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略第二

译庙，以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帝与孝宣帝都为昭；皇考庙中亲属关系尚未穷尽，太上皇、孝惠帝的亲属关系已经穷尽，应当毁去。太上皇庙的神主应埋在陵园中，孝惠帝的神主作为穆主迁入太庙寝园，相关修缮也都停止。后汉光武皇帝建武二年，在雒阳建立高庙，四时举行祫祭；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依照旧制。建武三年正月，在雒阳建立亲庙，祭祀父亲南顿君，向上祭祀到舂陵节侯；当时盗贼尚未平定，祭祀仪式还没有制定。到建武十九年，中郎将张纯等人议论礼制说：“人子侍奉大宗，应当降低对自己的亲属的礼制。”所以孝宣帝以孙子的身份继承祖父，把祖父当作父亲，在奉明建立庙宇，称为皇考庙。于是议论决定，以平帝、哀帝、成帝、元帝的庙代替现在的亲庙；兄弟以下的神主由有关官员祭祀；应当为南顿君建立皇考庙，向上祭祀到舂陵节侯，由群臣奉祠。”诏令说宗庙所在尚未确定，暂且在高庙举行祫祭；成帝、哀帝、平帝暂且在长安旧高庙祭祀；南阳、舂陵两地每年按时暂且依照原有园庙祭祀。园庙距离太守治所较远的地方，由当地令、长代理太守职务侍奉祭祀。只有孝宣帝有功德，应当追加尊号为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增加祭祀孝宣帝、孝元帝，共祭五位皇帝。西庙中成帝、哀帝、平帝三位皇帝的神主，四时在旧高庙祭祀；东庙由京兆尹侍奉祭祀，冠帽、服装、车马都依照太常祭祀陵庙的礼仪。皇考南顿君以上直到节侯，都在各自园庙祭祀，由所在郡县侍奉祭祀。明帝认为光武帝中兴有功，于是另行修建庙宇，尊号为世祖庙。因为元帝对于光武帝属于穆位，所以虽然不属于宗，也不毁庙。后来遂成为常制。明帝遗诏要求遵循节俭，不再修建寝庙，把神主藏在世祖庙的更衣处。孝章帝起初不敢违背遗诏，因为更衣处与正庙略有区别，于是追加尊号为显宗庙，间隔时日在更衣处祭祀，四时在世祖庙合祭。章帝遗诏规定不修建寝庙，依照先帝旧例。和帝起初也不敢违背，于是追加尊号为肃宗。后来各代皇帝都承袭遵守，把神主收藏在世祖庙中，逐渐增多而没有区别。从此以后，显宗只成为陵寝的称号。灵帝时，京都四时祭祀高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以及追尊的后三陵，共用十八太牢，并且都有副倅。原高庙三位神主在亲属关系穷尽、应当毁庙之后，也只在大祭的年份奉祠。献帝初平年间，董卓和蔡邕等人认为和帝以下各帝功德没有特殊之处，却有过失，不应列为宗；其余不属于宗的三位追尊皇后，也都上奏请求毁去。四时祭祀高庙的一祖、二宗和近代四帝，共七位皇帝。魏文帝接受禅让，追尊祖父为大皇帝，父亲为武皇帝。因为洛京宗庙尚未建成，于是在建始殿祭祀武帝，亲自执掌馈食、祭奠，采用如同家人祭祀的礼仪。明帝太和三年，又追尊高祖大长秋为高皇夫人，吴氏为高皇后，一同在邺城宗庙祭祀。这样，文帝的高祖处士、会祖高皇祖太皇帝共用一庙，父亲太祖武皇帝单独一庙，世代不毁。这样看来，所祭祀的只限于亲庙四室。这年十一月，洛京宗庙建成，于是因亲属关系穷尽而迁出的处士神主被安置在园邑，命宗正曹恪持节迎接高祖以下的神主，共同安置在一庙，仍然只有四室。景初元年六月，群公再次上奏确定七庙制度：“武皇帝开创宏大的基业，成为魏太祖；文帝继承天命、革除旧朝，成为魏高祖。上帝汇集并成就大命，应当成为魏烈祖，在太祖庙北面设立两座祧庙：左边是文帝庙，称为高祖昭祧；右边比照明帝，称为烈祖穆祧。三祖

译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属关系穷尽后依次迁移，完全依照周代后稷、文王、武王庙迁入祧庙的礼制。”晋武帝即位，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父景王为景皇帝，父亲文王为文皇帝，暂时建立一座庙。后来采用魏朝宗庙制度追祭，征西将军豫章府君、颍川府君、京兆府君与宣帝、景帝、文帝构成三昭三穆。当时宣皇帝还没有升为太祖，太祖的位置空缺，所以祭祀六代，加上景帝共七庙。太康六年，因宗庙陷坏，应当改建修缮。群臣议论上奏说：“古代七庙各在不同地方，应当依照礼制。”

译又说：“古代虽然有七庙，但近代以来，都是一庙七室，这在礼制上并没有废弃，在情理上也有次序，同样是随时制宜。”东晋元帝继承武帝，在礼制上属于祢庙，正如汉光武帝继承元帝的旧例。当时西京的神主陷在虏庭，江左建立宗庙，都是重新建造。不久又迎入怀帝的神主，并迁移颍川府君的位次。虽然有七室，实际只算五世，大概是因为兄弟合并计算世数。当时各种制度刚开始草创，毁去的神主暂时安置在别室。太兴三年，将要祭祀愍帝神主，于是重新确定制度，把豫章府君、颍川府君恢复到昭穆位置。元帝去世后，豫章府君又迁出；到明帝去世时，颍川府君也再次迁出，宗庙仍有十室。此时继续扩建太庙，于是三位迁出的神主都送回西储，称为祧，以相当于远庙。成帝咸康五年，开始制作武悼皇后的神主，使其附祭于宗庙，配享世祖。成帝去世，康帝继承皇统，因为兄弟同属一代，所以没有迁出神主。京兆府君的神主迁入后，正室开始有十一室。康帝去世，穆帝即位，京兆府君迁入西储，也称为祧，礼制同前三位祖先迁出神主，因此正室仍有十一室。穆帝去世，哀帝与海西公同属兄弟一代，没有神主升入或迁出。咸安初年，简文皇帝即位承继元皇帝，于是颍川、京兆二位君主又恢复到昭穆的位次。简文帝去世，颍川君主又迁出。孝武帝太元十六年，才开始改建太庙正殿，正室十四间，东西两侧储室各一间，共十六间；栋梁高八丈四尺。备办法驾，把神主迁到行庙。孝武帝去世后，京兆君主又迁出，按照穆帝时四次迁祧的旧例办理。宋武帝登上帝位，供祀七代，设置七庙。永初初年，追尊皇考为孝皇帝、皇妣赵氏为穆皇后，满三年后奉入太庙。孝懿萧皇后去世后，也附祭于太庙。高祖去世，神主升入太庙，仍按照昭穆次序排列。魏晋时期开始实行虚置太祖之位的制度。文帝元嘉初年，追尊生母胡婕妤为章皇太后，在太庙西面建立寝庙。后来孝武昭太后、明帝宣太后都附祭于章太后庙。齐高帝追尊父亲为宣皇帝，母亲为昭皇后，设置七庙。梁武帝接受禅让后，将神主迁入太庙，按三昭三穆排列，共六庙。追尊皇考为文皇帝，皇妣为德皇后，庙号太祖。皇祖中达到特进以上者都不追尊，把拟定的祖先神主逐步迁到上位，而太祖之庙不毁，连同六亲之庙共为七庙；七庙都在同一殿、同一庭院中，但各有不同的室。陈朝依照梁朝制度，设置七庙，符合礼制。起初，文帝入继帝位，而皇考始兴昭烈王的庙在始兴国，称为东庙。天嘉年间，把神主迁来附祭于梁朝的小庙，改名为国庙，祭祀使用天子的仪式。后魏的祖先起初居住在漠北，在乌洛侯国西北凿石建立祖宗之庙。明元帝永兴四年，在白登山建立太祖道武帝庙，每年祭祀一次，备办太牢。皇帝亲自奉祭，但没有固定月份。又在白登山西面太祖旧日游历的地方，建立昭成、献明、太祖三庙，通常在九月、十月交替之时由皇帝亲自祭祀，祭牲用马、牛、羊；又亲自举行防刘之礼。孝文帝太和三年六月，亲自拜谒七庙。太和十五年四月，改建太庙，下诏说：“祖有功，宗有德，后世不得擅自使用祖宗的名号，也不得居于二祧之庙。现在追述并尊崇先人的遗志，应当制定祖宗的称号。烈祖有开创帝业的功劳，世祖有开拓疆土的德行，应当尊为祖宗，百代不迁。可是远祖平文帝的功劳并不比昭成帝多，庙号却是太祖道武；建国立业的功勋又高于平文帝，庙号却称烈祖，比较起来似乎不够妥当。朕现在奉道武帝为太祖，并设置二祧，其余神主都依次迁毁。” 太和十九年，迁都洛邑。二月下诏说：“太和年间营建的太庙已经完工，神像和神主应当及时奉迎安置。可以定于五月奉迁入庙。神主从金墉出发的仪式，一律依照从代都太和庙出发的仪式办理。进入新庙的典礼，可以依照近来神主进入金墉的仪式办理。威仪、卤簿依照从代都太庙出发的规格，百官奉迎迁移一事可以省略，只命朝官四品以上、侍官五品以上和宗室人员前往奉迎。”北齐文宣帝接受禅让后，设置六庙；献武帝以下的神主不毁，以上的神主则依次迁毁，各庙同在一殿而分设不同的室。后来把神主迁入太庙，文襄帝、文宣帝都是太祖的儿子，文宣帝起初怀疑他们昭穆次序不合，想另立庙宇，众人的意见却不同。到天保二年秋，才附祭于太庙；春夏秋冬四时祭祀加上腊祭，共五次祭祀，禘祫依照梁朝制度。后周的制度，是想恢复古代的传统，于是宗庙在右，社稷在左。闵帝接受禅让后，追尊皇祖为德皇帝，父亲文王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拟定的祖先以上三庙依次迁毁，至太祖之庙不毁；其下依次承接，设置二昭二穆，共为五庙。明帝去世，庙号世宗；武帝去世，庙号高祖，二者都作为祧庙不毁。隋文帝受命后，派兼太保宇文善等人奉持符命前往同州，向皇考桓王庙告祭，并兼用女巫，礼仪采用与家人相同的形式。追尊桓王为武元皇帝，皇妣为元明皇后，奉迎神主回到京师；改为周朝制度，宗庙在左，社稷在右。宗庙制度没有说明始祖，也没有受命之祧。从高祖以下，设置四座亲庙，同在一殿而分为不同的室：第一是皇高祖太原府君庙，第二是皇曾祖康王庙，第三是皇祖献王庙，第四是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庙。拟定的祖先依次迁到上位，而太祖之庙不毁。到炀帝时设置七庙，太祖各自一殿，依照周文王、周武王的二祧和始祖设置；其余三庙分设室内祭祀。唐武德元年，追尊高祖为宣简公，会祖为懿王，祖为景皇帝，考为元皇帝；用法驾迎接神主附入太庙，开始祭享四室。贞观九年，高祖去世，下诏增修太庙。中书侍郎岑文本议论说：“郑玄所说的，是陈述四庙的制度；王肃所述的，则引用七庙的文献。贵贱混杂而无法辨明，是非纷乱而无法确定。《春秋》《谷梁传》以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尚书》‘咸有一德’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察德行。’

