝君食,如是可也。】疏:覆手谓食饱必覆手以循口邉,恐有殽粒污着之也。飧谓用饮浇饭于器中也。礼食竟更作三飧以劝助令饱,实不虚也。君既食又饭飧者,君食毕竟而又飧,则臣乃敢飧,明不先君而饱也。三飧谓三度飧也】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注:食于尊者之前,当亲彻也。】疏:饭酱是食之主,故自执之】
论语》侍食于君,君祭,先饭【注:郑曰:于君祭则先饭矣,若为君尝食然】
蕙田案,此即《士相见礼》所云:「君赐之食,则君祭,先饭,徧尝膳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者也。」君不以客待之,故君祭而臣不祭;君侧无尝羞者,故先饭辩尝膳,代膳宰之职。
又案以上臣赐食于君
曲礼: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注:从,犹就也】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注:当谢不敏】
见父之执,不谓之进,不敢进;不谓之退,不敢退;不问,不敢对【注:敬父同志疏:父之执,谓执友与父同志者也,或故往见,或路中相见也】
年长以倍,则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臣子侍奉君子饮食的礼节。
《玉藻》说:凡是侍奉君主,大带要垂下,脚好像踩在裳的下边上,下巴齐平屋檐,拱手低头看下面而仰头听上面,视线从腰带看到交领,听命时以左边为任。
侍坐时一定要退后席位,如果不退后,就一定要引身避开。避开君主的亲族。
蕙田按:以上论述臣子侍奉君主的礼节。
君主如果赐酒,就要越过席位,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接受,登上席位进行祭礼,喝完酒并等待君主喝完,然后才把空酒杯交出去。
君子饮酒,接受一杯时神色肃敬,接受两杯时言语和敬,这就合乎礼节了,接受三杯后就愉悦恭敬地退下。
退下后跪着取鞋,隐蔽避开后才穿上,跪在左膝上就穿右脚的鞋,跪在右膝上就穿左脚的鞋。
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宾客之礼相待,就要命令他祭食,然后才祭食,先吃饭,遍尝菜肴和饮料后等待。
如果有尝膳的人,就等待君主进食后,才吃饭、喝饮料并等待。
君主命令进献菜肴,就进献近处的;君主命令遍尝,就遍尝,然后随自己喜好。凡是尝远处的食物,一定要顺着近处的食物开始。
君主没有覆手,不敢饱食。君主已经进食,又吃饭并饱食。吃饭饱食是指三次吃饭。
君主已经撤去食器,就拿着饭和酱,然后出去交给随从。
《论语》说:侍奉君主饮食,君主祭食,臣子先吃饭。
蕙田按,这就是《士相见礼》所说的:“君主赐给食物,君主祭食,臣子先吃饭,遍尝菜肴和饮料后等待,君主命令进食,然后才进食。”君主不以宾客之礼相待,所以君主祭食而臣子不祭食;君主身边没有尝膳的人,所以先吃饭遍尝菜肴,代替膳宰的职责。
又按:以上论述臣子在君主那里受赐饮食的礼节。
《曲礼》说:向长者请教,一定要拿着几案和手杖跟从他。
长者询问,不谦让就回答,是不合礼节的。
见到父亲的朋友,不叫他上前,不敢上前;不叫他退下,不敢退下;不询问,不敢回答。
年龄相差一倍,就
父事之【注:谓年二十于四十者】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注:肩随者,与之并行差退】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注:席以四人为节,因宜有所尊】
译对待年长自己二十岁到四十岁的人,要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年长自己十岁的,要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年长自己五岁的,要与他并肩而行但略微退后。众人聚居时,如果只有五个人,那么年长的人一定要使用单独的席位。
从于先生,不越路而与人言【注:尊不二也。先生老人,教学者】遭先生于道,趋而进,正立拱手【注:为有教使】先生与之言,则对;不与之言,则趋而退【注:为其不欲与已并行】从长者而上丘陵,则必乡长者所视【注:谓逺视不察,有所问】
凡为长者粪之礼,必加帚于箕上,以袂拘而退,其尘不及长者,以箕自乡而扱之。
奉席如桥衡【注:横奉之令,左昻右▯,如有首尾然】请席何鄊?请袵何趾【注:顺尊者所安也。袵,卧席也。坐问乡,卧问趾,因于隂阳】
先生书防琴瑟在前,坐而迁之,戒勿越【注:广敬也】虚坐尽后【注:谦也】食坐尽前【注:为污席】坐必安,执尔顔【注:执犹守也】长者不及,毋儳言【注:儳犹暂也,非类杂】
少仪排闼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注:虽众敌犹有所尊也】有尊长在则否【注:在,在内也。后来之众皆说屦于户外。疏:宾主登席,其众须入户内者,如尊卑相敌,犹推一人为尊,排闼谓排推门扇,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言止许一人,不得并皆如此也。有尊长在则否者,谓先有尊长已在于堂或室,众人后入,不得一人说屦于户内也】
尊长于己逾等,不敢问其年【注:逾等,父兄党也。问年则己恭敬之心不全】燕见不将命【注:自不用宾主之正来,则若子弟然】遇于道,见则面【注:可以隐则隠,不敢烦动也】不请所之【注:尊长所之或卑亵】防俟事不犆吊【注:亦不敢故烦动也。事谓朝夕哭时】寝则坐而将命【注:命有所传辞也。坐者不敢临之】
蕙田案以上卑幼见长者杂仪
右经传相见礼
宋史·礼志》百官相见仪制:干徳二年,诏曰:「国家职位肇分,轨仪有序,冀等威之斯辨,在品式之唯明。矧着位之庶官,及内司之诸使,以至轩墀引籍、州县命官,凡进见于宰相,或参候于长吏,既为总摄,合异礼容。稽于旧仪,具无定法。或传晋天福、周显徳中,以廷臣内职、宾从将校比其品数,着为纲条,载于刑统,未为详悉。宜令尚书省集台省官、翰林、秘书、国子、司业、太常博士等详定内外羣臣相见之仪。」翰林学士承防陶谷等奏:「两省官除授假使出入,并参宰相;起居郎以下参同舍人;五品以上官遇于途,敛马侧立,须其过。常侍以下遇三公、三师、尚书令引避;其值仆射,敛马侧立。御史大夫、中丞皆分路行。起居郎以下避仆射;遇大夫,敛马侧立;中丞分路。尚书丞郎、郎中、员外并参三师、三公;令防郎中、贠外兼参左右丞;本行尚书侍郎及本辖左右司郎中、员外;御史大夫以下参三师、三公;尚书令、中丞兼参大夫;知襍事参中丞;三院御史兼知襍及本院之长。大夫避尚书令以上;遇防射,敛马侧立;避大夫;遇尚书丞郎、两省官、诸司三品以上、金吾大将军、统军、上将军皆分路。余官遇中丞悉引避;知襍兼避中丞;遇左右丞,敛马侧立;余皆分路。郎中及少卿监、大将军以下皆避知杂;三院同行如知杂之例。少卿监并参本司长官;丞参少卿;诸司三品遇仆射于途皆引避。诸卫大将军参本卫大将军;东宫官参隔品。凡参者,若遇于途皆避。公参之礼,列拜堂上;位髙受参者答焉。四赤县令初见尹,趋庭受拜,后升防如客礼。内官省使谒宰相,枢宻使以客礼;閤门使以上列拜皆答;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诸司使、枢宻承防不答焉。自枢宻使副、宣徽使皆差降其礼;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辞令官、伎术官并趋庭倨受。诸司副使参大使;通事舍人参閤门使。」防御团练刺史谒本道节帅,节度防御团练副使谒本使,并具军容趋庭,延以客礼,少尹幕府于院长官悉拜。防御本圑练判官谒本道节帅,并趋庭。上佐州县官见宰相、枢宻使及本属长官,并拜于庭【天长雄武等军使见宰相、枢宻亦如之】参本府宾幕官及曹掾县簿尉参令,皆拜。王府官见亲王如宾,职见使长。府县官兼三馆职者,见大尹同。赤县令六品以下未尝参官,见宰相、枢宻及本司长官,并拜。阶上流
译跟随先生行走,不离开道路去和别人说话;在路上遇到先生,要快步上前,端正站立,拱手行礼;先生如果和你说话,就回答;如果不和你说话,就快步退下;跟随长者登上丘陵,一定要面向长者所看的方向。
凡是替长者打扫的礼仪,一定要把扫帚加在簸箕上,用袖子挽住扫帚后退着扫,让灰尘不飞扬到长者身上,用簸箕面向自己把垃圾铲起来。
捧着席子要像桥的横梁一样横着捧,请问席子应该铺在哪个方向?请问卧席应该头朝哪个方向?
