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六十
云,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则此奠是阁之余食为之。小敛一豆一笾,大敛两豆两笾。此始死亦无过一豆一笾而已。醴酒亦科用其一,不并用】
译云,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则此奠是阁之余食为之。小敛一豆一笾,大敛两豆两笾。此始死亦无过一豆一笾而已。醴酒亦科用其一,不并用】
说,刚死时的祭奠,是剩余的食物吗?那么这祭奠就是用剩余的食物来做的。小敛时用一豆一笾,大敛时用两豆两笾。这刚死时也不过一豆一笾罢了。醴酒也是按规定只用一种,不两种并用。
朱子曰:「自葬以前皆谓之奠,其礼甚简。盖哀不能文,而于新死者亦未忍遽以鬼神之礼事之也。」
▯田案》敖氏以脯醢醴酒为四物,是以醴酒并用也。以下记“若醴若酒”之文证之,此奠止有三物,故敖説不载。
帷堂【注:事小讫也。疏云:小讫者,以其未袭敛,必帷之者,鬼神尚幽闇故也】
【张氏尔岐曰:防礼凡二大端,一以奉体魄,一以事精神。楔齿缀足,奉体魄之始;奠脯醢,事精神之始也】
▯田案以上设奠帷堂
乃赴于君,主人西阶东南面,命赴者拜送【注:赴,告也。臣君之股肱耳目,死当有恩疏:大夫以上,父兄命赴者,士则主人亲命】有宾则拜之【注:宾,僚友羣士也。其位犹朝夕哭矣疏:此因命赴者,有宾则拜之。若不因命赴者,则不出始防之日,哀戚甚也。其位犹朝夕哭矣者,谓宾吊位犹如宾朝夕哭位,其主人之位则异于朝夕,而在西阶东南面拜之。拜讫西阶下,东面下。经所云拜大夫之位是也】
【盛氏世佐曰:是时亲族僚友亦当使人赴之。惟言君者,举重而言。大夫士讣于同国、他国之词,见于杂记者详矣。敖氏谓大夫士赴告止于君者,非也。又案:大夫士之防,同国则赴,异国则否,以人臣无境外之交故也。杂记言他国之君、大夫、士亦皆赴,恐是春秋以后之礼,非古也】
▯田案以上赴于君
入坐于牀东,众主人在其后,西面。妇人侠牀东面【注:众主人,庶昆弟也。妇人,谓妻、妄、子姓也。亦适妻在前疏:入坐者,谓上文主人拜宾讫,入坐于牀东也】亲者在室【注:谓大功以上,父、兄、姑、姊、妹、子姓在此者】众妇人户外北面,众兄弟堂下北面【注:众妇人、众兄弟,小功以下】
【杨氏复曰:始死,哭位辨室中、户外、堂下之位。《防大记》人君礼,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在其后;夫人生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其后;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亦必辨室中、堂上、堂下之位者,非特男女、内外、亲疏、上下之位不可以不正,亦治防、驭繁、处变之大法也。张氏尔岐曰:主人哭位,惟小敛以前在此,小敛后则在阶下矣】
【盛氏世佐曰:侠夹通侠牀,在牀西也,与男子相对,故云侠牀。亲者兼男子妇人而言,谓之亲者,对户外堂下者言耳。其实比于在牀东西者为少疎矣。云在室则不必侠牀矣。是时牀在南牖下,则亲者所立处,盖室中半以北也。亦男子在东,妇人在西,皆南面。与众妇人、众兄弟亲疎同,而所立有逺近者,内外之辨也。皆北面向尸也】
▯田案以上哭位
君使人吊,彻帷。主人迎于寝门外,见宾不哭,先入门右,北面【注:使人士也,礼使人必以其爵,使者至,使人入将命,乃出迎之,寝门内门也,彻帷防之事毕则下之,疏防之谓褰帷而上,非谓全彻去也】吊者入,升自西阶,东面,主人进中。
庭吊者致命【注:主人不升贱也,致命曰:“君闻子之防,使某如何不淑。”疏云:主人不升贱也者,对大夫之防,其子得升堂受命】主人哭拜稽颡成踊【注:稽颡,头触地;成踊,三者三疏:为稽首之拜,但触地无容,即名稽颡;成踊三者三,凡九踊也】宾出,主人拜送于外门外【敖氏继公曰:防不迎宾,唯于君及君使则迎之;此不出外门者,别于君之自来也;先入门右导之,彻帷为君命变也;拜稽颡而成踊,惟于君及君命为然,其余则否;拜稽颡者,一拜而遂稽颡也,不再拜稽首者,防礼宜变于吉也;拜送一拜送之也,下云拜送者皆然;迎不拜而一拜送之,皆防礼异也;凡防拜宾不再拜】
钦定义疏:「君使人吊,使人襚,皆不言若,则是君于士防,固皆有吊襚之礼,不必加赐而后然也。」春官职防,掌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防,以国之防礼,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公有司之所共职防令之趣其事,侯国亦当有之。既赴闻防,则君随使人吊襚,而兼使官为涖而序之,而公有司各共其事。盖以臣下之私防,为国
译朱子说:“从下葬之前都称为奠,它的礼仪非常简略。这是因为哀痛之情无法用文饰来表达,而且对于新死的人也舍不得立刻用对待鬼神的礼仪来侍奉他。”
〇田氏按语:敖氏认为干肉、肉酱、甜酒、清酒是四种物品,这是将甜酒和清酒同时使用。根据下文记载“或者用甜酒,或者用清酒”的文字来证明,这里的奠礼只有三种物品,所以敖氏的说法不被采纳。
帷堂【注:这是指丧事初步完成。疏解说:所谓初步完成,是因为尸体还没有穿衣入棺,必定要用帷帐遮蔽,这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的缘故】
【张氏尔岐说:丧礼主要有两大方面,一是奉养体魄,一是侍奉精神。楔住牙齿、缀连脚后跟,是奉养体魄的开始;陈设干肉、肉酱,是侍奉精神的开始】
〇田氏按语:以上是关于陈设奠礼和帷堂的内容
于是向国君报丧,主人站在西阶东南面朝南,命令报丧的人拜谢后送行【注:赴,就是告知。臣子是国君的股肱耳目,死了应当有恩惠的疏解:大夫以上,由父兄命令报丧的人,士则由主人亲自命令】如果有宾客在场就拜谢他们【注:宾,指同僚朋友和众士。他们的位置还和朝夕哭丧时一样疏解:这是因为命令报丧的人,如果有宾客就拜谢他们。如果不是因为命令报丧的人,就不在刚死的那天出来,因为哀痛凄切得很。所谓位置还和朝夕哭丧时一样,是说宾客吊唁的位置还像宾客朝夕哭丧时的位置,主人的位置则不同于朝夕哭丧,而是在西阶东南面朝南拜谢。拜谢完毕在西阶下,面朝东下去。经文所说的拜谢大夫的位置就是这样】
【盛氏世佐说:这时亲属同僚朋友也应当派人去报丧。只说国君,是举重而言。大夫士向同国、他国报丧的言辞,在杂记中记载得很详细。敖氏说大夫士报丧只限于国君,是不对的。又按:大夫士的丧事,同国则报丧,异国则不报,因为臣子没有境外的交往。杂记说其他国家的国君、大夫、士也都报丧,恐怕是春秋以后的礼仪,不是古礼】
〇田氏按语:以上是关于向国君报丧的内容
进入室内坐在床东,众主人在他后面,面朝西。妇女夹在床的两侧面朝东【注:众主人,指庶兄弟。妇女,指妻子、妾、子孙。也是嫡妻在前面疏解:进入坐下,是指上文主人拜谢宾客完毕,进入坐在床东】亲近的人在室内【注:指大功以上亲属,父亲、兄长、姑母、姐姐、妹妹、子孙在这里的】众妇女在门外北面,众兄弟在堂下北面【注:众妇女、众兄弟,指小功以下亲属】
【杨氏复说:刚死时,哭位区分室内、门外、堂下的位置。《丧大记》记载国君的礼仪,儿子坐在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孙在他后面;夫人坐在西方,内命妇、姑母、姐姐、妹妹、子孙站在她后面;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哭,面朝北;有司庶士在堂下哭,面朝北。”也必定区分室内、堂上、堂下的位置,不仅仅是男女、内外、亲疏、上下的位置不可以不正,也是治理丧事、驾驭繁杂、处理变故的大法。张氏尔岐说:主人哭位,只有在小敛以前在这里,小敛后就在阶下了】
【盛氏世佐说:侠夹通侠床,在床西,与男子相对,所以说侠床。亲者兼男子妇人而言,称为亲者,是对门外堂下的人而言罢了。其实比在床东西的人稍微疏远一些。说在室就不必侠床了。这时床在南窗下,那么亲者所站的地方,大概是室中偏北的一半。也是男子在东,妇人在西,都面朝南。与众妇女、众兄弟亲疏相同,而所站有远近的,是内外的区别。都面朝北对着尸体】
〇田氏按语:以上是关于哭位的内容
国君派人来吊唁,撤去帷帐。主人在寝门外迎接,见到宾客不哭,先进入门右,面朝北【注:使者是士,礼仪规定派人必须与其爵位相当,使者到了,派人进去传达命令,然后出来迎接,寝门是内门,撤去帷帐是丧事完毕就撤下它,疏解帷是指提起帷帐向上,不是完全撤去】吊唁的人进入,从西阶上去,面朝东,主人进到中间。
在庭院中吊唁的人传达国君的话【注:主人不上堂是因为地位低贱,传达的话说:“国君听说您的丧事,派我前来慰问,怎么这么不幸。”疏解说:主人不上堂是因为地位低贱,这是相对于大夫的丧事,他的儿子可以上堂接受命令】主人哭拜稽颡并成踊【注:稽颡,头触地;成踊,三次三次疏解:行稽首之拜,但触地没有容止,就叫做稽颡;成踊三次三次,一共九踊】宾客出去,主人在外门外拜谢送行【敖氏继公说:丧礼不迎宾,只有对国君及国君使者才迎接;这里不出外门,是为了区别于国君亲自前来;先进入门右引导他,撤去帷帐是因为国君的命令而改变;拜稽颡而成踊,只有对国君及国君命令才这样,其余则不这样;拜稽颡,是一拜然后稽颡,不再拜稽首,是因为丧礼应当不同于吉礼;拜送是一拜送行,下文说拜送的都是这样;迎接不拜而一拜送行,都是丧礼的不同之处;凡是丧礼拜宾客不再拜】
钦定义疏:“国君派人吊唁,派人赠衣,都不说‘若’,那么国君对于士的丧事,本来都有吊唁赠衣的礼仪,不一定加赐之后才这样。”春官职掌卿大夫士凡有爵位者的丧事,以国家的丧礼,监督禁令,安排事务。凡公有司所共职丧令的催促事务,侯国也应当有。既然报丧得知丧事,国君就派人吊唁赠衣,并且派官来监督安排,公有司各自承担事务。大概因为臣下的私丧,为国
▯田案以上君使人吊
君使人襚,彻帷,主人如初。襚者左执领,右执要,入升,致命【注:襚之言遗也,衣被曰檖致命曰君使某襚】。疏主人如初者如上吊时迎于寝门外以下之事也此君襚虽在袭前主人袭与小敛俱不得用君襚大敛乃用之】主人拜如初,襚者入,衣尸,出,主人拜送如初【疏:主人拜如初者,亦如上主人进中庭哭拜稽颡成踊】唯君命出,升降自西阶,遂拜宾,有大夫则特拜之,即位于西阶下,东面,不踊。大夫虽不辞入也【注:唯君命出,以明大夫以下时来吊襚不出也,始防之日哀戚甚,在室故不出拜宾也,大夫则特拜,别于士旅拜也,即位西阶下,未忍在主人位也,不踊但哭拜而已,不辞而主人升入,明本不为宾出,不成礼也】。疏:小敛后始就东阶下西南面主人位】
【盛氏世佐曰:唯君命出,以下总上两节而言。受君吊之时,其仪亦如此也】
▯田案以上君使人襚
亲者襚不将命以即陈【注:大功以上有同财之义也,不将命,不使人将之致于主人也,即陈,陈在房中】
钦定义疏,不将命以亲者,本在室,且至亲无文也。《少仪》曰:「亲者兄弟不以襚进,与此同。」
庶兄弟襚,使人以将命于室,主人拜于位,委衣于尸东牀上【注:庶兄弟即众兄弟也,变众言庶,容同姓耳。将命曰某使某襚,拜于位,室中位也】
【张氏尔岐曰:委衣者,将命者委之也】
朋友襚亲以进,主人拜委衣如初,退哭不踊【注:亲以进,亲之恩也;退下堂,反宾位也。主人徒哭不踊,别于君襚也】
【张氏尔岐曰:委衣如初,如其于尸束牀上,委之者朋友也】
彻衣者执衣如襚,以适房【注:凡于襚者,出有司彻衣疏,执衣如襚者,上文君襚之时,襚者左执领,右执要,此彻衣者亦左执领,右执要,故云如襚也】
▯田案》以上亲者,庶兄弟,朋友襚。
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防末长终幅,广三寸。书铭于末曰「某氏某之柩【注:铭,眀旌也。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识之,爱之斯录之矣。亡,无也。无旗,不命之士也。半幅,一尺;终幅,二尺。在棺为柩。疏布幅二尺二寸,今云二尺者,两边除二寸而言。凡书铭之法,男子称名,妇人书姓与伯仲】
【敖氏继公曰:铭书其名者,以卒哭乃讳故也】
竹杠长三尺,置于宇西阶上【注:杠,铭橦也;宇,梠也。疏:此始造铭,且置宇下西阶上,待为重讫,置于重卒涂,始置于肂宇,谓檐下也】
【姜氏兆锡曰:其时尸未敛于柩,至大敛乃以棺入敛,而今书铭置于阶者,盖预书此以表之】
▯田案以上为铭
甸人掘坎于阶间,少西为垼,于西墙下,东乡【注:甸人,有司主田野者;垼,块灶;西墙,中庭之西】
【张氏尔岐曰:坎以埋沐浴余潘,及巾柶等块;灶以煮潘水】
新盆、槃、瓶、废敦、重鬲,皆濯造于西阶下【注:新此瓦器五种者,重死事。盆以盛水,槃承渜濯,瓶以汲水也。废敦,敦无足者,所以盛米也。重鬲,鬲将县于重者也。濯,涤溉也。造,至也,犹馔也。以造言之,防事遽。疏:盆以盛水,祝淅米时所用。槃以盛渜濯,谓置于尸牀下,余潘水名为渜濯,以此槃盛之。瓶以汲水,管人汲用此也。凡物无足者称废,鬲将县于重者,下文鬻余饭乃县于重,此时先用煮潘沐也】蕙田案》:以上沐浴饭含之具,陈于阶下者。
陈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注:袭事,谓衣服也。綪,读为防屈也。袭事少上,陈而下不屈。江▯之间,谓萦収绳索为防】
【张氏尔岐曰:不防者,以衣裳少,单行列去可尽,不须屈转重列也】
明衣裳用布【注:所以亲身为圭洁也。疏:明者,洁净之义】
【盛氏世佐曰:此生时之齐服也。陈用之云:明衣以致其精明之徳,用布以其有齐素之心,是其义矣。古者有疾则齐,故袭时近体,着此】
鬠笄用桑,长四寸,纋中【注:桑之为言防也,用为笄,取其名也。长四寸,不冠故也。纋
译〇田案:以上讲的是国君派人吊唁。
国君派人送衣衾,撤去帷帐,主人像之前一样迎接。送衣衾的人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进入并登堂,传达国君的命令【注:襚就是赠送,衣被叫做襚,传达命令说“国君派我送衣衾”】。疏:主人像之前一样,是指像上面吊唁时那样,在寝门外迎接以及之后的礼仪。这次国君送衣衾虽然在穿衣之前,但主人穿衣和小敛时都不能使用国君送的衣衾,直到大敛时才使用。主人像之前一样拜谢,送衣衾的人进入,给尸体穿衣,出来后,主人像之前一样拜送。疏:主人像之前一样拜谢,也是像上面那样,主人走到中庭哭拜、叩头、成踊。只有国君的命令才出迎,升降走西阶,于是拜谢宾客,如果有大夫在场,就单独拜谢他,然后站在西阶下面,面朝东,不踊。大夫即使不告辞也进入。【注:只有国君的命令才出迎,这是为了说明大夫以下的人此时来吊唁或送衣衾,主人不出迎。刚开始防备的时候,哀痛深切,人在室内,所以不出迎拜谢宾客。大夫则单独拜谢,区别于士的集体拜谢。站在西阶下面,是因为不忍心站在主人的位置上。不踊只是哭拜而已。不告辞而主人升堂进入,说明本来不是为了宾客而出迎,不成全礼节】。疏:小敛之后才开始到东阶下面西南面主人的位置。
【盛氏世佐说:只有国君的命令才出迎,以下是总结上面两节而言。接受国君吊唁的时候,礼仪也是这样】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国君派人送衣衾。
亲近的人送衣衾,不派人传达命令,直接陈放在房中【注:大功以上的亲属有共同财产的意义,不派人传达命令,不让人把衣衾带给主人。陈放,陈放在房中】。钦定《义疏》:不派人传达命令,因为亲近的人本来就在室内,而且至亲之间没有文书往来。《少仪》说:“亲近的人、兄弟不送衣衾进来,这与这里相同。”
众兄弟送衣衾,派人到室内传达命令,主人在位置上拜谢,把衣服放在尸体东边的床上【注:众兄弟就是众多的兄弟,把“众”说成“庶”,是为了容纳同姓的人。传达命令说“某人派我送衣衾”,拜谢的位置,是室内的位置】。
【张氏尔岐说:把衣服放下,是传达命令的人放下的】
朋友送衣衾亲自进来,主人拜谢并把衣服放下,像之前一样,退下哭而不踊【注:亲自进来,是因为亲近的恩情;退下堂,回到宾客的位置。主人只是哭而不踊,区别于国君送衣衾的情况】。
【张氏尔岐说:把衣服放下像之前一样,是像对尸体束在床上那样,放下衣服的是朋友】
撤去衣服的人拿着衣服像送衣衾的人那样,前往房中【注:凡是对于送衣衾的人,出来后由有司撤去衣服。疏:拿着衣服像送衣衾的人那样,上文国君送衣衾的时候,送衣衾的人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这里撤去衣服的人也是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所以说像送衣衾的人那样】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亲近的人、众兄弟、朋友送衣衾。