译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昆、虞喜、干宝等人，考察比较古今制度，都认为这种说法正确。所以他们的文献说：‘天子有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庙。’因此晋、宋、齐、梁都依照这一义理，设置六座亲庙。如果违背群经的正确学说，遵从历代累积的疑议，背弃子雍的确切论断，沿用康成的旧学，那么天子的礼制就会降低到逼近人臣，诸侯的制度反而会上僭到王者之上，这不是所谓尊卑有序、名位各异的道理。臣等参详，请依照晋、宋旧例，设置六座亲庙；祖宗的制度，则应完全遵循旧典。”诏令采纳了这个意见。于是增修太庙，开始尊奉弘农府君和高祖的神主，加上原有四室，共六室。开元十年，增置九庙，并迁移神主。中宗神主迁入正庙，同时新建九室。此后规定献祖、懿祖、太祖、世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为太庙九室。四时祭享【附荐新】有虞氏四时祭祀的制度，春祭称为禴，夏祭称为禘，秋祭称为尝，冬祭称为烝。祭祀崇尚气。《郊特牲》说：“用血、腥肉和熟肉祭祀，是为了使用气。礼法是先迎接祭牲，杀牲后取血到室中告祭，以降神，然后奏乐举行祭祀。”这种祭祀以牲畜的头部为贵。夏氏四时祭祀的名称沿袭有虞氏，祭祀以牲畜的心为贵。商人举行禴、禘、尝、烝，也沿袭虞、夏制度。《王制》说：“春禴，夏禘，秋尝，冬烝。”这种祭祀崇尚声音。《郊特牲》说：“香气和滋味还没有形成，先荡涤声音。奏乐三遍，然后出去迎接祭牲。用声音呼号，是为了向天地之间昭告。”这种祭祀以肝为贵。周朝祭祀，春祭称为祠，夏祭称为禴，秋祭称为尝，冬祭称为烝；把禘作为盛大祭祀的名称。周人的祭祀崇尚香气。《郊特牲》说：“周人崇尚香气，灌祭使用鬯酒的香气，把郁金香和鬯酒合在一起，香气向下通达深泉。灌祭完成后才迎接祭牲，是为了招致阴气。”这种祭祀以肺为贵，实行九献礼。四时的新鲜物品，都先献入寝庙，然后才食用。二月进献羔羊，开冰；四月用猪尝新麦；七月进献谷物；八月尝新麻；九月尝新稻；十二月尝新鱼。汉惠帝时，叔孙通说：“古代有春季献果实的礼制，如今樱桃成熟，可以献给宗庙。”各种果实的进献由此兴起。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在雒阳建立高庙，四时举行合祭：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都依照旧制；其余皇帝不祭。四时祭祀为：春季在正月，夏季在四月，秋季在七月，冬季在十月和腊月，一年五次祭祀。灵帝时，京城四时祭祀的对象是：高庙五位神主，世祖庙七位神主，少帝三座陵墓，追尊皇后的三座陵墓。祭祀共用十八具太牢。古代不在墓上祭祀。汉代各陵都有园寝，是沿袭秦代设置的。解释者认为，古代宗庙前为庙、后为寝，象征君主的居所，前面有朝，后面有寝。《月令》有先向寝庙荐献新物的说法。《诗经》称“寝庙奕奕”，说的就是二者相通。庙用来收藏神主，按四时祭祀；寝中有衣冠、几杖等仿照生人所用的器物，用来荐献新物。秦朝才开始把寝移出，建在墓旁；汉朝沿袭而不改，所以陵上称为寝殿，陈设起居、衣服等仿照活人的器物。建武以来，关西各陵因为年代久远，只在四时用特牲祭祀。皇帝每次到长安，都拜谒各陵，于是用太牢祭祀。从雒阳各陵到灵帝时期，都是在朔日、望日、二十四节气、伏日、腊日以及四时祭祀宗庙的日子向陵上供饭，太官负责送来所需物品，园令、食监负责管理和省察亲陵之事，宫人随着鼓漏声整理被褥、枕席和盥洗用水，陈列整肃仪具。魏初，高堂隆说：“按照旧典，天子、诸侯每月都有祭祀，其中每季第一个月举行四时祭祀。三牲、黍稷和应时物品都齐备；每季第二个月、第三个月都是荐新祭祀。大夫以上荐祭用羔羊，有时加用狗，不备齐三牲；士用猪；庶人只要按时宜用鱼、雁即可，都要有黍稷。”《礼器》说：“用羔羊、猪祭祀，百官的供品都足够；用太牢祭祀，不一定有剩余。羔羊、猪是荐新礼，太牢是四时祭礼。”《诗经》说：“四月其蚤，献羔祭韭。”周历四月，就是夏历二月。《月令》说：“仲春，天子于是献羔羊、开冰；季春之月，天子开始乘舟，荐献鲔鱼；仲夏之月，天子于是用雏鸡尝新黍，把这些都荐献到寝庙。”这就是仲月、季月荐新的礼制。宋朝四时祭祀，临祭前一夜一定先举行省牲。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百官中负责事务的人也一样。致斋当天，皇帝在太极殿的帷帐中坐临，穿绛纱袍，戴黑介帻和通天金博山冠。祭祀当天，车驾出行，按规定斋戒的百官随驾。漏刻上水一刻，皇帝穿平冕龙衮服，登上金根车，到达宗庙北门。治礼官、谒者分别引导太乐令、太常、光禄勋、三公等进入并各就位。皇帝下车进入庙中，脱鞋，盥洗并洗爵完毕后登殿。初献时进献酒爵并奏乐。太祝令跪读祝文完毕，把酒爵进献并放在神座前。皇帝回到本位，博士引导太尉完成亚献，谒者又引导光禄勋完成终献。皇帝不亲自祭祀时，由三公主持礼事，太尉初献，太常亚献，光禄勋终献。齐永明元年正月，下诏规定太庙四时荐献：宣皇帝荐面起饼、鸭；孝皇后荐笋、鸭卵、脯、酱、炙、白肉；高皇帝荐肉脍、葅、羹；昭皇后荐炙鱼，都是各位神主生前所喜爱的食物。梁武帝时，宗庙四时祭祀加腊祭，一年五次祭享。天监十六年下诏说：“神灵没有固定享用的食物，关键在于祭祀者能够真诚，所以《西邻》所说的禴祭，确实能得到神灵的福佑。宗庙祭祀仍然使用牲牢，对至诚没有益处，反而有违崇尚俭约的原则。

译从今以后，除四时烝尝祭外，可以酌情由八座议定，用大脯代替一元大武。”八座又上奏说：“既然停止宰杀牲畜，就不再有省牲之事，请制定省察供馔的仪式，群官陪列也与省牲时相同。”皇帝听从了。又下诏说：“如今虽然不再使用腥肉，但仍有脯脩之类的供品；从沟通幽明的意义来说，仍未完全妥当，还可以再详细议定，全部荐献时令蔬菜。”左丞司马筠等人议论说：“用大饼代替脯，其余全部使用蔬菜。”皇帝听从了。于是，在至敬殿、景阳台设置七庙神座，每月中旬两次陈设洁净的供馔。从此直到台城被攻破，各庙遂不再用牲血祭祀。陈朝制度是一年五次祭祀，即春、夏、秋、冬和腊祭。每次祭祀共同使用一具太牢，始祖用三牲的头部祭祀，其余只用牲体。后魏孝文帝太和六年十一月，将要亲自祭祀七庙，有关部门依照礼制准备仪式。于是群臣议论说：“从前有虞氏亲自祭祀祖考，祖考降临；商宗亲自拜谒祖庙，福佑于是降临。大魏七庙的祭祀，依照先前各庙旧例，多数时候不亲自拜谒。如今陛下内心发自孝诚，想亲自执掌祭祀，考察古今义理，这是礼制的常规。臣等谨按旧章，并采纳汉、魏旧事，撰定祭服、冠、鞋、牲牢等物，以及罍洗、簠簋、俎豆等器具，百官助祭的位次，乐官奏乐的节拍和引导，升降进退的方法，另行编成亲自拜祭的仪式。” 诏令准许。于是皇帝亲自祭祀，此后四时的常祭也都亲自举行。北齐制度规定，春祭为祀，夏祭为禴，秋祭为尝，冬祭为烝，都在每季第一个月举行。四次祭祀中，每一祭的每一室使用一具太牢。武成帝开始让皇后担任亚献。河清年间制定法令，四时祭庙和元日祭庙庭，都设置两处庭燎。后周制度中，四时祭祀分别在各自的庙里举行，也由皇后担任亚献。仪式与北齐相同。不同之处是，皇后完成亚献后，又进献加豆之笾，里面盛菱、芡、芹、葅、兔醢；冢宰完成终献后，皇后亲自撤去豆，下降回到版位，然后太祝才撤除祭器。隋朝四时祭祀各用一具太牢。四时荐新于太庙，由有关部门主持，不举行出神主附祭的礼仪，一律按照时享办理。唐朝四时祭祀各在每季第一个月享祭太庙，每室各用一具太牢。如果有应时的新鲜物品适合进献给皇帝，有关部门先送交太常，再配以适合与新物调和滋味的供品。太常卿和一名少卿奉献荐品到太庙，由有关部门主持祭祀，不出神主。禘祫 古代天子、诸侯服丧三年期满后，都把先祖的神灵合在一起祭享。活着时有欢庆聚会的喜悦，死后也要完备合食的礼制。顺应天道成就之时，设置禘祭、祫祭的祭享，都是把先祖神灵合在一起祭享。虞、夏制度中，先王去世后，新王即位第一年、第二年服丧期满举行祫祭，第三年春举行特禴、夏举行特禘、秋举行特尝、冬举行特烝。第四年春举行特禴，夏举行祫禘，秋举行祫尝，冬举行祫烝。以后每隔一年都这样举行，直到这一王朝终结。商人制度中，先王去世后，新王第二年服丧期满举行祫祭，第三年春举行特禘、夏举行特禴、秋举行特尝、冬举行特烝。第四年春举行特禘，夏举行祫禴，秋举行祫尝，冬举行祫烝。周朝制度规定，天子、诸侯服丧三年期满，举行禫祭后，才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此后每隔五年再次举行盛大祭祀，一次禘祭、一次祫祭。禘祭在夏季，祫祭在秋季。