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二
】主人阼阶前西面坐奠爵,兴辞降【注:重以主人事烦宾也】宾对。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注:盥手又洗爵致洁敬也】宾进东北面辞洗【注:必进者方辞洗宜违位也,言东北面则位南于洗矣】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宾反位【注:反从降之位也,乡饮酒曰当西序东面】主人卒洗,壹揖壹让以宾升。宾西阶上北面拜洗。主人阼阶上北面奠爵,遂答拜,乃降【注:乃降将更盥也】宾降,主人辞降。宾对。主人卒盥,壹揖壹让升。宾升西阶上疑立【注:疑止也有矜庄之色】主人坐取爵,实之宾席之前西北面献宾【注:进于宾也,凡进物曰献】宾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注:少退犹少辟也】宾进受爵于席前,复位【注:复位西阶上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荐脯醢【注:荐进】宾升席自西方【注:宾升降由下也疏:以主人在东,又于席西拜便,故升降由下】乃设折俎【注:牲体枝解节折以实俎也】主人阼阶东疑立。宾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注:却左手执本,右手絶末以祭也,肺离上为本,下为末】尚左手哜之【注:哜尝也,右手在下絶以授口尝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注:捝拭也,啐尝也】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注:降席席西也,防美也】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注:卒尽】主人阼阶上答拜。
译主人坐在东阶前,面朝西放置酒爵,起身致辞后走下台阶【注:因为主人事务繁多,所以再次致辞】。宾客应答。主人坐下拿起酒爵,起身前往洗爵处,面朝南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下,洗手并清洗酒爵【注:洗手又洗爵,以示洁净恭敬】。宾客上前,面朝东北方向辞谢主人洗爵【注:必须上前,因为正在辞谢洗爵,应当偏离原位;说面朝东北,则位置在洗爵处的南面】。主人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中,起身应答。宾客回到原位【注:回到刚才走下台阶时的位置,《乡饮酒礼》中说应当面向西序,面朝东】。主人洗完酒爵,作一次揖、让一次,引导宾客登阶。宾客登上西阶,面朝北拜谢主人洗爵。主人登上东阶,面朝北放置酒爵,随即回拜,然后走下台阶【注:走下台阶是为了再次洗手】。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下阶。宾客应答。主人洗完手,作一次揖、让一次,登阶。宾客登上西阶,站立不动【注:疑止,即站立不动,有矜持庄重的神色】。主人坐下拿起酒爵,斟满酒,在宾客席位前,面朝西北向宾客献酒【注:进酒给宾客,凡进物品都叫献】。宾客在西阶上,面朝北拜谢。主人稍微退后【注:少退,即稍微避让】。宾客上前在席位前接受酒爵,回到原位【注: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在东阶上拜送酒爵。宾客稍微退后,进献干肉和肉酱【注:荐,即进献】。宾客从席位的西侧登上席位【注:宾客升降都从下面走;疏:因为主人在东面,又在席位西侧拜谢方便,所以升降从下面走】。然后设置折俎【注:将牲体肢解,按关节折断,放在俎上】。主人在东阶东侧站立不动。宾客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祀干肉和肉酱,将酒爵放在干肉和肉酱的西边,起身拿起肺,坐下割断肺进行祭祀【注:左手拿着肺的上端,右手割断肺的下端来祭祀;肺的上端为本,下端为末】。仍然用左手拿着肺,尝一口【注:哜,即品尝;右手在下割断后送到口中品尝】。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擦干手拿着酒爵,随即祭祀酒。起身在席位末端坐下,尝酒【注:捝,即擦拭;啐,即品尝】。走下席位,坐下放置酒爵,拜谢并告知酒味美好【注:降席,即走下席位西侧;防,即美好】。拿着酒爵起身。主人在东阶上回拜。宾客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完酒,起身坐下放置酒爵,随即拜谢,拿着酒爵起身【注:卒,即喝完】。主人在东阶上回拜。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宾
宾以虚爵降【注:将洗以酢主人】主人降【注:从宾也降立阼阶东西面当东序】宾西阶前东面坐奠爵兴辞降主人对宾坐取爵适洗北面坐奠爵于篚下兴盥洗【注:宾北面盥洗自外来疏:对主人自内出南面也】主人阼阶之东南面辞洗宾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反位【注:反位反从降之位也主人辞洗进也】宾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宾答拜兴降盥如主人之礼宾升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注:酢报疏:言如初则一揖一让也】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乃设折俎祭如宾礼【注:祭荐俎及酒亦哜啐】不告防【注:酒己物】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上北面答拜【注:自由也啐酒于席末由前降便也】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再拜崇酒宾西阶上答再拜【注:序端东序头也崇充也谢酒恶相充满也疏:奠爵于序端此拟下献众宾也】
蕙田案以上宾酢主人
主人坐取觯于篚以降【注:将酬宾】宾降,主人奠觯辞降,宾对,东面立。主人坐取觯洗,宾不辞洗【注:不辞洗,以其将自饮】卒洗,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之,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注:酬劝酒】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北面答拜【张氏尔岐曰:主人先自饮,所以为劝也】
主人降洗,宾降辞,如献礼【注:以将酌巳】升不拜洗【注:酬礼杀也】宾西阶上立,主人实觯,宾之席前,北面【注:酬宾】宾西阶上拜,主人坐奠觯于荐西,宾辞,坐取觯以兴,反位【注:宾辞,辞主人复亲酌已】主人阼阶上拜送,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反位【注:酬酒不举】
蕙田案以上主人酬宾
主人揖降,宾降,东面立于西阶西当西序【注:主人将与众宾为礼,宾谦不敢独居堂】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壹拜【注:三拜示徧也,壹拜不备礼也。献宾毕乃与众宾拜,敬不能并疏:众宾无问多少,止为三拜而已,是示徧也。众宾人皆一拜,是不备礼也。此亦答大夫拜法,若答士拜则亦再拜,见于特牲也。云献宾毕乃与众宾拜者,自尔来唯与宾拜未与众宾拜,今始拜之,故云敬不能并】主人揖升坐,取爵于序端,降洗,升实爵,西阶上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注:长其老者,言三人则众宾多矣,国以多徳行道艺为荣,何常数之有乎疏:此虽非宾贤能,其众亦三人在堂上与乡饮酒数同,其堂下众宾无定数,故郑云众宾多矣】主人拜送【注:拜送爵于众宾右】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注:既尽疏:此还据堂上三人者,降复宾南东面位】众宾皆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注:自第四以下又不拜受爵,礼弥畧疏:此谓堂下众宾无数者也】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疏:此还据堂上三人有席者,故云荐诸其席,谓席前也】众宾辩有脯醢【注:荐于其位疏:还据堂下无席者,故郑云荐于其位,不云席也】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注:不复用】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众宾
揖让升宾,厌众。宾升,众宾皆升,就席。一人洗,举觯于宾【注:一人,主人之吏疏:主人之吏,亦谓府史以下,非属官也】升,实觯,西阶上坐,奠觯,拜,执觯,兴。宾席末答拜。举觯者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宾答拜。降洗,升实之,西阶上北面【注:将进奠觯】宾拜【注:拜受觯】举觯者进,坐奠觯于荐西【注:不授贱,不敢也】宾辞,坐取以兴【注:若亲受然】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宾反奠于其所。举觯者降【疏:云反奠于其所者,还于荐西,以其射后宾北而举之为旅酬,故不奠于荐东也】
蕙田案以上一人举觯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注:为此乡之人为大夫者也谓之遵者方以礼乐化民欲其遵法之也其士也于旅乃入乡大夫士非乡人礼亦然】主人降【注:迎大夫于门内也不出门别于宾】宾及众宾皆降复初位【注:
译蕙田按:以上所述为“主人献宾”之礼。
宾客手持空爵走下堂【注:准备去清洗酒器,以便回敬主人】。主人随之走下堂【注:跟随宾客,走下堂后站在东阶东侧,面朝西,对着东边的墙】。宾客站在西阶前,面朝东,坐下放下酒爵,起身辞谢主人走下堂,主人应答。宾客坐下拿起酒爵走向洗器,面朝北,坐下将酒爵放在洗器下方的篚中,起身洗手洗爵【注:宾客面朝北洗手洗爵,因为他从外面来;疏:相对于主人从里面出来面朝南而言】。主人站在东阶的东南方,面朝南,辞谢宾客洗手,宾客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中,起身应答。主人回到原来的位置【注:回到刚才走下堂时的位置;主人辞谢洗手,是表示要上前】。宾客洗完手,作揖谦让如同先前一样,走上堂。主人拜谢宾客洗手,宾客回拜,起身走下堂,洗手洗爵如同主人的礼节。宾客走上堂,斟满酒爵,走到主人席前,面朝南,回敬主人【注:酢,即回敬;疏:说“如初”,是指作一次揖、谦让一次】。主人站在东阶上拜谢,宾客稍退,主人上前接过酒爵,回到原位。宾客站在西阶上拜送酒爵,进献干肉和肉酱。主人走上席,从北面开始设置折俎,祭祀如同宾客的礼节【注:祭祀所进献的干肉、肉酱以及酒,也要尝一尝】。不告知防忌【注:因为酒是自己家的东西】。从席前走到东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完酒,起身坐下放下酒爵,随即拜谢,拿着酒爵起身。宾客站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注:因为是自己家的酒,在席末尝酒,从前面走下堂比较方便】。主人坐下将酒爵放在东序的端头,站在东阶上,连拜两次,感谢酒味醇厚【注:序端,即东序的尽头;崇,即充满;感谢酒味醇厚充满】。宾客站在西阶上,回拜两次【注:将酒爵放在序端,这是为下面向众宾献酒做准备】。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宾客回敬主人”之礼。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出觯,走下堂【注:准备酬谢宾客】。宾客走下堂,主人放下觯,辞谢宾客走下堂,宾客应答,面朝东站立。主人坐下拿起觯去清洗,宾客不辞谢洗手【注:不辞谢洗手,因为主人将要自己喝】。洗完手,作揖谦让走上堂。宾客站在西阶上,迟疑站立,主人斟满觯酬谢宾客,站在东阶上,面朝北,坐下放下觯,随即拜谢,拿着觯起身【注:酬,即劝酒】。宾客站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主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下觯,随即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站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张氏尔岐说:主人先自己喝,是为了表示劝酒】。
主人走下堂清洗酒器,宾客走下堂辞谢,如同献酒时的礼节【注:因为将要为自己斟酒】。走上堂不拜谢洗手【注:酬酒的礼节比较简略】。宾客站在西阶上,主人斟满觯,走到宾客席前,面朝北【注:酬谢宾客】。宾客站在西阶上拜谢,主人坐下将觯放在干肉的西边,宾客辞谢,坐下拿起觯起身,回到原位【注:宾客辞谢,是辞谢主人再次亲自为自己斟酒】。主人站在东阶上拜送,宾客面朝北,坐下将觯放在干肉的东边,回到原位【注:酬酒不举起】。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主人酬谢宾客”之礼。
主人作揖走下堂,宾客走下堂,面朝东站在西阶西侧,对着西边的墙【注:主人将要与众宾行礼,宾客谦恭,不敢独自留在堂上】。主人面朝南,连拜三次,众宾都回拜一次【注:拜三次表示遍及众人,回拜一次表示礼节不备。向宾客献酒完毕后,才与众宾拜,因为敬意不能同时兼顾;疏:众宾无论多少,只拜三次,这是表示遍及。众宾每个人都只回拜一次,这是礼节不备。这也是回答大夫拜谢的方法,如果回答士的拜谢,则连拜两次,见于《特牲馈食礼》。说“向宾客献酒完毕后才与众宾拜”,是因为从那时以来,只与宾客拜谢,没有与众宾拜谢,现在才开始拜谢,所以说敬意不能同时兼顾】。主人作揖走上堂,坐下,从序端拿起酒爵,走下堂清洗,走上堂斟满酒,站在西阶上向众宾献酒,众宾中地位高的三人走上前拜谢接受【注:地位高的是指年长者,说三人,则众宾就很多了,国家以拥有众多有德行、有道艺的人为荣,哪里会有固定的数目呢?疏:这些人虽然不是贤能之宾,但在堂上的也有三人,与乡饮酒礼的人数相同,堂下的众宾没有固定数目,所以郑玄说众宾很多】。主人拜送【注:向众宾的右侧拜送酒爵】。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将酒爵交给主人,走下堂回到原位【注:既,即尽;疏:这还是指堂上的那三人,走下堂回到宾客南侧面朝东的位置】。众宾都不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祀,站着饮酒【注:从第四个人开始,又不拜谢接受酒爵,礼节更加简略;疏:这是指堂下无数众宾的情况】。每献一个人,就在他的席前进献干肉【疏:这还是指堂上有席的三人,所以说在席前,指席前】。众宾都有干肉和肉酱【注:进献在他们的位子上;疏:这还是指堂下没有席的人,所以郑玄说进献在他们的位子上,不说席】。主人拿着空爵走下堂,放在篚中【注:不再使用】。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主人向众宾献酒”之礼。
作揖谦让走上堂,宾客压制众宾。宾客走上堂,众宾都走上堂,就座。一个人(主人之吏)清洗酒器,向宾客举起觯【注:一个人,是主人的吏;疏:主人的吏,也是指府史以下的人,不是属官】。走上堂,斟满觯,站在西阶上,坐下放下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在席末回拜。举觯的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下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回拜。走下堂清洗,走上堂斟满,站在西阶上,面朝北【注:准备进献并放下觯】。宾客拜谢【注:拜谢接受觯】。举觯的人上前,坐下将觯放在干肉的西边【注:不授予卑贱的人,是不敢】。宾客辞谢,坐下拿起觯起身【注:如同亲自接受一样】。举觯的人站在西阶上拜送。宾客回到原位,将觯放在原来的地方。举觯的人走下堂【疏:说“回到原位”,是指回到干肉的西边,因为射礼之后,宾客在北面,举觯的人进行旅酬,所以不放在干肉的东边】。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一人举觯”之礼。
大夫如果有遵者,就从门左侧进入【注:这是指本乡的人中担任大夫的人,称为遵者,正是要用礼乐教化百姓,希望他们遵行法度;如果是士,则在旅酬时才进入;乡大夫、乡士如果不是本乡人,礼节也如此】。主人走下堂【注:在门内迎接大夫,不出门,以区别于宾客】。宾客和众宾都走下堂,回到原来的位置【注:
不敢居堂俟大夫入也初位门内东面】主人揖让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主人以爵降大夫降主人辞降大夫辞洗如宾礼席于尊东【注:尊东明与宾夹尊也不言东上统于尊也】升不拜洗主人实爵席前献于大夫大夫西阶上拜进受爵反位主人大夫之右拜送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注:辞之者谦不以己尊加贤者也不去者大夫再重席正也宾一重席】乃荐脯醢大夫升席设折俎祭如宾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西阶上卒爵拜主人答拜【注:凡所不者杀于宾也大夫升席由东方】大夫降洗【注:将酢主人也大夫若众则辩献长乃酬】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卒洗主人盥【注:盥者虽将酌自饮尊大夫不敢防】揖让升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复位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坐奠爵拜大夫答拜坐祭卒爵拜大夫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再拜崇酒大夫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疏:为士于旅乃入拟献士故奠爵于西楹南】大夫降立于宾南【注:虽尊不夺人之正礼】主人揖让以宾升大夫及众宾皆升就席