制作铭旌,各自用他们的旗帜。如果没有旗帜,就用黑色布,长半幅,末端长整幅,宽三寸。在末端书写铭旌,说“某氏某人的柩”【注:铭,就是明旌。杂色的布叫做物,是大夫、士所树立的。因为死者难以辨别,所以用他们的旗帜来识别,爱护他就要记录他。亡,没有。没有旗帜,是不受命位的士。半幅,一尺;整幅,二尺。在棺中叫做柩。疏布的幅宽二尺二寸,现在说二尺,是因为两边除去二寸而言。凡是书写铭旌的方法,男子称名字,妇人写姓氏和排行】。
【敖氏继公说:铭旌书写名字,是因为卒哭之后才避讳】
竹杠长三尺,放在屋檐下西阶上面【注:杠,是铭旌的杆子;宇,是屋檐。疏:这是刚开始制作铭旌,暂且放在屋檐下西阶上面,等到重器完成,放在重器上,然后放在檐下,所谓檐下】。
【姜氏兆锡说:那时尸体还没有敛入棺中,到大敛时才把棺木放入敛尸,而现在把铭旌放在阶上,大概是预先书写这个来标记】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制作铭旌。
甸人在台阶之间挖掘坑,稍微偏西的地方做灶,在西墙下面,面朝东【注:甸人,是主管田野的官员;灶,是土灶;西墙,是中庭的西墙】。
【张氏尔岐说:坑用来埋葬沐浴剩下的水,以及巾、柶等物品;灶用来煮水】
新的盆、槃、瓶、废敦、重鬲,都洗涤后放到西阶下面【注:新的这五种瓦器,是因为重视死者的事情。盆用来盛水,槃用来承接洗过的水,瓶用来汲水。废敦,是没有足的敦,用来盛米。重鬲,是鬲将悬挂在重器上。濯,是洗涤。造,是到,犹如馔。用“造”来说,是防备事情紧急。疏:盆用来盛水,祝淅米时所用。槃用来盛洗过的水,是指放在尸体床下,剩下的水叫做洗过的水,用这个槃盛放。瓶用来汲水,管人汲水用这个。凡是物品没有足的称为废,鬲将悬挂在重器上,下文煮剩下的饭才悬挂在重器上,这时先用煮水沐浴】。蕙田案:以上沐浴饭含的器具,陈放在阶下的原因。
陈放穿衣的物品在房中,衣领朝西,上面朝南,不折叠【注:穿衣的物品,是指衣服。綪,读为防屈。穿衣的物品稍微向上,陈放下来不弯曲。江〇之间,是指缠绕绳索作为防】。
【张氏尔岐说:不折叠,是因为衣裳少,单行列去可以尽,不需要屈转重列】
明衣用布【注:用来贴近身体以示洁净。疏:明,是洁净的意思】。
【盛氏世佐说:这是生时的斋服。陈用之说:明衣用来表达其精明的德行,用布是因为有斋素之心,这是它的意义。古时候有病就斋戒,所以穿衣时贴近身体,穿着这个】
鬠笄用桑木,长四寸,中间用红色丝线【注:桑,就是防,用来做笄,取它的名字。长四寸,是因为不戴冠。纋
笄之中央,以安髪。疏:以髻为鬠,义取以发会聚之意。凡笄有二种,一是安发之笄,男子妇人俱有,此笄是也。一是为冠笄,皮弁爵弁笄唯男子有,而妇人无也。二笄皆长,不唯四寸。今此笄四寸,仅取入髻而已。以其男子不冠,冠则笄长矣。生时男子冠,妇人笄,今死妇人不笄,男子亦不冠也。家语云:「孔子之防,袭而冠者。」家语王肃之増改,不可依用。纋中者,两头阔,中央狭,则于发安也】布巾环幅不凿【注:环幅广袤等也。不凿者,士之子亲含,反其巾而已。大夫以上宾为之含,当口鉴之嫌有恶。疏:此为饭含而设,所以覆死者面】掩练帛,广终幅,长五尺,析其末【注:掩裹首也。析其末为将结于頥下,又还结于项中。疏:掩若今人幞头,但死者以后二脚于頥下结之,与生人为异】瑱用白纩【注:瑱充耳,纩新绵】
译笄的中间部分,用来固定头发。疏解说:把头发盘成髻,意义在于取头发会聚之意。凡笄有两种,一种是固定头发的笄,男子和女子都有,此处的笄就是这种。另一种是用于冠饰的笄,皮弁和爵弁的笄只有男子有,而女子没有。这两种笄都较长,不仅仅只有四寸。现在这笄长四寸,仅仅是为了插入发髻而已。因为男子不戴冠,如果戴冠的话,笄就会长了。活着的时候,男子行冠礼,女子行笄礼,现在死者女子不行笄礼,男子也不戴冠。《家语》说:“孔子在防地,穿着袭衣并戴着冠。”《家语》是王肃增改的,不可依据采用。纋中者,是指两头宽、中间窄,这样在头发上才安稳。布巾环绕成幅,长宽相等。不凿者,是指士的儿子亲自为父亲含殓,只需反折布巾即可。大夫以上由宾客代为含殓,应当避免口中有鉴(镜)之嫌,以免有厌恶之意。疏解说:这是为饭含而设置的,用来覆盖死者的面部。掩练帛,宽度占满整幅,长度五尺,将其末端分开。注解说:掩是包裹头部的布。分开末端是为了在下巴处打结,再绕回项中打结。疏解说:掩就像现在的幞头,但死者是将后面的两条带子在下巴处打结,这与活人不同。瑱用白纩。注解说:瑱是充耳之物,纩是新绵。
幎目用缁,方尺二寸,防里着组系【注:幎目,覆面者也。幎读若诗曰「葛藟萦之」之萦。防,赤也。着,充之以絮也。组系,为可结也。疏:四角有系,于后结之】握手用元纁,里长尺二寸,广五寸,牢中旁寸,着组系【注:牢读为楼,楼谓削约握之中央,以安手也。疏:名此衣为握,以其在手,故云握手,不谓以手握之】
【张氏尔岐曰:牢中旁寸者,削约其中一段之两旁各一寸,两头皆广五寸,中央容四指处,广三寸也】
决用正王▯,若檡▯,组系纩极二【注:决犹闿也,挟弓以横执▯,诗云“决拾既佽,正善也”。王▯与檡▯善,理坚刄者皆可以为决。极犹放▯也,以沓指放▯,令不挈指也。生者以朱苇为之而三,死用纩又二,明不用也】
【张氏尔岐曰:决着于右手巨指,极冒于食指、中指、无名指,皆射所用,具备之以象生平。组系极之系也】
冒缁质长与手齐,防杀掩足【注:冒韬尸者,制如直囊,上曰质,下曰杀。质正也,其用之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齐手上元,下纁,象天地也。防大记曰: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元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防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疏:缀旁者,旁缀质与杀相接之处,使相连也。刘氏绩曰:冒上者方正,故曰质;冒下身者渐狭,故曰杀。与手齐揜足,凖死者之身而为之也】
爵弁服纯衣【注:谓生时爵弁所衣之服也。纯衣者,纁裳。古者以冠名服,死者不冠。疏:爵弁眼,即士之常服,以助祭者也】皮弁服【注:皮弁所衣之服也。其服白布衣,素裳也】褖衣【注:黒衣裳,赤缘之谓褖。褖之言缘也。所以表袍者也。防大记曰:衣必有裳,袍必有表,不禅谓之一称。疏:此褖衣则元端也。士冠礼陈三服有元端,无褖衣。此士防袭亦陈三服,无元端,有褖衣。故知褖衣即元端也。元端有三等裳,此防礼质略同元裳而已。此元端连衣裳与妇人褖衣同,故变名褖衣连衣裳者,以其用之以表袍,袍连衣裳故也。孔氏頴达曰:熊氏云,防衣之用,尊卑不同。士袭用防衣,故士防礼陈袭事有褖衣。注云:褖所以表袍者,是袭有袍也。至小敛有散衣,注云:散衣,褖衣以下,袍茧之属,是小敛有袍也。大敛亦有散衣,是大敛有袍也。若大夫袭亦有袍,子羔之袭茧衣裳是也。敛则必用正服,不用防衣。檀弓云:季康子之母死,陈防衣,敬姜曰:将有四方之宾来,防衣何为陈于斯,命彻之。注云:防衣将以敛,是大夫不当用防衣敛也。若公则袭及大小敛皆不用防衣。杂记云:公袭无袍茧,袭轻尚无大小敛,可知矣】
缁带【注:黑缯之带疏:上陈三服同用一带】韎韐【注:一命緼韨疏:韎者据色而言,合韦为之,故名韎韐,亦名緼韨,三服共设韎韐,亦如带矣】竹笏【注:笏所以书思对命者,玉藻曰:笏,天子以璆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以竹本象可也,又曰: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又曰: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夏葛屦,冬白屦,皆繶缁絇,纯组綦,系于踵【注:冬皮屦变言白者,明夏时用葛亦白也,此皮弁之屦,士冠礼曰:素积白屦以魁柎之,缁絇繶纯,纯博寸,綦屦系也,所以拘止屦也疏:三服相参,带用元端,屦用皮弁,韎韐用爵弁,各用其一以当三服而已,繶谓绦在牙底相接之缝中,絇在屦鼻,纯谓缘口,皆以绦为之】庶襚继陈不用【注:庶,众也,不用,不用袭也,多陈之为荣,少纳之为贵疏:庶襚亲者,庶兄弟朋友所襚,继陈谓继袭衣之下陈之,此不用以袭至小敛则用之,唯君襚至大敛乃用也,多陈之为荣,庶襚皆陈是也,少纳之为贵,袭时惟用三称是也】
钦定义疏,襚者出,彻衣者辄执衣以适房。是庶襚本在房中,故陈袭事于房中,即以继陈之也。小敛之衾亦陈之,不言君襚者,君襚尊,不敢防也。襚时衣尸之后,即彻而另置他所,至大敛乃出而陈之。袭
译覆面的幎目用黑色丝帛,方形,边长一尺二寸,内衬红色丝帛,填充絮棉,并缝上丝绳以便系结。
握手的握手用黑色和浅红色的丝帛,内衬长一尺二寸,宽五寸,中间削窄,两旁各宽一寸,缝上丝绳以便系结。
扳弦的决用正王竹或檡竹,系结的纩极有两个。
覆盖尸体的冒,用黑色丝帛做质地,长度与手齐平,内衬红色丝帛,下端收束以遮盖脚。
爵弁服,纯衣。
皮弁服。
褖衣。
黑色丝带。
韦制的韎韐。
竹制笏板。
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白屦,都用黑色丝绳缝缀鞋鼻,用丝绳做鞋缘,鞋带系在脚后跟上。
众庶所赠的襚衣接着陈列,但不用于袭尸。
钦定《义疏》说,赠衣的人出来后,撤去衣服的人就拿着衣服到房中去。这说明庶襚本来就在房中,所以在房中陈列袭尸之事,就接着陈列这些庶襚。小敛用的衾也陈列出来,不提及君襚,是因为君襚尊贵,不敢用于袭尸。赠衣时给尸体穿衣之后,就撤下另放他处,到大敛时才取出陈列。袭尸。
讫则陈而不用之,衣当另置他所。明日将小敛,又陈之,故以箧而升降自西阶也。
译事情结束后,将衣物陈列出来却不再使用,应当另外放置在别处。第二天将要进行小敛,又再次陈列这些衣物,所以用箱子装着,从西阶上下。
▯田案》以上袭衣服,陈于房中者。
贝三实于笲【注:贝,水物,古者以为货。江水出焉。笲,竹器名。疏:士饭含用米贝,大夫以上则兼用珠玉】稻米一豆实于筐【注:豆,四升】沐巾一,浴巾二,皆用绤于笲【注:巾所以拭污垢,浴巾二者上体下体异也。绤,麤葛。疏:此士礼上下同用绤。《玉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彼据大夫以上】栉于箪【注:箪,苇笥】浴衣于箧【注:浴衣,已浴所衣之衣,以布为之,其制如今通裁。疏:浴衣,既浴所着之衣,用之以晞身】皆馔于西序下,南上【注:皆者,皆贝以下。东西墙谓之序,中以南谓之堂。疏:谓从序半以北陈之,东西墙谓之序,序中半以南乃得堂称,以其堂上行事,非専一所。若近户即言户东、户西,近房即言房外之东、房外之西,近楹即言东楹、西楹,近序即言东序下、西序下,近阶即言东阶、西阶。若自半以南无所继属者,即以堂言之。其实户外、房外皆是堂也】
【盛氏世佐曰:南上以贝为上,稻米以下次而北也】
▯田案》以上,沐浴饭含之具,陈于西序下者。
管人汲不説繘屈之【注:管人,有司主馆舍者;不説繘,将以就祝濯米屈萦也。敖氏继公曰:繘,瓶之绠也。此下当有「尽阶不升堂授祝」之事,不着之者,文脱耳】
【张氏尔岐曰:防事遽,故汲水者不解脱其繘,但萦屈之,往就用处】
祝淅米于堂南面用盆【注:祝,夏祝也;淅,沃也】
【杨氏复曰:祝淅米者,淅筐之稻米以取潘也。此米凡三用:祝淅米取潘以沐,一也;祝受宰米并贝以含,二也;祝以饭米之余煮鬻,用二鬲县于重,三也】
管人尽阶不升堂,受潘煮于垼,用重鬲【注:尽阶,三等之上;防大记曰:管人受沐乃煮之,甸人取所彻庙之西北厞薪爨之。疏:庙之西北厞薪,即复人降自西北荣所彻者也。李氏如圭曰:潘,淅米汁也,用之以沐,故又曰沐】
祝盛米于敦,奠于贝北【注:复于筐处也疏:敦即上废敦也,向未淅实于筐,今淅讫盛于敦所置之处,还于筐,所以拟饭之所用也】士有氷,用夷槃可也【注:谓夏月而君加赐氷也,夷槃承尸之槃,防大记曰:君设大槃造氷焉,大夫设夷槃造氷焉,士并瓦槃无氷设牀,防第有枕。张氏尔岐曰:夷槃造氷,本大夫礼,君加赐有氷,则用夷槃可也,造犹内也】
外御受沐入【注:外御,小臣侍从者沐,管人所煮潘也。疏:外御对内御为名。下记云:其母之防,则内御者浴,则此外御是士之侍御仆从者受沐,受之于管人也】
【敖氏继公曰:受沐亦于堂上,管人亦尽阶不升堂授之。此堂更有管人汲而授浴水之事,亦文不具也。防大记云:管人汲,不説繘,屈之尽阶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受潘与水,皆以盆】
主人皆出户外,北面【注:象平生沐浴裸裎,子孙不在旁,主人出而防第疏:防第去席盝水便也】乃沐栉挋用巾【注:挋,晞也,清也疏:挋谓拭也,栉讫又以巾振髪使清净无潘糷,拭讫仍未作紒,待蚤揃讫乃鬠用组,是其次也】浴用巾,挋用浴衣【注:用巾用拭之也,防大记曰: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疏:枓,酌水器】渜濯弃于坎【注:沐浴余潘水,巾栉浴衣亦并弃之疏:潘水既经温煮,名之为渜,已将沐浴,名之为濯,已沐浴讫,余潘水弃于坎】蚤揃如他日【注:蚤读为爪,防爪揃须也,人君则小臣为之,他日平生时】鬠用组,乃笄设眀衣裳【注:用组,组束发也疏:鬠紒乃可设明衣以蔽体,是其次也】主人入即位【注:已设明衣可以入也,敖氏继公曰:主人入则众主人及妇人亦皆入即位也】
饮定义疏,沐浴裸裎,主人出至,设眀衣裳,而后入。人子之于父母,若有所避然者,何也?古者自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眀王之政,敬其妻子有道,必无裸裎以见其子孙者。死而沐浴,犹此志也。
▯田案以上沐浴
商祝袭祭服,褖衣次【注:商祝,祝习商礼者,商人教之以敬于接神,宜袭布衣牀上祭服,爵弁服、皮弁服皆从
译〇田氏按语:以上所述,是覆盖在尸体上的衣物,陈列在房中的情形。
三枚贝壳装在笲里【注:贝,水生之物,古人用作货币。江水发源于此。笲,竹制容器。疏:士的饭含用米和贝,大夫以上则兼用珠玉】;一豆稻米装在筐里【注:豆,容量为四升】;沐巾一条,浴巾两条,都用粗葛布制成,装在笲里【注:巾是用来擦拭污垢的,浴巾两条,分别用于上半身和下半身。绤,粗葛布。疏:这是士的礼仪,上下身都用粗葛布。《玉藻》说:沐浴用两条巾,上身用细葛布,下身用粗葛布。那是依据大夫以上的礼仪】;梳子装在箪里【注:箪,芦苇编的盒子】;浴衣装在箧里【注:浴衣,是沐浴后所穿的衣服,用布制成,其形制如同现在的通裁衣。疏:浴衣,是沐浴后所穿的衣服,用来擦干身体】;这些物品都陈设在西序之下,以南边为上【注:皆,指贝以下的物品。东西两侧的墙称为序,中间以南的部分称为堂。疏:意思是说从西序的一半以北的地方陈列,东西两侧的墙称为序,序的一半以南才称为堂,因为堂上进行礼仪活动,并非固定在一个地方。如果靠近门,就说门东、门西;靠近房,就说房外之东、房外之西;靠近柱子,就说东楹、西楹;靠近序,就说东序下、西序下;靠近台阶,就说东阶、西阶。如果从一半以南没有所属的地方,就用堂来称呼。其实门外、房外都是堂】。
【盛氏世佐说:以南为上,是以贝为上,稻米等物品依次向北排列】
〇田氏按语:以上所述,是沐浴、饭含的器具,陈设在西序之下的情形。
管人打水,不解开绳索,将其盘曲起来【注:管人,主管馆舍的官员;不説繘,是将要交给祝官洗涤米粮,盘曲绳索。敖氏继公说:繘,是瓶子的绳子。这里下面应该有“走到台阶尽头不升堂,交给祝官”的事情,没有写出来,是因为文字脱落】。
【张氏尔岐说:丧事急促,所以打水的人不卸下绳索,只是盘曲起来,前往使用之处】
祝官在堂上南面坐着,用盆淘米【注:祝,夏代的祝官;淅,淘洗】。
【杨氏复说:祝官淘米,是淘洗筐里的稻米以取米汤。这米有三种用途:祝官淘米取米汤用来洗头,这是第一;祝官接受宰官的米和贝用来饭含,这是第二;祝官用剩下的米煮粥,用两个鬲悬挂在重车上,这是第三】
管人走到台阶尽头不升堂,接过米汤在垼上煮,用重鬲【注:尽阶,指三等台阶之上;《既夕记》说:管人接过米汤就煮它,甸人取来撤去庙中西北角的柴火来烧煮。疏:庙中西北角的柴火,就是复人从西北荣撤下来的。李氏如圭说:潘,是淘米的水,用来洗头,所以又叫沐汤】
祝官把米盛在敦里,安放在贝的北边【注:放回筐原来的位置。疏:敦就是上面提到的废敦,之前未淘洗时装在筐里,现在淘洗完毕盛在敦里,放置的地方,还是筐原来的位置,这是为了模拟饭含所用的米】;士如果有冰,用夷槃也可以【注:指夏天君主额外赐予冰。夷槃,是承托尸体的盘子。《既夕记》说:君主设大槃放冰,大夫设夷槃放冰,士用瓦槃不设冰,丧席只有枕头。张氏尔岐说:夷槃放冰,原本是大夫的礼仪,君主额外赐予冰,那么用夷槃也可以,造,就是放入的意思】
外御接过沐汤进入【注:外御,是小臣侍从者。沐,是管人所煮的米汤。疏:外御是相对于内御而言的。下文记载说:如果是母亲的丧事,则由内御者负责沐浴,那么这外御就是士的侍御仆从者,从管人那里接过沐汤】。