祫祭的礼仪是：大宗伯取出高祖以下的木主，由守祧取出先王、先公的祧主，都进入太祖后稷庙中。在室内西壁下方的奥处，面向东方安置太祖后稷的神位；尸位在东北，面向西方。太祖的儿子在席前北面，面向南方，作为昭位的次序；昭位的儿子在南方，面向北方，与昭相对作为穆位，依次向东排列。孙辈与王父并列，直到祢庙。各位尸都在木主的左侧，共七位尸，使用九献礼。禘祭的礼仪与祫祭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只是祭祀已经迁毁的庙，不涉及亲庙。神主依照郑康成《禘祫志》说：“大王、王季以上的迁主，在后稷庙祭祀，座次与祫祭相同。文王、武王以下的迁主，如果是穆位的迁主，就在文王庙祭祀；文王位于室内奥处，面向东方，文王的孙子成王位于文王东面，面向北方；以下穆位神主直到亲尽之祖，依次向东排列，都面向北方，不设昭位神主。如果是昭位的迁主，就在武王庙祭祀；武王也位于室内奥处，面向东方，其昭位孙康王也位于武王东面，面向南方，依次向东排列，直到亲尽之祖，不设穆位神主。”尸位方面，后稷庙中有后稷尸一位，昭、穆尸各一位；文王庙中有文王尸一位，穆尸一位；武王庙中有武王尸一位，昭尸一位。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六年，下诏询问张纯为什么不举行禘祫礼。张纯回答说，旧制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已经迁毁的庙之神主合食于高庙，尚存庙中的神主从未合食。元始五年开始举行禘礼，父亲为昭，面向南；儿子为穆，面向北；父子不并列同坐，而孙辈跟随王父。禘祭在夏季四月举行，此时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用来端正尊卑秩序。祫祭在冬季十月举行，此时五谷成熟、万物齐备，礼制也成就，所以骨肉宗亲合在一起饮食。如今祖宗的庙制尚未确定，暂且在高庙合祭，于是便成为常制。后来在三年冬季举行祫祭、五年夏季举行禘祭时，只到陈列已经迁毁的庙主之处祭祀，称为殷祭。太祖居东，惠、文、武、元四帝为昭，景、宣二帝为穆。惠、景、昭三帝在殷祭时以外不祭。魏明帝太和四年六月，武宣皇后去世。到太和六年三月，有关部门认为今年四月应举行禘祭，于是询问王肃的意见。王肃说：“按照《春秋》，鲁闵公二年夏季在庄公庙举行禘祭，当时还在服丧期间；到二十五月大祥后便举行禘祭，不再举行禫祭，所以《春秋》讥讽其过于急促。”四年前六月，武宣皇后去世，二十六日晚上下葬，除服后便恢复吉服，四时祭祀都亲自主持。如今应计算开始除服的日数，按照礼制应当等到禫月才举行禘祭。东晋升平五年五月，穆帝去世，十月举行殷祭。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去世；第二年太和元年五月，皇后庾氏去世，十月举行殷祭。太元二十一年十月本应举行殷祭，但九月孝武帝去世，直到隆安三年国家举行大吉礼时，才举行殷祭。

译元兴三年夏季本应举行殷祭，太常博士徐干等人议论，认为应当在孟秋举行，后来改在孟冬举行。安帝义熙三年应举行殷祭，御史中丞范泰议论说，章皇后去世尚未满一年，不应举行殷祭；当时采纳了太常刘瑾的意见，认为小君的丧事不应使大礼废止。此前元兴三年四月未能举行殷祭，改在十月举行；如果按通常期限计算，如今应当在冬季举行；如果重新起算，就应当在四月举行。当时尚书上奏，采纳领司徒王谧的意见，把最初的四月重新作为殷祭的开始。徐邈议论说，祫祭三个时令都可以举行，大概是丧期结束便除服恢复吉服并举行祫祭；服丧终止没有固定期限，所以祫祭随遇而行，只有春季不举行祫祭，因此说特禴，这不是殷祭的常规。宋朝制度规定，殷祭都在除服恢复吉服后举行。文帝元嘉六年，祠部确定十月三日举行殷祭，实行十三烝礼。孝武帝大明七年二月，有关部门上奏，四月应举行殷祭，如果当时事务不允许，就改在孟秋举行。诏令同意。梁武帝初年采用谢广的意见，三年举行一次禘祭，五年举行一次祫祭，称为殷祭；禘祭在夏季，祫祭在冬季。后魏孝文帝太和十三年下诏说：“郑康成说，天子在圆丘祭祀称为禘，在宗庙举行大祭也称为禘；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祫祭是把已毁庙各庙的神主集中到太祖庙合祭；禘祭则增加祭祀百官配食者，仔细审察后祭祀。鲁国礼制是三年服丧期满举行祫祭，第二年举行禘祭；圆丘祭天和宗庙大祭都称禘祭，这说明有两个禘祭。”王肃又说，天子、诸侯都在宗庙举行禘祭，不是祭天的祭祀。郊祀后稷不称禘，宗庙祭祀称禘。禘、祫本是同一名称，合祭所以称祫，禘祭时仔细审察，所以称禘，不是两个不同祭祀的名称。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只是合起来交互说明，所以说五年举行两次殷祭，而不说一次禘、一次祫，道理显然可知。然而把祫说成一种祭祀，王肃的义理较为长处；把圆丘祭称为禘，并与宗庙大祭同名，郑玄的义理也适合当今制度。郑、王二家的义理，可以把禘、祫都看作一个名称；依从王肃，禘是圆丘大祭的名称，上下都可使用；依从郑玄，则可永远作为定制。北齐延昌四年正月，宣武帝去世，孝明帝即位。三月，当时议论认为来年秋季七月应在太祖庙举行祫祭。太常卿崔亮上奏说：“如今宣武皇帝的神主虽已进入太庙，但在烝尝时祭中仍另居寝室。至于祫祭，应当保存古典制度。按照礼制，三年丧毕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季在群庙举行禘祭。” 又按照杜元凯的说法：“卒哭后除服，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禘祭。”臣愚见，来年秋季七月的祫祭应当停止，应该等到年终以后再举行祫禘。”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唐高宗上元三年，有关部门在太祖庙举行祫享。当时议论者根据《礼纬》认为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公羊传》说：“五年而再殷祭。”两种说法互相发明，无法判定。太学博士史元璨议论说：“按照《礼记正义》所列郑康成《禘祫志》说：‘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去世，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在太庙举行大事。’《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就是祫祭。’这说明新君三年丧毕，在第二年应举行祫祭，第三年春季在群庙举行禘祭。僖公、宣公八年都有禘祭，那么后一次禘祭距前一次禘祭五年；由此确定，新君第二年祫祭，第三年禘祭。此后五年举行两次殷祭，于是第六年应祫祭，第八年应禘祭。又昭公十年齐归去世，到十三年丧期结束应举行祫祭，正逢平丘之会；冬季鲁君到齐国，到十四年举行祫祭，十五年举行禘祭。《传》说‘有事武宫’，就是这个意思。到十八年祫祭，二十年禘祭，二十三年祫祭，二十五年禘祭。昭公二十五年在襄宫举行祭祀，说的就是这件事。按照上述说法，禘祭后隔三年举行祫祭，祫祭后隔两年举行禘祭。这与礼经相合，也不违背《左传》的义理。从此禘、祫祭祀依照史元璨的意见办理。臣谨按杜佑的议论说：“圣人制定礼制，使它符合天道，既不过于频繁，也不至于懈怠，所以有四时祭祀的制度。又设置殷祭，是顺应天道成就之时，以表达孝顺之心，尽到侍奉先人的终极道理。禘、祫二礼都是大祭，先贤解释其义理，各有不同。马融、王肃都说：‘禘祭大，祫祭小。’郑康成注释二礼，认为祫祭大、禘祭小。贾逵、刘歆则说：‘是一个祭祀的两个名称，礼制上没有等级差别。’几家的说法并非没有经典依据。至于阐明经义，郑玄的说法较为长处。确实因为礼经以及《春秋》所记载的，都显示祫祭大于禘祭。按照《春秋公羊传》说：‘在太庙举行大事。大事是什么？就是祫祭。祫祭，是把已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尚未毁庙的神主也都升入太祖庙合食。’至于禘祭则说：‘在庄公庙举行禘祭，在禧公庙举行禘祭。’既然不在太祖庙举行，就比祫祭小。又《逸礼记》关于太庙禘祭的礼仪说：‘已毁庙的神主都升入合食，并设置两位尸。’又按《韩诗内传》说：‘禘祭取出已毁庙的神主，全部升入太祖庙合食。’那么禘祭就小于祫祭。祫祭是群庙神主全部升入太祖庙，禘祭则分别在各自的庙中举行祭祀。” 两种祭祀都涉及已经毁庙的神主。举行禘祭时，文王以上的已毁庙神主仍在后稷庙祭祀，文王以下的已毁庙神主则在两座祧庙中祭祀。禘祭小于祫祭，但大于四时祭祀。曾子问神主之事，孔子说：“如果不是祫祭，七庙、五庙都不能有空缺的神主。”这就清楚说明禘祭小于祫祭。祫祭备有五齐、三酒，禘祭只有四齐、三酒。祫祭备有六代的乐舞，禘祭则用四代以下的乐舞，而且没有降神之乐，以表示礼数有所缺减。功臣配享