译不敢在堂上等候,直到大夫进入才就位,起初的位置在门内面向东。主人作揖谦让,引导大夫登堂,拜至,大夫回拜。主人拿着酒爵走下堂,大夫也走下堂,主人辞谢,大夫也辞谢,洗涤酒器的礼节如同对待宾客一样。席位设在酒尊的东侧。(注:设在尊东,表明与宾客夹着酒尊而立;不说东上,是统归于酒尊的方位。)登堂时不拜谢洗涤,主人在席位前斟满酒爵,向大夫进献。大夫在西阶上拜谢,上前接受酒爵,然后回到原位。主人在大夫的右侧拜送,大夫辞谢加设的席位,主人回答说不撤去加席。(注:大夫辞谢,是谦卑,不认为自己的尊贵可以加于贤者之上;不撤去,是因为大夫使用双层席位是正确的,而宾客只使用单层席位。)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大夫登上席位,设置折俎,祭祀的礼节如同宾客,但不品尝肺,不尝酒,不告知酒已斟满,在西阶上饮尽酒爵,拜谢,主人回拜。(注:所有不做的礼节,都比对待宾客简略;大夫登上席位是从东方上去的。)大夫走下堂洗涤酒器。(注:将要回敬主人;如果大夫有多位,则依次向年长的大夫进献完毕,然后才回敬。)主人回到阼阶,走下堂,辞谢的礼节与之前相同,洗涤完毕,主人洗手。(注:洗手,虽然将要自酌饮用酒尊中的酒,大夫不敢阻止。)主人作揖谦让登堂,大夫在两楹之间将酒爵授予主人,然后回到原位。主人斟满酒爵,在西阶上回敬,坐下放置酒爵,拜谢,大夫回拜。主人坐下祭祀,饮尽酒爵,拜谢,大夫回拜。主人坐下将酒爵放置在西楹的南侧,再拜,举起酒爵,大夫回拜。主人回到阼阶,作揖谦让走下堂。(疏:因为士人在旅酬时才进入,拟议向士人进献,所以将酒爵放置在西楹南侧。)大夫走下堂,站在宾客的南侧。(注:虽然地位尊贵,但不夺取他人的正礼。)主人作揖谦让,引导宾客登堂,大夫和众位宾客都登堂,就坐于席位。
蕙田案以上遵入献酢之礼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注:言少东者,明乐正西侧阶,不欲大东辟射位】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工坐,相者坐授瑟,乃降【注:相扶工也,面前也,鼔在前变于君也,执越内▯右手相由便也,越瑟下孔所以发越其声也,前越言执者内有▯结手入之浅也,相者降立西方】笙入,立于县中西面【注:堂下乐相从也,县中磬东立西面】乃合乐,周南闗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注:不歌不笙不间,志在射畧于乐也,不畧合乐者,周南召南之风乡乐也,不可畧其正也疏:乡饮酒礼、燕礼作乐四节,今不歌不笙不间,唯有合乐,故云志在射畧于乐也,二南是大夫士之乡乐,已之正乐,故云不可畧其正也】工不兴【注:瞽蒙礼畧也】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宾,乃降【注:乐正降者,堂上正乐毕也,降立西阶东北面】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宾降,主人辞降【注:大夫不降尊也】工不辞,洗卒,洗升,实爵,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笙一人拜于下,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主人降席自南方【注:礼杀由便】侧降【注:宾不从降】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再拜,司正答拜【注:爵备乐毕,将留宾以事,为有懈倦失礼,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诗云:既立之监,或佐之史】主人升就席,司正洗觯,升自西阶,由楹内,适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西阶上北面,请安于宾,宾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遂立于楹间以相拜。主人阼阶上再拜,宾西阶上答拜,皆揖就席。司正实觯,降自西阶,中庭北面,坐奠觯,兴退,少立,进坐取觯,兴反坐不祭,遂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洗,北面,坐奠于其所,兴少退,北面立于觯南。未旅【注:旅,序也,未以次序相酬,将射也】蕙田案:以上合乐,乐宾献工与笙立,司正。
三耦俟于堂西南面,东上【注:司正既立,司射选弟子之中徳行道艺之髙者以为三耦,使俟事于此】
【郝氏敬曰:凡射,二人为耦。天子六耦,诸侯四耦,大夫士三耦,谓之正耦。乡射正耦三用六人。张氏尔岐曰:自此下始言射事。射凡三番,第一番三耦之射,获而不释获。第二番宾主大夫众宾耦射,释获升饮。第三番以乐节射。此下至乃复,求矢加于楅,言三耦之射。司射请射于宾,命弟子纳射器,比三耦。司马命张侯,又命倚旌。乐正请乐器。三耦取弓矢,司射诱射,乃作三耦射。司马命设楅,取矢凡九节,射之第一番也】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兼挟乗矢,升自西阶,阶上北面告于宾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注:司射,主人之吏也。于堂西▯决遂者,主人无次隠蔽而已。袒左免衣也。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着右大擘指以钩▯,闿体也。遂射韝也,以韦为之所以遂▯者也。其非射时则谓之拾,拾敛也,所以蔽肤敛衣也。方待▯矢曰挟乗矢,四矢也。大射曰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疏:大射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次之,皆是士为之,则此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知是主人之吏】宾对曰:「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注:言某不能谦也,二三子谓众宾已下】司射适阼阶上,东北面告于主人曰:「请射于宾。」宾许。司射降自西阶,阶前西面命弟子纳射器【注:弟子,宾党之年少者也。纳,内也。射器,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也。宾党东面,主人之吏西面】乃纳射器,皆在堂西。宾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注:上堂西
译蕙田按:以上所述是遵循入献、酢酒的礼仪。
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的位置设席,乐正先登堂,面朝北站在乐工的西侧【注:说稍偏东,是为了说明乐正站在西侧台阶旁,不想太靠东而避开射位】。乐工四人,两张瑟,瑟和相者都在左侧,抱着瑟面向鼓,手握着瑟底内侧的孔,右手辅助进入,从西阶登堂,面朝北,以东为上。乐工坐下,相者坐下把瑟交给乐工,然后退下【注:相是辅助乐工的人,面是面前,鼓在前面,与国君不同,握着瑟底内侧孔,右手辅助是因为方便,越是指瑟底的孔,用来发出越的声音,前面说握着越,是因为里面有结,手伸入较浅,相者退下后站在西方】。吹笙的人进入,站在悬挂乐器的中间,面朝西【注:堂下的乐工跟随相者,悬挂乐器的中间,在磬的东边站立,面朝西】。于是开始合奏音乐,演奏《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注:不单独歌唱,不单独吹笙,也不间隔,因为志在射箭,对音乐有所简略,不简略合乐,是因为《周南》《召南》是乡乐,不能简略其正乐。疏:乡饮酒礼、燕礼作乐有四个阶段,现在不歌不笙不间,只有合乐,所以说志在射箭,对音乐有所简略,二南是大夫士的乡乐,是自己的正乐,所以说不能简略其正乐】。乐工不站起来【注:盲人乐工礼仪简略】。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完毕。”乐正向宾客报告,然后退下【注:乐正退下,是因为堂上的正乐完毕,退下后站在西阶东北方,面朝北】。主人从上篚中取爵,向乐工献酒,如果是大师,就为他洗爵,宾客退下,主人辞谢宾客退下【注:大夫不降尊】。乐工不辞谢,洗爵完毕,洗爵的人登堂,斟满爵,乐工不站起来,左边瑟旁的一人拜受爵,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辅助乐工祭祀,乐工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后,把爵交给主人,众乐工不拜谢受爵,祭祀饮酒完毕有干肉和肉酱,不祭祀不洗爵,于是向笙工献酒,在西阶上,笙工一人在下面拜谢,走到阶顶但不登堂受爵,主人拜送爵,在阶前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后,登堂把爵交给主人,众笙工不拜谢受爵,坐下祭祀站着饮酒完毕有干肉和肉酱,不祭祀,主人拿着爵退下,放在篚中,返回登堂就席,主人从席的南方退下【注:礼仪简略,从方便】。侧身退下【注:宾客不跟随退下】。任命相者为司正,司正依礼辞谢后答应,主人再拜,司正答拜【注:爵酒完毕,音乐结束,将要留宾客从事其他事务,为了防止懈怠疲倦失礼,设立司正来监督,观察仪法。《诗》说:既设立监,或佐以史】。主人登堂就席,司正洗觯,从西阶登堂,从楹柱内侧,走到阼阶上,面朝北,接受主人的命令,在西阶上面朝北,向宾客请示安好,宾客依礼辞谢后答应,司正向主人报告。于是站在楹柱之间辅助拜礼。主人在阼阶上再拜,宾客在西阶上答拜,都作揖就席。司正斟满觯,从西阶退下,在中庭面朝北,坐下放下觯,站起来退后,稍站片刻,前进坐下取觯,站起来返回坐下不祭祀,于是喝完觯,站起来坐下放下觯,拜谢,拿着觯,站起来洗,面朝北,坐下放在原来的位置,站起来稍退后,面朝北站在觯的南边。尚未依次酬酒【注:旅,是次序,尚未按次序互相酬酒,将要射箭】。蕙田按:以上合乐,乐工向宾客献酒与笙工站立,设立司正。
三对射手在堂西南面等候,以东为上【注:司正既已站立,司射在弟子中选择德行道艺高的人作为三对射手,让他们在此等候事务】
【郝氏敬说:凡射箭,两人一对。天子六对,诸侯四对,大夫士三对,称为正耦。乡射正耦三对用六人。张氏尔岐说:从此以下开始说射箭的事。射箭共三番,第一番三对射手的射箭,中靶但不记录成绩。第二番宾主大夫众宾对射,记录成绩登堂饮酒。第三番以音乐节制射箭。此下至乃复,求矢加于楅,说的是三对射手的射箭。司射向宾客请射,命令弟子收纳射器,排列三对射手。司马命令张挂箭靶,又命令倚靠旌旗。乐正请乐器。三对射手取弓矢,司射诱射,于是作三对射手射箭。司马命令设置楅,取矢共九节,射箭的第一番】
司射到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遂,从阶西取弓,同时夹着四支箭,从西阶登堂,在阶上面朝北向宾客报告说:“弓矢已经具备,有司请射箭【注:司射,是主人的吏。在堂西〇决遂者,主人没有次隐蔽而已。袒露左臂,脱下衣服。决犹闿也,用象骨做成,戴在右大指上以钩〇,闿体也。遂是射韝,用皮革做成,用来遂〇。其非射时则称为拾,拾是收敛,用来蔽肤敛衣。方待〇矢曰挟乗矢,四支箭。大射曰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〇。】疏:大射是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次之,都是士担任,则此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知是主人的吏】宾客回答说:“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注:说某不能是谦辞,二三子指众宾以下】司射到阼阶上,东北面报告给主人说:“请向宾客射箭。”宾客答应。司射从西阶退下,在阶前面朝西命令弟子收纳射器【注:弟子,是宾客党中年少的人。纳,是内。射器,是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宾客党东面,主人的吏西面】于是收纳射器,都在堂西。宾客和大夫的弓倚在西序,箭在弓下,北括。众弓倚在堂西,箭在上面【注:上堂西
亷,矢亦北括。】疏:序在堂上,故矢在弓下;堂西在堂下,故矢随其弓而直堂西亷棱之上也】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注:亦倚于东序也,矢在其下北括】司射不释弓矢,遂以比三耦于堂西。三耦之南北面,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注:比选次其才相近者也】司正为司马【注:兼官由便也,立司正为涖酒尔,今射司正无事】司马命张侯,弟子説束,遂繋左下纲【注:事至也】司马又命获者倚旌于侯中【注:为当负侯也。获者亦弟子也,谓之获者以事名之】获者由西方坐取旌,倚于侯中,乃退。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賛工迁乐于下【注:当辟射也。賛,佐也。迁,徙也】弟子相工如初,入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注:笴,矢干。】也疏矢人注矢干长三尺,是去堂九尺也】乐正北面立于其南【注:北面乡堂,不与工序】
译廉,箭矢的末端也向北。疏:因为序在堂上,所以箭矢在弓下;堂西位于堂下,所以箭矢随着弓而直立在堂西廉棱之上。主人的弓矢在东序的东边。注:也是倚靠在东序上,箭矢在其下方,末端向北。司射不放下弓矢,于是带领三对射手在堂西排列。三对射手南北相对而立,命令上射说:“我侍奉您。”命令下射说:“您与某位先生射箭。”注:排列选择才能相近的人。司正兼任司马。注:兼任官职是因为方便,设立司正是为了掌管酒事,现在射箭时司正无事可做。司马命令张挂箭靶,弟子解开捆扎,于是系住左下方的纲绳。注:事情到了这一步。司马又命令获者将旗帜倚靠在箭靶中间。注:因为将要背负箭靶。获者也是弟子,称为获者是因为以职责命名。获者从西边坐下取旗帜,倚靠在箭靶中间,然后退下。乐正走到西边,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将乐器迁移到堂下。注:应当避开射箭。赞,辅助。迁,迁移。弟子像当初那样辅助乐工,进入后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东南方,堂前距离三根箭杆的地方,面朝西,以北为上坐下。注:笴,箭杆。疏:《矢人》注说箭杆长三尺,这是距离堂九尺。乐正面朝北站在其南边。注:面朝北向着堂,不与乐工同列。
【盛氏世佐曰:以上三节,皆一时事。当司射比三耦之时,司马即命张侯倚旌,而乐正命迁乐矣。经文序事,不得不尔,非真有先后也】
蕙田案:以上请射,纳射器比耦,张侯迁乐。
司射犹挟乗矢,以命三耦,各与其耦让,取弓矢,拾【注:犹有故之辞,拾更也。疏:更递取弓矢,见威仪也,非决拾之拾】三耦皆袒决遂,有司左执弣【注:有司弟子纳射器者也】右执▯而授弓,遂授矢。三耦皆执弓,搢三而挟一个【注:搢揷也,揷于带右】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三耦皆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东面,北上而俟。司射东面立于三耦之北,搢三而挟一个,揖进,当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注:钩楹绕楹而东也,序无室可以深也,豫读如成周宣榭灾之榭,周礼作序,凡屋无室曰榭】
蕙田案:敖氏继公曰:“今文‘豫’作‘序’,序之文意明白。于‘豫’且记,亦以‘序’与‘堂’对言,宜从今文‘序’。州党之学也,堂即庠,乡学也。州属于乡,党属于州,则三者之学,其大小浅深有差矣。郑谓‘序’乃夏后氏之学,故不从今文作‘序’,而从古文作‘豫’。又破为‘榭’。州长职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此即乡射之事。郑注《礼记》亦以‘序’为州党之学,何于此独为异説乎?当从敖氏。”
当左物北面揖,及物揖,左足履物不方足,还视侯中,俯正足【注:方犹并也,志在于射,左足至右足还并足,则是立也,南面视侯之中,乃俯视并正其足】不去旌【注:以其不获】诱射【注:诱犹教也】将乗矢【注:将行也,行四矢】执弓不挟【注:不挟矢尽】右执▯,南面揖,揖如升射,降出于其位,南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遂适阶西,取扑,搢之以反位【注:扑所以挞犯教者,书云扑作教刑】
蕙田案:以上三耦就位,司射诱射。
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注:欲令射者是侯与旌深有志于中】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俟【注:俟,待也】
【敖氏继公曰:使之执旌于侯中,以示射者。若谓中侯,则举此而言获然】
司射还,当上耦西面,作上耦射【注:还,左还也;作,使也】司射反位,上耦揖,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面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从之,中等【注:中,犹问也】上射升堂,少左,下射升,上射揖,并行【注:并,并也,并东行】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
钦定义疏,此仪一如诱射。但于其行也,言左;言并于其升也,言先;言从。则以诱射,一人射偶,二人故也。
