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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志十一

通志卷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5–35 段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三上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三王纪第三上夏禹,夏后氏曰文命,亦曰大禹【元年戊戍】姒姓,颛帝生鲧,鲧生禹。禹之母有莘氏女,曰修已。禹生于石纽,长于西羌。长九尺二寸,声为律,身为度,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亹亹穆穆,为纲为纪。见耕者五耦而式,过十室之邑,则下为秉德之士存焉。闻善言则拜,不贵尺璧而重寸隂。当尧之时,洪水滔天,用鲧治之,九年不成。舜摄尧之政,廵狩而行,见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舜乃举禹,使续父业。天下皆以舜之举为公。尧崩,舜欲广尧之绩,而求总百揆之人。佥曰伯禹,作司空。舜曰:「嗟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念前日之非度,伤先人之无成,一朝受命,不敢迨遑。劳身焦思,靣目黧黑,歩不相过。居外十三年,过家闻其子呱呱而泣,门不入也。菲饮食,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致美乎黼冕;卑宫室,尽力乎沟洫。陆行乘车,水行乗舟,泥行乘橇,山行乘檋。身执耒臿,以为民先。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体干枯蚀。髙髙下下,疏壅导滞。左凖绳,右规矩。载四时,封九山,决九川,障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品处庶类。禹常言:「人无食则不能使也,不利于人则不能劝也。」民劳而无怨苦者,利之也。民有鬻子者,禹以歴山之金铸币而与之偿。命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余,相给以均诸侯。初,舜分十二州,禹乃复旧制为九州。行水自冀州始。尧都冀州,以天子之京邑,故不言所底之山川。余八州皆以山川疆其所底,为万世不易之法。以州国有变迁,而山川无变迁故也。次兖州,底济河;次青州,底海岱;次徐州,底海岱及淮;次扬州,底淮海;次荆州,底荆衡;次豫州,底荆河;次梁州,底华阳黑水;次雍州,底黑水西河。州皆先治其山川,然后定其土田赋入,然后正其贡篚,然后道一州之水。使有所归,故民得安居粒食,为万世之利。使冀、兖、徐、荆、豫、梁、雍七州之水各归于河,使青州之水归于济,使扬州之水归于淮泗。九州既理,然后总理天下。凡山川皆起于极西而尽于极东,水徇山而行,故禹之导山川皆自西始。导九山,各有所至:岍、岐、嶓冢至于荆山;壶口、雷首至于太岳;底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西倾、朱圉、鸟防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栢至于陪尾;内方至于大别;岷山之阳至于衡山;九江之南至于敷浅原。导九川,各有所归:弱水归于合黎;黑水归于南海;河自积石东归于海,九河从之;汉自嶓冢南归于江,三澨从之;江自岷而东,由中归于海,澧水、彭泽从之;济自荥而北,由东归于海,菏、汶从之;淮自桐栢东归于海,沂、泗从之;渭自鸟防同穴东归于河,泾、漆、沮从之;洛自熊耳东北归于河,瀍、涧、伊水从之。自是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底慎财赋,各循三品,成赋中邦,锡之封土,赐以姓氏,各戴君德,无或违命。然后弼成五服,至于五千里:五百里甸服,郊畿之服也,効其赋入;甸而侯,侯而绥,绥而要,要而荒,各五百里,遵其法守。