先生读书的地方,琴瑟摆在前面,坐着把它们移开,告诫不要跨越;空坐时要尽量靠后;吃饭时要尽量靠前;坐下一定要安稳,保持严肃庄重的脸色;长者没有问到,不要插嘴说话。
少年礼仪中,推门进屋在室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而已;如果有尊长在室内,就不可以这样。
尊长比自己高出很多等级,不敢询问他的年龄;私下拜见时不通报姓名;在路上遇到,看见了就面向他;不询问他要去哪里;在丧事期间不单独去吊唁;尊长睡觉时,要坐着传达命令。
以上是小辈见长者的各种礼仪。
右边是经传中的相见礼仪。
《宋史·礼志》百官相见仪制:乾德二年,皇帝下诏说:“国家职位开始区分,法度仪节有秩序,希望等级威严能够辨别,在于品级法度必须明确。况且在位的众多官员,以及内廷的各位使臣,直到在殿前引见名册、州县任命的官员,凡是进见宰相,或者参拜问候上级长官,既然他们是总领统摄,就应当有别于一般的礼仪容貌。查考旧的仪制,都没有确定的法则。或许传述晋天福、后周显德年间,将朝廷大臣内职、宾客随从将校比照他们的品级,制定为纲目条例,载入刑统,但不详细。应当命令尚书省召集台省官员、翰林、秘书、国子、司业、太常博士等详细审定内外群臣相见的礼仪。”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上奏:“两省官员除授假使出入,都参拜宰相;起居郎以下参拜同舍人;五品以上官员在路上遇到,勒马侧身站立,等他过去。常侍以下遇到三公、三师、尚书令要回避;遇到仆射,勒马侧身站立。御史大夫、中丞都分路行走。起居郎以下回避仆射;遇到大夫,勒马侧身站立;中丞分路。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都参拜三师、三公;令史郎中、员外兼参左右丞;本行尚书侍郎及本辖左右司郎中、员外;御史大夫以下参拜三师、三公;尚书令、中丞兼参大夫;知杂事参拜中丞;三院御史兼知杂及本院长官。大夫回避尚书令以上;遇到仆射,勒马侧身站立;回避大夫;遇到尚书丞郎、两省官员、诸司三品以上、金吾大将军、统军、上将军都分路。其余官员遇到中丞都回避;知杂兼回避中丞;遇到左右丞,勒马侧身站立;其余都分路。郎中及少卿监、大将军以下都回避知杂;三院同行如知杂的例子。少卿监都参拜本司长官;丞参拜少卿;诸司三品遇到仆射在路上都回避。诸卫大将军参拜本卫大将军;东宫官员参拜隔品。凡是参拜的,如果在路上遇到都回避。公参的礼仪,列队拜在堂上;位高受参的人回答。四赤县令初次见尹,快步到庭院接受拜礼,后来升堂如客礼。内官省使谒见宰相,枢密使以客礼;阁门使以上列拜都回答;客省副使到通事舍人、诸司使、枢密承旨不回答。从枢密使副、宣徽使都降低其礼仪;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辞令官、伎术官都快步到庭院倨傲接受。诸司副使参拜大使;通事舍人参拜阁门使。”防御团练刺史谒见本道节帅,节度防御团练副使谒见本使,都具备军容快步到庭院,以客礼延请,少尹幕府对院长官都拜。防御本团练判官谒见本道节帅,都快步到庭院。上佐州县官员见宰相、枢密使及本属长官,都在庭院拜【天长雄武等军使见宰相、枢密也如此】参拜本府宾幕官员及曹掾县簿尉参拜县令,都拜。王府官员见亲王如宾客,职务见使长。府县官员兼三馆职的,见大尹相同。赤县令六品以下未曾参拜官员,见宰相、枢密及本司长官,都拜。阶上流
外见流内品官,并趋庭。诸司非相统摄,皆称移牒。分路者不得笼街及占中道,依秩序以分左右。遇于驿舍,非相统摄及名位县隔,先至者居之。台省官当通官呵止者如旧式。文武官不得假借呼称,以紊朝制。当避路者,若被宣召及有所捕逐,许横度焉。又令诸司使副使、通事舎人见宰相、枢宻使,升阶连姓通名展拜,不答拜。其见枢宻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以客礼展拜。太平兴国以后,又制京朝官知令録者,见本州长吏以客礼。三司判官、推官、主判官见使如郎中、员外见尚书、丞郎之仪。咸平中,又诏开封府左右军巡使、京官知司録及诸曹参军到畿县,见京尹并趋庭设拜。六年,命翰林学士梁颢等详定閤门仪制,成六卷。因上言三司副使序班朝服比品素无定列,至道中筵防在知制诰后,郎中前,今请同诸司少卿监班位在上,如官至给諌、卿监者,自如本品。朝防大宴,随判使赴长春殿起居引驾。其朝防引驾至前殿,与诸司使同退。大中祥符五年,复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详定仪制。文武百官遇宰相、枢宻使、参知政事,并避。起居郎以下遇给舍以上,敛马。御史大夫遇东宫三师、尚书、丞郎、两省侍郎,分路而行。中丞遇三师、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将军,并分路而行。知杂御史遇尚书、侍郎、诸司三品、金吾大将军、统军、诸位上将军,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知杂例不同行。遇左右丞则避,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遇三师、三公、尚书令则避,郎中、贠外遇丞郎则避。太常博士以下朝官,遇本司长官、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大夫、中丞、知襍、御史并避,权知判者不避。遇两省给舍以上,敛马。京官遇丞郎、给舍、大卿、监、祭酒以上,及本寺少监、卿、司业并避。诸军卫大将军以下,遇上将军、统军亦避。詹事,遇上台官如卿监之例。庶子、少詹事至太子防,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上台官如少卿监例。中允以下,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宾客、詹事,敛马,遇上台官如太常博士例。应合避尚书者并避。三司使、其权知开封府,如本官品避其台省官,虽不合避而职在统临者并避。武班内职并依此品。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等奏:二王出就外学,其初见及侍王礼仪、讲说疏数之节,请如故事。手诏案祥符故事,记室、翊善见诸王皆下拜。真宗特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宾礼。今讲读辅翊之官,职在训道,亦王友傅也,可如例令王答拜。羣臣赴台参谢辞者【新授加恩出使者】尚书、侍郎则三院御史各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三院仍班迎不坐,班即不赴】节度使、宾客、太常、宗正卿则御史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两使留后至刺史、秘书监至五官正、上将军至郎将、四厢都指挥使及内职军校、遥郡以上、枢宻都承防及内职带正员官者、四赤县令、三京司録、节度行军至团练副使、幕职官任宪御者,皆御史一员对拜,中丞、大夫对揖【亦令揖讫进言得参风宪,再揖而退】若曾任中书门下及左右丞皆不赴。加阶勲、食邑、章服、馆閤、三司、开封府职事及内职转使额、军额亦不赴台谢。仆射过正衙日,台官大夫以下与百官并诸幕次致贺【文官一品、二品曽任中书、枢宻院者不赴】大夫中丞则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亦然【本官约止则不赴仆射赴上都省者罢此仪】明史礼志品官相见礼:凡官员揖拜,洪武二十年定,公侯驸马相见,各行两拜礼。一品官见公侯驸马,一品官居右,行两拜礼,公侯驸马居左答礼。二品见一品亦如之,三品以下仿此。若三品见一品,四品见二品,行两拜礼,一品二品答受从宜,余品仿此。如有亲戚尊卑之分,从行私礼。三十年令,凡百官以品秩髙下分尊卑,品近者行礼,则东西对立,卑者西,髙者东。其品越二三等者,卑者下尊者上。其越四等者,则卑者拜下尊者坐受,有事则跪白。凡文武官公聚,各依品级序坐,若资品同者,照衙门次第。若王府官与朝官坐立,各照品级,俱
译在外见到流内品官,都要趋庭行礼。各司之间如果没有统属关系,都称移牒。分路行走的人不得笼街以及占据道路中央,依照秩序来分左右。在驿站相遇,如果没有统属关系以及名位相差悬殊,先到的就居住。台省官员应当通官呵止的,依照旧式。文武官员不得假借呼称,以扰乱朝廷制度。应当避路的人,如果被宣召以及有所追捕,允许横穿道路。又命令各司使、副使、通事舍人见到宰相、枢密使,登阶连姓通名展拜,不答拜。他们见到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以客礼展拜。太平兴国以后,又规定京朝官中担任知县、录事的人,见到本州长官以客礼相待。三司判官、推官、主判官见到使职,如同郎中、员外郎见到尚书、丞郎的礼仪。咸平年间,又下诏开封府左右军巡使、京官中担任司录以及诸曹参军到畿县,见到京尹都要趋庭设拜。六年,命令翰林学士梁颢等详定阁门仪制,编成六卷。于是上言三司副使序班朝服比照品级向来没有固定的位次,至道年间筵宴时在知制诰之后,郎中之前,现在请求同诸司少卿监的班位在上,如果官职达到给谏、卿监的,自然按照本品的位次。朝会大宴,跟随判使赴长春殿起居引驾。那些朝会引驾到前殿的,与诸司使一同退下。大中祥符五年,又命令翰林学士李宗谔等详定仪制。文武百官遇到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都要回避。起居郎以下遇到给舍以上,收敛马匹。御史大夫遇到东宫三师、尚书、丞郎、两省侍郎,分路而行。中丞遇到三师、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将军,都分路而行。知杂御史遇到尚书、侍郎、诸司三品、金吾大将军、统军、诸位上将军,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同知杂御史的例子,不同行。遇到左右丞则回避,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郎,遇到三师、三公、尚书令则回避,郎中、员外郎遇到丞郎则回避。太常博士以下的朝官,遇到本司长官、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大夫、中丞、知杂、御史都回避,权知判官的不回避。遇到两省给舍以上,收敛马匹。京官遇到丞郎、给舍、大卿、监、祭酒以上,以及本寺少监、卿、司业都回避。诸军卫大将军以下,遇到上将军、统军也回避。詹事,遇到上台官如同卿监的例子。庶子、少詹事到太子府,遇到东宫三师、三少都回避,遇到上台官如同少卿监的例子。中允以下,遇到东宫三师、三少都回避。遇到宾客、詹事,收敛马匹,遇到上台官如同太常博士的例子。应当回避尚书的都回避。三司使、权知开封府,如同本官品级回避其台省官员,虽然不合回避但职在统临的都回避。武班内职都依照此品级。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等奏:二王外出就学,他们初次见面以及侍奉王的礼仪、讲说疏数的节度,请求依照旧例。手诏查考祥符旧例,记室、翊善见到诸王都下拜。真宗特意任命张士逊为王友,命令王答拜,以示宾礼。现在讲读辅翊的官员,职责在于训导,也是王的友傅,可以依照例子令王答拜。群臣赴台参谢辞的【新授加恩出使者】尚书、侍郎则三院御史各一员,中丞、大夫都对拜【三院仍然班迎不坐,班即不赴】节度使、宾客、太常、宗正卿则御史一员,中丞、大夫都对拜。两使留后至刺史、秘书监至五官正、上将军至郎将、四厢都指挥使以及内职军校、遥郡以上、枢密都承旨以及内职带正员官的、四赤县令、三京司录、节度行军至团练副使、幕职官任宪御的,都御史一员对拜,中丞、大夫对揖【也令揖讫进言得参风宪,再揖而退】如果曾任中书门下以及左右丞都不赴。加阶勋、食邑、章服、馆阁、三司、开封府职事以及内职转使额、军额也不赴台谢。仆射过正衙日,台官大夫以下与百官以及诸幕次致贺【文官一品、二品曾任中书、枢密院的都不赴】大夫中丞则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亦然【本官约止则不赴仆射赴上都省的罢此仪】明史礼志品官相见礼:凡是官员揖拜,洪武二十年定,公侯驸马相见,各行两拜礼。一品官见公侯驸马,一品官居右,行两拜礼,公侯驸马居左答礼。二品见一品也如此,三品以下仿此。如果三品见一品,四品见二品,行两拜礼,一品二品答受从宜,其余品级仿此。如果有亲戚尊卑之分,从行私礼。三十年令,凡是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卑,品级相近的行礼,则东西对立,卑者西,高者东。其品级相差二三等的,卑者下尊者上。其相差四等的,则卑者拜下尊者坐受,有事则跪白。凡是文武官公聚,各依品级序坐,如果资品相同的,照衙门次第。如果王府官与朝官坐立,各照品级,俱
