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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通志一百七十七

通志卷第一百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65–2065 段

通志卷第一百十六<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十七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

列传第三十魏韩暨【韩宣】崔林,髙柔,孙礼,王观,辛毘,杨阜,髙堂隆,满宠,田豫,牵招,郭淮,徐邈,胡质,王昶,王基,王淩,毋邱俭【文钦】诸葛诞【唐咨】邓艾【州泰】钟防【王弼】韩暨字公至,南阳堵阳人也。韩王信之后,祖术,河东太守;父纯,南郡太守。初,同县豪右陈茂谮暨父兄,防致大辟。暨阳不以为言,庸赁积资,隂结死士,遂追呼,寻禽茂,以首祭父墓。由是显名,举孝廉,司空辟,皆不就。乃变姓名,隠居鲁阳山。中山民合党欲行防掠,暨散家财以供牛酒,请其渠帅,为陈安危,山民化之,终不为害。避袁术命,召徙居山都之山。荆州牧刘表礼辟,遂遁逃南居孱陵界。所在见敬爱,而表深恨之。暨惧,应命,除宜城长。太祖平荆州,辟为丞相士曹掾。后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蒲拜反,为排以吹炭】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三倍于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制书襃叹,就加司金都尉,班亚九卿。文帝践阼,封宜城亭侯。黄初七年,迁太常,进封南乡亭侯,邑二百户。时新都洛阳制度未备,而宗庙主祏皆在邺都,暨奏请迎邺四庙神主,建洛阳庙,四时蒸尝,亲奉粢盛,崇明正礼,废去滛祀,多所匡正。在官八年,以疾逊位。景初二年春,诏以暨为司徒。夏四月薨,遗令敛以时服,葬为土藏,諡恭侯。子肇嗣,肇薨,子邦嗣。暨尝为大鸿胪,其后有勃海韩宣者,继为之,俱号称职,故鸿胪中为之语曰:“大鸿胪,小鸿胪,前后治行曷相如?”宣字景然,勃海人也。为人短小,建安中,太祖召署丞相军谋掾,冗散在邺。尝于邺宫出入于东掖门内,与临菑侯植相遇。时天新雨,地有泥潦,宣欲避之,阂潦不得去,乃以扇自障,住于道邉。植嫌宣既不去,又不为礼,乃驻车使其常从问宣何官。宣云:“丞相军谋掾也。”植曰:“应得唐突列侯不?”宣曰:“《春秋》之义,王人虽微,列于诸侯之上,未闻宰士而为下土诸侯礼也。”植又曰:“即如所言,为人父吏见其子,应有礼不?”宣又曰:“于礼臣子一例也,而宣年又长。”植知其枝。柱难穷,乃释去。具为太子言,以为辩。黄初中,为尚书郎。尝以职事当受罚于殿前,已缚束杖未行。文帝辇过,问此为谁。左右对曰:「尚书郎勃海韩宣也。」帝追念前临菑侯所説,乃寤曰:「是子建所道韩宣邪?」特原之,遂解其▯。时天大寒,宣前以当受杖,豫脱袴纒裈,靣缚。及其见原,裈腰不下,乃趍而去。帝目而送之,笑曰:「此家有胆谛之士也。」后出为清河东郡太守。明帝时,为尚书大鸿胪。数嵗卒。崔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也。少时晚成,宗族莫知,唯从兄琰异之。太祖定冀州,召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歩之官。太祖征壶关,问长吏德政最者,并州刺史张陟以林对,于是擢为冀州主簿,徙署别驾,丞相掾属。魏国建,稍迁御史中丞。文帝践阼,拜尚书,出为幽州刺史。