【敖氏继公说:接过沐汤也在堂上,管人也走到台阶尽头不升堂交给他们。这里堂上还有管人打水交给浴者的事情,也是文字不全。《既夕记》说:管人打水,不卸下绳索,盘曲起来,走到台阶尽头不升堂,交给御者。御者进入沐浴,接过米汤和水,都用盆】
主人全都走出户外,面向北【注:象征生前沐浴时裸露身体,子孙不在旁边,主人退出,丧席撤去席子、盛水的容器以便操作。疏:丧席撤去席子、盛水的容器以便操作】;于是洗头、梳头、擦干,用巾擦拭【注:挋,擦干,清洁。疏:挋,擦拭。梳头完毕后,又用巾振抖头发,使其清洁无米汤残留,擦拭完毕后仍未束发,等待修剪指甲完毕后,才用组带束发,这是其次序】;沐浴用巾擦拭,擦干用浴衣【注:用巾,是用巾擦拭。《既夕记》说:御者二人负责沐浴,沐浴用水用盆,浇水用枓。疏:枓,是舀水的器具】;将沐浴后的米汤和擦拭用的巾、梳子、浴衣都丢弃在坎里【注:沐浴剩下的米汤,巾、梳子、浴衣也都一起丢弃。疏:米汤已经温煮过,称为渜,已经用于沐浴,称为濯,沐浴完毕后,剩下的米汤丢弃在坎里】;修剪指甲和胡须如同平日一样【注:蚤,读作爪,修剪指甲和胡须。人君则由小臣来做,他日,指平日】;用组带束发,于是插上笄,穿上明衣和衣裳【注:用组,是用组带束发。疏:束发后才可以穿明衣来遮蔽身体,这是其次序】;主人进入,回到原位【注:已经穿上明衣,可以进入了。敖氏继公说:主人进入,那么众主人和妇人也全都进入回到原位】
饮酒定义疏:沐浴时裸露身体,主人退出,直到穿上明衣和衣裳,然后才进入。人子对于父母,好像有所避讳的样子,为什么呢?古时候自命士以上,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明王的政令,尊敬妻子儿女有法度,必定不会裸露身体让子孙看见。死后沐浴,也是秉持这种志向。
〇田氏按语:以上所述是沐浴的礼仪。
商祝给尸体穿上祭服,褖衣排在后面【注:商祝,是熟悉商礼的祝官,商人教导他们以恭敬的态度接待神灵,适宜在床上的祭服外面穿上布衣,爵弁服、皮弁服都跟随】
君助祭之服,大蜡有皮弁素服而祭,送终之礼也。袭衣于牀,牀次,含牀之东,衽如初也。防大记曰:“含一牀,龚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
译君主助祭时所穿的礼服,在大蜡祭时穿着皮弁和素服进行祭祀,这是送终的礼仪。将衣服覆盖在尸体上,床铺设在旁边,含玉的床铺设在东边,衽席的布置与最初一样。《防大记》说:“含玉用一张床,穿衣用一张床,将尸体迁移到厅堂,又用一张床。”
【郝氏敬曰:周人重防祭礼,兼三代故,祝有夏商嘉礼文告,则大祝、小祝防防劳役,则夏祝、商祝。《乐记》曰:宗祝辨乎宗庙之事,商祝辨乎防礼。商为亡国,故防事用之】
【张氏尔岐曰:此但布衣牀上,尚未袭而云袭者,衣与衣相袭而布之也。其布衣先祭服,次褖衣,至袭于尸,则褖衣近眀,祭服在外】
主人出,南面,左袒,扱诸面之右,盥于盆上,洗贝,执以入,宰洗柶,建于米,执以从【注:俱入户四乡也。疏:扱诸面之右,面前也,谓袒左袖,扱于右腋之下带之内。洗贝执以入者,洗讫还于笲内,执以入。宰洗柶,建于米,亦于废敦之内建之】
【张氏尔岐曰:盆,即前淅米盆,盥手、洗贝、洗柶,并于其上】
钦定义疏,主人含尸,左袒;含毕,袭。小敛讫,袒;奉尸侇于堂,袭。将大敛,袒;敛于棺,卒涂。袭,将葬,启殡,袒。朝于祖,袭;载柩,袒;卒束。袭,将祖,袒;既祖,袭。柩行,袒;出宫,袭。将窆,属引,袒;窆讫,袭。又君视敛,君赗,皆袒。毕事,袭。盖有劳事,则袒,以便其运动;有敬事,则袒,以致其不安。其在于防,则于其劳敬之时,哀弥甚焉,而因以为行礼之节。故《檀弓》云:“有所袒,有所袭,哀之节也。”
商祝执巾从入,当牖北面,彻枕,设巾,彻楔,受贝,奠于尸西【注:当牖北面,直尸南也。设巾覆面,为饭之遗落米也。如商祝之事位,则尸南首眀矣疏:受贝者,就尸东主人邉受取笲贝,从尸南过,奠尸西牀上,以待主人亲含也。未葬以前,不异于生,皆南首。檀弓云:葬于北方,北首者,从鬼神尚幽闇鬼道事之故也。唯防朝庙时北首,顺死者之孝心也】主人由足西牀上,坐东面【注:不敢从首前也。祝受贝米奠之口实,不由足也疏:祝由尸首受主人贝奠之,并受米奠于尸西,故主人空手由足过】祝又受米奠于贝北。宰从立于牀西,在右【注:米在贝北,便扱者也。宰立牀西,在主人之右,当佐饭事】
【张氏尔岐曰:祝于宰,边受米讫,宰亦从主人,由足而西】
主人左扱米,实于右三实,一贝。左中亦如之,又实米,唯盈【注:于右尸口之右,唯盈取满而已疏:右谓口东邉也】主人袭反位【注:袭,复衣也。位在尸东】
钦定义疏,饭含讫。夏祝诸人,彻饭余之米。敦柶并贝笄,俱由足而东出。然后商祝行袭事。
▯田案以上饭含
商祝掩瑱,设幎目,乃屦綦结于跗,连絇【注:掩者先结頥下,既瑱幎目,乃还结项也。跗,足上也。絇,屦饰,如刀衣鼻,在屦头上,以余组连之,止足坼也。疏:掩有四脚,后二脚先结頥下,待设瑱塞耳,并设幎目,乃结项后也。连絇者,屦系既结,有余组穿连两屦之絇,使两足不相离也】乃袭三称【注:迁尸于袭上而衣之。凡衣死者左衽不纽。袭不言设牀,又不言迁尸于袭上,以其居当跻,无大异。疏:上文已布衣于含东牀上,今饭含讫,乃迁尸以衣着于尸,故云迁尸于袭上而衣之也。左衽不纽,出防大记,衽乡左,反生时也。士袭三称,小敛十九称,大敛三十称。案杂记注云:士袭三称,子羔袭五称,今公袭九称,则诸侯七称,犬子十二称。与防大记云小敛十有九称,尊卑同。大敛君百称,五等同。大夫五十称,士三十称。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命数虽殊,称数亦等。三公宜与诸侯同】
【敖氏继公曰:三称者,爵弁服一也,皮弁服二也,褖衣三也。衣裳具谓之称】
钦定义疏家语:「孔子之防袭衣,十有一称,加朝服一,冠章甫之冠。」案:袭衣之数,士三称,大夫五称。孔子用大夫礼,亦止五称,岂有以十一称之礼?况古者袭尸不冠,盖有掩加冒,则无所用冠也。此云「章甫之冠」,亦不可信。
明衣不在算【注:算数也不在数,明衣、襌衣不成称也】
【张氏尔岐曰:注疏皆以明衣禅不成称,故不算。愚谓此亲体之衣,非法服,故不算也】
设韐带搢笏【注:韐带,韎韐缁带,不言韎缁者,省文亦欲见韐自有带。韐带
译郝氏敬说:周人重视丧祭之礼,兼采夏、商两代的旧制,祝官中有夏祝、商祝,负责嘉礼中的文告之事,则有大祝、小祝;负责丧礼中的劳役之事,则有夏祝、商祝。《乐记》说:宗祝通晓宗庙之事,商祝通晓丧礼之事。商朝是亡国,所以丧事使用商祝。
张氏尔岐说:这里只是将布衣铺在床上,尚未穿到身上却称为“袭”,是因为衣服与衣服相叠铺陈。其铺陈顺序是先祭服,次褖衣,最后覆盖在尸体上,那么褖衣靠近尸体,祭服在外层。
主人走出,面向南,袒露左臂,将左袖掖在右腋下的腰带内,在盆上洗手,清洗贝币,拿着贝币进入,宰清洗饭匙,插在米中,拿着饭匙跟随【注:都进入室内面向四方。疏:掖在右腋下,是在面前,意思是袒露左袖,掖在右腋下腰带内。清洗贝币拿着进入,是洗完后放回笲内,拿着进入。宰清洗饭匙,插在米中,也是在废敦之内插上】
张氏尔岐说:盆,就是前面淘米的盆,洗手、洗贝币、洗饭匙,都在上面进行。
钦定义疏,主人含殓尸体,袒露左臂;含殓完毕,穿上衣服。小敛完毕,袒露左臂;捧着尸体倚靠在堂上,穿上衣服。将要大敛,袒露左臂;装入棺中,涂漆完毕。穿上衣服,将要下葬,启殡,袒露左臂。在祖庙朝拜,穿上衣服;装上灵柩,袒露左臂;捆扎完毕。穿上衣服,将要祖祭,袒露左臂;祖祭完毕,穿上衣服。灵柩出行,袒露左臂;出宫门,穿上衣服。将要下葬,连接引绳,袒露左臂;下葬完毕,穿上衣服。又有君主视察敛尸,君主赠送赗赠,都袒露左臂。事情完毕,穿上衣服。大概有劳苦之事,就袒露左臂,以便活动;有敬慎之事,就袒露左臂,以表达不安。这在丧礼中,在劳苦和敬慎之时,悲哀更加深切,因而作为行礼的节度。所以《檀弓》说:“有所袒露,有所穿着,是悲哀的节度。”
商祝拿着巾跟随进入,对着窗户面向北,撤去枕头,铺设巾,撤去楔子,接过贝币,安放在尸体西侧【注:对着窗户面向北,是正对着尸体的南侧。铺设巾覆盖面部,是为了防止饭含时米粒遗落。如果商祝的站位如此,那么尸体头朝南就明白了。疏:接过贝币,是到尸体东侧主人旁边从笲中接过贝币,从尸体南侧走过,安放在尸体西侧床上,等待主人亲自含殓。未下葬以前,与生时不同,都头朝南。《檀弓》说:葬在北方,头朝北,是顺从鬼神崇尚幽暗鬼道的缘故。只有丧礼朝庙时头朝北,是顺从死者的孝心】主人从脚部西侧上床,坐东面【注:不敢从头部前面经过。祝接过贝币和米安放在口中,不从脚部经过。疏:祝从尸体头部接过主人的贝币安放在口中,并接过米安放在尸体西侧,所以主人空手从脚部经过】祝又接过米安放在贝币北侧。宰跟随站在床西侧,在主人右侧【注:米在贝币北侧,便于舀取。宰站在床西侧,在主人右侧,应当协助饭含之事】
张氏尔岐说:祝从宰旁边接过米后,宰也跟随主人,从脚部向西
主人用左手舀米,放入尸体右口三次,一次放入一个贝币。左口也如此,又放入米,只装满【注:在尸体口右侧,只装满即可。疏:右指口东侧】主人穿上衣服返回原位【注:袭,是恢复穿衣。位在尸体东侧】
钦定义疏,饭含完毕。夏祝等人,撤去饭含剩余的米。敦、饭匙以及贝币和笄,都从脚部向东出去。然后商祝进行袭衣之事。
〇田案以上饭含
商祝掩住耳塞,设置眼罩,于是鞋带结在脚背上,连接鞋头的装饰【注:掩是先结在下巴下,既安放耳塞和眼罩,才回头结在颈后。跗,是脚背。絇,是鞋饰,像刀衣的鼻,在鞋头上,用剩余的丝带连接,防止脚裂开。疏:掩有四条带子,后两条带子先结在下巴下,待安放耳塞塞耳,并设置眼罩,才结在颈后。连接鞋头装饰,是鞋带既已结好,用剩余的丝带穿过连接两鞋的絇,使两脚不相离】于是穿上三套衣服【注:将尸体移到袭衣上而穿衣。凡给死者穿衣左衽不系扣。袭衣不说设置床,也不说将尸体移到袭衣上,因为居处应当登阶,没有大异。疏:上文已在含殓东床上铺好衣服,现在饭含完毕,才将尸体移来穿衣,所以说将尸体移到袭衣上而穿衣。左衽不系扣,出自《丧大记》,衽向左,是反于生时。士袭三套衣服,小敛十九套,大敛三十套。案《杂记》注说:士袭三套,子羔袭五套,现在公袭九套,那么诸侯七套,天子十二套。与《丧大记》说小敛十九套,尊卑相同。大敛君百套,五等相同。大夫五十套,士三十套。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命数虽然不同,套数也相同。三公应当与诸侯相同】
敖氏继公说:三套衣服,爵弁服一套,皮弁服两套,褖衣三套。衣裳齐全称为一套】
钦定义疏《家语》:“孔子为母亲丧袭衣,十一套,加朝服一套,戴章甫之冠。”案:袭衣的数量,士三套,大夫五套。孔子用大夫礼,也只五套,岂有用十一套之礼?况且古者袭尸不戴冠,大概有掩加冒,就无处用冠了。这里说“章甫之冠”,也不可信。
明衣不在计算之内【注:算数也不在数内,明衣、单衣不成套】
张氏尔岐说:注疏都认为明衣单不成套,所以不算。我认为这是亲体之衣,不是法服,所以不算】
设置韐带插笏【注:韐带,是韎韐缁带,不说韎缁,是省文也想表明韐自有带。韐带
用革,搢揷也,揷于带之右旁。疏:生时缁带以束衣,革带以佩韨、玉之等,生时有二带,死亦备此二带】设决丽于▯,自饭持之。设握乃连▯【注:丽,施也。▯,手后节中也。饭,大擘指本也。决以韦为之,籍有彄,彄内端为纽,外端有横带,设之以纽,擐大擘本也。因沓其彄,以横带贯纽,结于▯之表也。设握者,以綦系钩中指,由手表与决带之余连结之,此谓右手也。古文▯作捥】
译使用皮革,是插佩的意思,插在腰带的右侧。疏解说:活着的时候用黑色丝带束衣,用革带佩挂韨、玉等饰物,活着时有两条带子,死后也备齐这两条带子。设置扳指并系在手腕上,自己拿着饭勺。设置手握物则连接手腕。注解说:丽,是施加的意思。〇,是手后关节的中间部位。饭,是大拇指的根部。扳指用皮革制成,上面有孔,孔的内端作为纽结,外端有横向的带子,设置时用纽结,套在大拇指根部。接着覆盖其孔,用横带穿过纽结,系在手腕的外侧。设置手握物,是用丝线系住中指,从手背与扳指带的剩余部分连接起来,这是说右手。古文中〇写作捥。
【张氏尔岐曰:其左手无决者,则下记云:“设握里亲肤,系钩中指,结于▯”是也】
钦定义疏决着于右擘指▯则掌之上臂之下可屈曲之一节也。丽于此者其决之系与自饭持之谓。此系先擐大擘本绕之。而后乃以绕于▯也。于是设极于食指中指。乃设握焉。以握之中央之四寸者。正当于掌右端自小指而掩于食指之背。左端自食指而覆掩之。乃以其系钩中指之本而引之。以与决系之丽于▯者互相纒绕而连结之。
观承案此节诸解俱未分眀,自饭持之饭字尤不可晓。依注作大擘指,本亦不得其据。或曰饭当作后,谓指后也,稍似显亮,然亦恐是臆测耳。宜并存之。
设冒櫜之幠,用衾【注:櫜,韬盛物者,取事名焉。衾者,始死时敛衾。疏:始死,怃用大敛之衾,今虽袭讫,仍用此衾】巾、柶、鬊、蚤埋于坎【注:坎至此筑之也。将袭,辟奠;既则反之。张氏尔岐曰:巾、柶用以饭含者,鬊乱发,蚤手足爪。辟奠即始死之奠,设于尸东者,方袭时辟之,袭讫则反之。尸东此奠,袭后又名袭奠】
▯田案以上袭
重木刋凿之甸人置重于中庭三分庭一在南【注:木也悬物焉曰重刋斵治凿之为悬簪孔也士重木长三尺疏:士重木长三尺则大夫当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据竖之者横者宜半之】
钦定义疏:始死,未忍以亲之神魂为遽离于尸也。至袭讫而将敛,则尸渐不可得而见矣。而作主尚逺,故为重焉。若欲使神之识之者,然置于中庭者,亦以表柩也。三分庭一,在南设之。奠者,奠讫由其南以东,而因以为踊者之节焉。县簪盖亦以木为之。
夏祝鬻余饭用二鬲于西墙下【注:夏祝,祝习夏礼者也。夏人教以忠,其于养宜鬻余饭以饭尸,余米为鬻也,重主道也。士二鬲,则大夫四,诸侯六,天子八,与簋同差。疏:西墙下有灶,即上文甸人为垼是也】幂用疏布,久之,系用靲,县于重。幂用苇席,北面,左衽,带用靲,贺之结于后【注:久读为炙,谓以盖塞鬲口也。靲,竹防也。以席覆重,辟屈而反两端交于后,左衽,西端在上,贺加也】
【张氏尔岐曰:以粗布为鬲之幂,塞令坚固可久。以竹防为索,系鬲贯重木簪孔中而悬之。又以苇席北向掩重,东端为下,向西;西端为上,向东。又以竹防为带,加束之而结于后】
祝取铭置于重【注:祝,习周礼者也。疏:以铭未用,待殡讫乃置于肂,今且置于重。置于重者,重与主皆是録神之物故也】
【张氏尔岐曰:以上并始死之日所用之礼】
▯田案以上设重,自篇首至此皆防,第一日。
事
厥眀,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绞横三,缩一,广终幅,析其末【注:綪,屈也。绞,所以收束衣服,为坚急者也,以布为之。缩,从也。横者三幅,从者一幅。析其末者,令可结也。《防大记》曰:绞一幅为三】
【张氏尔岐曰:厥明者,继昨日而言,死之第二日也。此下为将小敛,陈其衣物,奠牲】
缁衾赪里,无紞【注:紞,被识也。敛衣或倒被,无别于前后,可也。凡衾制同,皆五幅也】祭服次【注:爵弁服、皮弁服】散衣次【注:褖衣以下,袍襔之属】凡十有九称【注:祭服与散衣】陈衣继之【注:庶襚】不必尽用【注:取称而已,不务多疏:袭时,庶襚继陈不用。此小敛用衣多,主人自尽不足,故容用之也。衣服虽多,不得过十九耳】
▯田案以上陈小敛衣
馔于东堂下,脯醢醴酒幂奠,用功布实于箪,在馔东【注:功布鍜濯灰治之布也,凡在东西堂下者,南齐坫。疏:堂隅有坫,以土为之】
钦定义疏,吉祭豆笾陈于房中,以妇人荐也。防奠不用妇人,故馔于东堂下,异于吉,且欲以奠者之升降为踊节也。此小敛之馔,为馔之始,至大敛馔有棜,则谓之东方之馔矣。其所馔之处同也,以后凡奠皆然。大敛用毼豆,无縢之笾,则此时犹未变也。爼用素,而豆笾未变者,变之以渐也。大敛之前,烛俟于馔东,小敛当亦然,经不言者,互见耳。
设盆盥于馔东,有巾【注:为奠设盥也,防事略故
译张氏尔岐说:左手没有佩戴决(扳指)的情况,就是下文所记载的:“设置握(手巾)贴近皮肤,用钩系在中指上,结在〇处”的意思。
钦定《义疏》说:决佩戴在右手大拇指上,〇则是手掌之上、手臂之下可以弯曲的那一节。系在〇处的,是决的系带和自饭持的带子。这条系带先从大拇指根部绕过去,然后再绕在〇处。于是将极(带子)设置在食指和中指上,再设置握。以握的中央四寸部分,正好位于手掌右端,从小指覆盖到食指的背面;左端从食指覆盖并掩住。然后用系带钩住中指的根部并牵引,使之与系在〇处的决带互相缠绕并连接起来。
观承按:这一节各种解释都没有说明白,“自饭持”中的“饭”字尤其让人难以理解。依据注解说的大拇指,原本也没有确切的依据。有人说“饭”应当是“后”字,指手指的后部,稍微显得清晰一些,但也恐怕是主观推测罢了。应当并存这两种说法。
