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四

译四支箭都像树木一样直，是说都能射中靶心。按次序安排宾客而不轻慢，是说他们都有贤才。郑玄笺注：射礼中插三支箭、夹一支箭，这里说已经夹着四支箭，说明已经全部发射完毕。不轻慢，就是恭敬。那人恭敬于礼，所以射箭多能射中。孔颖达疏：从“天子”到“成规”，都是《周礼·冬官·弓人》中的文字。又说“往体少，来体多”，称为王弧。注解说：王弓由九层合成圆规，弧弓也是如此。那么这里的敦弓就是那王弧。经文中提到这一点，是为了说明“既句”是拉满弓的时候。因为由九层合成圆规，这弓体是直的。现在说“既句”，说明是正在拉弓。《说文解字》说：彀，是张弓。《二京赋》说：雕弓已经拉满。彀与句字虽然不同，但音义相同。射礼中插三支箭、夹一支箭，是大射礼的规矩。搢，就是插。挟，是指用手夹着。射箭用四支箭，所以插三支在腰带间，夹一支用来搭在弓弦上发射。射礼每次只夹一支箭，现在说夹着四支箭，所以知道已经全部发射完毕了。按：大射礼中插三支箭、夹一支箭，是指卿大夫；如果是他们的君主，则让人递箭，不亲自夹箭。

译蕙田按：《周礼》司弓矢一职，镞矢、杀矢用于近射和田猎；庳矢、恒矢用于散射。郑玄注说：“散射指的是礼乐之射，比如养老时的射礼，也是礼乐之散射。”养老之射，也属于大射，但仪节大体相同，而作为礼制则有所区别，现在另列于此。

又按：以上所述养老之前的射礼，是为了选择宾客。

《诗经·小雅·车攻》：“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〇决，钩〇也；拾，遂也；佽，利也；柴，积也。笺：佽，谓手指相次比也；调，谓弓强弱与矢轻重相得；既同，已射同复将射之位也；虽不中，必助中者举积禽也。疏：此章言诸侯从王田罢赐射余获之事也。言时诸侯所有决之与拾，既与手指相比而和利矣；弓与矢，既强弱相得而调适矣。既田毕，王以余获之禽赐之，则以此射夫而取之。此射夫皆已射一畨，若中得禽者，既同复将射之位，欲更射以求禽也；若以射之而不中者，则又助我中者举积禽。此文承诸侯之下，射夫即诸侯也；其大夫亦在获射之中，则此可以兼焉。诸侯而谓之射夫者，夫，男子之总名。〇以佽为利，其义不明，故申而成之：决着于右手大指，所以钩〇开体；遂着于左臂，所以遂〇手指相比次而后射，得和利。故毛云佽利，谓相次然后射利，非训佽为利也。言调谓弓强弱与矢轻重相得者，弓体有强弱，各其力之所便；又弓矢之名有安危，调之使相得。田无射礼，唯既田乃有班余获射，在于泽宫。言同复将射之位，在泽宫之位也。以言助我举积，是不得射者助他人也。故射虽不中，必助中者举积禽矣。《乡射礼》云：“礼射不主皮，不胜者降。”即此是也。此谓士大夫以上有礼射者，庶人则以主皮当礼射，故《乡大夫》以五物询众，三曰主皮，是也。】

【李氏櫄曰：决以骨为之，着于右巨指，以钩〇者也；拾以皮为之，着于左臂，以逆〇者也。拾亦谓之逆。】

“不失其駞，舍矢如破。”

【郑氏曰：射者之工，矢发则中，如破碎物也。】

蕙田按：以上所述巡狩时，诸侯随从天子，天子赐射剩余猎物之事。

《周礼·夏官》射人：祭祀时，辅助射牲，辅助孤卿大夫的仪法。【易氏祓曰：祭祀之礼，以牲为重，视牲、分牲、养牲、巡牲，见于未祭之先。将祭之时，则夕牲、展牲、牵牲、射牲、割牲，无非礼者。射人所掌，则射牲之礼而已。《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此虽天子自为之，方其迎牲于门，则君执绋，卿大夫从，士执刍。至于君亲射牲，而孤卿大夫咸与焉。此射人相孤卿大夫之仪法，以其掌射法、治射仪故也。】

司弓矢：凡祭祀，供给射牲的弓矢。【注：射牲，示亲杀也。杀牲非尊者所亲，惟射为可。】《大戴礼》：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

蕙田按：以上所述祭祀射牲之礼。

《周礼·夏官》诸子：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修徳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注：防倅，倅之未仕者。学，太学；射，射宫也。《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疏：大学在国中，即夏后氏东序，在王宫之左也。射宫即国之小学，在西郊，则虞庠是也。王氏曰：国子之于政事，若宿卫固守之属也。存者，使之在学而养之也。】

【王氏安石曰：春合诸学，则修徳学道也；秋合诸射，则以待兵甲之事也。】

蕙田按：以上所述游倅合射之事。

《礼记·王制》：司徒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注：将习礼以化之，使之观焉。耆老致仕及乡中老贤者，朝犹会也。此庠谓乡学也，乡谓饮酒也。】疏：命乡简不帅教者，乃命乡内耆老皆会于乡学之庠，乃择善日于此乡学内为不帅教之人习射礼，中者在上，故云上功；又于乡学习乡饮酒之礼，老者居上，故曰上齿。欲使不率教之人观上功则自励为功，观上齿则尊敬长老。

蕙田按：以上所述元日在庠习射之事。

《射义》：古者天子之制，诸侯歳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而削地。故曰：射者，射为诸侯也。【注：歳献，献国事之书及计备物也。三歳而贡士。旧説云：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

译因此，诸侯国的君臣都尽心于射箭，以此来习练礼乐。君臣习练礼乐却导致流亡的，从来没有过。

译蕙田按：以上所述为在射宫考核贡士的礼仪。

《内则》记载：孩子出生，如果是男孩，在门左边悬挂弓；如果是女孩，在门右边悬挂佩巾。三天后才开始抱着孩子，男孩要射箭，女孩则不射。【注：悬挂弓，表示男子将来要从事武事；佩巾，是侍奉他人时用的巾帕，用以区别男女。抱着孩子，是指抱着他面向前方。射箭，表示开始有所作为。】疏解：这里阐明大夫以下阶层生子时悬挂弓矢的礼仪。

国君的世子出生三天，占卜选择士人来抱着他，由射人用桑木做的弓和蓬草做的箭共六支，向天地四方射箭。【注：桑弓蓬箭，源自太古习俗；天地四方，是男子将来要处理的事务。疏解：射礼中只用四支箭，是因为天地不属于射箭所能触及的范围，只针对四方，所以只用四支箭。蓬草是抵御混乱的草，桑树是众多树木的根本。】

《射义》记载：男子出生，用桑弓蓬箭六支，向天地四方射箭。天地四方，是男子将来要处理的事务。所以必须先对他将来要处理的事务立志，然后才敢给他吃粮食。所谓“用谷”，就是指吃饭。【疏解：用六支箭，对应天地四方。礼射只用四支箭，表示有些事务是不需要做的。然后才敢给他吃粮食，是指三天射箭仪式结束后，才敢用粮食喂养孩子。所谓“饭食之谓”，是指射箭仪式结束后才用粮食，就像事务完成才设置饭食一样。】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刚出生时的射箭礼仪。

《内则》记载：成童（十五岁以上）学习武舞，并学习射箭和驾车。【注：成童，指十五岁以上。疏解：舞象，指武舞。熊氏说：指使用干戈的小型舞蹈。因为年纪尚小，所以练习文武方面的小型舞蹈。】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成童学习射箭。

《少仪》记载：侍奉射箭时，要束好箭；侍奉投壶时，要抱着箭。如果获胜，要清洗酒爵并请示行酒，客人也这样做。不用角杯罚酒，也不撤去投壶的筹码。【注：束好箭，是不敢与主人轮流拾取箭；抱着箭，是不敢将箭放在地上。投，指投壶。投壶时坐着清洗酒爵，请示行酒，不敢直接饮用。客人也这样做。客人射箭或投壶如果输了，主人也清洗酒爵并请示。角，指用角杯罚酒。对于尊长和客人，像献酬时的酒爵一样。擢，指撤去。已经撤去筹码，担心是因为获胜而轻视对方。】疏解：侍奉射箭时束好箭，箭就是箭矢。凡是射箭必须计算对偶，先在庭院中间设置楅。楅的前端取两头作为龙头，中间共用一个身体，将箭倚靠在楅身上。上偶取一支箭，下偶再取一支，如此轮流取箭，各得四支箭后升堂，插三支在腰间，手中拿一支。如果卑者侍奉射箭，就不敢再轮流拾取，而是一次性取四支箭，所以说束好箭。侍奉投壶时抱着箭，投，指投壶。拥，指怀抱。箭指投壶用的箭，用柘木或棘木制成。投壶礼也是宾主各四支箭，从身前依次取用。如果卑者侍奉投壶，就不敢将箭放在地上，而是用手一起抱着投掷。所以郑玄说不敢放在地上，庾氏说怀抱自己应当投掷的箭，隐义说尊者将四支箭放在地上，逐一取用投掷，卑者不敢放在地上，全部拿着。获胜则清洗酒爵并请示，如果敌射及投壶，司射命令斟酒，获胜者应当回答“诺”，获胜者的弟子斟酒面向南放置在丰上，丰在西阶上两楹的西边，而失败者下堂作揖谦让，升堂站在西阶上面向北，从丰上取爵将要饮用时跪下说“赐灌”，灌就是饮用的意思。面向获胜者站在失败者东边也面向北，跪下说“敬养”。如果卑者获胜，就不敢直接斟酒当前，要清洗酒爵并请示行酒，然后才进行。客人也这样做，客人如果输了，主人也清洗酒爵并请示，如同卑者侍奉的礼仪，这是为了优待宾客。不用角杯，角指行罚酒时用角杯斟酒。《诗经》说“酌彼兕觥”就是这样。现在饮用尊长及客人的酒不敢用角杯，只用平常献酬的酒爵。不撤去筹码，擢指撤去。投壶立筹码作为马，马有威武，是射箭者崇尚的。凡是投壶每胜一次就立一匹马，到三匹马就确定胜利。但是频繁胜三马很难，如果一方得两马，一方得一马，于是两马的一方撤去一马，足以成为三马以确定胜利。现在如果卑者一方虽然得两马，也不敢撤去。尊者，马足以确定自己的胜利。