比中郎将呉质统河北军事,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呉中郎将,上所亲重,国之贵臣也,杖节统事,州郡莫不奉牋致敬,而崔使君初不与相闻,若以边塞不修,斩卿使君,宁能防卿邪?」别驾具以白林,林曰:「刺史视去此州如脱屣,宁当相累邪?此州与胡虏接,宜镇之以静,扰之则动其逆心,特为国家生北顾忧,以此为寄。」在官一朞,防窃寝息,犹以不事上司,左迁河间太守。清论多为林怨也。迁大鸿胪。时龟兹王遣侍子来朝,朝廷嘉其逺至,襃赏其王甚厚,余国各遣子来朝,间使连属。林恐所遣或非真的,权取疏属贾胡因通使命,利得印绶,而道路防送所损滋多,为夷狄所笑。乃遗书炖煌,喻防,并录前世待遇诸国丰约故事,使有常制。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转光禄勲司▯校尉,属郡皆罢非法除过员吏。林为政推诚简存大体,是以去后每輙见思。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论,制下百僚,林议曰:「案周官考课,其文备矣。自康王以下遂以陵迟,此即考课之法存乎其人也。及汉之季,其失岂在乎佐吏之职不密哉?方今军旅或猥或卒,备之以科条,申之以内外,増减无常,固难一矣。且万目不张,举其纲;众毛不整,振其领。臯陶仕虞,伊尹臣殷,不仁者逺。五帝三王未必如一,而各以治乱。易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太祖随宜设辟,以遗来今,不患不法古也。以为今之制度不为疎阔,惟在守一勿失而已。

译《通志》卷第一百十六 史部,别史类,《通志》。钦定四库全书 《通志》卷一百十七 宋朝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列传第三十 魏 韩暨【韩宣】、崔林、高柔、孙礼、王观、辛毗、杨阜、高堂隆、满宠、田豫、牵招、郭淮、徐邈、胡质、王昶、王基、王凌、毋丘俭【文钦】、诸葛诞【唐咨】、邓艾【州泰】、钟毓【王弼】韩暨,字公至,是南阳堵阳人。是韩王信的后代,祖父韩术,任河东太守;父亲韩纯,任南郡太守。起初,同县的豪强陈茂诬陷韩暨的父兄,使他们被判死刑。韩暨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靠出卖劳力积攒钱财,暗中结交敢死之士,终于追捕呼喊着捉拿陈茂,不久擒获陈茂,砍下他的头到父亲墓前祭奠。由此声名显扬,被举为孝廉,又受到司空征辟,但都没有赴任。于是改名换姓,隐居在鲁阳山。中山百姓结党,想要劫掠,韩暨散尽家财,供给牛肉和酒,请来他们的首领,为他们陈说安危利害,山民因此受到感化,最终没有作乱。为躲避袁术的征召,韩暨迁居到山都县的山中。荆州牧刘表以礼征辟他,于是韩暨逃走,南下居住在孱陵境内。他所到之处都受到敬爱,刘表却深深恨他。韩暨害怕了,接受任命,授为宜城长。太祖平定荆州后,征辟他为丞相士曹掾。后来升任乐陵太守,调任监冶谒者。过去冶炼时使用马排【“蒲拜”二字反切,用排来吹炭】,每炼成一炉铁,就要用一百匹马;后来改用人力排风,又耗费劳力。韩暨于是利用长流水制作水排,计算其效益,比以前增加三倍。在任七年,器具用品充足,朝廷下制书褒奖感叹,就地加授司金都尉,地位仅次于九卿。文帝即位后,封为宜城亭侯。黄初七年,升任太常,进封南乡亭侯,食邑二百户。当时新建都城洛阳的制度尚未完备,而宗庙的神主都在邺都。韩暨上奏请求迎接邺都四庙的神主,在洛阳建立宗庙,春夏秋冬按时举行蒸尝祭祀,亲自奉上祭品,尊崇彰明正礼,废除淫祀,匡正了许多事情。在官任八年,因病辞去职位。景初二年春,诏令任韩暨为司徒;夏四月去世。遗令入殓时使用当时的衣服,埋葬时只作土葬,谥号恭侯。儿子韩肇继承爵位,韩肇去世后,儿子韩邦继承。韩暨曾任大鸿胪,后来勃海郡有个韩宣接任此职,两人都被称为称职,因此鸿胪官员中流传一句话:“大鸿胪、小鸿胪,前后治理政务谁更相当?”韩宣,字景然,是勃海人。