司马适堂西,不决遂,袒执弓【注:不决遂,因不射不备】出于司射之南,升自西阶,钩楹由上射之后,西南面立于物间,右执箫,南扬弓,命去侯【注:钩楹以当由上射者之后也,箫,弓末也,大射曰左执弣,扬犹举也】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面,偃旌,兴而俟【注:声不絶,不以宫商不絶而已,乡射威仪省,偃犹仆也】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立于司射之南【注:围下射者,明为二人,命去侯】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命曰:无射获,无猎获。上射揖,司射退反位【注:射获,谓矢中人也,猎矢从旁疏:相左之时,在西阶之西,司马由北而西行,司射由南而东行,各以左相近,故云相左也】乃射,上射既发,挟弓矢而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乗矢【注:后,后也】获者坐而获【注:射者中,则大言获,获得也,射讲武田之类,是以中为获也】举旌以宫,偃旌以商【注:宫为君,商为臣,声和律吕相生】获而未释获【注:但大言获,未释其算】
【敖氏继公曰:第一番射获者,但大言其获,未释算;及第二番射,始设中而释算】
【张氏尔岐曰:释算,取以识中之多寡。注:上下文皆言大言获疏,乃以宫为大,言获商为小,言获,是一矢而再言
译盛氏世佐说:以上三节,都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当司射安排三耦的时候,司马就命令张挂箭靶、倚靠旗帜,而乐正也命令移动乐器了。经文叙述事情,不得不这样,并不是真的有先后顺序。
蕙田按语:以上请射,收纳射器,安排耦射,张挂箭靶,移动乐器。
司射仍然夹着四支箭,来命令三耦,各自与其耦礼让,取弓取箭,依次【注:这是有原因的措辞,依次更换的意思。疏:依次更换取弓取箭,以显示威仪,不是决拾的拾】三耦都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有司左手拿着弓弣【注:有司是弟子,负责收纳射器的】右手拿着弓梢来授予弓,接着授予箭。三耦都拿着弓,插三支箭在带间,夹一支箭【注:插,插入,插在带右边】司射先站在所设箭靶的西南,面向东。三耦都前进,从司射的西边,站在他的西南,面向东,以北为上等待。司射面向东站在三耦的北边,插三支箭夹一支箭,作揖前进,到达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台阶,作揖上堂,作揖如果是在序,就绕着楹柱向东,如果是在堂,就从楹柱外【注:绕楹柱向东,序没有室内可以深入,豫读如成周宣榭灾的榭,周礼作序,凡是房屋没有室内叫榭】
蕙田按语:敖氏继公说:“今文‘豫’作‘序’,序的文意明白。对于‘豫’且记,也是因为‘序’与‘堂’对言,应当从今文‘序’。州党之学,堂就是庠,乡学。州属于乡,党属于州,那么这三者的学校,其大小深浅有差别。郑氏认为‘序’是夏后氏的学校,所以不从今文作‘序’,而从古文作‘豫’。又破读为‘榭’。州长职掌春秋以礼会民,而在州序射,这就是乡射的事。郑氏注《礼记》也以‘序’为州党之学,为什么在这里独持异说呢?应当从敖氏。”
到达左边箭靶面向北作揖,到达箭靶作揖,左脚踩在箭靶上脚不并拢,转身看箭靶中心,低头并正双脚【注:方,并的意思,志在于射,左脚到右脚转身并脚,这就是站立,面向南看箭靶中心,才低头并正双脚】不撤去旗帜【注:因为没射中】诱射【注:诱,教的意思】将行四支箭【注:将,行的意思,行四支箭】拿着弓不夹箭【注:不夹箭尽】右手拿着弓梢,面向南作揖,作揖如同升射,降下走出他的位置,向南走到堂西,改取一支箭夹着,接着走到台阶西,取扑,插着它返回位置【注:扑是用来打犯教者的,尚书说扑作教刑】
蕙田按语:以上三耦就位,司射诱射。
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旗帜背靠箭靶【注:想让射者对箭靶和旗帜深有志于中】获者到箭靶,拿着旗帜背靠箭靶等待【注:俟,等待】
【敖氏继公说:让他拿着旗帜在箭靶中心,以显示给射者。如果说中箭靶,那么举这个来说获者】
司射转身,当上耦面向西,使上耦射【注:还,左转身;作,使】司射返回位置,上耦作揖,前进,上射在左,并行,当台阶,面向北作揖,到台阶作揖。上射先升三级,下射跟着他,中等【注:中,问的意思】上射升堂,稍左,下射升,上射作揖,并行【注:并,并,并东行】都当他们的箭靶,面向北作揖,到箭靶作揖,都左脚踩箭靶,转身看箭靶,中合脚等待。
钦定义疏,这礼仪一如诱射。但在他们行走时,说左;说并在他们升时,说先;说从。那么以诱射,一人射偶,二人故也。
司马到堂西,不佩戴决遂,袒露右臂拿着弓【注:不佩戴决遂,因为不射不备】从司射的南边,从西阶升,绕楹柱从上射之后,西南面站在箭靶间,右手拿着弓梢,向南举起弓,命令撤去箭靶【注:绕楹柱以当从上射者之后,箫,弓末,大射说左执弣,扬,举的意思】获者拿着旗帜,答应,声音不绝直到乏,坐面向东,仆倒旗帜,起来等待【注:声音不绝,不以宫商不绝而已,乡射威仪省,仆倒,仆的意思】司马从下射的南边,回到他后面,从西阶降,反从司射的南边,到堂西,放下弓穿好衣服,返回位置,站在司射的南边【注:围下射者,明为二人,命令撤去箭靶】司射前进,与司马在阶前相交,相左,从堂下西阶的东北面,看上射,命令说:不要射获,不要猎获。上射作揖,司射退返回位置【注:射获,说箭中人也,猎矢从旁疏:相左之时,在西阶之西,司马由北而西行,司射由南而东行,各以左相近,所以说相左】才射,上射已经发射,夹着弓箭然后下射,射依次发射以将行四支箭【注:后,后】获者坐着获【注:射者中,就大声说获,获得,射讲武田之类,所以中为获】举旗帜以宫,仆倒旗帜以商【注:宫为君,商为臣,声和律吕相生】获而未释获【注:但大声说获,未释其算】
【敖氏继公说:第一番射获者,但大声说获,未释算;及第二番射,始设中而释算】
【张氏尔岐说:释算,取以识中之多寡。注:上下文皆言大言获疏,乃以宫为大,言获商为小,言获,是一矢而再言】
获,恐未然】
卒射皆执弓,不挟,南面揖,揖如升射【注:不挟,亦右执▯,如司射】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注:降下疏,此上射、下射升与降皆上射为先,又上射升降皆在左】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説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面,东上。三耦卒射,亦如之。司射去扑,倚于西阶之西,升堂北面,告于宾曰:「三耦卒射【注:去扑,乃升,不敢佩刑器,即尊者之侧】宾揖【注:以揖然之】
译获,恐怕未必如此。
终射时,众射手都手持弓,不夹在腋下,面向南作揖,作揖的礼节如同升阶时射礼那样。上射者下台阶三级,下射者稍靠右侧跟随他,处于中间等级,两人并行。上射者在左侧,与升阶射礼者交错,在台阶前相遇,互相作揖,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的西边,放下弓,解下决和拾,穿上外衣,在堂的西边等候,面向南,以东边为尊位。三组射手终射,也这样做。司射去掉扑,把它倚放在西阶的西边,登上堂面向北,向宾客报告说:“三组射手终射完毕。”宾客作揖表示认可。
蕙田案以上三耦初射
司射降,搢扑,反位。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由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面,揖弓,命取矢【注:揖,推之也】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注:俟,弟子取矢,以旌指教之】司马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遂适堂前,北面,立于所设楅之南,命弟子设楅【注:楅,犹幅也,所以承笴齐矢者】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注:东肆统于宾】司马由司射之南,退释弓于堂西,袭,反位。弟子取矢,北面,坐委于楅北,括,乃退。司马袭进,当楅南,北面,坐,左右抚矢而乗之【注:抚,拊之也,就委矢左右手抚而四四数分之也,上既言袭矣,复言之者,嫌有事即袒也,凡事升堂乃袒】。疏:北括者,顺射时矢南行也】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注:索,犹尽也】弟子自西方应曰:诺。乃复求矢,加于楅。
蕙田案:以上设楅取矢,第一番射事竟。
司射倚扑于阶西,升请射于宾,如初。宾许诺。宾主人大夫若皆与射,则遂告于宾。适阼阶上告于主人。主人与宾为耦【注:言若者,或射或否,在时欲耳。疏:射礼三而止,第一番直司射与三耦诱射,不释算;第二番三耦与众耦俱射,释算;第三番兼有作乐,为射节。宾主大夫则或射或否】
【张氏尔岐曰:自此至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言宾主大夫众宾耦射,释获升饮之仪,射之第二番也。司射请射,比耦三耦取矢于楅,众耦受弓矢,序立乃设中,为释获之射,三耦射,宾主人射,大夫射,众宾射,司马取矢乗矢,司射视释获者数获,设丰饮,不胜者献,获者献,设获者,凡十三节】
遂告于大夫。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以耦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注:大夫皆与士为耦,谦也。来观礼,同爵自相与耦,则嫌自尊别也。大夫为下射,而云御于子,尊大夫也。士谓众宾之在下者及羣士来观礼者也。礼一命已下,齿于乡里】西阶上,北面作众宾射【注:作,使】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注:众耦,大夫耦及众宾也。命大夫之耦曰「子与某子射」,其命众耦如三耦】众宾将与射者皆降,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继三耦而立,东上。大夫之耦为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注:言「若有者」,大夫、士来观礼及众宾多无数也】宾、主人与大夫皆未降【注:言「未降」者,见其志在射】司射乃比众耦辩【注:众宾射者降,比之耦乃徧】
蕙田案:以上比众耦,继三耦而立。
遂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注:反位者,俟其袒决遂来】三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进,立于司马之西南。司射作,上耦取矢。司射反位,上耦揖,进当楅,北面,揖及楅,揖。上射东面,下射西面。上射揖,进,坐横弓,郤手自弓下取一个,兼诸弣,顺羽且兴,执▯而左还,退反位,东面揖【注:横弓者,南踣弓也。郤手由弓下取矢者,以左手在弓表,右手从里取之便也。兼并矢于弣,当顺羽,既又当执▯也。顺羽者,手放而下,备不整理也疏:表弓背也。且兴者,谓以右手顺羽之时则兴,故云且也。左还者,以左手向外而西回也。东面揖,揖下射取矢也】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兴,其他如上射【注:覆手由弓上取矢者,以左手在弓里,右手从表取之,亦便】
【朱子曰:上文东向覆手,南踣弓则▯向身;此云西向却手,南踣弓则▯向外】
既拾取乗矢,揖皆左还,南面揖皆少进,当楅南皆左还,北面搢三挟一个【注:楅南乡,当楅之位】揖皆左还,上射于右【注:上射转居右,便其反位也,下射左还少南行乃西面】与进者相左相揖,退反位【注:相左皆由进者之北】三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注:取诱射之矢挟五个,弟子逆受于东面位之后】
蕙田案:以上三耦,拾取矢,进退相左
译蕙田按:以上三耦初射。
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板插在大带里,回到原位。司马走到堂屋西侧,袒露右臂,拿着弓,从自己的位置向南前进,在台阶前与司射交错而过,司射走在左边,司马从西阶登上堂屋,绕过柱子,从右侧标志物的后面,站在两个标志物之间,面向西南,推弓作揖,命令取箭。获者拿着旌旗,答应说:“是。”声音不断,用旌旗指向靶子等待(等待弟子取箭,用旌旗指示他们)。司马从左侧标志物的南面出来,绕到它的后面,从西阶走下,于是走到堂屋前面,面向北,站在所设置的楅的南面,命令弟子设置楅(楅,就像幅一样,是用来承接箭杆、整齐箭矢的)。于是把楅设置在中庭,南面正对着洗,东边靠着(东边靠着宾客)。司马从司射的南面,退下把弓放在堂屋西侧,穿上衣服,回到原位。弟子取箭,面向北,坐着把箭放在楅的北面,安上箭羽,然后退下。司马穿上衣服前进,正对着楅的南面,面向北,坐着,左右手抚摸箭矢并清点数目(抚摸,就是轻拍,就着放下的箭左右手抚摸并四四地数着分开。上面已经说了穿上衣服,这里再说,是担心有事就袒露右臂,凡是登上堂屋才袒露右臂)。疏:北面安上箭羽,是顺应射箭时箭向南飞行的方向。如果箭不够,那么司马又袒露右臂,拿着弓,像最初登堂时一样,命令说:“取箭,不要遗漏。”弟子从西面答应说:“是。”于是又寻找箭,加在楅上。
蕙田按:以上设置楅取箭,第一番射事完毕。
司射把扑板靠在台阶西侧,登堂向宾客请示射箭,像最初一样。宾客答应。如果宾客、主人、大夫都参加射箭,那么就向宾客报告。到东阶上向主人报告。主人与宾客结为一对(说“如果”,是因为射或不射,在于当时的意愿。疏:射礼三次就停止,第一番只是司射与三耦诱射,不计算分数;第二番三耦与众耦一起射,计算分数;第三番兼有作乐,作为射箭的节奏。宾客、主人、大夫则射或不射)。
【张氏尔岐说:从这里到释获者,稍微向西避开,进献酒食后回到原位,说的是宾客、主人、大夫、众宾结为耦射,释获升堂饮酒的礼仪,这是射箭的第二番。司射请示射箭,结为耦射,三耦从楅上取箭,众耦接受弓矢,按次序站立,于是设置中,为了释获的射箭,三耦射,宾客、主人射,大夫射,众宾射,司马取箭、清点箭,司射看释获者计算获数,设置丰饮酒,不胜者进献,获者进献,设置获者,共十三节】
于是向大夫报告。大夫虽然多,都与士结为一对。以结为耦射的事向大夫报告说:“某侍奉您(大夫都与士结为一对,是谦辞。来观礼,同爵位的人自己结为一对,就嫌自尊自大。大夫作为下射,却说侍奉您,是尊重大夫。士是指众宾中在下的人及群士来观礼的人。礼制规定,一命以下,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在西阶上,面向北,命令众宾射箭(作,命令)。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板插在大带里,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屋西侧站立,结为众耦(众耦,是大夫耦及众宾。命令大夫的耦说“您与某子射”,命令众耦像三耦一样)。众宾将要射箭的都走下台阶,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屋西侧,接着三耦站立,以东为上。大夫的耦在上,如果有面向东的,那么以北为上(说“如果有”,是因为大夫、士来观礼及众宾多没有定数)。宾客、主人与大夫都还没有走下台阶(说“还没有走下台阶”,是显示他们的心志在射箭)。司射于是结为众耦完毕(众宾射箭的人走下台阶,结为耦射才遍)。
蕙田按:以上结为众耦,接着三耦站立。
于是命令三耦依次取箭。司射回到原位(回到原位,是等待他们袒露右臂、戴上决遂过来)。三耦依次取箭,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前进,站在司马的西南。司射命令,上耦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前进正对着楅,面向北,作揖到楅,作揖。上射面向东,下射面向西。上射作揖,前进,坐着横放弓,退手从弓下取一支箭,兼持在弣上,顺着箭羽并且起身,拿着弓向左转,退下回到原位,面向东作揖(横放弓,是向南倒放弓。退手从弓下取箭,是因为左手在弓外,右手从里面取之方便。兼持箭在弣上,应当顺着箭羽,既而又应当拿着弓。顺着箭羽,是手放下,防备不整理。疏:表是弓背。并且起身,是说以右手顺着箭羽的时候就起身,所以说并且。向左转,是以左手向外而向西回。面向东作揖,是作揖给下射取箭)。下射前进,坐着横放弓,覆手从弓上取一支箭,起身,其他像上射(覆手从弓上取箭,是因为左手在弓里,右手从外面取之,也方便)。
【朱子说:上文东向覆手,向南倒放弓则弓向外;此云西向退手,向南倒放弓则弓向身】
依次取完乘矢,作揖都向左转,面向南作揖都稍微前进,正对着楅南都向左转,面向北插三支箭夹一支箭(楅南乡,正对着楅的位置)。作揖都向左转,上射在右(上射转居右,便于他回到原位,下射向左转稍微向南走才面向西)。与进来的人交错而过互相作揖,退下回到原位(交错而过都由进来的人的北面)。三耦依次取箭也像这样,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兼持乘矢而取之,在西方交给有司,然后回到原位(取诱射的箭夹五支,弟子在东面位的后面迎接接受)。
蕙田按:以上三耦,依次取箭,进退交错
。
众宾未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面北上,大夫之耦为上【注:未犹不也,众宾不拾者未射无楅上矢也,言此者嫌众宾三耦同伦,初时有射者,后乃射有拾取矢礼也】
译众宾尚未拾取箭矢,都解开衣襟露出右臂,手持弓,腰插三支箭,腋下夹着一支箭,各自从堂的西边进入,接着在三耦的南面站立,面朝东,以北为上。大夫的耦位为上。
蕙田案以上众宾受弓矢序立