【陈氏澔说：凡是射箭，必须两人结为对偶。楅在庭院中间，箭倚靠在楅上。对偶前取一支箭，接下来下偶再取一支箭，如此轮流取箭，各得四支箭。如果卑者侍奉射箭，就不敢轮流取箭，而是一次性取四支箭，所以称为束好箭。射箭与投壶的礼仪，获胜者的弟子斟酒放置在丰上，失败者跪下饮用。如果卑者获胜，就不敢直接斟酒当前，要清洗酒爵并请示行酒。客人如果输了，主人也清洗酒爵并请示，这是为了优待宾客。角是兕觥，现在饮用尊长及客人的酒不敢用角杯，只用平常献酬的酒爵。马，是投壶的胜算。】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卑幼侍奉尊长射箭。

《曲礼》记载：国君让士人射箭，如果不能，就用生病来推辞，说：“我有背柴的忧虑。”【应氏镛说：射箭是男子应当做的事，可以用生病推辞，不可以用不能推辞。】

《大戴礼》记载：士人被命令射箭，如果不能，就用生病推辞，这是悬挂弓的意义。

蕙田按：这条与《郊特牲》的文字相同。

又按：以上所述为不能射箭用生病推辞。

《礼记·乐记》记载：武王攻克殷商，解散军队并在郊外射箭，左边射《貍首》，右边射《驺虞》，而穿甲的射箭停止了。【注：贯革，指穿透皮革甲胄。】

蕙田按：以上所述为解散军队时的射箭礼仪。

右射杂仪

《尚书·益稷》记载：诸侯以此彰显。

译蔡氏沈说：侯射，就是射侯。所谓“明”，是想要明确他究竟是顽固愚昧、防备解说，还是不顽固愚昧、不防备解说。

译《周礼·天官》中司裘的职责是：当周王举行大射礼时，提供虎侯、熊侯、豹侯，并设置其中的鹄；当诸侯举行大射礼时，提供熊侯、豹侯；当卿大夫举行大射礼时，提供麋侯，也都设置其中的鹄。

【注】：侯，是射击的目标。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在侯的两侧，又用方形制作其中的靶心，称为鹄，附着在侯的中央，这就是所谓的皮侯。周王的大射礼，虎侯是周王亲自射击的目标；熊侯是诸侯射击的目标；豹侯是卿大夫及以下人员射击的目标。诸侯的大射礼，熊侯是诸侯亲自射击的目标；豹侯是群臣射击的目标。卿大夫的大射礼，麋侯是君臣共同射击的目标。所有这些侯的射程，虎侯为九十弓，熊侯为七十弓，豹侯和麋侯为五十弓。列国的诸侯举行大射礼，大侯也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豻侯五十弓。距离远表示尊贵，可以相同罢了。射击的目标称为侯，是因为天子射中它就能使诸侯臣服，诸侯及以下的人射中它就能成为诸侯。郑司农说：鹄，是鹄鸟的毛。宽十尺称为侯，宽四尺称为鹄，宽二尺称为正，宽四寸称为质。

〇所谓侯中（靶心）的大小，取数于侯道（射程）。《乡射记》说：每弓取二寸作为侯中的宽度，那么九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八尺，七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四尺，五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尊卑等级不同，这些数字就很明确了。《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和高都是方形，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那么侯中宽一丈八尺的，鹄宽六尺；侯中宽一丈四尺的，鹄宽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宽一丈的，鹄宽三尺三寸少半寸。称为鹄，是取义于鹄鸟，鹄鸟是小鸟且难以射中，所以射中它就算优秀。也取“鹄”字“较”（直）的含义，较就是直，射箭是为了端正自己的心志。用虎、熊、豹、麋的皮，表示能制服猛兽、讨伐迷惑之人。射箭是大礼，所以取义众多。

疏：因为虽然有正、鹄的区别，但侯是总称，所以说侯是射击的目标。说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在两侧，侯的上下都有布幅夹着，所装饰的只有两旁。梓人制作侯，宽和高都是方形，所以说方形制作它。质，就是正，射击的地方，所以命名为质。将侯分为三份，鹄附着在侯的中央。说所谓皮侯，就是所谓梓人张挂皮侯并栖止鹄。说周王的大射礼，虎侯是周王亲自射击的目标，远近三等，人有尊卑，分为三节，尊贵的人射远，卑贱的人射近，所以知道周王射虎侯。诸侯比天子卑贱，他们亲自射击熊侯，显然协助周王祭祀也射熊侯。卿大夫比诸侯卑贱，他们自己射击麋侯五十步，显然协助周王也射豹侯五十步，所以知道射豹侯。卿大夫更说以下，包括士，也射豹侯。诸侯的大射礼，熊侯是诸侯亲自射击的目标，豹侯是群臣射击的目标。因为只有两个侯，所以分为二等。卿大夫的大射礼，麋侯是君臣共同射击的目标，因为只有一个侯，所以如此。所有这些侯的射程，虎侯九十弓，到五十弓，都约略依据《乡射记》。按《乡射记》说：乡侯，侯道五十弓。考察大射礼，大侯、糁侯、豻侯，只说九十七十五十，不说弓。所以注《乡射记》说：大侯九十弓，糁侯七十弓，豻侯五十弓，都约略乡侯有弓字，那么大射所说的九十，就是九十弓，七十就是七十弓，五十就是五十弓，可以知道了。天子三个侯，与那畿外诸侯相同，只是用的皮不同罢了。所以此注：虎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麋五十弓。说列国的诸侯大射，大侯也是九十，糁七十，豻五十，是大射所说的。郑注《大射》说：大侯，就是熊侯；糁侯，糁杂也，豹鹄而麋饰，低于天子大夫；豻侯，豻鹄豻饰也。说远尊得伸，可同耳，对比此经畿内诸侯的近尊，不能同于天子三侯。侯中的大小，取数于侯道，那侯道就是去侯远近之道，所以引《乡射记》。《乡射记》说：弓二寸以为侯中者，二寸据把中、侧骨中、身也。弓别取二寸以为侯身也。那么九十弓者，侯中广丈八尺者，据虎侯也；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者，据熊侯也；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也者，据豹侯、麋侯也。说《考工记》说：梓人为侯，广与崇方者，崇髙也，上下为崇，横度为广。如乡射侯中丈八、丈四、一丈，皆方，故云广与崇方也。说参分其广，鹄居一焉者，谓三分丈八、丈四、一丈之侯各取一分而为鹄，又说然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自此以下皆重释鹄居一焉之义。以其侯中丈八三六十八，故鹄居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者，以其侯中丈四尺取丈二尺，三四十二，得曰尺有二尺在，又取尺八寸，三六十八，又得六寸有二寸在，寸各为三分，二寸并为六分，取二分名为三分寸之二，即是。大半寸也，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者，一丈取九尺，三三而九得三尺，一尺在，又取九寸得三寸，仍有一寸，分为三分得一分，名为少半寸。正鹄相对之物，若鹄为鸟，正亦为鸟；若鹄为直，正则为正直之正。故《射义》云：“射者内志正，外体直，是正鹄之名，各有二义。”虎、熊、豹是猛兽，将以为侯，侯则诸侯也，是示能伏得猛厉诸侯。麋者，迷也，将以为侯，示能

译讨伐攻击那些迷惑诸侯的人。因为祭祀是重大的事务，射箭是用来观察德行的，所以将其作为重大的礼仪，因此在三种箭靶之上，所蕴含的意义众多。

译王氏说：“统治百姓的方法，在于端正事物。事物端正了，百姓就会顺服，其中勇猛刚毅是首要的。能够体现勇猛刚毅的，没有比虎、豹、熊更大的了，其次是它们。能够制服勇猛刚毅的，没有比王、诸侯更大的了，其次是他们。由此而获得万国的欢心，用来侍奉先王的，是天子的德行。所以，共同设置虎侯、熊侯、豹侯，获得百姓的欢心，用来侍奉先公的，是诸侯的德行。所以，共同设置熊侯、豹侯，卿大夫的德行则以养育百姓为事，养育百姓以消除祸害为先。春秋季节麋鹿很多，危害庄稼，那么卿大夫就射麋侯来消除祸害。”

《冬官·考工记》说：梓人制作箭靶，其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靶心占其中一份。【注：崇，高；方，等。高宽相等，指的是箭靶的中心部分。天子射礼以九为节，箭靶距离九十弓，每弓二寸作为箭靶中心的尺度，高宽相等，那么天子箭靶中心高一丈八尺。诸侯在其国内也是如此。鹄，是所射的目标，用皮革制成，各自与其箭靶相应。位于箭靶中心三分之一处，那么这个鹄边长六尺。只有大射礼用皮革装饰箭靶，大射是将要祭祀时的射礼。其余有宾射、燕射。疏：射礼有三种，有宾射、燕射、大射。大射射鹄，宾射、燕射射侯。注与此相同。】

