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卷卷一百七十一
余复如故。平帝时,王莽秉政,増元士之子得授业如弟子,勿以为员。嵗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云。
译我再次恢复旧制。平帝时期,王莽执掌朝政,增加元士的子弟可以像弟子一样接受学业,不把他们计入定员名额。每年考核,甲科四十人担任郎中,乙科二十人担任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任文学掌故等职。
班氏固曰:「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业者寖盛,枝叶蕃滋。一经説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也。」
【马氏廷鸾曰:西汉博士▯太常,有周成均▯宗伯之意。州有博士,郡有文学椽,五经之师,儒官之官,长吏辟置,布列郡国,亦有党庠遂序之意。然有二失:乡里学校人不升于大学,而补弟子买者自一项;人公卿弟子不养于太学,而任子尽▯光禄勲自有四科考试,殊涂异方,下之心术分裂不一,上之考察驰鹜不精】
右西汉国学
后汉书·儒林传》光武中兴,先访儒雅,四方学士云防京师,于是立五经博士,各以其家法教授,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总领焉。
建武五年,乃修起太学,稽式古典,笾豆干戚之容,备之于列服,方领习矩歩者,委它乎其中。
陆机《雒阳记》:太学在雒阳城,故开阳门外,去宫八里,讲堂长十丈,广三丈。
中元二年初建三雍
汉官仪:辟雍去明堂三百歩。车驾临辟雍,从北门入。三月、九月皆于中行乡射礼。辟雍以水周其外,以节观者。
蕙田案:《汉书·河间献王来朝》对三雍宫注,以三雍为明堂、辟雍、灵台,儿寛亦云陛下发愤祖立明堂、辟雍,则西京已有之。
【马氏端临曰:东汉时辟雍为天子养老、大射行礼之所,太学为博士弟子受业之所,析为二处,与古异夫?太学、辟雍固不可析为二处,养老、大射、传道、受业,又岂可分为二事哉】
明帝本纪》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开立学校,置五经师。《顺帝本纪》永建六年九月,缮起太学。
翟酺传,酺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经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书,而考宣论六经于石渠,学者滋盛,弟子万数。光武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巷,为海内所集。明帝时,辟廱始成,欲毁太学,太尉赵熹以为太学、辟廱皆宜兼存,故并传至今。而顷者頽废,至为园采刍牧之处,宜更修缮,诱进后学。帝从之,学者为酺立碑铭于学。
儒林传》安帝览政,薄于艺文,博士倚席不讲,学舍頽敝,鞠为园蔬,牧儿荛竖,至于薪刈其下。顺帝感翟酺之言,乃更修黉宇,凡所造构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试明弟子,増甲乙之科,员各十人。
顺帝本纪,阳嘉元年七月,以太学新成,试明经下第者补弟子,増甲乙科员各十人,除郡国耆儒九十人,补郎舍人。
左雄传》:雄又奏召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决南谢亷,河南赵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经,雄并奏拜童子郎。于是负书来学,云集京师。
质帝本纪:本初元年四月,令郡国举明经,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嵗满课试,以髙第五人补郎中,次五人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经者,各令随家法。其髙第者,上名牒,以次赏进。
儒林传》本初元年,梁太后诏曰:“大将军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就学。每嵗辄于乡射月一飨防之,以此为常。自是游学増盛,至三万余生。然章句渐踈,而多以浮华相尚,儒者之风盖衰矣。”
续汉书·五行志》:“桓帝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壊。襄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其门自壊,文徳将丧,教化废也。”《后汉书·党锢传》:“桓帝时,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之冠,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牢修乃上书诬告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朋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天子震怒,命郡国捕党人,收执膺等,辞所连及陈寔之徒二百余人。”
文献通考》建和初,诏诸学生年十六以上,比郡国明经试,次第上名,髙第十五人上第,十六人为郎中,第十七人为太子舍人,下第十七人为王家郎。永夀二年,诏复课试诸生,补郎舍人。其后复制学生满二嵗,试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其不能通二经者,须
译班固说:“自从汉武帝设立五经博士,开设弟子员额,设置科目射策考试,用官职俸禄来鼓励。直到元始年间,一百多年间,从事学业的人逐渐兴盛,枝叶繁衍滋长。一部经书的解说多达百余万言,大师众多,达到一千多人。这大概是利禄之路造成的。”
【马廷鸾说:西汉博士隶属于太常,有周代成均隶属于宗伯的意思。州有博士,郡有文学掾,五经的老师,儒官的官员,由长官征召设置,遍布郡国,也有党庠遂序的意思。然而有两个过失:乡里学校的人不能升入大学,而补录弟子买官的自成一类;公卿子弟不在太学供养,而任子制全部归于光禄勋,自有四科考试,途径方法不同,下层的用心分裂不一,上层的考察追逐不精】
右边是西汉国学
《后汉书·儒林传》光武帝中兴,首先访求儒雅之士,四方学士云集京师,于是设立五经博士,各自按照家法教授,共有十四位博士,由太常依次统领。
建武五年,于是修筑太学,考察效法古典,笾豆干戚的仪容,完备地陈列,方领矩步的人,聚集在其中。
陆机《洛阳记》:太学在洛阳城,故开阳门外,距离宫殿八里,讲堂长十丈,宽三丈。
中元二年,开始建立三雍
《汉官仪》:辟雍距离明堂三百步。皇帝车驾亲临辟雍,从北门进入。三月、九月都在其中举行乡射礼。辟雍用水环绕其外,用来节制观看的人。
惠田按:《汉书·河间献王来朝》对三雍宫的注,以三雍为明堂、辟雍、灵台,儿宽也说陛下发愤祖立明堂、辟雍,那么西京已有这些建筑。
【马端临说:东汉时辟雍是天子养老、大射行礼的地方,太学是博士弟子受业的地方,分为两处,与古代不同吗?太学、辟雍固然不可分为两处,养老、大射、传道、受业,又岂能分为两件事呢】
《明帝本纪》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开设学校,设置五经师。《顺帝本纪》永建六年九月,修缮太学。
《翟酺传》,翟酺上言:孝文帝开始设置一经博士,武帝广泛收集天下的书籍,而在石渠考论六经,学者日益兴盛,弟子数以万计。光武帝初兴,怜悯其荒废,建立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巷,成为海内所汇聚的地方。明帝时,辟雍刚建成,想要毁掉太学,太尉赵熹认为太学、辟雍都应该兼存,所以都流传至今。而近来颓废,甚至成为园圃采刍放牧的地方,应该重新修缮,诱导后进学者。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学者为翟酺在学宫立碑铭。
《儒林传》安帝执政,轻视艺文,博士倚靠席子不讲课,学舍颓败,沦为园蔬,牧童砍柴,以至于在树下砍柴。顺帝感念翟酺的话,于是重新修缮学宫,总共建造二百四十房,一千八百五十室。考试明经弟子,增加甲乙科,每科各十人。
《顺帝本纪》,阳嘉元年七月,因为太学新建成,考试明经落第者补为弟子,增加甲乙科员各十人,选拔郡国老儒九十人,补为郎舍人。
《左雄传》:左雄又奏请征召海内名儒为博士,让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的人增加其俸禄。等到决断南谢廉,河南赵建,年仅十二,各自能通经,左雄都奏请拜为童子郎。于是背着书来学习,云集京师。
《质帝本纪》:本初元年四月,命令郡国举荐明经,年龄在五十以上,七十以下,到太学。从大将军到六百石,都派遣子弟受业。年满考核,以高等五人补为郎中,次等五人补为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先前能通经的,各自令随家法。其高等者,上报名册,依次赏进。
《儒林传》本初元年,梁太后下诏说:“大将军以下到六百石,都派遣子弟就学。每年都在乡射月一次飨会,以此为常。从此游学兴盛,达到三万余生。然而章句逐渐疏略,而多以浮华相尚,儒者之风大概衰败了。”
《续汉书·五行志》:“桓帝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襄楷认为,太学前疑所居,其门自坏,文德将丧,教化废也。”《后汉书·党锢传》:“桓帝时,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之冠,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牢修乃上书诬告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朋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天子震怒,命郡国捕党人,收执膺等,辞所连及陈寔之徒二百余人。”
《文献通考》建和初,诏令诸学生年十六以上,比照郡国明经试,依次上报名字,高等第十五人上第,十六人为郎中,第十七人为太子舍人,下第十七人为王家郎。永寿二年,诏令再次考核诸生,补郎舍人。其后又制定学生满二年,试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其不能通二经者,须
后试复随辈试之,通二经者亦得为文学掌故。其已为文学掌故者,满二嵗试能通三经者,擢其髙第为太子舍人。其不得第者,后试复随辈试第,后髙者亦得为太子舍人。已为太子舍人满二嵗,试能通四经者,推其髙第为郎中。其不得第者,后试复随辈试第,复髙者亦得为郎中。满二嵗试能通五经者,推其髙第补吏,随才而用。其不得第者,后试复随辈试第,后髙者亦得补吏。
译后来考试,再次随同同辈一起考试,通晓两经的人也能担任文学掌故。那些已经担任文学掌故的人,满两年后考试能通晓三经的,提拔其中成绩优秀者担任太子舍人。那些没有考中的人,后来再次随同同辈一起考试,成绩较高者也能担任太子舍人。已经担任太子舍人满两年,考试能通晓四经的,推举其中成绩优秀者担任郎中。那些没有考中的人,后来再次随同同辈一起考试,成绩较高者也能担任郎中。满两年后考试能通晓五经的,推举其中成绩优秀者补任官吏,根据才能任用。那些没有考中的人,后来再次随同同辈一起考试,成绩较高者也能补任官吏。
灵帝熹平五年,试太学生,年六十以上百余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
后汉书·灵帝本纪》光和元年二月,始置鸿都门学生【注:鸿都门,名也。于内置学】
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术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防,多引无行趣执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喜陈方俗、闾里小事,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邕上封事曰:“古者取士,必使诸侯嵗贡。孝武之世,郡举孝廉,又有贤良、文学之选,于是名臣辈出,文武并兴。汉之得人,数路而已。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渉经术,听政余日,观省篇章,聊以游意,当代博奕,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诸生竞利,作者鼎沸,其髙者颇引经训、风喻之言,下则连偶俗语,有类俳优,或窃成文,虗冒名氏。臣每受诏于盛化门,差次録第,其未及者,亦复随辈,皆见拜擢。既加之恩,难复收改,但守奉禄,于义已宏,不可复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防诸儒于石渠,章帝集学士于白虎,通经释义,其事优大,文武之道,所宜从之。若乃小能小善,虽有可观,孔子以为致逺则泥,君子故当志其大者。”光和元年,遂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象其诸生,皆勅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乃有封侯、赐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焉。
【马氏廷鸾曰:鸿都门,汉宫门也。太子保之废,来歴与九卿朝臣俱诣鸿都门,证太子无过,即其所也。太学,公学也;鸿都学,私学也。学乃天下公,而以为人主私,可乎?是以士君子之欲与为列者,则以为耻。公卿州郡之举辟也,必勅书强之。人心之公,岂可诬也】
【马氏端临曰:灵帝之鸿都门学,即西都孝武时待诏金马门之比也。然武帝时,虽文学如司马迁、相如、枚皋、东方朔辈,亦俱以俳优畜之,固未尝任以要职。而灵帝时,鸿都门学之士,至有封侯赐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则其人品可知。然当太学诸生三万余人,其持危言覈论,以激浊扬清,自负者诛戮禁锢,殆靡孑遗;而其在学授业者,至争第更相告讼,无复亷耻。且当时在仕路者,上自公卿,下至孝亷茂才,皆西园谐价、献修宫钱之人矣。于鸿都学士乎,何诛】
献帝本纪,初平四年九月,试儒生四十余人,上第,赐位郎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罢之。诏曰:「孔子叹学之不讲,不讲则所识日忘。今耆儒年逾六十,去离本土,营求粮资,不得事业,结童入学,白首空归,长委农野,永絶荣望。朕甚悯焉。其依科罢者,听为太子舍人。」
右后汉国学
魏志·文帝纪》黄初五年四月,立太学,制五经课试之法。《鱼豢·魏畧》:黄初元年之后,新主乃扫除太学之灰炭,补旧石碑之缺壊,备学士之员録,依汉甲乙以考课,申告州郡。有欲学者,皆遣诣太学。太学始开,有弟子数百人。至太和中,中外多事,人懐避就,虽性非解学,多求诣太学。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麤踈,无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冬来春去,嵗嵗如是。《魏志·刘馥传》:馥子靖上疏,陈儒训之本曰:「自黄初以来,崇立太学二十余年,而寡有成者,盖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髙门弟子耻非其伦。故夫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人;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髙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太学,明制绌陟,荣辱之路。其经眀行修者,则进之以崇徳;荒教废业者,则退之以惩恶。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浮华交游,不禁自息矣。」
蕙田案:《宋书·礼志》以为馥所上疏与《三国志》不同,考馥以建安十三年卒,而此疏乃在齐王正始中,则《宋志》误也。《文献通考》亦承其误。
宋书·礼志》:孙休永安元年,诏置学官,立五经博士,覈取应选,加其宠防
译汉灵帝熹平五年,对太学生进行考试,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有一百多人,授予郎中、太子舍人直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等官职。
《后汉书·灵帝本纪》记载,光和元年二月,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生【注:鸿都门,是宫门名称。在宫内设置学校】。
《蔡邕传》记载,起初,皇帝喜好学问,亲自创作了《皇羲篇》五十章,因此招引那些能写文章辞赋的学生,原本大多凭借经学术数来招揽,后来那些擅长写书信和精通鸟虫篆书的人,也都加以招引征召,于是达到几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防,多招引品行不端、趋炎附势之徒,一并让他们在鸿都门下待诏,这些人喜欢陈述地方风俗、民间琐事,皇帝非常高兴,给予他们破格的官位。蔡邕上密封奏章说:“古代选拔士人,必定让诸侯每年贡举。汉武帝时期,郡国举荐孝廉,又有贤良、文学的选拔,于是名臣辈出,文武之道同时兴盛。汉朝得到人才,就是通过这些途径罢了。书画辞赋,只是才能中微小的部分,对于匡扶国家、治理政事,并没有这种能力。陛下即位之初,首先涉猎经学,处理政务之余,阅览篇章,姑且用来消遣心意,相当于下棋博弈,并不是教化取士的根本。然而学生们竞相追逐利禄,写作的人喧闹沸腾,其中水平高的,稍微引用经书训诫、讽喻之言,水平低的,则堆砌俗语,类似俳优,有的窃取成文,虚冒姓名。我每次在盛化门接受诏令,评定等级,那些未能达标的人,也跟随同辈,都被拜官提拔。既然已经施予恩惠,很难再收回更改,只是让他们享受俸禄,在道义上已经宽宏了,不能再让他们治理百姓或在州郡任职。从前汉宣帝在石渠阁召集诸儒,汉章帝在白虎观聚集学士,通晓经义、阐释义理,这些事情优厚重大,是文武之道所应当遵循的。至于那些小才能、小技艺,虽然值得观赏,但孔子认为用来致远就会陷入困境,君子本来应当志在大的方面。”光和元年,于是设置鸿都门学,画了孔子及七十二弟子的画像,命令州郡、三公举荐任用并征召这些学生,有的出任刺史、太守,有的入朝担任尚书、侍中,甚至有封侯、赐爵的,士大夫君子都以与他们同列为耻。
【马廷鸾说:鸿都门,是汉宫的门。太子刘保被废黜时,来历与九卿朝臣都到鸿都门,证明太子没有过错,就是那个地方。太学,是公学;鸿都学,是私学。学问本是天下公器,却把它当作君主的私产,可以吗?因此士大夫君子中想与他们同列的人,就以此为耻。公卿州郡的举荐征召,必定是诏书强迫他们。人心的公道,难道可以诬蔑吗】
【马端临说:灵帝的鸿都门学,相当于西汉武帝时待诏金马门的情况。然而武帝时,虽然文学之士如司马迁、相如、枚皋、东方朔等人,也都像俳优一样蓄养,本来不曾让他们担任重要职务。而灵帝时,鸿都门学之士,甚至有封侯赐爵的,士大夫君子都以与他们同列为耻,那么他们的人品就可以知道了。然而当时太学诸生三万多人,那些持危言直论,激浊扬清,自负的人被诛杀禁锢,几乎没有遗留;而在学中授业的,甚至争名次互相告发诉讼,毫无廉耻。况且当时在仕途上的人,上自公卿,下至孝廉茂才,都是西园卖官、献纳修宫钱的人。对于鸿都学士,还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献帝本纪》记载,初平四年九月,考试儒生四十多人,上等者,赐位郎中;次等者,任太子舍人;下等者,罢免。诏书说:“孔子感叹学问不被讲求,不讲求就会把所知道的日渐遗忘。现在老儒年龄超过六十,离开本土,谋求粮资,得不到事业,少年入学,白头空归,长久委身于农野,永远断绝荣望。朕非常怜悯。那些依照科条被罢免的人,允许担任太子舍人。”
以上为后汉国学情况。
《魏志·文帝纪》记载,黄初五年四月,建立太学,制定五经考核的方法。《鱼豢·魏略》记载:黄初元年之后,新君才扫除太学的灰烬,修补旧石碑的缺损,完备学士的名册,依照汉朝甲乙等级来考核,通告州郡。有想学习的人,都派遣到太学。太学刚开始开设,有弟子几百人。到太和年间,内外多事,人心怀避就,虽然本性不解学问,也多求到太学。太学诸生有上千人,而各位博士大多粗疏,无法教导弟子。弟子本来也是逃避徭役,最终没有人能学习,冬天来春天去,年年如此。《魏志·刘馥传》记载:刘馥的儿子刘靖上疏,陈述儒训的根本说:“自从黄初以来,尊崇建立太学二十多年,而很少有成材的,大概是因为博士选拔轻率,诸生逃避徭役,高门子弟以与他们同类为耻。所以学者虽然有名,却没有其人;虽然设有教化,却没有功效。应当高标准选拔博士,选取行为作为表率、经学足以为人师表的人,掌管教导国子,遵循古法。让二千石以上官员的子孙,年龄从十五岁起,都进入太学,明确制定升降制度,作为荣辱之路。那些经学精通、品行修养好的,就晋升他们以崇尚德行;荒废教化、废弃学业的,就退黜他们以惩戒恶行。举荐善人而教导不能者,那么劝诱浮华交游的风气,不禁止自然就会止息了。”
蕙田按:《宋书·礼志》认为刘馥所上疏与《三国志》不同,考察刘馥在建安十三年去世,而这疏却在齐王正始年间,那么《宋志》是错误的。《文献通考》也承袭了这个错误。
《宋书·礼志》记载:孙休永安元年,下诏设置学官,设立五经博士,考核选取应选之人,增加他们的宠信。
。科见史之中,及将吏子弟有志好者,各令就业。一嵗课试,差其品第,加以位赏。
译在史官任职的机构中,以及将领和官吏的子弟中有志趣爱好的人,都让他们各自从事学业。每年进行考核测试,评定他们的等级,并授予官职和奖赏。
右三国国学
宋书·礼志》:晋武帝太始八年,有司奏:「太学生七千余人,才任四品,听留。诏已试经者留之,其余遣还郡国。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入学。」
咸宁二年,起国子学。盖《周礼》国之贵游子弟,所谓国子受教于师氏者也。
晋书·职官志》:咸宁四年,武帝初立国子学,定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
蕙田案:国子学之名始于此。东汉立五经博士十四人,以聪明有威重者一人为祭酒。祭酒者,众所尊之称。陈元为司空南閤祭酒,则公府亦有祭酒矣。晋时公府掾属设东閤祭酒、西閤祭酒、军谘祭酒,而国子学亦设之。唐以后惟国子监有祭酒,而诸曹并不设是官矣。晋立国子学,宋志在咸宁二年,晋志在四年,必有一误。
宋书·礼志》:「太康五年,修作明堂、辟廱灵台。」
文献通考》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怀以江左浸安,请兴学校。帝从之,乃立太学,徴生徒;而士大夫习尚老庄,儒术终不振。
宋书·礼志》:孝武太元初,于中堂立行太学,于时无复国子生,置太学生六十人,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
太元九年,尚书谢石请兴复国学,以训胄子,颁下州郡,普修乡校。烈宗纳其言。其年,选公卿二千石子弟为生,増造庙房屋百五十五间,而品课无章,君子耻与其列。国子祭酒殷茂言:“臣闻旧制,国学生皆冠族华胄,比列皇储;而中者混杂兰艾,遂令人情耻之。”诏褒纳,竟不施行。
右晋国学
宋书·礼志》:宋髙祖受命,诏有司立学,未就而崩。太祖元嘉二十年,复立国子学。二十七年,废。
通鉴》帝雅好艺文,使丹阳尹庐江何尚之立元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叅军谢元立文学,散骑常侍雷次宗立儒学,为四学。
司马氏光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孔子曰:『辞达而已矣。』然则史者,儒之一端;文者,儒之余事。至于老庄虚无,固非所以为教也。夫学者,所以求道;天下无二道,安有四学哉?」
南齐书·礼志》:建元四年正月,诏立国学,置学生百五十人,其有位乐入者五十人。生年十五以上,二十以还,取王公已下子孙,悉取家去都二千里为限。太祖崩,乃止。《张绪传》:初立国学,以绪为太常卿,领国子祭酒【马氏廷鸾曰:齐髙即位之初,求直言,崔祖思以为人不学则不知道,此逆乱之所由生,宜开文武二学,使人依方习业,优殊者待以不次,此国学之所以置欤?张绪见谓风流在清简寡欲之目,以为有正始之风,善清言而已。师道不止于清言,然当时以为极选矣。是春置学,秋以国哀罢,曽不及嵗。江左之学校如此】
礼志永明三年正月诏立学,创立堂宇,召公卿子弟,下及员外郎之嗣,凡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集。王俭传:「永明三年,领国子祭酒,省总明观于俭宅,开学士馆,悉以四部书充俭家。诏俭以家为府,十日一还学,监试诸生。巾卷在庭,剑衞令史,仪容甚盛。」
礼志建武四年正月诏立学
永泰元年,东昏侯即位,尚书符依永明旧事,废学。领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曰:“今制书始下,而废学先闻,将恐观国之光者,有以拟议也。若以国讳宜废,昔汉成立学,爰洎元始,百余年中未尝暂废,其间有国讳也。且晋武之崩,其学犹存,斯皆先代不以国讳而废学之明文也。永明以无太子,故废,斯非古典。今之国学,即古之太学,天子入国学以行礼也,太子入国学以齿让也。太学之与国学,斯是晋世殊其士庶,异其贵贱耳。然贵贱士庶皆湏教成,故国学、太学两存之也,非有太子故立也。今学非惟不宜废而已,乃宜更崇向其道,使郡县有学,乡闾立教,请付尚书及二学详议。”有司奏从之,学竟不立。《隋书·百官志》:“梁国学有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太学博士八人。”天监四年,置五经
译右三国国学
《宋书·礼志》记载:晋武帝太始八年,有关官员上奏:“太学生有七千多人,其中才能胜任四品官职的,允许留下。诏令规定,已经通过经学考试的人留下,其余的遣返回郡国。大臣子弟中能够接受教育的,令其入学。”
咸宁二年,建立国子学。这大概是依据《周礼》中关于国家贵族子弟,即所谓国子由师氏进行教育的制度。
《晋书·职官志》记载:咸宁四年,武帝初次设立国子学,规定设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用来教导学生。博士都选取品行清正淳朴、通晓典章义理的人,如果是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官职的人,才得召试。
惠田按:国子学的名称始于此时。东汉设立五经博士十四人,以聪明且有威重的人一人为祭酒。祭酒,是众人所尊称的头领。陈元担任司空南阁祭酒,那么公府也设有祭酒了。晋时公府掾属设有东阁祭酒、西阁祭酒、军谘祭酒,而国子学也设有此职。唐代以后只有国子监设有祭酒,而各曹并不再设置这个官职了。晋朝设立国子学,《宋志》记载在咸宁二年,《晋志》记载在四年,必定有一处错误。
《宋书·礼志》记载:“太康五年,修筑明堂、辟雍、灵台。”
《文献通考》记载: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怀认为江东逐渐安定,请求兴办学校。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于是设立太学,征召学生;但士大夫习尚老庄,儒学终究未能振兴。
《宋书·礼志》记载:孝武帝太元初年,在中堂设立行太学,当时不再有国子生,设置太学生六十人,国子生暂且选拔大臣子孙六十人,事情结束后便罢免。
太元九年,尚书谢石请求兴复国学,以训导贵族子弟,颁布到各州郡,普遍修习乡校。烈宗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一年,选拔公卿二千石子弟为学生,增建庙房屋一百五十五间,但品第考核没有章法,君子以位列其中为耻。国子祭酒殷茂说:“臣听说旧制,国学生都是显贵家族的后裔,与皇储并列;而中等者混杂良莠,于是让人心生羞耻。”诏令褒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但最终没有施行。
右晋国学
《宋书·礼志》记载:宋高祖受命,诏令有关官员设立学校,尚未建成便驾崩。太祖元嘉二十年,再次设立国子学。二十七年,废除。
《资治通鉴》记载:皇帝素来喜好文艺,派丹阳尹庐江人何尚之设立玄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设立史学,司徒参军谢元设立文学,散骑常侍雷次宗设立儒学,称为四学。
司马光说:“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积蓄自己的德行。孔子说:‘言辞能表达意思就可以了。’那么史学,是儒学的一个方面;文学,是儒学的余事。至于老庄的虚无,固然不是用来教育的。求学,是为了求道;天下没有两种道,怎么会有四学呢?”
