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卷一百八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九十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 载记第五 后秦 姚弋仲、姚襄、姚苌、姚兴、▯、尹纬 后蜀 李特、李流、李庠、李雄、李班、李期、李寿、李势 后凉 吕光、吕纂、吕隆 后秦 姚弋仲是南安赤亭的羌人。他的祖先是有虞氏的后裔，禹把舜的幼子封在西戎，他们世代做羌族首领。后来烧当在洮罕之间强盛起来。烧当的七世孙填虞，在汉中元末年侵扰西州，被杨虚侯马武击败，迁出塞外。填虞的九世孙迁郍率领部众归附汉朝，汉朝嘉奖他，暂授冠军将军、西羌校尉之职，把归顺王安置在南安赤亭。迁郍的元孙柯▯任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柯▯生姚弋仲。姚弋仲年轻时英武刚毅，不经营产业，只把收容救济众人作为要务，众人都敬畏而亲近他。永嘉之乱时，他向东迁到榆眉，戎人和汉人中背着孩子跟随他的有数万人；他自称防西羌校尉、雍州刺史、扶风公。刘曜平定陈安后，任姚弋仲为平西将军，封平襄公，把陇上作为他的封邑。石虎攻克上邽后，姚弋仲劝他说：“明公掌握十万兵力，功业在当时很高，正是施展权谋、建立防备的时候。陇上豪强很多，秦地风气强悍刚劲，道德昌盛时他们后来才服从，道德败坏时他们首先叛乱，应当迁徙陇上豪强，削弱其心腹之地，用来充实京畿。”石虎采纳了他的意见，启奏石勒，任命姚弋仲代理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之后，晋豫州刺史祖约投奔石勒，石勒以礼相待。姚弋仲上疏说：“祖约残害晋朝，逼迫并杀害太后，对君主不忠，而陛下却宠信他，我担心奸乱的萌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石勒认为他说得对。后来果然诛杀了祖约。石勒死后，石虎掌握政权，想起姚弋仲的话，于是把秦州、雍州的豪杰迁到关东。姚弋仲率领数万部众迁到清河，被任命为奋武将军、西羌大都督，封襄平县公。石虎废黜石弘自立后，姚弋仲称病不去祝贺。石虎多次召他，他才前往，严肃地对石虎说：“为什么当初挽着我的手臂接受托付，后来却反过来夺取它呢？”石虎畏惧他的强悍，认为他说得正确，不责罚他，升任他为持节十郡六夷大都督、冠军大将军。姚弋仲性情清廉俭朴、鲠直，不修饰威仪，多次进献直言，从不回避。石虎非常看重他，朝廷的大事没有不让他参与决断的，公卿也畏惧他而推重他。武城左尉是石虎宠姬的弟弟，曾经侵扰姚弋仲的部众，姚弋仲抓住他，列举他逼迫威胁的罪状，命左右将他斩杀。左尉叩头流血，左右进谏后才停止。他就是这样刚直不屈。石虎晚年，梁犊在荥阳击败李农，石虎非常恐惧，派人骑快马召姚弋仲。姚弋仲率部众八千多人驻扎在南郊，自己带轻骑赶到邺城。当时石虎患病，不能及时接见姚弋仲，只把他领到领军省，赐给他自己吃的食物。姚弋仲发怒，不肯进食，说：“召我来攻打贼人，难道是来找饭吃的吗？我不知道皇上的生死，如果能见他一面，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左右把这话告诉石虎，石虎才召见姚弋仲。姚弋仲数落石虎说：“儿子死了以后就忧愁吗？竟然病到这种地步！你小时候不能让好人辅佐，导致彼此相杀，这是你的过错；你责罚部下太过严厉，所以才反过来遭到反叛。你病了很久，所立的太子年幼，如果病不好，天下必然大乱。应当忧虑这些，不必忧虑贼人。梁犊等人趁机萌生思归之心，共同作奸行盗，他们所作所为残暴凶恶，这正是可以擒获他们的时候。老羌请求拼死充当前锋，一举平定他们。”姚弋仲性情急躁刚直，不拘俗礼，不分尊卑，凡是对石虎都直呼“你”。石虎宽恕他而不责罚，当场授予他使持节、侍中、征西大将军，赐给铠甲和马。姚弋仲说：“你看老羌能不能击破贼人？”于是穿戴铠甲，在庭中跨上马，催马向南奔驰，不辞而出，终于消灭了梁犊。因功加授剑履上殿，入朝时可以不快走，进封西平郡公。冉闵作乱时，姚弋仲率众讨伐冉闵，驻扎在混桥。石祗在襄国僭越称号，任姚弋仲为右丞相，以特殊礼节相待。石祗与冉闵交战，姚弋仲派儿子姚襄去救石祗，告诫姚襄说：“你的才能是冉闵的十倍，如果不能斩杀或擒获他，就不要再来见我。”姚襄在常卢泽攻击冉闵，将他大败后回来。姚弋仲因姚襄没有擒获冉闵而发怒，杖打他一百下。姚弋仲的部曲马何罗博学而有文才。张豺辅佐石世时，背弃姚弋仲投奔张豺，张豺任命他为尚书郎。张豺失败后，马何罗重新归来，众人都劝姚弋仲杀了他。姚弋仲说：“现在正是招纳人才、接纳奇士的时候，应当收取他的力量，不能因为小事伤害他。”于是任命他为参军。他就是这样宽恕人。姚弋仲有四十二个儿子，常告诫诸子说：“我本来因为晋室大乱，而石氏待我深厚，所以想讨伐石氏的贼臣来报答他的恩德。如今石氏已经灭亡，中原没有君主，自古以来从来没有戎狄做天子的。我死以后，你们就归顺晋朝，应当竭尽臣子的节操，不要做不义之事。”于是派使者请求投降。永和七年，授姚弋仲使持节、六夷大都督、都督江淮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单于，封高陵郡公。永和八年去世，时年七十三岁。姚襄进入关中时被苻生击败，姚弋仲的灵柩被苻生得到，苻生以王礼将他安葬在天水冀县。姚苌僭越称帝后，追谥姚弋仲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墓称高陵，设置园邑五百户。姚襄，字景国，是姚弋仲的第五个儿子。十七岁时，身高八尺五寸，双臂下垂超过膝盖，雄武而多才多艺，明察事理，善于安抚和招纳士众，众人都爱戴敬重他，都请求立他为继承人。姚弋仲没有答应。百姓坚决请求，每天有数千人，于是姚弋仲把兵权交给了他。石祗僭越称号，任姚襄为使持节、骠骑将军、防乌丸校尉、豫州刺史、新昌公。晋朝派使者授予姚襄持节、平北将军、并州刺史，封即丘县公。姚弋仲死后，姚襄秘密不发丧，率领六万户南攻阳平、元城，所攻各处都攻克，杀掠三千多家，驻扎在碻磝津。任太原王亮为长史，天水尹赤为司马，略阳伏子成为左部帅，南安敛岐为右部帅，略阳王黑郍为前部帅，强白为后部帅；太原薛赞、略阳权翼为参军。军队向南到达荥阳，才发丧服丧。姚襄与高昌李历在麻田交战，战马被流箭射死，依靠弟弟姚苌才得以免死。晋朝把姚襄安置在谯城，姚襄派第五弟出任使者，自己单骑渡过淮河，在寿春拜见豫州刺史谢尚。谢尚命人撤去仪仗，以幅巾相待，一见面便与他交结，仿佛平生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