译盘庚说：“现在你们在先王前举行大享祭，你们的祖先也可以跟随先王一同享祭。”周朝制度规定，凡有功劳的人，都把功绩铭刻书写在王的太常旗上，在大烝祭时祭祀，由司勋负责告知。汉朝制度是在庭中祭祀功臣；功臣活着时在堂上陪侍宴饮，死后则降列到庭中，与士、庶人同等。魏朝高堂隆议论说：“按照先代典籍的祭祀礼制，都依照生前尊卑次序安排祭位。功臣配食于先王，仿照生前陪侍宴饮的礼制；大夫以上都升堂，以下则位于庭中。其余人则与君王共同用一牢，至于俎豆、荐羞等供品，只有君王齐备；公相对于君王减等，卿、大夫相对于公减等，士相对于大夫减等。让功臣配食于烝祭，是为了尊崇他们的德行，彰明他们的功勋，以劝勉后来的臣子。有人想沿用汉朝在庭中祭祀功臣的做法，这是贬损，不是表示宠异的位次。尊贵者取用贵重的牲体，卑贱者取用卑贱的牲体；如今让配食者因循君王所用的牲牢，按贵贱安排俎上供品，大概才符合事理。”《周志》说：“勇猛却伤害君上者，不能登上明堂。把勇和义合在一起称为勇，是说有勇而无义，死后不能登堂配食。这就是配食的意义，位置在堂上，明白可知；堂下是面向北方、三公朝见时站立的位置。宴饮时脱鞋登堂，不在庭中。”晋散骑常侍任茂议论说：“按照魏朝功臣配食的礼制，排列六种功劳的等级，祭祀时陈设五祀的供品；有的只在一个朝代祭祀，有的可以传到百代。大概社稷和五祀，是所谓可以传至百代的祭祀。古代王朝的臣子有显明的德行和巨大的功劳，如勾龙能够平治水土，柱能够培植百谷，于是祭祀社稷，换了朝代也不废止。从前商汤灭夏后想迁移夏社，不能迁移，于是只迁移了稷。周弃的德行可以取代柱，但勾龙的祭祀不能废止。至于四叙之类，分别主管五方，作为尊贵之神祭祀，传于后代，并载入《春秋》。不属于这类的，即使德行像咎繇一样显著，功勋像伊尹一样卓著，功业像吕尚一样突出，也只在本朝祭祀，不在后代祭祀。这样说来，伊尹在商朝虽然有辅佐君王的卓著功劳，也不能配食于周朝的清庙。以今天的功臣来论其功勋，比起咎繇、伊尹、吕尚，或许还不及。凡说配食，都是配食于神主。如今神主迁庙，臣子也应当跟随享祭。”大司马石苞等人议论说：“魏朝功臣应当归于陈留国，使其修治常祀，这完全合乎事理。”唐贞观十六年，有关部门说：“按照礼制，功臣在庙庭配享；禘享时不配享。依照法令，举行禘祫的日子，功臣都可以配享。请召集礼官、学士等人议论。”太常卿韦挺等人议论说：“古代臣子有大功，后代享有俸禄爵禄，子孙遵行礼制，洁净精美、丰盛充足地准备祭品，四时举行礿、祠、烝、尝而不废；国家举行大祫祭时，又可以配享。这样做是为了彰明他们的功勋，尊崇他们的德行，以劝勉后来的臣子。禘祭和时享时，功臣都不应配享。所以《周礼》中掌管六功的官员，都只配享大烝祭。先儒都认为大烝就是祫祭。梁朝初年误让功臣配享禘祭，左丞何佟之提出驳议，武帝认可后依议施行。后来周、齐两朝都遵循这一义理。礼制规定禘祭不配功臣，这个道理不可改变。”朝廷采纳了，具体仪式载于《开元礼》。天子七祀【附诸侯】商朝制度中，天子祭祀五祀：一是户，二是灶，三是中霤，四是门，五是行，每年遍祭一次。【祭祀五祀都在宗庙举行：门户之神主管出入，灶神主管饮食，中霤之神主管堂屋和居处，行神主管道路。】诸侯、大夫与天子相同。周朝制度中，天子为百姓设置七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泰厉、户、灶。诸侯为国设置五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大夫设置三祀：族厉、门、行。嫡士设置二祀：门、行。庶人设置一祀，有的祭中霤和灶，有的祭户。汉朝设置五祀。《白虎通》说：户为第一祀，在春季祭；灶为第二祀，在夏季祭；门为第三祀，在秋季祭；井为第四祀，在冬季祭；中霤为第五祀，在六月祭，每年遍祭一次，由有关部门主持，礼仪比社稷祭祀简略。【祭祀时，天子、诸侯用牛，并结合四时祭祀的应时物品；祭户用牛，祭灶用鸡，祭中霤用牛，祭门用狗，祭井用猪。有人说中霤用牛，不能用牛时用猪，井用鱼。】后汉建武初年有祭祀五祀的制度，即门户、井、灶、中霤，由有关部门掌管，祭礼比社稷祭祀简略。民间人家祭祀山神和门户之神。【山神就是厉神；鬼魂有归宿，就不会成为厉鬼。】魏武王开始平定天下后，兴复旧日祭祀，设置并祭祀门户、井、灶、中霤五祀。晋代傅玄说，帝王的都城应祭祀一座正门，正宫也祭祀一座正门，正室祭祀一户；井、灶和中霤也各选择正位祭祀。此后其他祀典没有记载，只有司命配享于南郊坛。隋朝制度规定，司命、户在春季祭，灶在夏季祭，门在秋季祭，行在冬季祭，都在享庙之日举行；中霤则在季夏祭黄郊之日，由有关部门各自命令官员在庙西门外道路南面祭祀，祭牲用少牢。唐初废除七祀，只有季夏祭祀中霤。开元年间制定礼制，七祀分别依附四时享祭，在庙庭祭祀：司命、户在春季，灶在夏季，门、厉在秋季，行在冬季，中霤在季夏；具体仪式载于《开元礼》。上陵【附拜扫及各节日上食】夏、商、周三代以前没有墓祭。到秦朝才把寝移出，建在墓旁；汉朝沿袭秦制，上陵都有园寝，所以称为寝殿，陈设起居、衣服等仿照活人的器物，这是古代寝制的遗意。后汉定都雒阳后，因为关西各陵年代久远，只在四时用特牲祭祀；每位皇帝向西巡幸时，就亲自拜谒雒阳的陵墓。每年正月上旬的丁日，郊庙祭祀完毕后，依次上陵。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袁宏《汉纪》说：明帝永平元年，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的子弟设立学校，称为四姓小侯。应劭说：凡是与先后有亲属关系的人】，外国来朝者、侍子、郡国计吏都到陵墓拜谒。白天漏刻上水时，大鸿胪设置九宾，他们依次站在寝殿前。【薛琮说：九宾是指王侯、公卿、二千石、六百石以下以及属吏、匈奴侍子，共九个等级。】钟声响起，谒者引导宾客，群臣依照仪式就位。皇帝乘舆从东厢下来，太常引导皇帝出行，面向西拜礼，停止回转后登上台阶，拜神座；退下后，公卿群臣拜谒神座。太官进献食物，太常奏乐，举行食举舞，舞蹈为文始舞、五行舞。【文始舞本来是舜的《韶》舞，高祖改名为文始，以表示不沿袭前代。

译五行舞本来是周朝的舞蹈，秦始皇改名为五行之舞。”礼乐结束，群臣接受赐食。郡国上计吏依次上前到神座前，报告本郡国的粮价和百姓所遭受的疾苦，希望神灵知道地方的动静，这是孝子侍奉父母时竭尽敬爱之心的表现。最后亲自拜谒陵墓，派遣计吏赐给他们带佩。八月饮酎并上陵，礼仪也如此。灵帝在晦日、朔日、二十四节气、伏日、腊日以及四时祭祀宗庙的日子，在陵墓处进献饭食；宫人随着鼓漏声整理被褥、枕席和盥洗水，陈列整肃的仪具。魏文帝下诏说：“先帝亲身实行节俭，遗诏要求省减约束。儿子继承父亲的志向就是孝，臣下专心完成君上的事业就是忠。古代不在墓上祭祀，都是在宗庙祭祀。先帝高平陵上的殿宇已经全部毁坏，车马归还马厩，衣服收藏于府库，以遵从先帝崇尚俭朴的志向，于是革除上陵礼。”文帝亲自制定终制，又说：“寿陵不建寝殿，不营造园邑。”此后园邑、寝殿的制度遂告废绝。到齐王在位九年时，才第一次拜谒高平陵。晋宣王遗令子弟和群官都不得拜谒陵墓，景帝、文帝遵守遗令；到武帝时，仍只两次拜谒崇阳陵【景帝陵】，一次拜谒峻平陵【文帝陵】，然而始终不敢拜谒高原陵【宣帝陵】；到惠帝时又停止拜陵。东晋元帝去世后，诸公才开始有拜谒陵墓的事情，大概是因为眷恋朋友、执守情感，任凭感情而举行。成帝时，中宫也年年拜陵，议论者认为不合礼制，于是停止，并作为定制。穆帝年幼，褚太后临朝听政，又拜谒陵墓。到孝武帝去世，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说：“如今虽因权宜制度而除去丧服，至于朔日、望日和各节日，自然应当表达哀情。拜陵以一年为限。”于是到陵墓时改穿便服单衣，烦琐混乱而没有准则，是不合礼制的。安帝元兴元年，左仆射桓谦上奏说：“百官拜陵，起于中兴，并非晋朝旧典。积久成习便形成常规，终于成为近来的制度。”不久，武帝下诏，不再让皇后、皇太子和诸王拜陵。到义熙初年，又恢复江左旧制。宋文帝每年正月拜谒初宁陵【武帝陵】，孝武帝、明帝也每年拜谒初宁陵、长宁陵【文帝、武帝陵】。后魏太和十六年九月辛未，孝文帝在文明太后陵墓左侧哭泣，整日声音不断，以白幕、越席作为哭临之处，侍臣陪同哭泣。壬申日，孝文帝又像前一天一样哭泣，两天不进饮食。癸酉日，早朝、中朝、晚朝三个时段都在陵前哭拜，夜里住在鉴元殿。甲戌日，皇帝在陵前行礼哭泣辞别后，返回永乐宫。唐贞观十三年，太宗到献陵朝拜，先设置黄麾仗，环绕守卫陵寝。天将亮时，七庙子孙以及诸侯、百官、蕃夷君长都在司马门内陪列。太宗到达小次，走下车舆，脱下鞋，哭着进入关门西侧，拜了两拜，悲痛得昏厥，不能起身。礼仪结束后，换衣进入寝宫，亲自拿取祭馔，察看高祖生前使用过的衣服器物，悲痛之情使左右侍奉的御者无不抽泣。礼仪结束，太宗从寝宫出来，步行经过司马门，在泥地上走了二百多步。皇帝进入寝宫，哭踊而昏倒在地；走到东阶，面向西拜了两拜，号哭悲恸很久，才进献太牢祭馔，增加珍贵菜肴，带领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绩、越王李贞、赵王李福、曹王李明以及左屯卫将军程知节一同入内，手执酒爵，进献俎肉。皇帝来到神座前，拜哭并陈设祭馔，察看先帝生前使用过的衣服；拜辞完毕，哭着从寝宫北门出来，才乘坐小辇回宫。高宗永徽二年，有司说：“谨按献陵旧例，三年之后，每月初一和月中进献食物；冬至、夏至、伏日、腊日、清明、社日等节日也进献食物。昭陵请依照献陵旧例办理。”皇帝听从了。永徽六年正月，到昭陵拜谒。有司先在陵寝设置仪仗卫队，天将亮时，七庙子孙、二王后裔、百官、州镇官员、蕃牧官员以及四夷君长等都按位陪列。