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升请释获于宾【注:犹有故之辞。司射既诱射,恒执弓挟矢以掌射事,备尚未知当教之也。今三耦卒射,众足以知之矣。犹挟之者,君子不必也】宾许,降搢扑,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北面,命释获者设中,遂视之【注视之当教之】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算以从之【注:鹿中谓射于榭也,于庠当兕中】释获者坐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兴受算,坐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兴共而俟【注:兴还北面受算及东面实之】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命曰:「不贯不释【注:贯犹中也,不中正不释算也】上射揖,司射退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注:执所取算】乃射,若中则释获者坐而释获,每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注:委余算礼尚异也,委之合于中西】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三耦卒射。
【敖氏继公曰:此节在于次耦升而将射之时,后皆如之。言三耦卒射者,着继射之节也】
蕙田案以上三耦再射释获
宾主人大夫揖,皆由其阶降,揖。主人堂东,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宾于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乃射卒。南面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宾序西,主人序东,皆释弓説决拾,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
【朱子曰:后记有君袒朱襦,大夫袒纁襦。君在,大夫射则肉袒。然则士射皆肉袒欤】
蕙田案以上宾主人射
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进耦,少退,揖。如三耦,及阶,耦先升,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遂止于堂西。大夫升就席【注:耦于庭不并行,尊大夫也】
蕙田案以上大夫与耦射
众宾继射,释获皆如初,司射所作,唯上耦【注:于是言唯上耦者,嫌宾主人射亦作之,大射三耦卒射,司射请于公与宾疏:记云宾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是虽不作,犹为摈相之,但不请也】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宾曰:“左右卒射。”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注:司射不告卒射者,释获者于是有事宜终之也,余获,余算也,无余算则空手耳,俟,俟数也,敖氏继公曰:后射者既由司马之南而适堂西,释获者乃告卒射也,执获以告己所有事也,不升堂,降于司射也,左右犹言上下射也,下文放此】
蕙田案:以上众宾继射,释获,告卒射。
司马▯决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如初,大夫之矢则兼束之以茅,上握焉【注:兼束大夫矢,优之是以不拾也。束于握上,则兼取之,顺羽便也。握谓中央也。不束主人矢,不可以殊于宾也。言大夫之矢,则矢有题识也。肃慎氏贡楛矢,铭其括】司马乗矢如初。
【朱子曰:注上握之説未明,疑束之之处当在中央手握处之下,使握在上,则去镞近,而去羽逺,取之便易也】
【敖氏继公曰:上握,谓上于手握之处也。矢以镞为上,括为下。下经云:面镞是也】
蕙田案以上司马命取矢乗矢
司射遂适西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注释弓去扑射事己】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先数右获【注固东面矣复言之者为其少南就右获】二算为纯【注纯犹全也耦隂阳】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注缩从也于数者东西为从】每委异之【注易校数】有余纯则横于下【注又异之也自近为下】一算为奇奇则又缩诸纯下【注奇犹亏也乂从之】兴自前适左东面【注起由中东就左获少北于故东面郷之疏云少北于故故则右算也又移至左算之后东面向之是以云少北于故】坐兼敛算实于
左
译蕙田按:以上众宾接受弓矢,按次序站立。
司射开始射礼,如同初次那样;第一对射手作揖后登阶,也如同初次那样。司马命令撤去射靶,司获者应答说“是”。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拿着扑,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登阶向宾客请示是否开始计分,宾客答应后,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插在大带中,面向西站在所设置的中的东北面,命令司获者设置中,于是观看他【观看他是否应当教导】。司获者一人拿着鹿中,另一人拿着算筹跟随他【注:鹿中是指在榭中射礼所用,在庠中应当用兕中】。司获者坐下设置中,南面正对楅,西面正对西序,起身面向东接受算筹,坐下把八根算筹放入中内,把其余的算筹横着放在中的西南角,起身共同等待【注:起身后回到北面接受算筹以及面向东放入】。司射于是前进,从堂下面向北命令说:“不射中靶心就不计分【注:贯就是中的意思,不中正就不计分】。”上射者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司获者坐下取出中内的八根算筹,改换放入八根算筹到中内,起身拿着等待【注:拿着所取出的算筹】。于是开始射礼,如果射中,司获者就坐下计分,每射中一支箭就取出一根算筹,上射者在右边,下射者在左边。如果有多余的算筹就反过来放回去【注:放回去多余的算筹,礼仪崇尚不同,放回去合于中的中间】。又取出中内的八根算筹,改换放入八根算筹到中内,起身拿着等待。三对射手射完。
【敖氏继公说:这一节是在第二对射手登阶将要射的时候,后面都这样。说三对射手射完,是标明接着射的节次】
蕙田按:以上三对射手再次射礼,计分。
宾客、主人和大夫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作揖。主人在堂东,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宾客在堂西,也这样做。都从各自的台阶,在台阶下作揖,登堂作揖。主人作为下射者,都对着自己的器物,面向北作揖,到达器物处作揖,于是射完。面向南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在台阶上作揖,走下台阶作揖。宾客在序西,主人在序东,都放下弓,摘下决遂,穿上衣服回到原位。登阶时作揖,登堂时作揖,都就座。
【朱子说:后记中有君主袒露朱红色内衣,大夫袒露浅红色内衣。君主在时,大夫射礼就肉袒。那么士的射礼都肉袒吗?】
蕙田按:以上宾客和主人射礼。
大夫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从堂西出来,到司射的西边,接近他的配对者。大夫作为下射者,作揖,前进接近配对者,稍微退后,作揖。如同三对射手那样,到达台阶,配对者先登阶,射完,作揖如同登阶射礼时那样。配对者先走下台阶,走下台阶,配对者稍微退后,都在堂西放下弓,穿上衣服。配对者于是停在堂西。大夫登阶就座【注:配对者在庭院中不并行,是尊重大夫】
蕙田按:以上大夫与配对者射礼。
众宾客接着射礼,计分都如同初次,司射所作的事,只有第一对射手【注:这里说只有第一对射手,是担心宾客和主人射礼时司射也这样做,大射礼三对射手射完,司射向君主和宾客请示:记中说宾客和主人射礼,那么司射担任摈相升降,这是虽然不主持,还是担任摈相,只是不请示罢了】。射完计分后,司获者于是拿着剩余的算筹,从西阶登阶,走到台阶尽头不上堂,向宾客报告说:“左右都射完了。”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坐下把剩余的算筹放在中内,向西起身,共同等待【注:司射不报告射完,是因为司获者这时有事宜最终完成,余获是剩余的算筹,没有剩余算筹就空手,等待是等待计数,敖氏继公说:后射的人既从司马的南边到堂西,司获者才报告射完,拿着算筹报告自己所有的事,不上堂,是降于司射,左右犹言上下射,下文仿此】
蕙田按:以上众宾客接着射礼,计分,报告射完。
司马戴上决遂,拿着弓登阶,命令取箭如同初次,司获者应答说“是”,用旌旗背对射靶如同初次。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放箭如同初次,大夫的箭就用茅草兼束起来,在上面握住【注:兼束大夫的箭,是优待他,所以不拾取。束在握住的地方,就兼取,顺从箭羽方便。握指中间。不束主人的箭,不可以不同于宾客。说大夫的箭,那么箭有题识。肃慎氏进贡楛矢,在箭尾刻字】。司马乘车载箭如同初次。
【朱子说:注中关于上握的说法不明确,怀疑束的地方应当在中央手握处的下面,使握住在上面,那么离箭头近,而离箭羽远,取用方便】
【敖氏继公说:上握,是说在手握处的上面。箭以箭头为上,箭尾为下。下文说面向箭头就是如此】
蕙田按:以上司马命令取箭,乘车载箭。
司射于是到西阶西边,放下弓,去掉扑,穿上衣服,前进,从中的中间站立,在南面面向北观看算筹【注:放下弓去掉扑,射礼已经结束】。司获者面向东在中的西边坐下,先数右边的算筹【注:本来面向东了,再说是因为他稍微向南靠近右边的算筹】。两根算筹为一纯【注:纯就是全的意思,配对阴阳】。一纯用来取实放在左手,十纯就缩起来放下去【注:缩就是纵,对于数的人来说,东西方向为纵】。每次放下去都不同【注:容易校数】。有多余的纯就横着放在下面【注:又不同,从近处为下】。一根算筹为奇,奇数就再缩在纯的下面【注:奇就是亏的意思,又纵着放】。起身从前面到左边,面向东【注:起身从中的中间到左边的算筹,比原来的东面稍微向北,疏说比原来的东面稍微向北,那么原来的就是右边的算筹,又移到左边算筹的后面,面向东,所以说比原来的东面稍微向北】。坐下兼收算筹,实放在
手一纯,以委十则异之【注:变于右疏:右则一纯,取之于地,实于左手,此则总敛于左手,一一取之于左手,委于地,礼以变为敬也】其余如右获【注:谓所缩所横】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执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宾【注:贤获胜党之算也,齐之而取其余】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奇者,亦曰奇【注:贤犹胜也,言贤者射之以中为隽也,假如右胜,告曰右贤于左若干纯若干奇】若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降,复位,坐,兼敛算,实入算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
译左手持一纯,将其余的十支箭委弃于地,这与右手的情况不同。其余的仪节与右手获胜时相同。司射回到原位,负责计数的释获者于是上前,取来表示胜方的算筹,拿着它登上西阶,走到台阶尽头,但不登上厅堂,向宾客报告。如果右方获胜,就说“右方胜过左方”;如果左方获胜,就说“左方胜过右方”,用纯的数量来报告,如果有零数,也说“有零数”。如果左右双方势均力敌,则左右双方各持一支算筹来报告说:“左右双方势均力敌。”然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坐下,将算筹合并收集,把用于计数的算筹放入容器中,将剩余的算筹也放在容器中,在西边站立,共同等待。
【盛氏世佐曰:此算获之法,合三耦及众射者而统计之,分左右,不分各耦。下文「饮不胜者」亦然。其间诚有不中而隠芘、多中而防罚者,此正圣人深意所在,不可不知。盖古者射以观徳,贤不肖分焉,争心所易起也。若每耦自分胜负,则相形之下,难乎其为不胜者矣。惟如是,则其不胜非一人之咎,而其胜也亦非一人之长,使不能者知耻,而胜者亦无所用其矜焉。所以潜消其争鬭之萌,而飬其寛厚和平之徳也。郷射但以习礼乐,非以别贤否,故尔。若夫天子试士于射宫,中多者得与于祭,中少者不得与于祭,其法必与此异,而今不可考矣】
蕙田案以上数获
司射适堂西,命弟子设丰【注:将饮不胜者设丰,所以承其爵也。丰形盖似豆而卑】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乃降。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降▯,执弓,反位【注:胜者之弟子,其少者也。耦不酌,下无能也。酌者不授爵,畧之也。执弓反射位,不俟其党已酌有事】司射遂▯,执弓,挟一个,搢扑,北面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宾胜者皆▯决,遂执张弓【注:执张弓,言能用之也。右手执▯,如卒射】不胜者皆袭説决拾,郤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注:固袭説决拾矣,复言之者起胜者也。执弛弓,言不能用之也。两手执弣,又不得执▯】司射先反位【注:居前俟所命来】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北上。司射作,升饮者如作射。一耦进,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少右【注:先升尊贤也。少右辟饮者也,亦相饮之位疏:相饮者皆北面于西阶,授者在东,饮者在西】
【朱子曰:右自北面而言,则束也。相饮之位,谓饮之者立于饮者之后】
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兴,揖【注:立卒觯不祭不拜,受罚爵不备礼也】不胜者先降,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释弓,袭而俟。有执爵者【注:主人使賛者代弟子酌也】执爵者坐取觯,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宾、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面立饮,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大夫饮,则耦不升;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众宾既饮,射爵者辩,乃彻丰与觯。
蕙田案以上饮不胜者
司马洗爵,升实之,以降献获者于侯【注:乡人获者贱,明其主以侯为功得献也】荐脯醢,设折俎,俎与荐皆三祭【注:皆三祭,为其将祭侯也,祭侯三处也】获者负侯,北面拜受爵,司马西面拜送爵【注:负侯,负侯中也,拜送爵不同面者辟正主也,其设荐俎西面错,以南为上,为受爵于侯,荐之于位】获者执爵,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适右个,设荐俎【注:获者以侯为功,是以献焉,人谓主人賛者丄设荐俎者也,为设笾在东,豆在西,俎当其北也,言使设新之】获者南面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注:为侯祭也,亦二手祭酒,反注如大射】兴,适左个,中亦如之【注:先祭左个后中者,以外即之至中,若神在中也】左个之西北三歩,东面设荐俎,获者荐右,东面立饮,不拜,既爵【注:不就乏者,明其享侯之余也,立饮荐右近司马,于是司马北面】司马受爵,奠于篚,复位,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辟设于乏南【注:迁设荐俎就乏,明已所得礼也,言辟之者不使当位,辟举旌偃旌也,设于南右之也,凡他荐俎皆当其位之前】获者负侯而俟【疏:俟第三番射也】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説决拾,袭适洗,洗爵,升实之,以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荐脯醢,折俎有祭【注:不当其位辟中】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祭脯醢,兴取肺,坐祭,遂祭酒,兴,司射之西北面立饮,不拜,既爵,司射受爵,奠于篚,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注:辟荐少西之者,为复射
译盛氏世佐说:这是计算射中箭数的方法,将三组对手以及众多射者合并统计,只分左右胜负,不区分各组对手。下文所说的“让不胜者饮酒”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确实存在射不中却得以庇护、射中多却遭受惩罚的情况,这正是圣人深意所在,不可不知。大概古代通过射礼来观察德行,贤与不贤由此区分,争胜之心容易由此产生。如果每组对手各自分胜负,那么在相互比较之下,很难让不胜者安然接受。只有像这样合并统计,那么不胜并非一人的过错,而获胜也非一人的长处,使能力不足的人知道羞耻,而获胜的人也没有地方炫耀自夸。以此来暗中消除争斗的萌芽,培养宽厚平和的德行。乡射礼只是为了练习礼乐,并不是为了区分贤与不贤,所以如此。至于天子在射宫考核士人,射中多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射中少的人不能参与祭祀,其方法必定与此不同,如今已无法考证了。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计算射中箭数的内容。