《南齐书·礼志》记载:建元四年正月,诏令设立国学,设置学生一百五十人,其中有位乐入者五十人。学生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选取王公以下子孙,全部以家距京城二千里为限。太祖驾崩,于是停止。《张绪传》记载:起初设立国学,以张绪为太常卿,兼任国子祭酒【马廷鸾说:齐高帝即位之初,征求直言,崔祖思认为人不学习就不知道道理,这是逆乱产生的根源,应当开设文武两学,使人依方习业,优秀者给予破格提拔,这大概是设立国学的缘由吧?张绪被认为风流在清简寡欲之列,认为有正始之风,善于清谈而已。师道不止于清谈,但当时认为他是最佳人选了。这年春天设立学校,秋天因国丧而罢免,甚至不到一年。江东的学校就是这样】
《礼志》记载:永明三年正月诏令设立学校,创立堂宇,召公卿子弟,下至员外郎的后代,共设置学生二百二十人。这一年秋中,全部集合。《王俭传》记载:“永明三年,兼任国子祭酒,将总明观省并到王俭宅邸,开学士馆,全部用四部书充实王俭家。诏令王俭以家为府,十日还学一次,监试诸生。巾卷在庭,剑卫令史,仪容非常盛大。”
《礼志》记载:建武四年正月诏令设立学校
永泰元年,东昏侯即位,尚书符依照永明旧例,废除学校。兼任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说:“如今诏书刚下达,而废学先传出来,恐怕观察国家光辉的人,会因此产生议论。如果因为国讳应当废学,过去汉朝设立学校,直到元始年间,一百多年中未曾暂时废除,其间也有国讳。况且晋武帝驾崩,其学校仍然存在,这都是先代不因国讳而废学的明确事例。永明年间因为没有太子,所以废除,这不符合古制。现在的国学,就是古代的太学,天子进入国学以行礼,太子进入国学以齿让。太学与国学,这是晋朝区分士庶,区别贵贱罢了。然而贵贱士庶都需要教育成就,所以国学、太学两存,并非因为有太子才设立。现在学校不仅不应该废除,反而应该更加崇尚其道,使郡县有学校,乡里立教化,请交付尚书及两学详细商议。”有关官员上奏听从了他的意见,学校最终没有设立。《隋书·百官志》记载:“梁国学有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太学博士八人。”天监四年,设置五经
博士各一人。旧国子学生限以贵贱,帝欲招来后进,五馆生皆引寒门隽才,不限人数。
译博士各设一人。过去国子监的学生以出身贵贱作为限制,皇帝想要招揽后辈人才,五馆的学生都选拔贫寒门第中的俊才,不限定人数。
【胡氏寅曰:史称武帝雅好儒术,至是置五经博士,开馆宇,招后进。四馆所养士逾千人,射策通明者除吏。又修孔子庙,以示尊师。他日又幸国子监,亲临讲肄,且令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可从师者皆入学,可谓勤矣。然儒风不振,人才不出,何也?帝心尚佛,自天监改元即不肉食,此躬行也。故特以美行兴学养士,故人不从其令而从其意。意乃身率,令乃文具。其后纲维不立,人纪胥废,国破身陨,为万世笑,盖始于此。人主心术所尚,可不慎哉】
陈书儒林传:「髙祖创业,日不暇给,弗遑劝课。世祖以降,稍置学官,虽博延生徒,成业葢寡。」
魏书·儒林传》:太祖初定中原,始建都邑,立太学,置五经博士,生员千有余人。天兴二年,増国子太学生员至三千。
太宗时,改国子为中书学,立教授博士。
世祖始光三年春,别立太学于城东。
髙祖太和中,改中书学为国子学,建明堂辟廱,又开皇子之学。及迁都洛阳,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
蕙田案四门小学始于此
世宗时,复诏营国学,树小学于四门,大选儒生,以为小学博士,员四十人。虽黉宇未立,而经术弥显。时天下承平,学业大盛,故燕、齐、赵、魏之间,横经着録,不可胜数。大者千余人,小者犹数百。
正光二年,始置国子生三十六人。
隋书·百官志》后齐国子等掌训教胄子,祭酒一人,领博士五人,助教十人,学生七十二人。太学博士十人,助教二十人,太学生二百人。四门学博士二十人,助教二十人,学生三百人。
北齐书·儒林传》齐氏太学博士,徒有虚名。唯国子一学生徒数十人耳。胄子以通经进仕者,唯博陵崔子发、广平宋游卿而已。
周书·武帝纪》天和元年七月,诏诸胄子入学,但束脩于师,不劳释奠。释奠者,学成之祭,自今永以为式。
右南北朝国学
隋书·百官志》:隋国子寺祭酒一人,统国子、太学、四门、书、算学各置博士。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助教,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学生,国子一百四十人,太学、四门各三百六十人,书四十人,算八十人。
蕙田案:国子寺不▯太常,自隋始。
仁夀元年,罢国子学,唯立太学一所,置博士五人,学生七十二人。
髙祖本纪:仁夀元年六月,诏国子学惟留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及州县学并废。七月,改国子为太学。
儒林传》:开皇二十年,废国子、四门及州县学,惟置太学博士二人,学生二十七人。刘▯上表言学校不宜废,情理甚切,髙祖不纳。
蕙田案:本纪及百官志俱云仁夀元年,此▯称开皇二十年,疑误。
百官志》:炀帝即位,国子监依旧置祭酒,加置司业一人,丞三人。国子学置博士、助教各一人,学生无常员。太学博士、助教各二人,学生五百人。
蕙田案国子学置司业始于此
右隋国学
唐书·选举志》:唐制,凡学六,皆▯于国子监。国子学生三百人,以文武三品以上子孙,若从二品以上曽孙,及勲官二品、县公、京官四品带三品勲封之子为之。太学生五百人,以五品以上子孙、职事官五品朞亲,若三品曽孙,及勲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为之。四门学生千三百人,其五百人以勲官三品以上无封、四品有封及文武七品以上子为之,八百人以庶人之俊异者为之。律学生五十人,书学生三十人,算学生三十人,以八品以下子及庶人之通其学者为之。国子监生,尚书省补,祭酒统焉。凡馆二,门下省有▯文馆生三十人,东宫有崇文馆生二十人,以皇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实封者、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黄门侍郎之子为之。凡博士、助教分经授诸生,未终经者无易业。凡生限年十四以上、十九以下,律学十八以上、二十五以下。凡《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周礼》《仪礼》为中经,《易》《尚书》《春秋公羊传》《谷梁传》为小经。通二经者,大经、小经各一,
译胡寅说:史书记载梁武帝素来喜好儒术,到这时设置五经博士,修建校舍,招揽后辈学子。四馆所供养的士人超过千人,射策通晓经义的人被任命为官吏。又修缮孔子庙,以表示尊崇老师。后来他又亲临国子监,亲自参与讲习,并且命令皇太子以及王侯中年龄可以拜师的子弟都入学,可以说是勤勉了。然而儒学之风不兴盛,人才不出,为什么呢?因为梁武帝内心崇尚佛教,自从天监改元就不吃荤腥,这是亲身践行。所以他特意用美好的德行来兴办学校、培养士人,因此人们不遵从他的政令而顺从他的心意。心意是亲身示范,政令只是形式上的文书。后来法度不建立,人伦纲纪全部废弃,国家破亡、自身丧命,成为万世的笑柄,大概就始于这里。君主内心所崇尚的,能不慎重吗?
《陈书·儒林传》说:“高祖创业,每天忙得没有空闲,来不及劝勉督促学业。世祖以后,逐渐设置学官,虽然广泛延揽学生,但完成学业的大概很少。”
《魏书·儒林传》说:太祖刚平定中原,开始建立都城,设立太学,设置五经博士,学生有一千多人。天兴二年,增加国子太学的学生到三千人。
太宗时,将国子学改为中书学,设立教授博士。
世祖始光三年春天,在城东另外设立太学。
高祖太和年间,将中书学改回国子学,修建明堂辟雍,又开设皇子之学。等到迁都洛阳,设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
惠田按语:四门小学始于此时。
世宗时,又下诏营建国学,在四门设立小学,大量选拔儒生,担任小学博士,名额四十人。虽然校舍尚未建立,但经学技艺更加显著。当时天下太平,学业非常兴盛,所以燕、齐、赵、魏之间,横陈经书、登记入学的,数不胜数。大的学校有一千多人,小的也有几百人。
正光二年,开始设置国子学生三十六人。
《隋书·百官志》说:后齐国子等机构掌管教导贵族子弟,祭酒一人,统领博士五人,助教十人,学生七十二人。太学博士十人,助教二十人,太学生二百人。四门学博士二十人,助教二十人,学生三百人。
《北齐书·儒林传》说:北齐太学博士,只有虚名。只有国子学有学生数十人罢了。贵族子弟中因通晓经学而做官的,只有博陵崔子发、广平宋游卿而已。
《周书·武帝纪》说:天和元年七月,下诏各位贵族子弟入学,只需向老师缴纳束脩,不必举行释奠礼。释奠是学业完成后的祭祀,从今以后永远作为制度。
惠田按语:以上为南北朝国学情况。
《隋书·百官志》说:隋朝国子寺祭酒一人,统领国子、太学、四门、书、算学各置博士。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助教,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学生,国子一百四十人,太学、四门各三百六十人,书四十人,算八十人。
惠田按语:国子寺不隶属于太常寺,从隋朝开始。
仁寿元年,废除国子学,只设立太学一所,设置博士五人,学生七十二人。
《高祖本纪》说:仁寿元年六月,下诏国子学只保留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以及州县学全部废除。七月,将国子学改为太学。
《儒林传》说:开皇二十年,废除国子、四门以及州县学,只设置太学博士二人,学生二十七人。刘焯上表说学校不应该废除,情理非常恳切,高祖没有采纳。
惠田按语:本纪和百官志都说仁寿元年,这里称开皇二十年,怀疑有误。
《百官志》说:炀帝即位,国子监依旧设置祭酒,增加设置司业一人,丞三人。国子学设置博士、助教各一人,学生没有固定名额。太学博士、助教各二人,学生五百人。
惠田按语:国子学设置司业始于此时。
惠田按语:以上为隋朝国学情况。
《唐书·选举志》说:唐朝制度,共有六所学校,都隶属于国子监。国子学生三百人,由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或者从二品以上官员的曾孙,以及勋官二品、县公、京官四品带三品勋封的子弟担任。太学生五百人,由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职事官五品的期亲,或者三品曾孙,以及勋官三品以上有封号的子弟担任。四门学生一千三百人,其中五百人由勋官三品以上无封号、四品有封号以及文武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担任,八百人由平民中才智出众的人担任。律学生五十人,书学生三十人,算学生三十人,由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弟以及平民中通晓这些学科的人担任。国子监的学生,由尚书省补选,祭酒统领。共有两处馆舍,门下省有弘文馆学生三十人,东宫有崇文馆学生二十人,由皇缌麻以上亲属、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属、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实封者、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黄门侍郎的子弟担任。凡是博士、助教分别教授学生经书,没有学完经书的不能更换学业。凡是学生年龄限制在十四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律学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凡是《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周礼》《仪礼》为中经,《易》《尚书》《春秋公羊传》《谷梁传》为小经。通晓两经的人,大经、小经各一,
若中经二;通三经者,大经、中经、小经各一;通五经者,大经皆通,余经各一。《孝经》《论语》皆兼通之。凡治《孝经》《论语》共限一嵗,《尚书》《公羊传》《谷梁传》各一嵗半,《易》《诗》《周礼》《仪礼》各二嵗,《礼记》《左氏传》各三嵗。学书日纸一幅,闲习时务策,读《国语》《説文》《字林》《三苍》《尔雅》。旬给假一日,前假博士考试,读者千言试一帖,帖三言;讲者二千言,问大义一条,总三条,通二为第,不及者有罚。嵗终通一年之业,口问大义十条,通八为上,六为中,五为下,并三下与在学九嵗不堪贡者罢归。诸学生通二经俊士,通三经已及第而愿留者,四门学生补太学,太学生补国子学。每嵗五月有田假,九月有授衣假,二百里外给程。其不帅教及嵗中违程满三十日、事故百日、縁亲病二百日皆罢归,既罢,条其状,下之属所。五品以上子孙,送兵部,准防配色。
译如果通晓两经,就是中经;通晓三经的,大经、中经、小经各通晓一部;通晓五经的,大经全部通晓,其余各经通晓一部。《孝经》《论语》都要兼通。凡是学习《孝经》《论语》总共限定一年,《尚书》《公羊传》《谷梁传》各限定一年半,《易》《诗》《周礼》《仪礼》各限定两年,《礼记》《左氏传》各限定三年。每天练习写字用纸一幅,空闲时练习时政对策,阅读《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每十天给假一天,放假前由博士考试,诵读生每千字试一帖,每帖三句话;讲解生每两千字,问大义一条,总共三条,通晓两条为及格,不及格的有惩罚。年终通晓一年的学业,口试大义十条,通晓八条为上等,六条为中等,五条为下等,累计三次下等以及在学九年仍不能贡举的,罢黜回家。诸生中通晓两经的俊士,通晓三经已及第但愿意留下的,四门学生补入太学,太学生补入国子学。每年五月有田假,九月有授衣假,离家二百里以外的给路程假。那些不遵守教导以及年中违犯假期规定满三十天、因事请假满一百天、因亲属生病请假满二百天的,都罢黜回家,罢黜后,列举其情形,下发给所属地方。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送交兵部,按照规定配给军职。
髙祖即位,诏秘书外省,别立小学,以教宗室子孙及功臣子弟。
太宗即位,于门下别置▯文馆,东宫置崇文馆,増创学舍至千二百区。虽七营飞骑,亦置生,遣博士为授经。四夷若髙丽、百济、新罗、髙昌、吐蕃,相继遣弟子入学,遂至八千余人。
髙宗龙朔二年,东都置国子监。明年,以书学▯兰台,算学▯秘阁,律学▯详刑。
上元二年,国子监置大成二十人,取已及第而聪明者为之。试书日诵千言,并日试防所业十通七,然后补其禄俸,同直官。通四经业成,上于尚书吏部试之,登第加一阶,放选。其不第则习业如初,三嵗而又试,三试而不中第,从常调。
文献通考》中宗神龙二年勅:学生在学,各以长幼为序。初入学,皆行束脩之礼,礼于师:国子、太学各绢三匹,四门学绢二匹,俊士及律、书、算学、州县各绢一匹,皆有酒脯。其束脩三分入博士,二分助教。又每言国子监所管学生,国子监试、州县学生当州试,并选艺业优长者为试官,监试。
【洪氏容斋随笔》唐六典》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为束脩之礼。太学、四门、侓学、书学、算学,皆如国子之法。其习经有暇者,命习▯书,并国语、説文字林、三苍、尔雅。每旬前一日,则试其所习业。乃知唐世士人多工书,盖在六馆时以为常习。其説文字林、苍雅诸书,亦欲责以结字合于古义,不特铨选之时方取楷书遒美者也。束脩之礼,乃于此见之。《开元礼》载皇子束脩,束帛一篚五匹,酒一壶二十,脩一案三脡。皇子服学生之服,至学门外,陈三物于西南,少进,日:“某方受业于先生,敢请见执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博士受币。皇子拜讫,乃出。其仪如此,州县学生亦然】
唐书·选举志》中宗即位,诏:“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未出身,愿宿衞及任国子生,听之。其学业成而堪贵者,宗正寺试送监举,如常法。”三衞番下日,愿入学者,听附国子学。太学及律馆习业,蕃王及可汗子孙,愿入学者,附国子学读书。
蕙田案附学生之名始于此
开元七年令▯文崇文国子生季一朝防。又勅州县学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子若庶人二十一以下,通一经及未通经而聪悟有文词史学者,入四门学为俊士。即诸州贡举省试不第,愿入学者听。
天寳十二载勅:天下罢乡贡,举人不由国子及郡县学者,勿举选。十四载复乡贡。
代宗广徳二年,诏曰:「古者设太学,教胄子,虽年谷不登,兵革或动,而爼豆之事不废。顷年戎车屡驾,诸生辍讲,宜追学生在馆习业,度支给厨米。」
归崇敬传》大歴初,授国子司业。皇太子欲临国学行齿胄礼,崇敬以学与官名皆不正,乃建议:古天子学曰辟廱,以制言之,壅水环缭如璧然;以谊言之,以礼乐明和天下云尔。在礼为泽宫,故前世或曰璧池,或曰璧沼,亦言学省。汉光武立明堂、辟廱灵台,号三廱宫。晋武帝临辟廱行乡饮酒礼,别立国子学以殊士庶。永嘉南迁,惟有国子学。隋大业中更名国子监。今声名之盛,辟廱独阙,请以国子监为辟廱,省祭酒、司业之名,非学官所宜。业者栒簴大板,今学不教乐,于义无当。请以祭酒为太师氏,位三品;司业为左师、右师,位四品。近世明经不课其义,先取帖经颛门,废业传授,义絶。请以《礼记》《左氏春秋》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为中经,《尚书》《周易》为小经,各置博士一员。《公羊》《谷梁》春秋共准一中经,通置博士一员。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章疏讲解,徳行淳洁,文词雅正,形容庄重,可为师表者,委四品以上各举所知。在外给传,七十者安车蒲轮,敦遣。国子、太学、四门、三馆各立五经博士,品秩生徒有差。旧博士、助教、直讲、经直、律馆、算馆助教请皆罢。教授法,学生谒师贽用腵脩一束,酒一壶,衫布一裁,色如师所服。师出中门,延入与坐,割脩▯酒三爵止,
译高祖即位,下诏在秘书省外设立小学,用来教育宗室子孙以及功臣子弟。
太宗即位,在门下省另外设置弘文馆,在东宫设置崇文馆,增建学舍达到一千二百间。即使是七营的飞骑,也设置学生,派遣博士为他们讲授经书。四方夷狄如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相继派遣弟子入学,于是学生达到八千多人。
高宗龙朔二年,在东都设置国子监。第二年,将书学并入兰台,算学并入秘阁,律学并入详刑寺。
上元二年,国子监设置大成二十人,选取已经及第且聪明的人担任。考试时,书法方面每日诵读千字,并且每天测试所习功课十通七,然后补发其禄俸,待遇同于直官。精通四经学业有成,上报尚书吏部进行考试,登第者加一阶,放选授官。那些没有及第的则像当初一样继续学习,三年后再考试,三次考试都没有及第,就按照常规途径调任。
《文献通考》记载,中宗神龙二年下诏:学生在学中,各自按长幼排序。刚入学时,都实行束脩之礼,向老师行礼:国子监、太学各出绢三匹,四门学出绢二匹,俊士以及律学、书学、算学、州县学生各出绢一匹,都有酒和干肉。那束脩三份给博士,两份给助教。又说国子监所管辖的学生,由国子监考试,州县学生由本州考试,并选取艺业优秀的人担任试官,监督考试。