【王氏说：箭靶用布制成，用皮革装饰。梓人，是加工木材的工匠，却制作箭靶，是因为箭靶需要木头支撑才能张开，所以由他制作。】

【郑氏锷说：射箭必定要用箭靶。正名为侯，大概是因为天子射它用来制服诸侯，臣下射它得以成为诸侯。天子、诸侯、卿大夫各自有所射的箭靶，而箭靶的形制则有大小不同。天子的熊侯、虎侯、豹侯九十弓，箭靶中心高一丈八尺；诸侯的熊侯七十弓，箭靶中心高一丈四尺；卿大夫的麋侯五十弓，箭靶中心高一丈。然而箭靶中心的宽度与高度相等，其宽与高恰好相等，是说箭靶中心的高宽相似。偏向左右就不能端正，倚靠上下就不能端正，只有端正然后才能期望射中，所以希望它们相等。匠人制作防御工事，也说宽与高相等。大概是不相等的话，其力量不足以抵御祸患。每弓二寸作为箭靶中心的尺度，虎侯的弓以九为节，那么箭靶中心一丈八尺。中心一丈八尺，那么鹄边长六尺。由此推之，熊侯七十弓，箭靶中心一丈四尺，那么鹄边长四尺六寸有余；豹侯、麋侯五十弓，那么箭靶中心一丈，而鹄边长三尺三寸有余。郑众、马融都说：十尺叫侯，四尺叫鹄，二尺叫正，大概是没有考证这些罢了。】

【王氏昭禹说：鹄栖息在箭靶上作为目标，鹄这种动物，飞得远而难射中，射箭能射远且射中难，善于射中，就宣告胜利。所以目标称为鹄。鹄用皮革制成，各自与其箭靶相应。鹄位于箭靶中心三分之一处。只有大射用皮革箭靶，其余有宾射、燕射。】

上面的两个（个）与其身（躬）三倍，下面的两个（个）减半。【注：郑司农说，两个，指可以用来支撑箭靶的布。上方两枚与身三倍，假设身宽一丈，两个各一丈，总共三丈。下面两个减半，因为贴近地面所以短。〇说个读为干，上个、下个都指舌，身指躬。《乡射礼记》说：加倍于中作为躬，加倍于躬作为左右舌。下舌是上舌的一半。那么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形制，身夹着中，个夹着身在上下各一幅。此箭靶总共用布三十六丈。说上个与其身三倍，是说明身占一分，上个加倍占三分，也为了下个是上个的一半。个或称为舌，取其伸出而在左右。箭靶形制上宽下窄，大概取象于人。张开手臂八尺，张开脚六尺，这是取象的比例。】疏：先郑的意思，身即与中为一，指方丈者，其上又加布一幅长三丈为两个。后郑不遵从，因为箭靶有中、有躬、有个三者，现在先郑只有身，不见中，所以不遵从。古代布幅宽二尺二寸，为缝皆以二尺计算。此箭靶是九十弓侯，箭靶中心一丈八尺，那么九幅布，布长一丈八尺，九幅九丈，幅有八尺为七丈二尺，加上前面的为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为七丈二尺。其上个七丈二尺，下个有五丈四尺，加上前面的总共用布三十六丈。其七十弓侯，箭靶中心一丈四尺；其五十弓侯，箭靶中心一丈。都加倍于中作为躬，加倍于躬作为左右个计算，都可以知道。郑氏锷说：弓左右伸出的部分，名叫个，也叫舌。个或音干，取其张开而用力。也叫舌，取其伸出而在左右。箭靶有中，又有躬，有舌，舌即个。与其身三倍，是说身占一分，上两个加倍占三分。下两个减半，是说下两个占上两个的一半。

上纲与下纲伸出舌一寻，縜长一寸。【注：纲是用来将箭靶系在柱子上的，上下都伸出舌一寻，也是人张开手的尺度。郑司农说：纲是连接箭靶的绳子。縜是笼罩纲的，疏纲是用来将箭靶系在柱子上的。直则在两旁，斜着竖立。】

【赵氏溥说：縜是圈子，穿在个边的纲上，然后穿过圈子，〇在柱子上。】

【易氏祓说：纲是用来支撑箭靶，而击打在柱子上；縜是用来支撑纲，而系在箭靶上。上纲与下纲，伸出舌都】

译张挂皮侯并栖上鹄，则在春季通过射礼来确立功业。

张挂五彩之侯，则远方的邦国归附。

张挂兽侯，则君王借此休憩宴饮。

祭祀侯的礼仪，用酒、干肉和肉酱。

祝辞说：“只有你这样安宁的侯，不要像那些不安宁的侯，不隶属于王所，所以举起弓矢射你。勉力饮酒，勉力进食，赐给你的曾孙诸侯百种福泽。”

译其鹄。侯道七十弓，弓二寸，以此确定侯中宽为一丈四尺，也将侯分为三份而鹄占其中一份，那么鹄的边长就是四尺六寸大半寸。贾公彦解释说：以侯宽一丈四尺，取一丈二尺分为三份，得到四尺，又在四尺之内取一尺八寸，得到六寸，还有二寸剩余，将寸分为三份取二份，二份占三份就是三分寸之二。三分寸之二就是大半寸，所以说鹄的边长是四尺六寸大半寸。又《梓人》篇说侯的宽与高相等，崇是高，上下为高，横向度量为宽，那么虎侯的侯中宽一丈八尺，熊侯的侯中宽一丈四尺，豹麋侯的侯中宽一丈，都是方形，所以说宽与高相等。又射礼中诸侯奏乐用《貍首》七节。《豹侯图说》说：天子大射，司裘也提供豹侯。这是助祭的卿大夫以及士所射的侯。也用豹皮装饰侯的两侧，兼用豹皮方形制作其鹄。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此确定侯中宽为一丈，也将侯分为三份而鹄占其中一份，那么鹄的边长就是三尺三寸少半寸。贾公彦解释说：以侯宽一丈内取九尺，得到三尺，一尺取九寸，一寸分为三份，取一份，那么一份占两份就是三分寸之一，三分寸之一就是少半寸，所以说鹄的边长是三尺三寸少半寸。所谓鹄，取名于鳱鹄，鳱鹄是小鸟，敏捷狡黠难以射中，所以射中它称为隽，而取鹄的字义是较，较就是直。射箭是为了端正自己的意志，虎熊豹表示降服猛厉，意思是能够降服猛厉的诸侯。麋是迷惑的意思，用麋皮做侯，表示能够讨伐击溃迷惑的诸侯。射箭是大礼，所以在三种侯上取义众多。又侯道九十七十五十弓，远近三等，是因为人有尊卑，分为三节，尊者射远，卑者射近，所以如此。《射人》篇说：“孤、卿、大夫，奏乐用《采苹》，五节；奏乐用《采蘩》，五节。”《熊侯图说》说：司裘说：“诸侯则提供熊侯、豹侯。”这是指畿内的诸侯，大射祭祀先祖，也与群臣射箭以选拔士人。熊侯是诸侯自己射的，豹侯是所选助祭臣下射的。也用熊、豹皮各装饰其侯的两侧，方形称为鹄。其侯道、鹄的位置都与天子的熊侯、豹侯相同。《麋侯图说》说：司裘说：“卿大夫则提供麋侯。”这是指王朝卿大夫，畿内有采地者，将祭祀先祖，也举行大射之礼，张设麋侯，君臣共同射箭。也用麋皮装饰侯的两侧，又用皮方形制作其鹄，置于侯中。其侯道也是五十弓，侯的宽度、鹄的方形丈尺之数，也与天子的豹侯相同。《大侯图说》说：畿外诸侯将祭祀先祖，也举行大射礼，而射三种侯与天子相同。畿内诸侯近尊，不得与天子三种侯相同，只射两种侯而已。畿外诸侯远尊，所以得以申述。三种侯虽然相同，而用皮有别。即大射大侯九十，参侯七十，干侯五十，就是这样。大射只说九十七十五十，不说弓，查《乡射记》注说：“大侯九十弓，糁侯七十弓，豻侯五十弓。”是有弓可以知道的。又大射注说：“参读曰糁，糁是杂；干读曰豻，豻是胡犬。”畿外诸侯自己射大侯，即熊侯。说大侯，是与天子大侯相同九十弓。其糁侯是助祭者射的。大侯与天子虽然相同，其糁、豻二侯用皮有别。《糁侯图说》说：这是指畿外诸侯卿大夫助祭于君所射的糁侯。糁是杂，杂侯，因为豹尊于麋，明确以豹为鹄，以麋为装饰。不纯用豹、麋，是因为低于天子、卿大夫。其侯道七十弓，侯的宽度、鹄的方形丈尺之数，都与天子熊侯相同。《豻侯图说》说：豻侯，是外诸侯之士助君祭所射的侯。豻，外国野犬，用豻皮装饰侯，也方形制作为鹄。其侯道五十弓，侯、鹄的方形宽度，都与天子豹侯相同。《五正侯图说》说：天子宾射，射五正、三正、二正之侯，若诸侯朝正于王，张设这三种侯与之共同射箭，称为宾射。五正之侯九十弓，也将侯分为三份正占其中一份。凡画正，五正五采，三正三采，二正二采。五采，先从中画朱色方形二尺，次白色，次苍色，次黄色，次黑色，都充满尺寸，使大如鹄。苍就是青。因为射箭者相刻相伐的缘故，还以南方为本，其外白青等都相刻为次。又画这五色云气以装饰其两侧，奏乐用《驺虞》九节。三正侯图说曰：这三正七十弓之侯，也将侯分为三份正占其中一份。三正之侯去掉黄色，其余同五正。还以朱白青三色画云气以装饰其两侧，这是诸侯朝王为宾所射的侯。凡画云气，用丹色为地，因为丹色浅于赤色，所以在丹色上能见到赤色的云。诸侯在自己国家射三正、二正之侯，奏乐用《貍首》七节。二正侯图说曰：这二正五十弓之侯，也将侯分为三份正占其中一份。二正之侯又去掉白青，只用朱緑而已。还用朱緑二色画云气以装饰其两侧，这是卿大夫