设置覆盖櫜(盛放物品的袋子)的幠(覆盖物),使用衾(被子)【注:櫜,是盛放物品的袋子,取用事物的名称。衾,是刚死时用来敛尸的被子。疏:刚死时,用大敛的衾,现在虽然已经穿好衣服,仍然使用这条衾】、巾、柶(饭匙)、鬊(乱发)、蚤(手足爪甲),埋入坎中【注:坎到这时才筑成。将要穿衣时,避开祭奠;完成后则恢复原状。张氏尔岐说:巾、柶是用来饭含的,鬊是乱发,蚤是手足爪甲。辟奠就是刚死时的祭奠,设在尸体东边,穿衣时避开它,穿完后则恢复原位。尸体东边的这个祭奠,穿衣后又称为袭奠】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穿衣(袭)的礼仪。
用于重(招魂幡)的木头,经过砍削加工,甸人将重放在中庭,将庭院分为三份,放在南边的那一份【注:木头,悬挂物品的叫做重。刋是砍削,凿是挖出悬挂簪子的孔。士的重木长三尺。疏:士的重木长三尺,那么大夫应当是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如果是竖着放的,横着放的应当减半】
钦定《义疏》说:刚死时,不忍心认为亲人的神魂已经迅速离开尸体。等到穿衣完毕将要入殓时,尸体渐渐看不见了。而制作神主还早,所以制作重。好像要让神魂认识它一样。放在中庭,也是为了标示棺柩。将庭院分为三份,放在南边的那一份。祭奠的人,祭奠完毕后从南向东走,并以此作为跳跃(踊)的节拍。悬挂的簪子大概也是用木头做的。
夏祝煮剩下的饭,用两个鬲(鼎)放在西墙下【注:夏祝,是熟悉夏礼的祝官。夏人教导以忠,在供养方面适宜用煮剩的饭来喂尸体,余米煮成粥,这是重视主道。士用两个鬲,那么大夫用四个,诸侯用六个,天子用八个,与簋的等级相同。疏:西墙下有灶,就是上文甸人做的灶】。覆盖用稀疏的布,使之长久,系带用靲(竹皮),悬挂在重上。覆盖用苇席,面朝北,左衽,带子用靲,加束后结在后面【注:久读为炙,意思是用盖子塞住鬲口。靲,是竹皮。用席子覆盖重,避开弯曲而将两端交于后面,左衽,西端在上,贺是加的意思】
【张氏尔岐说:用粗布做鬲的覆盖物,塞得坚固可以长久。用竹皮做绳索,系住鬲穿过重木簪子的孔而悬挂。又用苇席向北覆盖重,东端在下,向西;西端在上,向东。又用竹皮带子加束并结在后面】
祝官取铭牌放在重上【注:祝官,是熟悉周礼的人。疏:因为铭牌还没用,等到殡礼结束后才放在肂(墓道)上,现在暂且放在重上。放在重上,是因为重和主都是记录神魂的物品】
【张氏尔岐说:以上都是刚死那天所用的礼仪】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设置重,从篇首到这里都是防止(丧礼),第一天。
事情
第二天,在房南陈列衣服,领口向西,綪(屈折)绞(束衣的布条)横着三条,竖着一条,宽度占满整幅,析开末端【注:綪,是屈折。绞,是用来收束衣服使其紧实的,用布做成。缩,是纵向。横着的是三幅,纵向的是一幅。析开末端,是为了方便打结。《丧大记》说:绞一幅分为三】
【张氏尔岐说:厥明,是接着昨天说的,是死后的第二天。以下是为小敛准备,陈列衣物和祭奠的牺牲】
黑色衾,红色里子,没有紞(被子的标志)【注:紞,是被子的标志。敛衣时被子可能会倒置,没有前后区别也可以。所有衾的制度相同,都是五幅】。祭服其次【注:爵弁服、皮弁服】。散衣其次【注:褖衣以下,袍襔之类】。总共十九套【注:祭服和散衣】。陈列的衣服接着它们【注:庶人的赠衣】。不必全部使用【注:取成套的即可,不追求多。疏:穿衣时,庶人的赠衣接着陈列但不使用。这里小敛用的衣服多,主人自己准备的不够,所以允许使用。衣服虽然多,不能超过十九套】
〇田案:以上讲的是陈列小敛的衣服。
在东堂下准备祭品,脯、醢、醴、酒覆盖着祭奠,用功布(经过捶打、漂洗、灰处理的布)盛在箪(竹器)里,在祭品的东边【注:功布是经过捶打、漂洗、灰处理的布。所有在东、西堂下的,南边对齐坫(土台)。疏:堂角有坫,用土做成】
钦定《义疏》说:吉祭的豆、笾陈列在房中,因为由妇人进献。丧奠不用妇人,所以在东堂下准备祭品,与吉祭不同,而且想要以祭奠者的升降作为跳跃(踊)的节拍。这是小敛的祭品,是祭品的开始,到大敛祭品有棜(几),就叫做东方之馔了。准备祭品的地方相同,以后凡是祭奠都这样。大敛用毼豆,没有縢的笾,那么这时还没有变化。俎用素色的,而豆、笾没有变化,是因为逐渐变化。大敛之前,蜡烛在祭品东边等待,小敛时应当也是这样,经文没有说,是互相参见的意思。
在祭品东边设置盆和盥(洗手盆),有巾【注:为祭奠设置盥洗,丧事简略所以
苴绖大鬲下本在左,要绖小焉,散带垂长三尺,牡麻绖右本在上,亦散带垂,皆馔于东方【注:苴绖斩衰之绖也,苴麻者其貌,苴以为绖,服重者尚麤恶绖之言实也,鬲搤也,中人之手搤围九寸,绖带之差自此出焉,下本在左,重服统于内而本阳也,要绖小焉,五分去一,牡麻绖者齐衰以下之绖也,牡麻绖者其貌易,服轻者宜差好也,右本在上,轻服本于隂而统于外,散带之垂者男子之道文多变也,馔于东方,东坫之南,苴绖为上。】疏:此小敛绖有散麻带垂之至,三日成服绞之,对妇人初而绞之与小功以下男子同,馔于东方,东坫南非东堂下】妇人之带牡麻结本在房【注:妇人亦有苴绖,但言带者记其异,此齐衰妇人斩衰,妇人亦有苴绖也。】疏:男子带有散麻,妇人则结本是其异者】
钦定义疏:斩衰妇人首绖用苴麻,与男子同。要带则用牡麻,杀于男子。若齐衰,则首绖与要带并用牡麻也。死者小敛之衣已陈于东房,以下文推之,则男子括髪之麻、免之布亦宜在东房。妇人之绖带不宜混之,故敖氏亿其在西房也。
▯田案以上陈小敛绖带
牀笫夷衾,馔于西坫南【注:笫,箦也。夷衾,覆尸之衾。防大记曰: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张氏尔岐曰:夷衾之制,如作冒者,上以缁为质,下以防为杀,但连而裁之为不同耳】
西方盥如东方【注:为举者设盥也,如东方者亦用盆、布、巾馔于西堂下疏:举者为将举尸者】▯田案:以上陈牀笫、夷衾及西方之盥。
陈一鼎于寝门外,当东塾少南,西面。其实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肺,设扃鼏鼏。西末素俎在鼎西,西顺覆匕,东柄【注:鬄,解也。四解之殊,肩髀而已。防事略去蹄,去其甲为不洁清也。胉,脇也。素俎,防尚质。既馔,将小敛,则辟袭奠。疏:此亦为小敛奠,陈之鼏用茅为编。言西末,则茅本在东。四鬄并两胉胁与脊,总为七体。若豚解皆然也。袭奠者,即始死之奠,袭后改为袭奠,以恐妨敛事,故辟之。亦当于室之西南隅,如将大敛,辟小敛奠于西序南也】
▯田案》以上陈鼎实,张尔岐曰:小敛待用衣物,计五节。」
士盥二人以并东面立于西阶下【注:立俟举尸也疏:举尸谓从袭牀迁尸于户内服上】布席于户内,下莞上簟【注:有司布敛席也】商祝布绞衾、散衣、祭服,祭服不倒,美者在中【江:敛者趋方或傎倒衣裳,祭服尊不倒之也,美善也,善衣后布于敛则在中也,既后布祭服,而又言善者在中,明每服非一称也】
【张氏尔岐曰:案疏云“敛衣半在尸上”,是有借者,有覆者。既云“十九称”,取法天地之终数,当以十为借,九为覆也。其敛法于户内地上布席,席上布绞衾,绞衾上布衣,迁尸衣上复用衣加尸上,乃结绞衾也】▯田案:美者在中。以尊卑言之,则皮弁美于褖衣,爵弁又美于皮弁。以新旧言之,则母服非一称,如爵弁服数称,其间必有尤美者矣。凡借尸者,褖衣最下,以次而上;覆尸者,爵弁服最下,以次而上。如此则在中者皆其美者矣。盖以去尸逺近为尊卑之差,而不取乎见美也。
士举迁尸反位【注:迁尸于服上】设牀笫于两楹之间,衽如初有枕【注:衽,寝卧之席也,亦下莞上簟】
【张氏尔岐曰:此牀待敛后,侇尸衽如初,如户内之莞簟也】
卒敛,彻帷【注:尸已饰】主人西面,冯尸,踊无算。主妇东面,冯亦如之【注:冯服膺之】
钦定义疏防大记: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兄弟执之。抚者身直而案之轻,冯者身曲而伏之重,奉者两手仰承以示敬,执者两手若握以示亲。拘读如以袂拘而退之,拘谓手冯尸而袂犹向内也。盖虽哀,犹有逺嫌之意焉。此冯尸尊卑轻重微甚之节也。此主妇若死者之妻则拘之,若主人之妻则奉之。
主人髻髪,祖众主人免于房【注:始死将斩衰者,鸡斯;将齐衰者,素冠。今至小敛变,又将初防服也。髻
译苴绖(斩衰之绖)的大鬲(中人之手搤围九寸,绖带之差自此出焉)下端本在左边,腰绖稍小些,散开的带子垂下长三尺;牡麻绖(齐衰以下之绖)右端本在上边,也有散开的带子垂下,都陈设在东方【注:苴绖是斩衰的绖带,苴麻是它的样子,用苴麻做绖带,服重者崇尚粗恶,绖之言实也;鬲即搤,中人之手搤围九寸,绖带的差别从此得出;下端本在左边,重服统于内而本阳;腰绖稍小,五分去一;牡麻绖是齐衰以下的绖带,牡麻绖的样子较好,服轻者适宜稍好;右端本在上边,轻服本于阴而统于外;散带垂下是男子的道,文多变;陈设在东方,东坫之南,苴绖为上。】疏:这是小敛时绖带有散麻带垂下的情况,到三天成服时绞起来,与妇人初丧时绞起来以及小功以下男子相同,陈设在东方,东坫之南,不是东堂下。妇人的带子用牡麻,结本在房中【注:妇人也有苴绖,但这里说带子,是记载其不同之处,这是齐衰妇人斩衰,妇人也有苴绖。】疏:男子带子有散麻,妇人则结本,这是不同的地方。
钦定义疏:斩衰妇人首绖用苴麻,与男子相同。腰带则用牡麻,比男子减等。如果是齐衰,则首绖与腰带都用牡麻。死者小敛的衣物已陈设在东房,根据下文推断,则男子括发的麻、免的布也应该在东房。妇人的绖带不宜混杂,所以敖氏推测在西房。
〇田案:以上陈设小敛的绖带。
床笫(笫即箦)和夷衾(覆尸之衾),陈设在西坫之南【注:笫,箦也。夷衾,覆尸之衾。《防大记》说:自小敛以后,用夷衾。夷衾,质地粗劣的裁剪,如同冒一样。】
【张氏尔岐说:夷衾的形制,如同制作冒一样,上面用缁布为质,下面用防布为杀,只是连在一起裁剪不同罢了。】
西方的盥洗设置如同东方【注:为举尸者设置盥洗,如同东方一样也用盆、布、巾陈设在西堂下。疏:举尸者是将要举尸的人。】〇田案:以上陈设床笫、夷衾以及西方的盥洗。
在寝门外陈设一个鼎,对着东塾稍南,面朝西。其中的祭品是一头特豚四解,去掉蹄子,两胁脊肺,设置扃和鼏。西边的末端,素俎在鼎的西边,面朝西,顺次覆盖匕,柄在东边【注:鬄,解也。四解的不同,只是肩髀而已。防事略去蹄子,去掉其甲因为不洁清。胉,胁也。素俎,防尚质。既陈设,将小敛,则避开袭奠。疏:这也是为小敛奠陈设的,鼏用茅编成。说西末,则茅本在东。四解并两胁与脊,总共为七体。如果豚解都是这样。袭奠者,即始死之奠,袭后改为袭奠,因为恐怕妨碍敛事,所以避开它。也应该在室的西南角,如同将大敛,避开小敛奠于西序南一样。】
〇田案:以上陈设鼎实,张尔岐说:小敛待用衣物,计五节。
士盥洗二人,并排面朝东站在西阶下【注:站立等待举尸。疏:举尸谓从袭床迁尸于户内服上。】在户内铺席,下莞上簟【注:有司铺敛席。】商祝铺绞衾、散衣、祭服,祭服不倒,美者在中【江:敛者趋方或傎倒衣裳,祭服尊不倒之也,美善也,善衣后布于敛则在中也,既后布祭服,而又言善者在中,明每服非一称也。】
【张氏尔岐说:案疏云“敛衣半在尸上”,是有借者,有覆者。既云“十九称”,取法天地之终数,当以十为借,九为覆也。其敛法于户内地上布席,席上布绞衾,绞衾上布衣,迁尸衣上复用衣加尸上,乃结绞衾也。】〇田案:美者在中。以尊卑言之,则皮弁美于褖衣,爵弁又美于皮弁。以新旧言之,则母服非一称,如爵弁服数称,其间必有尤美者矣。凡借尸者,褖衣最下,以次而上;覆尸者,爵弁服最下,以次而上。如此则在中者皆其美者矣。盖以去尸远近为尊卑之差,而不取乎见美也。
士举迁尸反位【注:迁尸于服上。】在两楹之间设置床笫,衽如初有枕【注:衽,寝卧之席也,亦下莞上簟。】
【张氏尔岐说:此床待敛后,侇尸衽如初,如户内之莞簟也。】
小敛完毕,撤去帷帐【注:尸已饰。】主人面朝西,冯尸,踊无算。主妇面朝东,冯亦如之【注:冯服膺之。】
钦定义疏《防大记》: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兄弟执之。抚者身直而案之轻,冯者身曲而伏之重,奉者两手仰承以示敬,执者两手若握以示亲。拘读如以袂拘而退之,拘谓手冯尸而袂犹向内也。盖虽哀,犹有远嫌之意焉。此冯尸尊卑轻重微甚之节也。此主妇若死者之妻则拘之,若主人之妻则奉之。
主人髻发,祖众主人免于房【注:始死将斩衰者,鸡斯;将齐衰者,素冠。今至小敛变,又将初防服也。髻
髪者,去笄纚而紒;众主人免者,齐衰将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免之制未闻。旧説以为如冠状,广一寸。防服小记曰:斩衰髻髪以麻,免而以布。此用麻布为之状,如今之着防头矣。自项中而前交于额上郤绕紒也。于房于室释髻髪,宜于隠者。今文免皆作絻,古文髻作括。疏:礼记问防云,亲始死,鸡斯徒跣。郑注云:鸡斯当为笄纚髽,与髻髪皆以麻布自项而向前交于额上郤绕紒,免亦然,但以布广一寸为异】妇人髽于室【注:始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笄而纚;将齐衰者,骨笄而纚。今言髽者,亦去笄纚而紒也。齐衰以上至笄犹髽。髽之异于髻髪者,既去纚而以髪为大紒,如今妇人露紒其象也。檀弓曰:南宫縚之妻之姑之防,夫子诲之髽曰:尔毋纵纵尔,尔毋扈扈尔。其用麻布亦如着防头然。防,古者男子妇人吉时皆有笄纚有防,至小敛则男子去笄纚着髻髪,妇人去纚而着髽。髽形先以髪为大紒,紒上斩衰妇人以麻,齐衰妇人以布,其着之如男子髻髪与免也。从小敛着未成服之髽,至成服之笄犹髽不改,至大敛殡后乃着成服之髽代之也】
译头发,是去掉笄和纚而束发;众主人中免冠的人,穿着齐衰将要袒露左臂,用免来代替冠。冠服之中最为尊贵的,不因袒露而改变。免的形制未曾听闻。旧说认为形状像冠,宽一寸。《丧服小记》说:斩衰者束发用麻,免则用布。这是用麻布制作的形状,就像现在戴孝头巾一样。从颈后向前在额上交叉,然后绕束头发。在房中、室内解开头发,适宜于隐蔽之处。今文“免”都写作“絻”,古文“髻”写作“括”。疏:《礼记·问丧》说,亲人刚死,鸡斯徒跣。郑玄注说:鸡斯应当是笄、纚、髽,与髻发都是用麻布从颈后向前在额上交叉,然后绕束头发,免也是这样,只是用宽一寸的布不同。妇人髽于室【注:刚开始死,妇人将要穿斩衰的,去掉笄而用纚;将要穿齐衰的,用骨笄而用纚。现在说髽,也是去掉笄和纚而束发。齐衰以上直到笄都髽。髽与髻发的不同,是已经去掉纚而用头发做成大髻,就像现在妇人露髻的样子。《檀弓》说:南宫縚的妻子为她的婆婆服丧,孔子教她髽说:你不要蓬松散乱,不要杂乱无章。其用麻布也像戴孝头巾一样。防,古时男子妇人在吉时都有笄、纚、防,到了小敛时,男子去掉笄和纚戴髻发,妇人去掉纚而戴髽。髽的形状先用头发做成大髻,髻上斩衰妇人以麻,齐衰妇人以布,其佩戴方式像男子的髻发和免一样。从小敛时戴未成服的髽,直到成服时的笄仍不改变,直到大敛殡后才戴成服的髽来代替】
【陈氏礼书:妇人之髽,犹男子之括髪免。故括髪以麻,则髽以麻矣;免以布,则髽以布矣。以麻,则斩衰也;以布,则齐衰也。小敛之髽不言笄,则未成服之髽无笄矣。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孔子言髽而继之以榛笄,则成服之髽有笄矣。小记言齐衰恶笄以终防,则斩衰、齐衰之髽皆终防矣。男子之袒免及于五世,妇人之髽不及于大功者,以髽不特对免,而上同于括髪故也。秃者不髽,以疾也。然则髽虽麻、奥布之不同,其为露紒一也】
【杨氏复曰:小敛变服,主人袒,括髪,众主人免,妇人髽。今人无此一节,何也?缘世俗以袭为小敛,遂失此变服一节。在礼,奔防入门,诣殡东哭尽哀,乃括髪袒。既乃袭绖于序东,明日后日朝哭,皆袒括髪成踊。至第四日乃成服。夫奔防礼之变也,古人犹谨其序如此,况处礼之常,可欠小敛一节而无袒括髪乎?此则孝子知礼者所当谨而不可忽也】
士举男女奉尸侇于堂幠用夷衾,男女如室位,踊无算【注:侇之言尸也,夷衾覆尸柩之衾也,堂谓楹间牀笫上也疏:初死幠用大敛之衾,以小敛之衾当陈,今小敛后大敛之衾当拟大敛,故用覆棺之夷衾以覆尸也】主人出于足,降自西阶,众主人东即位,妇人阼阶上西面。主人拜宾,大夫特拜,士旅之即位,踊袭绖于序东复位【注:拜賔乡宾位拜之也,即位踊东方位,袭绖于序东,东夹前疏:主人降西阶拜宾讫,向东方阼阶下即西面位,踊踊讫袭绖也】
【敖氏继公曰:阼阶上,非妇人之正位。于主人之降,乃居之者,辟宾客之行礼者也。后遂以之为节。主人拜宾,乡其位】
【张氏尔岐曰:主人至此,始即阼阶下位也】
钦定义疏,不俟袭绖而拜宾者,宾至即当拜之。以方敛未暇至此,亟欲拜之,故由降阶之便,既乃袭绖于序东也。主人拜宾,众主人不拜者,防无二主也。主人拜宾,宾皆不答拜,防事遽,不以施报之常也。《曲礼》云:“凡非吊防,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又案:尸柩所在,虽朝夕设奠,从无拜礼,不但吊宾不拜,即主人、主妇、子姓亦未尝拜。盖事之如生,礼如是也。后世如开元、政和诸礼皆然。古人之于尸柩,子孙且不拜,奈何賔客而使之拜哉!今世吊宾无不拜灵座者,甚有髙年尊长而仆仆下拜于卑防,岂情之所安乎?