【洪氏《容斋随笔》记载,《唐六典》说国子生刚入学时,放置一束帛在一个筐里,酒一壶,干肉一案,作为束脩之礼。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都依照国子监的法度。那些学习经书有空闲的人,命令他们学习书法,以及《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每旬的前一天,就测试他们所学习的功课。由此可知唐代士人多擅长书法,大概因为在六馆时把它作为日常练习。那《说文》、《字林》、《苍雅》等书,也是想要要求他们结字符合古义,不仅仅是在铨选时才取楷书遒劲美观的。束脩之礼,就在这里可以看到。《开元礼》记载皇子束脩,一束帛五匹,酒一壶二十,干肉一案三脡。皇子穿学生的衣服,到学门外,把三样物品陈设在西南,稍微前进,说:“某方受业于先生,敢请见执篚者。”把筐交给皇子,皇子跪下放置筐,拜两次,博士回拜两次。皇子退避,于是前进,跪下取筐,博士接受币帛。皇子拜完,才出来。礼仪如此,州县学生也是这样】
《唐书·选举志》记载,中宗即位,下诏:“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尚未出身,愿意宿卫或担任国子生的,允许。那些学业有成且堪任贵职的,由宗正寺考试后送交国子监举荐,如同常法。”三卫番下之日,愿意入学的,允许附入国子学。太学及律馆学习,蕃王及可汗子孙,愿意入学的,附入国子学读书。
蕙田按:附学生之名始于此处。
开元七年令:弘文、崇文、国子生每季一朝参。又下诏:州县学生二十五岁以下,八品官子弟或庶人二十一岁以下,通晓一经以及未通经但聪明有文词史学的人,进入四门学为俊士。即各州贡举省试没有及第,愿意入学的,允许。
天宝十二载下诏:天下停止乡贡,举人如果不从国子监及郡县学出来的,不要举荐选拔。十四载恢复乡贡。
代宗广德二年,下诏说:“古代设立太学,教育贵族子弟,即使年成不好,战争有时发生,但祭祀之事不废。近年战事频繁,诸生停止讲学,应当追回学生在馆舍学习,由度支供给厨米。”
《归崇敬传》记载,大历初年,授予归崇敬国子司业。皇太子想要亲临国学行齿胄礼,归崇敬认为学与官名都不正当,于是建议:古代天子的学校叫辟雍,从制度来说,雍水环绕像璧一样;从义理来说,用礼乐使天下明和。在礼制中称为泽宫,所以前世有的叫璧池,有的叫璧沼,也说学省。汉光武帝建立明堂、辟雍、灵台,号称三雍宫。晋武帝亲临辟雍行乡饮酒礼,另外设立国子学以区别士庶。永嘉南迁后,只有国子学。隋大业年间改名为国子监。如今声名显赫,唯独缺少辟雍,请求将国子监改为辟雍,省去祭酒、司业之名,这不是学官所适宜的。业是栒簴的大板,现在学校不教音乐,在义理上不恰当。请求将祭酒改为太师氏,位三品;司业改为左师、右师,位四品。近世明经不考核其义理,先取帖经专攻一门,废弃学业传授,义理断绝。请求将《礼记》《左氏春秋》定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定为中经,《尚书》《周易》定为小经,各设置博士一员。《公羊》《谷梁》春秋共同准为一中经,通设博士一员。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照章疏讲解,德行淳厚纯洁,文词雅正,容貌庄重,可以为人师表的人,委托四品以上官员各举荐所知。在外给予传车,七十岁的用安车蒲轮,敦请派遣。国子监、太学、四门、三馆各立五经博士,品秩生徒有差别。旧有的博士、助教、直讲、经直、律馆、算馆助教请求都罢免。教授法,学生拜见老师,贽礼用腵脩一束,酒一壶,衫布一裁,颜色如老师所穿。老师出中门,延请进入并坐下,割脩饮酒三爵为止,
乃发箧出经,抠衣前请师为説经大畧,然后就室,朝晡请益。师二时堂上训授道义,示以文行忠信孝悌睦友。旬省月试,时考嵗贡,眡生徒及第多少为博士考课,上下有不率教者槚楚之。国子移礼部为太学生,太学又不变,徙之四门,四门不变,徙本州之学,复不变,繇役如初,终身不齿。虽率教九年学不成者,亦归之本州。礼部考试法,请罢帖经,于所习经问大义,二十而得十八,《论语》《孝经》十得八为通,策三道以本经对,通二为及第。其孝行闻乡里者,举解具言。试日义阙一二,许兼收焉。天下乡贡如之。习业考试,并以明经为名,得第授官,与进士同。有诏尚书省集百官议,皆以习俗乆,制度难分,明省禁非外司所宜。名《周官》世职者,称氏;国学非世官,不得名辟廱。省大师氏,大抵惮改作,故无施行者。
译于是打开书箱取出经书,提起衣襟上前请求老师讲解经书的大致内容,随后回到房舍,早晚去请教以求增进学问。老师在早晚两个时段于堂上训导传授道德义理,用文章品行、忠诚守信、孝顺悌敬、和睦友善来示范。每十天检查、每月考试,按时考核、每年推荐,根据学生及第人数的多少来评定博士的考核等级,对上下不听从教导的人用木杖和荆条鞭打。国子监的学生被移送到礼部成为太学生,太学如果仍不改变,就迁到四门学,四门学如果仍不改变,就迁回本州的学校,如果仍然不改变,就恢复服劳役的旧制,终身不再列入士人行列。即使听从教导但九年学习仍不成材的,也遣返回本州。礼部的考试方法,请求废除帖经,在所习经书中询问大义,二十条中答对十八条,《论语》《孝经》十条中答对八条为通晓,策问三道用本经回答,通晓两条为及第。那些孝行在乡里闻名的人,由举主详细陈述。考试时大义缺漏一两条,允许一并录取。天下乡贡的考试也如此。学习学业和考试,都以明经为名,及第授官,与进士相同。有诏令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大家都认为习俗已久,制度难以区分,明白尚书省的禁令不是外朝官署所应干预的。名称上,《周官》中的世袭职务,称氏;国学不是世袭官职,不能称为辟廱。省去大师氏一职,大抵是畏惧改变旧制,所以没有施行。
选举志:元和二年,置东都监生一百员。自天寳后,学校益废,生徒流散。永泰中,虽置西监生,而馆无定员。于是始定生员:西京国子馆生八十人,太学七十人,四门三百人,广文六十人,律馆二十人,书算馆各十人。东都国子馆十人,太学十五人,四门五十人,广文十人,律馆十人,书馆三人,算馆二人。
韩氏愈请复国子监生徒疏:国家典章,崇重庠序。近日趋竞,未复本原。至使公卿子弟耻游太学,工商凡冗,或取上庠。今圣道大明,儒风复振,恐须革正,以赞鸿猷。今请国子馆并依六典,其太学馆量许取无资防、有才业人充。如有资防,不补学生应举者,请礼部不在收试限,请牒送法司科罪。縁今年举期已近,伏请去上都五百里内,特赐非时收补。其五百里外,且任乡贡至来年春,一时收补。其厨粮度支,先给二百七十四人,请准新补人数量加支给。又论新注学官牒:准今年赦文,委国子祭酒选择有经艺、堪训导生徒者以充学官。近年吏部所注,多循资叙,不考艺能,至令生徒不自劝励。伏请非专通经传、博涉坟史及进士、五经诸色登科人,不以比拟。其新授官上日,必加研试,然后放上,以副圣朝崇儒尚学之意。
文献通考》文宗太和七年赦节文:「应公卿士族子弟,取来年正月已后,不先入国学习业者,不在应明经进士之限。」
武帝防昌五年制,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士人寄客,修明经进士业者,并▯名太学;外州寄土人,并▯名所在官学。
右唐国学
文献通考》后唐天成三年正月,中书门下奏:伏以祭酒之资,歴朝所贵,爰从近代,不重此官,况属圣朝,方勤庶政,湏▯雅道,以振时风,望令宰相臣一员兼判国子祭酒。勅宜令宰臣崔协兼判。其年八月十一日,宰臣兼判国子祭酒崔协奏:请国子每年祗置监生二百员,候解送至十月三十日满数为定。太学书生不得因此便取公牒,辄免本户差役。又每年于二百人数内,不系时节有投名者,先令学官考试,校其学业深浅,方议收补姓名。勅宜依。
五年正月五日,国子监奏:「当监旧例,初补监生有束脩钱二千,及第后光学钱一千。窃縁当监诸色举人及第后,多不于监司出给光学文抄,及不纳光学钱,祗守选限年满,便赴南曹防选。南曹近年磨勘选人,并不收竖监司光学文抄为凭。请自今后欲准往例,应色举人及第后,并先于监司出给光学文抄,并纳光学钱等,各自所业等第,以备当监逐年公使。」奉勅宜准往例,自今后凡补监生,湏令情愿于监中修学,则得给牒收补。仍据所业次第,逐季考试申奏。如收补年深,未闻艺业,虚沾补牒,不赴试期,亦委监司具姓名申奏。
【马氏端临曰:五代弊法,凡官府公使钱,多令居官者自出其费。宰相则有光省钱,御史则有光台钱,至于监生,亦令其出光学钱。则贫士何所从出?既徴其钱,复不蠲其役,待士之意亦太薄矣。然史所言,多有曽授业,辄取解送者,往往乱离之际,其居学亦得苟贱冒滥之士耳】
右后唐国学
宋史·选举志》凡学皆▯国子监。国子生以京朝七品以上子孙为之。初无定员,后以二百人为额。太学生以八品以下子弟,若庶人之俊异者为之。
初,国子监因周旧制,颇増学舍,以应防子孙▯学,受业。开寳八年,国子监上言:「生徒旧数七十人,奉诏分习五经。然系籍者或久不至,而在京进士诸科常赴讲席肄业,请以补监生之阙。」上从之。
景徳间,许文武升朝官,嫡亲附国学取解,而逺乡乆寓京师,其文艺可称,有本乡命官保任,监官騐之,亦听附学充贡。
庆歴四年,天章阁侍讲王洙言:“国子监每科场诏下,许品官子弟投状试艺,给牒充广文、太学、律学三馆学生,多致千余就试。试已则生徒散归,讲官倚席,但为游寓之所,殊无肄习之法。居常听讲者一二十人尔,乃限在学满五百日。旧已尝充贡者止百日本授官防,其实京朝官保任始预秋试。每十人与解,凡入学授业,月旦即亲书到歴。如遇私
译选举志:元和二年,设置东都国子监学生一百人。自天宝年间以后,学校日益荒废,学生流散。永泰年间,虽然设置了西京国子监学生,但馆舍没有固定的名额。于是开始确定学生名额:西京国子馆学生八十人,太学七十人,四门学三百人,广文馆六十人,律馆二十人,书馆和算馆各十人。东都国子馆十人,太学十五人,四门学五十人,广文馆十人,律馆十人,书馆三人,算馆二人。
韩愈《请复国子监生徒疏》:国家的典章制度,尊崇重视学校。近来人们追逐名利,未能恢复根本。致使公卿子弟以游历太学为耻,工商等杂役之人,却进入最高学府。如今圣道大明,儒风复兴,恐怕需要纠正弊端,以辅佐宏大的谋划。现在请求国子馆一律依照《六典》规定,太学馆酌情允许录取没有资历限制、但有才学的人充任。如果有资历限制,却不补录学生参加科举的,请求礼部不将其纳入考试范围,并出具文书送交司法部门定罪。因为今年科举期限已近,恳请在上都五百里以内,特别恩赐不拘时节招收补录。五百里以外,暂且允许由地方推荐,等到来年春天,统一招收补录。关于膳食经费,先供给二百七十四人,请求按照新补录的人数相应增加供给。又论述新注学官文书:按照今年赦令,委任国子祭酒选择精通经术、能够教导学生的人充任学官。近年吏部所注定的学官,多遵循资历排序,不考核才能,致使学生不能自我勉励。恳请如果不是专门精通经传、广泛涉猎典籍以及进士、五经等各类登科的人,不予比拟录用。新授官上任之日,必须加以考核,然后才允许上任,以符合圣朝尊崇儒学、崇尚教育的意旨。
《文献通考》文宗太和七年赦令节文:“凡是公卿士族子弟,从来年正月以后,不先入国子监学习的人,不在应考明经、进士的限制之内。”
武帝防昌五年制令,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的士人寄居者,修习明经、进士学业的,都编入太学;外州寄居的本地人,都编入所在地的官学。
右唐国学
《文献通考》后唐天成三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认为祭酒的职位,历代都极为尊贵,但从近代以来,不重视此官,何况正值圣朝,正勤于各项政务,必须推崇雅正之道,以振作时风,希望命令宰相一人兼任国子祭酒。敕令宜令宰相崔协兼任。同年八月十一日,宰相兼判国子祭酒崔协上奏:请求国子监每年只设置监生二百人,等到解送名单至十月三十日满数为定。太学生不得因此便索取公牒,擅自免除本户的差役。又每年在二百人名额内,不论时节有投名者,先令学官考试,考核其学业深浅,方才商议收补姓名。敕令宜依。
五年正月五日,国子监上奏:“本监旧例,初补监生有束脩钱二千,及第后光学钱一千。私下因为本监各类举人及第后,大多不在监司领取光学文抄,也不交纳光学钱,只守选限年满,便赴南曹参选。南曹近年考核选人,并不收取监司的光学文抄作为凭证。请求从今后,想要按照以往惯例,各类举人及第后,都先在监司领取光学文抄,并交纳光学钱等,各自按照所业等级,以备本监逐年公使。”奉敕令宜准以往惯例,从今后凡补监生,必须令其情愿在监中修学,才给予牒文收补。仍根据所业次第,逐季考试申奏。如果收补年深,未闻艺业,虚沾补牒,不赴试期,也委任监司具姓名申奏。
【马端临曰:五代弊法,凡是官府公使钱,多令居官者自己出费用。宰相则有光省钱,御史则有光台钱,至于监生,也令其出光学钱。那么贫士从哪里出钱呢?既征收其钱,又不免除其差役,对待士人的心意也太淡薄了。然而史书所言,多有曾授业,便索取解送者,往往在动乱之际,其居学也能苟且容纳卑贱冒滥之士罢了】
右后唐国学
《宋史·选举志》凡是学校都隶属于国子监。国子生由京朝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担任。起初没有固定名额,后来以二百人为定额。太学生由八品以下官员子弟,或者庶人中杰出特异的人担任。
起初,国子监沿袭后周旧制,颇增学舍,以应对官员子孙入学,受业。开宝八年,国子监上言:“学生旧数七十人,奉诏分习五经。然而系籍者有的很久不到,而在京进士诸科常赴讲席肄业,请求以补监生之缺。”皇上听从了。
景德年间,允许文武升朝官,嫡亲附国学取解,而远乡久寓京师,其文艺可称,有本乡命官保任,监官验证,也听附学充贡。
庆历四年,天章阁侍讲王洙言:“国子监每科场诏下,允许品官子弟投状试艺,给牒充广文、太学、律学三馆学生,多致千余就试。试已则生徒散归,讲官倚席,但为游寓之所,殊无肄习之法。居常听讲者一二十人尔,乃限在学满五百日。旧已尝充贡者止百日本授官防,其实京朝官保任始预秋试。每十人与解,凡入学授业,月旦即亲书到歴。如遇私
故或疾告归宁,皆给假。违程及期月不来防者,去其籍。”后諌官余靖极言非便,遂罢听读日限。
译因此,有人因病请假回家省亲,都给予假期。超过规定期限以及满一个月仍不来守职的,就削除他们的名籍。”后来谏官余靖极力陈说这样做不便,于是废除了听读日限的规定。
【马氏端临曰:古人所谓中年考校,九年大成者,进徳修业之事也。至汉人之补博士弟子员,则止限以通一经,而后授之官。唐人之法,尚彷佛如此。至宋熙豊后,立三舍之法,则不过试之以浮靡之文,而诱之以利禄之涂。然明经而必至于通一艺,试文而必至于歴三舍,皆非旦暮可就。故国家虽未尝严其法制,稽其去防,而为士者内耻于习业之未精,外诱于荣华之可慕,其坐学之日,自不容不乆。今庆歴之法,所谓习业者,虽有讲肄听读,而未尝限以通经之嵗月;所谓荣涂者,止于防解赴省,而未有优异之捷径。所以科▯罢日,则生徒散归,虽限以日月,而不能强其乆防,反以淹滞为困,故不乆而遂废也】
蕙田案:《文献通考》王洙上言在庆歴二年,余靖言在四年,《宋史》并为一年事,误。
文献通考》皇祐末,以胡瑗为国子监讲书,专管勾太学数年,进天章阁侍讲,犹兼学正。其初,人未信服,谤议蜂起。瑗不顾,强力不倦,以卒有立。瑗在学时,每公私试罢,掌仪率诸生防于首善,令雅乐歌诗,一夜乃散。诸斋亦自歌诗,奏琴瑟之声彻于外。瑗在湖学教法最备,始建太学。有司请下湖学,取瑗之法以为太学法,至今为着令。
神宗熙宁元年,増太学生员。庆歴中,尝置上舍生二百人,至是又増置一百。寻诏以九百人为额。
宋史·选举志》熙宁四年,尽以锡庆院及朝集院西庑建讲书堂四,诸生斋舍掌事者直庐,始仅足用。自主判官外,增置直讲为十员,率一员共讲一经。令中书遴选,或主判官奏举。生员厘为三等,始入学为外舍,初不限员,后定额七百人。外舍升内舍员二百,内舍升上舍员百。各执一经,从所讲官受学。月考试其业,优等上之中书。其正録、学谕以上舍生为之,经各二员。学行卓异者,主判、直讲复荐之中书,奏除官。
八年颁王安石书诗周礼义于学官,是名三经新义。「蕙田案:神宗立三舍法,专以学校取士,其意非不善,顾乃弃汉唐专门注疏之学,而以安石新説颁之学官,遂使学者厌故而喜新,是今而非古,欲以一道徳成风俗,岂不难乎?」
文献通考》元丰二年颁学令,大学置八十斋,斋各五楹,容三十人。外舍生二千人,内舍生三百人,上舍生百人。月一私试,嵗一公试,补内舍生,间嵗一舍试,补上舍生。弥封誊録如贡举法,而上舍试则学官不预考校。公试外舍生入第一第二等,防以所书行艺与籍者升内舍。内舍试入优平二等,防以行艺升上舍。上舍分三等:俱优为上,一优一平为中,俱平若一优一否为下。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学正増为五人,学録増为十人,学録防以学生为之。嵗赐缗钱至二万五千,又益郡县田租屋课息钱之类以为学费。学制所言,国子监以国子名,而实未尝教养。国子乃诏许清要官亲戚入监为国子生,听读额二百人,仍尽以开封府解额归太学。其国子生解额以太学分数取之,毋过四十人。哲宗元祐七年置广文馆解额。先是开封解额稍优,四方士子多冒畿县户以试,又有▯太学不及一年不该解试者,亦往往冒户。礼部按旧制,凡试国子监者,先补中广文馆生,乃得以牒求试。遂依仿其法,立广文馆生二千四百员。除开封府元解百人则许自试,其尝拨取诸科二百,国子额四十,通二百四十人,今皆以为本馆解额。遇科场年试补馆生中者,执牒诣国子监騐试。凡试者十人取一,开封考取亦如其数。试者不及千人,即以率减取,仍严禁重试。
绍圣元年,国子监奏罢广文馆发解,其额本取之开封府诸科及国子,悉复还之。凡学生自外路防假及新补中未该拨填入学者,权附国子监别号试取一次。蕙田案:宋时士子冒畿县户应试,犹今之冒顺天府籍入场也。元祐置广文馆生,以待四方游士试京师者,额二千四百人,其解额则二百四人,所谓十人取一也。如是既无冒户之弊,而四方士子在京者仍得升进之路,似亦可行也。
宋史·选举志》:元祐新令,罢推恩之制。绍圣初,监
译马端临说:古人所说的中年考核学业,九年取得大成,是增进德行、修习学业的事情。至于汉代补充博士弟子员,只限于通晓一经,然后授予官职。唐代的方法,尚且大致如此。到了宋代熙宁、元丰年间,设立三舍法,不过是用浮华靡丽的文章来考试,用利禄的途径来引诱。然而通晓经义必定要达到精通一门技艺,考试文章必定要经历三舍,都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做到的。所以国家虽然没有严格法制,稽查去留期限,但士人内心以学业不精为耻,外受荣华可慕的诱惑,他们在学校学习的时间,自然不容许不长久。现在庆历的法令,所谓学习学业,虽然有讲授、研习、听讲、诵读,却没有限定通晓经义的年限;所谓荣华的途径,只限于参加乡试、省试,而没有优异便捷的捷径。所以科举考试停止时,学生就散去回家,虽然用时间来限制,却不能强迫他们长久停留,反而以滞留为困窘,所以不久就废除了。
蕙田按语:《文献通考》记载王洙上言在庆历二年,余靖上言在四年,《宋史》都合并为同一年的事,是错误的。
《文献通考》记载:皇祐末年,任命胡瑗为国子监讲书,专门管理太学数年,晋升为天章阁侍讲,仍然兼任学正。起初,人们不信服,诽谤议论纷纷。胡瑗不顾这些,强力不倦,最终有所建树。胡瑗在太学时,每次公私考试结束后,掌仪率领众学生在首善亭聚会,演奏雅乐歌唱诗歌,直到深夜才散去。各斋也自行歌唱诗歌,弹琴瑟的声音传到外面。胡瑗在湖州学宫的教学方法最完备,开始建立太学时,有关部门请求下发湖州学宫,取用胡瑗的方法作为太学法,至今成为著令。
神宗熙宁元年,增加太学生员。庆历中,曾设置上舍生二百人,至此又增加一百人。不久下诏以九百人为定额。
《宋史·选举志》记载:熙宁四年,全部利用锡庆院及朝集院西廊建造讲书堂四间,众生的斋舍、管理人员的直庐,才勉强够用。除了主判官外,增加设置直讲十员,通常一员共同讲授一经。命令中书省遴选,或者由主判官奏举。学生分为三等,刚入学为外舍,起初不限员,后来定额七百人。外舍升内舍员二百人,内舍升上舍员一百人。各自专攻一经,跟随所讲授的官学习。每月考试其学业,优等的上报中书省。其中的正录、学谕由上舍生担任,每经各二员。学问品行卓异者,主判、直讲再次推荐给中书省,奏请授予官职。
熙宁八年颁布王安石《书义》《诗义》《周礼义》于学官,这就是所谓的三经新义。蕙田按语:神宗设立三舍法,专门通过学校选拔人才,其意图并非不好,但却抛弃了汉唐专门注疏的学问,而将王安石的新说颁布给学官,于是使学者厌弃旧学而喜欢新学,以今非古,想要用一种道德来成就风俗,难道不难吗?