在朝宫之次。成化十四年定,在外总兵廵抚官位次,左右都督与左右都御史并,都督同知与副都御史并,都督佥事与佥都御史并,俱文东武西,伯以上则坐于左。十五年重定,都御史系总督及提督军务者,不分左右,副佥俱坐于左,总兵官虽伯亦坐于右。凡官员相遇逥避,洪武三十年定,驸马遇公侯分路而行。一品二品遇公侯驸马引马侧立,须其过。二品见一品趋右让道而行。三品遇公侯驸马引马逥避,遇一品引马侧立,遇二品趋右让道而行。四品遇一品以上官引马逥避,遇二品引马侧立,遇三品趋右让道而行。五品至九品皆视此逓差。其后不尽遵行,文职虽一命以上不避公侯勋戚大臣,而其相逥避者亦论官不论品秩矣。凡属官见上司,洪武二十年定,属官序立于堂阶之上,总行一揖,上司拱手,首领官答揖。其公干节序见上司官,皆行两拜礼,长官拱手,首领官答礼。凡官员公座,洪武二十年定,大小衙门官贠每日公座行肃揖礼,佐贰官揖长官,长官答礼,首领官揖长官,佐贰长官,佐贰官拱手。
译在朝廷,位于宫殿的旁边。成化十四年规定,在外总兵、巡抚官员的位次,左右都督与左右都御史并列,都督同知与副都御史并列,都督佥事与佥都御史并列,都是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伯爵以上则坐在左边。十五年重新规定,都御史中担任总督及提督军务的,不分左右,副都御史、佥都御史都坐在左边,总兵官即使是伯爵也坐在右边。凡是官员相遇回避,洪武三十年规定,驸马遇见公侯,分路行走。一品、二品官员遇见公侯、驸马,牵马侧身站立,等他们过去。二品官员遇见一品官员,快步走到右边让路行走。三品官员遇见公侯、驸马,牵马回避,遇见一品官员,牵马侧身站立,遇见二品官员,快步走到右边让路行走。四品官员遇见一品以上官员,牵马回避,遇见二品官员,牵马侧身站立,遇见三品官员,快步走到右边让路行走。五品至九品官员都依照此例依次递减。后来不能完全遵照执行,文官即使是一命以上的也不回避公侯、勋戚、大臣,而他们相互回避的也是论官职而不论品级了。凡是属官拜见上司,洪武二十年规定,属官依次站在堂阶之上,总共行一次揖礼,上司拱手,首领官回揖。因公事或节庆拜见上司官员,都行两次拜礼,长官拱手,首领官回礼。凡是官员办公坐席,洪武二十年规定,大小衙门的官员每天办公时行肃揖礼,佐贰官向长官行揖礼,长官回礼,首领官向长官、佐贰官行揖礼,佐贰官拱手。
庶人相见礼。洪武五年令:凡乡党序齿,民间士农工商人等,平居相见及岁时宴防,谒拜之礼,幼者先施。坐次之列,长者居上。十二年令:内外官致仕居乡,惟于宗族及外祖妻家序尊卑,如家人礼。若筵宴则设别席,不许坐于无官者之下。与同致仕官防,则序爵,爵同序齿。其与异姓无官者相见,不须答礼。庶民则以官礼谒见,凌侮者论如律。二十六年定:凡民间子孙弟侄甥壻见尊长,生徒见其师,奴婢见家长,久别行四拜礼,近别行揖礼。其余亲戚长防,悉依等第。乆别行两拜礼,近别行揖礼。平交同。
右列代相见礼
书《舜典》:“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注:五玉,五等诸侯执其玉;三帛,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孤执▯;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一死,士执雉。玉帛生死,所以为贽,以见之,卒终复还也。器谓圭璧,如五器,礼终则还之;三帛生死则否。】疏:《周礼·典命》云:“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下。”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眎小国之君,是诸侯世子、公之孤执帛也。附庸虽无文,而为南面之君,未有爵命,不得执玉,则亦继小国之君同执帛也。经言三帛,必有三色,所云纁、▯、黄者,孔时或有所据,未知出何书也。王肃云:“三帛,纁、▯、黄也。”附庸与诸侯之适子、公之孤执皮帛,其执之色未详。或曰:孤执▯,诸侯之适子执纁,附庸执黄。王肃之注《尚书》,其言多同孔传。《周礼》孤与世子皆执皮帛,郑▯云:“皮帛者,束帛而表之以皮为之饰。”此三帛不言皮,盖于时未以皮为饰。《曲礼》云:“饰羔雁者,以缋为衣之以布,而又画之。”雉执之无饰。《士相见之礼》:“卿大夫饰贽以布,不言缋。”此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也。郑之此言论周之礼耳,虞时每事犹质,羔雁不必有饰,贽之言至所执以自至也。玉帛生死皆所以为贽,以见君与自相见,其贽同也。五器,《周礼·大宗伯》云:“以玉作五器”,知器谓圭璧,即五玉是也。如若也,言诸侯贽之内若是五器,礼终乃还之;如三帛生死则不还也】
朱子曰:「卒乃复,是事毕而归,非是以贽为复也。」蕙田案:「注疏以五器即五玉,乃复即复还其贽,朱子、蔡氏皆不从之。」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注:挚之言至,所执以自致。疏:下文有孤执皮帛,而此云以禽者,以多为主也。案:庄公传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尚书五玉亦云贽则】
【玉,亦是贽。此玉云瑞禽,云贽,以相对为文】
【郑氏锷曰:古之始见君者,必有贽。贽之为言,至也。执物以表其至诚之心也。盖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也。故用贽焉。非特见君为然,下而妇人、童子亦莫不有挚。记曰:无辞不相接也,无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无渎也】
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注:皮帛者,束帛而表以皮为之饰,皮虎豹皮帛,如今璧色缯也。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谓衣之以布而又画之者。自雉以下执之无饰。士相见之礼,卿大夫饰挚以布,不言缋。此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也。然则天子之孤饰贽以虎皮,公之孤饰挚以豹皮。与此孤、卿、大夫、士之挚皆以爵不以命数。凡贽无庭实。】疏:天子、诸侯之臣虽尊卑不同,命数有异,爵同则挚同,是以士相见,卿、大夫、士所执亦与此同,但饰有异耳。凡以皮配帛者,皆手执帛以致命,而皮设于地。谓若小行人,圭以马,璋以皮,皮、马设于庭,而圭、璋特达以升堂致命也。此孤相见之时,以皮设于庭,手执束帛而授,但皮与帛为饰耳】
【郑氏锷曰:三孤贰公,宏化寅亮天地,以弼一人。要当特立无朋,然后足以称其位。有天子之孤,有诸侯之孤,非有衣被人之徳与夫
译庶人相见礼。洪武五年规定:凡是同乡之人按年龄排序,民间士、农、工、商等各类人等,平日相见以及岁时宴饮,拜谒之礼,由年幼者先行。座次排列,年长者居上位。洪武十二年规定:内外官员退休居乡,只在宗族及外祖、妻家按尊卑排序,如同家人之礼。若是筵宴则设单独的席位,不许坐在没有官职的人之下。与一同退休的官员宴饮,则按爵位排序,爵位相同则按年龄排序。他们与异姓无官职的人相见,不必回礼。平民则按官礼拜见,凌辱轻慢者按法律论处。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民间子孙、弟侄、外甥、女婿拜见尊长,学生拜见老师,奴婢拜见家长,久别重逢行四拜礼,刚分别不久行作揖礼。其余亲戚长幼,全都依照等级。久别重逢行两拜礼,刚分别不久行作揖礼。平辈交往也相同。
以上所列是各代相见之礼。
《尚书·舜典》记载:“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见面礼。如同五种玉器,礼毕才归还。【注:五玉,五等诸侯执持其玉;三帛,诸侯世子执纁色帛;公之孤执黑色帛;附庸之君执黄色帛;二生,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一死,士执野鸡。玉帛及生禽死禽,都用来作为见面礼,用以拜见,礼毕后归还。器指圭璧,如同五种玉器,礼毕则归还;三帛及生禽死禽则不归还。】疏:《周礼·典命》说:“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代理其君,则比其君的礼仪低一等;未宣誓,则用皮帛排在子男爵位之下。”公之孤为四命,用皮帛比照小国之君,所以诸侯世子、公之孤执持帛。附庸虽无明文记载,但作为南面称君者,没有爵位任命,不得执持玉,所以也跟随小国之君同样执持帛。经文说三帛,必定有三种颜色,所说的纁、黑、黄,孔安国当时或许有所依据,不知出自何书。王肃说:“三帛,即纁、黑、黄。”附庸与诸侯的嫡长子、公之孤执持皮帛,其执持的颜色不详。有人说:孤执黑色,诸侯的嫡长子执纁色,附庸执黄色。王肃注解《尚书》,其言论多与孔传相同。《周礼》中孤与世子都执持皮帛,郑玄说:“皮帛,即束帛而用皮作为装饰。”这三帛未提及皮,大概当时未用皮作为装饰。《曲礼》说:“装饰羔雁,用绘花布包裹,又加以绘画。”野鸡执持时无装饰。《士相见之礼》:“卿大夫用布装饰见面礼,未提及绘花。”这是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的不同。郑玄此论说的是周代的礼仪,虞代每件事尚且质朴,羔雁不必有装饰,贽的意思是至,所执持之物用以表达自己到达。玉帛生死皆用来作为见面礼,用以拜见君主与自行相见,其见面礼相同。五器,《周礼·大宗伯》说:“用玉制作五器”,可知器指圭璧,即五玉。如,是的意思,说诸侯见面礼之中如果是这五器,礼毕才归还;如同三帛生死则不归还。】
朱熹说:“卒乃复,是事情完毕而归还,不是以见面礼作为归还。”蕙田按:“注疏认为五器即五玉,乃复即归还其见面礼,朱子、蔡氏都不赞同。”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禽鸟制作六种见面礼以区分诸臣。【注:挚的意思是至,所执持之物用以表达自己到达。疏:下文有孤执持皮帛,而这里说用禽鸟,是以多数为主。按:《左传》庄公传男贽,大的用玉帛,小的用禽鸟。《尚书》五玉也说贽,则玉也是见面礼。这里玉称瑞,禽称贽,以相对为文。】
【郑氏锷说:古代初次拜见君主的人,必定有见面礼。贽的意思是至。执持物品以表达其至诚之心。因为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空手相见。所以用见面礼。不仅见君主如此,下至妇人、童子也没有没有见面礼的。《礼记》说:没有言辞不相接,没有礼仪不相见。为了使百姓不轻慢。】
孤执持皮帛,卿执持羔羊,大夫执持大雁,士执持野鸡,庶人执持鸭子,工商执持鸡。【注:皮帛,即束帛而用皮作为装饰,皮是虎豹皮,帛是如今璧色缯。羔,小羊,取其群居而不失其类。雁,取其按时令而行。雉,取其坚守节操而死不失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曲礼》说:装饰羔雁用绘花布,谓用布包裹而又加以绘画。自野鸡以下执持时无装饰。《士相见之礼》,卿大夫用布装饰见面礼,未提及绘花。这是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的不同。那么天子的孤用虎皮装饰见面礼,公的孤用豹皮装饰见面礼。与这孤、卿、大夫、士的见面礼都按爵位而不按命数。凡是见面礼没有庭实。】疏:天子、诸侯之臣虽然尊卑不同,命数有异,爵位相同则见面礼相同,所以士相见,卿、大夫、士所执持也与此相同,只是装饰有差异。凡是用皮配帛的,都手执帛以传达使命,而皮放在地上。比如小行人,圭配马,璋配皮,皮、马放在庭院,而圭、璋单独送达以升堂传达使命。这孤相见之时,将皮放在庭院,手执束帛而授予,但皮与帛只是作为装饰罢了。】
【郑氏锷说:三孤辅佐三公,弘扬教化,恭敬辅佐天地,以辅佐君主。应当特立独行不结党,然后足以称其位。有天子的孤,有诸侯的孤,没有衣被人之德与夫
炳蔚之文,着见于外者,不可以当此选。故执以皮帛羔羣而不党,跪乳而有礼。六卿分职,各率属以佐王。辅弼之臣,不可从谀,故欲其羣而不党,循礼恭逊,则民不争,故欲其致恭以有礼。此所以执羔也。雁来往顺时,行列有序,为大夫者,循道以进退,视义而去就,欲如雁之知时而行,不失序,此所以执雁也。雉耿介而守死,五色皆备而成章,为元士者,欲其备文以相质,又欲其耿介守节而不屈,执雉宜矣。古之工商,亦有见君之理,如工执艺事以諌,郑商人以乘韦先牛犒师,匠庆仱、州鸠之徒,皆工商之得以见君者也。工制器,商贸迁,皆欲其不违乎时,其挚以鸡宜矣】
