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卷一百八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八十九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载记第四。前秦。苻洪、苻健、苻生、苻坚、苻丕、苻登、苻雄、王堕、王猛、苻融、苻朗、索泮、徐嵩。苻洪，字广世，是略阳临渭的氐人。他的祖先大概是有扈氏的后代，世代担任西戎酋长。起初，他家池塘里蒲草长到五丈高，五节像竹子的形状，当时人都称他们为蒲家，于是便以蒲为姓。他的父亲蒲怀归，是部落中的小帅。此前陇右下了大雨，百姓苦不堪言，民谣说：“雨如果不停，洪水一定会起来。”所以给他取名为洪。他乐善好施，富有权谋，勇猛善战，精于骑射。适逢永嘉之乱，他便散尽千金，招纳英杰之士，寻访安危和应变的办法。同族的蒲光、蒲突于是推举苻洪为盟主。刘曜在长安僭越称号，蒲光等人逼迫苻洪归附刘曜，刘曜授他为率义侯。刘曜失败后，苻洪向西据守陇山。石虎将要攻打上邽，苻洪又请求投降，石虎非常高兴，授他为冠军将军，把西方事务交给他。石虎消灭石生后，苻洪劝石虎把关中的豪杰以及羌、戎迁入京师，以充实京城，石虎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苻洪为龙骧将军、流人都督，让他驻守枋头。他屡次立有战功，被封为西平郡公。他的部下被赐予关内侯爵位的有二千多人，于是苻洪兼领关内侯。将军冉闵对石虎说：“苻洪雄健果敢，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是非同寻常的人才，应当暗中除掉他们。”石虎反而更加厚待苻洪。石遵即位后，冉闵又这样进言，石遵于是免去苻洪的都督之职，其余待遇照旧。苻洪因此怨恨，便派使者向晋朝投降。后来石鉴杀死石遵，各地兵乱纷纷兴起，苻洪拥有十多万部众。永和六年，晋帝任命苻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当时有人劝苻洪称尊号，苻洪又因为图谶文字中有“草付”可以应合王者之兆，而且他的孙子苻坚背上也有“草付”字样，于是改姓为苻氏，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苻洪对博士胡文说：“我率领十万部众，居处在形势险要之地，冉闵、慕容儁指日之间就可以消灭，姚襄父子也在我的计算之内。我取得天下，比汉高祖还容易。”起初，石虎让麻秋镇守枹罕；冉闵作乱时，麻秋回到邺城，苻洪派儿子苻雄攻击并擒获他，任麻秋为军师将军。麻秋劝苻洪向西定都长安，苻洪深以为然。不久麻秋趁宴饮时毒死苻洪，想要兼并他的部众。世子苻健将麻秋捕获并斩杀。苻洪临死时对苻健说：“之所以没有进入关中，是因为有人说中州可以及时平定；如今却被小人困厄，中原不是你们兄弟所能办成的。关中地势险要，我死后你们就可以击鼓向西进军。”话说完便去世了，时年六十六岁。苻健僭越称帝后，追谥苻洪为惠武帝。苻健，字建业，是苻洪的第三子。起初，他的母亲美氏梦见大熊而怀孕。苻健长大后勇猛果敢，乐善好施，善于侍奉别人，很受石虎父子的亲近和喜爱。石虎虽然表面上礼待苻氏，内心其实忌惮他们，于是暗中杀掉苻健的几个兄长，却没有伤害苻健。苻洪死后，苻健继承地位，去掉秦王的称号，仍称晋朝所封的爵位，派使者到京师报丧，同时表示听从晋王命。当时京兆人杜洪占据长安，自称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戎人和汉人多归附他。苻健暗中谋划进入关中，怕杜洪知道，便假装授予石只官职，在枋头修缮宫室，督促部下种麦，表示没有西进的意图。有知道内情却不种麦的人，苻健便杀掉示众。不久苻健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雍州刺史，率全部兵众向西进发，在盟津修建浮桥渡河，派弟弟苻雄率步骑五千进入潼关，兄长的儿子苻菁从轵关进入河东。苻健握着苻菁的手说：“事情如果不成功，你死在黄河以北，我死在黄河以南，等到了黄泉之下，也不要再相见了。”渡河后，他烧毁浮桥，亲自统率大军，跟随苻雄前进。杜洪派部将张先在潼关拦截苻健，苻健迎击并击败了他。苻健虽然获胜，仍然给杜洪写信，并送去名马珍宝，请求到长安奉上尊号。杜洪说：“财物丰厚、言辞甜美，这是在诱骗我。”于是召集关中的全部军队来抵抗苻健，卜筮得到泰卦变为临卦。苻健说：“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从前向东去时势力小，如今返回西方而势力大，哪有比这更大的吉祥呢？”当时群星夹着黄河向西流动，占卜者认为这是百姓返回西方的征象。苻健于是进军，驻扎在赤水，派苻雄攻取渭北，又在阴槃击败张先，将他擒获。各城都陷落，苻菁所到之处没有不投降的，三辅大致平定。苻健带兵到长安，杜洪逃往司竹，苻健进入长安并以此为都城，派使者进献表章到京师，又同桓温修好。苻健的军师将军贾元硕等上表请求授苻健为侍中、大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单于、秦王。苻健发怒说：“我的官位轻重，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不久却暗中派人暗示贾元硕等，让他们上尊号。永和七年，苻健僭越称天王、大单于，赦免境内死罪，建元皇始，修缮宗庙社稷，在长安设置百官，立妻子强氏为天王皇后，儿子苻苌为天王皇太子，弟弟苻雄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兼领雍州刺史，其余人等也各有不同的封授。当初杜洪逃走时，招引晋梁州刺史司马勋；到这时司马勋率步骑三万进入秦川，苻健在五丈原击败了他。永和八年，苻健在太极前殿僭越即皇帝位，诸公进封为王，把大单于的称号授给他的儿子。苻苌和杜洪驻扎在宜秋，被苻洪的部将张琚杀死。张琚自立为秦王，设置百官。苻健率步骑二万进攻张琚，斩下他的首级。苻健从宜秋回来后，派苻雄、苻菁率军掠夺关东，并援助石虎。豫州刺史张遇在许昌同晋镇西将军谢尚交战于颍水之上，晋军大败。苻雄乘胜追击败军，到达垒门，杀伤敌军大半，于是俘获张遇及其部众，带回长安。授张遇为司空、豫州刺史，镇守许昌。苻雄在陇上攻打王擢，王擢逃往凉州，苻雄驻扎在陇东。张重华授王擢为征东大将军，派他同部将张弘、宋修联合进兵讨伐苻雄。苻雄与苻菁率军将他们击败，俘获张弘、宋修，送往长安。当初张遇从许昌来投降，苻健纳张遇的后母韩氏为昭仪，常常当众对张遇说：“你就是我的儿子。”张遇感到惭愧怨恨，便引诱关中的将领，想以雍州归顺晋朝，于是同苻健的中黄门刘晃谋划夜袭苻健。事情败露，张遇被杀。于是孔特在池阳起兵，刘珍、夏侯显在鄠起兵，乔景在雍起兵，胡阳赤在司竹起兵，呼延毒在霸城起兵，部众达数万人，并派使者到征西桓温、中军殷浩处请求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