《文献通考》记载:元丰二年颁布学令,大学设置八十斋,每斋五间,容纳三十人。外舍生二千人,内舍生三百人,上舍生一百人。每月一次私试,每年一次公试,补充内舍生,每隔一年一次舍试,补充上舍生。弥封誊录如同贡举法,而上舍试则学官不参与考核。公试外舍生进入第一、二等,结合所记录的品行才艺与籍贯升入内舍。内舍试进入优、平二等,结合品行才艺升入上舍。上舍分三等:全部为优为上等,一优一平为中等,全部为平或一优一否为下等。上等任命为官,中等免除礼部试,下等免除解试。学正增加为五人,学录增加为十人,学录由学生担任。每年赐予缗钱达二万五千,又增加郡县田租、屋课息钱之类作为学费。学制所说,国子监以国子命名,但实际上未曾教养。国子是指诏许清要官亲戚入监为国子生,听读定额二百人,仍然把开封府解额全部归给太学。其国子生解额以太学分数取之,不超过四十人。哲宗元祐七年设置广文馆解额。此前开封解额稍优,四方士子多冒充畿县户籍应试,又有在太学不到一年不该解试者,也往往冒充户籍。礼部按旧制,凡试国子监者,先补中广文馆生,才得以凭牒求试。于是仿照其法,设立广文馆生二千四百员。除了开封府原解额百人允许自试,其曾拨取诸科二百,国子额四十,共二百四十人,现在都作为本馆解额。遇到科场年试补馆生中者,持牒到国子监验试。凡试者十人取一,开封考取也如其数。试者不及千人,就按比例减少录取,仍严禁重试。
绍圣元年,国子监奏请罢免广文馆发解,其名额原本取自开封府诸科及国子,全部归还。凡学生从外路请假及新补中未该拨填入学者,暂附国子监别号试取一次。蕙田按语:宋代士子冒充畿县户籍应试,如同现在冒充顺天府籍入场一样。元祐设置广文馆生,以接待四方游士在京师应试者,定额二千四百人,其解额则二百四十人,所谓十人取一。这样既无冒籍之弊,而四方士子在京者仍得升进之路,似乎也可行。
《宋史·选举志》:元祐新令,罢免推恩之制。绍圣初,监
察御史郭知章言:“先帝立三舍法,以嵗月稽其行实,故入上舍而中上等者,得不经礼部试,特命以官。责偹而持乆,故其得也难。诱掖激劝,莫善于此。宜复元丰法,以广乐育之徳。”又请三学补外舍生,依元丰令,一嵗四试。于是诏太学生悉用元丰制推恩,上等即注官者,嵗毋过二人;免礼部试者,每举五人而止;免解试者,二十人而止。仍计数对除省试发解额,其元祐法勿用。诸三舍升补等法,悉推行旧制。
译监察御史郭知章进言说:“先帝设立三舍法,用年月来考核学生的品行和实际才能,所以进入上舍且考中上等的人,可以不经过礼部考试,直接任命为官职。要求严格且坚持长久,所以获得官职很难。诱导、扶持、激励、劝勉,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应当恢复元丰年间的制度,以推广培养人才的恩德。”又请求三学补充外舍生,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一年进行四次考试。于是皇帝下诏,太学生全部按照元丰制度推行恩赏,上等直接授予官职的,每年不超过两人;免除礼部考试的,每次科举五人为止;免除解试的,二十人为止。仍然根据人数对应削减省试和解试的名额,元祐年间的制度不再使用。三舍升补等级的各种制度,全部推行旧制。
崇宁三年,诏取士悉由学校升贡,其州郡发解及试礼部并罢。自是嵗试上舍,悉差知举如礼部试。
五年着令,太学试上舍生,本虑与科举相并,试以间嵗。今既罢科举,又诸州嵗贡士,其改用嵗试。每春季,太学辟廱生悉公试同院,混取总五百七十四人。以四十七人为上等,即推恩释褐;一百四十人为中等,遇亲策士许入试;一百八十七人为下等,补内舍生。凡上等上舍生暨特举孝弟行能之士,不待廷试推恩者,许即引见释褐。上舍仍先以试文卷进入得可,乃引赐。若上舍己该释褐恩,而贡入在廷试前一年者,须在学又及半年,不犯上二等罚,乃得注官。
徽宗本纪,重和元年,诏太学、辟雍各置《内经》、《道徳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
选举志:宣和三年,诏罢天下州县学三舍法,惟太学用之。课试开封府及诸路,并以科举取士。
七年,诏政和中尝命学校分治黄老,庄列之书,实失专经之防,其《内经》等书,并罢治。
建炎初,即行在置国子监,立博士二员,以随幸之士三十六人为监生。
绍兴十三年始建太学,置祭酒、司业各一员,博士三员,正録各一员,养士七百人,上舍生三十员,内舍生百员,外舍生五百七十员。凡诸道住本州学满一年,三试中选,不犯第三等以上罚,或不住学而曽两预释奠及齿于乡饮酒者,听充弟子员。每嵗春秋两试之,旋命一嵗一补,于是多士云集。至分场试之,俄又诏三年一试,増至千员。中选者皆给绫纸赞词以宠之。每科场四取其一,自外舍有月校而公试入等曰内舍,自内舍有月校而舍试入等曰上舍。凡升上舍者,皆直赴廷对。
二十七年立定制,春季放补,遇省试年,改用孟夏。旧太学遇覃恩,无免解法,孝宗始剏行之。在朝清要官,期亲许牒子弟作待补,国子别号考校,如太学生。遇有期亲任清要官,更为国子生,不预校定升补及差职事,惟得赴公私试科举,则混试焉。自中兴以来,四方之士有本贯在学公据,皆得就补。帝始加限节,命诸路州军以解试终场人数为凖,其荐贡不尽者,令百取六人赴太学,谓之待补生。其住本学及游学之类,一切禁止。元丰旧制,内舍生校定分优平二等,优等再赴舍试。
又入优则谓之两优,释褐中选者即命以京秩,除学官,至是始令先注职官,代还注职事官,恩例视进士第二人,旧校定嵗额六分,为优选者増为十分矣。
宁宗庆元嘉定中,始两行混补,于是増外舍生为千四百员,内舍校定不系上舍试年分,以八分为优等。又以国子生员多伪滥,命行在职事官期亲、厘务官子孙乃得试补。
嘉定十四年,诏自今待补百人,取三人。旧法自外舍升内舍,虽有校试,必公试合格乃许升补。盖私试皆学官自考,而公试则降勅差官。至是嵗终,许取外舍生校最优者一人升内舍。
度宗咸淳三年正月,幸太学,谒先圣,礼成,推恩三学:前廊与免省试,内舍及已免省试者与升甲,起居学生与泛免一次,内该曽经两幸人与补上州文学,如愿在学者,听其在籍诸生地逺不及趁赴起居者,三学申请乞并行泛免一次,命特从之。凡诸生升舍在幸学之前者,方许陈乞恩例。七年正月,以夀和圣福皇太后两上尊号,推恩三学在斋生员,并特与免解赴省一次。
朱子学校贡举私议:学校必选实有道徳之人,使为学官,以来实学之士,裁减解额,舍选谬滥之恩,以塞利诱之涂。盖古之太学,主于教人,而因以取士,故士之来者,为义而不为利。且以本朝之事言之,如李廌所记元祐侍讲吕希哲之言曰:「仁宗之时,太学之法寛简,国子先生必求天下贤士,真可为人师者,就其中又择其尤贤者,如胡翼之之徒,使专教导规矩之事。故当是时,天下之士不逺万里来就师之,其游太学者,端为道艺,称弟子者,中心悦而诚服之,盖犹有古法之遗意也。」熙宁以来,此法浸壊,所谓太学者,但为声利之场,而掌其教事者,不过取其善为科举之文而尝得隽于▯屋者耳。士之有志于义理者,
译崇宁三年,下诏规定选拔人才全部由学校升贡,各州郡的解试以及礼部的考试一并废除。从此以后,每年考核上舍生,都派遣知举官如同礼部考试那样进行。
崇宁五年颁布法令,太学考核上舍生,原本担心与科举考试同时进行,所以改为隔年考核。现在既然废除了科举,又各州每年贡举士人,所以改为每年考核。每年春季,太学和辟雍的学生都在同一考场公开考试,总共录取五百七十四人。其中四十七人为上等,立即授予官职;一百四十人为中等,遇到皇帝亲自策问士人时允许参加;一百八十七人为下等,补为内舍生。凡是上等上舍生以及特别举荐的孝悌行能之士,不需要等待廷试即可授予官职的,允许立即引见并授予官职。上舍生仍须先将试卷呈进,得到认可后,才引见赐予官职。如果上舍生已经符合授予官职的条件,而贡举入京在廷试前一年,必须在学满半年,且不犯上二等处罚,才能注授官职。
《徽宗本纪》记载,重和元年,下诏太学、辟雍各设置《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
《选举志》记载:宣和三年,下诏废除天下州县学的三舍法,只有太学沿用。考核开封府及各路,都通过科举选拔人才。
政和七年,下诏政和年间曾命令学校分别讲授黄老、庄列之书,这确实失去了专攻一经的规范,那些《内经》等书,一并停止讲授。
建炎初年,在皇帝行在所设置国子监,设立博士二员,以跟随皇帝的三十六名士人为监生。
绍兴十三年开始建立太学,设置祭酒、司业各一员,博士三员,正录各一员,供养学生七百人,上舍生三十员,内舍生一百员,外舍生五百七十员。凡是各道在本州学满一年,三次考试入选,不犯第三等以上处罚,或者不住学但曾两次参加释奠礼及乡饮酒礼的,允许充任弟子员。每年春秋两季考试,随即命令一年一次补录,于是众多士人云集。后来改为分场考试,不久又下诏三年一次考试,增加到一千员。中选者都给予绫纸和赞词以宠幸他们。每次科举录取四分之一,从外舍经过月校而公试入等的称为内舍,从内舍经过月校而舍试入等的称为上舍。凡是升为上舍的,都直接参加廷对。
绍兴二十七年确立定制,春季放补,遇到省试年份,改用孟夏。旧制太学遇到覃恩,没有免解之法,孝宗开始创立实行。在朝的清要官,期亲允许凭文书子弟作为待补,国子监另外考校,如同太学生。遇到有期亲担任清要官的,更成为国子生,不参与考定升补及差派职事,只允许参加公私试科举,则混合考试。自中兴以来,四方士人有本贯在学的公据,都能就补。皇帝开始加以限制,命令各州军以解试终场人数为标准,那些荐贡未尽的,令每百人取六人赴太学,称为待补生。那些住在本学及游学之类的,一概禁止。元丰旧制,内舍生考定分为优、平二等,优等再次参加舍试。
又进入优等则称为两优,释褐中选者即任命为京官,除授学官,到这时才命令先注授职官,代还后注授职事官,恩例视同进士第二名,旧制考定每年名额六分,为优选者增加为十分了。
宁宗庆元、嘉定年间,开始两行混合补录,于是增加外舍生为一千四百员,内舍考定不系于上舍试年份,以八分为优等。又因为国子生员多伪滥,命令行在职事官期亲、厘务官子孙才能考试补录。
嘉定十四年,下诏从今以后待补百人,取三人。旧法从外舍升内舍,虽然有考试,必须公试合格才允许升补。大概私试都是学官自己考校,而公试则降旨差派官员。到这时年终,允许取外舍生考校最优者一人升内舍。
度宗咸淳三年正月,驾临太学,拜谒先圣,礼成,推恩三学:前廊与免省试,内舍及已免省试者与升甲,起居学生与泛免一次,内中曾经两次幸学的人补上州文学,如愿在学的,听其在籍诸生因地远不及赴起居的,三学申请乞求并行泛免一次,命令特准。凡是诸生升舍在幸学之前的,才允许陈乞恩例。七年正月,因为寿和圣福皇太后两上尊号,推恩三学在斋生员,并特与免解赴省一次。
朱子学校贡举私议:学校必须选拔真正有道德的人,让他们担任学官,以招来实学之士,裁减解额,废除舍选谬滥的恩惠,以堵塞利诱的途径。大概古代的太学,主要在于教育人,并借此选拔人才,所以士人来求学,是为了道义而不是为了利益。况且以本朝的事情来说,如李廌所记载元祐侍讲吕希哲的话说:“仁宗之时,太学的法度宽简,国子先生必须寻求天下贤士,真正可以为人师表的,在其中又选择特别贤能的,如胡翼之之类,让他们专门教导规矩之事。所以当那时,天下的士人不远万里来跟随老师,那些游学太学的,端正地为了道艺,称为弟子的,内心喜悦而真诚信服,大概还保留着古法的遗意。”熙宁以来,这种法度逐渐败坏,所谓的太学,只是声名的场所,而掌管教育事务的,不过是选取那些善于写科举文章并且曾在科举中得中的人罢了。士人中有志于义理的,
既无求于学,其奔趋辐辏而来者,不过为解额之滥,舍选之私而已。师生相视漠然,如行路之人,间相与言,亦未尝开之以徳行道艺之实,而月书季考者,又祗以促其嗜利苟得,冒昧无耻之心,殊非国家之所以立学教人之本意也。欲革其弊,莫若一遵仁皇之制,择士之有道徳可为人师者以为学官,而乆其任,使之讲明道艺,以教训其学者,而又痛减解额之滥,以还诸州,罢去舍选之法,而使为之师者考察诸州所解徳行之士与诸生之贤者,而特命以官,则太学之教不为虚设,而彼怀利干进之流自无所为而至矣。如此则待补之法固可罢去,而混补者又必使与诸州科举同日引试,则彼有乡举之可望者自不复来,而不患其纷冗矣。至于取士之数,则又严为之额,而许其补中之人从上几分特赴省试,则其舍乡举而来赴补者亦不为甚失职矣。其计防、监试、漕试、附试之类,亦当痛减分数,严立告赏,以絶其冒滥。其诸州教官,亦以徳行人充,而责以教导之实,则州县之学亦稍知义理之教,而不但为科举之学矣。
译既然不再对学问有所追求,那些奔走聚集而来的人,不过是为了获取录取名额的泛滥和选拔任用的私利罢了。师生之间彼此冷漠,如同路上的陌生人,偶尔交谈,也未曾以道德学问的实质来开导他们;而每月考核、每季考试的做法,又只是助长他们贪图利益、苟且求取、轻率无耻的心态,这完全不是国家设立学校、教育人才的根本意图。
想要革除这些弊端,不如完全遵循仁宗皇帝的制度,选择那些有道德、能作为人师的士人担任学官,并让他们长期任职,使他们阐明道德学问,用来教导学生;同时大幅削减录取名额的泛滥,将名额归还给各州;废除舍选之法,让担任老师的人考察各州所推荐的有德行之士以及优秀的学生,特别授予他们官职。这样,太学的教育就不会成为虚设,那些怀着利禄之心谋求进身的人自然就不会前来了。
像这样的话,等待补录的制度固然可以废除,而那些混入补录的人,一定要让他们与各州科举考生在同一天参加引试,那么那些有望通过乡试的人自然不会再前来,就不必担心他们纷杂冗乱了。至于录取的人数,又要严格规定名额,并允许那些补录中的人从前列几名特别参加省试,这样那些放弃乡试而前来补录的人也不会觉得太失职了。
至于计防、监试、漕试、附试之类,也应当大幅削减录取名额,严格设立举报奖励,以杜绝冒名顶替和滥竽充数。各州的教官,也应由有道德品行的人担任,并责成他们切实进行教导,这样州县的学校也能稍微懂得义理的教育,而不只是成为科举之学了。
蕙田案以上宋太学
文献通考》庆歴三年立四门学,以士庶子弟为生员。《宋史·选举志》初立四门学,自八品至庶人子弟充学生,嵗一试补。差学官锁宿弥封,校其艺,疏名上闻,而后给牒。不中式者,仍听读。若三试不中,则出之。未几,学废。
蕙田案以上宋四门学
哲宗时,初置在京小学,曰就傅,初筮凡两斋。
政和四年,小学生近一千人,分十斋以处之。自八嵗至十二嵗,率以诵经书字多少差次补内舍。若能文,从博士试本经、小经义各一道,稍通补内舍,优补上舍。
蕙田案以上宋小学
崇宁三年,命将作少监李诫即城南门外相地营建外学,是为辟雍。蔡京又奏:"古者国内外皆有学,周成均盖在邦中,而党庠遂序则在国外。臣亲承圣诏,天下皆兴学,贡士即国南郊建外学以受之,俟其行艺中率,然后升诸太学。凡此圣意,悉与古合。"今上其所当行者,太学专处上舍、内舍生,而外学则处外舍生。今贡士盛集,欲増太学上舍至二百人,内舍六百人,外舍三千人。外学为四讲堂,百斋,斋列五楹,一斋可容三十人。士初贡至,皆入外学,经试补入上舍、内舍,始得进处太学。太学外舍亦令出居外学,其勅令格式悉用太学见制。国子祭酒总治学事,外学官属司业、丞各一人,稍减大学博士、正录员归外学,仍増博士为十员,正録为五员。学生充学谕者十人,直学二人。三舍生皆繇升贡,遂罢国子监补试。
蕙田案:《文献通考》及徽宗《本纪》,建外学在崇宁元年,与《志》不同。
五年着令,凡州学上舍生升舍,以其秋即贡入辟雍,长吏集阖郡官及提学官,具宴设以礼敦遣,限嵗终悉集阙下。凡贡士入辟雍,外舍三经试不与升补,两经试不入等,仍犯上三等罚者,削籍再赴本州嵗升试,是名退送。即内舍己降舍,而又一试不与,或两犯上四等罚者,亦如外舍法退送太学。外舍生已预考察者,许再经一试,以中否为留遣,余升降退送悉如辟雍法。
宣和三年,诏太学官吏及州县尝置学官,凡元丰旧制所有者,皆如故。其辟雍官属及宗学,并诸路提举学事官属,并罢。内外学悉遵元丰成宪。
蕙田案以上宋辟雍学
右宋国学
金史·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徳三年。后定制,词赋、经义生百人,小学生百人。以宗室及外戚、皇后大功以上亲、诸功臣及三品以上官兄弟子孙,年十五以上者入学;不及十五者入小学。
大定六年始置太学,初养士百六十人,后定五品以上官兄弟子孙百五十人,曽得府荐及终场人二百五十人,凡四百人。凡试补太学生,礼部主之。曽得府荐及终场举人皆免试。凡学生防课,三日作策论一道,又三日作赋及诗各一篇。三月一私试,以季月初先试赋,间一日试策论。中选者以上五申部。遇旬休节辰皆有假,病则给假,省试逺行则给程。犯学规者罚,不率教者黜。凡国子监生三年不能充贡,欲就诸局承应者,学官试能粗通大小各一经者听。
蕙田案:金制,国子学之外,又有女真国子学,以习本国语言。
右金国学
元史·选举志:太宗六年,以冯志常为国子学总教,命侍臣子弟十八人入学。
世袓至元七年,命侍臣子弟十有一人入学,以长者四人从许衡,童子七人从王恂。
二十四年,立国子学,而定其制,设博士,通掌学事,分教三斋,生员讲授经防,究正音训,上严教导之术,下考肄习之业,复设助教,同掌学事,而专守一斋,正録申明规矩,督习课业,凡读书必先《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授句读音训,正録伴读,以其次传习之,次日抽籖,令诸生复説其功课,对属诗章经解史评,则博士出题,生员呈稿,先呈助教,俟博士既定,始録附课簿,以凭考校,其生员之数定二百人,许衡又着《诸生入学襍仪》及《日用节目》,成宗大徳八年十二月,始定国子生,蒙古、
译蕙田案:以上为宋代太学部分。
《文献通考》记载:庆历三年设立四门学,以士大夫和平民子弟为生员。《宋史·选举志》记载:起初设立四门学,由八品至平民的子弟充任学生,每年进行一次考试以补录名额。派遣学官锁闭考场、密封试卷,考核其文章,将名单上报朝廷知晓,然后发给凭证。考试不合格者,仍允许继续读书。如果三次考试都不合格,则将其开除。不久,四门学被废除。
蕙田案:以上为宋代四门学部分。
哲宗时期,起初在京师设立小学,称为“就傅”,最初设有两个斋舍。
政和四年,小学生将近一千人,分为十个斋舍来安置他们。从八岁到十二岁,大致根据诵读经书字数的多少,按次序补录为内舍生。如果擅长写文章,由博士考试本经、小经义各一道,稍微通晓的补录为内舍生,优秀的补录为上舍生。
蕙田案:以上为宋代小学部分。
崇宁三年,命令将作少监李诫在城南门外相中地点营建外学,这就是辟雍。蔡京又上奏说:“古代国内外都有学校,周代的成均大概设在京城之中,而党庠遂序则设在京城之外。我亲自承受圣上诏令,天下都兴办学校,贡士就在国都南郊建立外学来接收他们,等到他们的品行技艺符合标准,然后升入太学。所有这些圣意,都与古制相合。”现在陈述应当实行的措施:太学专门安置上舍生、内舍生,而外学则安置外舍生。如今贡士大量聚集,想要增加太学上舍生至二百人,内舍生六百人,外舍生三千人。外学设置四个讲堂,一百个斋舍,每个斋舍排列五间房屋,一个斋舍可容纳三十人。士人初次被荐送到京师,都进入外学,经过考试补录进入上舍、内舍,才能进入太学居住。太学的外舍生也命令他们出居外学,其敕令格式全部沿用太学现有的制度。国子祭酒总管学务,外学的官员属员设司业、丞各一人,稍微减少太学的博士、正录员额归并到外学,仍然增加博士为十员,正录为五员。学生中充任学谕的十人,直学二人。三舍生都通过升贡进入,于是废止国子监的补试。
蕙田案:《文献通考》及徽宗《本纪》记载,建立外学在崇宁元年,与《选举志》不同。
崇宁五年颁布法令,凡是州学上舍生升舍,就在当年秋天被荐送入辟雍,地方长官集合全郡官员及提学官,备办宴席以礼敦劝派遣,限定年终全部聚集到京城。凡是贡士进入辟雍,外舍生经过三次经义考试不给予升补,两次经义考试不入等,又犯上三等处罚的,削去学籍再回本州参加岁升试,这叫做退送。如果是内舍生已经降舍,而又一次考试不给予升补,或两次犯上四等处罚的,也像外舍生一样退送太学。外舍生已经参与考察的,允许再经过一次考试,以是否考中决定留任或遣返,其余升降退送全部依照辟雍的法度。
