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卷一百九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九十一 宋朝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载记第六 后燕 慕容垂、慕容宝、慕容盛、慕容熙、高云 西秦 乞伏国仁、乞伏干归、乞伏炽磐、乞伏慕末 北燕 冯跋、冯弘、冯素弗 后燕 慕容垂，字道明，是慕容皝的第五个儿子。年少时聪慧出众而有器度，身高七尺七寸，手下垂超过膝盖。慕容皝非常宠爱他，常常注视着他对诸弟说：“这个孩子胸襟开阔、喜好奇异，最终既可能败坏人家，也可能成就人家。”因此给他取名为霸，字道业。他受到的恩遇超过世子慕容儁，所以慕容儁不能平心接受。因消灭宇文部的功劳，封为都乡侯。石虎来讨伐，退兵后仍有兼并之志，派将领邓恒率数万人屯驻乐安营，准备进攻夺取。慕容垂驻守徒河，与邓恒相持，邓恒害怕他，不敢侵犯。慕容垂年少时喜好打猎，因打猎坠马折断牙齿。慕容儁僭越即王位，改名慕容霸为慕容𡙇，以慕郤𡙇为名，内心其实厌恶这个名字，便又改掉。不久因谶记中的文字，才去掉“夬”字，以“垂”为名。石虎死后，赵、魏发生动乱。慕容垂对慕容儁说：“时机来临却很容易失去，抓住机会贵在迅速；兼并弱小、攻取昏昧，现在正是时候。”慕容儁因为刚遭大丧，不同意。慕舆根对慕容儁说：“王子所说的，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不可失去。”慕容儁于是听从，以慕容垂为前锋都督。慕容儁攻克幽州后，想把投降的士卒全部活埋，慕容垂劝谏说：“吊民伐罪的道义，是前代一贯的法典。如今刚刚平定中原，应当用德政安抚怀柔，活埋诛戮的刑罚，不可以成为王师的先声。” 慕容儁听从了他。等到慕容垂擅自僭称尊号时，封慕容垂为吴王，调任他镇守信都，任侍中、右禁将军，主管留台事务，大力收拢东北地区的和附势力。后来又任征南将军、荆州和兖州牧，在梁、楚以南一带很有声望。第二次担任司隶伪王时，公爵以下的人没有不接连前来归附的。当时慕容暐继承伪位，慕容恪任太宰。慕容恪非常器重慕容垂，常对慕容暐说：“吴王有担任将相的才干，是我的十倍。先帝按照长防的次序，才把我排在他的前面。我死以后，希望陛下把政事交给吴王，这可以说是亲近贤能而兼收并用。”等到慕容垂在枋头击败桓温后，威望和声名大为振作。慕容评非常嫉妒、厌恶他，于是谋划诛杀慕容垂。慕容垂害怕祸患殃及自己，便和世子慕容全一起投奔苻坚。自从慕容恪死后，苻坚暗中一直有图谋慕容暐的计划，只是忌惮慕容垂的威名而没有发动。等听说慕容垂到来，苻坚十分高兴，亲自到郊外迎接，握着他的手以礼相待，对他十分尊重。苻坚的丞相王猛厌恶慕容垂的雄才大略，劝苻坚杀掉他。苻坚没有听从，任命慕容垂为冠军将军，封为宾都侯，食邑华阴五百户。王猛讨伐洛阳时，征召慕容全担任防军。王猛于是命人假称传达慕容垂的话给慕容全，说：“我已经向东回去了，你可以自行设法。”慕容全信以为真，于是逃奔慕容暐。王猛上表报告慕容全叛逃的情况，慕容垂害怕了，向东逃奔。到了蓝田，被追赶而来的骑兵擒获。苻坚在东堂召见他，慰问勉励他说：“你的国家失去了和睦，你委身前来投奔我；你的贤子慕容全却不忘根本，仍然怀念自己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