司射走到堂西,命令弟子摆设丰【注:将要让不胜者饮酒时摆设丰,用来承接他们的酒爵。丰的形状大概像豆但较矮】。弟子捧着丰,登堂设置在西柱的西边,然后走下堂。获胜者的弟子清洗觯,登堂斟酒,面向南坐下,将觯放在丰上,走下堂,拿着弓,回到原位【注:获胜者的弟子,是其中年少的人。对手不斟酒,是因为下面没有能力的人。斟酒的人不直接授予酒爵,是简略礼仪。拿着弓回到射位,不等待同党斟酒完毕有事】。司射于是走下堂,拿着弓,夹着一支箭,插着扑,面向北站在三组对手的南边,命令三组对手以及众位宾客中获胜的人都走下堂,于是拿起张开的弓【注:拿起张开的弓,是说能够使用它。右手拿着弓,如同射毕时一样】。不胜者都穿上外衣,摘下决拾,左手后退,右手将松弛的弓加在上面,于是用手拿着弓弣【注:本来已经穿上外衣摘下决拾了,再次提及是为了引出获胜者。拿着松弛的弓,是说不能使用它。两手拿着弓弣,又无法拿着弓梢】。司射先回到原位【注:站在前面等待被命令的人到来】。三组对手以及众射者都与其对手一起前进,站在射位北边。司射起身,登堂饮酒的人如同起身射礼时一样。一组对手前进,作揖如同登堂射礼时一样,到达台阶,获胜者先登堂,稍微靠右【注:先登堂是尊重贤者。稍微靠右是为了避开饮酒的人,这也是相互饮酒的位置。疏:相互饮酒的人都面向北站在西阶,授予酒的人在东,饮酒的人在西】。
朱子说:右是从面向北的角度来说的,那就是东边。相互饮酒的位置,是说授予酒的人站在饮酒者的后面。
不胜者前进,面向北坐下,取丰上的觯,起身,稍微后退站立,喝完觯中的酒,前进,坐下将觯放在丰下,起身,作揖【注:站着喝完觯不祭祀不拜谢,因为接受罚爵不需要完备礼仪】。不胜者先下堂,与登堂饮酒的人交错,在台阶前相遇,相互作揖,走出司马的南边,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等待。有拿着酒爵的人【注:主人让赞者代替弟子斟酒】。拿着酒爵的人坐下取觯,斟满酒,回来放在丰上。登堂饮酒的人像之前一样,三组对手喝完酒。宾客、主人、大夫人不胜,就不拿弓。拿着酒爵的人取觯,下堂清洗,登堂斟满酒,在席前授予,接受觯后走到西阶上,面向北站立饮酒,喝完觯,授予拿着酒爵的人,回来回到席位。大夫饮酒,那么对手不登堂;如果大夫的对手不胜,那么也拿着松弛的弓,独自登堂饮酒。众宾客喝完酒,射爵的人全部完毕,于是撤去丰和觯。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让不胜者饮酒的内容。
司马清洗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向侯献酒给获者【注:乡射中获者地位低,明确其主人以侯为功劳而献酒】。进献脯醢,摆设折俎,俎和荐都进行三次祭祀【注:都进行三次祭祀,是因为他们将祭祀侯,祭祀侯的三个地方】。获者背对侯,面向北拜受爵,司马面向西拜送爵【注:背对侯,是背对侯的中部,拜送爵不同面是为了避开正主。摆设荐俎面向西放置,以南为上,因为从侯那里接受爵,在位置上进献】。获者拿着爵,让人拿着荐和俎跟随他,走到右个,摆设荐俎【注:获者以侯为功劳,所以献酒。人是指主人的赞者。上面摆设荐俎的人,为了摆设笾在东,豆在西,俎在其北,说让人摆设新的】。获者面向南坐下,左手拿着爵祭祀脯醢,拿着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于是祭祀酒【注:为侯祭祀,也是两手祭祀酒,反注如同大射礼】。起身,走到左个,中间也这样【注:先祭祀左个后祭祀中间,是因为从外到中间,如同神在中间一样】。左个的西北三步,面向东摆设荐俎,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站立饮酒,不拜,喝完爵【注:不到乏那里,是明确其享用侯的剩余。站立饮酒在荐的右边靠近司马,于是司马面向北】。司马接受爵,放在篚里,回到原位,获者拿着荐,让人拿着俎跟随他,避开设置在乏的南边【注:迁移摆设荐俎到乏,明确自己所得的礼仪。说避开它是不让它当位,避开举旌偃旌。设置在南边是尊右。凡是其他荐俎都当在其位之前】。获者背对侯等待【疏:等待第三番射】。司射走到阶西,放下弓矢,去掉扑,摘下决拾,穿上外衣走到洗处,清洗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向释获者在其位稍南献酒,进献脯醢,折俎有祭祀【注:不当其位避开中间】。释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拜受爵,司射面向北拜送爵,释获者靠近他的荐,坐下左手拿着爵祭祀脯醢,起身取肺,坐下祭祀,于是祭祀酒,起身,司射的西北面向北站立饮酒,不拜,喝完爵,司射接受爵,放在篚里,释获者稍微向西,避开荐回到原位【注:避开荐稍微向西,是为了再次射
妨司射视算也,亦辟俎】蕙田案:以上司马献获者,司射献释获者,第二番射事竟。
译妨碍司射查看计数的,也要回避俎豆。蕙田按语:以上所述,是司马向获得猎物者献酒,司射向负责记录成绩者献酒,这是第二番射礼结束后的情形。
司射适堂西▯决遂取弓于阶西挟一个搢扑以反位【注:为将复射】司射去扑倚于阶西升请射于宾如初宾许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命三耦及众宾皆▯决遂执弓就位司射先反位三耦及众宾皆▯决遂执弓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司射作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如初反位宾主人大夫降揖如初主人堂东宾堂西皆▯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卒北面搢三挟一个揖退宾堂西主人堂东皆释弓矢袭及阶揖升堂揖就席
蕙田案:以上三耦,宾、主人拾取矢。
大夫▯决遂执弓就其耦【注:降▯决遂于堂西就其耦于射位与之拾取矢】揖,皆进如三耦,耦东面,大夫西面。大夫进,坐説矢束【注:説矢束者,下耦以将拾取疏云:大夫西面者,为下射故也】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乗矢,顺羽而兴,反位,揖【注:兼取乗矢者,尊大夫不敢与之拾也,相下相尊,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大夫进,坐亦兼取乗矢,如其耦北面,搢三,挟一个【注:亦于三耦为之位】揖,退,耦反位。大夫遂适序西,释弓矢,袭升即席【注:大夫不序于下,尊也】众宾继拾取矢,皆如三耦以反位。
蕙田案以上大夫众宾拾取矢
司射犹挟一个以进,作上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注:进前也,向言还当上耦西面,是言进终始互相明也】司马升,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宾,宾许诺。司射降,搢扑,东面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宾。」宾许【注:东面于西阶之前也,不就乐正命之者,传尊者之命于贱者,遥号令之可也。乐正亦许诺,犹北面不还,以宾在堂】司射遂适阶间,堂下北面命曰:「不鼔不释【注:不与鼔节相应,不释算也。乡射之鼓五节,歌五终,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间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聴也。疏:射人云,王以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卿大夫士同五节。尊卑乐节虽多少不同,四节以尽乗矢则同,其余外皆以聴。王九节者,五节先以聴;诸侯七节者,三节先以聴;卿大天士五节者,一节先以聴。皆以四节拾发乗矢,但尊者先以聴则多,卑者先以聴则少,优尊者先知审故也。敖氏继公曰:乡射之歌五终而鼓五节,其三节先以聴,而二节之间拾发乗矢焉。射人职所谓五节二正是也。王之大射九节五正,诸侯七节三正,卿大夫与士同】
【盛氏世佐曰:此当以疏説为是。敖氏好立异,而引《周礼》射人职为证。以愚考之,则不然。盖自敖説推之,则王之九节、五正、五节之间拾发乗矢,而其先以聴者亦四节也。夫天子以下降杀以两礼之大凡也。今其先以聴者,天子、诸侯同为四节,而大夫、士仅减其一焉,固己不伦矣。且其拾发乗矢一也,而乃有五正、三正、二正之不同。是节之多者似促数,而节之少者反舒长,此亦理之不可通者。盖射人所云九节、七节、五节者,以乐节言也。所云五正、三正、二正者,以其侯采言也。郑注盖不可易矣,何必改先儒已定之説,以证已之臆见也?又射人所言,当属宾射之礼。敖氏乃以大射目之,亦非】
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东面,命太师曰:「奏驺虞,间若一【注:东面者,进还乡大师也。驺虞,国风《召南》之诗篇也。《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有一发五豝,五豵,于嗟驺虞之言,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其他宾客卿大夫则歌《采苹》,间若一者重节。」疏云:「间若一者重节者,谓五节之间,长短希数皆如一,则是重乐节也】
【朱子曰:据诗,但取「一发五豝」之义耳。驺虞则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乐官备者,诸儒有以驺为文王之囿,虞为主囿之官,故立此义,而郑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今姑从之。盛氏世佐曰:乐正及大师之位,见上迁乐章,反位反工,南北面位也。又案礼射有三大射,宾射、燕
译司射走到堂西,系好皮制的扳指,从台阶西侧取弓,腋下夹着一支箭,腰间插着扑(戒尺),返回原位。司射去掉扑,靠在台阶西侧,登堂向宾客请求射箭,如同起初那样。宾客允许。司射走下堂,腰间插着扑,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命令三组射手以及众宾客都系好扳指,拿着弓到各自的位置。司射先返回原位,三组射手以及众宾客都系好扳指,拿着弓,各自跟随自己的搭档前进,返回到射箭的位置。司射起身,拾取箭矢,三组射手拾取箭矢如同起初那样,返回原位。宾客、主人、大夫走下堂,作揖如同起初那样。主人在堂东,宾客在堂西,都系好扳指,拿着弓,都走上前作揖,走到楅(射侯前的木架)前作揖,拾取箭矢如同三组射手那样。完毕后,面朝北,腰间插三支箭,腋下夹一支箭,作揖后退下。宾客在堂西,主人在堂东,都放下弓和箭,穿上外衣,走到台阶前作揖,登堂作揖,回到席位上。
蕙田按语:以上讲的是三组射手、宾客、主人拾取箭矢。
大夫系好扳指,拿着弓,走到自己的搭档那里。作揖,都前进如同三组射手那样,搭档面朝东,大夫面朝西。大夫前进,坐下解开箭束,起身,返回原位,然后搭档作揖,前进,坐下同时取出四支箭,顺着箭羽的方向起身,返回原位,作揖。大夫前进,坐下也同时取出四支箭,如同他的搭档那样,面朝北,腰间插三支箭,腋下夹一支箭,作揖,退下,搭档返回原位。大夫于是走到序(射侯旁的屋)的西边,放下弓和箭,穿上外衣,登堂就座。众宾客接着拾取箭矢,都如同三组射手那样返回原位。
蕙田按语:以上讲的是大夫、众宾客拾取箭矢。
司射仍然腋下夹着一支箭前进,起身作为上射,如同起初那样,第一组射手作揖登堂,如同起初那样。司马登堂,命令撤去射侯,获者(报靶者)答应。司马走下堂,放下弓,返回原位。司射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去掉扑,穿上外衣登堂,向宾客请求用音乐助兴,宾客答应。司射走下堂,腰间插着扑,面朝东,命令乐正说:“请向宾客请求用音乐助兴。”宾客答应。司射于是走到台阶之间,在堂下面朝北命令说:“不击鼓就不放下算筹。”
上射作揖,司射退下返回原位。乐正面朝东,命令太师说:“演奏《驺虞》,节拍要均匀一致。”
朱熹说:根据《诗经》,只是取“一发五豝”的意义罢了。驺虞则是仁兽的名字,因为各类生物繁衍繁殖,赞美君主的仁德,就像这样。乐官完备,诸儒有认为驺是文王的苑囿,虞是主管苑囿的官员,所以确立这个意义,而郑玄的注释沿袭了它。这与《诗经》的笺注自相矛盾,现在暂且沿用它。盛氏世佐说:乐正和太师的位置,见上文迁乐章,返回原位,反工,南北面位。又按:礼射有三大射,宾射、燕
射是也。士无大射,大夫以下无燕射,而有乡射。射义及射人职所言,以乐节射之差,皆宾射也,故与此异。乡射得歌驺虞者,二南为乡学,驺虞篇次在召南内,故得用之。且大夫士与天子逺,无嫌于僣也。若诸侯之大射与宾射同,大射仪云「奏貍首」是也。以是推之,则天子及大夫之大射亦与其宾射同乐,可知矣。又投壶云「命▯者曰请奏貍首」,投壶,大夫士燕射之礼也,乃奏貍首者,燕礼杀,故变而与诸侯之宾射同,所谓礼穷则同也。然但以瑟奏之,而不用金石之乐,亦其异也。乡射与投壶虽奏驺虞、貍首,而其节则止于五下。记云「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是也】
译这就是射礼的情况。士没有大射,大夫及以下没有燕射,但都有乡射。《射义》和《射人》职掌中所说的,用音乐来节制射箭节奏的差异,都是指宾射,所以与这里不同。乡射之所以能歌咏《驺虞》,是因为《周南》《召南》是乡学的教材,《驺虞》篇排在《召南》之中,所以可以使用它。况且大夫和士与天子关系疏远,没有僭越的嫌疑。如果诸侯的大射与宾射相同,那么《大射仪》中说“奏《貍首》”就是证明。由此推论,那么天子和大夫的大射也与他们的宾射使用相同的音乐,这是可以知道的。另外《投壶》中说“命令司射说‘请奏《貍首》’”,投壶是大夫和士燕射的礼仪,却奏《貍首》,这是因为燕礼简略,所以变化而与诸侯的宾射相同,这就是所谓的“礼穷则同”。但是只用瑟来演奏,而不使用钟磬等金石之乐,这也是它们的区别。乡射和投壶虽然奏《驺虞》、《貍首》,但其节奏只限于五遍。《礼记》中说“歌《驺虞》、《采苹》,都是五终”就是证明。
太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
蕙田案以上司射请以乐节射
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宾主,人大夫众宾继射,释获如初。卒降射【注:皆应鼔与歌之节,乃释算;降者众宾】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注:卒己也】
蕙田案:以上三耦,宾、主人大夫、众宾以乐射。
司马升,命取矢,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乗之,皆如初。
蕙田案以上乐射取矢数矢
司射释弓,视算如初【注:算,获算也】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复位。
蕙田案以上乐射视算告获
司射命设丰,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
蕙田案以上乐射饮不胜者
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注: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将止变于射也】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司射反位。三耦及宾主人大夫众宾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遂授有司于堂西。辩拾取矢,揖皆升就席【注:谓宾大夫及众宾也。相俟堂西,进立于西阶之前。主人以宾揖升,大夫及众宾从升立,时少退于大夫。三耦及弟子自若,留下】
蕙田案以上拾取矢授有司
司射乃适堂西,释弓,去扑,説决拾,袭,反位。司马命弟子説侯之左下纲而释之,命获者以旌退,命弟子退楅。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而俟【注: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旌言以者旌,恒执也。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俎】司马反为司正,退复觯,南而立【注:当监旅酬】乐正命弟子賛工即位,弟子相工如其降也,升自西阶,反坐【注:賛工迁乐也。降时如初入,乐正反于西阶东北面】
蕙田案以上射事毕
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兴,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宾坐,奠觯,拜,执觯,兴。主人答拜。宾不祭,卒觯,不拜,不洗,实之,进东南面【注:所不者,酬而礼杀也。宾立饮。】疏:取俎西之觯者,上一人举觯于宾,宾奠于荐西者也】主人阼阶上北面拜,宾少退【注:少退,少逡遁也】主人进受觯,宾主人之西北面拜送【注:旅酬而同阶礼杀也】宾揖,就席。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注:其既实觯,进西南面立,乡所酬】主人揖,就席。若无大夫,则长受酬,亦如之【注:长,谓以长幼之次酬众宾】司正升自西阶,相旅作受酬者曰:“某酬某子【注:某者,字也;某子者,氏也。称酬者之字,受酬者曰某子,旅酬下为上尊之也。春秋传曰:“字不若子。”此言“某酬某子”者,射礼畧于饮酒,饮酒言“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西序端东面【注:退立,俟后酬者也。始升相立阶西北面】众受酬者拜,兴,饮,皆如宾酬主人之礼,辩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于西阶上【注:在下谓宾党也。乡饮酒记曰:“主人之賛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此异于宾。”疏引乡饮酒记者,欲见主党不与酬之义】卒受者以觯降,奠于篚。司正降,复位。
蕙田案以上旅酬
使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注:二人,主人之賛者】举觯者皆洗觯,升实之,西阶上,北面,皆坐奠觯,拜,执觯兴,宾与大夫皆席末答拜。举觯者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宾与大夫皆答拜。举觯者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北面,东上。宾与大夫拜,举觯者皆进,坐奠于荐右,宾与大夫辞,坐受觯以兴。举觯者退反位,皆拜送,乃降。宾与大夫坐反奠于其所,兴。若无大夫,则唯宾【注:长一人举觯,如燕礼媵爵之为】
蕙田案以上二人举觯