译聘问会盟时，共同射的是王所用的靶子。《熊首兽侯图说》说：《梓人》篇说，张挂兽侯，则王用来在宴饮时休息。注解说，兽侯是画着兽形的靶子。《乡射记》说：凡是靶子，天子用熊侯，底色为白；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所谓白底，是说用蜃灰涂抹，使其白色作为底色，正面画着熊头的形状，也象征着正中的靶心。将靶子分为三等分，占据其中一份，也各自画云气装饰在两侧。燕，是说王慰劳使臣并与他们饮酒射礼。息，是说王在休整农事、休养老弱之后，也举行这种宴射之礼。王亲自射这个五十步远的熊首靶。《麋首兽侯图说》说：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是说用红色涂抹使其

译红色是地的正面，画着麋鹿的头形，必定知道是这样，因为考察“貍首”是指射不来的目标之首。明确熊、麋等以下都是正面画它们的头形。君王宴饮慰劳时，诸侯射这种五十弓麋鹿头的侯，也在侧面画云气来装饰。虎豹首兽侯图说：卿大夫的布侯画着虎豹，说布侯是指不采用它的皮地，直接在布上正面画虎豹的头形，也在侧面画云气来装饰。君王宴饮射礼时，卿大夫射这种五十弓虎豹头的侯。宴饮射礼必定射这种熊、虎、豹的头，是为了不忘上下相互冒犯的道理。说这三种野兽都凶猛，不随便屈居人下，就像君臣之道，进献可行意见的人替代不可行意见的人，不随便顺从，就应当冒犯君颜而进谏，像这些野兽一样，所以使用它们。鹿豕首兽侯图说：君王宴饮射礼，士射五十弓鹿豕的布侯，也是说不采用它的皮地，直接在布上面画鹿豕的头以及画云气来装饰侧面。诸侯必定射麋，士必定射鹿豕，是为了志在君臣相互供养。考察《内则》说：麋、鹿、豕都有轩车，都是可食用的东西，所以知道是相互供养。天子、诸侯特别射熊、麋的头，卿大夫、士兼射虎豹、鹿豕的头，这就是所说的君画一、臣画二，阳奇阴偶的数目。这次宴饮射礼天子以下，尊卑都使用一种侯，那侯道又都是五十弓，弓长二寸，因为侯中正方一丈，这是降低尊贵就低卑的意义，因为宴饮礼主要在于欢心所以如此。

陈氏礼书：周官司裘为君王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鹄；诸侯用熊侯、豹侯，卿大夫用麋侯，都设置它们的鹄。这是大射的侯。梓人所说的“张皮侯而栖鹄”，就是春以功（春官）的事。射人用射法治理射仪，君王射三侯五正，诸侯射三侯三正，孤卿大夫射一侯二正，士射豻侯二正。这是宾射的侯。梓人所说的“张五采之侯”，就是远国属（远国来朝）的事。《乡射记》说：“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麋豕。”这是燕射的侯。梓人所说的“张兽侯以息燕”就是如此。大射的侯，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侧面，中间又制皮作为鹄；宾射的侯，也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侧面，中间画五色【朱、白、苍、黄、黑】作为正；燕射的侯，则画熊、麋、虎、豹、鹿、豕的形状来象征鹄。这是三种射礼的区别。然而司裘说诸侯用熊侯、豹侯，那是畿内诸侯大射的礼。畿外诸侯用大侯、参侯、干侯，所以大射礼中量人、巾车张三种侯，大侯的高处看到鹄在参侯，参侯看到鹄在干侯，干侯不到地武的距离。司裘不说豻侯，因为士没有大射；不说参侯，因为畿外不是司裘所供给的。射人说士用豻侯二正，那么君王三侯是虎、熊、豹，诸侯二侯是熊、豹，大夫的侯也是麋，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大射用鹄，就像宾射有正；宾射有皮，就像大射装饰侧面。大射侧面和中间都是皮，所以叫“皮侯”；宾射侧面是皮而中间是五色，所以叫“五采之侯”。那么司裘、射人的三侯、二侯、一侯，侧面相同，不同的只是中间罢了。郑司农解释射人说：“三侯是熊、虎、豹，二侯是熊、豹。”郑康成说：“三侯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二侯，三正、二正之侯一侯二正而已。”他们的说法不对。大概君王三侯都是五正，诸侯二侯都是三正。经文说君王五正，康成说有三正、二正；经文说诸侯三正，康成说有二正，可以吗？夫天子、诸侯所崇尚的是威，孤、卿、大夫所崇尚的是才，士所崇尚的是志。威用来制服猛物，因为虎、熊、豹都是猛兽，所以天子大射的侯用虎、熊、豹；才以除害为职责，而麋是危害谷物的，所以大夫大射的侯用麋；士以有事四方为能，以战胜夷狄的守卫为善，而豻是胡地的犬。所以士宾射的侯用豻。然而，燕射天子降低用熊，诸侯降低用麋，大夫只用虎豹，士用鹿豕，是因为休息宴饮慰劳功劳，礼制比祭祀宾客要简略。所以天子诸侯减弱他们的威，然后能谦下；孤卿大夫推崇他们的才，然后能保卫上级。大夫推崇才以至于威，士推崇志以至于才。那么燕射的礼，所以不同于大射、宾射的严格分守。麋鹿是同类，豕也是危害事物的。《春秋》以冬天多麋为灾，《诗》以町疃鹿迹为患，《礼记》以吃田豕为虎的功劳。这是麋鹿豕不可不除的原因。那么畿外诸侯大射用大侯、参侯、干侯为什么呢？大侯是熊侯，参侯是麋侯，干侯是豻侯。诸侯三侯，熊为上，所以叫大侯。大夫麋侯，参于天子诸侯的侯为三，所以叫参侯。天子得以兼用诸侯的侯，所以有熊侯；诸侯得以兼用大夫、士的侯，所以有麋侯、豻侯。康成以参为糁，说糁侯豹鹄而麋饰，认为大夫用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士用鹿豕不忘君臣相养，这不是射礼的意思。鹄取名于鳱鹄，正取名于题

译肩，都是鸟类中敏捷狡猾、难以射中的，所以把射中它称为“隽”。其中“鹄”的含义是直，“正”的含义是正，只有心志正直端正，然后才能射中。所以《记》中说：“不偏离正鹄的，大概只有贤人吧？”郑众、马融、王肃认为“正”在“鹄”的内部，贾逵则认为“鹄”在“正”的内部，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总之，大射所用的靶子安置鹄，宾射所用的靶子设置正，燕射所用的靶子只是画兽来象征正鹄罢了。《考工记》记载梓人制作靶子，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由此说来，那么宾射所用的靶子也是将宽度分为三份，正占其中一份。大概是用二寸作为一弓的标准，虎侯九十弓，那么靶子中心宽丈八尺，鹄宽六尺；熊侯七十弓，那么靶子中心宽丈四尺，鹄宽四尺六寸有余；豹侯、麋侯五十弓，那么靶子中心宽一丈，鹄宽三尺三寸有余。郑众、马融等人认为四尺称为鹄，这是错误的。

译又说：大射量人，用貍步来测量侯道的距离。大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干侯五十弓。《乡射记》说：侯道五十弓，以二寸作为侯中的宽度。加倍侯中作为躬的宽度，加倍躬作为左右舌的宽度，下舌减半，上舌则全。天子的虎侯称为大侯，诸侯的熊侯也称为大侯。诸侯的大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干侯五十弓，那么天子的虎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侯五十弓，就可以推知。豹侯五十弓，那么麋侯也是五十弓，也可以推知。先儒认为弓的下制是六尺，那么九十弓就是五十四丈，七十弓就是四十二丈，五十弓就是三十丈。以二寸作为侯中，那么九十弓的侯中就是丈八尺，七十弓的侯中就是丈四尺，五十弓的侯中就是十尺。侯中的宽和高是方形，那么五十弓的侯用布五幅，长一丈，那么侯中的布就是方丈了。加倍侯中作为躬，那么上躬和下躬各二丈了。加倍躬作为左右舌，下舌减半，上舌全。那么上左右舌的布四丈，超出躬各一丈，下左右舌的布三丈，超出躬各五尺了。郑氏说“减半”是指超出躬的部分减半，这是对的。《乡射记》说：侯道五十弓，射人如果举行王大射，就用貍步张开三种侯。大射量人用貍步测量侯道，大概因为貍善于搏击，行走时停下并估量距离，它发动攻击必定能捕获猎物。大射选拔士人，希望他们能估量距离并命中目标，所以用貍步。如果不是大射，就只用弓步。弓的下制六尺，貍再次举足也是六尺，它们的步长相同，但用途不同。古代的制度取自人身，而器物产生于类别，所以侯道产生于弓，侯中也产生于弓。以二寸作为侯中，加倍侯中作为躬，加倍躬作为左右舌，下舌减半，上舌全。而侯道的远近，侯中的宽窄，虽然不止于此，但十弓是侯道的起始。所以五十弓的侯，上面象征人八尺的手臂，五八四十，用布四丈；下面象征人六尺的脚，五六三十，用布三丈。中间是人的身体，上下是人的躯干。躯干左右伸出的部分是舌，持住舌的是纲，笼罩纲的是縜。那些不到地的部分只是武而已，那么下纲就是脚。武是足迹。中等人的足迹长一尺二寸，那么侯的制度取自人身，可以说完备了。