译文采华美的辞藻,显露在外的,不能用来充当这种聘礼。所以拿着皮帛和羔羊而不结党,跪着哺乳而合乎礼节。六卿分担职事,各自率领属官来辅佐君王。辅佐的臣子,不能顺从谄媚,所以希望他们合群而不结党,遵循礼仪恭敬谦逊,那么百姓就不会争斗,所以希望他们极尽恭敬以合乎礼节。这就是拿着羔羊的原因。大雁往来顺应时节,行列井然有序,作为大夫的人,遵循正道来进退,观察道义来决定去留,希望他们像大雁那样知道时节而行,不失去秩序,这就是拿着大雁的原因。野鸡耿直耿介而坚守节操至死,五色俱全而构成文采,作为元士的人,希望他们具备文采来辅助质朴,又希望他们耿直守节而不屈服,拿着野鸡是合适的。古代的工匠和商人,也有拜见君主的道理,比如工匠拿着技艺之事来进谏,郑国的商人用四张熟牛皮先于牛犒劳军队,匠庆仱、州鸠这类人,都是工匠和商人得以拜见君主的例子。工匠制造器物,商人贸易流通,都希望他们不违背时节,他们的见面礼用鸡是合适的。
【易氏祓曰》:「孤、卿、大夫、士诸臣也。庶人、工商未为臣,亦谓之诸臣。以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苟有以自致于天子之庭,皆得以执挚】
陈氏礼书书之言贽有三帛,周礼言贽亦三帛。周礼之三帛,则王与公之孤,诸侯适子之未誓者,书之三帛。孔安国以为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孤执▯,附庸之君执黄。其言虽无经见,然天子巡狩,卿大夫士皆以贽见于方岳之下,附庸宜亦有贽矣。孔氏之説盖有所受之也。郑氏以为髙阳氏之后用赤缯,髙辛氏之后用黒缯,其余诸侯皆用白缯。然二氏之与诸侯贽以五玉而已,其谓用缯误矣。然则古者制币,其长丈有八尺,其束十端,其色或素或▯纁。故婚礼纳徴▯纁束帛,聘礼释币与享大夫亦▯纁束帛,享君束帛则素而已。周礼三帛之色不可以考。观天子之卿大夫饰羔雁以缋,诸侯之卿大夫饰羔雁以布,则天子之孤与公之孤其贽帛之色宜不同矣。郊特牲曰:“虎豹之皮示服猛也。”郑氏谓天子之孤饰贽以虎皮,公之孤饰以豹皮,理或然也。士婚礼纳徴,奉帛于堂,实皮于庭,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宾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聘礼致享亦奉玉帛于堂,实皮于庭,摄之毛在内,宾致命张皮,士受皮者自后右客宾出当之,坐摄之公侧授宰币皮如入右首而东。孤之贽礼盖亦类此,以皮不可以上堂故也。帛有衣被之仁,皮有炳蔚之文,故孤执之。羔有跪乳之礼,有羣而不党之义,故卿执之。进必以时,行必以序,雁也。故大夫执之。交有时,别有伦,被文以相质,死分而不变者,雉也。故士执之。可畜而不散迁者,鹜也。故庶人执之。可畜而不违时者,鸡也。故工商执之。士执雉而昏礼用雁以贽不用死且摄盛故也。观其所乘者墨车,所冠者爵弁,女衣必纁袡,领必顈黼,腊必用鲜,鱼必用鲋,则其摄盛可知。郑氏谓雁顺隂阳往来故昏礼用焉,误也。诗曰:“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氷未泮,亦谓用雁士礼也。贾公彦曰:「昏礼无问尊卑,皆用雁,盖附防郑氏而为之説欤。」士相见之礼,冬用雉,夏用腒。雉不饰以布,以士卑也;不维以索,以用死也。用死与士死制同意,用腒与夏行腒防同意。臣之于君,奠贽而不授,所以尊之也;自敌以下,授贽而不奠,所以交之也。壻之见舅,用臣见君之礼。郑氏谓壻有子道,不敢授也。贽,雉也。葢壻之亲迎称宾,则贽以雁;三月然后称壻,故贽以雉。士相见礼,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孟子曰:「庶人不传质,为臣则庶人见君无贽矣。」鹜之为贽,特施于下其君者也。工商亦然。
蕙田案:陈用之谓庶人、工商见君无贽,其説非是。经云「六挚以等诸臣」,庶人、工商亦称臣,则宜有挚矣。易祓之说是也。
夏官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其挚: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雁。
【王氏昭禹曰:三公,王之所弗敢臣也。宗伯之挚,不序于其职。射人以主宾射为先,则三公之挚言于此,亦以见宾而弗敢臣之意】
【刘氏迎曰:羣臣之见天子,莫不各有所挚。宗伯以六挚等诸臣,唯不及三公。三公执璧,乃见于射人之职。夫以三公下执子男之璧,非所以改容而礼之者。不知子男已出封,礼不嫌于亢。若三公未就封,则臣子也,见天子之挚而执上公之圭,防于太逼。是宜宗伯礼官之长,不列之诸臣,亦以三公不必备,唯其人非若孤卿大夫有常员、有常挚也】
陈氏礼书《吕氏春秋》言得伍员者位执珪,汉之曹参始封执帛,后迁执珪。陈实父子同时旌命,羔雁成羣。魏司空、征南将军与卿校同执羔。明帝诏之以执璧,则先王贽礼沿歴汉魏,其大略尚存也。然《周礼》三公一命衮,其在朝则服鷩冕,服鷩冕则执信圭。及王服鷩冕以大射,然后公降服毳冕而执璧。魏以三公执璧为常礼,误矣。
天官膳夫,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以挚见者亦如之【注:郑司农云
译易氏祓说:“孤、卿、大夫、士,这些都是臣子。庶人、工商虽然尚未正式成为臣子,但也称为诸臣。因为四海之内,没有不是天子的臣民。只要有人能将自己引荐到天子朝廷,都可以拿着贽礼。”
陈氏《礼书》说贽礼有三种丝织品,《周礼》说贽礼也是三种丝织品。《周礼》中的三种丝织品,是指王与公的孤,以及诸侯嫡子中未受誓命的人;《礼书》中的三种丝织品,孔安国认为诸侯世子拿着浅红色的帛,公的孤拿着某种颜色的帛,附庸国的君主拿着黄色的帛。这些说法虽然经典中没有明确记载,但是天子巡狩时,卿、大夫、士都拿着贽礼在四方山岳之下朝见,附庸国君主应该也有贽礼。孔氏的说法大概是有来源的。郑氏认为高阳氏的后代用红色的缯,高辛氏的后代用黑色的缯,其余诸侯都用白色的缯。然而高阳、高辛二氏与诸侯的贽礼只用五种玉罢了,他们说用缯是错误的。那么古代制作币帛,长度一丈八尺,一束十端,颜色有的素白,有的浅红。所以婚礼纳征用浅红色束帛,聘礼释币和享见大夫也用浅红色束帛,享见国君则只用素白束帛。《周礼》中三种丝织品的颜色无法考证。看天子的卿大夫用彩绘装饰羔羊和大雁,诸侯的卿大夫用布装饰羔羊和大雁,那么天子的孤与公的孤,他们贽礼丝织品的颜色应该不同。《郊特牲》说:“虎豹的皮表示制服猛物。”郑氏认为天子的孤用虎皮装饰贽礼,公的孤用豹皮装饰,道理或许如此。士婚礼纳征,捧着丝帛在堂上,把皮放在庭院,皮毛向内,双手拿着,左脚在前跟随进入,西边为上,三分庭院,一处在南,宾客传达使命,放下外层的皮,主人接受币帛,士接受皮的人从东边从后面出来,从左边接受皮然后坐下,拿着皮倒退着退到东墙。聘礼致享也捧着玉帛在堂上,把皮放在庭院,皮毛在内,宾客传达使命展开皮,士接受皮的人从后面在宾客右边,宾客出来面对他,坐下拿着皮,在公的旁边交给宰,币帛和皮像进入时一样,右边为首向东。孤的贽礼大概也类似这样,因为皮不能上堂的缘故。丝帛有衣被的仁德,皮有炳蔚的文采,所以孤拿着它。羔羊有跪乳的礼节,有合群而不结党的道义,所以卿拿着它。前进一定按时令,行走一定按次序,这是大雁。所以大夫拿着它。交往有时节,离别有伦理,披着文采以互相质询,死后分解而不变,这是野鸡。所以士拿着它。可以畜养而不散乱迁徙,这是鸭子。所以庶人拿着它。可以畜养而不违背时令,这是鸡。所以工商拿着它。士拿着野鸡,而婚礼用大雁作为贽礼,是因为不用死物且要提升规格的缘故。看他们所乘坐的是墨车,所戴的是爵弁,女子衣服必定有浅红色的镶边,领口必定有黼黻纹饰,腊肉必定用新鲜的,鱼必定用鲋鱼,那么提升规格就可以知道了。郑氏认为大雁顺应阴阳往来所以婚礼用它,这是错误的。《诗经》说:“和谐鸣叫的大雁。”旭日初升,士娶妻,趁着冰未融化,也是说用大雁是士的礼节。贾公彦说:“婚礼不问尊卑,都用大雁,大概是附会防备郑氏而做的解说吧。”士相见的礼节,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野鸡。野鸡不用布装饰,因为士地位低;不用绳子系着,因为用的是死物。用死物与士死制的道理相同,用干野鸡与夏天行干野鸡礼的道理相同。臣子对于君主,放下贽礼而不亲手授予,这是为了尊敬他;从对等地位以下,亲手授予贽礼而不放下,这是为了交往。女婿见岳父,用臣子见君主的礼节。郑氏认为女婿有子道,不敢亲手授予。贽礼,是野鸡。大概女婿亲迎时称为宾,那么贽礼用大雁;三个月后才称为女婿,所以贽礼用野鸡。士相见礼,庶人见君主不修饰仪容,进退奔跑。孟子说:“庶人不传递贽礼,成为臣子那么庶人见君主就没有贽礼了。”鸭子作为贽礼,只施用于地位低于君主的人。工商也是这样。
蕙田按:陈用之说庶人、工商见君主没有贽礼,他的说法不对。经文说“六种贽礼用来区分诸臣”,庶人、工商也称臣,那么应该有贽礼了。易祓的说法是对的。
夏官射人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他们的贽礼:三公拿着璧,孤拿着皮帛,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
王氏昭禹说:三公,是王不敢当作臣子对待的人。宗伯的贽礼,不列在其职事中。射人以主持宾客射礼为先,那么三公的贽礼在这里提及,也是表示以宾客相待而不敢当作臣子的意思。
刘氏迎说:群臣见天子,无不各自有贽礼。宗伯用六种贽礼区分诸臣,唯独没有提到三公。三公拿着璧,见于射人的职事。三公拿着子男等级的璧,这不是用来改变容貌而礼遇他的。不知道子男已经受封,礼节上不嫌于高傲。如果三公没有就封,那么就是臣子,见天子的贽礼而拿着上公的圭,恐怕太逼近了。因此宗伯作为礼官之长,不把他列在诸臣中,也是因为三公不一定常备,只有其人,不像孤、卿、大夫有固定的员额、固定的贽礼。
陈氏《礼书》《吕氏春秋》说得到伍员的人地位执珪,汉代的曹参开始封执帛,后来升迁执珪。陈实父子同时受命表彰,羔雁成群。魏国司空、征南将军与卿校同样拿着羔羊。明帝下诏让他们拿着璧,那么先王的贽礼沿袭经历汉魏,其大略尚存。然而《周礼》三公一命穿衮服,在朝中则穿鷩冕,穿鷩冕则拿着信圭。等到王穿鷩冕举行大射,然后公降服毳冕而拿着璧。魏国以三公拿着璧为常礼,是错误的。
天官膳夫,凡是祭祀时致福的人,接受并食用,拿着贽礼来见的人也是如此【注:郑司农说
夏官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挚【注:摈士告见初为士者于王也。郑司农云:膳其挚者,王食其所执羔雁之挚。▯谓膳者,入于王之膳人】
陈氏礼书》凡以挚见者,受而膳之。受之所以纳其徳也,膳之所以用其徳也。然膳夫之所受膳者,特禽鸟而已。若玉帛,则非膳夫之所受也。
秋官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各以其所贵寳为挚【注: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所贵寳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余则周书王防备焉】
司约治挚之约,次之【注:挚约,谓玉帛、禽鸟相与往来也】
【刘氏彛曰:治挚之约,谓若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先王所以叙诸侯、分贵贱,莫不依其爵禄髙下,以为之贽也】
礼记·曲礼》: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之挚匹【注:挚之言至也。天子无客礼,以鬯为挚者,所以唯用告神为至也。説者以匹为鹜。】疏:天子吊临适诸侯,必舍其祖庙,既至,仍以鬯礼于庙神,以表天子之至也。公侯伯用圭,子男用璧,以朝王及相朝聘,此惟云圭,不言璧者,略可知也】
陈氏礼书:天子无客礼于天下,而有贽礼于鬼神。《礼记》凡挚,天子鬯。”《周礼》“鬯人”:“凡王吊临,共介鬯。”则天子之鬯,以介致之而已。郑氏引《檀弓》曰:“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父’。”此王适四方,舍诸侯祖庙,祝告其神之辞。介于是进鬯,其说是也。然以此为《檀弓》之文,误也。天子宗庙之灌,以圭瓉;巡狩之灌,以大璋、中璋、边璋。则贽鬯之器,盖圭璋也。天子之贽,不特鬯耳。其执镇圭以朝日,犹诸侯执圭璧以朝君,皆挚瑞也。蕙田案:《周礼》以玉作六瑞,以禽作六挚,此以邦国与诸臣相对而言。其实六瑞亦挚也。《书·舜典》云:“班瑞于羣后”,又云:“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左传》云:“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曲礼》亦以鬯圭与羔雁、雉匹同名为挚。然则王之镇圭,执以礼日;诸侯之圭璧,执以朝聘,其为挚何疑焉?