司正升自西阶,阼阶上受命于主人,适西阶上,北面请坐于宾,宾辞以俎,反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彻俎。”宾许。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弟子俟彻俎。司正升,立于序端。宾降席,北面。主人降席,自南方阼阶上,北面。大夫降席,席东南面【注:俟弟子升受俎】宾取爼,还授
译太师不起身,许诺。乐正退下,回到原位。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司射请求以音乐节制射箭。
于是奏《驺虞》之乐,三耦射箭,最后射的是宾和主人,大夫和众宾接着射箭,计算胜负如前。射毕,众宾降阶【注:都应当配合鼓声和歌声的节奏,才放下算筹;降阶的是众宾】。计算胜负的人拿着剩余的算筹,升阶报告左右,射毕如前【注:卒,是完毕的意思】。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三耦、宾、主人、大夫、众宾以音乐节制射箭。
司马升阶,命令取箭,获者许诺。司马降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把箭放在地上,司马拿起来,都像以前一样。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乐射取箭,箭的数量。
司射放下弓,查看算筹如前【注:算,是获算】。计算胜负的人报告贤者获胜和胜负相当如前,降阶回到原位。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乐射查看算筹,报告胜负。
司射命令设置丰,设置丰并盛满觯如前,于是命令胜者拿着张开的弓,不胜者拿着松弛的弓,升阶饮酒如前。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乐射让不胜者饮酒。
司射仍然袒露右臂,戴上决遂,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一个兼诸〇,箭头朝上【注:面,是尚的意思。把箭并排在〇上,尚其箭头,将停止射箭的变化】,走到堂西,命令拾取箭如前。司射回到原位。三耦以及宾、主人、大夫、众宾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拾取箭如前。箭不夹在腋下,兼诸〇弣以退,不回到原位,于是把箭交给堂西的有司。全部拾取箭完毕,作揖都升阶就席【注:说的是宾、大夫以及众宾。在堂西相候,进立于西阶之前。主人以宾作揖升阶,大夫及众宾跟随升阶站立,这时稍微退在大夫后面。三耦及弟子保持原状,留下】。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拾取箭交给有司。
司射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去掉扑,摘下决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司马命令弟子解开侯的左下纲并放开它,命令获者拿着旌旗退下,命令弟子退下楅。司射命令计算胜负的人退下中靶和算筹并等候【注:所有退下的都等候在堂西,准备再次射箭。旌说“以”是因为旌旗,是常执的。获者、计算胜负的人也退下他们的荐俎】。司马反过来做司正,退下复位觯,向南站立【注:当监旅酬】。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就位,弟子像乐工降阶时那样协助他们,从西阶升阶,反坐【注:协助乐工迁移乐器。降阶时像刚入时一样,乐正反于西阶东北面】。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射事完毕。
宾面向北坐下,取俎西边的觯,起身,在阼阶上面向北酬主人。主人降席,站在宾的东边。宾坐下,放下觯,拜,拿着觯,起身。主人答拜。宾不祭酒,喝完觯,不拜,不洗,盛满酒,进酒面向东南【注:所不做的,是因为酬而礼数简略。宾站着饮酒。】疏:取俎西边的觯,是上一人举觯给宾,宾放在荐西边的】。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宾稍微退后【注:少退,是稍微退避的意思】。主人进前接受觯,宾在主人的西北面向北拜送【注:旅酬而同阶,礼数简略】。宾作揖,就席。主人拿着觯到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站在主人的西边,像宾酬主人的礼节【注:他既盛满酒,进酒面向西南站立,向着所酬的人】。主人作揖,就席。如果没有大夫,就由长者接受酬,也这样【注:长,是说按长幼次序酬众宾】。司正从西阶升阶,协助旅酬,对接受酬的人说:“某酬某子【注:某,是字;某子,是氏。称呼酬者字,受酬者叫某子,旅酬下对上尊重的意思。《春秋传》说:“字不如子。”这里说“某酬某子”,是因为射礼简略于饮酒,饮酒说“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接受酬的人降席,司正退下站在西序端面向东【注:退立,是等候后面酬的人。刚开始升阶协助时站在阶西北面】。众接受酬的人拜,起身,饮酒,都像宾酬主人的礼节,全部于是酬在下的人,都升阶在西阶上接受酬【注:在下指的是宾党。《乡饮酒记》说:“主人的助手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此异于宾。”疏引《乡饮酒记》,是想显示主党不与酬的意思】。最后接受酬的人拿着觯降阶,放在篚里。司正降阶,回到原位。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旅酬。
派两个人举觯给宾和大夫【注:二人,是主人的助手】。举觯的人都洗觯,升阶盛满酒,在西阶上,面向北,都坐下放下觯,拜,拿着觯起身,宾和大夫都在席末答拜。举觯的人都坐下祭酒,于是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下觯,拜,拿着觯起身,宾和大夫都答拜。举觯的人逆降,洗,升阶盛满酒,都站在西阶上,面向北,东上。宾和大夫拜,举觯的人都进前,坐下放在荐右边,宾和大夫辞谢,坐下接受觯起身。举觯的人退下回到原位,都拜送,于是降阶。宾和大夫坐下反放在原来的地方,起身。如果没有大夫,就只有宾【注:长一人举觯,像燕礼媵爵那样】。
蕙田按:以上讲的是二人举觯。
司正从西阶升阶,在阼阶上接受主人的命令,到西阶上,面向北请宾坐下,宾以俎辞谢,回报主人,主人说:“请撤去俎。”宾允许。司正从西阶降阶,在阶前命令弟子等候撤去俎。司正升阶,站在序端。宾降席,面向北。主人降席,从南方阼阶上,面向北。大夫降席,席东南面【注:等候弟子升阶接受俎】。宾取俎,还授
司正。司正以降自西阶,宾从之降,遂立于阶西,东面。司正以俎出,授从者。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受俎,降自西阶以东。主人降自阼阶西南立【注:以东授主人侍者】大夫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遂出授从者。大夫从之降,立于宾南。众宾皆降,立于大夫之南,少退,北上。
译司正从西阶走下,宾客跟随他走下,于是站在台阶西侧,面向东。司正端着俎出来,交给跟随的人。主人接过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过俎,从西阶走下,向东走去。主人从阼阶走下,站在西南方【注:向东交给主人的侍者】。大夫接过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从西阶走下,于是出去交给跟随的人。大夫跟随他走下,站在宾客的南面。众位宾客都走下,站在大夫的南面,稍微退后,以北为上。
蕙田案以上彻俎
主人以宾揖让,説屦,乃升。大夫及众宾皆説屦,升坐。
蕙田案以上説屦升坐
乃羞【注:燕设防具,所以案酒】无算爵,使二人举觯,宾与大夫不兴,取奠觯饮,卒觯不拜【注:二人谓向者二人也,使之升立于西阶上,宾与大夫将旅当执觯也,卒觯者固不拜矣,着之者嫌坐卒爵者拜,既爵此坐于席,礼既杀不复崇】执觯者受觯,遂实之,宾觯以之,主人大夫之觯长受【注:长,众宾长】而错皆不拜【注:错者,实主人之觯以之次宾也,实宾长之觯以之次大夫,其或多者迭饮于坐而己皆不拜受礼又杀也】辩卒受者兴,以旅在下者于西阶上【注:众宾之末饮而酬主人之賛者,大夫之末饮而酬宾党亦错焉,不使执觯者酌,以其将旅酬不以己尊于人也,其末若皆众宾则先酬主人之賛者,若皆大夫则先酬宾党而已,执觯者酌在上,辩降复位】长受酬,酬者不拜,乃饮卒觯以实之【注:言酬者不拜者,嫌酬堂下异位当拜也】受酬者不拜受【注:礼杀,虽受尊者之酬犹不拜】辩旅皆不拜【注:主人之賛者于此始旅,嫌有拜】执觯者皆与旅【注:嫌己饮不复饮也,上使之劝人耳,非逮下之惠也,亦自以齿与于旅也】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
【盛氏世佐曰:上文及此两言“卒受者依注二觯并行”,则卒受者二人也。敖氏以经云“大夫之觯长受而错”,则宾觯但至主人而止,其説不同。窃谓堂上旅酬,皆执觯者酌以送之,受者各于其席坐饮,故二觯可以并行。至于旅在下者之时,同在西阶上,酬者又须亲酌,若复二觯并行,颇觉其杂揉而无次。况一阶之上而行礼者常四人,焉能曲尽其进退雍容之度乎?然则旅在下者,盖用一觯也。所用之觯,无论宾与大夫,但取行至三宾之末者,三宾之末饮而酬堂下众宾之长,堂下宾长饮而酬主人之賛者,亦以次交错而辩也。其一觯则执觯者以降奠于篚。注云:“执觯者酌在上者辩,降复位。”其在斯时,与敖谓堂上惟行一觯,注谓堂下亦行二觯,皆未合。读者试以上下经文反覆玩味,必有能辨之者】
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宾与大夫【注:复奠之者,燕以饮酒为欢,醉乃止,主人之意也】无算乐【注:合乡乐,无次数】
蕙田案:以上坐燕射后饮酒礼竟。
宾兴,乐正命奏陔【注:陔,陔夏,其诗亡。《周礼》宾醉而出,奏陔夏。陔夏者,天子诸侯以钟鼔,大夫士鼔而己】宾降及阶,陔作。宾出众宾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注:拜送宾于门,东西面,宾不答拜,礼有终】
蕙田案以上宾出
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注:拜赐,谢恩惠也】主人不见,如宾服,遂从之拜辱于门外,乃退【注:不见,不防礼也。拜辱,谢其自屈辱】
蕙田案以上拜赐
主人释服,乃息司正【注:释服,説朝服,服元端也。息犹劳也。劳司正,谓宾之与之饮酒,以其昨日犹劳倦也。月令日劳农以休息之】无介【注:劳礼畧,贬于饮酒也。此以下皆记礼之异者】不杀【注:无俎故也】使人速【注:速召宾】迎于门外,不拜入,升不拜,至不拜,洗荐脯醢,无俎。宾酢主人,主人不崇酒,不拜。众宾既献,众宾一人举觯,遂无算爵【注:言遂者,明其间阙也。宾坐奠觯于其所,摈者遂受命于主人,请坐于宾。宾降説屦,升坐矣。不言遂请坐者,请坐主于无算爵】无司正【注:使摈者而已,不立之】宾不与【注:昨日至尊,不可防也】徴唯所欲【注:徴,召也。谓所欲请呼】以告于乡先生君子可也【注:告,请也。乡先生,乡大夫致仕者也。君子,有大徳行不仕者】羞唯所有【注:用时见物】乡乐唯欲【注:不歌雅颂,取周召之诗,在所好】
蕙田案以上息司正
记大夫与则公士为宾【注: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公士在官之士,乡宾主用处士。盛氏世佐曰:公士乡人之为命士者,明非主人之属也。大夫虽入于一人,举觯之后,而其有无来否,主人必预知之。其用公士处士,盖自戒宾之时而
译蕙田按:以上为彻去俎豆的部分。
主人以宾客作揖谦让,脱去鞋子,然后登堂。大夫及众宾都脱去鞋子,登堂就坐。
蕙田按:以上为脱鞋登堂就坐的部分。
于是进献【注:燕礼陈设酒具,是用来佐酒的】没有定数的酒爵,让两个人举起小杯,宾客与大夫不起身,取来奠放的小杯饮酒,饮尽小杯不拜谢【注:二人是指先前那两个人,让他们登堂站在西阶上,宾客与大夫将要旅酬时应当执持小杯,饮尽小杯本来就不拜谢,特意写明是因为担心坐着饮尽酒爵的人要拜谢,既然酒爵已经放在席上,礼仪已经简省,就不再推崇繁复】执小杯的人接过小杯,于是斟满,宾客的小杯依次传递,主人、大夫的小杯由众宾之长接受【注:长,指众宾之长】并交错传递都不拜谢【注:交错传递,是指斟满主人的小杯传递给下一位宾客,斟满宾客之长的小杯传递给下一位大夫,如果人数较多,就在座位上轮流饮酒罢了,都不拜谢接受,礼仪更加简省】轮流饮尽接受小杯的人起身,在西阶上向下面的人旅酬【注:众宾中最后饮酒的人酬谢主人的助手,大夫中最后饮酒的人酬谢宾客一方,也是交错传递,不让执小杯的人斟酒,因为他们将要旅酬,不让自己高于别人,如果最后都是众宾,就先酬谢主人的助手,如果都是大夫,就先酬谢宾客一方罢了,执小杯的人在上面斟酒,轮流完毕就下堂回到原位】众宾之长接受酬酒,酬酒的人不拜谢,于是饮尽小杯并斟满【注:说酬酒的人不拜谢,是担心酬谢堂下不同位置的人应当拜谢】接受酬酒的人不拜谢接受【注:礼仪简省,即使是接受尊者的酬酒也不拜谢】轮流旅酬都不拜谢【注:主人的助手在这里才开始旅酬,担心有拜谢】执小杯的人都参与旅酬【注:担心自己饮过就不再饮了,上面让他们劝人饮酒罢了,并非恩惠下及,也按照年龄参与旅酬】最后接受小杯的人拿着空小杯下堂,放在篚中。
【盛氏世佐说:上文及此处两说“卒受者依注二觯并行”,那么卒受者是两个人。敖氏认为经文说“大夫之觯长受而错”,那么宾客的小杯只传到主人就停止,他的说法不同。我私下认为堂上旅酬,都是执小杯的人斟酒送过去,接受的人各自在席上坐着饮酒,所以两个小杯可以并行。至于旅酬下面的人的时候,同在西阶上,酬酒的人又必须亲自斟酒,如果再用两个小杯并行,颇觉杂乱而没有次序。况且一阶之上行礼的人常有四个,怎么能曲尽其进退雍容的风度呢?那么旅酬下面的人,大概是用一个小杯吧。所用的小杯,无论宾客与大夫,只取传到第三位宾客末尾的那一个,第三位宾客末尾饮酒而酬谢堂下众宾之长,堂下宾长饮酒而酬谢主人的助手,也依次交错而完毕。那一个小杯则由执小杯的人下堂放在篚中。注说:“执小杯的人在上面斟酒完毕,下堂回到原位。”在这个时候,与敖氏说堂上只行一个小杯,注说堂下也行两个小杯,都不符合。读者试着以上下经文反复玩味,必有能辨别的人】
执小杯的人洗杯,登堂,斟满小杯,返回,奠放在宾客与大夫面前【注:再次奠放,是因为燕礼以饮酒为欢乐,喝醉才停止,这是主人的心意】没有定数的音乐【注:配合乡乐,没有次数】
蕙田按:以上为坐燕射后饮酒礼完毕。
宾客起身,乐正命令演奏陔夏【注:陔,陔夏,其诗已失传。《周礼》宾客醉而出,演奏陔夏。陔夏,天子诸侯用钟鼓,大夫士只用鼓】宾客下堂到台阶,陔夏开始演奏。宾客走出,众宾都走出,主人送到大门外,再拜【注:拜送宾客于门,东西面,宾客不答拜,礼仪有终】
蕙田按:以上为宾客出堂的部分。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大门外拜谢恩赐【注:拜赐,是谢恩惠】主人不见,穿着与宾客相同的衣服,于是跟随他在门外拜谢屈尊【注:不见,是不避讳礼仪。拜辱,是谢其自屈尊】
蕙田按:以上为拜赐的部分。
主人脱去礼服,于是慰劳司正【注:释服,是脱去朝服,穿着元端服。息犹劳也。劳司正,是因为宾客与他饮酒,因为昨天还劳倦。月令说劳农以休息之】没有介【注:慰劳礼简略,比饮酒礼低一等。此以下都记载礼仪的不同之处】不杀牲【注:没有俎的缘故】派人速召【注:速召宾客】迎于门外,不拜入,登堂不拜,到达不拜,洗杯进献脯醢,没有俎。宾客酬谢主人,主人不推崇酒,不拜谢。众宾已经献酒,众宾一人举起小杯,于是没有定数的酒爵【注:说于是,是说明其间有缺漏。宾客坐着奠放小杯于其所,摈者于是受命于主人,请宾客坐下。宾客下堂脱鞋,登堂就坐了。不说于是请坐,是因为请坐主要在于没有定数的酒爵】没有司正【注:只让摈者罢了,不设立司正】宾客不参与【注:昨天至尊,不可避讳】征召唯所欲【注:征,召也。谓所欲请呼】以告于乡先生君子可也【注:告,请也。乡先生,乡大夫致仕者也。君子,有大德行不仕者】进献唯所有【注:用时见物】乡乐唯欲【注:不歌雅颂,取周召之诗,在所好】
蕙田按:以上为慰劳司正的部分。
记载大夫参与则公士为宾客【注: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公士在官之士,乡宾主用处士。盛氏世佐说:公士乡人之为命士者,明非主人之属也。大夫虽入于一人,举觯之后,而其有无来否,主人必预知之。其用公士处士,盖自戒宾之时而
已定矣,非自大夫至而后易之也。此与乡饮酒礼异者,彼所以宾贤,不可以大夫故易也】
译已经确定了,并不是因为大夫到了才改变它。这与乡饮酒礼不同的地方在于,乡饮酒礼是用来尊敬贤者的,不能因为大夫的缘故而改变。
使能不宿戒【注:能者,敏于事,不待宿戒而习之】
【盛氏世佐曰:亦云使能者,此宾虽轻,然必有才徳者为之,不可使不贤而居尊位也。不宿戒者,亦以国之公礼,询众庶习射,皆有定期故也】
蕙田案以上记宾
其牲狗也亨于堂东北
【敖氏继公曰:用狗者,因大射之牲也。其义与乡饮同】
尊绤幕,宾至,彻之【注:以绤为幕,取其坚洁】蒲筵,缁布纯。
蕙田案以上记牲与尊幕筵
西序之席,北上【注:众宾统于宾】
【敖氏继公曰:经言众宾长升就席者三人耳,又曰众宾之席继而西,是未必有西序之席,北上者,此记未详】
【张氏尔岐曰:堂上自正宾外,众宾三人而已,今乃有西序东面之席,岂三人非定法与?疏以为大夫多尊东,不受则于尊西,宾近于西,则三宾东面,未知然否。要之,为地狭不容者,拟设耳】
蕙田案以上记西序之席
献,用爵;其他,用觯。以爵拜者,不徒作。
蕙田案以上记爵觯之用
荐脯用笾,五膱祭,半膱横于上,醢以豆,出自东房,膱长尺二寸【注:脯用笾,笾宜干物也;醢以豆,豆宜濡物也。膱犹脡也,祭横于上,殊之也。于人为缩】
蕙田案以上记脯醢
俎由东壁自西阶升,宾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脇、臂、肺。肺皆离,皆右体也。进腠【注:以骨名肉,贵骨也。宾俎用肩,主人用臂,尊宾也。右体,周所贵也】
蕙田案以上记俎
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凡奠者于左,将举者于右,众宾之长一人辞洗,如宾礼【注:尊之于其党】
蕙田案以上记行礼诸节
若有诸公,则如宾礼;大夫如介礼。无诸公,则大夫如宾礼【注:尊卑之差】
【张氏尔岐曰:乡射无介,此以饮酒礼中之宾介,明其差等也】