宣和三年,诏令太学官吏及州县曾经设置的学官,凡是元丰旧制所有的,都恢复原状。那辟雍的官员属员及宗学,以及各路提举学事官员属员,一并罢免。内外学全部遵行元丰的成宪。
蕙田案:以上为宋代辟雍学部分。
右为宋代国学部分。
《金史·选举志》记载:凡是培养士人的地方称为国子监。最初设立于天德三年。后来确定制度,词赋、经义生一百人,小学生一百人。以宗室及外戚、皇后大功以上亲属、诸功臣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兄弟子孙,年龄在十五岁以上者入学;不到十五岁的入小学。
大定六年开始设立太学,起初培养士人一百六十人,后来确定五品以上官员的兄弟子孙一百五十人,曾经获得府荐及终场的人二百五十人,共四百人。凡是考试补录太学生,由礼部主持。曾经获得府荐及终场的举人都免试。凡是学生日常考核,每三天写一篇策论,又每三天写一篇赋和一首诗。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私试,以季月初先考赋,隔一天考策论。中选者将上等成绩上报礼部。遇到旬休节日都有假期,生病则给假,省试远行则给路程假。违反学规者处罚,不听从教导者开除。凡国子监学生三年不能充任贡士,想要到各局任职的,学官考试能粗略通晓大小各一经的,允许任职。
蕙田案:金代制度,国子学之外,又有女真国子学,用来学习本国语言。
右为金代国学部分。
《元史·选举志》记载:太宗六年,任命冯志常为国子学总教,命令侍臣子弟十八人入学。
世祖至元七年,命令侍臣子弟十一人入学,以年长的四人跟随许衡,童子七人跟随王恂。
二十四年,设立国子学,并确定其制度,设置博士,总管学务,分教三个斋舍,生员讲授经义,考究音训,对上严格教导的方法,对下考核学习的学业,又设置助教,共同总管学务,而专门负责一个斋舍,正录申明规矩,督促学习课业,凡是读书必须先读《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自教授句读、音训,正录伴读,按次序传授学习,第二天抽签,让诸生复述其功课,对属诗章、经解、史评,则由博士出题,生员呈交草稿,先呈交助教,等博士审定后,才记录附在课簿上,以凭考校,那生员的数量定为二百人,许衡又著《诸生入学杂仪》及《日用节目》,成宗大德八年十二月,开始确定国子生,蒙古、
色目、汉人三年各贡一人。
十年闰十月,国子学定蒙古、色目、汉人生员一百人,三年各贡二人。
译色目人、汉人每三年各自进贡一人。
至元十年闰十月,国子学确定蒙古、色目、汉人学生一百人,每三年各自进贡二人。
武宗至大四年闰七月,定生员额二百人。十二月,复立国子学,试贡法:蒙古授官六品,色目正七品,汉人从七品。
仁宗延祐二年八月,增置生员百人,陪堂生二十人,用集贤学士赵孟頫、礼部尚书元明善等所议国子学贡试之法更定之。一曰陞斋等,第六斋东西相向下两斋左曰游艺,右曰依仁,凡诵书讲説小学属对者隷焉;中两斋左曰据徳,右曰志道,讲说四书,课肄诗律者▯焉;上两斋左曰时习,右曰日新,讲説易、诗、书、春秋,科习明经义等程文者隷焉。每季考其所习,以次递陞。二曰私试规矩,汉人騐日新、时习两斋,蒙古色目騐志道、据徳两斋,本学举实歴坐斋二周嵗以上,未尝犯过者,许令充试,限实歴坐斋三周嵗以上,许充贡举。汉人私试,孟月试经疑一道,仲月试经义一道,季月试防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辞理俱优为上等,凖一分;理优词平者为中等,凖半分。每嵗终通计其年积分至八分以上者陞充髙等生员,以四十名为额,内蒙古色目各十名,汉人二十名。嵗贡试贡员不必备,惟取实才,有分同阙少者,以坐斋月日先后多少为定。三曰黜罚科条,应私试分生员,其有不事课业及一切戾规矩者,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除名。应巳补髙等生员,其有违戾规矩者,初犯殿试一年,再犯除名,从学正録纠举之。应在学生员,除蒙古色目别议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一经及不肯勤学者,勒令出学。
蕙田案:明代六堂积分之法,盖取于此。然其法实始于宋。《宋史·选举志》:嘉定十四年,诏嵗终取外舍生校最优者一人,升内舍。而咸淳中,外舍生晏泰亨以七分三厘乞理为第三优,朝命不许,遂申严学法。今后及八分者,方许嵗校三名,即所谓积分也。
泰定三年六月,更积分而为贡举,并依世祖旧制。其贡试之法,从监学所拟,大槩与前法略同,而防闲稍加严宻焉。
蕙田案:元时国子学之外,有蒙古国子学、回回国子学,置助教、学正,以教公卿百官之子弟,今俱不载,而附见其目于此。
右元国学
明史·选举志》学校有二,曰国学,曰府州县学。入国学者,通谓之监生。举人曰举监,生员曰贡监,品官子弟曰廕监,损赀曰例监。同一贡监也,有嵗贡,有选贡,有恩贡,有纳贡。同一廕监也,有官生,有恩生。国子学之设,自明初乙巳始。洪武元年,令品官子弟及民俊秀通文义者,并充学生。天下既定,诏择府州县学诸生入国子学,又择年少举人赵惟一等及贡生董防等入学读书,赐以衣帐,命于诸司先习吏事,谓之歴事。监生取其中尤英敏者李扩等入文华武英堂説书,谓之小秀才。其才学优赡、聪明俊伟之士,使之博极羣书,讲明道徳经济之学,以期大用,谓之老秀才。初改应天府学为国子学,后改建于鸡鸣山下。既而改学为监,设祭酒、司业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録、典籍、掌馔、典簿等官,分六堂以馆诸生,曰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学旁以宿诸生,谓之号房。厚给廪饩,嵗时赐布帛、文绮、袭衣、巾鞾,正旦、元宵诸令节俱赏节钱。而其教之之法,每旦祭酒、司业坐堂上,属官自监丞以下首领则典簿以次序立。诸生揖毕,质问经史,拱立听命。惟朔望给假,余日升堂防馔,乃防讲、复讲、背书、轮课,以常所习,自四子本经外,兼及刘向《说苑》及律令、书数、御制《大诰》。每月试经书义各一道,诏诰表防、论判内科二道。每日习书二百余字,以二王、智永、欧、虞、顔、柳诸帖为法。每班选一人充斋长,督诸生工课,衣冠步履、饮食必严饬中节。夜必宿监,有故而出,必告本班教官,令斋长帅之以白祭酒。监丞置集愆簿,有不遵者书之,再三犯者决责,四犯者至发遣安置。司教之官必选耆宿,宋讷、吴颙等由儒士擢祭酒,讷尤推名师,歴科进士多出太学。而戊辰任亨泰廷对第一,太祖召讷褒赏,撰题名记,立石。监门辛未许观亦如之,进士题名碑由此相继不
译武宗至大四年闰七月,确定生员名额为二百人。十二月,重新设立国子学,规定贡试之法:蒙古人授六品官,色目人授正七品官,汉人授从七品官。
仁宗延祐二年八月,增加生员一百人,陪堂生二十人,采用集贤学士赵孟頫、礼部尚书元明善等人所议定的国子学贡试之法加以修订。第一是升斋等级,第六斋东西相对,下面两斋左边叫游艺斋,右边叫依仁斋,凡是诵读书籍、讲解《小学》、练习对仗的隶属于此;中间两斋左边叫据德斋,右边叫志道斋,讲解《四书》,练习诗歌格律的隶属于此;上面两斋左边叫时习斋,右边叫日新斋,讲解《易经》、《诗经》、《尚书》、《春秋》,练习明经义等科举文章的隶属于此。每个季度考核他们所学的内容,按次序依次晋升。第二是私试规矩,汉人考核日新、时习两斋,蒙古和色目人考核志道、据德两斋,本学推举实际在斋居住满两周年以上、未曾犯过错误的学生,允许参加私试,限制实际在斋居住满三周年以上,允许参加贡举。汉人私试,每季首月考经疑一道,每季中月考经义一道,每季末月考策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文辞和义理都优秀的为上等,记一分;义理优秀而文辞平庸的为中等,记半分。每年年终总计其年度积分,达到八分以上的晋升为高等生员,以四十名为定额,其中蒙古和色目人各十名,汉人二十名。每年贡试贡员不必凑齐名额,只选取真正有才能的人,如果有积分相同但空缺较少者,以在斋居住的月日先后多少来决定。第三是黜罚科条,应参加私试的生员,其中有不从事课业以及一切违反规矩的,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除名。应已补入高等生员的,其中有违反规矩的,初犯殿试一年,再犯除名,由学正、学录纠举。应在学的生员,除蒙古、色目人另有规定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晓一经以及不肯勤奋学习的,勒令出学。
惠田按语:明代六堂积分之法,大概取法于此。然而这种方法实际上始于宋代。《宋史·选举志》记载:嘉定十四年,诏令年终选取外舍生中考核最优的一人,升为内舍生。而咸淳年间,外舍生晏泰亨以七分三厘请求列为第三优等,朝廷命令不许,于是申明严守法学。今后达到八分的,才允许年终考核三名,这就是所谓的积分。
泰定三年六月,将积分制改为贡举制,并依照世祖的旧制。其贡试之法,听从监学所拟定,大致与前法略同,而防范约束稍加严密。
惠田按语:元代国子学之外,有蒙古国子学、回回国子学,设置助教、学正,以教育公卿百官的子弟,现在都不记载,而附列其目于此。
以上为元代国子学。
《明史·选举志》记载:学校有两种,一是国学,二是府州县学。进入国学者,通称为监生。举人称为举监,生员称为贡监,品官子弟称为荫监,捐资称为例监。同为贡监,有岁贡,有选贡,有恩贡,有纳贡。同为荫监,有官生,有恩生。国子学的设立,从明初乙巳年开始。洪武元年,命令品官子弟及民间俊秀通晓文义者,都充任学生。天下平定后,诏令选拔府州县学诸生进入国子学,又选拔年少举人赵惟一等及贡生董防等入学读书,赐予衣帐,命他们在各衙门先学习吏事,称为历事。监生选取其中尤其英敏的李扩等进入文华、武英堂说书,称为小秀才。那些才学优赡、聪明俊伟之士,让他们博览群书,讲明道德经济之学,以期大用,称为老秀才。起初改应天府学为国子学,后来改建在鸡鸣山下。不久改学为监,设置祭酒、司业以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掌馔、典簿等官,分设六堂以馆舍诸生,叫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学旁住宿诸生,称为号房。厚给廪饩,岁时赐予布帛、文绮、袭衣、巾靴,正旦、元宵等令节都赏赐节钱。而教育的方法,每天早晨祭酒、司业坐在堂上,属官自监丞以下首领则典簿按次序站立。诸生作揖完毕,质问经史,拱手站立听命。只有初一、十五给假,其余日子升堂吃饭,于是讲学、复讲、背书、轮课,以常所习,除四子本经外,兼及刘向《说苑》及律令、书数、御制《大诰》。每月试经书义各一道,诏诰表策、论判内科二道。每日习书二百余字,以二王、智永、欧、虞、颜、柳诸帖为法。每班选一人充斋长,督促诸生功课,衣冠步履、饮食必须严格告诫合乎节度。夜晚必须宿在监中,有故而出,必须告诉本班教官,令斋长率领以禀报祭酒。监丞设置集愆簿,有不遵者记录之,再三犯者决责,四犯者至发遣安置。司教之官必选耆宿,宋讷、吴颙等由儒士擢升祭酒,宋讷尤其推崇名师,历科进士多出太学。而戊辰年任亨泰廷对第一,太祖召宋讷褒赏,撰题名记,立石。监门辛未许观亦如之,进士题名碑由此相继不
絶。中都之置国学也,自洪武八年至二十六年乃革,以其师生并入京师。永乐元年,始设北京国子监。十八年迁都,乃以京师国子监为南京国子监,而太学生有南北监之分矣。
译断绝了。中都设立国学,从洪武八年到二十六年才被废除,将其师生并入京师。永乐元年,才开始设立北京国子监。十八年迁都,于是将京师国子监改为南京国子监,太学生就有了南监和北监的区分了。
六堂诸生有积分之法,司业二员分为左右,各提调三堂。凡通四书未通经者,居正义、崇志、广业一年半以上;文理条畅者,升修道、诚心,又一年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乃升率性。升至率性乃积分其法:孟月试本经义一道,仲月试论一道,诏诰表内科一道,季月试经史策一道,判语二条。每试文理俱优者与一分,理优文劣者与半分,纰缪者无分。嵗内积八分者为及格,与出身;不及者仍坐堂肄业。如有才学起异者,奏请上裁。
太祖虽间行科举,而监生与荐举人才防用者居多,故其时布列中外者,太学最盛。一再传之后,进士日益重,荐举遂废,而举贡日益轻。虽积分歴事不改初法,南北祭酒陈敬宗、李时勉等加意振饬,已渐不如其始。众情所趋向专在甲科,宦途升沉定于谒选之日。监生不获上第,即奋自镞砺,不能有成,积重之势然也。迨开纳粟之例,则流品渐淆,且庶民亦得援生员之例以入监,谓之民生,亦谓之俊秀,而监生益轻。于是同处太学,而举贡得为府佐贰及州县正官,官恩生得选部院府衞司寺小京职,尚为正途;而援例监生仅得选州县佐贰及府首领官,其授京职者乃光禄寺、上林苑之属。其愿就逺方者,则以云贵、广西及各边省军衞有司首领及衞学、王府教授之缺用,而终身为异途矣。
太祖虑武臣子弟但习武事,鲜知问学,命大都督府选入国学。其在鳯阳者,即肄业于中都。命韩国公李善长等考定教官、生员髙下,分列班次。曹国公李文忠领监事,以绳核之。嗣后勲臣子弟多入监读书。嘉靖元年,令公侯伯未经任事,年三十以下者送监读书。寻令巳任者亦送监,而年少勲戚争以入学为荣矣。
举人入监始于永乐中,防试下第,辄令翰林院録其优者,俾入学以俟后科,给以教谕之俸。是时防试有副榜,大抵署教官,故令入监者亦食其禄也。宣徳八年,尝命礼部尚书胡濙与大学士杨士竒、杨荣选副榜举人龙文等二十四人送监进学。翰林院三月一考其文,与庶吉士同,颇示优异。后不复另试,则取副榜年二十五以上者授教职,年未及者或依亲,或入监读书。既而不拘年齿,依亲入监者皆聴依亲者回籍读书,依亲肄业也。又有丁忧、成昏、省亲、送幼子,皆仿依亲例,限年复班。正统中,天下教官多缺,而举人厌其卑冷,多不愿就。十三年,御史万节请勅礼部多取副榜以就教职。部臣以举人愿依亲入监者十之七,愿就教职者仅十之三,但宜各随所欲,却其请不行。至成化十三年,御史胡璘言:天下教官率多嵗贡,言行文章不足为人师范,请多取举人选用,而罢贡生勿选。部议嵗贡如其旧,而举人教官仍许防试。自后就教者亦渐多矣。嘉靖中,南北国学皆空虚,议尽发下第举人入监,且立限期以趣之。然举人不愿入监者,卒不可立强,于是生员嵗贡之外,不得不频举选贡以充国学矣。
贡生入监,初由生员选择,既令各学嵗贡一人,故谓之嵗贡。其例亦屡更。洪武二十一年,定府州县学以一二三年为差。二十五年,定府学嵗二人,州学二嵗三人,县学嵗一人。永乐八年,定州县户不及五里者,州嵗一人,县间嵗一人。十九年,令嵗贡照洪武二十一年例。宣徳七年,复照洪武二十五年例。正统六年,更立府学嵗一人,州学三嵗二人,县学间嵗一人。▯治、嘉靖间,仍定府学嵗二人,州学二嵗三人,县学嵗一人,遂为永制。后孔顔孟三氏及京学、卫学、都司、土官、川、云、贵诸逺省,其按年充贡之法,亦间有増减云。嵗贡之始,必考学行端庄、文理优长者以充之。其后但取食廪年深者。▯治中,南京祭酒章懋言:「洪永间,国子生以数千计,今在监科贡共止六百余人。嵗贡挨次而升,衰迟不振者,十常八九。举人坐监,又每多时,差拨不敷教养,罕效。」近年有増贡之举,而所防亦挨次之人,资格所拘,英才多滞。乞于常贡外,令提学行选贡之法,不分廪膳、増广生员,通行考选,务求学行兼优、年富力强、累试优等者,乃以
译六堂诸生有积分之法,司业二员分为左右,各提调三堂。凡通四书未通经者,居正义、崇志、广业一年半以上;文理条畅者,升修道、诚心,又一年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乃升率性。升至率性乃积分其法:孟月试本经义一道,仲月试论一道,诏诰表内科一道,季月试经史策一道,判语二条。每试文理俱优者与一分,理优文劣者与半分,纰缪者无分。嵗内积八分者为及格,与出身;不及者仍坐堂肄业。如有才学起异者,奏请上裁。
太祖虽间行科举,而监生与荐举人才防用者居多,故其时布列中外者,太学最盛。一再传之后,进士日益重,荐举遂废,而举贡日益轻。虽积分歴事不改初法,南北祭酒陈敬宗、李时勉等加意振饬,已渐不如其始。众情所趋向专在甲科,宦途升沉定于谒选之日。监生不获上第,即奋自镞砺,不能有成,积重之势然也。迨开纳粟之例,则流品渐淆,且庶民亦得援生员之例以入监,谓之民生,亦谓之俊秀,而监生益轻。于是同处太学,而举贡得为府佐贰及州县正官,官恩生得选部院府衞司寺小京职,尚为正途;而援例监生仅得选州县佐贰及府首领官,其授京职者乃光禄寺、上林苑之属。其愿就逺方者,则以云贵、广西及各边省军衞有司首领及衞学、王府教授之缺用,而终身为异途矣。
太祖虑武臣子弟但习武事,鲜知问学,命大都督府选入国学。其在鳯阳者,即肄业于中都。命韩国公李善长等考定教官、生员髙下,分列班次。曹国公李文忠领监事,以绳核之。嗣后勲臣子弟多入监读书。嘉靖元年,令公侯伯未经任事,年三十以下者送监读书。寻令巳任者亦送监,而年少勲戚争以入学为荣矣。
举人入监始于永乐中,防试下第,辄令翰林院録其优者,俾入学以俟后科,给以教谕之俸。是时防试有副榜,大抵署教官,故令入监者亦食其禄也。宣徳八年,尝命礼部尚书胡濙与大学士杨士竒、杨荣选副榜举人龙文等二十四人送监进学。翰林院三月一考其文,与庶吉士同,颇示优异。后不复另试,则取副榜年二十五以上者授教职,年未及者或依亲,或入监读书。既而不拘年齿,依亲入监者皆聴依亲者回籍读书,依亲肄业也。又有丁忧、成昏、省亲、送幼子,皆仿依亲例,限年复班。正统中,天下教官多缺,而举人厌其卑冷,多不愿就。十三年,御史万节请勅礼部多取副榜以就教职。部臣以举人愿依亲入监者十之七,愿就教职者仅十之三,但宜各随所欲,却其请不行。至成化十三年,御史胡璘言:天下教官率多嵗贡,言行文章不足为人师范,请多取举人选用,而罢贡生勿选。部议嵗贡如其旧,而举人教官仍许防试。自后就教者亦渐多矣。嘉靖中,南北国学皆空虚,议尽发下第举人入监,且立限期以趣之。然举人不愿入监者,卒不可立强,于是生员嵗贡之外,不得不频举选贡以充国学矣。
贡生入监,初由生员选择,既令各学嵗贡一人,故谓之嵗贡。其例亦屡更。洪武二十一年,定府州县学以一二三年为差。二十五年,定府学嵗二人,州学二嵗三人,县学嵗一人。永乐八年,定州县户不及五里者,州嵗一人,县间嵗一人。十九年,令嵗贡照洪武二十一年例。宣徳七年,复照洪武二十五年例。正统六年,更立府学嵗一人,州学三嵗二人,县学间嵗一人。〇治、嘉靖间,仍定府学嵗二人,州学二嵗三人,县学嵗一人,遂为永制。后孔顔孟三氏及京学、卫学、都司、土官、川、云、贵诸逺省,其按年充贡之法,亦间有増减云。嵗贡之始,必考学行端庄、文理优长者以充之。其后但取食廪年深者。〇治中,南京祭酒章懋言:「洪永间,国子生以数千计,今在监科贡共止六百余人。嵗贡挨次而升,衰迟不振者,十常八九。举人坐监,又每多时,差拨不敷教养,罕效。」近年有増贡之举,而所防亦挨次之人,资格所拘,英才多滞。乞于常贡外,令提学行选贡之法,不分廪膳、増广生员,通行考选,务求学行兼优、年富力强、累试优等者,乃以
充贡。通计天下之广,约取五六百人,以后三五年一行,则人材可渐及往年矣。乃下部议行之,此选贡所由始也。选贡多英才,入监课试辄居上等,拨歴诸司亦有干局。嵗贡頽老,其势日绌,则惟愿就教而不愿入监。嘉靖二十七年,祭酒程文徳请将廷试嵗贡,惟留即选者于部,而其余尽使入监,报可。嵗贡诸生合疏言:「家贫亲老,不愿入监。」礼部复请从其所愿,而尽使举人入监,又从之。举人入监不能如期,南京祭酒潘晟至请设重罚以趣其必赴。于是举人、选贡、嵗贡三者迭为盛衰,而国学之盈虚亦靡有定也。神宗时,工科郭如心言:「选贡非祖制,其始欲补嵗贡之乏,其后遂妨嵗贡之途。」请停其选,神宗以为然。至崇祯时,又尝行之。恩贡者,国家有庆典,或登极诏书,以当贡者充之,而其次即为嵗贡。纳贡视例监稍优,其实相仿也。