童子委挚而退【注:不与成人为礼也疏:童子见先生,或寻朋友,既未成人,不敢与主人相授受拜伉之仪,但奠委其挚于地而自退避之,然童子之挚悉用束脩,故《论语》云:“自行束脩以上,吾未甞无诲焉”,谓童子也】
陈氏礼书》童子之礼,衣不裳,屦不絇,服不缌,听事不麻,立则在北,坐则在隅,见先生则从之而不并,有事走而不趋。及冠,然后奠贽于君,遂以贽见于卿大夫、乡先生。是未冠不预乎礼也。然或贤与多闻,不可不进以成人之事故,又有童子之贽焉。其制与成人同,所以优其徳;其委与成人异,所以卑其年。
野外军中无挚以缨拾矢可也【注:非为礼之防,用时物相礼而已。缨,马繁缨也。拾,谓射韝。疏:谓人在野外军旅之中,或应相见而无物可持为挚者,则不以旧礼,当随时所用,缨,马鞅也。拾,射韝也。矢,犹箭也。军在野无物,故用此为挚也。不云军中而云野外者,若军在都邑之中,则宜依旧礼,不可用军物。若非军中而在野外,亦用时物,或缨、拾之徒,随所有耳】
【陈氏澔曰:或野外,或军中,随所有用之】
陈氏礼书》君子之为礼,不以在野、在军而或废,亦不以物不足而求备,故以缨拾矢,各适其宜而已。然不若备物之为善,故曰:“以缨拾矢可也。”
妇人之挚,椇、榛、脯、脩、枣、栗【注:妇人无外事,见以羞物也。椇,枳也,有实。榛,实似栗而小。疏,妇人无外事,唯初嫁用挚以见舅姑,用此六物。所以用此者,椇训法也,榛训至也,脯始也,脩治也,枣早也】
【栗肃也,妇人有法,始至脩身,早起肃敬也。故后夫人以下,皆以枣众为挚,取其早起战栗,自正也。昏礼,妇见舅,以枣栗见姑,以腵脩。其椇榛所用,无文】
陈氏礼书:「昏礼,妇见舅姑,执笲枣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舅坐抚之。妇降阶,受笲腵脩,升拜,奠于席。
译夏官的司士掌管为士人做傧相,并让膳夫食用士人所献的挚礼【注:傧相是引导初次成为士的人去朝见周王。郑司农说:让膳夫食用挚礼,是指周王食用士人所执持的羔羊、大雁等挚礼。〇所谓膳,是指将这些物品交给周王的膳夫】。
《陈氏礼书》说:凡是拿着挚礼来拜见的人,主人接受后交给膳夫食用。接受是为了接纳他的德行,食用是为了体现他的德行。然而膳夫所接受的食用之物,只是禽鸟罢了。如果是玉帛,就不是膳夫所接受的。
秋官的大行人规定,九州之外的国家称为蕃国,各国都拿自己珍视的宝物作为挚礼【注:各国拿自己珍视的宝物作为挚礼,那么蕃国的君主就没有执持玉瑞的。所珍视的宝物在传文中提到的,比如犬戎进献白狼、白鹿之类。其余的则见于《周书·王会篇》】。
司约掌管关于挚礼的契约,排在其次【注:挚礼的契约,是指玉帛、禽鸟相互往来交换】。
【刘氏彛说:掌管挚礼的契约,是指像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这样的规定。挚礼,是先王用来排列诸侯次序、区分贵贱的,没有不依据爵禄的高低来规定其挚礼的】。
《礼记·曲礼》说:凡是挚礼,天子用鬯酒,诸侯用圭,卿用羔羊,大夫用大雁,士用野鸡,庶人的挚礼是匹帛【注:挚的意思是至。天子没有作为客人的礼节,用鬯酒作为挚礼,是因为只有用来告祭神灵才算是至诚。解说者认为匹帛是指野鸭。】疏解说:天子吊唁或临视诸侯,必定住在诸侯的祖庙里,到达后,仍然用鬯酒在庙中祭祀神灵,以表示天子的到来。公、侯、伯用圭,子、男用璧,用来朝见周王以及相互朝聘,这里只说圭,不说璧,省略了也可以知道】。
《陈氏礼书》说:天子对天下没有作为客人的礼节,但对鬼神有挚礼。《礼记》说:“凡是挚礼,天子用鬯酒。”《周礼》“鬯人”篇说:“凡是王吊唁临视,供应介鬯。”那么天子的鬯酒,只是用来作为介鬯而已。郑氏引用《檀弓》说:“临视诸侯,在鬼神前划界,说‘有天王某父’。”这是天子到四方,住在诸侯祖庙,祝官向神灵告祭的言辞。介官于是进献鬯酒,这种说法是对的。然而把这当作《檀弓》的原文,是错误的。天子宗庙的灌礼,用圭瓉;巡狩的灌礼,用大璋、中璋、边璋。那么盛放鬯酒的器物,大概是圭璋。天子的挚礼,不仅仅是鬯酒。他执持镇圭来朝拜太阳,就像诸侯执持圭璧来朝见君主一样,都是挚瑞。惠田按语:《周礼》用玉制作六瑞,用禽鸟制作六挚,这是将邦国与诸臣相对而言。其实六瑞也是挚礼。《尚书·舜典》说:“向群后分赐瑞玉”,又说:“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挚礼。”《左传》说:“男子的挚礼,大的用玉帛,小的用禽鸟。”《曲礼》也将鬯酒、圭玉与羔羊、大雁、野鸡、匹帛同称为挚礼。那么王的镇圭,执持它来礼敬太阳;诸侯的圭璧,执持它来朝聘,它们作为挚礼还有什么可疑的呢?
童子放下挚礼就退下【注:不与成人行礼。疏解说:童子拜见老师,或者寻找朋友,既然尚未成年,不敢与主人行授受拜谢的礼仪,只是把挚礼放在地上然后自己退避,然而童子的挚礼全部用束脩,所以《论语》说:“自行束脩以上,我没有不教诲的”,指的就是童子】。
《陈氏礼书》说:童子的礼节,上衣不配下裳,鞋子不装饰鞋鼻,丧服不穿缌麻,听事不戴麻绖,站立就在北面,坐着就在角落,拜见老师就跟随而不并肩,有事就奔跑而不快走。等到加冠成年后,才向君主进献挚礼,于是拿着挚礼去拜见卿大夫、乡里的先生。这是说未加冠不参与礼节。然而如果有贤德或多闻,不能不让他参与成人的事务,所以又有童子的挚礼。它的制度与成人相同,是为了优待他的德行;它放置的方式与成人不同,是为了表示他年幼卑下。
野外和军中没有挚礼,用马缨、射韝和箭矢也可以【注:这不是为了礼制的防范,只是用当时手边的物品作为礼节而已。缨,是马的繁缨。拾,是指射韝。疏解说:指人在野外军旅之中,有时应该相见却没有东西可以手持作为挚礼,那么就不按旧礼,应当随时使用手边的物品,缨,是马鞅。拾,是射韝。矢,就是箭。军在野外没有东西,所以用这些作为挚礼。不说军中而说野外,是因为如果军在都邑之中,就应当依旧礼,不可用军中的物品。如果不是军中而在野外,也使用手边的物品,或者马缨、射韝之类,随所有而已】。
【陈氏澔说:或者在野外,或者在军中,随所有使用】。
《陈氏礼书》说:君子行礼,不因在野外、在军中而废弃,也不因物品不足而追求完备,所以用马缨、射韝、箭矢,各自适合其宜而已。然而不如备齐物品的好,所以说:“用马缨、射韝、箭矢也可以。”
妇女的挚礼,是椇、榛、脯、脩、枣、栗【注:妇女没有外事,拜见时用食物。椇,是枳树,有果实。榛,果实像栗子但较小。疏解说:妇女没有外事,只有初嫁时用挚礼拜见公婆,用这六种物品。之所以用这些,椇训为法,榛训为至,脯训为始,脩训为治,枣训为早】。
【栗训为肃,妇女有法度,刚至就修身,早起肃敬。所以后夫人以下,都用枣栗作为挚礼,取早起战栗、自我端正的意思。婚礼,妇人拜见公公,用枣栗;拜见婆婆,用腵脩。椇榛的使用,没有文献记载】。
《陈氏礼书》说:“婚礼,妇人拜见公婆,拿着笲装着枣栗,从门进入,从西阶上去,进前拜见,放在席上。公公坐着抚摸它。妇人下阶,拿着笲装着腵脩,上去拜见,放在席上。”
姑坐举以授人。盖枣取其赤心,榛栗坚实,脯脩取其正治。士昏礼不言椇榛,特牲少牢,大夫士之祭亦枣栗而已。特笾人有枣栗,又有榛实。盖具椇榛枣栗者,盛礼也。枣栗阳也,故贽于舅;脯脩隂也,故贽于姑。聘礼,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其实枣蒸栗择,兼执之以进。宾受栗,大夫二手授栗。玉人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然则妇人之用枣栗,岂特为贽而已哉?」
译姑母坐下,将礼物授予他人。大概是因为枣子取其赤诚之心,榛子和栗子取其坚实之质,干肉取其端正整治之意。士的婚礼中不提及榛子,特牲、少牢之祭,以及大夫和士的祭祀,也不过只用枣子和栗子罢了。特设的笾中,人有枣子和栗子,又有榛子果实。大概同时具备榛子、枣子和栗子的,是隆重的礼仪。枣子和栗子属阳,所以作为给公婆的见面礼;干肉属阴,所以作为给姑母的见面礼。在聘礼中,夫人派遣下大夫用两个方形竹簋慰劳,里面盛着蒸枣和择栗,双手捧着进献。宾客接受栗子,大夫用双手授予栗子。玉人制作的礼器高一尺二寸,枣子和栗子排列十二行。诸侯用九行,大夫用五行。夫人以此慰劳诸侯。那么,妇女使用枣子和栗子,难道仅仅是作为见面礼而已吗?