又说：司裘，天子大射有三种侯：虎侯，侯道九十弓，侯中丈八尺，鹄方六尺；熊侯，侯道七十弓，侯中丈四尺，鹄方四尺六寸有余；豹侯，侯道五十弓，侯中十尺，鹄方三尺三寸有余。郑氏说：天子的大射，天子射虎侯，助祭的诸侯射熊侯，助祭的卿大夫士射豹侯。他的说法大概是根据大射礼，公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侯而知道的。天子诸侯与其臣子在大射、宾射时使用不同的侯，而在燕射时与其臣子使用相同的侯。大概使用不同的侯是为了辨别等级，使用相同的侯是为了统一欢乐。凡是侯面朝向北西方，称为左。那些张开而未射的时候，不系左下纲，在中间掩束起来；等到射击时就解开束结，于是系上左下纲。司裘，诸侯大射，提供熊侯、豹侯。郑康成说：诸侯指三公及王子弟封在畿内的人，熊侯是诸侯自己射的，豹侯是群臣射的，就是这样。侯步的制度，大概与天子的熊侯、豹侯相同，与畿外的熊侯、参侯不同，远近屈伸的形势如此。射人，诸侯二侯四耦，也只是畿内的诸侯罢了。司裘，卿大夫射提供麋侯，侯道五十弓，侯中十尺，鹄三尺三寸有余。天子诸侯的射与臣子用不同的侯，是尊崇君主；大夫的射与臣子用相同的侯，是避嫌君主。士侍奉人，不是被人侍奉的，所以有僚友而没有臣子，所以没有大射择士的礼仪。

又说：“《诗》说：大侯已经张开，这是天子的侯。大射礼，大侯九十，这是诸侯的侯。天子的大侯九十步，而诸侯的大侯也如此。参侯比照天子的熊侯，干侯比照天子的豹侯，那么豹侯的步、中、躬、舌的制度就可以推知。大侯的高度，在参侯上看见鹄；参侯在干侯上看见鹄；干侯不到地武。”郑氏说：“中等人的脚长一尺二寸，以豻侯计算，参侯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大侯离地二丈二尺少半寸，这是对的。为什么呢？干侯中十尺上下，躬舌各二尺，为八尺，那么就是丈八尺了。又下面不到地一尺二寸，那么豻侯上纲离地丈九尺二寸了。参侯中丈四尺上下，躬舌八尺，那么就是二丈二尺了。鹄位于侯中的三分之一，那么参鹄的下部与豻侯上纲齐平，这就是所说的在豻侯上看见鹄。大侯中丈八尺上下，躬舌八尺，那么就是二丈六尺了。鹄位于侯中的三分之一，那么大鹄的下部与参侯上纲齐平，这就是所说的在参侯上看见侯。诸侯如此，那么天子的虎侯在熊侯上看见鹄，熊侯在豹侯上看见鹄，豹侯不到地武，也可以推知了。”

又说：司裘，诸侯大射，二侯。射人，诸侯宾射，也是二侯。这是畿内的诸侯。如果是畿外，就是三侯了。二侯，四耦；那么三侯，六耦了。《仪礼·大射》是畿外诸侯的制度。三耦射完，然后公射；又三耦射完，然后公再射。于是获饮觯，那么三侯也是六耦。从前晋范献子聘

译在鲁国时，鲁侯设宴款待他，射箭的人分为三组。公室的臣子不够，就从家臣中选取。大概在这个时候，公室的地位已经衰微了，不能按照礼制行事。士人有宾射之礼，却不参与天王的宾射，所以射人没有士人进献的礼物。士人没有大射之礼，却参与了天王的大射，所以司裘设置的豹纹箭靶，士人也去射它。《乡射记》中谈到乡射所用箭靶的远近和宽窄，却没有提到箭靶的图案。郑康成认为乡射应当张挂麋鹿图案的箭靶，设两个正靶。

译又说：《乡射记》记载，凡是箭靶，天子用熊皮靶，底色为白色；诸侯用麋皮靶，底色为红色；大夫用布靶，画上虎豹图案；士用布靶，画上鹿猪图案。大概白色象征德行的成就，红色象征事务的显著，所以天子的箭靶底色为白，诸侯的箭靶底色为红。天子、诸侯只说底色而不说布料，大夫、士只说布画而不说底色，那么大夫、士的箭靶不采用皮革材质就可以知道了。君主属阳且为奇数，所以只画一种图案；臣属阴且为偶数，所以画两种图案。所画的图案并非只有头部而已。郑玄等人认为六种野兽都是正面形象，将头部画在正中靶心的位置，就像《狸首》诗中射中不来者头部的意思。然而天子唱《驺虞》，大夫唱《采苹》，士唱《采蘩》，这三首诗都是作为射箭的节律，并没有射箭的具体事迹，谁说《狸首》一定是射中不来者头部的意思呢？

【刘氏缋说：《周礼》规定，大王举行大射礼时，提供虎侯、熊侯、豹侯，并设置靶心；诸侯则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则提供麋侯，都设置靶心。《考工记》说：张挂皮侯并安置靶心，是为了在春天练习武事；张挂五彩布侯，是为了使远方诸侯归附；张挂兽侯，是为了君王宴息时射箭。大凡箭靶有三种：皮侯、布侯、兽侯，虽然不同，但靶心都用皮革制作。加上有毛的生皮，称为皮侯。大概武射专门注重“力量”，所谓主皮就是这个意思。春天练习武事，是指凡是田猎都是为了习武。《诗经》“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说的就是这个。举出春天，那么四季就可想而知了。用布做箭靶，各画其兽，称为五彩布侯。天子画虎、熊、豹；诸侯画熊、豹；卿大夫画麋。大概文射专门注重礼乐，在射宫测试，选拔诸侯、卿大夫、士参与祭祀。用去毛的皮做箭靶，如画兽，称为兽侯。宴饮后射箭，就是《诗经》所谓“序宾以贤”的意思。《乡射记》说：大凡箭靶，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是画图案的，丹质则画地也呈红色了。大夫、士宴息射箭，又用布侯了】

惠田按：以上是关于箭靶的论述。

《周礼》夏官缮人掌管君王使用的弓、弩、箭、箭袋、矰弋、抉、拾，掌管教导君王射箭，辅助君王弓矢的事务。凡是乘车，车上装载他的弓弩【注：郑司农说，抉是用来放箭的，拾是用来引弓的。《诗经》说：抉拾既次。诗家的说法，有的认为抉是引弓的彄，拾是护臂的韝扞。我认为抉是挟持箭时用来持弓饰的，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士丧礼》说：抉用正王棘，若择棘则天子用象骨。与韝扞，戴在左臂内侧，用皮革制成。诏王是告诉君王应当射箭的节律以及授予和接受的方法】

【王氏说：乘车，是君王所乘的车，载是装载在车上的意思】

司弓矢掌管六弓、四弩、八矢的法度。仲春进献弓弩，仲秋进献矢箙【注：弓弩在温和时制成，矢箙在坚硬时制成。箙是盛箭的器具，用兽皮制作】等到颁发时，王弓、弧弓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夹弓、庾弓授予射豻侯、鸟兽的人；唐弓、大弓授予学射的人、使者、劳者【注：王弧、夹庾、唐、大，是六种弓不同形体的名称。往体少，来体多，叫王弧；往体多，来体少，叫夹庾；往体来体相等，叫唐、大。甲革，是皮革甲胄。《春秋传》说：蹲甲而射之，质正也。树立椹木作为射正。射甲与椹，是测试弓力、习练武事。豻侯五十步以及射鸟兽，都是近射。近射用弱弓，那么射大侯的用王弧，射参侯的用唐、大。学射的人用中等弓，后来习练强弱就容易了。使者、劳者也用中等弓，远近都合适。劳者是勤劳王事的人，像晋文侯、文公受王弓矢之赐的人】他们的矢箙都跟随他们的弓【注：跟随弓的数量。每弓配一箙百矢】大凡弩，夹庾利于攻守，唐、大利于车战、野战【注：攻城垒的人与其自守的人相迫近，弱弩发射快，车战野战进退非强则不及。弩没有王弧，王弧常服〇，往体少的使箭不快】大凡箭，枉矢、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痹矢用于散射【注：这八种箭，弓弩各有四种。枉矢、杀矢、矰矢、恒矢，是弓所用的；絜矢、鍭矢、茀矢、痹矢，是弩所用的。枉矢，取名变星，飞行有光，现在的飞矛就是，有的叫它兵矢。絜矢象它，二者都可以结火以射敌，守城车战前重于后，微轻行疾。杀矢说中则死，鍭矢象它，鍭之言侯也，二者都可以司候射敌之近者及禽兽，前尤重中深而不可远。结缴于矢谓之矰，矰髙也。茀矢象它，茀之言刜也，三者都可以弋飞鸟、刜罗之，前于重又微轻行不低。《诗》云：弋鳬与雁，恒矢安居之矢也。痹矢象它，二者都可以散射，谓礼射及习射也，前后订其行平。大凡箭的制式，枉矢之类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之类三分，一在前，二在后；矰矢之类七分三在前，四在后。恒矢之类，轩輖中】天子的弓，合九而成规；