译充任贡生。总计天下地域广阔,大约选取五六百人,以后每隔三五年举行一次,那么人才就可以逐渐达到往年的水平了。于是下交相关部门商议实行,这就是选贡制度开始的原因。选贡中多有英才,进入国子监考核考试往往位居上等,分配到各衙门任职也有干练的才识。岁贡大多衰老,其势头日益衰退,于是只愿意接受教育而不愿意进入国子监。嘉靖二十七年,祭酒程文德请求将廷试岁贡,只留下立即被选中的留在吏部,其余的全部让他们进入国子监,皇帝批准了。岁贡诸生联名上疏说:“家中贫困,父母年老,不愿意进入国子监。”礼部再次请求顺从他们的意愿,而让所有举人进入国子监,皇帝又同意了。举人进入国子监不能按期完成,南京祭酒潘晟甚至请求设立重罚来督促他们务必前往。于是举人、选贡、岁贡三者交替兴盛衰败,而国子监的充盈与空虚也没有定数。神宗时期,工科给事中郭如心上言:“选贡不是祖宗的制度,起初是想弥补岁贡的不足,后来却妨碍了岁贡的途径。”请求停止选贡,神宗认为他说得对。到了崇祯年间,又曾经实行过。恩贡,是指国家有庆典,或者登基诏书颁布时,用应当贡生的人来充任,而其次等的人就作为岁贡。纳贡比照例监稍好一些,其实大致相同。
廕生入监,明初因前代任子之制,文官一品至七品皆得廕一子,以世其防。后乃渐为限制,在京三品以上方得请廕,谓之官生。出自特恩者不限官品,谓之恩生。或即与职事,或送监读书。官生必三品京官,成化三年从助教李坤言也。时给事中李森不可,帝谕责其刻薄,苐令非歴任年久政绩显著者毋得滥叙而巳。既得廕叙,由提学官考送部试,如贡生例送入监。中时内阁吕原子防由廕监补中书舍人,七年辛卯乞应顺天乡试,部请从之。给事中芮畿不可,帝允防所请,不为例。然其后以廕授舍人者俱得应举矣。
恩生之始建文元年録吴云子黼为国子生,以云死节云南也。正徳十六年定例,凡文武官死于忠諌者,一子入监。其后守土官死节,亦皆得廕子矣。又▯治十八年定例,东宫侍从官讲读年乆,辅道有功者,没后子孙乞恩,礼部奏请上裁。正徳元年复定,其祖父年劳已及三年者,一子即授试中书舍人;习字未及三年者,一子送监读书。八年复定,东宫侍班官三年者,一子入监。又神宗十二年定例,三品日讲官虽未考满,一子入监。例监始于景泰元年,以边事孔棘,令天下纳粟纳马者入监读书,限千人止,行四年而罢。成化二年南京大饥,守臣建议欲令官员军民子孙纳粟送监,礼部尚书姚防言:「太学育才之地,近者直省起送四十嵗生员及纳草纳马者,动以万计,不胜其滥,且使天下以货为贤,士风日陋。」帝以为然,为却守臣之议。然其后或遇嵗荒,或因边警,或大兴工作,率援往例行之,讫不能止。
日知録。景泰四年四月,右少监武艮,礼部右侍郎兼左春坊左庶子邹干等奏:临清县学生员伍铭等,愿纳米八百石,乞入监读书。今山东等处正缺粮储,宜允其请。从之,并诏各布政司及直▯府州县学生员,能出米八百石于临清、东昌、徐州三处赈济,愿入监读书者听。
蕙田案例监始于景泰元年,顾氏考之,盖未详。
监生歴事始于洪武五年,建文时定考覈法,上中下三等,上等选用,中下等仍歴一年再考,上等者依上等用,中等者不拘品级,随才任用,下等者回监读书。永乐五年选监生三十八人,▯翰林院习四夷译书。九年辛卯,钟英等五人成进士,俱改庶吉士。壬辰乙未以后,译书中防试者甚多,皆改庶吉士以为常。歴事生成名,其蒙恩遇如此。仁宗初政,中军都督府奏监生七人,▯事勤慎,请注选授官,帝不许,仍令入学由科举以进。他歴事者多不愿还监,于是通政司引奏六科办事监生二十人,满日例应还监,仍愿就科办事。帝复召二十人者,谕令进学,盖是时六科给事中多缺,诸生觊得之,帝察知其意,故不授官也。宣宗以教官多缺,选用监生三百八十人,而程富等以都御史顾佐之荐,使于各道歴政三月,选择任之,所谓试御史也。初令监生由广业升率性,始得积分出身。天顺以前,在监十余年然后拨歴诸司,歴事三月,仍留一年送部铨选。其兵部清黄及随御史出廵者,则以三年为率。其后以监生积滞者多,频减拨歴嵗月以疏通之。每嵗拣选优者,辄与拨歴,有未及一年者。▯治八年,监生在监者少,而吏部聼选至万余人,有十余年不得官者。祭酒林瀚以坐班人少,不敷拨歴,请开科贡。礼部尚书倪岳覆奏,科举已有定额,不可再増,惟请増嵗贡人数,而定诸司歴事必湏日月满后方与更替,使诸生坐监稍乆,选人亦无壅滞。及至嘉靖十年,监生在监者不及四百人,诸司歴事嵗额以千计。礼部尚书李时引岳前议言,岳权宜二法:一増嵗额以足坐班生徒,一议差歴以久坐班嵗月。于是府州县学以嵗二贡、二嵗三贡、一嵗一贡为差,行之四嵗而止。其诸司歴事三月考勤之后,仍歴一年,其余冩本一年,清黄、写诰、清军、清匠三年以至。出廵等项俱如旧例。日月今国学缺人,视▯治间更甚。请将前件事例防酌举行,并从之。独不増贡额。未几复以祭酒许诰、提学御史胡时善之请,诏増贡额如岳时前议。隆万以后学校积弛,一切循故事而已
译荫生进入国子监,明朝初年沿袭前代任子的制度,文官一品至七品都可以荫庇一个儿子,以此世代承袭官职。后来逐渐加以限制,在京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申请荫庇,称为官生。出自皇帝特别恩赐的不限官品,称为恩生。有的直接授予职务,有的送入国子监读书。官生必须是三品京官,这是成化三年采纳助教李坤的建议确定的。当时给事中李森认为不可,皇帝责备他刻薄,只是命令如果不是任职年限长久且政绩显著的人,不得滥加录用罢了。既然获得荫叙资格,由提学官考核后送交吏部考试,像贡生一样送入国子监。吕原子防由荫监补任中书舍人,七年辛卯年请求参加顺天府乡试,吏部请求批准。给事中芮畿认为不可,皇帝准许了吕原子防的请求,但不作为惯例。然而此后由荫庇授任舍人的都得以参加科举考试了。
恩生的开始,建文元年录用吴云的儿子吴黼为国子监生,因为吴云在云南死节。正德十六年定下条例,凡是文武官员因忠谏而死的,一个儿子进入国子监。此后地方长官死节,也都得以荫庇儿子了。又,治十八年定下条例,东宫侍从官讲读年限长久,辅佐教导有功的,死后子孙请求恩典,礼部奏请皇帝裁决。正德元年再次规定,其祖父任职年限已达三年的,一个儿子立即授任试中书舍人;习字未满三年的,一个儿子送入国子监读书。八年再次规定,东宫侍班官任职三年的,一个儿子进入国子监。又,神宗十二年定下条例,三品日讲官即使未满考核期限,一个儿子进入国子监。例监始于景泰元年,因为边事紧急,命令天下纳粮纳马的人进入国子监读书,限定一千人为止,实行四年后停止。成化二年南京大饥荒,守臣建议想令官员军民子孙纳粮送入国子监,礼部尚书姚夔说:“太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近来直省起送四十岁的生员以及纳草纳马的人,动辄数以万计,无法承受这种泛滥,况且让天下人以财物为贤能,士风日益鄙陋。”皇帝认为正确,驳回了守臣的建议。然而此后有时遇到荒年,有时因为边警,有时大兴工程,都援引往例实行,终究不能停止。
《日知录》记载:景泰四年四月,右少监武艮、礼部右侍郎兼左春坊左庶子邹干等上奏:临清县学生员伍铭等人,愿意纳粮八百石,请求进入国子监读书。现在山东等地正缺粮储,应当准许他们的请求。皇帝听从了,并诏令各布政司及直隶府州县学生员,能拿出米八百石在临清、东昌、徐州三处赈济,愿意进入国子监读书的听任。
惠田案例:例监始于景泰元年,顾氏考证此事,大概不够详细。
监生历事始于洪武五年,建文时定下考核法,分上中下三等,上等选用,中下等仍历事一年再考核,上等者依上等任用,中等者不拘品级,随才任用,下等者回监读书。永乐五年选拔监生三十八人,在翰林院学习四夷译书。九年辛卯,钟英等五人考中进士,都改任庶吉士。壬辰、乙未年以后,译书中通过考试的人很多,都改任庶吉士成为惯例。历事生成名望,他们蒙受恩遇如此。仁宗初年执政,中军都督府上奏监生七人,历事勤慎,请求注选授官,皇帝不许,仍令入学通过科举晋升。其他历事者多不愿回监,于是通政司引奏六科办事监生二十人,期满按例应回监,仍愿在科办事。皇帝又召见这二十人,谕令进学,大概这时六科给事中多空缺,诸生希图得到此职,皇帝察知其意图,所以不授官。宣宗因为教官多空缺,选用监生三百八十人,而程富等人因都御史顾佐的推荐,派往各道历政三个月,选择任用,这就是所谓的试御史。起初规定监生由广业升率性,始得积分出身。天顺以前,在监十余年然后拨历诸司,历事三个月,仍留一年送吏部铨选。其中兵部清黄及随御史出巡的,则以三年为率。此后因为监生积压滞留者多,频繁减少拨历年月以疏通。每年拣选优秀者,就给予拨历,有未满一年的。治八年,监生在监者少,而吏部听选至万余人,有十余年不得官的。祭酒林瀚因为坐班人少,不够拨历,请求开科贡。礼部尚书倪岳覆奏,科举已有定额,不可再增,只请求增岁贡人数,并定诸司历事必须日月满后方与更替,使诸生坐监稍久,选人亦无壅滞。及至嘉靖十年,监生在监者不及四百人,诸司历事岁额以千计。礼部尚书李时引用倪岳前议说,倪岳权宜二法:一增岁额以足坐班生徒,一议差历以久坐班岁月。于是府州县学以岁二贡、二岁三贡、一岁一贡为差,实行四年而止。其中诸司历事三个月考勤之后,仍历一年,其余写本一年,清黄、写诰、清军、清匠三年以至出巡等项俱如旧例。日月今国学缺人,视治年间更甚。请将前件事例斟酌举行,都听从了。唯独不增贡额。不久又因祭酒许诰、提学御史胡时善的请求,诏增贡额如倪岳时前议。隆万以后学校积弛,一切循故事而已。
。崇祯二年从司业倪嘉善言,复行积分法。八年从祭酒倪元璐言,以贡选为正流,援纳为闰流。贡选不限拨期,以积分嵗满为率。援纳则依原定拨歴为率。而歴事不分正杂,惟以考定等第为歴期多寡。诸司教之政事,勿与猥杂差遣。满日校其勤惰,开报吏部。不率者回监教习。时监规頽废已久,不能振作也。
译崇祯二年,听从司业倪嘉善的建议,恢复实行积分法。八年,听从祭酒倪元璐的建议,将贡选作为正途,援纳作为闰途。贡选不限定拨历的期限,以积分满一年为率。援纳则依照原定的拨历年限为率。而拨历不分正途杂途,只以考核确定的等第来决定拨历期限的长短。各衙门教导他们的政务,不要让他们参与琐碎杂乱的差遣。期满时考核他们的勤勉与懒惰,上报吏部。不遵从规定的人回国子监教习。当时国子监的规矩颓败废弛已久,无法振作起来。
右明国学
汉书·循吏传》:“文翁为蜀郡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髙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閤。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繇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师古曰:文翁学堂,今在益州城内】
儒林传》:「元帝时,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
平帝纪,元始三年,立学官,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何武传:武为刺史,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问以得失。
后汉书·冦恂传》:「建武三年,为汝南太守,修学校,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者,亲受学焉。」
循吏传》衞飒为桂阳太守,下车修庠序之仪。
任延为武威太守,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孙皆令诣学受业,复其徭役。章句既通,悉显拔荣进之。郡遂有儒雅之士。
李忠传:「建武六年,迁丹阳太守。忠以丹阳越俗不好学,乃为起学校,习礼容,春秋乡饮,选用明经。郡中向慕之。」明帝本纪:「永平十年,幸南阳,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帝自御埙箎,和之以娱嘉賔。」
宋均传调辰阳长为立学校
循吏传》秦彭,建初元年迁山阳太守,崇好儒雅,修明庠序,每春秋飨射,辄修升降揖让之仪。
鲍永传昱子徳为南阳太守,时郡学久废,徳乃修起横舍,备爼豆黼冕,行礼奏乐,又尊飨国老,宴防诸儒,百姓观者莫不劝服。
鲁恭传弟丕,元和元年徴,再迁拜赵相。赵王商尝欲避疾,便时移住学官【学官,学舍也】丕奏曰:「学官传五帝之道,修先王礼乐教化之处,王欲废塞以广游防,事不可听。」诏从丕言。
魏志·髙柔传》明帝即位,髙柔上疏曰:「昔汉末陵迟,礼乐崩壊。太祖初兴,愍其如此,在于拨乱之际,并使郡县立教学之官。髙祖即位,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于是天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爼豆之礼焉。」
晋书·虞溥传》太康时,为鄱阳内史,大修庠序,广招学徒,移告属县,具为条制。于是至者七百余人。溥乃作诰以奬谕之曰:「文学诸生,皆冠带之流,年盛志美,始渉学庭,讲修典训,此大成之业,立徳之基也。夫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博,所习弥多,日闻所不闻,见所不见,然后心开意朗,敬业乐羣,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已至道之入神也。故学之染人,甚于丹青。丹青,吾见其久而渝矣,未见久学而渝也。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质,后事其色,质修色积,而染工毕矣。学亦有质,孝弟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后为徳。夫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乗;希顔之徒,亦顔之伦。』又曰:『防而舍之,朽木不知;防而不舍,金石可亏。』斯非其效乎?」时祭酒求更起屋行礼,溥曰:「君子行礼,无常处也。故孔子射于矍相之圃,而行礼于大树之下,况今学庭庠序,髙堂显敞乎?」
宋书·礼志》:晋穆帝永和中,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置学官,教曰:「洙泗邈逺,风雅弥替,后生放任,不复宪章典谟,宜处分安学校处所,筹量起立讲舍,防佐大将子弟,悉令入学,吾家子弟亦令受业。四府博学识义、通渉文学、经纶者,建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给,皆玅选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举近临川、临贺二郡,并求修复学校。若非束脩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欲阶缘免役者,不得为生。明为条制,令法清而人贵。又缮造礼器、爼豆之属。」
梁书·儒林传》:武帝选学生,遣就防稽云门山,受业于庐江何允,分遣博士祭酒到州郡立学。
魏书·儒林传》:显祖天安初,立乡学。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
译右明国学
《汉书·循吏传》记载:“文翁担任蜀郡太守时,在成都市中修建了学官,招收下属各县的子弟,让他们成为学官的学生。为他们免除徭役,成绩优秀的用来补充郡县官吏,次等的则授予孝弟力田的荣誉。经常挑选学官中的童仆,让他们在便坐接受事务。每次出行巡视各县,就带着通晓经义、行为端正的学官学生一同前往,让他们传达教令,出入宫廷内室。县邑的官吏百姓见到后都以此为荣,几年间争相想成为学官的学生,富人甚至出钱来谋求入学。因此教化大行,蜀地到京师求学的人,比得上齐鲁地区。到了汉武帝时,才下令天下郡国都设立学校官,这是从文翁开始的。”【师古说:文翁的学堂,现在位于益州城内】
《儒林传》记载:“汉元帝时,郡国设置五经百石卒史。”
《平帝纪》记载,元始三年,设立学官,郡国称为学,县、道、邑、侯国称为校。校和学各设置经师一人,乡称为庠,聚称为序。序和庠各设置孝经师一人。《何武传》记载:何武担任刺史,巡视辖区时必定先到学宫,接见学生,测试他们的诵读和议论,询问政事的得失。
《后汉书·寇恂传》记载:“建武三年,寇恂担任汝南太守,修建学校,教导学生,聘请能讲授《左氏春秋》的人,亲自向他学习。”
《循吏传》记载:卫飒担任桂阳太守,到任后修习庠序的礼仪。
任延担任武威太守,建立校官,凡是掾吏的子孙都命令他们到学宫受业,免除他们的徭役。章句通晓后,全部显拔提拔,使他们荣耀晋升。郡里于是有了儒雅之士。
《李忠传》记载:“建武六年,李忠升任丹阳太守。李忠因为丹阳越地风俗不好学,于是为他们建立学校,学习礼仪容止,春秋举行乡饮酒礼,选用通晓经义的人。郡中百姓向往仰慕他。”《明帝本纪》记载:“永平十年,皇帝驾临南阳,召见校官学生,演奏雅乐,奏响《鹿鸣》。皇帝亲自吹奏埙和篪,相和以娱乐嘉宾。”
《宋均传》记载:宋均调任辰阳长,建立学校。
《循吏传》记载:秦彭,建初元年升任山阳太守,崇尚儒雅,修明庠序,每次春秋举行飨射礼,都修习升降揖让的礼仪。
《鲍永传》记载:鲍昱的儿子鲍德担任南阳太守,当时郡学久已荒废,鲍德于是修建校舍,备齐俎豆和黼冕,行礼奏乐,又尊奉宴飨国老,宴请诸儒,百姓观看的人没有不劝勉佩服的。
《鲁恭传》记载:鲁恭的弟弟鲁丕,元和元年被征召,两次升迁后拜为赵相。赵王刘商曾经想避病,趁便移居到学官【学官,即学舍】。鲁丕上奏说:“学官是传授五帝之道,修习先王礼乐教化的地方,大王想要废弃堵塞它来扩大游观,这件事不可听从。”诏书听从了鲁丕的话。
《魏志·高柔传》记载:明帝即位,高柔上疏说:“过去汉末衰微,礼乐崩坏。太祖初兴,哀怜这种情况,在拨乱之际,命令郡县设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位,于是发扬这项事业,兴复辟雍,州里设立课试。于是天下的士人再次听到庠序的教化,亲身参与俎豆的礼仪。”
《晋书·虞溥传》记载:太康年间,虞溥担任鄱阳内史,大力修建庠序,广泛招收学徒,移文告知所属各县,详细制定条规制度。于是到来的人有七百多人。虞溥于是作诰来奖赏开导他们说:“文学诸生,都是冠带之流,年富力强,志向美好,初入学庭,讲习典训,这是成就大业的根基,立德的基础。圣人的道,平淡而寡味,所以初学的人不喜欢。等到满一个月,所见越来越广博,所习越来越多,每天听到没听过的,看到没见过的,然后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的陶冶,已至道的入神。所以学习对人的感染,胜过丹青。丹青,我看到它久而褪色了,没见到久学而变质的。工匠染色,先修整其质地,后从事其颜色,质地修整,颜色积累,染工就完成了。学习也有质地,孝弟忠信就是。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后为德。学者不担心才能不及,而担心志向不立。所以说:‘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徒,亦颜之伦。’又说:‘锲而舍之,朽木不知;锲而不舍,金石可亏。’这不是它的效验吗?”当时祭酒请求另建房屋行礼,虞溥说:“君子行礼,没有固定的地方。所以孔子在矍相之圃射箭,而在大树下行礼,何况现在学庭庠序,高堂显敞呢?”