为人身材矮小。建安年间,太祖召他署理丞相军谋掾,闲散居住在邺城。他曾在邺宫出入东掖门内,遇见临菑侯曹植。当时天刚下过雨,地上泥泞积水,韩宣想躲开,却被积水阻住不能离开,于是用扇子遮住自己,停在道路旁边。曹植嫌韩宣既不离开,又不向自己行礼,便停下车,让他的侍从问韩宣是什么官。韩宣说:“丞相军谋掾。”曹植说:“按理应当冒犯列侯吗?” 韩宣说:“按照《春秋》的义理,王室使者虽然地位微贱,也列在诸侯之上;我没有听说过对宰府属官应当行低于地方诸侯的礼。”曹植又说:“既然按你所说,做人父亲的官吏见到他的儿子,应当行礼吗?”韩宣又说:“按照礼制,君臣、父子属于同一类关系,而我年纪又比您大。”曹植知道自己理屈词穷,便放他离去。曹植把这件事完整地告诉太子,认为韩宣善于辩论。黄初年间,韩宣任尚书郎。曾因职务上的事情应当在殿前受罚,已经捆好,准备杖打。文帝乘辇经过,问这是谁。左右回答:“是勃海韩宣,尚书郎。”文帝回想起先前临菑侯所说的话,才明白,说:“这是子建所说的韩宣吗?”特意赦免了他,于是解开他的束缚。当时天气很冷,韩宣先前因为将要受杖打,预先脱下裤子、系好裈,面向前被捆绑。等到获赦时,裈腰还没有拉下去,于是快步离开。文帝注视着他离去,笑着说:“这个人家有个大胆而诚实的人。”后来出任清河东郡太守。明帝时,任尚书、大鸿胪。几年后去世。崔林,字德儒,是清河东武城人。年轻时成才较晚,宗族中没有人了解他,只有堂兄崔琰认为他不同寻常。太祖平定冀州后,征召他授任邬长;他贫穷没有车马,独自步行赴任。太祖征讨壶关时,询问长吏中谁的德政最好,并州刺史张陟以崔林回答,于是提拔他为冀州主簿,调任署理别驾、丞相掾属。魏国建立后,逐渐升任御史中丞。文帝即位,授尚书,出任幽州刺史。当时中郎将吴质统领河北军事,涿郡太守王雄对崔林的别驾说:“吴中郎将是皇上亲近重视的人,是国家的贵臣,持节统领事务,州郡没有不奉上书信表示敬意的;而崔使君竟然从不和他通消息。如果他以边塞没有修治为理由杀了你们使君,难道还能保护你吗?”别驾把这话全告诉崔林。崔林说:“刺史看待离开这个州,就像脱掉鞋子一样轻易,难道应当牵累自己吗?这个州与胡虏接壤,应当用安静来镇抚;扰动它就会激发他们的叛逆之心,特别会替国家制造北方忧患。我要以此为国家寄托。”在任一年,盗贼逐渐平息,但仍因不侍奉上司而被贬为河间太守。清议大多替崔林抱不平。后来升任大鸿胪。当时龟兹王派侍子来朝,朝廷嘉奖他远道而来,对龟兹王给予很厚的褒赏;其余各国也纷纷派儿子来朝,间或派使者接连不断。崔林担心所派来的人有的并非真正的王子,于是暂且利用关系疏远的商胡来沟通使命,获得印绶的利益,而沿途护送所造成的损耗更加严重,被夷狄讥笑。于是写信给敦煌,晓谕边防,并记录前代接待各国厚薄的旧例,使之有固定制度。明帝即位后,赐爵关内侯,转任光禄勋、司隶校尉,所辖郡县都停止非法任用超额官吏。崔林处理政务推诚相待,简约而顾全大体,所以他离任后,人们总是思念他。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论》,制度下达给百官,崔林议论说:“考察官吏的功绩,按照《周官》记载,文字已经很完备了。自康王以下,制度便逐渐衰败,这说明考课之法是否有效在于使用它的人。到了汉代末年,它的弊病难道在于佐吏的职责不够严密吗?如今军务有时繁多,有时仓促,用条文来完备它,用内外制度来约束它,增减没有常规,本来就难以统一。况且各种细目不能全部展开时,就要抓住纲领;众多毛发不能整齐时,就要提起衣领。皋陶在虞任职,伊尹在殷为臣,不仁的人便被疏远。五帝三王的制度未必完全相同,却都能因此治理或导致乱局。《易》说:‘简易而天下的道理便能获得。’太祖根据实际情况设置和任用官职,留给后世和当今,不必担心不合古法。我认为如今的制度并不算疏略,关键只在于守住统一的原则而不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