译诸侯的弓材合七层而成圆规；大夫的弓材合五层而成圆规；士的弓材合三层而成圆规。弓体弯曲的，叫做弊弓【注：这是指弓体往来之势的衰败。往势少，来势多，则聚合多而圆；往势多，来势少，则聚合小而圆。弊即恶的意思。弯曲是恶，那么笔直就是善了】

译冬官考工记记载：“制作箭矢的工匠说：鍭矢分为三份，茀矢也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在前，两份在后【注：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铁重也。司工矢职，茀当为杀。郑司农云：一在前，谓箭槀中铁茎居参分杀一以前】；兵矢和田矢分为五份，其中两份在前，三份在后【注：铁差短小也。兵矢谓枉矢、絜矢也，此二矢亦可以田。田矢谓矰矢】；閷矢分为七份，其中三份在前，四份在后【注：铁又差短小也。司弓矢职，閷当为茀】。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削去前一份【注：矢槀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装羽毛【注：羽者六寸】。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插入的深度【注：笴读为槀，谓矢干】。用水来辨别箭杆的阴阳面【注：辨犹正也，隂沉而阳浮】。夹住箭杆的阴阳面来安置箭扣，夹住箭扣来安置羽毛【注：夹其隂阳者，弓矢比在槀两旁，弩矢比在上下，设羽于四角。郑司农云：比谓括也】。将羽毛分为三份，设置其中两份作为刀刃【注：刄二寸】。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箭矢惊惧偏斜【注：谓风不能惊惮箭也】。刀刃长一寸，围径一寸，箭镞的柄长是刀刃的十倍，重三垸。如果箭杆前部柔弱，箭就会低头；后部柔弱，箭就会回旋；中部柔弱，箭就会弯曲；中部刚强，箭就会上扬；羽毛太丰满，箭就会迟缓；羽毛太削薄，箭就会旁侧飘摇【注：言干羽之病，使矢行不正。俛，低也；翔，囬顾也；纡，曲也；扬，飞也；豊，大也；趮，旁掉也】。因此，用手指夹住箭杆并摇动它，来观察其丰满与削薄的节度【注：今人以指夹矢□卫是也】。弯曲箭杆来观察其粗细的匀称程度【注：挠搦其干】。大凡选择箭杆，要选取质地坚实且圆整的，同样圆整的要选取较重的，同样重的要选取纹理稀疏的，同样纹理稀疏的要选取色泽如防的【注：相犹择也。生谓无瑕蠧也。抟读如抟黍之抟，谓圜也。郑司农云：欲防，欲其色如防也】。

制作弓的工匠，选取六种材料，一定要合乎时令【注：取干以冬，取角以秋，丝漆以夏，筋胶未闻】。六种材料齐备后，巧匠将它们调和在一起【注：聚犹具也】。弓干的作用，是为了射得远；角的作用，是为了射得快；筋的作用，是为了射得深；胶的作用，是为了调和；丝的作用，是为了牢固；漆的作用，是为了承受霜露【注：六材之力相得而足】。大凡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等，檍木次之，檿桑再次之，橘木又次之，木〇再次之，荆木又次之，竹子为下等【注：此説弓干善恶。】。大凡观察弓干，要选取颜色赤黑且声音清越的，赤黑则心向内，声音清越则射得远【注：阳犹清也，木之类近根者奴】。大凡剖解弓干，射远的弓要用顺势弯曲的木材，射深的弓要用笔直的木材【注：郑司农云：埶谓形埶，假令木性自曲则当反其曲以为弓，故曰审曲面埶。元谓曲埶则宜薄，薄则力少；直则可厚，厚则力多】。安置弓干的方法，锯解时要顺直不歪斜，否则弓就不能发射【注：郑司农云：菑栗谓以锯副析干，迆谓邪行絶理者，弓发之所从起】。大凡观察角，秋天割取的角厚，春天割取的角薄；小牛的角直而润泽，老牛的角扭曲而粗糙【注：郑司农云：昔读为错，谓牛角觕理错也】。患有久病的牛，角内部受伤【注：牛有久病则角里伤】；瘦弱的牛，角没有光泽【注：少润气】。角要青白色且末端丰满【注：豊大也】。角的根部在〇处收缩而在气处舒展，因此柔软，柔软所以希望它顺势弯曲；白色是顺势弯曲的标志【注：色白则埶】。角的中间正对着弓的弯曲处，弯曲处必然要弯曲，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标志【注：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疏曲隈之义】。角的末端远离〇处且不舒展于气处，因此脆硬，脆硬所以希望它柔软；末端丰满是柔软的标志【注：末之大者〇气及煦之】。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不违背纹理，称为牛戴牛【注：三色本白中青末丰，郑司农云：牛戴牛角直一牛】。大凡观察胶，要选取朱红色且粗糙的，粗糙意味着深邃有瑕疵而润泽，扭曲而圆整，瑕疵严厉【注：抟圜也，亷瑕严利也】。鹿胶青白色，马胶赤白色，牛胶火红色，鼠胶黑色，鱼胶饵色，犀胶黄色【注：饵色如饵】。大凡黏合类都不能方正【注：谓胶善戾】。大凡观察筋，要选取细条而长、打结而润泽的，细条而长、打结而润泽，那么这种野兽必然敏捷，用它做弓，难道不像那种野兽一样吗？【注：简谓筋条也】。筋要经过咀嚼处理【注：郑司农云：嚼之当孰】。漆要清澈【注：测犹清也】。丝要沉水【注：如在水中时色】。得到这六种材料的完美配合，然后才能制成良弓【注：良善也】。大凡制作弓，冬天剖解弓干，春天浸泡角，夏天处理筋，秋天合拢三种材料【注：三材胶丝漆】。天寒时固定弓体【注：奠读为定，至冬胶坚，内之檠中，定往来体】。结冰时剖解灂【注：大寒中下于檠中，复内之】。冬天剖解弓干容易【注：理滑致】。春天浸泡角则能粘合【注：合读为洽】。夏天处理筋则不烦乱【注：烦乱】。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则能紧密【注：合坚密也】。天寒固定弓体则张弓时不会移动【注：流犹移也】。结冰剖解灂则能确定环状【注：审犹定也】。春天覆盖〇则需一年的时间【注：朞歳乃可用】。剖解弓干必须有条理，剖解角不能歪斜，砍削弓干上的节疤必须舒缓【注：郑司农云：荼读为舒，舒徐也，目干节目】。砍削节疤如果不舒缓，等到长期使用后，筋就会代替节疤承受损伤【注：脩犹久也】。节疤必然坚硬，坚硬的部分在内侧摩擦筋，筋……

译角之所以产生裂纹，常常是因为打磨时用力过猛所致。所以角经过三次胶合而干燥，又经过两次胶合，如果弓干上的裨补加厚，那么木材就会坚硬；如果裨补薄，那么弓就会显得软弱无力。因此，要多用胶液而适度地裨补弓干。缠绕弓干时，不要全部缠紧，疏密必须均匀。砍削角料必须均匀，涂胶也必须均匀。如果砍削角料不均匀，涂胶也不均匀，那么等到弓需要大修时，角就会代替弓干承受损伤。把胶藏在内部而打磨角料，角之所以产生裂纹，常常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

凡是安置角料，长的角料依次安置在弓臂弯曲处，短的角料安置在弓弰处。如果角料一直延伸到弓弰却很短，这就叫做“逆桡”，拉弓时角料会松弛，撒手时弓不会迅速回弹。如果角料一直延伸到弓弰且过长，就像被绳子系住一样，这不是弓的好处。

现在，在弓弰与弓臂交接处有变化，所以撒手时弓能迅速回弹。在弓臂挺直处有侧骨，所以射箭时箭速快。如果角料一直延伸到弓弰且过长，拉弓时就像被绳子系住，这不是弓的好处。

矫正弓干，要在火烤得熟透时停止，不要过度；矫正角料，要在火烤得熟透时停止，不要烤烂；拉伸弓筋，要尽力拉伸但不要损伤其力量；熬制胶液，要熬得熟透且水火相宜。这样，弓在干燥时也不会变形，在潮湿时也不会变形。

如果有拙劣的工匠，必定趁着角料和弓干潮湿时使其变柔。善于制作的人，外表看起来柔和，内部却坚实。虽然外表柔和，但内部必定坚实。虽然外表柔和，也不能算是良弓。

凡是制作弓，如果弓弰高耸，侧骨长，弓弰弯曲且薄，那么反复拉弓时弓会不断回应。如果弓的侧骨低，弓弰高耸，那么侧骨将会松动。制作侧骨时，必定在弓弰与弓臂交接处松动。如果弓的侧骨松动，弓弰高耸，那么角料和弓干将会脱落。

弓有六种材料，只有弓干强韧，拉弓时就像流水一样顺畅。只有弓体端正，拉弓时力量适中。只有角料端正，拉弓时像圆环一样，撒手时弓体不失去圆环的形状。材料精良，工艺巧妙，制作时称为“参均”。角料不胜过弓干，弓干不胜过弓筋，称为“参均”。衡量其力量有三种均等，均等有三种，称为“九和”。

九和的弓，角料与弓干重量相等，弓筋重量是角料和弓干的三倍，胶的重量是角料和弓干的三倍，丝的重量是角料和弓干的三倍，漆的重量是角料和弓干的三倍。上等工匠用料有余，下等工匠用料不足。