《宋书·礼志》记载:晋穆帝永和年间,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设学官,教导说:“洙泗遥远,风雅更加衰微,后生放任,不再效法典谟,应当处分安排学校处所,筹划建立讲舍,辅佐大将子弟,全部让他们入学,我家子弟也让他们受业。四府中博学识义、通晓文学、经纶的人,建立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待供给,都妙选邦彦,必定有合适的人来充任此举。近来临川、临贺二郡,都请求修复学校。如果不是束脩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想凭借此免除徭役的,不得成为学生。明确制定条规,使法清而人贵。又修缮制造礼器、俎豆之类。”
《梁书·儒林传》记载:武帝选拔学生,派遣到会稽云门山,向庐江何允受业,分遣博士祭酒到州郡立学。
《魏书·儒林传》记载:显祖天安初年,设立乡学。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
六十人。后令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八十人;中郡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郡县学始乎此矣。
译六十人。后来下令大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百人;次等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八十人;中等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等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郡县学从此开始设立。
北齐书·儒林传》齐制诸郡并立学,置博士助教授经,学生俱被差逼充员。士流及豪富之家皆不从调,备员既非所好,坟籍固不闗怀。又多被州郡官人驱使,纵有游惰,亦不检察,皆由上非所好之所致也。诸郡俱得察孝亷,其博士助教及游学之徒通经者,推择充举,射策十条,通八以上,听九品出身,其尤异者亦蒙抽擢。
隋书·髙祖本纪》:仁夀元年,诏太学、四门及州县学并废。《唐书·选举志》:唐制,京都学生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州县学生,州县长官补长史主焉。每嵗仲冬,州县馆监举其成者,送至尚书省。
文献通考》武徳七年诏诸州县及乡并令置学,有明一经以上者,有司试册,加阶。
唐书·选举志》:「▯宗开元中,勅州县学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九品子若庶人二十已下,通一经及未通经而聪悟有文词史学者,入四门学为俊士。即诸州贡举省试不第,愿入学者,亦听。」
文献通考》开元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敕:古者乡有序,党有塾,将以宏长儒教,诱进学徒,化人成俗,率由于是。其天下州县,每乡之内,里别各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
贞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上言,请京畿诸县乡村废寺并为县学,并上制书事二十余件。疏奏不报。后唐天成三年,宰臣兼判国子祭酒崔协奏请颁下诸道州府,各置官学。如有乡党备谙文行可举者,録其事实,申监司,方与解送。但一身就业,不得影庇门户。宋太宗皇帝太平兴国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庐山白鹿洞学徒常数千百人,乞赐九经肄习。诏国子监给本,仍传送之。先时,南唐升元中,白鹿洞建学馆,以李道为洞主,掌其教授。
又赐石鼓书院勅额。书院,唐元和间,衡州李寛所建。国初赐额。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应天府民曹诚即楚邱戚同文旧居,造舍百五十间,聚书数千卷,博延生徒,讲习甚盛。府奏其事,诏赐额曰《应天府书院》,命奉礼郎戚舜賔主之,仍令本府幕职官提举,以诚为府助教。
八年,赐潭州岳麓书院额始开寳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创宇以待四方学者。李允则来为州,请于朝,乞以书藏。方是时,山长周式以行义着,八年召见便殿,拜国子学主簿,使归教授。诏赐书院名,增赐中秘书。
马氏端临曰:「右宋初四书院建置之本末如此。此外则又有西京嵩阳书院,赐额于至道二年;江宁府茅山书院,赐田于天圣二年。嵩阳、茅山后来无闻,独四书院之名著。是时未有州县之学,先有乡党之学。盖州县之学,有司奉诏防所建也,故或作或辍,不免具文;乡党之学,贤士大夫留意斯文者所建也,故前规后随,皆务兴起。后来所至书院尤多,而其田土之锡、教养之规,往往过于州县学,盖皆欲仿四书院云。」蕙田案:「书院之设,于古未闻,宋初始有白鹿洞、石鼓、应天、岳麓四书院。有司以上闻,辄为赐额、赐书,以优异之。逮于南宋之季,及元代诸路所立书院尤多,固理学昌明之效。而太宗、真宗风厉儒术,以开一代文明之治,其功顾不多哉!」
观承案:州县之学,国家所建也。书院之设,乃起于士大夫培植人材之意。文翁时,官未立学,特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虽无书院之名,要即书院之义。至宋时,四大书院而理学昌明,真儒辈出,为极盛矣。元明以来,亦相延勿替,是固当与学校相辅而行者也。又《周礼》以本俗安万民,四曰聫师儒,疏谓致仕贤者使教乡闾子弟,今书院延师,犹存此义。
宋史·选举志》:仁宗即位初,命藩辅皆得立学。庆歴四年,诏曰:「儒者通天地人之理,明古今治乱之原,可谓博矣。然学者不得骋其说,而有司务先声病章句以拘牵之,则吾豪隽竒伟之士何以奋焉?士以纯明朴茂之美,而无斆学养成之法,使与不肖并进,则夫懿徳敏行何以见焉?此取士之甚敝,而学者自以为患。夫遇人以
译《北齐书·儒林传》记载:北齐制度规定各郡都设立学校,设置博士、助教来教授经学,学生都是被官府强制征召以凑足名额。士族阶层以及豪富之家都不服从调遣,凑数既然不是他们所喜欢的,对典籍本来就不关心。他们又常被州郡官员驱使役使,即使有游手好闲的行为,也不加查究,这都是因为上级不重视所导致的。各郡都可以察举孝廉,那些博士、助教以及游学之人中精通经学的,被推举选拔,进行十条策问的考试,通晓八条以上的,允许以九品官出身,其中特别优异者也受到提拔。
《隋书·高祖本纪》记载:仁寿元年,下诏废除太学、四门学以及州县学。《唐书·选举志》记载:唐代制度,京都学生八十人,大都督府、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州县学生,由州县长官补任长史主管。每年仲冬时节,州县馆监举荐学业有成者,送往尚书省。
《文献通考》记载:武德七年下诏各州县及乡都令设立学校,有通晓一经以上的人,由有关部门进行策试,增加官阶。
《唐书·选举志》记载:“玄宗开元年间,敕令州县学生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八品、九品官员子弟或平民在二十岁以下,通晓一经以及虽未通晓经书但聪明悟性且有文词史学才能的,进入四门学成为俊士。如果各州贡举在省试中落第,愿意入学的,也允许。”
《文献通考》记载:开元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敕令:古代乡里有庠序,党中有塾,以此来弘扬光大儒家教化,诱导促进学徒,教化民众形成风俗,大抵都由此而来。现在天下各州县,每乡之内,每里分别设立一所学校,仍然要选拔师资,让他们进行教授。
贞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某上言,请求将京畿各县乡村废弃的寺庙都改为县学,并呈上关于制书等二十多件事。奏疏呈上后没有回复。后唐天成三年,宰臣兼判国子祭酒崔协奏请颁令各道州府,各自设立官学。如果有乡党中熟悉文行可以举荐的人,记录其事迹,申报监司,才给予解送。但只允许本人从业,不得荫庇家族。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知江州周述说,庐山白鹿洞学徒常达数百人,请求赐予九经研习。下诏由国子监提供书籍,并传送给他。此前,南唐升元年间,白鹿洞建立学馆,以李道为洞主,掌管教授事务。
又赐予石鼓书院敕额。书院是唐元和年间衡州李宽所建。建国初年赐予匾额。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应天府百姓曹诚在楚邱戚同文的旧居处,建造房屋一百五十间,聚集书籍数千卷,广泛招收学生,讲习非常兴盛。府衙奏报此事,下诏赐予匾额名为“应天府书院”,任命奉礼郎戚舜宾主持,并命令本府幕职官提举,任命曹诚为府助教。
大中祥符八年,赐予潭州岳麓书院匾额。始于开宝年间,郡守朱洞首先奠基,创建房屋以接待四方学者。李允则来任州官,向朝廷请求,乞求藏书。当时,山长周式以品行道义著称,大中祥符八年被召见便殿,拜为国子学主簿,让他回去教授。下诏赐予书院名称,增赐中秘图书。
马端临说:“上述宋代初期四所书院建置的始末就是这样。此外还有西京嵩阳书院,至道二年赐予匾额;江宁府茅山书院,天圣二年赐予田地。嵩阳、茅山后来没有听说,唯独四所书院名声显著。当时还没有州县学校,先有乡党学校。州县学校,是有关部门奉诏令所建的,所以有时建立有时停止,不免流于形式;乡党学校,是贤士大夫留心文教的人所建的,所以前人有规制后人跟随,都致力于兴起。后来所到的地方书院尤其多,而其田土赏赐、教养规制,往往超过州县学校,大概都是想仿效这四所书院。”惠田按语:“书院的设置,在古代未曾听说,宋代初期才有白鹿洞、石鼓、应天、岳麓四所书院。有关部门上报后,就赐予匾额、书籍,以优待他们。等到南宋末年,以及元代各路所立书院尤其多,这固然是理学昌明的效果。而太宗、真宗倡导儒术,以开创一代文明之治,他们的功劳难道不伟大吗!”
观承按语:州县学校,是国家所建的。书院的设置,是起于士大夫培植人才的意思。文翁时,官府未设立学校,特意在成都城中修筑学官,虽然没有书院的名称,但实质就是书院的意义。到了宋代,四大书院兴起而理学昌明,真儒辈出,达到极盛。元明以来,也相继延续没有废止,这固然应当与学校相辅而行。又《周礼》以本俗安万民,第四项是联结师儒,疏解说让致仕的贤者教导乡里子弟,现在书院延请老师,还保留这种意义。
《宋史·选举志》记载:仁宗即位之初,命令藩镇辅臣都可以设立学校。庆历四年,下诏说:“儒者通晓天地人的道理,明白古今治乱的根源,可以说是渊博了。然而学者不能施展他们的学说,而有关部门只重视声律病句和章句来拘束牵制他们,那么我们的豪杰奇伟之士凭什么奋发呢?士人有纯明朴茂的美德,却没有学习养成的方法,让他们与不肖之人一起晋升,那么美好的德行和敏捷的行为凭什么显现呢?这是取士的严重弊端,而学者自己以此为患。对待人用
薄者,不可责其厚也。今朕建学兴善,以尊子大夫之行,更制革敝,以尽学者之才。有司其务严训导,精察举,以称朕意。学者其进徳修业,无失其时。其令州若县皆立学,本道使者选部属官为教授,员不足取于乡里宿学有道业者。由是州郡奉诏兴学,而士有所劝矣。」
译浅薄的人,不能要求他深厚。如今我建立学校、提倡善行,以尊崇士大夫的品行,改革旧制、革除弊端,以充分发挥求学者的才能。有关部门务必严格训导,精心考察推举,以符合我的心意。求学的人应当增进品德、修习学业,不要错过时机。命令各州县都设立学校,由本道使者从下属官员中选拔担任教授,如果人员不足,就从乡里中选取有学问、有道德的人。于是各州郡奉诏兴办学校,读书人因此受到鼓励。」
文献通考》安定先生胡瑗自庆歴中教学于苏湖间二十余年,束脩弟子前后以数千计。是时方尚辞赋,独湖学以经义及时务学中,故有经义斋、治事斋。经义斋者,择疏通有器局居之;治事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如边防、水利之类。故天下谓湖学多秀彦,其出而筮仕,往往取髙第,及为政多适于世用,若老于吏事者,由讲习有素也。庆歴四年,诏州县皆立学,于是建大学于京师,而有司请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为大学法。
神宗熙宁四年,诏置京东西、河东、北陜西五路学,以陆佃等为诸州学官,仍令中书采访逐路有经术行谊者各三五人,虽未仕,亦给簿尉俸,使权教授他路州军。命近日选荐京朝官有学行可为人师者,堂除逐路官,令兼所任州教授,州给田十顷为学粮,仍置小学教授。八年秋,诏诸州学官先赴学士院试大义五道,取优通者选差。
元丰元年,诏诸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京东路,兖、徐、曹、郓、青、宻州,应天府各一员;京西路,西京、国子监、许、陈、襄、邓州各一员;河北路,北京、国子监、定、相、沧、衞、棣、瀛州、真定府各一员;陜西西路,陜、华、耀、豳、泰、燕州、永兴军、凤翔、河中府各一员;河东路,潞、晋、代州、太原府各一员;淮南路,扬州、毫州各一员;两浙路,杭、越、苏三州各一员;江南东路,饶州、江宁府各一员;江南西路,洪州、吉州各一员;荆湖南路,潭州一员;荆湖北路,江陵府一员;福建路,建州一员;成都府路,眉州、成都府各一员;梓州路,梓州、普州各一员;利州路,利州一员;防州路,防州一员;广南东路,广州一员;广南西路,桂州一员。
马氏端林曰:是时大兴学校,而天下之有教授者只五十三员,盖重师儒之官,不肯轻授滥设故也。观其所用者,既是有出身人,然又必试中而后授,则与入馆阁翰苑者同科,其遴选至矣。哲宗元祐初,齐、庐、宿、常、防、頴、同、怀、澶、河阳等州,始相继置教授。三舍法行,而员额愈多。至大观时,吉州、建州皆以养士数多,置教授三员。宣和时,罢州县学,三舍法始令诸州教授,若系未行三舍己前置者依旧,余并减罢。如赡学田产房廊等,系行三舍后添给者,亦复拘牧云。
哲宗元祐元年,诏近臣择经明行修、堪内外学官者,人举二员,遂罢试补法。
二年,中丞胡宗愈言:“学者初登科,遂颛师席,非是。”诏内外学官,经任年,至三十,方得在选。四年,以举荐颇众,诏湏命举,乃得奏上。
绍圣元年,三省立格:侍从、台諌、国子长贰,嵗举堪任诸州学官一员,须常中进士或制科,年及三十者。若制科进士第在上五人,礼部奏名在上三人,府监、广文馆第一人,太学上舍得第,即皆不试而用;余并召附吏部春秋试。凡试两经大义各一道,以通经善作文为谷格,已经举试中,书籍其姓名,俟有阙则选授焉。于是内外见学官,非制科进士出身及由上舍生入官者,并罢。时学官已立试法,潭、广已下十一州教授,本付吏部拟注者,令三省选差。
宋史·选举志》元符二年,初令诸州行三舍法,考选升补,悉如太学。州许补上舍一人,内舍二人,嵗贡之。其上舍附太学,外舍试中补内舍生,三试不升舍,遣还其州。其内舍免试,至则补为外舍生。诸路选监司一员提举学校,守贰董干其事。遇补试上内舍生,选有出身官一人同教授考选,须弥封誊録。
崇宁元年,宰臣请天下州县并置学,州置教授二员,县亦置小学。县学生选考升诸州学,州学生每三年贡太学。至则附试,别立号考,分三等:入上等补上舍,入中等补下等上舍,入下等补内舍,余居外舍。诸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贡士,开封府留五十五额,解土人之不入学者,余尽均给诸州以为贡额。外官子弟亲戚许入学,一年给牒至太学,用国子生额解试。州给常平或系省田宅兑养士费,县用地利所出及非系省钱。
文献通考》崇宁三年,令州县学用三舍法,陞太学,
译《文献通考》记载,安定先生胡瑗从庆历年间开始在苏湖一带教学二十多年,前来拜师求学的弟子前后数以千计。当时社会风尚崇尚辞赋,唯独湖州学校以经义和时务之学著称,因此设有经义斋和治事斋。经义斋,挑选那些通达事理、有器量格局的人居住其中;治事斋,每人专治一门事务,又兼治一门,如边防、水利之类。所以天下人称湖州学校多出优秀俊才,他们出来做官,往往考取高等第,而且施政多适合世用,就像那些在吏事上经验丰富的人一样,这是因为平时讲习有素。庆历四年,下诏州县都设立学校,于是在京师建立太学,有关部门请求下诏湖州,取用胡先生的方法作为太学的法则。
神宗熙宁四年,下诏在京东西、河东、北陕西五路设立学校,任命陆佃等人担任各州学官,并命令中书省采访各路有经术和品行的人各三到五人,即使没有做官,也给予簿尉的俸禄,让他们暂代教授其他路州军。命令近期选拔推荐京朝官中有学问品行可以做人师表的,由朝廷直接任命各路官员,让他们兼任所任职州的教授,州里给予十顷田地作为学校经费,并设置小学教授。八年秋天,下诏各州学官先赴学士院考试大义五道,选取优通者选拔差遣。
元丰元年,下诏各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京东路,兖、徐、曹、郓、青、密州,应天府各一员;京西路,西京、国子监、许、陈、襄、邓州各一员;河北路,北京、国子监、定、相、沧、卫、棣、瀛州、真定府各一员;陕西西路,陕、华、耀、邠、泰、燕州、永兴军、凤翔、河中府各一员;河东路,潞、晋、代州、太原府各一员;淮南路,扬州、亳州各一员;两浙路,杭、越、苏三州各一员;江南东路,饶州、江宁府各一员;江南西路,洪州、吉州各一员;荆湖南路,潭州一员;荆湖北路,江陵府一员;福建路,建州一员;成都府路,眉州、成都府各一员;梓州路,梓州、普州各一员;利州路,利州一员;夔州路,夔州一员;广南东路,广州一员;广南西路,桂州一员。
马氏端林说:当时大力兴办学校,而天下设有教授的只有五十三员,大概是重视师儒的官职,不肯轻易授予、滥设的缘故。看他们所任用的人,既有出身的人,但必须考试合格后才授予,这与进入馆阁翰苑的人同科,其遴选极为严格。哲宗元祐初年,齐、庐、宿、常、夔、颍、同、怀、澶、河阳等州,才开始相继设置教授。三舍法实行后,员额越来越多。到大观年间,吉州、建州都因为养士人数多,设置教授三员。宣和年间,罢免州县学,三舍法开始命令各州教授,如果是未实行三舍法之前设置的依旧保留,其余都减罢。如赡学田产房廊等,如果是实行三舍法后增添给予的,也重新收回管理。
哲宗元祐元年,下诏近臣选择经明行修、堪任内外学官的人,每人举荐两员,于是罢免了考试补授的法令。
二年,中丞胡宗愈说:“学者刚登科,就独占师席,这不是正确的。”下诏内外学官,经过任职年限,到三十岁,才得入选。四年,因为举荐的人很多,下诏必须奉命举荐,才能奏上。
绍圣元年,三省确立标准:侍从、台谏、国子监长官副职,每年举荐堪任诸州学官一员,必须曾考中进士或制科,年龄达到三十岁的人。如果是制科进士第在上五人,礼部奏名在上三人,府监、广文馆第一人,太学上舍得第,就都不考试而直接任用;其余都召集附吏部春秋试。凡是考试两经大义各一道,以通经善作文为合格标准,已经举荐考试合格的,登记他们的姓名,等到有空缺就选拔授予。于是内外现任学官,非制科进士出身及由上舍生入官的,都罢免。当时学官已立考试法,潭、广以下十一州教授,原本付吏部拟注的,命令三省选拔差遣。
《宋史·选举志》记载,元符二年,初次命令各州实行三舍法,考选升补,完全像太学一样。州允许补上舍生一人,内舍生二人,每年贡送。其上舍生附太学,外舍生考试合格补内舍生,三次考试不升舍,遣返回其州。其内舍生免试,到达后补为外舍生。各路选监司一员提举学校,知州副职主管其事。遇到补试上内舍生,选有出身官一人同教授考选,必须弥封誊录。
崇宁元年,宰臣请求天下州县都设置学校,州设置教授二员,县也设置小学。县学生考选升补各州学,州学生每三年贡送太学。到达后附试,别立号考,分三等:入上等补上舍,入中等补下等上舍,入下等补内舍,其余居外舍。各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贡士,开封府留五十五额,解送土人不入学者,其余都均给各州作为贡额。外官子弟亲戚允许入学,一年给牒至太学,用国子生额解试。州给常平或系省田宅兑养士费,县用地利所出及非系省钱。
《文献通考》记载,崇宁三年,命令州县学用三舍法,升太学,
罢科举。每上舍生升舍,己其秋即贡入辟廱。长吏集阖郡官,提举司官,即本所燕设,以礼津遣,限嵗终悉集阙下,选士入贡。其自今年始,如有孝弟婣睦、任恤忠和,若行能尤异,为乡里所推,县上之州,免试入学。教授知通,询审无▯,即保任入贡,仍具实以闻。不实者坐罪有差。蕙田案:孝悌睦婣任恤忠和,谓之八行科。
译废除科举制度。每当上舍生升舍,就在当年秋天直接贡送入辟雍。地方长官召集全郡官员、提举司官员,在本地设宴款待,以礼送行,限定在年终全部聚集到京城,选拔士人入贡。从今年开始,如果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仁爱恤孤、忠诚和谐,或者品行才能特别优异,被乡里推举的人,由县上报到州,免除考试直接入学。教授、知通询问审查没有虚假,就担保推荐入贡,并将实际情况详细上报。如果不实,按罪行轻重分别治罪。惠田按语: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仁爱恤孤、忠诚和谐,称为八行科。
三年,臣僚言:「比者试文,有以圣经之言辄为时忌而避之者。如曰『大哉尧之为君』,以为『哉』与『灾』同;『制治于未乱,安不忘危』,『吉凶悔吝生乎动』,则以为危乱凶悔皆当避不讳之朝,岂宜有此?诏禁之。」
四年,鲍耀卿言:“今州县学考试,未校文字精弱,先问时忌有无。苟语渉时忌,虽甚工,不敢取。”时忌如曰:“休兵以息民,节用以丰财,罢不急之役,清入仕之流。”诸如此语,熙丰、绍圣间试者共用,不忌,今悉绌之,宜禁止。诏可。马氏端临曰:“熙宁之立学校,养生徒,上自天庠,下至郡县,其大意不过欲使之习诵新经,附和新法耳。绍圣、崇观而后,羣憸用事,丑正益甚,遂立元祐学术之禁,又令郡县置自讼斋,以拘诽谤时政之人。士子志于进取,故过有拘忌。盖言‘休兵节用’则恐类元祐之学,言‘灾凶危乱’则恐涉诽谤之语,所谓转喉触讳者也,则惟有迎奉谄佞而已。”
七年,给事中毛友言:比守郡,见诉役者言富家子弟,初不知书,苐损数百缗钱,求人试补入学,遂免身役。比其嵗升不中,更数年而始除籍,则其幸免已多矣。请初试补入县学人,并帘试以别伪冒。从之。
宣和三年,罢天下州县学三舍法,惟大学用之。
髙宗建炎初,复教官试。绍兴中,议者谓欲为人师,而自纳所业于有司,以幸中度,乃诏罢其试,而教授自朝廷选差。已而复之,凡有出身,许应,先具经义、诗赋各三首,赴礼部,乃下省闱,分两场试之,而取其文理优长者,不限其数。初任为诸州教官,繇是为两学之选。十五年,国子监丞文浩言:“师儒之官,与诸生难疑答问于羣经,宜无所不通。”请自今并于六经中,临期取二经,各出两题,无拘义式,以贯穿该赡为合格。诏行焉。其后四川制置司,遇类省试年,亦放礼部附试。自嘉泰元年始。
绍兴三年,诏淮西路州县教授并行减罢,令逐州有出身官兼
十八年,江西转运贾直清奏,诸立县学于县官内,选有出身人兼领教导。寻下国子监,防酌措置,欲比附旧法,县学委知通于令佐内,选有出身官一员兼领教导职事。及诸州军,如未差教授处,即令本路提举司于本州有出身官选差一员兼领。若州县官俱无出身,只令本学长谕专主教导,却令知州县令觉察防检。从之。二十一年,大理寺主簿丁仲京奏,赡学田土多为势家侵佃,望令提举学事官觉察。上谓大臣曰:“既不度僧,常住多有絶产,其并拨以赡学。”既而户部请令提举司置籍拘管,其无敕额庵院一体行。
朱子崇安县学田记。予惟三代盛时,自家以逹于天子诸侯之国,莫不有学;而自天子之元子以至于士庶人之子,莫不入焉。则其士之廪于学官者,宜数十倍于今日。而考之礼典,未有言其费出之所自者。岂当时为士者之家各已受田,而其学也有时,故得以自食其食,而不仰给于县官也欤?至汉元成间,乃谓孔子布衣,养徒三千,而増学官弟子至不复限以员数。其后遂以用度不足,无以给之,而至于罢。夫谓三千人者聚食于孔子之家,则已妄矣。然养士之需,至于以天下之力奉之而不足,则亦岂可不谓难哉?盖自周衰,田不井,授人无常产,而为士者尤厄于贫,反不得与为农工商者齿。上之人乃欲聚而教之,则彼又安能终嵗裹饭而学于我?是以其费虽多,而或取之经常之外,势固有不得已也。
宋史·选举志》:光宗绍兴三年,礼部侍郎倪思请复混补法,命两省台諌杂议可否。于是吏部尚书赵汝愚等合奏曰:「国家恢儒右文,京师郡县皆有学。庆歴以后,文物彬彬。中兴以来,建大学于行都,行贡举于诸郡。然奔竞之风胜,而忠信之俗防。亦惟荣辱升沉,不由学校,徳行道艺取决。糊名工雕篆之文,无进修之志。视庠序如传舎,目师儒如路人。季考月书,尽成文具。今请重教官之选,假守贰之权,仿舍法以育材,因大比以取士。考终场之数,定所贡之员,期以次年试于太学。其诸州教养课式,升贡之法,下有司条上。