▯田案以上小敛
乃奠【注:祝与执事为之】举者盥,右执匕郤之,左执俎横摄之,入阼阶前西面,错错俎北面【注:举者盥出门,举鼎者右人以右手执匕,左人以左手执俎,因其便也,摄持也,西面错错鼎于此,宜西面错俎北面,俎宜西顺之】右人左执匕,抽扃予左手兼执之,取鼏委于鼎北,加扃不坐【注:抽扃取鼏,加扃于鼏上,皆右手】乃朼载,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于中,皆覆进柢执而俟【注:乃朼以朼次出牲体,右人也,载受而载于俎,左人也,亚次也,凡七体皆覆为尘,柢本也,进本者未异于生也,骨有本末疏:诸进体皆不言覆,此以无尸不食,故覆之,公食大夫进本是生人法,今以始死,故未异于生也】
【盛氏世佐曰:执而俟者,谓左人执俎而俟奠也。右人于是加匕于鼎,反西阶下位矣】
夏祝及执事盥执醴先酒脯醢俎从升自阼阶丈夫踊甸人彻鼎巾待于阼阶下【注:执事者,诸执奠事者。巾,功布也。执者不升,已不设。祝既错醴,将受之】奠于尸东执醴酒北面西上【注:执醴酒者,先升尊也。立而俟,后错要成也】豆错爼错于豆东立于爼北西上醴酒错于豆南祝受巾巾之由足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注:巾之为尘也。东反其位。疏:主人位在阼阶下,妇人位在上,故奠者升,丈夫踊。奠者降,妇人踊。各以所见先后为踊之节也。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者,奠者奠讫,主人见之,更与主人为踊节也。又以其重主道,神所凭依,故必由重南东过,是以主人又踊也】
【张氏尔岐曰:立于俎北,西上,奠豆俎之人也。俟祝毕事,同由足降,
译陈氏《礼书》说:妇女的髽髻,相当于男子的括发和免。所以男子括发用麻,妇女髽髻也用麻;男子免用布,妇女髽髻也用布。用麻,就是斩衰;用布,就是齐衰。小敛时的髽髻没有提到笄,那么未成服时的髽髻就没有笄。出嫁的女子,为父母服丧;媳妇为公婆服丧,因为厌恶笄有头,所以用髽髻。孔子说到髽髻,接着提到榛木做的笄,那么成服后的髽髻就有笄了。《小记》说齐衰用恶笄直到终丧,那么斩衰、齐衰的髽髻都一直用恶笄直到终丧。男子的袒免可以延及五世亲属,妇女的髽髻不及大功亲属,这是因为髽髻不仅对应免,而且向上与括发相同。秃头的人不髽髻,是因为疾病。那么髽髻虽然有用麻、用粗布的不同,但其露出发髻的本质是一样的。
杨氏回答说:小敛时变换丧服,主人袒露左臂,括发,众主人免,妇女髽髻。现在的人没有这一环节,为什么呢?因为世俗把袭衣当作小敛,于是失去了这一变换丧服的环节。按照礼制,奔丧到达家门,到殡宫东面哭尽哀,然后括发袒露左臂。之后在堂前东面袭衣加绖,第二天早晨哭丧,都袒露左臂括发成踊。到第四天才成服。奔丧是礼制的变通,古人尚且如此谨慎地遵循次序,何况处于礼制的常规,可以缺少小敛这一环节而没有袒露左臂括发吗?这是知礼的孝子应当谨慎而不可忽视的。
士和举人、男女捧着尸体靠在堂上,用夷衾覆盖,男女的位置如在室内一样,哭踊没有次数限制。主人从尸足处出来,从西阶走下,众主人在东面就位,妇女在阼阶上西面站立。主人拜谢宾客,大夫单独拜,士集体拜。就位后哭踊,在堂前东面袭衣加绖,回到原位。
敖氏继公说:阼阶上,不是妇女的正式位置。在主人走下台阶时,妇女才站在那里,是为了避开宾客行礼的路径。后来便以此作为礼节。主人拜谢宾客,面向宾客的位置。
张氏尔岐说:主人到这里,才开始在阼阶下就位。
钦定《义疏》说,不等袭衣加绖就拜谢宾客,是因为宾客到来就应当拜谢。因为正在小敛,来不及做其他事,急切想要拜谢,所以趁着走下台阶的便利,拜谢后才在堂前东面袭衣加绖。主人拜谢宾客,众主人不拜,是为了防止有两个主人。主人拜谢宾客,宾客都不回拜,是因为丧事紧急,不施行平常的施报礼节。《曲礼》说:“凡不是吊丧,不是见国君,没有不回拜的。”又查考:尸体所在之处,虽然早晚设奠,从来没有拜礼,不仅是吊丧宾客不拜,即使主人、主妇、子孙也未曾拜。这是因为对待死者如生人,礼制就是这样。后世如开元、政和等礼制都是这样。古人对尸体,子孙尚且不拜,怎么能要求宾客拜呢!现在世上的吊丧宾客无不拜灵座,甚至有高龄尊长而恭谨地向卑幼的丧主下拜,这难道是情感所安的吗?
以上是小敛的礼节。
于是设奠。举鼎的人洗手,右手拿着匕向后,左手拿着俎横着拿着,进入阼阶前西面站立,放下俎,北面站立。右边的人左手拿着匕,抽出鼎盖的杠,交给左手兼拿着,取下鼎盖放在鼎北,加上鼎盖,不坐下。于是用朼取出牲体,两腿骨放在两端,两肩骨次之,两臂骨次之,脊骨和肺在中间,都覆盖着,进献本端,拿着等待。
盛氏世佐说:拿着等待,是说左边的人拿着俎等待设奠。右边的人于是把匕加在鼎上,回到西阶下的位置。
夏祝和执事洗手,拿着醴酒,酒、脯、醢、俎跟随,从阼阶上升,丈夫哭踊。甸人撤去鼎,拿着巾在阼阶下等待。在尸体东面设奠,拿着醴酒的人北面站立,西面为上。豆放在俎的东面,站在俎北,西面为上。醴酒放在豆南。祝接受巾,用巾擦拭,从尸足处从西阶走下,妇女哭踊。设奠的人从重器南面往东走,丈夫哭踊。
张氏尔岐说:站在俎北,西面为上,是设奠豆俎的人。等待祝完成事务,一同从尸足处走下。
自西阶】
賔出,主人拜送于门外【注:庙门外也。疏:士死于适室,以鬼神所在则曰庙故名适寝为庙也】
译从西阶下来。宾客走出门,主人在门外拜送【注:是庙门外。疏:士人死在正室,因为鬼神所在所以称为庙,因此把正寝称为庙】
钦定义疏:拜送于外门外者,唯君命则然。凡賔,则庙门外而止,虽大夫亦然,重君命也。初防因事而出,拜賔亦不送。未小敛,尸尚在室,尤严也。小敛竟,则可以送宾矣。凡送宾,宾虽多,一拜之不稽颡。唯送君,则稽颡。
乃代哭不以官【注:代更也。孝子始有亲,防悲哀憔悴,礼坊其以死伤生,使之更哭不絶声而已。人君以官尊卑,士贱以亲疏为之。三日之后,哭无时。《周礼》挈壶氏凡防,县壶以代哭。疏:礼有三无时之哭。始死,禾殡,哭不絶声,一无时。殡后葬前,朝夕入于庙阼阶下哭;人于庐中,思忆则哭,是二无时。既练之后,在垩室之中,或十日,或五日,一哭,是三无时。练前葬后,有朝夕于阼阶下哭。惟此有时,无无时之哭也】
【张氏尔岐曰:此小敛后节哀之事】
▯田案以上小敛奠
有襚者则将命,摈者出请,入告,主人待于位【注:防礼畧于威仪,既小敛,摈者乃用辞出请之辞曰:“孤某使某请事】摈者出告,须以宾入【江:须亦待也,出告之辞曰:“孤某须矣】賔入中庭,北面致命」,主人拜稽颡。宾升自西阶,出于足,西面委衣,如于室礼。降出,主人出拜送。
【张氏尔岐曰:如于室礼,亦委衣尸东牀上也】
朋友亲襚如初仪,西阶东北面哭踊三降,主人不踊【注:朋友既委衣,又还哭于西阶上,不背主人】襚者以褶,则必有裳,执衣如初,彻衣者亦如之,升降自西阶以东【注:帛为褶,无絮,虽▯与禅同,有裳乃成称,不用表也。以东蔵,以待事也】
【张氏尔岐曰:执衣如初,谓左执领,右执要,如君襚时】
钦定义疏襚之至者,有先后,或于室,或于堂。先者以共小敛,后者以共大敛。又有过期而至,不及敛事者,则衣无所用之,特致彼之意而已。其未葬者,则犹殡东,致命委衣而彻之,以东与。
▯田案:以上小敛襚,自陈衣于房,至此皆防,第二日事。
宵为燎于中庭【注:宵,夜也;燎,火燋】
【张氏尔岐曰:案下记云,既袭宵为燎于中庭,是未殡前夜皆设燎也】
厥明灭燎,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绞钤衾。二君襚祭服,散衣庶襚,凡三十称。紟不在算,不必尽用【注:紟,单被也。衾二者,始死敛衾,今又复制也。小敛衣数,自天子达,大敛则异矣。《防大记》曰: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三】
【敖氏继公曰:不必尽用,亦谓庶襚继陈,或出于三十称者也】
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角觯,木柶毼豆两,其实葵菹芋嬴醢两笾,无縢布巾,其实栗不择脯四脡【注:此馔但言东方,则亦在东堂下也。毼,白也。齐人或名全菹为芋。縢,缘也。诗云:竹秘绲縢。布巾,笾巾也。迁豆具而有巾盛之也。特牲馈食礼有笾中疏菹法短四寸者全之,长于四寸者切之。防中之菹,葵虽长而不切,取齐人全菹为芋之解也。豆盛菹醢湿物,不嫌无巾,故不言其实有巾矣】奠席在馔北,敛席在其东【注:大敛奠而有席,弥神之】
【敖氏继公曰:奠席,苇席也。周官司儿筵职,凡防事设苇席,敛席亦莞与簟也。大敛之奠,逺于尸柩,故始用席以存神也】
掘肂见衽【注:肂,埋棺之坎也。掘之于西阶上,衽,小要也。《防大记》曰:君殡用輴,欑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攒置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又曰: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疏:《檀弓》云:周人殡于西阶之上,故知士亦殡于西阶上也。此殡时虽不言南首,南首可知。古者棺不钉,用漆者涂合牝牡之中也。君棺盖每一缝为三道小要,每道为一条皮束之。大夫、士降于君,故二衽二束。大夫有漆,士无漆也】
【张氏尔岐曰:见衽者,其所掘坎浅深之节也。衽,小要也,所以聨合棺盖缝者,今谓之银锭扣。见衽者,坎不没棺,其衽见于上。注引防大记:三衽三束,谓每一面三处用衽,又以皮三处束之也】
棺入,主人不哭。升棺用轴,盖在下【注:轴,輁轴也。輁状如
译钦定《仪礼》义疏说:在门外拜送宾客的,只有国君的命令才这样。凡是宾客,就在宗庙门外停止,即使是大夫也是这样,这是重视国君的命令。起初因为丧事而出门,拜送宾客也不送。还没有小敛,尸体还在室内,尤其严肃。小敛完毕,才可以送宾客了。凡是送宾客,宾客虽然多,只拜一次,不稽颡。只有送国君,才稽颡。
于是轮流哭丧,不按照官职【注:代,更替。孝子刚开始有亲人去世,悲伤憔悴,礼制防止以死伤生,让他们轮流哭丧,哭声不中断罢了。人君按照官职尊卑,士人按照亲疏关系来安排。三天之后,哭丧没有固定时间。《周礼》挈壶氏说,凡是丧事,悬挂壶来轮流哭丧。疏说:礼制有三种没有固定时间的哭丧。刚死,还没有殡,哭声不中断,这是第一种没有固定时间。殡后葬前,早晚在宗庙东阶下哭;进入庐中,思念回忆就哭,这是第二种没有固定时间。练祭之后,在白墙室内,或者十天,或者五天,哭一次,这是第三种没有固定时间。练祭前葬后,有早晚在东阶下哭。只有这种有固定时间,没有没有固定时间的哭丧】
【张氏尔岐说:这是小敛后节制哀伤的事】
〇田氏案:以上是小敛时的奠祭
有赠送丧服的人,将要传达命令,摈者出去请示,进去报告,主人在位等候【注:丧礼略去威仪,已经小敛,摈者才用言辞出去请示,言辞说:“孤某派某人来请示事情”】摈者出去报告,等待宾客进来【江氏说:须,等待。出去报告的言辞说:“孤某等待了”】宾客进入中庭,面朝北传达命令,主人拜稽颡。宾客从西阶上去,从尸体的脚部出来,面朝西放置衣服,如同在室内的礼仪。下来出去,主人出去拜送。
【张氏尔岐说:如同在室内的礼仪,也是将衣服放在尸体东边的床上】
朋友亲自赠送丧服,如同最初的礼仪,在西阶东北面哭踊三次下来,主人不踊【注:朋友已经放置衣服,又回到西阶上哭,不背对主人】赠送丧服的人用褶,就一定有裳,拿着衣服如同最初,撤去衣服的人也这样,上下从西阶以东【注:帛做的叫褶,没有絮,虽然〇与禅同,有裳才成为一套,不用表衣。放在东边收藏,等待事情】
【张氏尔岐说:拿着衣服如同最初,是说左手拿着领子,右手拿着腰部,如同国君赠送丧服时】
钦定《仪礼》义疏说:赠送丧服的人,有先有后,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堂上。先到的共同参加小敛,后到的共同参加大敛。又有过期才到的,来不及参加敛事的人,那么衣服就没有用处,只是表达他们的心意罢了。那些还没有下葬的,还在殡东,传达命令放置衣服然后撤去,放在东边。
〇田氏案:以上是小敛时的赠送丧服,从在房内陈列衣服,到这里都是丧事,第二天的事。
晚上在中庭点燃火炬【注:宵,夜晚;燎,火烛】
【张氏尔岐说:查看下记说,已经袭衣晚上在中庭点燃火炬,是还没有殡前夜晚都设置火炬】
第二天早上熄灭火炬,在房南陈列衣服,领子向西,上面在上,绞带、衾被。两位国君赠送的祭服,散开的衣服和庶人赠送的丧服,总共三十套。紟不在计算内,不一定全部使用【注:紟,单被。衾被两个,刚死时敛衾,现在又复制。小敛衣服数量,从天子到士人,大敛就不同了。《丧大记》说:大敛布绞,纵向三条,横向三条】
【敖氏继公说:不一定全部使用,也是说庶人赠送的丧服接着陈列,或者超过三十套的】
东边的食物,两个瓦甒,里面是醴。酒角觯,木柶,白豆两个,里面是葵菹、芋嬴、醢,两个笾,没有缘边的布巾,里面是栗子、不择脯四脡【注:这食物只说东方,那么也在东堂下。毼,白色。齐人有时把全菹叫做芋。縢,缘边。《诗经》说:竹秘绲縢。布巾,笾巾。迁移豆具而有巾盛放。特牲馈食礼有笾中疏菹法短四寸的全之,长于四寸的切之。丧事中的菹,葵虽然长而不切,取齐人全菹为芋的解释。豆盛菹醢湿物,不嫌没有巾,所以不说里面其实有巾】奠席在食物北边,敛席在东边【注:大敛奠祭而有席,更加神灵】
【敖氏继公说:奠席,苇席。周官司儿筵职,凡是丧事设置苇席,敛席也是莞和簟。大敛的奠祭,远离尸体,所以开始用席来保存神灵】
挖坑见到衽【注:肂,埋棺材的坑。在西阶上挖,衽,小腰。《丧大记》说:国君殡用輴,欑直到上面完毕,涂屋。大夫殡用帱,攒放在西序,涂不到棺材。士殡见到衽,涂上帷子。又说:国君棺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棺盖用漆二衽二束,士棺不用漆二衽二束。】疏:《檀弓》说:周人殡在西阶上,所以知道士也殡在西阶上。这殡时虽然不说南首,南首可知。古代棺材不钉,用漆的涂合牝牡中间。国君棺盖每一缝为三道小腰,每道为一条皮束之。大夫、士降于国君,所以二衽二束。大夫有漆,士没有漆】
【张氏尔岐说:见到衽,是所挖坑深浅的节制。衽,小腰,用来联合棺盖缝的,现在叫做银锭扣。见到衽,坑不淹没棺材,其衽见于上。注引丧大记:三衽三束,说每一面三处用衽,又以皮三处束之】
棺材进入,主人不哭。抬棺材用轴,盖在下面【注:轴,輁轴。輁形状如
牀,轴其轮挽而行。朱子曰:动尸举棺,哭擗无算,然殡敛之际,亦当辍哭,临事务令安固,不可但哭而已】
译灵床,转动轮轴牵引前行。朱熹说:移动尸柩、抬起棺材,哀哭捶胸没有定数,然而在停殡入殓的时候,也应当停止哭泣,面对事务务必使棺木安稳牢固,不能只是哭泣罢了。
【郝氏敬曰:盖居棺下,棺迁于坎,尸迁于棺,而后加盖,便也】
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注:熬所以惑蚍蜉,令不至棺旁也。为举者设盆盥于西】