制作天子的弓，弯曲九次而成圆规；制作诸侯的弓，弯曲七次而成圆规；制作大夫的弓，弯曲五次而成圆规；制作士的弓，弯曲三次而成圆规。

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

凡是制作弓，要依据君主的身体、意志、思虑和血气。如果君主肌肉丰满而身材短小，性格宽缓而温和，这样的人要制作危弓。危弓要配合安矢。如果君主骨骼挺直而刚毅，性格愤怒而急躁，这样的人要制作安弓。安弓要配合危矢。

如果人安，弓安，矢安，那么就不能快速命中目标，而且射入不深。如果人危，弓危，矢危，那么就不能准确命中目标。

往体多，来体少，称为夹臾之属，适合射侯和弋射。往体少，来体多，称为王弓之属，适合射革和质。往体来体相等，称为唐弓之属，适合射深。

译规，大弓也是如此。大和的弓没有灂，其次筋和角都有灂而且深，其次有灂而且疏，其次角没有灂。合灂如同手背的纹理。角有环状的灂，牛筋有蕡状的灂，麋筋有斥蠖状的灂。调和弓，拂拭它。覆射它而角达到最佳，叫做句弓。覆射它而干达到最佳，叫做侯弓。覆射它而筋达到最佳，叫做深弓。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弓矢。

《尔雅》说：“容，叫做防。”【注：像小曲屏，是唱射者用来遮蔽自己以防备的。】疏文说：“容，一名防，一名乏。”

聂崇义《三礼图》说：“旧图说：‘乏，一名容，像现在的屏风。’它的形制从宽七尺，用牛皮蒙上并涂上漆。现在考察《大射礼》称之为乏，《射人职》称之为容。郑玄的两条注释说：‘是唱获者所遮蔽的，用来抵御箭矢。’贾公彦解释说：‘用容遮蔽身体，所以能够抵御箭矢。’说‘乏’，是因为箭矢到了这里就匮乏不再前进了。又下文说：‘凡是用在大射、宾射等场合的乏，都用皮革制作。’陈祥道《礼书》说：‘正面朝北，乏朝南，所以文字反正是乏。’每个箭靶各有获者，各有容，所以天子有三个箭靶、三个获者、三个容，诸侯有两个箭靶、两个获者、两个容，卿大夫士有一个箭靶、一个获者、一个容。容是用皮革制作的。乡射礼中乏设在三个箭靶之间，位置在侯党之一西侧五步处。大射礼中设在西侧十步、北侧十步，称为乏。因为箭矢的力量在这里衰竭，所以称为容。因为这是获者所遮蔽的地方。《尔雅》说：‘容叫做防。’容和防都是乏的异名。”

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乏。

聂崇义《三礼图》说：“司弓矢，说大射、燕射共用弓矢，并夹注说：并夹矢籋。”贾公彦解释说：“矢籋这个词，出自汉代。如果是天子射箭，则由射鸟氏负责取箭，那些箭射中箭靶高处，人手够不到，就用并夹取箭。”

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并夹。

《周礼·春官·太史》说：“凡射事，装饰中，放置算筹，执掌其礼仪事务。”【注：饰，指在射箭时装饰中以待射；中，是用来盛放算筹的器具；礼事，指升降进退的礼仪；太史守持其礼节。】

聂崇义《三礼图》鹿中图说曰：“郑玄注《乡射礼》：在榭中射箭，用鹿中，有堂无室叫做榭。榭就是州序。旧图说：士所用的中，长一尺二寸，首高七寸，背上四寸，穿孔容纳算筹，长一尺二寸。《乡射记》说：‘鹿中，髹漆前足跪地，凿开背部，容纳八根算筹。’注说：‘前足跪地，是象征教化的驯服野兽，承受负重。’贾公彦解释说：‘服不氏教化驯服猛兽，有的能承受负重，有的不能承受负重。就像现在的骆驼承受负重，则四足都屈曲。’又《投壶礼》孔颖达正义说：‘其中的形状，刻木制成，形状像鹿兕而伏卧，凿开背部盛放算筹。’”兕中图说曰：“大夫在庠中射箭，用兕中。《乡射礼》注说：‘庠的形制，有堂有室。’旧图说：兕像牛，有一角，大小形制像鹿中。”皮树中图说曰：“《乡射记》说：‘君主在国都中射箭，则用皮树中。’注说：‘国中，指城中，说的是燕射。’皮树，是兽名。贾公彦解释说：‘知道城中是燕射，是因为下文有宾射、大射不在国都，所以知道城中是燕射。’张镒图说：皮树，是人面兽形。”闾中图说曰：“诸侯在郊外设立大学，如果在这里举行大射，则用闾中。《乡射记》注说：‘闾，兽名，像驴，有一角，有的说像驴且蹄子分叉。’”虎中图说曰：“诸侯与邻国君主在边境射箭，则用虎中。贾公彦解释说：与邻国君主射箭，则是宾射。因为主君有送别宾客的事情，因送别而射箭。”

陈祥道《礼书》说：“君主在国都中射箭则用皮树中，在郊外则用闾中，在边境则用虎中。大夫射箭则用兕中，士则用鹿中。鹿中髹漆前足，跪地凿背，容纳八根算筹。那么皮树、虎、兕的形制，大概也是这样。只有君主在国都中射箭，而燕射、大射、宾射所用的中不同；大夫、士射箭必在郊外，而燕射、宾射所用的中相同。君主射箭则开始时放在西堂下，接着又总括起来拿到次室；大夫、士射箭则只放在西堂。这是尊卑的区别。捧着它时先捧头部，设置它时必定坐着。它的位置则南对着楅，西对着西序。它的朝向则向东。算筹虽然多达八十根，所容纳的只有八根算筹而已。上射者的算筹放在右边，下射者的算筹放在左边，这样宾客和主人的党派就分辨清楚了。两根算筹为一纯，一根算筹为奇，这样胜负的党派就分辨清楚了。乡射礼用鹿中，而投壶也用鹿中，是因为投壶比射礼轻简，所以只用中中等级较低的而已。”

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中。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乡射礼，司马命令弟子说楅。”贾公彦解释说：“楅犹幅也，是用来扬起笴以整齐箭矢的。以楅为幅，意义取自布帛有边幅整齐之意，所以说承笴齐矢。”下记说：“楅长如笴，宽三寸，厚一寸半，龙首其中，蛇交幅髹。”注说：“两端为龙首，中央为蛇身相交。龙蛇是君子之类，相交象征君子，从楅上取箭。髹是红黑漆。”贾公彦疏引郑玄注《易·龙战于野》说：“圣人喻龙，君子喻蛇。”这是龙蛇总为君子之类。旧图说：“楅长三尺有足，放置韦当于背。”

陈祥道《礼书·乡射记》说：“楅长如笴，宽三寸，厚半寸。龙首其中，虵交韦当，髹之。大概两端龙首，是用来限制箭矢的；其中虵交，是用来安放箭矢的；韦当是用来分开箭矢的。大射三耦”

译拾取箭矢之后，将箭矢捆扎起来，这是为了使箭矢整齐。那用来捆扎箭矢的楅，大概就像车前横木上的楅一样。根据礼制中关于牛的考证，捧着楅的人要坐着放置，放下箭矢的人要坐着放下，拿着箭矢的人要坐着抚摸，取出成束箭矢的人要坐着解开，由此可知楅是低矮而没有脚的，因此知道旧图中画有脚的楅是错误的。

译蕙田按：以上关于楅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旧图记载：韦当长二尺，宽一尺，放在楅的背上，用来垫箭。《乡射记》注解说：‘直通心背的衣饰叫当，用红色的皮革制成。’司马左右手拿着箭，搭在当上，分别放置在当的两侧。贾公彦解释说：‘直，是通身的意思。楅的两头做成龙首形状，在背上通身穿着当，说直，是指当心中央。’知道用红色皮革制作的原因，是因为周朝崇尚赤色。”

蕙田按：以上关于韦当的论述。

《周礼》春官《司常》：“凡举行射礼，提供获旌【注：获旌，是报靶人所持的旗帜。疏：说凡射，那么大射、宾射以及燕射都提供】”

夏官《服不氏》：“举行射礼时，张开赞侯，用旌旗站在乏中，等待报靶【注：意思是等待射者射中，服不氏举起旌旗报靶】”

蕙田按：以上关于旌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旧图记载：算筹长一尺二寸，用来填充在靶中，四人共用四根算筹为一偶，八根算筹其数量没有定规，随偶数的多少而定。如果《乡射记》说筹八十，是说十偶而言，这说明数量没有定规。又这里说算筹长一尺二寸，与《投壶礼》相同。那《乡射记》说算筹长一尺加一握，握是四指，一指一寸，就是一尺四寸。”

陈氏《礼书》《乡射记》：前面的筹八十根，长一尺加一握。握是素色的，握布四指，指一寸，那么筹就有一尺四寸了。《公羊传》说：“肤寸而合。”《投壶》说：“室中布五扶。”先儒说侧手为肤，铺四指为扶，那么握与肤、扶是一样的。握素，是削去它的根部。乡射筹八十，而靶中实际只放八根，筹八十是以十偶计算的。一人四箭都射中，就用八根筹。射箭未必都能射中，但必须备八根算筹，是不敢期望别人不射中。每一偶射箭，射中一个，就放下一根算筹。上射者在右边，下射者在左边。有多余的算筹就反过来放。大概是报靶的人，从靶中取八根筹拿着，改放八根算筹等待后面射中。既已报靶，放在靶中西侧，又取来拿着改放。所以靶中所容纳的，常是八根算筹。