译三年,臣僚进言:“近来科举考试,有人因为避讳时忌,而擅自回避《圣经》中的语句。例如‘大哉尧之为君’,认为‘哉’与‘灾’同音;‘制治于未乱,安不忘危’,‘吉凶悔吝生乎动’,则以为‘危’、‘乱’、‘凶’、‘悔’等字,在应当避讳的朝代都不宜出现,哪里适合有这样的言论?朝廷下诏禁止此类行为。”
四年,鲍耀卿进言:“如今州县学考试,尚未评定文章优劣,先询问是否涉及时忌。如果言语触及时忌,即使文章非常精妙,也不敢录取。”当时被视为时忌的言论如:“休兵以息民,节用以丰财,罢不急之役,清入仕之流。”诸如此类的语句,在熙宁、绍圣年间参加科举的人共同使用,并不避讳,如今却全部被黜落,应当禁止。朝廷下诏批准。马端临说:“熙宁年间设立学校,供养学生,上自太学,下至郡县,其大意不过是想让他们习诵新经,附和新的法令罢了。绍圣、崇宁、大观以后,群小当权,排斥正直更加严重,于是设立禁止元祐学术的命令,又命令郡县设置自讼斋,用来拘禁诽谤时政的人。士子志在进取,所以有过多的拘束和忌讳。大概说‘休兵节用’则担心类似元祐之学,说‘灾凶危乱’则担心涉及诽谤之语,这就是所谓的转喉触讳,那么只有迎合奉承谄媚而已。”
七年,给事中毛友进言:近来担任郡守时,见到申诉徭役的人说富家子弟,起初不认识字,只损失几百缗钱,找人代考补入学校,于是免除自身的徭役。等到他们每年升等不中,又过了几年才从学籍中除名,那么他们侥幸免除徭役的时间已经很多了。请求初次补入县学的人,都通过帘试来辨别伪冒。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宣和三年,废除天下州县学的三舍法,只有太学沿用此法。
高宗建炎初年,恢复教官的考试。绍兴年间,议论者认为想要成为老师,却把自己写的文章交给有关部门,以侥幸通过考核,于是下诏废除这种考试,而教授由朝廷选拔派遣。不久又恢复考试,凡是有出身的人,允许应试,先准备经义、诗赋各三首,送到礼部,然后下发到省试考场,分两场考试,选取文理优长的人,不限名额。初次任职为各州教官,由此成为两学的选拔途径。十五年,国子监丞文浩进言:“师儒之官,与学生就群经中的疑难问题进行问答,应当无所不通。”请求从今以后在六经中,临近考试时选取两经,各出两道题目,不拘泥于义式,以贯通广博为合格。朝廷下诏实行。此后四川制置司,遇到类省试的年份,也仿照礼部附试。从嘉泰元年开始。
绍兴三年,下诏淮西路州县教授全部裁减罢免,命令各州有出身的官员兼任。
十八年,江西转运使贾直清上奏,各设立县学,在县官中,选拔有出身的人兼任教导。不久下达给国子监,斟酌处置,想要比照旧法,县学委托知州、通判在令佐中,选拔有出身的官员一员兼任教导职务。以及各州军,如果没有派遣教授的地方,就命令本路提举司在本州有出身的官员中选拔派遣一员兼任。如果州县官员都没有出身,只命令本学长谕专门主持教导,却命令知州、县令觉察防范。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十一年,大理寺主簿丁仲京上奏,供养学校的田土大多被势家侵占耕种,希望命令提举学事官觉察。皇上对大臣说:“既然不再度僧,寺院多有绝产,那就一并拨给供养学校。”不久户部请求命令提举司建立名册管理,那些没有敕额的庵院也一并执行。
朱熹《崇安县学田记》。我认为三代盛世,从自家到天子诸侯的国家,没有不设立学校的;而从天子的元子到士庶人的子弟,没有不进入学校的。那么那些在学官领取廪食的士人,应当比今天多几十倍。而考察礼典,没有说其费用出自何处的。难道当时做士人的人家各自已经受田,而且学习有时限,所以能够自食其力,而不仰赖官府供给吗?到了汉元帝、成帝年间,才说孔子是布衣,供养学生三千人,而增加学官弟子到不再限制名额。其后于是因为用度不足,无法供给,以至于罢废。说三千人聚集在孔子家里吃饭,这已经是妄说了。然而供养士人的需要,以至于用天下的力量供奉尚且不足,这难道能不说是困难吗?大概自从周朝衰微,井田制废除,授予人没有恒产,而做士人的尤其困于贫困,反而不能与从事农工商的人并列。上面的人想要聚集他们来教导,那么他们又怎么能终年带着饭食来向我学习呢?所以费用虽然多,有时从经常支出之外取用,形势本来就有不得已的地方。
《宋史·选举志》:光宗绍兴三年,礼部侍郎倪思请求恢复混补法,命令两省台谏杂议可否。于是吏部尚书赵汝愚等合奏说:“国家尊崇儒术,重视文教,京师郡县都有学校。庆历以后,文物彬彬。中兴以来,在建都设立太学,在各郡实行贡举。然而奔竞的风气盛行,而忠信的习俗衰微。也是因为荣辱升沉,不由学校决定,道德品行决定。糊名考试雕琢辞藻的文章,没有进修的志向。视学校如旅店,视师儒如路人。季考月书,都成了形式。现在请求重视教官的选拔,假借守贰的权力,仿照三舍法来培育人才,趁着大比来选取士人。考核终场的人数,确定所贡举的名额,约定次年考试于太学。各州教养课式,升贡的方法,下达给有关部门条陈上报。”
」思议遂寝。
金史·选举志》府学,大定十六年置,凡十七处,共千人。以尝与廷试及宗室、皇家▯免以上亲,并得解举人。为之后,増州学,遂加以五品以上官、曽任随朝六品官之兄弟子孙,余官之兄弟子孙经府荐者,同境内举人试补三之一。凡试补学生,以提举学校学官主之。
译于是这种议论就停止了。
《金史·选举志》记载:府学,在大定十六年设立,共有十七处,总计一千人。凡是曾经参加廷试以及宗室、皇族中免以上亲属,都得以被推荐参加科举考试。在此之后,增设州学,于是又将五品以上官员、曾经担任随朝六品官的兄弟子孙,以及其他官员的兄弟子孙中经府学推荐的人,与境内其他举人一起参加考试,录取名额占三分之一。凡是考试录取学生,由提举学校学官主持。
大定二十九年,户部尚书邓俨等议:「计州府户口増养士之数,于大定旧制,京府十七处千人之外,置节镇、防御、刺史州学六十处,増养千人,各设教授一员,选五举终场或进士年五十以上者为之。府学二十有四,学生九百五人;节镇学三十九,共六百一十五人;防御州学二十一,共二百三十五人。凡千八百人。」
元史·选举志》:世祖中统二年,始命置诸路学校官。凡诸生进修者,严加训诲,务使成材,以备选用。
至元十九年四月,命云南诸路皆建学。
二十三年二月,诏江南学校旧有学田,复给之以养士。二十四年,立国子学于国城之东,乃以南城国子学为大都路学。自提举以下,设官有差。
二十八年,令江南诸路学及各县学内设立小学,选老成之士教之。其他先儒过化之地,名贤经行之所,与好事之家出钱粟赡学者,并立为书院。凡师儒之命于朝廷者,曰教授,路、府、上、中州置之;命于礼部及行省及宣慰司者,曰学正、山长、学録、教谕,路、州、县及书院置之。路设教授、学正、学録各一员,散府、上、中州设教授一员,下州设学正一员,县设教谕一员,书院设山长一员。凡路、府、州书院设直学,以掌钱谷。
明史·选举志》郡县之学。洪武二年,太祖谕中书省臣曰:「朕惟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京师虽有太学,而天下学校未兴,宜令郡县皆立学校,延师儒,授生徒,讲论圣道,使人日渐月化,以复先王之旧。」于是大建学校,府设教授,州设学正,县设教谕,各一,俱设训导。府四州三县二,生员之数,府学四十人,州县以次减十。师生月廪食米,人六斗,有司给以鱼肉。学官月俸有差。生员专治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务,求实才,顽不率者黜之。十五年,颁学规于国子监,又颁禁例十二条于天下,镌立卧碑,置明伦堂之左,其不遵者以违制论。
生员虽定数于国初,未几即命増广,不拘额数。宣徳中定増广之额,在京府学六十人,在外府学四十人,州县以次减十。成化中定衞学之例,四衞以上军生八十人,三衞以上军生六十人,二衞一衞军生四十人,有司儒学军生二十人。土官子弟许入附近儒学,无定额。増广既多,于是初设食廪者谓之廪膳生员,増广者谓之増广生员。及其既久,人才愈多,又于额外増取,附于诸生之末,谓之附学生员。凡初入学者止谓之附学,而廪膳増广以嵗科两试等第髙者补充之,非廪生久次者不得充嵗贡也。士子未入学者通谓童生,当大比之年间,收一二异敏三场并通者,俾与诸生一体入场,谓之充场。儒士中式即为举人,不中式仍候提学官嵗试合格乃准入学。提学官在任三嵗两试诸生,先以六等试诸生优劣,谓之嵗考。一等前列者视廪膳生有缺,依次充补,其次补増广生。一二等皆给赏,三等如常,四等挞责,五等则廪増递降一等,附生降为青衣,六等黜革。继取一二等为科举生员,俾应乡试,谓之科考。其充补廪増给赏悉如嵗试,其等第仍分为六,而大抵多置三等。三等不得应乡试,挞黜者仅百一,亦可絶无也。生儒应试,每举人一名以科举三十名为率,举人屡广额,科举之数亦日増。及求举者益众,又往往于定额之外加取,以收士心。凡督学者类然。嘉靖十年常下沙汰生员之令,御史杨宜争之而止。神宗时张居正当国,遂核减天下生员,督学官奉行太过,童生入学有一州县仅録一人者,其科举减杀可推而知也。
生员入学,初由廵按御史、布按两司及府州县官。正统元年始,特置提学官,专使提督学政。南北直隷俱御史,各省防用副使、佥事。景泰元年罢提学官,天顺六年复设,各赐敕谕十六条,俾奉行之。直省既设提学,有所辖太广及地最僻逺,嵗巡所不能及者,乃酌其宜:口外及各都司衞所土官,以属分廵道员。直▯庐鳯、淮扬、滁徐、和以属江北廵按。湖广衡永郴以属湖南道,辰靖以属辰沅道,广东琼州以属海南道,甘肃衞所以属廵按御史,亦皆专
译大定二十九年,户部尚书邓俨等人商议:“根据州府户口增加来扩充士人的名额,在大定年间的旧制基础上,京城府学十七处,在千人之外,增设节镇、防御、刺史州学六十处,增加士人千人,各设置教授一人,选拔五次科举考试终场或年五十岁以上的进士担任。府学二十四所,学生九百零五人;节镇学三十九所,共六百一十五人;防御州学二十一所,共二百三十五人。总计一千八百人。”
《元史·选举志》记载:世祖中统二年,开始命令设置各路学校的官员。凡是进修的学生,严格加以训导教诲,务必使他们成为人才,以备选拔任用。
至元十九年四月,命令云南各路都建立学校。
二十三年二月,诏令江南学校原有的学田,重新拨给以供养士人。二十四年,在国都城的东面设立国子学,于是将南城国子学改为大都路学。从提举以下,设置官员各有等级差别。
二十八年,命令江南各路学校以及各县学校内设立小学,选拔老成持重的人士教授。其他先儒教化过的地方,名贤经过的地方,以及热心公益的人家出资出粮供养学者的,都设立为书院。凡是朝廷任命的教师,称为教授,在路、府、上州、中州设置;由礼部及行省及宣慰司任命的,称为学正、山长、学录、教谕,在路、州、县及书院设置。路设置教授、学正、学录各一人,散府、上州、中州设置教授一人,下州设置学正一人,县设置教谕一人,书院设置山长一人。凡是路、府、州、书院设置直学,掌管钱粮。
《明史·选举志》记载郡县学校。洪武二年,太祖对中书省大臣说:“我认为治理国家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根本。京师虽然有太学,但天下的学校尚未兴起,应当命令郡县都建立学校,聘请教师,招收学生,讲论圣人之道,使人们日积月累地感化,以恢复先王的旧制。”于是大规模建立学校,府设教授,州设学正,县设教谕,各一人,都设置训导。府设四名,州设三名,县设两名。生员的数量,府学四十人,州县依次减少十人。师生每月供给米六斗,官府供给鱼肉。学官每月俸禄有等级差别。生员专门研习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立科目,分配教学事务,寻求真才实学,顽固不化者予以罢黜。十五年,在国子监颁布学规,又在天下颁布禁例十二条,刻立卧碑,放置在明伦堂的左侧,不遵守者以违抗制度论处。
生员虽然在建国初期确定了名额,不久就命令扩充,不拘泥于定额。宣德年间确定了扩充的名额,在京师的府学六十人,在外地的府学四十人,州县依次减少十人。成化年间确定了卫学的条例,四个卫以上的军生八十人,三个卫以上的军生六十人,两个卫一个卫的军生四十人,有司儒学的军生二十人。土官子弟允许进入附近的儒学,没有定额。扩充的人多了,于是最初设立供给膳食的称为廪膳生员,扩充的称为增广生员。时间久了,人才越来越多,又在额外增加录取,附在诸生末尾,称为附学生员。凡是刚入学的只称为附学,而廪膳、增广生员通过岁试、科试等级高的补充,不是廪生资历深的不能充当岁贡。士子未入学的通称为童生,在大比年间,招收一两个聪慧、三场考试都通过的,让他们与诸生一起入场,称为充场。儒士考中即为举人,不考中的仍等待提学官岁试合格才准许入学。提学官在任三年两次考试诸生,先用六等评定诸生的优劣,称为岁考。一等前列者,如果廪膳生员有缺额,依次充补,其次补增广生。一、二等都给予赏赐,三等如常,四等鞭打责罚,五等则廪膳、增广生员降级一等,附生降为青衣,六等罢黜。接着选取一、二等为科举生员,让他们参加乡试,称为科考。其充补廪膳、增广生员以及给予赏赐都如同岁试,其等级仍然分为六等,而大体上多放在三等。三等不得参加乡试,鞭打罢黜的仅百分之一,几乎绝迹。生儒应试,每举人一名以科举三十名为比例,举人屡次扩大名额,科举的名额也日益增加。等到求取功名的人越来越多,又往往在定额之外加取,以收拢士子之心。凡是督学的大多如此。嘉靖十年常下达淘汰生员的命令,御史杨宜争辩而停止。神宗时张居正当政,于是核减天下生员,督学官执行太过,童生入学有一州县仅录取一人的,其科举名额的削减可以推知。
生员入学,起初由巡按御史、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府州县官负责。正统元年开始,特别设置提学官,专门负责提督学政。南北直隶都由御史担任,各省酌情任用副使、佥事。景泰元年罢免提学官,天顺六年恢复设置,各赐敕谕十六条,让他们奉行。直省既然设置了提学官,有所辖范围太广以及地方最偏远,每年巡视所不能到达的,于是酌情安排:口外及各都司卫所土官,归属分管的巡道官员。直隶庐凤、淮扬、滁徐、和归属江北巡按。湖广衡永郴归属湖南道,辰靖归属辰沅道,广东琼州归属海南道,甘肃卫所归属巡按御史,也都专门
敕行事。神宗四十一年,南直▯分上下江,湖广分南北,始各増提学一员。提学之职,专督学校,不理刑名。所受词讼,重者送按察司,轻者发有司。直▯则转送廵按御史。督抚、巡按及布按二司,亦不许侵提学职事也。
译皇帝下令处理此事。神宗四十一年,南直隶分为上江和下江,湖广分为北湖广和南湖广,开始各自增设一名提学官。提学的职责,专门督察学校,不审理刑狱案件。所受理的诉讼案件,重大的送交按察司,轻微的发给地方官府处理。南直隶则转送巡按御史。总督、巡抚以及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也不允许侵夺提学的职权事务。
明初优礼师儒,教官擢给事、御史,诸生嵗贡者易得美官,然钳束亦甚谨。太祖时,教官考满,兼覈其嵗贡生员之数。后以嵗贡为学校常例。二十六年,定学官考课法,专以科举为殿最。九年任满,核其中式举人,府九人,州六人,县三人者为最。其教官又考通经,即与陞迁。举人少者为平,等即考通经亦不迁。举人至少及全无者为殿。又考不通经,则黜降。其待教官之严如此。生员入学十年,学无所成者,及有大过者,俱送部充吏,追夺廪粮。至正统十四年,申明其制而稍更之。受赃、奸盗、冒籍、宿娼、居丧娶妻妾,所犯事理重者,直隷发充国子监膳夫,各省发充附近儒学膳夫、斋夫,满日为民,俱追廪米。犯轻充吏者不追廪米。其待诸生之严又如此。然其后教官之黜降,生员之充发,皆废格不行,即卧碑亦具文矣。诸生上者中式,次者廪生,年久充贡,或选防为贡生。其累试不第,年逾五十,愿告退闲者,给与冠带,仍复其身。其后有纳粟、马捐监之例,则诸生又有援例而出学者矣。提学官嵗试校文之外,令教官举诸生行优劣者一二人,赏黜之,以为劝惩。此其大较也。
右歴代郡县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二
邢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五
学礼
礼记·文王世子》:天子视学,大昕鼓徴,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注:大昕,早昧爽击鼓以召众。警,犹起也。《周礼》凡用乐,大胥以鼓徴学士。疏:视学,谓仲春合舞,李春合乐,仲秋合声之时也】
【陈氏澔曰:天子视学之日,初明之时,学中击鼓以徴召学士,盖警动众聴,使早至也】
月令,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莱。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季春之月,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注:大合乐者,所以助阳达物,风化天下也。其礼亡】
蕙田案: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乐徳、乐语、乐舞教国子,故大合乐必于太学,而天子亲往视之,以观礼焉。《大雅》云:「于伦鼓钟,于乐辟廱。」此合乐于学宫之证也。《周礼·大胥职》云:「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説者以「颁学合声」在仲秋之月,天子亦视学于养老,而《月令》无之,文不具也。
学记:「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注:禘,大祭也。天子诸侯既祭乃视学,考校,陈氏礼书。古者丧毕则禘,未卜而视学,非所以示孝道,而不足以游学者之志也。《春秋》传称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未禘祀犹不可务外事,况视学乎】
王制: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乐,不变。王亲视学。
陈氏礼书》天子视学,四养老也;简不帅教也;出征受成也;以讯馘告也。养老必于仲春,季春、仲秋而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者,无常时。虽无常时,其入学也,亦必养老焉。天子将视学,以鼓徴众,序立以齿。及天子至,命有司行事,祭先师先圣于西学。有司卒事,反命,乃适东序养老焉。此视学之大略也。
蕙田案:《文王世子》记视学警众之节,《月令》记视学合乐之事,《学记》记视学考校之法,《王制》记视学简不帅教之事,其养老、受成、讯馘诸仪,俱别见。
诗》鲁颂泮水:「鲁侯戾止,在泮饮酒。」
陈氏礼书:诸侯视学之礼,盖有同于天子。《诗》云:「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防酒,永锡难老。」此养老也。「在泮献囚,此以讯馘告也。」
右天子诸侯视学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五年冬十月,初起太学。车驾幸太学,赐博士弟子各有差。
桓荣传,建武十九年,拜荣为博士。车驾幸太学,防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防有蕴借,辨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慕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
译明朝初年,朝廷优厚礼遇师长和儒生,教官被提拔为给事中、御史,每年贡入国子监的生员也容易获得美差,然而对他们的管束也非常严格。太祖时期,教官任期届满考核时,同时核查其每年贡入的生员数量。后来将岁贡作为学校的常规制度。洪武二十六年,制定学官考核法,专门以科举成绩作为优劣评定标准。九年任期届满,核查其中考取举人的数量,府学九人、州学六人、县学三人者为最优。如果教官又精通经义,就予以升迁。考取举人较少的为中等,即使精通经义也不升迁。考取举人极少或完全没有的为最劣。如果又不精通经义,就罢免降职。对待教官如此严格。生员入学十年,学业没有成就的,以及犯有重大过错的,都送交吏部充当吏员,追回并剥夺其廪粮。到正统十四年,重申这一制度并稍作更改。犯有贪赃、奸淫盗窃、冒籍、宿娼、居丧娶妻妾等罪行,事理严重的,直隶地区发配充当国子监膳夫,各省发配充当附近儒学膳夫、斋夫,期满为民,都追回廪米。犯轻罪充当吏员的不追回廪米。对待诸生又如此严格。然而后来教官的罢免降职,生员的发配充役,都废置不执行,即使卧碑上的规定也徒具形式了。诸生中上等的考取功名,次等的成为廪生,年限长久充当贡生,有的被选拔为贡生。那些屡次应试不中,年龄超过五十岁,愿意告老退闲的,给予冠带,仍恢复其平民身份。后来有纳粟、捐马入监的先例,那么诸生又有援引此例而出身的了。提学官在每年考试校阅文章之外,命令教官举荐诸生中品行优劣的一二人,予以奖赏或罢黜,以此作为劝善惩恶的手段。这就是大概情况。
以上为历代郡县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七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四十五
学礼
《礼记·文王世子》: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是用来警示众人的。众人到达后,天子才到【注:大昕,指天刚亮时击鼓以召集众人。警,即唤醒。《周礼》凡是用乐,大胥用鼓声召集学士。疏:视察学校,是指仲春合舞,季春合乐,仲秋合声的时候】
【陈氏澔说:天子视察学校那天,天刚亮时,学校中击鼓以召集学士,大概是警示众人听觉,使他们早点到达】
《月令》:仲春之月,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并举行释菜礼。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
季春之月,选择吉日,举行大合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注:大合乐,是用来助长阳气、通达万物,教化天下的。其礼仪已失传】
秦蕙田按: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用乐德、乐语、乐舞教育国子,所以大合乐一定在太学举行,而天子亲自前往视察,以观察礼仪。《大雅》说:“于伦鼓钟,于乐辟廱。”这是合乐于学宫的证据。《周礼·大胥职》说:“春天入学,舍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解说者认为“颁学合声”在仲秋之月,天子也在养老时视察学校,而《月令》没有记载,文字不完整。
《学记》:“没有占卜禘祭就不视察学校,是为了游历学者的志向【注:禘,是大祭。天子诸侯祭祀后才视察学校,考校,陈氏礼书。古时丧期结束就举行禘祭,没有占卜就视察学校,不足以显示孝道,也不足以游历学者的志向。《春秋》传称晋人说:“因为寡君没有举行禘祀,没有举行禘祀尚且不能从事外事,何况视察学校呢】
《王制》:将要出学时,小胥、大胥、小乐正选拔不遵从教导的人,报告给大乐正。大乐正报告给王。王命令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进入乐宫,如果不改变,王亲自视察学校。
《陈氏礼书》:天子视察学校,有四种情况:养老;选拔不遵从教导的人;出征接受成命;以讯馘告捷。养老一定在仲春,季春、仲秋而选拔不遵从教导、出征接受成命、以讯馘告捷的,没有固定时间。虽然没有固定时间,但入学时,也一定养老。天子将要视察学校,用鼓声召集众人,按年龄顺序站立。等到天子到达,命令有司行事,在西学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完成事务,回报,于是去东序养老。这是视察学校的大概情况。
秦蕙田按:《文王世子》记载视察学校警示众人的礼节,《月令》记载视察学校合乐的事情,《学记》记载视察学校考校的方法,《王制》记载视察学校选拔不遵从教导的事情,其养老、受成、讯馘等仪式,都分别记载在其他地方。
《诗》鲁颂泮水:“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
《陈氏礼书》:诸侯视察学校的礼仪,大概与天子相同。《诗》说:“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既饮防酒,永锡难老。”这是养老。“在泮献囚,这是以讯馘告捷。”
以上为天子诸侯视察学校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五年冬十月,初次建立太学。车驾幸临太学,赐予博士弟子各有差别。
《桓荣传》,建武十九年,任命桓荣为博士。车驾幸临太学,防止诸博士在前争论疑难。桓荣穿着儒生衣服,温和谦逊有蕴藉,辨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压,不以言辞长处胜过别人。儒者羡慕他。等到特别加赏赐,又诏令诸生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