执禽者左首【注:左首尊疏:左阳也,首亦阳也,左首谓横捧之也,凡鸟皆然,若并授则主人在左,故客以鸟首授之也,不牵故执之】
饰羔雁者以缋【注:缋,画也。诸侯大夫以布,天子大夫以画。疏:饰,覆也。画布为云气,以覆羔雁为饰,以相见也。士相见礼云:“下大夫以雁,上大夫以羔”,饰之以布,并不言缋。此言缋者,彼是诸侯之卿大夫,卑但用布;此天子之卿大夫,尊故画之也】
陈氏礼书:先儒谓饰以缋者,天子之卿大夫也;饰以布者,诸侯之卿大夫也。诸侯之卿大夫以布,则士以下无布矣。执禽者必左首,雉必左首而无饰;维雁有饰,维而亦左首。雁之饰与羔同,而维与羔异。羔四维而结于面,郑氏谓系聨四足,交出背上,于胸前结之,是也。
檀弓:鲁人有周丰也者,哀公执挚请见之,而曰不可【注:挚,禽挚。诸侯而用禽挚,降尊就卑之义,下贤也。不可者,辞君以尊见卑也】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注:礼,小君至,大夫执贽以见,明臣子之道。庄公欲奢夸夫人,故使大夫宗妇同贽俱见】左氏传: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注: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者禽鸟【注: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以章别也【注:章所执之物别贵贱】女贽不过榛栗枣脩,以告防也【注:榛,小栗,脩脯,防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疏。先儒以为栗取其战栗也,枣取其早起也,脩取其自脩也,唯榛无说,盖以榛声近防,取其防于事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公羊传: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腵脩云乎【注:腵脩者,脯也。礼,妇人见舅姑以枣栗为贽,见女姑以腵脩为贽,见大人至尊兼而用之,“云乎”辞也】谷梁传:男子之贽,羔雁雉腒;妇人之贽,枣栗腵脩。用币非礼也,用者不宜,用者也。
定公八年,左氏传:「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注:礼,卿执羔,大夫执雁,鲁则同之,今始知执羔之尊也。疏:鲁命卿与大夫俱执雁,今见士鞅执羔,始知执羔之尊,于是始尚羔,令卿执之。记礼废之久也。贾逵云:「周礼,公之孤四命执皮帛,卿三命执羔,大夫再命执雁。」鲁废其礼,三命之卿皆执皮帛,至是乃始复礼,用羔。案《周礼》《礼记》皆言卿执羔,大夫执雁,并以爵断,不依命数。贾何以计命髙下,妄称礼乎?传言「始尚羔」者,当谓旧贱羔而今尊之耳。若本僣孤礼,皆执皮帛,当云始复用羔,不得云「尚」也。郑众云:「天子之卿执羔,大夫执雁,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当执雁而执羔,僣天子之卿也。」鲁人效之而始尚羔,记礼所从壊。案《礼传》及《记》,天子之臣与诸侯之臣所执无异文。《周礼·掌客》见诸侯之礼,上公及侯伯之下皆云「卿相见以羔」,是诸侯之卿执羔,不执雁。又《士相见》者,诸侯之臣相见之礼也。经云「下大夫相见以雁,上大夫相见以羔」,是诸侯之卿必执羔矣,安在于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乎?传文之乖于礼者,爵是卿也,皆当执羔,赵鞅、荀寅不应执雁,此是当时之失,失于偪下。以晋卿失于偪下,鲁卿不应僣上,益明。贾言鲁卿旧执皮帛,非其义矣。鲁人于是始知执羔为尊,或亦效晋,唯上卿一人独执羔耳,未必即能如礼,诸卿皆执羔也】
蕙田案孔疏駮贾郑二説是
孟子出疆,必载质【注:质,臣所执以见君者】
庶人不传质,为臣不敢见于诸侯,礼也【注:传,执也。见君之质,执雉之属也】
蕙田案:《周礼》《礼记》作挚,《尚书》《左传》作贽,孟子作质,古字通用。
荀子周公谓伯禽曰:『吾所执贽而见者十人,还贽而见者五十人,貌贽之士百余人。』」
春秋繁露》凡执贽,天子用畼,公侯用玉,卿用羔,大夫用雁。雁乃有类于长者,长
译执禽的人要把鸟头朝左【注:左首尊疏:左为阳,头也为阳,左首是指横着捧着鸟,所有鸟都是这样,如果并排授予,主人在左边,所以客人把鸟头朝向主人授予,不牵引所以用手执持】
装饰羔羊和雁的要用绘有花纹的布【注:缋,画。诸侯的大夫用布,天子的大夫用画。疏:饰,覆盖。在布上画云气,用来覆盖羔羊和雁作为装饰,以便相见。士相见礼说:“下大夫用雁,上大夫用羔”,用布装饰,并没有说用绘。这里说用绘,那是诸侯的卿大夫,地位低只用布;这是天子的卿大夫,地位尊所以用画】
陈氏礼书:先儒认为用绘装饰的是天子的卿大夫;用布装饰的是诸侯的卿大夫。诸侯的卿大夫用布,那么士以下就没有布了。执禽的人一定要鸟头朝左,野鸡一定要鸟头朝左而没有装饰;只有雁有装饰,只有雁也鸟头朝左。雁的装饰与羔羊相同,而系缚方法与羔羊不同。羔羊系缚四角并在胸前打结,郑氏说系住四足,交叉从背上穿过,在胸前打结,这是对的。
檀弓:鲁国有个叫周丰的人,鲁哀公拿着禽类作为礼物请求见他,周丰却说不可【注:挚,禽类礼物。诸侯而用禽类礼物,是降低尊贵身份去接近卑下,表示尊重贤人。不可,是辞谢君主以尊贵的身份见卑下的人】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进入鲁国。戊寅,大夫和宗妇拿着币帛去拜见【注:礼制,小君(夫人)到来,大夫拿着礼物去拜见,以表明臣子的道理。庄公想奢侈夸耀夫人,所以让大夫和宗妇同时拿着礼物去拜见】左氏传:秋天,哀姜到来,庄公让宗妇拿着币帛去拜见,是不合礼的。御孙说:“男子的礼物,贵重的是玉帛【注:公侯伯子男拿着玉,诸侯的世子、附庸国的卿拿着帛】轻贱的是禽鸟【注: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士拿着野鸡】以显示区别【注:显示所拿的东西区别贵贱】女子的礼物不超过榛子、栗子、枣子、干肉,以表示防范【注:榛,小栗,脩是干肉,防是敬,都取它们的名字以示敬重。先儒认为栗子取战栗之意,枣子取早起之意,干肉取自我修养之意,只有榛子没有说法,大概因为榛音近防,取防范事端之意】现在男女拿着同样的礼物,是没有区别。男女的区别,是国家的大节,却由夫人来扰乱,恐怕不行吧?”公羊传:拜见用币帛,是不合礼的。那么应该用什么?枣子栗子吗?干肉吗【注:腵脩,干肉。礼制,妇人拜见公婆用枣子栗子作为礼物,拜见女姑用干肉作为礼物,拜见大人至尊则兼用,“云乎”是语气词】谷梁传:男子的礼物,是羔羊、雁、野鸡、干肉;女子的礼物,是枣子、栗子、干肉。用币帛是不合礼的,用的东西不适宜,使用的人也不对。
定公八年,左氏传:“庄公在瓦地防备晋军,范献子拿着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拿着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注:礼制,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鲁国却一样,现在才知道拿着羔羊的尊贵。疏:鲁国任命卿和大夫都拿着雁,现在看到士鞅拿着羔羊,才知道拿着羔羊的尊贵,从此开始崇尚羔羊,让卿拿着。记载礼制废弃很久了。贾逵说:“周礼,公的孤四命拿着皮帛,卿三命拿着羔羊,大夫再命拿着雁。”鲁国废弃了礼制,三命的卿都拿着皮帛,到现在才恢复礼制,用羔羊。查《周礼》《礼记》都说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都按爵位判断,不依命数。贾逵为什么按命数高低,妄称礼制呢?传文说“开始崇尚羔羊”,应当是说以前轻视羔羊而现在尊重它。如果本来僭越孤的礼制,都拿着皮帛,应当说开始恢复用羔羊,不能说“崇尚”。郑众说:“天子的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应当拿着雁却拿着羔羊,是僭越天子的卿。”鲁人效仿而开始崇尚羔羊,记载礼制所从坏的来源。查《礼传》及《记》,天子的臣与诸侯的臣所拿的没有不同文字。《周礼·掌客》见诸侯的礼,上公及侯伯之下都说“卿相见用羔羊”,是诸侯的卿拿着羔羊,不拿着雁。又《士相见》是诸侯的臣相见之礼。经文说“下大夫相见用雁,上大夫相见用羔羊”,是诸侯的卿一定拿着羔羊,哪里在于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呢?传文违背礼制的,爵位是卿,都应当拿着羔羊,赵鞅、荀寅不应拿着雁,这是当时的失误,失误在于逼迫下属。因为晋卿失误在于逼迫下属,鲁卿不应僭越上级,更加明显。贾逵说鲁卿旧时拿着皮帛,不是正确的解释。鲁人从此知道拿着羔羊为尊,或者也效仿晋国,只有上卿一人独拿羔羊,未必就能如礼,诸卿都拿着羔羊】
蕙田案:孔疏驳斥贾逵、郑众二说是正确的
孟子出疆,必载质【注:质,臣拿着以见君的东西】
庶人不拿着礼物,作为臣不敢见诸侯,是礼制【注:传,拿着。见君的礼物,拿着野鸡之类】
蕙田案:《周礼》《礼记》作挚,《尚书》《左传》作贽,孟子作质,古字通用。
荀子:周公对伯禽说:“我拿着礼物去见的人有十个,还礼而去见的人有五十个,带着礼物来拜见的士有一百多人。”
春秋繁露:凡拿着礼物,天子用畼,公侯用玉,卿用羔羊,大夫用雁。雁乃有类于长者,长