皇帝下辇进入小次，换衣后出小次，哭着到达指定位置，拜了两拜，跺脚哭踊，悲痛得昏厥。礼仪结束后，又换衣到寝宫拜谒。妃嫔、公主先在神座左右侍立，如同生前一样。皇帝进入寝门，便哭着瞻视帷帐和座位，哭踊昏倒在地；走到东阶，面向西拜两拜，号哭后才进献太牢祭馔和珍贵菜肴，带领三公、诸王一同入内，手执酒爵，进献俎肉。皇帝来到神座前，拜了两拜，哭泣着亲自陈设祭馔；察看先帝生前使用过的衣服，更加感伤，悲痛欲绝。拜辞完毕，哭着从寝宫北门出来。中宗景龙年间，每天举行奠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说：“谨按《三礼》，没有每天祭祀诸陵的记载。又按《礼论》，谯周《祭志》说：‘天子的宗庙中，始祖、高祖以及祖、考，每月初一都加荐新物，像生前每月初一进食一样，称为月祭。’二祧之庙的时祭，没有每日祭祀的文字。郑氏注《仪礼》又说：‘每月初一、月中，仍如平常的朝夕祭祀。’大祥之后，才改为春夏秋冬四时祭祀。这就是说，古代祭祀都在宗庙举行；近代以来，才开始把每月初一、月中以及各节日的祭祀分置于陵寝。到了后汉，关于在陵寝致祭没有明确文字。自魏代三祖以下，都不在陵寝致祭，并且符合古礼。到了江左，也不崇奉园寝；齐、梁、陈三代，关于这种祭祀也没有听闻。如今参照考察，认为《三礼》是不可删改的经典，外传所记如果与经文不合，就不能作为依据。诸陵请依礼停止每日祭祀。”皇帝没有采纳。下诏说：乾陵应照旧每日早晚进献奠祭，昭陵、献陵每天各进献一次，作为常规。旧制规定，每年四季的第二个月，通常派使者到各陵问候起居。太常博士唐绍上疏说：“自从安置墓穴，礼制便规定不祭墓，应当说送形体归于墓地，山陵是幽静的宫殿；迎接精魂返回，宗庙是享祭荐献的场所。只是到了仲月，便命使者巡陵，卤簿、衣冠和礼仪仪容都必须齐备。自天授以后，时常举行起居礼，因循至今，竟成了常规。‘起’是起动之意，‘居’是居止之名。臣不敢推辞奉命使者的劳烦，只是担心这会扰乱陵域的安宁。又如降诞之日、穿针之辰，都以延续寿命为名，当时人多有进奉。如今圣灵日益远去，仙驾难以攀及，进止起居之礼，恐怕违背先代典制。

译请停止四季、降诞以及节日派使者到陵寝问候起居的礼仪，只依规定在两个时节巡陵，希望合乎礼经。”皇帝没有采纳。开元二十年四月，制书说：“寒食节上墓，礼经没有文字记载，近代相传，渐渐形成习俗。士人和庶民如果不能在宗庙祭享，凭什么来表达孝思？应当允许上墓，按拜扫礼举行；不得奏乐，并编入五礼，永远作为定制。”开元二十三年四月下敕：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桥陵、恭陵六陵，每月初一和十五进食；每年冬至、寒食日各设一祭。如果节日祭祀与每月初一、十五相逢，就依照节日祭祀的祭料办理。桥陵除这几天外，仍每天进献半口。〔“羊食”〕天宝二年七月下敕：“《诗经》记载授衣令，保存休沐之礼，是臣子还能得到恩私的表现。至于防护和祭祀园陵，还没有载入法令。从今以后，每到九月一日，就在陵寝进献衣物，给后世留下规范，希望借此表达孝思。” 臣谨按上陵之礼，《谢承汉书》说：“灵帝建宁五年正月，车驾到原陵，蔡邕任司徒掾，跟随皇帝前往。到了陵上，看见那里的仪式，感慨地对同座的人说：‘听说古代不祭墓，朝廷设置上陵之礼，起初认为可以损减；如今看到它的仪式，考察它的本意，才知道孝明帝至孝而且悲悯，这种旧制不可改变。’有人问：‘它的本意是什么？’从前京师在长安时，这种礼制的情况不能全部听闻。光武帝去世后，开始葬在这里；明帝即位一年多，群臣朝正时，感到再也听不到、见不到先帝，于是率领公卿百官到园陵，创立了这种礼仪。尚书台西面设置神座，是天子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的意思。只要先帝有瓜葛亲属，男女全都聚会；王侯、大夫、郡国计吏，各自面向神座述说，希望先帝的神魂能够听见，以显示明帝圣明孝顺的心意。亲自服丧三年，长久居住在园陵，刚开始举行这种仪式，向上观看几筵，向下顾念群臣，悲切之心一定难以承受。蔡邕见太傅胡广说：‘国家礼制中有些繁琐却不省察的地方，却不知道先帝的用心竟周密到了这种程度。’胡广说：‘是的，你应当把它记载下来给学者看。’ 蔡邕退下后便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又按饮酎之礼，《丁孚汉仪》说：“酌金律是文帝增加的制度，在正月初一酿酒，八月酿成，称为酎酒；于是命诸侯助祭，进贡黄金。《汉律·金布令》规定，诸侯、列侯各按百姓户口数缴纳，每千口奉金四两；不足千口而达到五百口的，也缴纳四两；都参加酎祭，黄金由少府接收。九真、交趾、日南，使用九寸以上的犀角两枚，或者一副玳瑁甲；郁林使用三尺以上的象牙，或者翡翠各二十件，折抵黄金。”《汉旧仪》说：“皇帝在八月举行酎祭，车驾在傍晚察看牲畜，以月光照水、以日光取火，制成明水、明火；袒露左肩，用水浇牛的右肩，亲手拿鸾刀割取牛毛，进献后立即更衣；侍中进献熟食，才举行祭祀。” 释奠 周代制度规定，凡是新建学校，都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举行相关事务时，必须使用币帛。凡属学校之事，春季由官员向先师释奠，秋、冬也如此。〔“官”指掌管礼、乐、《诗》、《书》的官员。周礼规定，凡有道德、有才能的人，都让他们教授学生；死后就把他们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这就是先师之类。没有说夏季，是因为可由春季类推。释奠只是设置祭品、进酒祭奠而已，没有迎尸等仪式。〕新建学校时，器物制成后先举行衅礼并使用币帛，〔礼乐器物制成后要举行衅礼，又使用币帛告知先圣、先师器物已经制成。〕然后释菜，〔祭祀芹菜、藻类等物，以表示敬道。郑康成说，这是礼敬先圣、先师。〕天子视察学校时，天刚亮就击鼓警示众人；众人到齐后，天子才到，命有司举行仪式，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办完事情复命，天子于是命将出征的人到祖庙接受命令，〔告知祖先。〕到学校接受成谋，〔确定军队谋略。〕出征时逮捕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校释奠，报告俘获和割取敌耳之事。〔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诗经》说“在泮献馘”。〕魏齐王正始年间，每次讲经结束，都让太常在辟雍举行释奠，用太牢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晋武帝泰始七年、惠帝元康三年，两次释奠都在太学举行；穆帝升平六年、元康五年，两次举行乡事，都在辟雍举行。〔乡事就是乡饮酒礼。〕惠帝、愍怀太子都曾讲经完毕，亲自到太学释奠；东晋明帝任太子时，也举行释奠礼。成帝、穆帝、孝武帝三帝都亲自释奠，只有成帝是在辟雍举行，这是当时一时的制度。孝武帝认为太学在水南，距离遥远，有司议定依照穆帝升平元年旧例，在中堂临时设置太学，举行释奠礼；礼毕，会见百官六品以上官员。〔有司奏请应有二百二十名学生：太学生取现有学生六十人，因没有国子生，临时选大臣子孙六十人；事情完毕后即罢除。〕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释奠，采用晋代旧例。〔裴松之议定应奏六佾之舞，设置轩悬之乐；牲牢、器物全部依照上公规格。〕祭祀完毕，临幸学校举行宴会，太子以下全都在场。齐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报宋元嘉旧事：学生到校后先释奠先圣、先师；又有释菜礼，但不清楚如今应举行哪种礼、使用什么乐以及礼器。当时采纳喻希的意见，采用元嘉旧例，设置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物全部依照上公规格。梁武帝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议定既然属于大礼，请依照东 宫元会的礼制，太子穿绛纱襮。〔“襮”音博，是衣领。〕乐舞使用轩悬之乐。应当登殿就座的人，都穿朱衣，皇帝听从了。又有司认为《礼记》说：“凡是做人子弟的，升降不从阼阶。”吏部郎中徐勉议道：“郑玄说，达到命士以上，父子分居不同宫室。既然宫室不同，就没有不经过阼阶的礼制。”请在释奠及宴会时，太子登堂应当从东阶。若皇帝车驾临幸学校，自然从中阶；如果是会见宾客，依旧从西阶。大同七年，皇太子上表请求让他的儿子宁国公、临城公入学。当时议论者认为，这涉及太子行齿胄之礼的问题，因此有所疑虑。臣缵等认为，参照孔子、颜回的旧例，师生同走道路，共同侍奉宣父，邹、鲁称盛，洙、汶之间也没有讥议，皇帝批准了。北齐将要为天子讲经时，先在孔子庙确定经义。讲经结束后，用一太牢释奠，孔宣父配享颜回，设置轩悬之乐，奏六佾之舞。皇太子每讲通一经以及新建学校，都必须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通常举行这种礼。每月初一，祭酒率领博士以下官员以及国子监学生以上人员；太学、四门博士登堂，助教以下官员和太学诸生在阶下拜孔子，向颜回作揖，太阳出来时举行仪式。