蕙田案:敖继公谓此记无诸公,则大夫如宾礼,与经违,乃记者之误。盖谓此经所言遵者,大夫之仪,指无诸公者而言,而其仪亦无异于介,不得为如宾礼也。然经不见如宾礼之仪,而记互见之,正不得以不合经疑之也。又案以上记遵者,诸公大夫之差。
乐作大夫不入乐正与立者齿
【敖氏继公曰:但云与立者齿,献荐与旅,皆在其中矣。惟位则异】
蕙田案:以上记大夫入,节乐正立位。
三笙一和而成声【注: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凡四人也。《尔雅》曰:笙小者谓之和】
蕙田案:郑注以和为笙小者,敖继公、郝敬谓三人吹笙,一人歌以和之,二説不同。案《尔雅·释乐》:“大笙谓巢,小笙谓和”,既有明文。陈▯《乐书》、陈祥道《礼书》并云:大者十九簧,而以巢名之,以其管在匏有凤巢之象也;小者十三簧,而以和名之,以其大者唱则小者和也。是小笙为和,确有明徴。又《国语》云:“匏竹利制”,又曰:“匏竹尚议。”韦昭云:“利制,以声音调利为制,议从其调利也。”凡匏竹之器,皆取其大小相调,竽、箫、籥、管、篪皆然,则笙与和之相调信矣。若敖氏所谓“歌诗以和”,不知升歌之时无笙,笙入之时无歌,间歌亦一歌一笙,无歌笙并作之事。若合乐则歌者二人,又不止于一和。且《记》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则堂下安得有歌?敖説非也。
又案以上记笙
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注:奠于下篚,不复用也】
蕙田案以上记工与笙之献
立者东面北上【注宾党】
蕙田案以上记立者之位
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注:荐于觯南】
蕙田案以上记司正荐节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注:弟子,宾党之少者也。前戒,谓先射请戒之。敖氏继公曰:三耦射则在先立则居前,以弟子为之者,为司射当诱射也。诱有教之之意,故以少者为之耦而诱之,不使长者嫌其待之浅也。惟前戒,故不待命而先俟于堂西】
蕙田案以上记三耦
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注:便其事也】
蕙田案:以上记司射弓矢倚扑处。
司射既袒决遂,而升司马
译如果让能者担任,他们敏捷于事,不需要隔夜告诫就能熟习。
盛氏世佐说:也说是让能者担任,这位宾客虽然地位较轻,但必定要有才德的人来担任,不可以让不贤的人居于尊位。不需要隔夜告诫,也是因为国家的公共礼仪,询问众百姓练习射箭,都有定期缘故。
蕙田按:以上记载宾客。
祭祀用的牲畜是狗,在堂屋的东北角烹煮。
敖氏继公说:使用狗,是因为沿用了大射礼的牺牲。其意义与乡饮酒礼相同。
酒尊用粗葛布覆盖,宾客到来,撤去覆盖物。蒲草席子,黑布镶边。
蕙田按:以上记载牺牲与酒尊、覆盖物、席子。
西墙边的席位,以北为上。
敖氏继公说:经文说众宾中长者升堂就席的只有三人,又说众宾的席位接着向西排列,那么未必有西墙边的席位以北为上的情况,这里记载不详。
张氏尔岐说:堂上除了正宾外,众宾只有三人,现在却有西墙东向的席位,难道三人不是定数吗?疏文认为大夫多尊东,不接受则在尊西,宾客靠近西边,那么三位宾客东向,不知是否如此。总之,是因为地方狭小容纳不下,推测设置的罢了。
蕙田按:以上记载西墙边的席位。
献酒,用爵;其他时候,用觯。用爵拜谢的人,不空手作揖。
蕙田按:以上记载爵和觯的使用。
进献肉干用笾,五块肉干祭祀,半块肉干横放在上面,肉酱用豆,从东房取出,肉干长一尺二寸。
蕙田按:以上记载肉干和肉酱。
俎从东墙由西阶升堂,宾客的俎有脊、胁、肩、肺;主人的俎有脊、胁、臂、肺。肺都分离,都是右体。进献腠。
蕙田按:以上记载俎。
凡是举杯三次作揖而不空手举杯,凡是放置酒杯的在左边,将要举杯的在右边,众宾中的长者一人辞谢洗手,如同宾客的礼仪。
蕙田按:以上记载行礼的各节。
如果有诸公,就如同宾客的礼仪;大夫如同介的礼仪。没有诸公,大夫就如同宾客的礼仪。
张氏尔岐说:乡射礼没有介,这里用饮酒礼中的宾介,来明确其差等。
蕙田按:敖继公认为这里记载没有诸公,则大夫如同宾客的礼仪,与经文违背,是记录者的错误。大概认为经文所说的遵者,是大夫的仪节,指的是没有诸公的情况,而其仪节也与介无异,不能说是如同宾客的礼仪。然而经文没有记载如同宾客礼仪的仪节,而记文互相记载,正不能因为不合经文而怀疑它。又按:以上记载遵者,诸公和大夫的差等。
音乐响起,大夫不进入,乐正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列。
蕙田按:以上记载大夫进入,节制乐正站立的位置。
三支笙一支和而成声。
蕙田按:郑玄注认为和是小笙,敖继公、郝敬认为三人吹笙,一人唱歌以和之,两种说法不同。按《尔雅·释乐》:“大笙叫巢,小笙叫和”,已有明文。陈〇《乐书》、陈祥道《礼书》都说:大的有十九簧,以巢命名,因为它的管在匏上有凤巢的象;小的有十三簧,以和命名,因为大的唱则小的和。是小笙为和,确有明证。又《国语》说:“匏竹利制”,又说:“匏竹尚议。”韦昭说:“利制,以声音调利为制,议从其调利也。”凡是匏竹的乐器,都取其大小相调,竽、箫、籥、管、篪都是这样,那么笙与和的相调确实无疑。如果敖氏所说的“歌诗以和”,不知道升歌的时候没有笙,笙入的时候没有歌,间歌也是一歌一笙,没有歌笙并作的情况。如果合乐则歌者二人,又不止于一和。而且《记》说:“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那么堂下怎么会有歌?敖氏的说法不对。
又按:以上记载笙。
献酒给乐工和笙,从上篚取爵。献完,放在下篚。那笙则在西阶上献酒。
蕙田按:以上记载乐工和笙的献酒。
站立的人东向以北为上。
蕙田按:以上记载站立者的位置。
司正举杯后,在各位的位置上进献。
蕙田按:以上记载司正进献的节次。
三耦,让弟子担任司射,事先告诫他们。
蕙田按:以上记载三耦。
司射的弓矢和扑倚在西阶的西边。
蕙田按:以上记载司射弓矢倚扑之处。
司射已经袒露右臂,戴上决遂,然后升堂
阶前,命张侯,遂命倚旌【注:着并行也】
蕙田案以上记司射司马并行
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注: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乡射及宾射当张采侯。二正而记此者,天子诸侯之燕射,各以其乡射之礼而张此侯,则经兽侯是也。由是云焉。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奇、隂耦之数也】
译在台阶前,命令张挂侯靶,于是命令树立旗帜【注:着,指并行】
蕙田按:以上记载的是司射与司马并行其事。
凡是侯靶,天子用熊侯,底色为白;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图案;士用布侯,画上鹿豕图案【注:这就是所谓的兽侯。燕射时张挂这种侯靶,乡射和宾射应当张挂采侯。这两篇经文都记载此内容,是因为天子与诸侯的燕射,各自按照乡射的礼仪张挂这种侯靶,那么经文中的兽侯就是指这些。由此说来。白质、赤质都是指给底色染色,底色不染色的是白布。熊、麋、虎、豹、鹿、豕都是在正面画上它们的头部,位于正鹄的位置罢了。君画一个,臣画两个,这是阳奇阴偶的数目】
凡画者,丹质【注:宾射之侯,燕射之侯,皆画云气于侧以为饰,必先以丹采其地,丹浅于赤】
蕙田案以上记侯
射自楹间,物长如笴,其间容弓,距随长武【注:楹间中央东西之节也,物谓射时所立处也,物犹事也,君子所有事也,长如笴者,谓从画之长短也,笴,矢干也,长三尺,与跬相应,射者进退之节也,间容弓者,上下射相去六尺也,距随者,物横画也,始前足至东头为距,后足来合而南面为随,武迹也,尺二寸】
【郝氏敬曰:物长如笴,与人歩一跬相应。三尺为跬,六尺为歩。从长半弓,不言横同也。其间谓两物相去中间可容弓六尺,曰弓,即一歩也。两人丽立,中空一歩,以便射也。左足先履物,拒其外曰距。右足来合曰随。足迹曰武,武尺有奇。两足▯敛廹狭,方可容一武也】
【张氏尔岐曰:榭钩楹内,堂由楹外,虽不同,皆以楹中央为东西之节。注云:谓射于庠,恐未是】
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
蕙田案以上记物
命负侯者由其位【注:于贱者礼畧。疏:司马自在己位,遥命之】
蕙田案:以上记司马命负侯之位。
凡适堂西,皆出入于司马之南。唯宾与大夫降阶,遂西取弓矢【注:尊者宜逸,由便也】
【盛氏世佐曰:凡适堂西,皆出入于司马之南。盖威仪之法,有不得由便者,惟宾与大夫则否,优尊也】
蕙田案以上记适堂西所由
旌,各以其物。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杠长三仞,以鸿脰韬。上二寻【注: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言各者,乡射或于庠,或于榭。无物者,谓小国之州长也。其乡大夫一命,其州长士不命。不命者无物,此翿旌也。翿亦所以进退众者。糅者,杂也。杠,橦也。七尺曰仞,八尺曰寻疏:诸侯乡大夫是大夫,询众庻射于庠。诸侯州长是士,春秋习射于榭】
蕙田案以上记旌
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注:二指,谓左右手之第二指,此以食指将指挟之疏:第二指为食指,《左传》云“子公之食指动”是也;第三指为将指,《左传》吴王阖庐伤将指是也】
蕙田案以上记挟矢之法
司射在司马之北,司马无事不执弓【注:以不主射故也】
蕙田案:以上记司射之法,司马之执弓。
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注:君子取人以渐】
蕙田案以上记三射之序
上射于右【注于右物射】
蕙田案以上记射位
楅长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龙首其中,蛇交韦当【注:两端为龙首,中央为蛇身相交也,直心背之衣曰当,以丹韦为之】楅髤横而奉之,南面坐而奠之,南北当洗【注:髤,赤黑漆也】
蕙田案以上记楅
射者有过则挞之【疏:司射搢扑,是教射法;挞犯礼之过者。《尚书》云:「侯以明之,挞以记之。」是也】
蕙田案以上记挞
众宾不与射者,不降【注:不以无事乱有事】
蕙田案以上记堂上众宾
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乗矢而取之【注:谓反位已,礼成,乃更取之,不相因也疏云:不相因者,既自拾取己之乗矢,反位东西望讫,上射乃更向前兼所诱射之矢,礼以变为敬,故不相因】
朱子曰:「经云后者,遂取诱射之矢。此注乃云『反位礼成,乃更进取之』,似相矛盾。疏『上射』字与『后者』二字不相应,当作『下耦』之下射。」
蕙田案以上记兼取诱射之矢
宾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卒射,即席而反位。卒事【注:摈宾主人升降者,皆尊之也。不使司马摈其升降,主于射。】疏:司马本是司正,不主射事】
蕙田案以上记司射摈升降
鹿中髤前足跪,凿背,容八算,释获者奉之,先首【注:前足跪者,象教榎之兽受负也】
蕙田案以上记鹿中
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注:尊大夫不使久列于射位】
大夫与士射▯纁襦耦,少退于物【注:不肉▯殊于耦,耦少退,下大夫也,既发则然】
蕙田案以上记大夫
译凡是制作箭靶,都要用朱红色打底【注:宾射的箭靶、燕射的箭靶,都在侧面画云气作为装饰,必定先用朱红涂抹底色,朱红比正红浅】。
惠栋按:以上记载的是箭靶。
射箭的位置在两柱之间,标记的长度像箭杆一样,中间的空隙可以容纳一张弓,前后足迹的间距符合步武的长度【注:两柱之间中央的东西向界限,标记指射箭时所站立的地方,标记就像事务一样,是君子所从事的事情,长度像箭杆,是指纵向画线的长短,箭杆长三尺,与半步相应,是射手进退的节度,中间空隙能容弓,是指上下射手相距六尺,前后足迹,是标记的横向画线,前脚到达东头为距,后脚合拢面向南为随,足迹称为武,长一尺二寸】。
郝敬说:标记长度像箭杆,与人走半步相应。三尺为半步,六尺为一步。纵向长度是弓长的一半,不说横向相同。中间空隙指两标记相距中间可容弓六尺,称为弓,即一步。两人并立,中间空出一步,以便射箭。左脚先踏上标记,抵住外侧叫距。右脚合拢叫随。足迹叫武,武长一尺有余。两脚收敛狭窄,才能容纳一个武的宽度。
张尔岐说:榭在楹内,堂在楹外,虽然不同,都以楹中央为东西向的界限。注解说:指在庠射箭,恐怕不对。
在庠射箭则标记对着屋脊,在堂射箭则标记对着屋梁【注:这是五架屋顶的制度,正中叫屋脊,其次叫屋梁,前面叫椽子】。
惠栋按:以上记载的是标记。
命令背负箭靶的人从他的位置出发【注:对地位低的人礼节简略。疏:司马自己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命令他】。
惠栋按:以上记载司马命令背负箭靶的位置。
凡是前往堂西,都从司马的南面出入。只有宾客和大夫下台阶,就直接向西去取弓和箭【注:尊贵的人应该安逸,走方便的路】。
盛世佐说:凡是前往堂西,都从司马的南面出入。大概威仪的法度,有不能走方便路的,只有宾客和大夫则不然,这是优待尊贵的人。
惠栋按:以上记载前往堂西所走的路径。
旗帜,各自用其标志。没有标志的,就用白羽和红羽混杂。旗杆长三仞,用大雁的脖子包裹。上面部分长二寻【注:杂色的丝织品为标志,是大夫、士所树立的。说各自,是因为乡射有时在庠,有时在榭。没有标志的,是指小国的州长。他们的乡大夫是一命,他们的州长是士没有命。没有命的人没有标志,这是翿旗。翿也是用来指挥众人进退的。糅,混杂。杠,旗杆。七尺叫仞,八尺叫寻。疏:诸侯的乡大夫是大夫,询问众人射于庠。诸侯的州长是士,春秋习射于榭】。
惠栋按:以上记载旗帜。
凡是夹箭在两根手指之间,横着夹【注:两根手指,指左右手的第二指,这里用食指和将指夹箭。疏:第二指为食指,《左传》说“子公的食指动”就是;第三指为将指,《左传》吴王阖闾伤将指就是】。
惠栋按:以上记载夹箭的方法。
司射在司马的北面,司马没事时不拿弓【注:因为不主持射箭的缘故】。
惠栋按:以上记载司射的方法,司马拿弓的情况。
开始射箭,报靶者报中而未放下,报靶者又放下,报靶者又用音乐引导进行【注:君子用人是逐渐的】。
惠栋按:以上记载三次射箭的顺序。
上射在右边【注:在右边的标记射箭】。
惠栋按:以上记载射箭的位置。
楅的长度像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两端是龙首,中间是蛇身相交,皮革做的当【注:两端为龙首,中央为蛇身相交,直心背的衣叫当,用丹红皮革制作】。楅漆成赤黑色横着捧着,面向南坐着安放,南北对着洗爵的地方【注:髤,赤黑色的漆】。
惠栋按:以上记载楅。
射箭的人有过失就鞭打他【疏:司射插着扑,是教射箭的方法;鞭打犯礼的过失者。《尚书》说:“用箭靶来明示,用鞭打来记住。”就是这样】。
惠栋按:以上记载鞭打。
众宾中不参与射箭的人,不下堂【注:不让没事的人扰乱有事的人】。
惠栋按:以上记载堂上的众宾。
取诱射的箭的人,已经拾取箭,然后兼取诱射的两支箭而取走【注:指回到位置后,礼成,才再取走,不连续。疏说:不连续,已经自己拾取自己的两支箭,回到位置东西望完毕,上射才再向前兼取所诱射的箭,礼以变化表示敬意,所以不连续】。
朱熹说:“经文说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此注却说‘回到位置礼成,才再进取取’,似乎矛盾。疏‘上射’字与‘后者’二字不相应,当作‘下耦’的下射。”
惠栋按:以上记载兼取诱射的箭。
宾客和主人射箭,司射就摈相升降。射完,就回到席位上。事毕【注:摈相宾客主人升降的,都是尊重他们。不让司马摈相他们的升降,因为司马主持射箭。疏:司马本是司正,不主持射箭的事】。
惠栋按:以上记载司射摈相升降。
鹿中漆成前足跪伏的样子,凿开背部,容纳八支箭,报靶的人捧着它,先露出头部【注:前足跪伏,象征教榎的兽承受责备】。
惠栋按:以上记载鹿中。
大夫下堂站在堂西,等待射箭【注:尊重大夫不让他久列在射箭的位置】。
大夫和士射箭〇穿浅红色短衣的耦,稍微退后于标记【注:不肉〇区别于耦,耦稍退,是下大夫,已经发射就这样】。
惠栋按:以上记载大夫。
立处▯法
司射释弓矢,视算与献,释获者释弓矢【注:惟此二事释弓矢,则摈升降不释】
译站立的位置〇法则
司射放下弓和箭,观察计数与献酒的情况,负责记录成绩的人也放下弓和箭【注:只有这两件事需要放下弓和箭,那么傧相升降时就不放下】
蕙田案以上记司射释弓矢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注: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矣。不主皮者,贵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不待中为隽也。言不胜者降,则不复升射也。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传》曰:「战鬭不可不习,故于搜狩以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者,习之也。凡祭,取余获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中者虽不中也取,不中者虽中也不取。何以然?所以贵揖让之取也,而贱勇力之取。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非所以行礼,其射又主中。此主皮之射与?天子大射,张皮侯;宾射,张五采之侯;燕射,张兽侯】
朱子曰:「案书传之文不具,盖曰取搜狩之余获,陈于泽今之中者,乡虽不中,亦取也;今之不中者,乡虽中,亦不取也。」
【敖氏继公曰:礼射谓此篇所载与大射、燕射之类是也。礼射则张皮侯、若采侯与兽侯,而加正鹄。主皮之射则不用正鹄,但欲射中其皮耳。此皮与所为皮侯者之皮不同,盖以中甲之革为之。《周官》云:「射甲革」;《乐记》云:「贯革之射」,皆指此而言也。中革之甲,犀兕若牛之皮也。其为物坚厚,惟强有力者乃能贯之,故礼射则不主皮,为力不同科故也。胜者言「又射」,不胜者言「降」,文互见也。主皮之射,又以射与不射示荣辱,亦异于礼射者也。其相饮之礼,有无则未闻】
【张氏尔岐曰:不主皮,当依《论语》作主于中,而不主于贯革,为确。贯甲之射,习战之射也。其射当亦三番,故胜者又射,不胜者则不复射也】