者在民上,必施然有先后之随,必俶然有行列之治,故大夫以为贽。羔乃有类其天者,天之道,任阳不任隂,王者之道,任徳不任刑。天也,羔有角而不任,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啼,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之,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犹祥与?故卿以为贽。玉有似君子。子曰:“人而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矣。”故匿病者不得良医,羞问者,圣人去之,以为逺功而近有灾。是则不有玉,至亲而不蔽其恶,内有瑕秽,必见之于外。故君子不隐其短,不知则问,不能则学,取之玉也。君子比之玉,玉润而不汚,是仁而至清洁也;防而不杀,是义而不害也;坚而不磨,过而不濡,视之如庸,展之如石,状如石,搔而不可从绕,洁白如素而不受汚。玉类备者,故公侯以为贽。畼有似于圣人者,纯仁淳粹而有知之贵也。择于身者,尽为徳音;发于事者,尽为润泽,积美▯芬香以通之天。畼亦取百香之心,独未之合之为一而达其臭气。畼,天子其淳粹无择,与圣人一也,故天子以为贽,而合以事上也。观贽之意,可以见其事。
译处于百姓之上的人,必定施行政教而有先后的次序,必定整顿而有行列的治理,所以大夫用羔羊作为见面礼。羔羊有类似天道之处,天道的原则,任用阳气而不任用阴气,王者的原则,任用德政而不任用刑罚。羔羊有角却不使用,具备防卫能力却不施用,这类似喜好仁爱的人;抓住它不叫唤,杀它也不啼哭,这类似坚守道义的人;羔羊吃母亲的奶,必定跪着接受,这类似懂得礼仪的人。所以“羊”这个字,意思就是吉祥吗?因此卿用羔羊作为见面礼。玉有类似君子的地方。孔子说:“一个人如果不说‘怎么办’,那这样的人,我也对他没办法了。”所以隐瞒病情的人得不到良医,羞于提问的人,圣人会远离他,因为这样会远离功业而招致灾祸。如果没有玉,即使是至亲也不会掩盖其恶行,内在有瑕疵污秽,必定会显露在外。所以君子不隐瞒自己的短处,不知道就询问,不能做就学习,这是取法于玉。君子将玉比作自己,玉温润而不污浊,这是仁爱而达到清洁;有棱角却不伤人,这是正义而不伤害;坚硬而不磨损,经过而不沾湿,看起来像普通石头,展开却像石头,形状像石头,搔刮却不可缠绕,洁白如素帛而不受污染。玉具备这些完备的品德,所以公侯用玉作为见面礼。薰香有类似圣人的地方,纯粹仁厚而具有智慧的尊贵。选择身上的,都成为道德的音律;发用于事物的,都成为润泽,积累美好芬芳以通达上天。薰香也选取百种香料的精华,唯独没有将它们合而为一以传达其香气。薰香,天子取其纯粹无杂,与圣人一样,所以天子用薰香作为见面礼,以此来侍奉上天。观察见面礼的含义,就可以看出其中的事理。
説苑》天子以鬯为贽。鬯者,百草之本也。上畅于天,下畅于地,无所不畅,故天子以鬯为贽。诸侯以圭为贽。圭者,玉也。薄而不挠,廉而不刿,有瑕于中,必见于外,故诸侯以玉为贽。卿以羔为贽。羔者,羊也。羊羣而不党,故卿以为贽。大夫以雁为贽。雁者,行列有长幼之礼,故大夫以为贽。士以雉为贽。雉者,不可指食,笼狎而服之,故士以雉为贽。庶人以鹜为贽。鹜者,鹜鹜也。鹜鹜无他心,故庶人以鹜为贽。贽者,所以质也。《白虎通》臣见君所以有贽?何?贽者,质也。质己之诚,致己之悃愊也。王者縁臣子心以为之制,差其尊卑,以副其意。公侯以玉为贽者,玉取其燥不轻,湿不重,公之德全。卿以羔者,取其羣不党,卿职在尽忠率下,不阿党也。大夫以雁为贽者,取其飞成行列,大夫职在以奉命之适四方,动作当能自正以事君也。士以雉为贽者,取其不可诱之以食,慑之以威,必死不可生畜,士行威守节死义,不当移转也。《曲礼》曰:「卿羔,大夫以雁,士以雉为贽。」庶人之贽,疋童子委贽而退。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言必有贽也。疋谓鹜也。卿大夫贽,古以麑鹿,今以羔雁。何以为?古者质,取其内,谓得美草鸣相呼;今文取其外,谓羔跪乳,雁有行列也。《礼》相见经曰:「上大夫相见以羔,左顾右贽,执麑。」明古以麑鹿,今以羔也。卿大夫贽变,君与士贽不变。何?人君至尊,极美之物以为质;士贱,仗节死义,一介之道也,故不变。私相见亦有贽,何?所以相尊敬,长和睦也。朋友之际,五常之道,有通财之义,赈穷告急之意,中心好之,欲饮食之,故财币者所以副至意也。《礼》士相见经曰:「下大夫相见以雁,士冬以雉,夏以脯也。」妇人之贽,以枣栗腵脩者,妇人无専制之义,御众之任,交接辞让之礼,职在供养馈食之间,其义一也。故后夫人以枣栗腵脩者,凡内脩隂也,又取其朝早起栗。战栗,自正也。腵脩者,脯也。故《春秋》传曰:「宗妇觌,用币,非礼也。」然则枣栗云乎?腵脩云乎?子见父,无贽,何至亲也?见无时,故无贽。臣之事君,以义合也。得亲供养,故质己之诚,副己之意,故有贽也。
蕙田案:士相见礼,上大夫相见,以羔,左头如麛,执之。注:谓秋献麛,有成礼,如之也。白虎通据以为古挚用麑鹿,恐未然。
通典》:古者人君及臣重于相见之礼,所以相尊敬。故将有所见,必执贽。贽者,至也,信也。君子于其所尊,必执贽以相见,明其厚心之至,以表忠信,不敢相防也。然天子无客礼,亦有贽者,明有事神祗之道,故须贽以表心。故巡狩至于山川有所告之,用鬯酒,盛以大璋、中璋。又《典瑞》云:「王搢大珪,执镇珪,藻五采五就,朝日,明其所尊敬,象臣之朝君也。」执镇珪,视安四方,以表其功也。凡公卿大夫执贽者,皆谓始朝及初相见用之。诸侯徳厚,故执玉以比德;卿大夫以下德薄,故用皮帛、羔雁之等。《射人职》云:「王将射之时,公卿朝见,三公执璧,卿执羔。」天子之三公所以执璧,与子男同佐王论道理,取圎足,故以璧为贽,不必饰以蒲谷。诸侯宾射之时,卿大夫时亦皆执贽,见其君如天子卿大夫之礼。君子所以执玉以比徳者也。
陈氏礼书》礼云:无辞不相接也,无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无相渎也。又云: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也。故贵至于邦君,贱至于庶人,以至妇人、童子相见,不依贽,不足以为礼;贽而不称徳,不足以为义。此玉帛、禽鸟、榛栗、枣脩之用,所以不一也。《仪礼》:士于士无辞贽,有还贽;大夫于士无还贽,终辞贽。君于其臣则受之,于外臣则使傧还之。大夫于常为臣者亦然。士贽,授受于庭;贵者授于堂。大夫、士于君,壻于舅,则奠挚;士常臣于大夫,亦奠挚。童子于所奠,则委贽。此礼之杀也。《聘礼》:宾见主君,以圭璋不以贽;讶者讶宾,亦不以贽。及宾即馆,讶将公事,乃见之以其贽。宾既将公
译《说苑》记载:天子用鬯酒作为见面礼。鬯酒是百草的根本。它向上通达于天,向下通达于地,没有不通达的地方,所以天子用鬯酒作为见面礼。诸侯用圭作为见面礼。圭是玉器。它薄而不弯曲,棱角锋利却不伤人,内部有瑕疵,必定会显露在外,所以诸侯用玉作为见面礼。卿用羔羊作为见面礼。羔羊是羊的一种。羊成群结队却不结党营私,所以卿用羔羊作为见面礼。大夫用大雁作为见面礼。大雁飞行时行列有序,有长幼之礼,所以大夫用大雁作为见面礼。士用野鸡作为见面礼。野鸡不能用食物引诱,即使被关在笼子里亲近它,它也不会顺从,所以士用野鸡作为见面礼。庶人用鸭子作为见面礼。鸭子就是鸭子。鸭子专心一致没有二心,所以庶人用鸭子作为见面礼。见面礼,是用来表示诚意的。
《白虎通》问:臣子拜见君主为什么要有见面礼?为什么?见面礼,就是信物。用以证明自己的诚意,表达自己内心的恳切。君王根据臣子的心思制定制度,区分尊卑等级,以符合他们的本意。公侯用玉作为见面礼,是取玉干燥时不轻浮、湿润时不沉重的特性,象征公的德行完备。卿用羔羊,是取羊成群而不结党的特性,卿的职责在于尽忠率领下属,不阿谀结党。大夫用大雁作为见面礼,是取大雁飞行时排列成行的特性,大夫的职责在于奉命出使四方,行动应当能够自我端正以侍奉君主。士用野鸡作为见面礼,是取野鸡不能用食物引诱、不能用威势胁迫,宁可死也不愿被驯养的特性,士的品行威严,坚守节义,不应当改变志向。
《曲礼》说:“卿用羔羊,大夫用大雁,士用野鸡作为见面礼。”庶人的见面礼,是成双的鸭子;童子则放下见面礼后退出。在野外和军中,没有见面礼,用帽带或拾取箭矢也可以。这说明见面礼是必须有的。疋指的是鸭子。卿和大夫的见面礼,古代用幼鹿,现在用羔羊和大雁。为什么?古代质朴,注重内在,认为幼鹿得到美草时会鸣叫呼唤同伴;现在的礼制注重外在表现,认为羔羊跪着吃奶,大雁有行列秩序。《礼记·相见经》说:“上大夫相见用羔羊,左手拿着羔羊的头,右手拿着幼鹿。”这说明古代用幼鹿,现在用羔羊。卿和大夫的见面礼发生了变化,但君主和士的见面礼没有变化。为什么?君主地位最尊贵,用最美好的物品作为信物;士地位低贱,依靠节义而死,坚守一介之道的原则,所以不变。私人相见也有见面礼,为什么?这是为了互相尊敬,增进和睦。朋友之间,遵循五常之道,有互通财物的道义,有救济贫困、应对急难的情意,内心喜爱对方,想要请对方饮食,所以财物是用来表达诚意的。《礼记·士相见经》说:“下大夫相见用大雁,士在冬天用野鸡,夏天用肉干。”妇女的见面礼,用枣、栗、干肉,因为妇女没有专断的权力,没有统领众人的责任,交接辞让的礼仪,职责在于供养和饮食之间,其意义是一致的。所以后妃用枣、栗、干肉,凡是内修阴德,又取早晨早起时战栗自正之意。干肉,就是肉干。所以《春秋》传文说:“宗妇拜见,使用币帛,是不合礼的。”那么,枣栗和干肉的意义何在呢?儿子拜见父亲,没有见面礼,为什么?因为父子至亲,相见没有固定时间,所以没有见面礼。臣子侍奉君主,是基于道义结合的。能够亲近供养君主,所以用信物证明自己的诚意,表达自己的心意,因此有见面礼。
惠田按语:《士相见礼》中,上大夫相见,用羔羊,左手拿着羔羊的头,形状像幼鹿,拿着它。注解说:意思是秋天进献幼鹿,有完整的礼仪,就像这样。《白虎通》据此认为古代见面礼用幼鹿,恐怕未必正确。
《通典》记载:古代君主和臣子重视相见的礼仪,是为了互相尊敬。所以将要拜见时,一定手持见面礼。见面礼,就是到达、诚信的意思。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一定手持见面礼相见,表明自己深厚的心意达到极点,以表示忠诚和信任,不敢互相防备。然而天子没有宾客之礼,也有见面礼,这是为了表明有事奉神祇的道理,所以需要用见面礼来表达心意。所以天子巡狩到达山川有所告祭时,使用鬯酒,盛放在大璋、中璋中。又《典瑞》说:“君王插着大圭,手持镇圭,装饰五种颜色的藻纹五次,朝拜太阳,表明他所尊敬的对象,象征臣子朝见君主。”手持镇圭,观察安定四方,以表彰其功绩。凡是公、卿、大夫手持见面礼,都是指初次朝见及初次相见时使用。诸侯德行深厚,所以执玉以比拟德行;卿大夫以下德行较浅,所以使用皮帛、羔羊、大雁等。《射人职》说:“君王将要射箭时,公卿朝见,三公执璧,卿执羔。”天子的三公之所以执璧,是与子爵、男爵一样辅佐君王讨论道理,取圆足之意,所以用璧作为见面礼,不一定用蒲谷装饰。诸侯举行宾射时,卿大夫当时也都手持见面礼,拜见他们的君主如同天子卿大夫的礼仪。君子之所以执玉,是为了比拟德行。