译各郡学校则在坊内建立孔子、颜回庙，博士以下官员也每月朝拜。隋代制度规定，国子寺每年四个仲月的上丁日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每年另行举行一次乡饮酒礼。〔州县学校则在春秋两季仲月释奠，每年也在学校举行一次乡饮酒礼。〕唐武德二年，在国子学建立周公庙、孔子庙各一所，四时举行祭祀。〔贞观二十一年制书规定，左丘明以下二十二人一同配享。〕起初以儒官自行担任祭主，只说博士姓名，向先圣昭告。州县释奠也由博士主持。许敬宗上奏说：“秦、汉时关于释奠没有文字记载，魏代由太常主持。自晋、宋以来，时常有皇帝亲自举行，但由学官主持，完全没有经典依据；这种礼仪在臣下身上，按理不应专门命令举行。”请国学释奠由国子祭酒担任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州学由刺史担任初献，上佐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县学由县令担任初献，县丞担任亚献，主簿与县尉共同担任终献。依照礼令施行，作为永久制度。景龙二年七月，皇太子将亲自到国学释奠，有司拟定仪注，规定随从大臣都骑马，穿戴衣冠。太子左庶子刘知几上议说：“古代大夫以上都乘车，以马作为骖服。魏、晋以来直到隋代，朝士又驾牛车。至于李广北征，解下马鞍休息；马援南征，扶鞍回望。这说明鞍马用于军旅，军服骑乘，贵在便利熟习。考察江左制度，官至尚书郎却轻易骑马，就会被御史弹劾。颜延年罢官后喜欢骑马出入乡里，当时人称为放诞。这说明专车可以凭轼，能够穿朝服；单独骑马则要驾御鞍马，应当穿着戎服。从近古以来，这些都是明显的证验。宽袖长衣、宽带高冠，本来就不是骑马时穿戴的，而是车中服饰。况且长裙广袖，衣襟像鸟翼一样张展，佩玉鸣响，丝带盘绕，仪态铿锵华美，却要在尘土中奔驰，在旌旗仪仗之间出入。倘若马受惊逃逸，人从马上跌落，就会使属车右侧遗落鞋履而无人收拾，清道旁边接连挂住骖马。还会因此受到伤害，行路时损害威仪。臣私下认为，骑马时穿戴衣冠，应该废除改制。”皇太子命令交付有关部门公布施行，并编入法令，作为常规。〔开元十一年〕诏令春秋释奠使用牲牢，所属县只用酒和脯。开元二十七年八月，因释奠文宣王，开始使用宫悬之乐。二十八年二月，下诏在文宣王庙举行春秋释奠，应令摄三公主持礼仪，将此写入常规。国子祭酒刘瑗上奏，依照旧例，释奠之日，群官、道士、僧侣等都应到国子监观看礼仪，请依旧例写入常规。皇帝批准，具体仪式见《开元礼》。祭祀先代帝王〔附载名臣〕 汉武帝时，有人说古代天子在春季举行解祠，祭祀黄帝，使用一只枭和一面破镜。〔方士说：这是在岁首祓除凶灾，使神仙之帝享用恶逆之物，让天下叛逆者破灭。枭据说吃母，破镜据说吃父；两者像虎一样有眼，黄帝想要断绝这类事，所以命令百官祭祀时都使用它们。汉朝派人从东郡运送枭，五月五日煮成羹赐给百官。解祠，就是解除罪过、求取福佑。〕后汉章帝元和年间春季，向东巡狩，派使者奉一太牢在济阴祭祀帝尧。魏武帝年轻时，汉太尉桥玄独自首先以礼节特别对待他，因此建安年间派使者用太牢祭祀桥玄。东晋孝武帝宁康三年七月，按照旧例在廷尉寺祭祀皋陶；新礼把祭祀移到律署，以便同太学祭祀先圣相同。旧制在社日祭祀，新制改用孟秋，以响应秋季政令。后魏文成帝东巡，经过桥山，祭祀黄帝。孝文帝太和十六年下诏说：“施法于人，祭祀有明确典制；建立功业、施行恩惠，祭祀有固定制度。应在孟春祭祀的先代帝王，近来因事务繁多，一直拖到今天，可以改在仲月举行享祭。”凡列入祭祀令的，有五帝、尧。尧树立了上天的功业，兴起巍巍的治理，可以在平阳祭祀；舜传播太平之风，达到无为而治的教化，可以在广宁祭祀；禹治理洪水灾害，建立有利于天下的功业，可以在安邑祭祀；周文公制定礼制、创作乐章，为万世留下规范，可以在洛阳祭祀。宣尼庙已经由中书省另行下令，有司负责举行祭祀。文公以上的先代帝王，可以命令所在地区的牧守各自就近代理举行祭祀，都使用清酒和脯作为祭品。〔《曲礼》说，脯称为尹祭。〕隋代制度规定，派使者祭祀先代王公：帝尧在平阳，以契配享；帝舜在河东，以咎繇配享；夏禹在安邑，以伯益配享；商汤在汾阴，以伊尹配享；文王、武王在丰、渭郊外，以周公、召公配享；汉帝在长陵，以萧何配享。各用一太牢，不奏乐；配享者在庙庭中受祭。唐代以前修订礼令，没有祭祀先代帝王的条文。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上奏说：“谨按《礼记·祭法》说：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人施行法度，死后勤于职事，以劳绩安定国家，能够抵御大灾、能够防御大患的，就应祭祀。秦始皇无道，所以被弃置不祭。汉高祖制定典章，法度流传后世。隋代以前的先代帝王，也在祭祀之列。如今请遵循旧例，每三年祭祀一次，定在仲春之月。” 天宝六载正月下制，设置三皇庙一所、五帝庙一所，由有司按时祭享。到七载五月，下诏说，三皇以前的帝王应在京城内共同设置一座庙，仍应靠近三皇、五帝庙，按时举行祭祀。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的祭料和乐舞，请依照三皇、五帝庙的规格。春秋两季举行享祭；历代帝王开创事业的地方，如果没有祠庙，就由所在郡设置一座庙举行享祭，并选取当时功德事业值得称道的将相二人配享。老君祠〔附载先贤〕

译后汉延熹八年，派中常侍到陈国苦县祭祀老子。九年，皇帝亲自在濯龙园祭祀老子。用文绣毛毡制作祭坛，装饰纯金扣器，设置华盖和座位，使用祭祀天地的乐舞。唐高宗乾封元年，追尊老君为太上玄元皇帝。文明元年九月，册封老君的妻子为先天太后，在老君庙中建立尊像。开元二年三月，亲自到玄元皇帝庙祭祀，追尊玄元皇帝的父亲、周朝上御史大夫敬为先天太皇，并在谯郡设置庙宇，每年举行一次祭祀，以上都依照先天太后庙的规制。二十九年，两京和各州各设置一所庙，同时设置崇玄馆。天宝元年，亲自祭祀玄元庙，又把《古今人表》中的玄元皇帝提升为上圣。〔当时同时下制，尊庄子为南华真人，文子为通玄真人，列子为冲虚真人，庚桑子为洞灵真人；又把他们所著的书都列为经。〕这一年九月，将两京玄元庙改为太上玄元皇帝宫。天宝二载，西京改为太清宫，东京改为太微宫，天下各郡改为紫极宫；祝版改为在纸上书写清词。十三载正月，命有司每到孟月便修整荐献、上香的礼仪，并作为常规。〔七载五月，下诏修整汉代张天师的册封礼，册赠太师梁贞白为陶先生，册赠太保。〕贞元元年正月，下敕规定，荐享太清宫时，由太常卿担任亚献，光禄卿担任终献，并永远作为常规。孔子祠〔附载先儒〕 汉元帝时，孔霸因为是皇帝的老师，被赐爵号褒成君，奉祀孔子并主持孔子后裔事务。平帝元始初年，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追封孔均为褒成侯。后汉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封孔均的儿子孔志为褒成侯。章帝元和二年二月，向东巡狩，因而驾临鲁地，祭祀孔子和七十二弟子。〔《汉晋春秋》说：阙里是仲尼过去的住宅，在鲁城中。皇帝登上庙堂，面向西；群臣在庭中，面向北，都拜了两拜。皇帝进献酒爵后才就座。《东观书》说：祭祀礼毕，命儒者辩论疑难。〕和帝永元四年，迁封为褒尊侯。相传至献帝初年，封国断绝。魏文帝黄初二年，以孔子第二十一代孙、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食邑百户，奉祀孔子；命鲁郡修缮旧庙，设置百户吏卒守卫。晋武帝咸宁三年，改封孔子第二十三代孙宗圣侯孔震为奉圣亭侯。又下诏，太学和鲁国四时准备三牲祭祀孔子。明帝太宁三年，下诏规定奉圣亭侯四时祭祀孔子，祭品应依照咸宁旧例。宋文帝元嘉八年，奉圣侯犯罪，被夺爵。到十九年，又授予孔隐之。孔隐之的兄长之子孔熙先谋反，又失去爵位。元嘉二十八年，改以孔惠云为奉圣侯。后来因重病失去爵位。孝武帝大明二年，以孔迈为奉圣侯。孔迈死后，儿子孔〔字缺〕继承爵位，因犯罪失去爵位。后魏封孔子第二十七代孙孔乘为崇圣大夫。孝文帝太和十九年，改封孔子第二十八代孙孔珍为崇圣侯。文成帝下诏说，宣尼庙应另行命有司举行荐献享祭礼。北齐改封孔子第三十一代孙为恭圣侯。后周武帝平定北齐，改封为邹国公。隋文帝仍旧封为邹国公。隋炀帝改封为绍圣侯。唐贞观十一年，封孔子后裔德伦为褒圣侯。二十一年下制说：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贾逵，共二十二人，一并列为先师。永徽年间下制，命改周公为先圣，降孔夫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从祀。〔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上奏说：依照贞观二十一年诏书，以孔子为先圣，又增加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子一同配享宣父于太学，并都列为先师。如今依据永徽令，改周公为先圣，降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都列为从祀。