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敎讫于四海。天乃锡禹元圭为瑞,以告成功。洪水漏中州,干百川顺流,蛇龙潜处,民得去髙险,处平土者,禹也。故曰:「防禹之功,吾其鱼乎?」天无伏隂,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燀,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天下皆宗禹为山川鬼神主。舜即位三十有三载,耄期倦于勤,命禹总其众,摄行天子事。禹固辞,不获,乃受命。十七年,舜南廵狩而崩。三年丧毕,禹避舜之子于阳城,天下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于是即天子位,号夏后氏。元年作都于韩【或言安邑,即韩地】尚黑,社用松,牲用黑,以黑为徽号。收冠元衣,十寸为尺,封丹朱于唐,商均于虞为诸侯,作乐曰《大夏》,改正朔以建寅为正月,命臯陶为夏籥九成,昭其功也。以五音聼治,揭钟鼓磬铎鼗,以待四方之士。为铭于簨簴曰:「导以道者挝鼓,喻以义者鼓钟,告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有狱讼者摇鼗。」尝曰:「吾不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恐其留吾门也。」一馈十起,一沐三捉发,以劳于下。出见罪人,下车问而泣之。左右曰:「罪人不道,何痛之为?」禹曰:「尧舜之人,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朕为君,朕之人各以其心为心,是以痛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 《通志》卷三上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 三王纪第三上 夏 禹是夏后氏,名文命,也叫大禹【元年戊戌】;姒姓。颛顼生鲧,鲧生禹。禹的母亲是有莘氏之女,名修己。禹出生在石纽,在西羌长大。身高九尺二寸,声音合于律,身体合于度;聪敏能干而勤勉。他的德行不违背正道,仁爱足以亲近,言语值得信任;勤勉恭敬,成为纲纪。看见耕田的人有五对耦耕,就停车致敬;经过有十户人家的小邑,也下车,因为那里有秉持德行的人。听到善言就行拜礼,不看重一尺长的玉璧,却珍惜一寸光阴。尧在位时,洪水滔天,任用鲧治理,九年没有成功。舜代理尧处理政事,巡狩时巡视各地,见鲧治水没有成效,于是在羽山处死鲧。天下人都认为舜诛杀鲧是正确的。舜于是举用禹,让他继承父亲的事业。天下人都认为舜举用禹是公正的。尧去世后,舜想扩大尧的功业,寻求能够总领百官的人。众人都说伯禹合适,于是任命他为司空。舜说:“啊,禹!你治理水土,要及时勤勉啊!”禹想到从前治水不合准度,痛惜先人没有成功,一旦接受命令,便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劳苦自身,焦虑思考,面容变得黧黑,走路时两腿无法交替超过。住在外面十三年,路过家门听到儿子呱呱哭声,也不进门。饮食很少而粗,祭祀鬼神却极尽孝敬;穿粗劣的衣服,却把祭祀用的黼冕做得极其精美;住简陋的宫室,却竭力疏通沟渠。陆路乘车,水路乘船,泥路乘橇,山路乘檋。亲自拿着耒耜,作为百姓的先导。大腿上没有肌肉,胫上没有毛,手脚长满老茧,身体干枯瘦削。他治理高处和低处,疏通壅塞、引导滞水;左手拿准绳,右手拿圆规和曲尺。考察四时,封禅九山,疏导九条河流,修筑堤防围护九处大泽,使九处薮泽丰盛繁殖,疏通九处原野,安置九处险要地区。沟通四海,使各种族类各得其所。禹常说:“人没有食物,就不能役使;不能使人获利,就不能劝勉。百姓劳苦却没有怨恨忧苦,是因为让他们得到利益。”百姓中有卖掉子女的,禹用历山的金铸成货币,替他们赎回。命益把稻种发给百姓,使他们可以种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命稷把难以得到的粮食发给百姓,粮食少的地方就调剂有余的地方,互相补给,使诸侯得到均平。