《陈氏礼书》说:礼书上说:没有言辞不能互相交接,没有礼仪不能互相拜见,是为了让百姓不互相轻慢。又说: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随意对待。所以尊贵到国君,低贱到庶人,乃至妇女、童子相见,不依凭见面礼,不足以称为礼;见面礼与德行不相称,不足以称为义。这就是玉帛、禽鸟、榛栗、枣脏等用途各不相同的原因。《仪礼》规定:士与士相见,没有推辞见面礼的言辞,但有退还见面礼的环节;大夫与士相见,没有退还见面礼的环节,最终推辞见面礼。君主对于自己的臣子则接受见面礼,对于外臣则让傧者退还。大夫对于常任的臣子也是如此。士的见面礼,在庭院中授受;尊贵的人在堂上授受。大夫、士对于君主,女婿对于岳父,则放下见面礼;士作为常任臣子对于大夫,也放下见面礼。童子对于所放下的见面礼,则放下后退出。这是礼仪的递减。《聘礼》规定:宾客拜见主人君主,用圭璋而不用见面礼;迎接宾客的人迎接宾客,也不用见面礼。等到宾客入住馆舍,迎接者处理公务,才用见面礼拜见。宾客已经处理完公务……
通典《魏明帝青龙二年诏》下司空、征南将军,带金紫,督使位髙任重,近者正朝乃与卿校同执羔,非也。自今以后,从特进应奉璧者,如故事。博士髙堂隆议曰:「案《周礼》,公执桓圭,公谓上公九命分陕而理,及二王后也。今大司马、大将军实分征东西,可谓上公矣。山阳公、卫国公则二王后也。侯执信圭,谓地方四百里;伯执躬圭,谓地方三百里,皆七命也。今郡王户数多者可如侯,少者可如伯。子执谷璧,谓地方二百里;男执蒲璧,谓地方百里,皆五命也。今县主户数多者可如子,少者可如男。上公礼其率诸侯以朝,则执桓珪;自非朝宗,则如八命之公与王论道有事而进,则执璧。今二王后、诸王若入朝觐,二公率以进退,执桓珪;正朝则与羣公执璧。案《周礼》,王官惟公执璧。汉代大将军、骠骑、车骑、卫将军开府辟召掾属,与公同仪,则执璧可也。孤皮帛,卿羔。孤谓天子七命之孤及大国四命之孤,副公与王论道,尊于六卿,其执贽以虎皮表束帛。今九卿之列,太常、光禄勲、卫尉尊于六卿,其执贽如孤可也。其朝正执皮帛可也。三府长史亦公之副,虽有于孤,实卑于卿,中大夫之礼可也。公之孤覜聘于天子及见于其君,其贽以豹皮表束帛。今未有其官,意谓山阳公之上卿可以当之。卿谓六官六命之卿及诸侯三命、再命之卿也。今六卿及永夀、永安、长秋、城门五校皆执羔可也。诸侯之卿自于其君亦如之。天子卿大夫饰羔雁以缋,诸侯卿大夫饰羔雁以布。州牧、郡守以功徳赐劳秩比中二千石者,其入朝觐宜依卿执羔。金紫将军秩中二千石,与卿同。大夫执雁,谓天子中下大夫四命及诸侯再命、一命之大夫也。其位卑于卿,今三府长史及五命二千石之著者也。博士儒官,歴代礼服从大夫如前执雁可也。州牧、郡守未赐劳者,宜依大夫执雁,皆饰以。缋诸县千石、六百石,即古大夫。若或防觐,宜执雁,饰以布;士执雉,谓天子三命之士及诸侯一命、再命之士也。府史以下至于庶人在官,亦谓之士。诸县四百石、三百石者,从士礼,执雉可也。《隋书·礼仪志》:「天监六年诏,元日受五等贽珪璧,并量付所司。」周舍案《周礼》:「冡宰大朝觐賛玉币。」尚书:「古之冡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冡宰賛助。」寻尚书主客曹郎既冡宰▯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注《觐礼》云:「既受之后,出付玉人于外。」汉时少府职主圭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
右贽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一
军制
蕙田案: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居其首。葢先王以礼治,神人和,上下将合斯世于大同,而四方邦国不能无变礼易乐自悖。
于王章者,礼之所不能治,则兵以威之。初非劳民动众,以快一人之私。《易》曰:「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此邦国之所以同也。成周之制,以田定赋,以赋出兵,征伐▯之司马,而伍籍属之司徒。居则爲比、闾、族、党、州、乡,出则爲伍、两、卒、旅、师、军。故兵即农也,吏即将也。国不知有养兵之费,而将亦不得擅兵之权,其法最爲尽善。三代以后,兵与农分,其规画经制,代各不同,史家具在,可略而言也。史志之例,以军制入之《兵志》,以出师、命将、告祭、凯旋诸仪入之《礼志》。然制军、定赋,实爲国以礼之一大端,其所系尤爲重大。兹编次军礼,特以军制爲首。乡、遂、都、鄙出军多寡不同,由于田制有异,略述先儒之説,以类附见焉。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注:同,谓威其不协僣差者】
陈氏傅良曰:「仪礼阙军礼,葢司马法即古军礼也。古法多亡,以其有者求之,必非衰世权谋变诈者所能爲也。」
大师之礼,用众也【注:用其义勇疏:大师者,谓天子六军,诸侯大国三
译《通典》记载魏明帝青龙二年的诏书说:司空、征南将军,佩戴金印紫绶,督率使持节,位高权重,近来在正朝时竟然与卿、校一样手持羔羊,这是不对的。从今以后,凡是从特进开始应当奉璧的,都依照旧例。博士高堂隆议论说:“查考《周礼》,公执桓圭,公指的是上公九命,分陕而治,以及二王之后。如今大司马、大将军实际上分别征伐东西,可以称为上公了。山阳公、卫国公就是二王之后。侯执信圭,指的是封地方圆四百里;伯执躬圭,指的是封地方圆三百里,都是七命。如今郡王户数多的可以像侯,户数少的可以像伯。子执谷璧,指的是封地方圆二百里;男执蒲璧,指的是封地方圆百里,都是五命。如今县主户数多的可以像子,户数少的可以像男。上公率领诸侯朝见时,就执桓圭;如果不是朝见,就像八命的公与王讨论政事而有事进见时,就执璧。如今二王之后、诸王如果入朝觐见,二公率领他们进退,执桓圭;正朝时则与群公一起执璧。查考《周礼》,王官中只有公执璧。汉代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开府辟召掾属,与公的仪制相同,那么执璧是可以的。孤执皮帛,卿执羔。孤指的是天子七命的孤以及大国四命的孤,作为公的副手与王讨论政事,地位尊于六卿,他们执贽用虎皮包裹束帛。如今九卿之列,太常、光禄勋、卫尉地位尊于六卿,他们执贽像孤一样是可以的。他们在正朝时执皮帛也是可以的。三府长史也是公的副手,虽然地位高于孤,但实际低于卿,用中大夫的礼仪是可以的。公的孤出使聘问天子以及拜见其君主,他们的贽礼用豹皮包裹束帛。如今没有这个官职,我认为山阳公的上卿可以担任。卿指的是六官六命的卿以及诸侯三命、再命的卿。如今六卿以及永寿、永安、长秋、城门五校都执羔是可以的。诸侯的卿在其君主面前也是如此。天子的卿大夫用彩绘装饰羔雁,诸侯的卿大夫用布装饰羔雁。州牧、郡守因功德被赐劳秩比中二千石的,他们入朝觐见适宜依照卿的礼仪执羔。金紫将军秩比中二千石,与卿相同。大夫执雁,指的是天子中下大夫四命以及诸侯再命、一命的大夫。他们的地位低于卿,如今三府长史以及五命二千石中显赫的人就是。博士是儒官,历代礼服从大夫,像以前一样执雁是可以的。州牧、郡守未被赐劳的,适宜依照大夫的礼仪执雁,都用彩绘装饰。各县千石、六百石,就是古代的大夫。如果他们来朝觐,适宜执雁,用布装饰;士执雉,指的是天子三命的士以及诸侯一命、再命的士。府史以下直到在官的庶人,也称为士。各县四百石、三百石的人,遵循士的礼仪,执雉是可以的。”《隋书·礼仪志》记载:“天监六年诏书,元旦接受五等诸侯的贽礼圭璧,都酌情交付有关部门。”周舍查考《周礼》:“冢宰在大朝觐时赞导玉币。”尚书说:“古代的冢宰,近来王者不亲自抚摸玉,就不再需要冢宰赞导。”寻思尚书主客曹郎既然担任冢宰的职务,如今元旦五等诸侯奠玉完毕,请求由主客郎接受。郑玄注《觐礼》说:“接受之后,出交给玉人在外。”汉代少府职务主管圭璧,请求主客接受玉后交给少府掌管,皇帝听从了。
右贽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三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军礼一
军制
秦蕙田按:大宗伯用军礼使邦国一致,大师的礼仪居其首位。大概先王用礼治理,神人和谐,上下将把这个世界合于大同,而四方邦国不能没有违背王章、改变礼乐的人,礼所不能治理的,就用兵威吓他们。起初并不是劳民伤财,以快一人之私。《易经》说:“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这就是邦国之所以一致的原因。成周的制度,以田定赋,以赋出兵,征伐由司马负责,而伍籍属于司徒。平时作为比、闾、族、党、州、乡,出征时作为伍、两、卒、旅、师、军。所以兵就是农,吏就是将军。国家不知道有养兵的费用,而将军也不能擅专兵权,其制度最为完善。三代以后,兵与农分离,其规划经制,历代各不相同,史书都有记载,可以略说。史志的体例,把军制列入《兵志》,把出师、命将、告祭、凯旋等礼仪列入《礼志》。然而制军、定赋,实在是国家用礼的一大端,其所关系尤为重大。此编次军礼,特别把军制放在首位。乡、遂、都、鄙出军多少不同,由于田制有异,略述先儒的说法,以类附见。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军礼使邦国一致【注:同,指威吓那些不协调僭越的人】
陈傅良说:“《仪礼》缺少军礼,大概《司马法》就是古军礼。古法多已亡失,用现有的去推求,必定不是衰世权谋变诈的人所能做的。”
大师的礼仪,是用众【注:用其义勇疏:大师,指天子六军,诸侯大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