蕙田案以上记主皮
主人亦饮于西阶上【疏:此谓主人在不胜之党受罚爵之时也】
蕙田案以上记主人饮处
获者之俎折脊脇肺臑【注:臑若▯骼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疏:上宾主人已用肩臂,惟有臑及膊骼觳。若脊脇骨多,尊卑皆有自臑以下各得其一。今郑具言之,欲见科取其一不定。以其若无大夫,获者得臑,即经所云者,故臑在肺下。欲见无大夫己合得。若大夫一人大夫得臑,获者得膊。若大夫二人获者即得胳。若大夫三人获者即得觳。若大夫公卿更多则折之,不得正体或更取余体也。故郑又言折以大夫之余体也】
蕙田案:敖继公据《大射》注删「臑」字。案:折,谓自臑以下脊、胁、骨多不须折,言臑于肺下者,举所折之例也。此特为无大夫言之也。若有大夫,则以大夫之余体记。若云「获者俎脊胁臑折肺」,文意更顺。今其文如此,欲见此俎之折于礼为宜,不因大夫多而然。郝氏敬、盛氏世佐并不从敖氏,今从之。
东方谓之右个【注:侯以乡堂为面也】
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皆有祭【注:皆,皆获者也。祭,祭肺也。以言肺嫌无祭肺,疏明记之者意见上已有肺,嫌不别有祭肺,故言皆有祭】
蕙田案:以上记获者,释获者,俎实。
大夫説,矢束坐説之【注明:不自尊别也】
蕙田案以上记大夫説矢束
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注:每一耦射,歌五终也】
蕙田案以上记歌之终数
射无算【注:谓众宾继射者,众宾无数也】
蕙田案以上记射耦无定数
古者于旅也,语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既旅,士不入【注:礼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道也。疾今人慢于礼乐之盛,言语无节,故▯道古也】
蕙田案以上记旅及士入节
大夫后出【注:下乡人不干其宾主之礼】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注:拜送大夫,尊之也。主人送宾还入门,揖大夫乃出,拜送之】
蕙田案以上记大夫出节
乡侯上个五寻中十尺【注:上个,最上幅也。上幅用布四丈,中方者也,用布五丈。今官布幅广二尺二寸,旁削一寸。《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谓中也】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注:言侯中所取数也。量侯道以貍歩而云弓者,侯之所取数,宜用射器也。正二寸者,骹中之博也
译蕙田按:以上记载司射解释弓矢之事。
礼射不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胜者继续射,不胜者退下。【注:礼射是指以礼乐相配合的射礼,大射、宾射、燕射就是这类。不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是因为看重其仪容体态符合礼仪,节奏符合音乐,不一定要射中才算优胜。说不胜者退下,就不再升堂射了。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不设箭靶,只张挂兽皮来射,主要在于射中获取猎物。《尚书传》说:“战争不可不练习,所以在搜狩时来熟悉它。”熟悉它,就是贯穿它;贯穿它,就是练习它。凡是祭祀,取来搜狩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宫,然后卿大夫相互射礼。射中的人即使没射中也算取中,没射中的人即使射中了也不算取中。为什么这样?是为了看重谦让的取中,而轻视勇力的取中。以前在苑囿中的取中,是靠勇力;现在在泽宫中的取中,是靠谦让。泽宫是练习礼仪的地方,不是正式行礼的地方,那里的射礼又以求射中为目的。这难道就是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吗?天子大射,张挂皮侯;宾射,张挂五彩侯;燕射,张挂兽侯】
朱子说:“查考《尚书传》的文字不完整,大概意思是说取来搜狩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宫中,以前没射中的,现在也算取中;现在没射中的,以前即使射中了,也不算取中。”
【敖氏继公说:礼射是指本篇所载以及大射、燕射之类。礼射则张挂皮侯、彩侯与兽侯,并加上正鹄。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则不用正鹄,只想射中兽皮罢了。这皮与制作皮侯的皮不同,大概是用穿甲的皮革做的。《周官》说:“射甲革”;《乐记》说:“贯革之射”,都是指这个而言。穿甲的皮革,是犀兕或牛皮。这种物体坚硬厚实,只有强壮有力的人才能穿透,所以礼射不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因为力气不同等级。胜者说“又射”,不胜者说“降”,是文字互见。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又用射与不射来显示荣辱,也不同于礼射。他们相互饮酒的礼仪,有没有则没听说过】
【张氏尔岐说:不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应当依照《论语》作“主于中”,而不以贯穿皮革为主,这才确切。贯穿甲革的射礼,是练习战争的射礼。这种射礼也应当是三番,所以胜者继续射,不胜者就不再射了】
蕙田按:以上记载以求穿透兽皮为目的的射礼。
主人也在西阶上饮酒。【疏:这是指主人在不胜的一方受罚爵的时候。】
蕙田按:以上记载主人饮酒之处。
获者的俎上,折取脊、胁、肺、臑。【注:臑像骼觳那样折取,用大夫剩下的肢体。疏:上宾主人已用了肩臂,只有臑及膊、骼、觳。如果脊胁骨多,尊卑各自从臑以下各得其一。现在郑玄详细说出,是想表明按例取其一并不固定。因为如果没有大夫,获者得臑,就是经文所说的那样,所以臑在肺下。想表明没有大夫自己该得。如果有一位大夫,大夫得臑,获者得膊。如果有两位大夫,获者就得胳。如果有三位大夫,获者就得觳。如果有更多的大夫公卿,就折取,不得完整肢体,或者再取剩余肢体。所以郑玄又说折取大夫剩下的肢体。】
蕙田按:敖继公根据《大射》注删去“臑”字。按:折,是说从臑以下,脊、胁、骨多,不需要折,说臑在肺下,是举出折取的例子。这是特指没有大夫的情况。如果有大夫,就按大夫剩下的肢体记载。如果说“获者俎脊胁臑折肺”,文意更顺。现在文字如此,是想表明这俎的折取在礼仪上是适宜的,不是因为大夫多才这样。郝氏敬、盛氏世佐都不跟随敖氏,现在跟随他们。
东方称为右个。【注:侯以面向堂为正面。】
释获者的俎,折取脊、胁、肺,都有祭肺。【注:皆,都是获者。祭,祭肺。因为说肺,嫌没有祭肺,所以详细记载,意思是上面已有肺,嫌不另外有祭肺,所以说都有祭】
蕙田按:以上记载获者、释获者、俎实。
大夫解下,箭束坐着解下。【注:不自尊别也】
蕙田按:以上记载大夫解下箭束。
歌《驺虞》,或《采苹》,都是五终。【注:每一耦射,歌五终。】
蕙田按:以上记载歌的终数。
射没有定数。【注:指众宾接着射的,众宾没有定数。】
蕙田按:以上记载射耦没有定数。
古人在旅酬时,说话。凡是旅酬不洗爵,不洗爵的不祭。旅酬完毕,士不进入。【注:礼仪完成音乐完备,才可以说话。这是先王礼乐之道。痛恨今人轻视礼乐的盛大,说话没有节制,所以称道古法。】
蕙田按:以上记载旅酬及士进入的节次。
大夫后出。【注:下阶时不干扰宾主的礼仪。】主人送到大门外,再拜。【注:拜送大夫,是尊重他。主人送宾回来入门,揖大夫才出,拜送他。】
蕙田按:以上记载大夫出的节次。
乡射的侯,上个五寻,中十尺。【注:上个,是最上幅。上幅用布四丈,中方,用布五丈。现在官布幅宽二尺二寸,旁削一寸。《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与高方,是指中。】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作为侯中。【注:说侯中所取的数。量侯道用貍步而说弓,是因为侯所取的数,适宜用射器。正二寸,是骹中的宽度。】
疏:《周礼·弓人》云:骹解中有变焉,谓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博二寸,故于此处取数焉】倍中以为躬【注:躬,身也。谓中之上下幅也,用布各二丈】倍躬以为左右舌【注:谓上个也,居两旁谓之个,左右出谓之舌】下舌半上舌【注:半者,半其出于躬者也,用布三丈】
译疏:《周礼·弓人》说:“骹解中有变焉”,指的是弓弣把手中间侧骨的位置,宽二寸,所以在此处取定尺寸。将中幅的宽度加倍作为躬【注:躬,即弓身。指中幅的上下部分,各用布二丈】。将躬的宽度加倍作为左右舌【注:指的是上舌,位于两旁称为个,向左右伸出称为舌】。下舌的长度是上舌的一半【注:一半,是指伸出躬的部分,用布三丈】
蕙田案以上记乡侯之度
箭筹八十,长尺有握。握素【注:箭篠也,筹算也。八十者,畧以十耦为正,贵全数。握本所持处也。素谓刋之也。刋本一肤】
蕙田案以上记箭筹
楚扑长如笴,刋本尺【注:刋其可持处】
蕙田案以上记扑
君射,则为下射;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注:退于物一笴,不敢与君并也;答,对也】君乐作,而后就物。君▯朱襦以射,小臣以巾执矢以授【注:君尊也,不搢矢,不挟矢,授之稍属】若饮君如燕,则夹爵【注:谓君在不胜之党也;宾饮君如燕,宾媵觯于公之礼,夹爵者,君既卒爵,复自酌】
钦定义疏,自此以下数节,通燕射、大射言之。
蕙田案以上记君射仪
君国中射,则皮树中,以翿旌获,白羽与朱羽糅【注:国中,城中也。谓燕射也。皮树,兽名。以翿旌获,尚文徳也】
钦定义疏,朱子通解,以此条入《燕礼》。
于郊则闾中以旌获【注:于郊,谓大射也。大射于太学,《王制》曰:「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闾,兽名,如驴,一角。《周书》曰:「北唐以闾】
于竟则虎中龙▯【注:于竟,谓与邻国君射也。画龙于▯,尚文章也。通帛为▯】
【敖氏继公曰:此记言君之中与所获者,有国中郊竟之异,而不言为某射,则是其所以异者,惟繋于地之逺近,不繋于射之大小也。若然,则固有大射而用皮、树中、翿旌,燕射而用虎中、龙▯者矣】
大夫兕中,各以其物获;士鹿中,翿旌以获【注:兕,兽名,似牛,一角;用翿为旌以获,无物也。疏:公侯伯大夫再命,子男大夫一命,不同,故云各。公侯之州长一命,有旌,亦入物中。敖氏继公曰:其指大夫而言,大夫有上中下之异,故物亦有差。司常职曰:大夫士建物翿旌,即白羽与朱羽糅者也。上记言士礼云:旌各以其物,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此直见翿旌而已,盖记者杂也】
蕙田案以上记中与获之等
惟君有射于国中,其余否【注臣不习武事于君侧也。」疏:天子诸侯燕射皆在国,天子宾射亦在国,大夫士燕射、宾射不在国,大夫又得行大射,亦不得在国】
蕙田案以上记人臣无国中射
君在大夫射则肉▯【注:不▯纁襦下于君也】
蕙田案:以上记大夫侍君射袒法。
右仪礼乡射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三十六
射礼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注射礼虽王亦立宾主也王之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在学者天子亦有友诸侯之义武王誓曰「我友邦冡君是也】
礼记·射义》故射者进退周旋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徳行矣【注:内正外直,习于礼乐有徳行者也。正鹄之名,出自此也】
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选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也,因而饰之以礼乐也。故事之尽礼乐而可数,为以立徳行者,莫若射。故圣王务焉【注:选士者,先考徳行,乃从决之于射。男子生而有射事,长学礼乐以饰之】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巳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注:诸,犹于也】
【吕氏大临曰:仁者之道,不怨天,不尤人,行有不至,反求诸己而已。盖以仁为己任,无待于外也。射者求中,有似于此,故曰:射者,仁之道也。射也者,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知反求诸己,而不怨胜己者,知所以中,莫不在己,非人之罪也。至爱人不亲,治人不治,礼人不答,反尤诸人,盖不以仁为己任,不知其类者也。君子无所不用其学,故于射也,得反己之道焉】
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注:何以言其难也?声,谓乐节也。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正之言正也,鹄之言梏也。梏
译蕙田按:以上记载乡侯的尺度。
箭筹长八十,长度为一尺有余,手握之处。握素【注:箭篠即箭杆,筹算即计数。八十之数,大致以十对为整,取全数之意。握本是手持的地方。素指削去表皮。削去原本的一层皮】
蕙田按:以上记载箭筹。
楚扑的长度如同箭杆,削去手持之处一尺【注:削去可以手持的地方】
蕙田按:以上记载扑。
君主射箭时,就担任下射;上射退后于标志物一箭杆的距离。既已发射,就回答君主并等待【注:退后于标志物一箭杆,是不敢与君主并列;答,是对答】君主音乐响起,然后才靠近标志物。君主穿着朱色短衣射箭,小臣用巾拿着箭授予【注:君主尊贵,不插箭,不挟箭,授予时稍作连接】如果让君主饮酒如同燕礼,就夹持酒爵【注:指君主在不胜的一方;宾客让君主饮酒如同燕礼,宾客向公献酒的礼仪,夹爵是指君主喝完酒后,又自己斟酒】
钦定《义疏》,从这以下几节,是通说燕射、大射而言。
蕙田按:以上记载君主射箭的仪节。
君主在国都内射箭,就用皮树作为靶中,用翿旌来报获,白羽与朱羽混杂【注:国中,指城内。说的是燕射。皮树,兽名。用翿旌报获,崇尚文德】
钦定《义疏》,朱子《通解》,将此条归入《燕礼》。
在郊外就用闾作为靶中,用旌来报获【注:在郊外,说的是大射。大射在太学举行,《王制》说:“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外。”闾,兽名,像驴,有一个角。《周书》说:“北唐以闾”】
在边境就用虎作为靶中,龙〇【注:在边境,说的是与邻国君主射箭。在〇上画龙,崇尚文采。通帛为〇】
【敖氏继公说:此段记载君主所用的靶中与报获者,有国中、郊外、边境的区别,而不说是为了某种射礼,那么其区别的原因,只取决于地点的远近,不取决于射礼的大小。如果是这样,那么本来就有大射而使用皮、树中、翿旌,燕射而使用虎中、龙〇的情况了】
大夫用兕作为靶中,各自用其物来报获;士用鹿作为靶中,用翿旌来报获【注:兕,兽名,像牛,有一个角;用翿作为旌来报获,没有特定的物。疏:公侯伯的大夫再命,子男的大夫一命,不同,所以说各自。公侯的州长一命,有旌,也归入物中。敖氏继公说:这里指大夫而言,大夫有上中下的区别,所以物也有差别。《司常》职说:大夫士建立物翿旌,就是白羽与朱羽混杂的。上文记载士礼说:旌各自用其物,没有物就用白羽与朱羽混杂。这里只看到翿旌而已,大概是记载者杂乱】
蕙田按:以上记载靶中与报获的等级。
只有君主在国都内射箭,其余都不可以【注:臣子不在君主身边习武事。疏:天子诸侯燕射都在国都,天子宾射也在国都,大夫士燕射、宾射不在国都,大夫又可行大射,也不得在国都】
蕙田按:以上记载人臣没有国都内的射箭。
君主在大夫射箭时,就袒露右臂〇【注:不〇纁襦下于君也】
蕙田按:以上记载大夫侍奉君主射箭时袒露的方法。
右《仪礼·乡射》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三十六
射礼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宾射之礼亲近故旧朋友【注:射礼虽然王也设立宾主。王的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同在学,天子也有友诸侯之义。武王誓师说“我友邦冡君”即是如此】
《礼记·射义》所以说射箭的人进退周旋必须符合礼,内心志意端正,外表体态正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可以观察德行啊【注:内正外直,是习于礼乐有德行的人。正鹄的名称,出自这里】
因此,古代天子通过射箭选拔诸侯、卿大夫、士。射箭,是男子的事,因而用礼乐来修饰它。所以事情尽合礼乐而可以数算,用来确立德行的,没有比射箭更好的了。所以圣王致力于此【注:选拔士人,先考察德行,然后从射箭决断。男子生而有射事,长大后学习礼乐来修饰它】
射箭,是仁的道。射箭要求正于己,己正然后发射。发射而没有射中,就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反求诸己而已【注:诸,犹于也】
【吕氏大临说:仁者的道,不怨天,不尤人,行为有不到位的,反求诸己而已。大概以仁为己任,不依赖外物。射箭求中,与此相似,所以说:射箭,是仁的道。射箭,正己然后发射;发射而没有射中,知道反求诸己,而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知道所以中的原因,没有不在己的,不是人的罪过。至于爱人不亲,治人不治,礼人不答,反责怪别人,大概是不以仁为己任,不知道其类的人。君子无所不用其学,所以在射箭上,得到反己的道】
孔子说:“射箭的人,用什么射箭?用什么听?循着声音而发射,发射而不失正鹄的,大概只有贤者吧?至于不肖之人,那么他将怎么能射中【注:为什么说它难呢?声,指乐节。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正之言正也,鹄之言梏也。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