当初,舜划分十二州,禹于是恢复旧制,改为九州。治理洪水从冀州开始。尧定都冀州,因为那里是天子的京邑,所以不再说水到达的山川。其余八州都以山川划定治理范围,成为万世不变的法则,因为州国会迁移变化,而山川不会迁移变化。其次是兖州,水到达济水、黄河;其次是青州,水到达大海、泰山;其次是徐州,水到达大海、泰山以及淮水;其次治理扬州,直到淮海;其次治理荆州,直到荆山、衡山;其次治理豫州,直到荆山、黄河;其次治理梁州,直到华山之阳、黑水;其次治理雍州,直到黑水、西河。各州都先治理山川,然后确定土地和赋税收入,再规范贡品,最后疏导一州的水道,使水都有归宿,因此百姓能够安居并获得粮食,这成为万世的利益。使冀、兖、徐、荆、豫、梁、雍七州的水各自流入黄河,使青州的水流入济水,使扬州的水流入淮水、泗水。九州治理完毕后,才总理天下。凡是山川,都从最西边发源,到最东边终止;水顺着山势流行,所以禹疏导山川都从西方开始。疏导九条山脉,各有抵达之处:岍山、岐山、嶓冢山直到荆山;壶口山、雷首山直到太岳;底柱山、析城山直到王屋山;太行山、恒山直到碣石;西倾山、朱圉山、鸟防山直到太华山;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直到陪尾山;内方山直到大别山;岷山南面直到衡山;九江以南直到敷浅原。疏导九条河流,各有归宿:弱水流入合黎;黑水流入南海;黄河从积石山向东流入大海,九河随之入海;汉水从嶓冢山向南流入长江,三澨随之汇入;长江从岷山向东流,经由中部流入大海,澧水、彭泽随之汇入;济水从荥泽向北流,经由东方流入大海,菏水、汶水随之汇入;淮水从桐柏山向东流入大海,沂水、泗水随之汇入;渭水从鸟防山、同穴山向东流入黄河,泾水、漆水、沮水随之汇入;洛水从熊耳山向东北流入黄河,瀍水、涧水、伊水随之汇入。从此九州同一治理,四方边远之地都已安居,九山已经开通并举行祭祀,九川已经疏通源头,九泽已经筑堤蓄水,四海之内会同归服,六府得到充分整治,各地土地都分别厘正,谨慎处理财赋,分别遵循上、中、下三等,制定各邦的赋税,赐给他们封土和姓氏,使他们都尊奉君主的恩德,没有谁违抗命令。然后辅佐完成五服制度,疆域达到五千里:方圆五百里为甸服,是京畿近郊的服地,缴纳赋税;甸服之外为侯服,侯服之外为绥服,绥服之外为要服,要服之外为荒服,各五百里,分别遵守各自的法令。东方延伸到海,西方覆盖到流沙,北方、南方都到达边境,声威教化遍及四海。上天于是赐给禹玄圭作为祥瑞,以告示治水成功。洪水从中州流走,众河顺流而通,蛇龙潜伏安处,百姓得以离开高地险处,居住在平坦土地上的人,都是禹的功劳。所以说:“如果没有禹的功劳,我们恐怕都要成为鱼了吧?”天上不再有积聚的阴气,地上不再有离散的阳气,水中不再有沉滞之气,火不再发生灾害和炽燃,神灵不再有阻隔的行动,百姓不再有放纵的念头,时令不再有违逆的规律,万物不再受到损害,天下都尊奉禹为山川鬼神的主宰。舜即位三十三年,年老疲倦于勤政,命禹总领他的臣众,代行天子的政事。禹坚决推辞,没有获准,于是接受了命令。第十七年,舜向南巡狩而死。三年丧期结束后,禹到阳城避让舜的儿子,天下诸侯都离开商均而来朝见禹。于是禹登上天子之位,号称夏后氏。元年,在韩建立都城【有人说是安邑,即韩地】;崇尚黑色,社坛用松木,祭牲用黑色牲畜,以黑色作为徽号。收集冠冕和玄色衣服,以十寸为一尺,把丹朱封在唐,把商均封在虞,作为诸侯;制作乐曲,名为《大夏》;改定正朔,以建寅月为正月;命皋陶演奏《夏籥》九成,以彰明他的功绩。用五音来听察政事,悬挂钟、鼓、磬、铎、鼗,等待四方贤士。又在簨簴上作铭文说:“以道引导人的,击鼓;以义晓谕人的,击钟;告知事务的,振铎;诉说忧患的,击磬;有狱讼的,摇鼗。”他曾说:“我不担心四海的士人滞留在道路上,只担心他们滞留在我的门前。”吃一顿饭之间十次起身,洗一次头三次握住头发,为的是勤劳地接见臣下。出行看见罪人,便下车询问并为之哭泣。左右侍从说:“罪人没有遵循正道,您为什么要为他悲痛呢?”禹说:“尧、舜时代的百姓,都把尧、舜的心当作自己的心;如今我做君主,我的百姓各自把自己的心当作自己的心,因此我为他们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