按《礼记》说：“凡是学校官员，春季向先师释奠。”郑康成注说：“官，是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先师，如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诗学有毛公，书学有伏生，都可以作为各学的先师。”又说：“新建学校，要向先圣释奠。”郑氏注说：“如周公、孔子。”所谓圣，不是周公就是孔子；所谓师，是专长于某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不相同。颜回、孔子曾交替称为先师，宣父、周公也交替称为先圣。若考察礼制条文，彼此都有得失。因此贞观制度把孔夫子定为先圣，增加众儒为先师。如今新令却轻率地删改制度，只因周公摄政、制定礼制和创作乐章，功劳足以与王者相比；在儒学馆祭祀他，实际上贬低了他的功业。仲尼生于衰周末世，挽救文教衰败，承继尧舜之道，以文王、武王为法，弘扬圣人教化于六经，使儒学风尚流传千年。所以孟轲称说：‘自有人类以来，不过一人而已。’自汉代以来，历代相继封侯，尊崇奉祀他的圣德，直到今天，怎么可以降低这位先圣的地位，使他屈居先师呢？” 况且左丘明这一类人，现行其学，却被贬为从祀，也没有旧例可依。如今请改回旧令、遵从诏书，按义理是恰当的。周公仍依照旧礼，配享武王。〕高宗乾封元年正月，向东巡行，驻跸兖州邹县，祭祀宣父庙，追赠孔子为太师。总章元年二月，皇太子到学校，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神龙初年，下诏以邹、鲁地区百户封给崇道公，作为宣尼的采邑，用来供给荐献享祭；又授予孔子后裔褒圣侯，升为朝散大夫，并允许子孙世代承袭。开元八年，下诏将颜子等十哲改为坐像，全部作为从祀。曾参以大孝著称，在同列中居首，特意塑像，坐在十哲之下。在庙壁上绘画七十子和二十二贤，以颜子为亚圣，亲自为其作赞，并书写在后面；闵损以下，让当朝文士分别为他们作赞。〔当时国子司业李元瓘上奏说：“先圣孔宣父庙中，先师颜子配坐。如今十哲的塑像站立侍奉配享，按理应当让十哲弟子坐在一起。即使已把他们列像庙堂，也不应享受祭祀。谨查祠令，何休、范宁等二十二贤仍享有从祀。请把十哲列入春秋释奠享祭，位次置于二十二贤之上。

译七十子请在墙上绘像，并同时为他们立赞。又因曾参的孝道值得尊崇，且唯独他从孔子受经，请依照二十二贤享祭。〕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下制追赠孔夫子谥号为文宣王；应令三公持节册命，并撰写仪注。过去因周公面南而坐，孔夫子面西而坐；如今地位既然有了区别，座次岂能仍旧？应当补正失传的典礼，永远作为常规。从今以后，孔夫子面南而坐，由宫中拿出王者的衮冕服给他穿，十哲等分列东西侍立。颜渊既然称为亚圣，就应当优厚他的秩位。颜子渊追赠兖国公，闵子骞追赠费侯。冉伯牛追赠郓侯；冉仲弓追赠薛侯。宰子我追赠齐侯；端木子贡追赠黎侯。冉子有追赠徐侯；仲子路追赠卫侯。言子游追赠吴侯；卜子夏追赠魏侯。另外，孔夫子的格言中称曾参为鲁人；虽然曾参列在七十弟子之数，却没有列入四科名目。近来虽把他列入十哲，最终仍未能区别于同列。长期搁置先前的法令，现在应修复旧有位置，希望礼制能够次序得当，使人们有所瞻仰。命尚书右丞相裴耀卿代理太尉，持节到国子庙册封。册封完毕，由有关部门举行奠祭，也依照释奠礼。又派太子少保崔琳到东都，前往庙中举行册礼。又下敕，两京以及兖州旧宅的庙像，应改穿衮冕服；各郡、县庙宇既然狭小，只需改为面向南方，不必改换服装。两京使用宫悬之乐，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命三公代理举行仪式。七十子都应追赠。曾参追赠郕伯；颛孙师追赠陈伯。澹台灭明追赠江伯；宓子贱追赠单伯。原宪追赠原伯；公冶长追赠莒伯。南宫子容追赠郯伯，公晳哀追赠郳伯。曾点追赠宿伯；颜路追赠郳伯。商瞿追赠鲁伯；高柴追赠共伯。漆雕开追赠滕伯；公伯寮追赠任伯。司马牛追赠向伯；樊迟追赠樊伯。有若追赠卞伯；公西赤追赠郜伯。巫马期追赠鄫伯；梁鳣追赠梁伯。颜柳追赠萧伯；冉孺追赠纪伯。曹羲追赠曹伯；伯虔追赠聊伯。公孙龙追赠黄伯；冉季追赠东平伯。秦子南追赠少梁伯，漆雕子敛追赠武城伯。颜子骄追赠琅邪伯，漆雕徒父追赠须句伯。壤驷赤追赠北征伯，商泽追赠睢阳伯。石作蜀追赠石邑伯，任不齐追赠任城伯。公夏首追赠亢父伯，公良孺追赠东牟伯。后处追赠营丘伯，秦子开追赠彭衙伯。奚容箴追赠下邳伯，公肩定追赠新田伯。颜襄追赠临沂伯；鄡单追赠铜鞮伯。句井疆追赠淇阳伯，罕父黑追赠乘丘伯。秦商追赠上洛伯；申党追赠邵陵伯。公祖子之追赠期思伯，荣子祺追赠雩娄伯。县成追赠钜野伯，左人郢追赠临淄伯。燕伋追赠渔阳伯，郑子徒追赠荥阳伯。颜之仆追赠东武伯，原亢籍追赠莱芜伯。乐欬追赠昌平伯；廉絜追赠莒父伯。颜何追赠开阳伯，叔仲会追赠瑕丘伯。狄黑追赠临济伯；邽巽追赠平陆伯。公西舆如追赠重丘伯，公西葴追赠祝阿伯。孔忠追赠汶阳伯；蘧瑗追赠卫伯。施恒追赠乘氏伯；林放追赠清河伯。秦非追赠汧阳伯；陈亢追赠颍伯。申枨追赠鲁伯；琴牢追赠南陵伯。颜哙追赠朱虚伯，琴张追赠南陵伯。〔如今考察，琴牢就是琴张，疑为重复记载。〕步叔乘追赠淳于伯。太公庙 唐开元十九年四月，两京以及天下各州各设置一所太公庙，以张良配享；春秋两季取仲月的上戊日祭祀。每次出兵任命将领，都到庙中引辞；又从古今名将中选取功成业著、广泛救济百姓的十人，依照十哲的规格享受配祭。到乾元元年九月十二日，太常少卿于休烈上奏说：“臣前些日子因秋季享祭汉高祖庙，看到旁边没有侍臣；享祭太公庙时，有张良在旁。张良确实是汉高祖的辅佐功臣，请把他移到汉高祖庙配享。”皇帝听从了。上元元年，追封太公望为武成王，依照文宣王的规格设置庙宇；又选择古今名将，依照文宣王设置亚圣、十哲等配享祭祀的办法，祭奠仪式一同依照文宣王庙办理。巡狩 唐虞时代五年巡狩一次。每年二月向东巡狩，抵达岱宗，燔柴告天，望祭山川；群后四方朝见，正式朝见东方诸侯；协调四时、月份，端正日期，统一音律、长度、容量、重量；修明五礼，检查五玉、三帛、二生、一死等贽礼。五月向南巡狩，抵达南岳；八月向西巡狩，抵达西岳；十一月向北巡狩，抵达北岳，都依照岱宗的礼仪。回来后到艺祖庙告祭。夏后氏沿袭了这一制度。周代制度规定，十二年巡狩一次。天子将要巡狩时，先以类祭告上帝，以实物祭祀社神，到父庙告知先王；乘坐金路，树立大旗。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岱宗，燔柴、望祭山川，并朝见诸侯。当地诸侯先在边境等候。经过山川时，就派人先祭祀宗神，使用三等璋瓒，勺子都用黄金制作，舀郁鬯酒来礼敬神灵；其次由校人杀黄驹祭祀。到达方岳后，先询问百岁老人，请他们前来相见；八十九十岁的人，如果道路经过他们的门，就去见他们，否则不见。天子于是命太师采集民间歌谣，奏乐传播并陈列出来，以观察风俗；考察善恶。又命掌管市场的官员陈列各种货物的贵贱，以观察百姓的喜好和厌恶。还命掌管礼仪的官员考核四时节气、月份晦朔、甲乙等日期。以及候气所用的律吕、礼乐、宫室、车旗等制度，君臣上下的服饰，都按照王者颁布的制度考察核验。诸侯封国内有名山大川却不举行祭祀的，是不敬，削减他的封地；祭祀宗庙而不按昭穆次序的，是不孝，降低他的爵位；改变礼制、变更乐制的，是不服从君主；变更、革除制度和服饰的，是背叛君主。讨伐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增加他的封地、提升他的爵位。诸侯以牲牢礼接待王，使用一头小牛。黜退或升迁诸侯后，天子才与他们相见。方岳之下筑坛，形制与觐礼之坛相同。坛外筑土堤，方圆三百步，称为宫；四门之内的坛方九丈六尺，高四尺，上面是堂，下面分三层，称为三成。每层高一尺。堂上设置司盟之神的神位，称为方明。诸侯的上介各自把本国国君的旗帜放在宫内，用来标明站立的位置。王登坛完毕，诸侯都走到各自的旗帜处站在指定位置。郑氏按《明堂位》说：诸公在中阶前面向北，东边为上；诸侯在阼阶以东面向西，北边为上；诸伯在西阶以西面向东，北边为上；诸子在门的东北面向北，西边为上；诸男在门的西北面向北，东边为上。王于是站在坛上向他们作揖，以确定其位置。