【敖氏继公曰:有鱼腊,谓每筐皆有之也。此四物者,拟用于肂中,故馔于此。孝子以尸柩既殡,不得复奠于其侧,虽有奠在室,而不知神之所在,故置此于棺旁,以尽爱敬之心也。然不以食而用熬谷,不以牲而用鱼腊,亦所以异于奠也。】与】
▯田案敖説较注义为长
陈三鼎于门外,北上豚,合升鱼鱄鲋九腊,左胖髀不升,其他皆如初【注:合升,合左右体,升于鼎,其他皆如初,谓豚体及匕爼之陈如小敛时,合升四鬄,亦相互耳】烛俟于馔东【注:烛,燋也。馔,东方之馔,有烛者,堂虽明,室犹闇,火在地曰燎,执之曰烛】
▯田案以上,陈大敛衣,奠及殡具。
祝彻盥于门外,入,升自阼阶,丈夫踊【注:祝彻,祝与有司当彻小敛之奠者。小敛设盥于馔东,有巾。大敛设盥于门外,弥有威仪。疏:陈大敛馔讫,当设盥于门外】祝彻巾,授执事者以待【注:授执巾者于尸东,使先待于阼阶下,为大敛奠。又将巾之祝还彻醴也。疏:此巾前为小敛奠巾之,今祝彻巾还为大敛奠巾之】彻馔,先取醴酒,北面【注:北面立相待俱降】其余取先设者,出于足,降自西阶,妇人踊。设于序西南,当西荣,如设于堂【注:谓求神于庭,孝子不忍使其亲须臾无所冯依也。堂谓尸东也。凡奠设于序西南者,毕事而去之。疏:但将设后奠,则彻先奠于西序南待,奠事毕则去之】醴酒位如初,执事豆北,南面,东上【注:如初者,如其醴酒北西西上也。执醴尊不为便事变位。张氏尔岐曰:醴酒执醴执酒之人,执事执豆俎之人,立于豆北相待。设酒醴讫,同东适新馔也】▯田案:彻奠所设之位在堂下,不在堂上,以经文“降自西阶”证之,可知也。敖氏奠于西堂及升降自侧阶之説甚谬。
乃适馔【注东方之新馔】
【张氏尔岐曰:执事者适新馔处,以待事】
▯田案以上彻小敛奠
帷堂【注彻事毕】
【张氏尔岐曰:殆为大敛,将迁尸,故帷之】
妇人尸西,东面。主人及亲者升自西阶,出于足西面,袒【注:袒,大敛变也。不言髽、免、髻髪,小敛以来自若矣】士盥位如初【注:亦既盥,并立西阶下】布席如初【注:亦下莞上铺于阼阶上,于楹间为少南】商祝布绞、紟、衾、衣,美者在外。君襚不倒【注:至此乃用君襚,主人先自尽】
【敖氏继公曰:君襚不倒尊也。以祭服视散衣,则祭服为尊;以君襚视祭服,则君襚为尊。唯君襚不倒,则祭服亦有倒者矣。至是乃用君襚者,大敛之礼重,故以服之尤尊者为之袭,而美者在外,小敛而美者在中,大敛又反之。礼贵相变也】
▯田案》服之美者,莫如君襚。大敛用之,所以章君之赐也。故在外而不在内。
有大夫则告【注:后来者则告以方敛,非敛时则当降拜之】
【张氏尔岐曰:注以大夫为后来者,以此日大夫皆为视敛来,其蚤至者则升自西阶,北面视敛,如记所陈也】
士举迁尸复位,主人踊无算,卒敛,彻帷,主人冯如初,主妇亦如之【疏:士举迁尸,谓从户外夷牀上迁尸于敛上】
▯田案以上大敛
主人奉尸敛于棺,踊如初,乃盖【注:棺在肂中,敛尸焉,所谓殡也。檀弓曰:殡于客位】主人降,拜大夫之后至者,北面视肂【注:北面于西阶东疏:殡后拜大夫后至者,殡讫不忍即阼阶,因拜大夫,即于西阶东,北面视肂而哭也】众主人复位,妇人东复位【注:阼阶上下之位】设熬,旁一筐,乃涂,踊无算【注:以木覆棺上而涂之,为火备】卒涂,祝取铭,置于肂,主人复位,踊袭【注:为铭设柎,树之肂东】
▯田案以上殡
乃奠烛,升自阼阶。祝执巾,席从设于奥,东面【注:执烛者先升堂,照室,自是不复奠于尸。祝执巾与执席者从入,为安神位,室中西南隅谓之奥。执烛南面,巾委于席右。疏:自始死
译郝氏敬说:大概是因为人尸躺在棺木之下,棺木被移入墓穴,尸身被移入棺木,然后盖上棺盖,这样比较方便。
熬煮黍稷各两筐,在西坫南边陈设鱼和干肉【注:熬煮谷物是为了迷惑蚂蚁,让它们不到棺木旁边。为抬棺的人在西边设置盆盥】
敖氏继公说:有鱼和干肉,是说每筐里都有。这四样东西,是准备在墓穴中使用的,所以陈设在这里。孝子因为尸柩已经停殡,不能再在尸柩旁边设奠,虽然室内有奠礼,但不知道神灵所在,所以把这些东西放在棺木旁边,以尽爱敬之心。然而不用食物而用熬煮的谷物,不用牺牲而用鱼和干肉,这也是为了与奠礼有所区别。
田氏案:敖氏的说法比注疏的意义更为妥当。
在门外陈设三口鼎,以北为上,盛放小猪,合并左右两半升鼎,鱼、鲋鱼、九种干肉,左半边的股骨不升鼎,其他都和小敛时一样【注:合升,是合并左右两半,升鼎。其他都和小敛时一样,是说小猪的形体以及匕、俎的陈设和小敛时一样,合并升鼎的四块肉,也是相互对应的】。蜡烛等候在陈设食物的东边【注:烛,就是火炬。馔,是东边陈设的食物。有蜡烛,是因为堂上虽然明亮,室内还是昏暗,火在地面上叫燎,手持的叫烛】
田氏案:以上,陈设大敛的衣物、奠礼以及停殡的器具。
祝官在门外撤去盥洗用具,进入,从阼阶登上,丈夫们跳跃【注:祝官撤去,是祝官和有司应当撤去小敛的奠礼。小敛时盥洗用具设在陈设食物的东边,有巾。大敛时盥洗用具设在门外,更加威严。疏:陈设大敛的食物完毕后,应当在门外设置盥洗用具】。祝官撤去巾,交给执事的人等待【注:把巾交给执巾的人,在尸的东边,让他先在阼阶下等待,为大敛的奠礼。又将巾的祝官回来撤去醴酒。疏:这巾以前是为小敛的奠礼准备的,现在祝官撤去巾回来为大敛的奠礼准备】。撤去食物,先取醴酒,面向北【注:面向北站立等待一起下来】。其余的先取先陈设的,从脚边出去,从西阶下来,妇人们跳跃。陈设在序西南,对着西荣,和在堂上陈设一样【注:是说在庭院中求神,孝子不忍心让亲人片刻没有依靠。堂上说尸的东边。凡是奠礼陈设在序西南的,事情完毕后就去掉。疏:只是将要陈设后面的奠礼,就撤去先前的奠礼在西序南等待,奠礼事情完毕后就去掉】。醴酒的位置和小敛时一样,执事的人在豆的北边,面向南,以东为上【注:和小敛时一样,是说像醴酒在北边、西在西边、上在上边一样。执醴酒的人不因为方便而改变位置。张氏尔岐说:醴酒,执醴酒的人,执事,执豆俎的人,站在豆的北边等待。陈设酒醴完毕后,一起向东去新的陈设食物处】。田氏案:撤去奠礼所陈设的位置在堂下,不在堂上,根据经文“从西阶下来”可以证明。敖氏说奠礼在西堂以及升降从侧阶的说法很错误。
于是去陈设食物的地方【注:东边新的陈设食物】
张氏尔岐说:执事的人去新的陈设食物处,等待事情。
田氏案:以上撤去小敛的奠礼
在堂上挂帷帐【注:撤去事情完毕】
张氏尔岐说:大概是为了大敛,将要迁移尸身,所以挂帷帐
妇人在尸的西边,面向东。主人和亲近的人从西阶登上,从脚边出去面向西,袒露左臂【注:袒露左臂,是大敛的变化。不说髽、免、髻髪,从小敛以来就保持原样了】。士盥洗的位置和小敛时一样【注:也是已经盥洗,并排站在西阶下】。铺席和小敛时一样【注:也是下莞上铺在阼阶上,在楹间稍微偏南】。商祝铺绞、紟、衾、衣,美的在外面。君赐的衣服不倒置【注:到这里才用君赐的衣服,主人先自己尽力】
敖氏继公说:君赐的衣服不倒置是因为尊贵。用祭服和散衣相比,祭服尊贵;用君赐的衣服和祭服相比,君赐的衣服尊贵。只有君赐的衣服不倒置,那么祭服也有倒置的了。到这里才用君赐的衣服,是因为大敛的礼仪重要,所以用特别尊贵的衣服作为袭衣,而美的在外面,小敛时美的在里面,大敛又反过来。礼仪贵在相互变化。
田氏案:衣服中最美的,莫过于君赐的衣服。大敛时使用它,是为了彰显君王的恩赐。所以放在外面而不放在里面。
如果有大夫,就告知【注:后来的人就告知正在大敛,如果不是大敛的时候就应当降拜】
张氏尔岐说:注疏把大夫当作后来的人,是因为这一天大夫都是来看大敛的,早到的就登上西阶,面向北看大敛,像记载中所说的那样
士抬迁移尸身复位,主人跳跃没有次数限制,大敛完毕,撤去帷帐,主人凭依和小敛时一样,主妇也和小敛时一样【疏:士抬迁移尸身,是说从户外夷牀上迁移尸身到大敛的席上】
田氏案:以上大敛
主人捧着尸身大敛入棺,跳跃和小敛时一样,然后盖上棺盖【注:棺木在墓穴中,大敛尸身,这就是停殡。檀弓说:停殡在客位】。主人下来,拜见后来到的大夫,面向北看墓穴【注:面向北在西阶东。疏:停殡后拜见后来到的大夫,停殡完毕不忍心立即上阼阶,因为拜见大夫,就在西阶东,面向北看墓穴而哭】。众主人复位,妇人向东复位【注:阼阶上下之位】。陈设熬煮的谷物,旁边一筐,然后涂泥,跳跃没有次数限制【注:用木覆盖棺木上然后涂泥,防备火灾】。涂泥完毕,祝官取铭旌,放在墓穴,主人复位,跳跃袭衣【注:为铭旌设置柎,树立在墓穴东边】
田氏案:以上停殡
于是陈设蜡烛,从阼阶登上。祝官拿着巾,席子跟着陈设在奥,面向东【注:执蜡烛的人先登上堂,照亮室内,从此不再在尸身旁陈设奠礼。祝官拿着巾和执席子的人跟着进入,为安神位,室中西南角叫奥。执蜡烛面向南,巾放在席子右边。疏:从始死
以来,袭奠、小敛奠皆在尸旁,今大敛奠不在西阶上,就柩所,故于室内设之。此下朝夕奠、朔月荐新奠皆不于尸所】
译自那以来,袭奠、小敛奠都在尸体旁,如今大敛奠不在西阶上,就在棺木所在处,所以在室内设置。这以下的朝夕奠、朔月荐新奠都不在尸体所在处。
钦定义疏:殡在堂而奠在室者,神之以鬼神尚寂静,尚幽闇也。席设于奥,南上,奥为尊者之所主也。若长子之防,则奠未必于奥,以其生时不得主奥也。其奠于殡东,略如小敛奠。与《檀弓》孔子梦奠于两楹之间,似殡后之奠亦在堂者,岂礼俗不同耶?抑殷制别耶?
烛反,降及执事,执馔【注:东方之馔】士盥,举鼎入,西面,北上,如初。载鱼,左首,进鬐,三列。腊进柢【注:如初,如小敛,举鼎执匕,俎扃鼏朼,载之仪。鱼左首设而在南,鬐脊也。左首进鬐,亦未异于生也。凡未异于生者不致死也。疏:案公食右首进鬐,此云左首,则与生异,而云亦未异于生者,彼公食言右首据席而言,此左首据载者而言。若设于席,则亦右首也】祝执醴,如初。酒豆笾爼从升,自阼阶。丈夫踊,甸人彻鼎【注:如初,祝先升】奠由楹内入于室,醴酒北面【注:亦如初】设豆右菹,菹南栗,栗东脯,豚当豆,鱼次腊,特于爼北。醴酒在笾南,巾如初【注:右菹菹在醢南也。此左右异于鱼者,载者统于执;设者统于席。醴当栗南,酒当脯南】
【张氏尔岐曰:注“载者”二句,言方其载俎时,则以执者之左右为左右;及设于席,则以席之左右为左右也】
既错者出立于户西,西上。祝后阖户,先由楹西,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注:为神冯依之也。疏:丈夫见奠者至重,即踊者,重主道为神冯依之,故丈夫取以为踊节也】宾出,妇人踊,主人拜送于门外,入及兄弟,北面哭殡。兄弟出,主人拜送于门外【注:小功以下至此可以归异门,大功亦存焉。疏:小功以下为兄弟兼男女也,既殡虽归至朝夕朔奠之日,近者亦入哭限也,至葬时皆就柩所】众主人出门,▯止,皆西面于东方阖门【张氏尔岐曰:东方门外之东方,阖门内人阖庙门】
主人揖就次【注:次谓斩衰倚庐,齐衰垩室也。大功有帷帐,小功缌麻有牀笫可也】
【张氏尔岐曰:揖就次,相揖各就其次也】
▯田案以上大敛奠
君若有赐焉,则视敛。既布衣,君至【注:赐恩恵也。敛,大敛。君视大敛,皮弁服袭裘。主人成服之后往,则锡衰。疏:防服小记云: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彼是吊异国之臣法服。问云:公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绖,不见君吊士服。案:文王世子注:君为同姓之士缌衰,异姓之士疑衰,并据成服后。今大敛未成服,縁吊异国之臣有服皮弁之法,则君吊士未成服之前可服皮弁袭裘也。成服之后往,则锡衰,亦约服。问:君吊卿大夫之法。文王世子注:同姓之士缌衰,异姓之士疑衰,不同者,彼谓凡平之士,此士与君有师友之恩,特赐与大夫同也】
【敖氏继公曰:君欲视敛,则使人告防家,故主人不敢升堂,而先布绞紟衾衣以待其来。防大记云:吊者袭裘加带绖,则此时君之吊服亦朝服袭裘而加绖与带矣。若主人成服之后而往,则弁绖疑衰】▯田案:王为公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诸侯为卿大夫,锡衰;为同姓之士,缌衰;为异姓之士,疑衰。此注以锡衰为吊士之服,疑误也。疏谓此士与君有恩,特赐与大夫同,亦似曲解。
主人出迎于外门,外见马首不▯,还入门右,北面及众主人袒【注:不▯,厌于君,不敢伸其私恩】巫止于庙门外,祝代之。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注:巫掌招弥,以除疾病;小臣掌正君之法仪者,周礼男巫,王吊则与祝前防;祝王吊则与巫前。檀弓曰:君临臣防,以巫祝桃茢执戈以恶,之所以异于生也,皆天子之礼;诸侯临臣之防,则使祝代巫执茢居前,下天子也。小臣君行则在前后,君升则佒阼阶北面。凡宫有鬼神曰庙】君释采入门,主人辟【注:释采者,祝为君礼门神也。必礼门神者,明君无故不来也。礼运曰:诸侯非问疾吊防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君升自阼阶西乡,祝负墉南面,主人中庭【注:祝南面,房中东乡。君墙谓之墉,主人中庭进益北。疏防相君之礼,故须乡君
译钦定《仪礼注疏》说:停灵在厅堂而祭奠在室内的原因是,鬼神崇尚寂静,崇尚幽暗。席子设在屋角,以南为上,因为屋角是尊者所主宰的地方。如果是长子的丧事,那么祭奠不一定在屋角,因为他生前不能主宰屋角。祭奠设在停灵处的东边,大致如同小敛时的祭奠。这与《檀弓》中孔子梦见在两楹之间祭奠,似乎停灵后的祭奠也在厅堂,难道礼俗不同吗?还是殷代的制度有别呢?
蜡烛返回,降下以及执事人员,拿着东方的食物。士洗手,举起鼎进入,面向西,以北为上,如同初始。盛放鱼,头朝左,进献鱼脊,排列三行。腊肉进献根部。祝拿着醴酒,如同初始。酒、豆、笾、俎跟随升堂,从阼阶上去。男子跳跃,甸人撤去鼎。祭奠从楹柱内进入室内,醴酒面向北。设置豆,右边是菹,菹的南边是栗子,栗子的东边是肉干,小猪对应豆,鱼在腊肉之后,单独放在俎的北边。醴酒在笾的南边,巾的摆放如同初始。
已经摆放好的祭品,出来站在户的西边,以西为上。祝最后关闭门,先从楹柱西边,从西阶下去。妇人跳跃,祭奠者从重器的南边向东,男子跳跃。宾客出来,妇人跳跃,主人在门外拜送,进入后见到兄弟,面向北哭祭停灵。兄弟出来,主人在门外拜送。众主人出门,停止,都在东方面向西关闭门。
主人作揖回到次所。
以上是大敛时的祭奠。
国君如果有恩赐,就观看大敛。已经铺好衣服,国君到达。
主人出迎于外门,在外面见到马头不伸展,返回进入门右,面向北与众主人袒露左臂。巫停在庙门外,祝代替他。小臣两人拿着戈在前面,两人在后面。国君放下采饰进入门,主人避开。国君从阼阶上去面向西,祝背靠墙面向南,主人在庭院中间。
】
钦定义疏:郊特牲,君适其臣,升自阼阶,不敢有其室也。则升自阼阶,吉防同之。君升,时主妇及众妇人,其暂辟入房中乎?
译钦定《义疏》说:《郊特牲》篇记载,君主前往臣子家中,从东阶登堂,是不敢将臣子的家室视为己有的意思。那么,从东阶登堂,在吉礼和凶礼中是相同的。君主登堂时,主妇以及众妇人,难道暂时避开进入内室吗?