蕙田按：以上关于算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乡射记》说：‘楚扑长如箭杆，削去根部一尺。’又说：‘射者有过失就鞭打他。’注解说：‘削去可以手持的地方，扑是刑具，司射常佩戴它。’过失是指箭扬起射中人。凡是射箭时箭射中人，应当惩罚他。现在乡射会聚众贤，用礼乐使民众欢乐，而射者射中人，本意在于靶子，远离伤害之心，所以从轻处罚，只在庭院中用扑鞭打而已。《尚书》说：‘扑用作教刑。’”

陈氏《礼书》：众人所在的地方，没有威严不足以制约他们。所以古代，闾胥在乡里，小胥在学校，有觵酒和鞭打；司市在市场，有扑打惩罚；司徒在誓师田猎时，也有扑打。《尚书》称“扑用作教刑，用鞭打来记住”，《礼记》称“夏楚两样东西，用来收敛威严”。那么射箭有扑打，是适宜的。乡射，司射升堂，告知宾客就去掉扑；降堂返回位置，就插着扑，升堂就去掉扑。这是为了尊敬尊者。降堂插着扑，是为了威严庄重。

蕙田按：以上关于扑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考察乡射、大射的意义，那射物在学校的柱子之间，有的红色，有的黑色，而画成十字形。纵向的长三尺，横向的叫距，随着纵向长一尺二寸。说距随，是说先用左脚踩射物东头为距，后用右脚来合，而面向南并立叫随。”

陈氏《礼书》：物，是准则所从出的地方。射箭所踩的地方，不超过物。所以位置叫物，左边为下物，右边为上物。它的画法，有的红色有的黑色。它的设置，在两柱之间。在序则对着栋梁，在堂则对着楣。弓长六尺，而两柱之间容得下弓；箭杆长三尺，而物如箭杆。武长一尺二寸，而距随长武一纵一横，纵向长而横向短。这就是所谓量度尺寸而画成十字。前脚到物的左端，后脚合而随之。这就是所谓距随。凡是射到物就作揖，踩物就先左脚。先左脚以端正位置，回头注视靶心以审察目标，然后俯身端正而等待。这就是所谓用心端正身体正直，可以祈求射中了。

蕙田按：以上关于物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旧图说：‘决也用红色皮革制作’。考察《大射礼》说：‘设决朱极’。三注说：‘犹闿，用象牙制作，戴在右手指上，所以钩弦而拉开。’极犹放，所以保护手指利于放弦。用红色皮革制作，三者是食指、将指、无名指。如果没有决，放弦契在这手指上，多则痛，小指短不用放弦。”

蕙田按：以上关于朱极三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旧图说，遂臂捍用红色皮革制作。考察《乡射礼》注说：‘遂，是射具。用皮革制作所以遂弦。’那非射箭时则叫拾，拾，是收敛，所以遮蔽皮肤收敛衣服。又《大射》注说：‘遂，戴在左臂里面以遂弦。’”

蕙田按：以上关于遂的论述。

聂崇义《三礼图说》说：“《大射礼》注说：‘次如现在更衣处，就是所设的帷帐。’所以幕人掌管帷幕幄帟，以供掌次。如果王朝日祭五帝，就掌次张大次、小次”

译凡是祭祀时，要张设旅幕，张设尸次；举行射礼时，则张设耦次。后郑认为耦次设在洗的东边。大次，就是大幄，是刚前往时停留居住的地方；小次，就是小幄，是完成接祭后退下等候的地方。如今射礼设有三位，如果君王射礼时设置耦次，也应当有大次和小次。」又在《幕人职》的旁注中说：「在旁边的叫帷，在上方的叫幕，有的铺展在地面上。帷幕都是用布制成的，四面合拢像宫室一样的叫幄，也就是君王居住的帐幕。帟，是君王在幕或幄中坐着时头顶上方的承尘。幄和帟都是用缯制成的。」贾公彦解释说：「帷在下，幕在上，共同构成室；幄和帟又在帷幕构成的室内设置。」

译秦蕙田按：以上为前次内容。

右射器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六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三十八

射礼

秦蕙田按：刘向《别录》将投壶归入吉礼。陆德明说：“有人说应当归入宾礼。”皇侃则认为：“投壶与射礼同类，应当归入嘉礼。”郑玄《目录》说：“投壶是主人与宾客宴饮时，讲论才艺的礼仪。宴射都属于嘉礼，那么皇侃的说法是正确的。”徐师曾说：“这一篇虽然在《大戴礼记》和《小戴礼记》中，实际上是《仪礼》的正文。壶是盛酒的器具，而投壶是射礼中较细微的一种。推究其起源，必定是在宴饮之间，或者因为庭院不够宽广，不足以张挂箭靶放置箭的，或者因为宾客众多，不足以配备官员和配对，想要举行射礼却做不到，所以暂且举起席间的器具来寄托射礼的节奏，也差不多可以取悦宾客、练习仪容、讲论才艺。这就是投壶兴起的原因。先王认为它也可以用来观察德行，所以没有废除它。”

《礼记·投壶》：投壶的礼仪，主人捧着箭，司射捧着靶，派人拿着壶【注：箭，是用来投掷的；靶，士人用鹿皮做的靶。司射捧着它，是因为投壶类似于射礼。他们捧着它，在西阶上面朝北。疏：士人用鹿皮做的靶，根据《乡射记》说：大夫用兕皮做的靶，士人用鹿皮做的靶。这篇投壶是大夫、士的礼仪，所以说士人用鹿皮做的靶，不说兕皮做的靶，是省略了。知道这篇投壶是大夫、士的礼仪，是因为经文说‘主人请宾’，这是平辈之间的辞令，与乡饮酒、乡射相同，所以知道是大夫、士。如果是诸侯，那么燕礼、大射，每件事都说‘请于公’，不能说‘主人请宾’。这既然不是诸侯的礼仪，而经文说‘奏《狸首》’，是另外取宴饮的意义，不是说尊卑的诗。诸侯之间宴饮也有投壶，所以《左传》说：晋侯与齐侯宴饮，投壶。那么天子也有，只是古礼失传，无法知道了。靶的形状，用木头雕刻而成，形状像伏着的兕鹿，背上立着圆圈来盛放算筹。说捧着它在西阶上面朝北，根据《乡射礼》将要射箭的时候，司射从西阶上去，在阶上面朝北告诉宾客，所以知道这司射捧着靶在西阶上面朝北。那拿着壶的人，地位低于司射，所以在司射的西边。因为凡是行礼都统属于主人，虽然都在西阶，但尊位在东。所以《燕礼》、《大射》，宰夫代替国君做主人，与宾客一起登上西阶，而主人在东边】

【方慤说：箭将要授予宾客，所以主人捧着它；靶将要用来等待命中，所以司射捧着它；壶将要用来等待投掷，所以派人拿着它罢了。说‘派人’，那么不一定有专门的职司，任何人都可以做。射箭以命中为善，所以盛放算筹的器具名叫投壶，也使用射礼中的靶，因为它属于射礼的一类，也是以命中为善的缘故】

主人请求说：“我有弯曲的箭、歪斜的壶，请用来取悦宾客。”宾客说：“您有清酒、美食，我已经蒙赐了，又加上娱乐，冒昧地推辞【注：宴饮喝酒，已经脱鞋升座，主人才请求投壶，否则或者射箭，所谓宴射。枉、哨，不正的样子，作为谦辞。疏：知道已经脱鞋升座，主人才请求投壶，根据《燕礼》取俎出去，卿大夫都下去，宾客反入，等到卿大夫都脱鞋升座到席位，进献庶羞之后，才说如果射箭，那么大射正做司射，所以知道这也在于脱鞋升座之后。如果乡射的礼仪，那么在饮酒未旅之前，因为射箭以其询问众庶，礼仪重所以早射，不同于宴射】

【方慤说：箭以直为善，壶以正为善】

秦蕙田按：王肃说“枉不直，哨不正”，与郑玄略有不同。今本《大戴礼记》则作“峭谬甚”。

主人说：“弯曲的箭、歪斜的壶，不值得推辞，冒昧地坚持请求。”宾客说：“我已经蒙赐了，又加上娱乐，冒昧地坚持推辞【注：固，如同故，说如同故推辞，是重重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歪斜的壶，不值得推辞，冒昧地坚持请求。”宾客说：“我坚持推辞，不能得到允许，冒昧地不敢不恭敬地听从【注：不得命，不被允许】宾客再拜接受，主人转身说：“回避。”主人在阼阶上拜送，宾客转身说：“回避【注：宾客再拜接受，是拜受箭。主人已经回避，进授箭在两楹之间，拜送是送箭。回避也在其阶上。疏：这一经论述宾客与主人受箭、送箭的礼节。宾客再拜接受，是宾客已经答应，主人投壶，宾客于是在西阶上面朝北再拜遥受箭。主人转身说‘回避’，是主人看见宾客的拜，于是转身曲折回避，对宾客说：‘现在回避而不敢接受。’说这个，是想阻止宾客的拜。于是宾客和主人各自来到两楹之间相就，都面朝南，主人在东，授箭给宾客。主人在阼阶上拜送，是主人已经授箭之后，归还阼阶上面朝北拜送箭。宾客转身说‘回避’，是宾客受箭之后，归于西阶上，看见主人的拜，宾客于是转身而告诉主人说：‘现在回避而不敢接受。’说这个，也是阻止主人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