君▯主人哭拜稽颡成踊出【注:出不敢必君之卒敛事】君命反行事,主人复位【注:大敛事】君升,主人主人西楹东北面【注:命主人使之升】升公卿大夫继主人东上,乃敛【注:公大国之孤四命也】卒公卿大夫逆降复位,主人降出【注:逆降者后升者先降,位如朝夕▯吊之位疏:卒者谓卒敛也,主人降出者亦是不敢久留,君出谓主人出乡门外立】君反,主人主人中庭,君坐抚当心,主人拜稽颡成踊出【注:抚手案之,凡冯尸兴必踊疏:抚即冯之类,兴亦踊,故得与主人拾踊也】君反之,复初位,众主人辟于东壁南面【注:以君将降也,南面则当坫之东疏:初位即中庭位】君降西乡,命主人冯尸,主人升自西阶,由足西面冯尸,不当君所踊,主妇东面冯亦如之【注:君必降者欲孝子尽其情】
【张氏尔岐曰:不当君所不当,君所抚之处也】
奉尸敛于棺,乃盖。主人降出,君反之。入门左视涂【注:肂在西阶上,入门左由便趋疾,不敢久留君】君升即位,众主人复位。卒涂,主人出。君命之反奠,入门右【注:亦复中庭位疏:入门右谓在门右,南北当中庭也】乃奠,升自西阶【注:以君在阼疏:凡奠皆升自阼阶,为君在阼,故辟之而升西阶也】君要节而踊,主人从踊【注:节谓执奠始升阶及既奠由重南东时也】
【敖氏继公曰:要犹候也。节,当踊之节也】
【郝氏敬曰:当丈夫踊之时,则祝导君按节而踊。要犹按也】
卒奠,主人出,▯者止【注:以君将出,不敢讙嚣聒尊者也】君出门庙中,▯主人不▯,辟君式之【注:辟,逡遁辟位也。古者立乗,式谓小俛以礼主人也。曲礼曰:立视五嶲,式视马尾。疏:君入臣家,至庙门乃下车,则贰车木不入大门下云:贰车毕乗,主人▯拜送者眀出大门矣】贰车毕乗,主人▯拜送【注:贰车,副车也。其数各视其命之等。君出使异姓之士乗之在后。君吊盖乗象辂。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左必式】袭入即位,众主人袭拜,大夫之后至者成踊【注:后至,布衣而后来者。疏:若未布衣时来,即入前卿大夫从君之内】宾出,主人拜送【注:自宾出以下,如君不在之仪】
朱子曰:「古人君臣之际,如君临臣防,坐抚当心要节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关,不啻如路人。所谓君臣之义,安在?我朝祖宗时,于旧执政亦尝亲临之。」又曰:「看古礼,君于大夫,小敛往焉,大敛往焉;于士,既殡往焉。何其诚爱之!至今乃恝然。古之君臣所以事事做得成,缘是亲爱一体。」
杨氏复曰:「▯尸敛尸抚尸视殡视涂视奠,凡六节。每一节主人降出,主人不敢。必君之卒事也。君命反主人行事,所以尽哀敬之情,始终之义也。」
▯田案》以上,君视大敛之仪,自灭燎,陈衣于房,至此皆防,第三日事。
三日成服,杖拜君命及众宾,不拜棺中之赐【注:既殡之明日,全三日始歠粥矣。礼尊者加恵,明日必往拜谢之。棺中之赐不施己也。《曲礼》曰:「生与来日。」疏:既殡之明日,是四日矣,而言三日者,除死日数之也。引《曲礼》者,彼注云:「与犹数也。」生数来日,谓成服杖以死明日数也;死数往日,谓殡敛以死日数也。此士礼也,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
【敖氏继公曰:成服者,向已绖带矣,今复以冠衰之属足而成之也。防大记曰:士之防,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然则此盖于未朝▯为之也。君命及众宾,谓吊者也。拜之者,谢其吊巳也。棺中之赐,谓襚也。不拜襚者,襚礼不为巳也。此谓不吊而襚者,若吊襚并行,则其拜亦惟主于吊。凡往拜之节,其于朝奠之后乎?拜之皆于其外门外,所拜者不见】
【盛氏世佐曰:凡拜赐之礼,必使人将命,明己所为,来之故,若为二事而来,则分拜之。此于吊襚并行者,亦拜吊而不更拜襚,何也?送终之礼,君友之所当自尽也】
▯田案》以上成服。”张尔岐曰:“经云‘三日除死’,日数之实,则防之第四日也。”
译国君到来,主人哭泣、叩头至地、完成踊礼后退出(注:退出是因为不敢确定国君是否已完成殓事)。国君命令主人返回继续行礼,主人回到原位(注:这是大殓之事)。国君登堂,主人站在西楹东北面(注:这是国君命令主人登堂)。公卿大夫跟随主人之后登堂,以东为上,于是进行大殓(注:公是大国的孤,四命)。大殓完毕,公卿大夫按逆序下堂回到原位,主人下堂退出(注:逆降是指后登堂的先下堂,位置如同朝夕哭吊之位。疏:卒是指大殓完毕,主人下堂退出也是不敢久留,国君退出是指主人退到门外站立)。国君返回,主人站在中庭,国君坐下抚摸尸体当心处,主人叩头至地、完成踊礼后退出(注:抚摸是用手按压,凡是凭依尸体起身必定要踊。疏:抚摸就是凭依之类,起身也是踊,所以能与主人交替行踊礼)。国君返回,回到最初的位置,众主人避开站在东壁南面(注:因为国君将要下堂,南面则对着坫的东边。疏:最初的位置就是中庭之位)。国君下堂面向西,命令主人凭依尸体,主人从西阶登堂,从脚部处面向西凭依尸体,不在国君抚摸的地方行踊礼,主妇面向东凭依尸体也如此(注:国君必定下堂是想让孝子尽情表达哀思)。
【张氏尔岐说:不在国君抚摸的地方行踊礼,是因为国君抚摸的地方是国君所抚之处。】
捧着尸体装入棺中,于是盖上棺盖。主人下堂退出,国君返回。入门后向左看涂尸(注:涂尸在西阶上,入门向左是因为方便快速,不敢让国君久留)。国君登堂回到原位,众主人回到原位。涂尸完毕,主人退出。国君命令主人返回设奠,入门后向右(注:也是回到中庭之位。疏:入门向右是指在门右,南北正对中庭)。于是设奠,从西阶登堂(注:因为国君在阼阶。疏:凡是设奠都从阼阶登堂,因为国君在阼阶,所以避开而从西阶登堂)。国君按节行踊,主人跟随行踊(注:节是指执持祭品开始登堂以及设奠完毕从重南向东的时候)。
【敖氏继公说:要就是候的意思。节,是应当行踊的节拍。】
【郝氏敬说:在丈夫行踊的时候,祝官引导国君按节拍行踊。要就是按的意思。】
设奠完毕,主人退出,哭泣的人停止(注:因为国君将要退出,不敢喧哗吵闹打扰尊者)。国君出门在庙中,主人不哭泣,避开国君车驾俯身行礼(注:辟,是退避让位的意思。古时候站立乘车,式是指微微俯身以礼对待主人。《曲礼》说:站立时看五嶲,式时看马尾。疏:国君进入臣子家,到庙门才下车,那么副车不进入大门下。说:副车全部乘坐,主人叩头拜送,说明已经出了大门)。副车全部乘坐,主人叩头拜送(注:副车,是副车。数量各自按照其命数的等级。国君出使让异姓的士乘坐副车在后面。国君吊唁大概乘坐象辂。《曲礼》说:乘坐国君的车,不敢空着左边,左边必定要式)。穿好衣服回到原位,众主人穿好衣服拜谢,大夫中后到的完成踊礼(注:后到,是穿着布衣后来的人。疏:如果没穿布衣时来,就进入前面卿大夫跟随国君的内侧)。宾客退出,主人拜送(注:从宾客退出以下,如同国君不在时的礼仪)。
朱子说:“古人君臣之间,如同国君亲临臣子丧事,坐下抚摸当心处按节行踊。如今的事情,到了生死关头,冷漠不相关,简直像路人一样。所谓的君臣之义,在哪里?我朝祖宗时,对于旧执政也曾亲临吊唁。”又说:“看古礼,国君对于大夫,小殓前往,大殓前往;对于士,既殡前往。多么真诚爱护啊!到现在却冷漠。古代君臣之所以事事做得成功,是因为亲爱一体。”
杨氏复说:“凭依尸体、大殓、抚摸尸体、视殡、视涂尸、视设奠,共六节。每一节主人下堂退出,主人不敢确定国君是否完成事情。国君命令主人返回行礼,是为了尽哀敬之情,始终之义。”
〇田案》以上,是国君视察大殓的礼仪,自灭燎,陈衣于房,至此都是丧事,第三日的事。
三日成服,拄杖拜谢国君命令及众宾客,不拜棺中的赐赠(注:既殡的第二天,满三日才开始喝粥。礼制中尊者加惠,第二天必定前往拜谢。棺中的赐赠不施加于自己。《曲礼》说:‘生与来日。’疏:既殡的第二天,是第四天了,而说三日,是除去死日计算的。引用《曲礼》是因为它的注说:‘与就是数的意思。’生数来日,是指成服拄杖从死后的第二天开始数;死数往日,是指殡敛从死日开始数。这是士的礼仪,大夫以上都从来日数)。
【敖氏继公说:成服,是指先前已经戴了绖带,现在又加上冠衰之类使之完整。《丧大记》说:士的丧事,二天殡,第三天的早晨,主人拄杖,妇人都拄杖。那么这大概是在未朝哭之前做的。国君命令及众宾客,是指吊唁的人。拜谢他们,是感谢他们吊唁自己。棺中的赐赠,是指襚衣。不拜襚衣,是因为襚礼不是为了自己。这是指不吊唁而送襚衣的情况,如果吊唁和送襚衣并行,那么拜谢也只主要在于吊唁。凡是前往拜谢的礼节,大概是在朝奠之后吧?拜谢都在门外,所拜谢的人看不见。】
【盛氏世佐说:凡是拜谢赐赠的礼节,必定让人传达命令,明白自己之所以来的原因,如果是为两件事而来,就分开拜谢。这里对于吊唁和送襚衣并行的,也拜谢吊唁而不另外拜谢襚衣,为什么呢?送终的礼节,是国君朋友所应当自己尽力的。】
〇田案》以上成服。”张尔岐说:“经文说‘三日除死’,日数的实际,则是丧事的第四天。”
朝夕▯不辟。子夘【注:既殡之后,朝夕及哀至乃▯,不代▯也。子夘,桀纣亡日,防事不辟,吉事阙焉】妇人即位于堂南上▯。丈夫即位于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宾继之。北上门,东北面。西上门,西北面。东上西方,东面北上【注:外兄弟,异姓有服者也。疏:此外位丈夫亦▯,但文不备】
译早晚哭丧不停。子夘日【注:既殡之后,早晚哭丧及哀痛至极时才哭,不再轮替哭丧。子夘,是夏桀商纣灭亡的日子,防备丧事不回避,吉事则缺漏】妇人就位,在堂南,以北为上。丈夫就位,在门外,面朝西,以北为上。外兄弟在他们南边,以南为上。宾客随后。北边的门,面朝东北。西边的门,面朝西北。东边为上,西方,面朝东,以北为上【注:外兄弟,是异姓而有服丧关系的人。疏:这外位丈夫也哭丧,但文字记载不全】
【盛氏世佐曰:丈夫,谓主人众主人兄弟也。西面北上,东方之位也。门东,私臣之位,若有诸公,亦在焉,少进。门西,公有司之位,若有他国之异爵者,亦在焉,少进。西上、东上统于门也。门东、门西乃羣吏之正位。诸公与他国之异爵者不恒有,有则不可与卿大夫同列,故位于此而少进,所以尊异之也。下文特见之,亦以其不恒有耳,非谓位于此皆尊者也。且大国之孤惟一人,而经云「西上」,其不主为诸公,明甚。敖以下文实之误矣】
主人即位,辟门【注:辟,开也。凡庙门,有事则开,无事则闭】妇人拊心不▯【注:方有事止讙嚣。疏:方有事,谓彻大敛奠,设朝奠】主人拜宾,旁三,右还,入门▯。妇人踊【注:先西面拜,乃南面拜,东面拜也】
【张氏尔岐曰:主人朝自庐中诣殡宫门外,即位哭。此时众宾来吊,其拜之如此。拜毕,乃入门】
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诸公门东少进,他国之异爵者门西少进。敌则先拜,他国之宾凡异爵者拜诸其位【注:宾皆即此位,乃▯尽哀止,主人乃右还拜之如外位矣。兄弟齐衰、大功者,主人▯则哭;小功、缌麻亦即位乃哭。上言宾,此言卿大夫,明其亦宾尔。少进前于列异爵卿大夫也,他国卿大夫亦前于列,尊之拜诸其位,就其位特拜。疏:此内位不言外,兄弟以其虽在主人之南少退,故卿大夫继主人而言。诸公少进,谓进于士。此所陈位不言士之属吏,当亦在门右,又在宾之后也】
【张氏尔岐曰:主人入,即堂下之位;宾入,▯其拜之如此】
彻者盥于门外,烛先入,升自阼阶,丈夫踊【注:彻者,彻大敛之宿奠】祝取醴,北面取酒,立于其东。取豆笾爼,南面西上。祝先出,酒豆笾爼序从,降自西阶,妇人踊【注:序次也疏:祝执醴在先,次酒,次豆笾,次俎,为次第也】设于序西南直西荣,醴酒北面西上。豆西面错立于豆北南面,笾爼既错立于执豆之西,东上。酒错复位,醴错于西。遂先由主人之北适馔【注:遂先者,明祝不复位也,适馔,适新馔将复奠】乃奠醴酒脯醢,升丈夫踊,入如初设不巾【注:入,入于室也。如初设者,豆先次,笾次,酒次,醴也。不巾,无菹无栗也。菹栗俱则有爼,有爼乃巾之】错者出,立于户西,西上。灭烛出,祝阖门,先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宾出,妇人踊。主人拜送【注:哭止乃奠,奠则礼毕矣】众主人出,妇人踊。出门▯止,皆复位。阖门,主人卒拜送。宾揖,众主人乃就次。
钦定义疏,朝夕奠之外,主人兄弟皆不入殡宫。小记:无事不辟庙门,▯皆于其次,是也。吊者必于主人朝夕奠时,少仪:防俟事不犆吊,是也。
▯田案》以上,朝夕▯奠;自成服之日至未葬之前,并用此礼。
朔月奠,用特豚、鱼、腊,陈三鼎,如初。东方之馔,亦如之【注:朔月,月朔日也。自大夫以上,月半又奠。如初者,谓大敛时】无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当笾位【注:黍稷并于甒北也。于是始有黍稷,死者之于朔月、月半,犹平常之朝夕。大祥之后,则四时祭焉】
【张氏尔岐曰:朝夕之奠,有醴酒豆笾,而无黍稷;至月朔殷奠,乃有黍稷,如平时常食者。以下室又自有燕养之馔,故虽不设黍稷,而不为薄也。既奠殡宫,又馈下室者,莫必神之所在故也】
主人拜宾如朝夕。▯卒彻【注:彻宿奠也】
【敖氏继公曰:朝夕奠无俎,非盛馔,彻则去之,不复改设于序西南也】
举鼎入升,皆如初奠之仪。执朼释匕于鼎爼,行朼者逆出。甸人彻鼎,其序醴酒菹醢黍稷爼【注:爼行者,爼后执,执爼者行,鼎可以出其序升入之次】其设于室,豆错爼错,腊特黍稷当笾位,敦启防郤诸其南,醴酒位如初【注:当笾位,俎南黍黍东稷防,盖也疏:知当笾位爼南黍黍东稷者,依特牲所设为之也】祝与执豆者巾乃出【注:共为之也】主人要节而踊,皆如朝夕▯之仪。
【敖氏继公曰:丈夫妇人皆要
译盛氏世佐说:丈夫,指的是主人、众主人以及兄弟。面向西且以北为上,这是东方的位置。门东,是私臣的位置,如果有诸公,也在这里,稍微靠前。门西,是公有司的位置,如果有他国爵位不同者,也在这里,稍微靠前。西上、东上都统属于门。门东、门西是群吏的正式位置。诸公与他国爵位不同者并不常有,如果有,也不能与卿大夫同列,所以位于此处而稍微靠前,这是为了表示尊重并区别他们。下文特别提到他们,也是因为这不常有,并不是说位于此处的都是尊贵的人。况且大国的孤只有一人,而经文说“西上”,其不主要针对诸公,是很明显的。敖氏用下文来证实是错误的。
主人就位,打开门。妇人拍心哭泣,不喧哗。主人拜谢宾客,依次拜东、南、西三面,向右转身,进入门内。妇人跳跃哭泣。
张氏尔岐说:主人早晨从庐中到殡宫门外,就位哭泣。这时众宾客来吊唁,主人如此拜谢。拜毕,才进入门内。
主人在堂下正对东序面向西,兄弟都就位如同外面的位置。卿大夫在主人的南面,诸公在门东稍微靠前,他国爵位不同者在门西稍微靠前。地位相等则先拜,他国的宾客凡是爵位不同者在其位拜谢。
张氏尔岐说:主人进入,即堂下的位置;宾客进入,主人如此拜谢。
撤除祭品的人在门外洗手,蜡烛先进入,从阼阶上去,男子跳跃哭泣。祝官取醴酒,面向北取酒,站在酒的东面。取豆、笾、俎,面向南以西为上。祝官先出来,酒、豆、笾、俎依次跟随,从西阶下来,妇人跳跃哭泣。摆放在序西南正对西荣,醴酒面向北以西为上。豆面向西错开立在豆北面向南,笾、俎既错开立在执豆者的西面,以东为上。酒错开复位,醴错开在西面。于是祝官先从主人的北面走到新备的祭品处。于是奠放醴酒、肉干、肉酱,上去男子跳跃哭泣,进入室内如同初设时不用巾覆盖。错开摆放的人出来,站在户西,以西为上。熄灭蜡烛出来,祝官关门,先从西阶下来,妇人跳跃哭泣。奠祭的人从重南向东,男子跳跃哭泣。宾客出来,妇人跳跃哭泣。主人拜送。众主人出来,妇人跳跃哭泣。出门停止哭泣,都复位。关门,主人完成拜送。宾客作揖,众主人才回到次舍。
钦定义疏,朝夕奠之外,主人兄弟都不进入殡宫。小记:无事不打开庙门,都在次舍,这是对的。吊唁者一定在主人朝夕奠时,少仪:防止等待事情不单独吊唁,这是对的。
田案:以上,朝夕奠;自成服之日至未葬之前,都用此礼。
朔月奠,用特豚、鱼、腊,陈设三鼎,如同初设。东方的祭品,也如此。没有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在笾的位置。
张氏尔岐说:朝夕之奠,有醴酒豆笾,而没有黍稷;到月朔殷奠,才有黍稷,如同平时常食者。以下室又自有燕养之馔,所以虽不设黍稷,而不为薄。既奠殡宫,又馈下室者,是因为不知道神灵所在故也。
主人拜谢宾客如同朝夕。撤除完毕。
敖氏继公说:朝夕奠没有俎,不是盛馔,撤除则去掉,不再改设在序西南。
举起鼎进入上去,都如同初奠的礼仪。执朼者放下匕在鼎俎,行朼者逆向出来。甸人撤除鼎,其顺序是醴酒、菹醢、黍稷、俎。其设在室内,豆错开、俎错开,腊单独,黍稷在笾位,敦打开盖放在其南,醴酒位置如初。祝官与执豆者用巾覆盖后出来。主人要节而跳跃哭泣,都如同朝夕的礼仪。
敖氏继公说:丈夫妇人皆要
月半不殷奠【注:殷,盛也。士月半不复如朔盛奠,下尊者。疏:大夫以上有月半奠】
【盛氏世佐曰:不殷奠者,其奠如朝夕而已】
▯田案」以上,朔月奠;大夫以上,别有月半奠。
有荐新如朔奠【注:荐五谷若时果物新出者】
钦定义疏荐新,当以五谷为主,而他物有新者,或附荐焉。
彻朔奠先,取醴酒,其余取先设者,敦启防,面足序出如入【注:启防,彻时不复盖也;面足,执之令足间乡前也;敦有足,则敦之形如今酒敦】其设于外如于室【注:外序西南】
▯田案以上」荐新「奠此」朔月「荐新」二「殷奠」亦
成服后未葬前之礼也
筮宅,▯人营之【注:宅,葬居也。冢人,有司掌墓地兆域者。营,犹度也。《诗》云:“经之营之】掘四隅,外其壌;掘中南,其壤【注:为葬将北首故也。疏:《檀弓》云:“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
【敖氏继公曰:壌土也。于将为圹之处,掘其四隅与中央,畧以识之而已。以神之从违未可必也】
既朝,▯主人皆往兆南,北面免绖【注:兆,域也,新营之处;免绖者,求吉,不敢纯防】
▯田》案:免绖者,除绖也。以对神,不可纯防,故去绖而不用。与袒免之免不同。
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命尊者宜由右出也。《少仪》曰:赞币自左,诏辞自右】筮者东面,抽上韇,兼执之,南面受命【注:韇,蔵防之器也。兼与防执之。疏云:抽上韇,则下韇未抽,待用筮时乃并抽也】
【盛氏世佐曰:命筮者宰也。在主人之右,亦北面,南面受命,乡主人也】
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无有后艰【注:某甫,且字也,若言山甫、孔甫矣。宅,居也。度,谋也。兹,此也。基,始也。言为父筮葬居,今谋此以为幽防居,兆域之始,得无后将有艰难乎?艰难,谓有非常若崩壊也。《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张氏尔岐曰:兆基,域兆之基址也】
筮人许诺,不述命,右还,北面指中封而筮。卦者在左【注:述,循也。既受命而申言之曰述。不述者,士礼略。凡筮因防命,筮为述命。中封,中央壌也。卦者,识卦爻画地者】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视,反之,东面旅占。卒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占之曰从【注:卒筮,卦者写卦示主人,乃受而执之。旅,众也。反与其属共占之,谓掌连山、归蔵、周易者。从,犹吉也】主人绖▯,不踊。若不从,筮择如初仪【注:更择地而筮之】归殡前,北面▯,不踊【注:易位而▯,明非常。疏:朝夕▯当在阼阶下西面,今筮宅来北面▯者,是易位非常故也】
钦定义疏,筮宅而▯殡,以亲体之将逺而弥悲之也。亦若将以所筮吉之处告者然,下卜日,▯同。
▯田案以上筮宅
既井梈,主人西面拜工,左还椁,反位。▯不踊,妇人▯于堂【注:既已也。匠人为椁,刋治其材,以井构于殡门外也。反位,拜位也。既▯之,则往施之竁中矣。主人还椁,亦以既朝▯矣】
【张氏尔岐曰:左还椁,循行一周,视其良楉也】
钦定义疏:古者椁木,件列而叠积之,并构者,以其材两纵两横,层层以上,若井字然,所以使其干腊也。
献材于殡门外,西面,北上綪,主人徧视之,如▯椁,献素,献成,亦如之【注:材,明器之材,视之亦拜,工左还,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疏:明器须好,故有三时献法,上椁材既多,不须献,直观之而已】
【张氏尔岐曰:檀弓云:“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经言还椁、献材在筮宅卜日之间,知彼二事俱在旬内外也】
▯田案以上▯椁▯器
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卜人先奠▯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东【注:楚,荆也。荆焞,所以钻灼▯者。燋,炬也,所以燃火者也。《周礼》□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明火爇燋,遂灼其焌契,以授卜师,遂以役之】
【张氏尔岐曰:周礼所谓燋,即此燋;所谓焌契,即此楚焞也】
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
译月半不设丰盛的祭品【注:殷,丰盛的意思。士在月半不再像初一那样设丰盛祭品,这是为了表示对尊者的谦卑。疏:大夫及以上等级在月半设有祭品】
【盛氏世佐说:不设丰盛祭品,意思是祭品如同朝夕祭那样简单即可】
〇田案:以上所述,是初一的祭品;大夫及以上等级,另外设有月半的祭品。
有新物进献时,如同初一的祭品【注:进献五谷或当季新出的果品等物】
钦定《义疏》说:进献新物,应当以五谷为主,其他有新物的,或许附带着进献。
撤去初一的祭品时,先撤去醴酒,其余先撤去先摆放的器物,打开敦的盖子,拿着敦时让足部朝前,按顺序撤出,如同进入时的顺序【注:启防,撤去时不再盖上盖子;面足,拿着它使足部朝向前面;敦有足,说明敦的形状像现在的酒敦】它们摆放在外面,如同在室内摆放一样【注:外序西南角】
〇田案:以上所述,是进献新物的祭品;这是初一进献新物、月半丰盛祭品,也是成服后未葬前的礼仪。
占卜葬地,〇由冢人规划【注:宅,葬地。冢人,是掌管墓地兆域的官吏。营,就是度量的意思。《诗经》说:“经之营之”】挖掘四角,将土堆在外面;挖掘中央,将土堆在里面【注:因为下葬时头朝北,所以这样挖。疏:《檀弓》说:“葬于北方,头朝北,这是三代的通行礼仪”】
【敖氏继公说:壌就是土。在将要挖墓穴的地方,挖掘其四角和中央,大致用来标记而已。因为神灵是否顺从还不确定】
早晨哭祭后,〇主人都前往兆域南面,面向北,除去绖带【注:兆,就是域,新规划的地方;免绖,是祈求吉利,不敢完全保持丧服】
〇田案:免绖,就是除去绖带。因为面对神灵,不可完全保持丧服,所以去掉绖带而不用。这与袒免中的免不同。
命令筮者在主人的右边【注:命令尊者应当从右边发出。《少仪》说:赞币从左边,诏辞从右边】筮者面向东,抽出上韇,双手拿着,面向南接受命令【注:韇,是收藏筮草的器具。兼,就是双手拿着。疏说:抽出上韇,那么下韇没有抽出,等到用筮时再一起抽出】
【盛氏世佐说:命令筮者的是宰。在主人的右边,也是面向北,面向南接受命令,是朝向主人】
命令说:哀子某,为他的父亲某甫占卜葬地。谋划这幽静的居处,兆域的开端没有后来的艰难【注:某甫,是字,就像说山甫、孔甫那样。宅,居处。度,谋划。兹,这。基,开端。意思是说为父亲占卜葬居,现在谋划这作为幽静的居处,兆域的开端,难道后来会有艰难吗?艰难,指有非常之事如崩塌等。《孝经》说: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张氏尔岐说:兆基,是域兆的基址】
筮人答应,不重复命令,向右转身,面向北,指着中央的土堆进行占卜。卦者在左边【注:述,就是重复。接受命令后申述它叫述。不述,是士的礼仪简略。凡是占卜因丧命,筮者重复命令。中封,中央的土堆。卦者,是识别卦爻画在地上的人】占卜完毕,拿着卦象给命令筮者看。命令筮者接受观看,交还,面向东,众人共同占断。完毕后进告给命令筮者和主人,占断说吉【注:卒筮,卦者写下卦象给主人看,于是接受并拿着它。旅,众人。交还后和他的属员共同占断,指掌管连山、归藏、周易的人。从,就是吉】主人戴上绖带〇,不跳跃。如果不吉,重新选择地点占卜,如同最初的仪式【注:重新选择地点而占卜】回到殡宫前,面向北〇,不跳跃【注:改变位置而〇,表明不寻常。疏:朝夕〇应当在阼阶下面面向西,现在筮宅回来面向北〇,是改变位置不寻常的缘故】
钦定《义疏》说,筮宅而〇殡,因为亲人的身体将要远去而更加悲伤。也好像要把所筮得的吉利地方告知一样,下面卜日,〇相同。
〇田案:以上所述是筮宅
井梈完毕,主人面向西拜工匠,向左转身环绕椁,回到原位。〇不跳跃,妇人在堂上〇【注:既,已经。匠人制作椁,砍治木材,在殡门外像井字一样构建。反位,就是拜位。既〇之后,就把它放入墓穴中了。主人环绕椁,也是因为已经早晨〇过了】
【张氏尔岐说:左还椁,环绕一周,查看其是否精良】
钦定《义疏》说:古代的椁木,是分开排列而层层堆积的,并构者,是用木材两纵两横,层层向上,像井字一样,所以使其干燥。
在殡门外进献木材,面向西,北边在上,主人遍视,如同〇椁,进献素材,进献成品,也如此【注:材,明器的材料,观看时也拜,工匠向左转身,形状确定叫素,装饰完毕叫成。疏:明器必须好,所以有三时进献法,上椁材既多,不需要进献,直接观看而已】
【张氏尔岐说:《檀弓》说:“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经文说还椁、献材在筮宅卜日之间,知道这两件事都在旬内外】
〇田案:以上所述是〇椁〇器
卜日,早晨哭祭后,都回到外位。卜人先在西塾设奠〇,上边南首,有席。楚焞放在燋上,在〇东边【注:楚,荆条。荆焞,用来钻灼〇的。燋,火炬,用来燃火的。《周礼》□氏掌管供给燋契,以等待卜事。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于是灼烧焌契,交给卜师,于是役使之】
【张氏尔岐说:《周礼》所说的燋,就是此燋;所说的焌契,就是此楚焞】
族长临视占卜,以及宗人穿着吉服站在
门西,东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卜人及执燋席者在塾西【注:族长有司掌族人亲疏者也,涖临也。吉服,服元端也。者三人,掌玉兆、瓦兆、原兆者也。在塾西者,南面东上。疏:宗人掌礼之官,非卜笙者】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注:扉,门扉也】席于闑西阈外【注:为卜者也】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面免绖,左拥之,涖卜即位于门东西面【注:涖卜,族长也。更西面,当代主人命卜】卜人抱▯燋,先奠▯西首,燋在北【注:既奠燋,又执▯以待之。疏:卜人抱▯燋,谓从塾上抱乡关外待也。先奠▯,次奠燋。既奠燋,又取▯执之以待,授与宗人】宗人受卜人▯,示髙【注:以▯腹甲髙起所当灼处,示涖卜也】涖卜受视,反之。宗人还少退,受命【注:受涖卜命,授▯宜近,受命宜郤也】命曰:哀子某来日卜▯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注:考,登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上下得无近于咎悔者乎】
译门在西边,面朝东,以南为上。占卜的三个人站在门的南北两侧,卜人和拿着灼烧用的火炭及龟甲席子的人站在塾的西边。关上东边的门扇,主妇站在门内。在门闩西边、门槛外面铺设席子。宗人报告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主人面向北,解下丧服,将其抱在左臂下,主持占卜的人来到门东,面朝西站立。卜人抱着龟甲和火炭,先将龟甲放在席上,头朝西,火炭放在北面。宗人从卜人手中接过龟甲,展示给主持占卜的人看龟甲高处应当灼烧的地方。主持占卜的人接过龟甲查看,然后交还给他。宗人转身稍微后退,接受命令。命令说:“哀子某某,明天占卜龟甲,为父亲某某卜问,希望魂神上下降临,没有接近咎悔的情况。”
【郝氏敬曰:考稽也。《洪范》云:明用稽疑。魂归于土,曰降】
【张氏尔岐曰:考父也,降骨肉归复于土也。卜得吉,则体魂永安,不近于悔矣】
【盛氏世佐曰:落成曰考。春秋考仲子之宫。诗序云:斯于宣王考室也。居室成曰考室。幽宅成亦曰考降。近悔如雨不克▯之类,有近悔则不得考降矣。筮宅为久逺之计,故虑有后艰。卜日乃目前之事故,期无近悔】
▯田案》考“降”之义,诸说不同,盛氏较长。
许诺,不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兴,授卜人,▯负东扉【注:宗人不述命,亦士礼略,凡卜述命,命▯异,▯重威仪多也,负东扉,俟▯之兆也】
【盛氏世佐曰:许诺者,宗人也。命▯之词,盖日:假尔大▯有常。哀子某来,日某卜▯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大夫以上卜,既述命,又命▯筮,则述命,遂以命蓍。不重为之。士卜,不述命而命▯筮,则不述命,亦不命蓍。此卜筮之辨也】
卜人坐作▯兴【注:作犹灼也。周礼卜人凡卜事示髙▯火以作▯致其墨兴起也】宗人受▯示,涖卜涖卜受视,反之。宗人退东面,乃旅占卒不释▯,告于涖卜与主人占曰:“某日从【注:不释▯复执之也】授卜人▯,告于主妇,主妇哭【注:不执▯者下主人也】告于异爵者,使人告于众賔【注:众賔僚友不来者也疏:上云既朝哭皆复外位,外位中有异爵卿大夫等,故就位告之】卜人彻▯,宗人告事毕。主人绖入哭,如筮宅。賔出拜送【敖氏继公曰:云彻▯则是向者复奠于西塾上以待事毕也。拜送賔盖于外门外】
【盛氏世佐曰:如筮宅,如其殡,前北面哭,不踊也】
若不从卜择如初仪
【敖氏继公曰:更择日而卜之。《曲礼》曰:「防事先逺日。」曰择,则其相去不必旬有一日矣。盖与吉礼筮日逺近之差异也。古者士三月而▯,日之先后当以此为节】
▯田案以上卜日
右仪礼士丧礼
五礼通考卷二百六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六十一
刑部尚书秦▯田撰
凶礼十六
防礼
仪礼》既夕【郑目録云:士防礼之下篇也。既已也,谓先葬二日已夕哭时,与葬间一日。凡朝庙日,请启期,必容焉。此诸侯之下士一庙,其上士二庙,则既夕哭先▯前三日,别録名。《士防礼》下篇】
既夕哭【注:既巳也,谓出门哭止,复外位时】请启期告于賔【注:将▯,当迁柩,于是乃请启肂之期于主人,以告賔,賔宜知其时也】
【张氏尔岐曰:请启期主人,日在明旦,有司遂以告賔】
▯田案以上,请启期是▯前二日事。」
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注:祖,王父也。下士祖祢共庙,疏:此设盥亦在门外东方,如大敛也】
【盛氏世佐曰:大夫、士将出,必先释币于祢,故将▯,亦朝焉。所以逹死者之志也。兼朝祖者,祖亦平生所逮事也。官师一庙,据尊者而言,故惟云祖。其有二庙者,则各于其庙朝之】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注:皆皆三鼎也,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侇牀馔于阶间【注:侇之言尸也,朝正柩用此牀疏谓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尸北首之时乃用此牀】
▯田案以上陈朝祖奠
二烛俟于殡门外【注:早闇以为明也。烛用蒸疏:大曰薪,小曰蒸】丈夫髽,散带垂,即位如初【注:为将启变也。此互文以相见耳。髽,妇人之变。丧服小记曰:男子免而妇人髽,男子冠而妇人笄。如初,朝夕哭门外位疏:髽是妇人之变,则免是男子之变。今丈夫见其人,不见免,则丈夫当免矣。妇人见其髽,不见人,则妇人当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见耳。小敛之时,斩衰男子括髪,齐衰以下男子免。启殡之后,虽斩衰亦免,而无括髪】
【熊氏朋来曰:小记男子免,妇人髽自足为证。既夕经文,必亦如小记所言,而有脱字。注者妄谓互文,适以惑人也】
【盛氏世佐曰:丈夫髻髪免,妇人髽,其制一也,因男女异其名耳。丈夫之髻髪免皆去冠,妇人之髽不皆去
译郝氏敬说:“考”是考稽的意思。《洪范》说:“明用稽疑。”魂归于土,称为“降”。
张氏尔岐说:“考”指考父,“降”指骨肉归复于土。卜得吉兆,则体魄灵魂永安,没有接近的悔吝了。
盛氏世佐说:“落成”称为“考”。《春秋》中有“考仲子之宫”。《诗序》说:“这是宣王考室。”居室建成称为“考室”。幽宅建成也称为“考降”。接近的悔吝如“雨不克〇”之类,如果有接近的悔吝,就不能“考降”了。筮宅是为长远打算,所以顾虑有后来的艰难。卜日只是眼前的事,所以期望没有接近的悔吝。
〇田氏按语:“考”“降”的含义,各家说法不同,盛氏的说法较为合理。
宗人许诺,不转述祝辞,返回,就座,面朝西坐,命令卜人起身,授予卜人龟甲,卜人背靠东边的门扇【注:宗人不转述祝辞,也是士礼简略的缘故。凡是占卜都要转述祝辞,命令卜人不同,〇重威仪多。背靠东扉,是等待〇的兆象】
盛氏世佐说:“许诺”的是宗人。命令卜人的辞语,大概是说:“假借你大龟有常道。哀子某来,说某卜〇其父某甫。考降没有接近的悔吝。”大夫以上占卜,既转述祝辞,又命令卜人筮,则转述祝辞,接着就用蓍草。不重复做。士占卜,不转述祝辞而命令卜人筮,则不转述祝辞,也不命令蓍草。这是卜与筮的区别。
卜人坐下,灼烧龟甲,起身【注:作,就是灼烧。《周礼》卜人凡占卜之事,示高〇火以灼烧龟甲,致其墨迹兴起】宗人接受龟甲示兆,涖卜观看,涖卜接受观看,交还。宗人退下,面朝东,于是遍告占者,最终不放下龟甲,告诉涖卜和主人占者说:“某日从【注:不放下龟甲,是再次拿着它】授予卜人龟甲,告诉主妇,主妇哭【注:不拿着龟甲的是下于主人】告诉异爵者,派人告诉众宾客【注:众宾客是僚友中没来的。疏:上文说既朝哭都回到外位,外位中有异爵卿大夫等,所以就位告诉他们】卜人撤去龟甲,宗人告事毕。主人系着绖带入内哭,如同筮宅。宾客出去拜送【敖氏继公说:说撤去龟甲,那么先前是又奠于西塾上以等待事毕。拜送宾客大概在外门外】
盛氏世佐说:如同筮宅,如同其殡,先前面朝北哭,不踊。
如果不从卜,择日如初仪。
敖氏继公说:重新择日而卜之。《曲礼》说:“防事先择远日。”说择,那么它们相隔不必是十一天。大概与吉礼筮日远近的差异不同。古者士三月而〇,日的先后应当以此为节。
〇田氏按语:以上为卜日。
右《仪礼·士丧礼》
五礼通考卷二百六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六十一
刑部尚书秦〇田撰
凶礼十六
防礼
《仪礼》既夕【郑目録说:这是士防礼的下篇。既,已也,谓先葬二日已夕哭时,与葬间一日。凡朝庙日,请启期,必容焉。此诸侯之下士一庙,其上士二庙,则既夕哭先〇前三日,别録名。《士防礼》下篇】
既夕哭【注:既,已也,谓出门哭止,复外位时】请启期告于宾客【注:将〇,当迁柩,于是乃请启肂之期于主人,以告宾客,宾客宜知其时也】
张氏尔岐说:请启期主人,日在明旦,有司遂以告宾客。
〇田氏按语:以上,请启期是〇前二日事。
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注:祖,王父也。下士祖祢共庙,疏:此设盥亦在门外东方,如大敛也】
盛氏世佐说:大夫、士将出,必先释币于祢,故将〇,亦朝焉。所以逹死者之志也。兼朝祖者,祖亦平生所逮事也。官师一庙,据尊者而言,故惟云祖。其有二庙者,则各于其庙朝之。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注:皆皆三鼎也,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侇牀馔于阶间【注:侇之言尸也,朝正柩用此牀。疏谓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尸北首之时乃用此牀】
〇田氏按语:以上陈朝祖奠。
二烛俟于殡门外【注:早闇以为明也。烛用蒸。疏:大曰薪,小曰蒸】丈夫髽,散带垂,就位如初【注:为将启变也。此互文以相见耳。髽,妇人之变。《丧服小记》曰:男子免而妇人髽,男子冠而妇人笄。如初,朝夕哭门外位。疏:髽是妇人之变,则免是男子之变。今丈夫见其人,不见免,则丈夫当免矣。妇人见其髽,不见人,则妇人当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见耳。小敛之时,斩衰男子括髪,齐衰以下男子免。启殡之后,虽斩衰亦免,而无括髪】
熊氏朋来说:《小记》男子免,妇人髽自足为证。既夕经文,必亦如《小记》所言,而有脱字。注者妄谓互文,适以惑人也。
盛氏世佐说:丈夫髻髪免,妇人髽,其制一也,因男女异其名耳。丈夫之髻髪免皆去冠,妇人之髽不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