译诸侯于是上坛进献玉器。公在上层进献桓圭，侯、伯在中层进献信圭、躬圭，子、男在下层进献谷璧、蒲璧。诸侯各自进献玉器完毕，下坛行拜礼；又登上三层坛行成拜礼。摈者于是引导诸侯登堂，向王进献玉器；然后以璧、琮举行享礼，称为将币。〔《考工记·玉人》说：“璧、琮九寸，诸侯用来享献天子。”〕诸侯朝见王完毕，退下后彼此结盟，由王宫的伯监督。五月向南巡狩，抵达南岳，依照东巡狩的礼仪；八月向西巡狩，抵达西岳，依照南巡狩的礼仪；十一月向北巡狩，抵达北岳，依照西巡狩的礼仪。巡狩结束后返回。每座宗庙用一头牛告知到达，称为回到祖庙、父庙告祭，使用特牲。秦始皇三年，向东巡狩，郡县在邹峄山祭祀，并歌颂功业。〔这一年又游海上；三年游碣石，从上郡返回；五年才向南到湘山，随后登会稽山，沿海到沙丘去世。这是寻求神仙和奇药的方术，不再观察民风、询问百岁老人。〕秦二世元年，向东巡行到碣石，沿海南行，经过泰山到会稽，都举行礼仪祭祀，并在秦始皇所立石碑旁刻文，彰显秦始皇的功德。汉武帝元狩四年，开始巡行郡县，到嵩山、嵩山附近的防山。元封初年，再次到海上，又向北到碣石；又从辽西经过北部边塞到九原，五月才到甘泉，行程八万里。〔汉武帝也做了与秦始皇相同的事情。〕后汉光武帝建武三十年三月，驾临鲁地。〔《汉祀令》说：天子出行到某地，到了黄河，就沉入白马、圭璧各一件，用五尺缯缇包裹；祭祀使用脯二条、东酒六升、盐一升。渡过渭水、灞水、泾水、洛水以及其他有名称的水，也如此沉入圭璧各一件；按当地情况供给祭祀器具。出行时沉祭其他河川，先驱先投入石头；少府供应璧、圭；距离不足百里的不沉祭。〕经过防山，祭祀防山和梁父山。章帝元和二年二月，向东巡狩，派使者奉一太牢，在济阴成阳灵台祭祀帝尧，抵达泰山。辛未日，燔柴祭祀天地和群神，如旧例。壬申日，在孝武帝所建的汶上明堂祭祀五帝，光武帝配享；礼仪结束后，便朝见东方诸侯，宴享并赏赐王侯、群臣；因而巡行郡国，驾临鲁地，祭祀东海防王、孔子和七十二弟子。四月返回京师，庚申日告知到达，分别在高祖、光武帝庙各用一头特牛祭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八千里〕 安帝延光三年，向东巡狩，到了泰山，举行燔柴祭祀，并在汶上明堂祭祀，按照元和年间的旧例。魏明帝曾三次向东巡狩，所经过的地方都存问高年老人，救济疾病困苦，有时还赐给谷物和丝帛，颇有古代帝王巡幸的遗风。齐王在正始年间巡行洛阳县，分别按等级赐给高年老人和力田。晋初制定新礼，巡狩四方名山时，燔柴望祀，告知到达之处，按照礼制设置壝宫；前来朝觐的诸侯，其接待礼仪和执贽进见都与朝见礼相同，但不树立旌旗。【挚虞认为，按照觐礼，诸侯各自树立本国旌旗，以区别爵命、显示等级威仪。《诗经》说“君子至止，言观其旂”，应当制定新礼，像旧礼一样树立旌旗。诏书批准了他的建议，但直到晋代结束，这项礼制始终没有实行。武帝咸宁四年，下诏派遣持节侍中、黄门侍郎等奉命四出，周行天下；把万民利害编为一册，把礼俗、政事、教化、刑禁、逆顺编为一册，把悖逆、暴乱、作恶、犯法编为一册，把疾病、丧事、荒年、凶灾、困厄、贫穷编为一册，把安康、欢乐、和睦、亲善、安定、太平编为一册；各国分别辨明这些情况，回来报告给君王。】宋文帝元嘉四年二月，向东巡狩，到了丹徒，告祭并拜谒园陵。三月，在行宫宴请丹徒父老和功臣旧臣，加赐衣裳、钱帛，免除租税，宽赦刑罚；战死者之家以及孤单贫困者，随宜加以抚恤。元嘉二十六年二月，向东巡幸到了京城，并拜谒二陵，访问旧京的故老一万多人，宴饮慰劳并赏赐发放财物，赦免并免除徭役。后魏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向东巡狩，经过桥山祭祀黄帝，又在辽西遥祭医无闾山，随后沿海巡幸冀州，向北到达中山，经过恒岳，按礼祭祀山神后返回。第二年向南巡行，经过石门，派使者带玉璧和牲牢祭礼恒岳。隋炀帝在文帝山陵刚刚修成之后，便开始巡游，于是仰慕秦始皇、汉武帝的作为，西征东幸，没有片刻停止，六宫以及文武官吏士卒常有十多万人；但这并不是巡视四方、推行德义的巡行。唐代皇帝将要巡狩时，有关部门奉诏先向东方各州发布告示说：“皇帝将在二月向东巡狩，各自修治、平定你们的辖区，考核你们的职事。”皇帝车驾将要出发时，告祭圜丘、宗庙、社稷，都依照开元年间的礼制。【高宗调露元年九月巡幸并州，命度支郎中狄仁杰任知顿使。并州长史李知元认为道路要经过妒女祠，民间传说穿着华丽衣服经过那里的人必定遭遇风雷灾变，于是发动数万人另行开辟御道。狄仁杰说：“天子出行，有千乘万骑，风伯清扫尘土，两军洒水清道，哪里会有妒女造成的祸害？赶快把这件事停止吧。”】皇帝听后，感叹说：“真是大丈夫啊！” 封禅 古代帝王兴起，每逢改易国姓而建立新朝、使天下达到太平，就一定要在泰山举行封禅，以此告知天下功业已经完成。礼书说：“凭借名山，把功业成就升告于天。”【封禅一定在泰山举行，是因为泰山是万物交替之处；封土使山增高，是顺应同类的道理。升，就是上；中，就是成。还要刻石记载年号，彰明功绩。】封礼完毕后，在梁父山举行禅礼，也是用来告知天下太平。【封禅，是崇高厚重之道。把土堆在山上举行封礼，在地上举行禅祭。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增高泰山，以报答天；加厚梁父山的坛阶，以报答地。梁父山是泰山的支山，是较低下的山。它能以自身之道配合成就崇高的德业，所以在梁父山举行禅礼，也用来告知天下太平。】无怀氏封禅泰山，在云云山举行禅礼。【管仲回答齐桓公说：“古代封泰山、禅梁父的有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得的有十二家。”《韩诗外传》说：“孔子登上泰山，观察改易国姓而称王的帝王，可以数出的有七十多个，不能数出的有数以万计。”袁准《正论》说：“只有《周官》有天子大规模封土的记载。”考察成王举行封禅，而周文王、周武王都不在七十二位君主之中，经传又没有一句话提到此事，所以学者对此有所怀疑。】

译晋灼说：“云云山在防阴县旧城北面，山的东麓向下有云云亭。”伏羲、神农都依循这一做法，黄帝在亭亭山举行禅礼。【晋灼说：“《汉书·地理志》记载，钜平县有亭亭山。”】颛顼、帝喾、尧、舜又在云云山举行禅礼；禹在会稽山举行禅礼；汤依循禅礼在云云山举行禅礼。他们封礼都在泰山举行。周成王封泰山，在社首山举行禅礼。【社首山，晋灼说：“在钜平十二里。”】但关于这些礼仪的记载已经不存在了。【周襄王时，齐桓公已经称霸，在葵丘会合诸侯，想举行封禅，对管仲说：“我用兵车会盟三次，用普通车会盟六次，九次会合诸侯，使天下归于匡正，诸侯没有谁违背我。过去夏、商、周三代受天命，也不过如此吧？”管仲看出齐桓公不能用言辞使他彻底明白，于是用具体事务劝说他：“古代封禅，一定要有鄗地的黍、北里的禾，才算隆盛；江淮之间，一根茅草有三条脊，是用来铺祭席的。东海进献比目鱼，西海进献比翼鸟，然后还会有不经召唤而自行到来的祥瑞十五种。如今凤凰、麒麟不来，嘉禾不生，却想举行封禅，恐怕不可以吧？”于是齐桓公才停止了此事。】秦始皇平定天下第二年，向东巡行郡县，祭祀邹峄山，刻石记载秦的功业。于是召集齐、鲁两地儒生七十人，来到泰山脚下。儒生们有人议论说：“古代举行封禅，使用蒲草做的车，是因为不愿损伤山上的土石草木；扫除地面作为祭席，用葅稭【音“戞”】禾藁【去掉禾藁的外皮，用来做祭席】。”意思是说这种做法容易遵循。秦始皇听到这些议论，认为各人的说法互相乖异，难以施行，因此斥退儒生，随后开辟车道。始皇从泰山南面登到山顶，树立石碑歌颂德业，碑文说：“以礼事奉上天，以义立身，以孝事父，以仁成人。在四海之内，没有不设郡县的地方。四方属国和八方蛮夷，都来进贡供职。百姓繁衍增多，永远得到上天的福禄。”刻石并改定年号。【碑文出自《晋太康郡国志》。】又有金册、石函、金泥、玉检等事。这些礼仪都秘藏起来，坚决不让人记载。【封禅以后十一年，秦朝灭亡。诸生痛恨秦朝焚烧《诗》《书》、杀戮文士，便都虚妄地说：“秦始皇登上泰山时，被风雨袭击，没能举行封禅。”】汉武帝即位二十八年，元鼎年间，汾水得到宝鼎，于是商议封禅；群儒却不能知道封禅的仪式，又拘泥于《诗》《书》等古文，于是汉武帝全部罢斥儒生，采用方士的说法，在三月向东登上泰山，在泰山山顶立石。石高三丈一尺，宽、厚都是三尺；坛和墠都长宽十二丈，并增高三尺。汉武帝于是向东到海边，四月返回到奉高。【《晋太康郡国志》说：“奉高县有一千五百零六户。之所以称奉高，是因为这里是祭祀东岳、帝王举行禅代的地方，所以特别命名。县西南四里有明堂，又有奉高宫。”】又到梁父山，按礼祭祀地神。乙卯日，命侍中儒者戴皮弁、插笏，宰牛举行仪式，在泰山下东方封祭，礼仪如祭祀太一。在山下封土，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封土下面放置玉牒书，秘藏起来。礼仪完毕，天子只与侍中、奉车都尉子侯【即霍去病的儿子】登上泰山，也在那里举行封礼，全部禁止外人知晓。第二天从山北阴道下山。丙辰日，在泰山下山脚东北的肃然山举行禅礼。【《晋太康郡国志》说：“汉武帝封泰山、禅梁父，参照各家说法，应当以肃然山为定。”】礼仪如祭祀后土，天子都亲自拜见，服饰崇尚黄色，并全部使用音乐。江淮之间一根茅草有三条脊，用作神灵的祭席；五色土混杂增益，封存远方奇异的兽类、飞禽以及白雉等物，颇为加重礼数；犀牛、牛、象之类不使用，全部送到泰山，然后放走。封禅祭祀的当夜似乎有光，白天有白云从封土中升起。天子从禅礼处返回，坐在明堂，群臣轮流上前祝寿，改年号为元封。【当时在汶上修建明堂。太史公说：“封禅的礼仪有主管官员保存，但汉代史书没有得到它的制度。”】后汉光武帝建武三十年，群臣上书说应当在泰山举行封禅；诏书说：“我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充满胸腹，我欺骗谁呢，难道要欺骗上天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五百六户〕 三月，光武帝巡幸鲁地，祭祀泰山和梁父山。建武三十二年，光武帝下诏让梁松考察搜求黄河、洛水一带记载九代举行封禅之事的文字。梁松等列奏之后，光武帝才允许举行封禅。【《东观书》说：群臣上奏，登坛封祭、告知功业完成、替百姓报答上天恩德，是历代帝王共同的事；陛下却总是拒绝不许，臣下不敢歌颂功业、叙述德业。】于是寻求元封年间的旧例，商议封禅所用之物。有关官员奏请：应当使用方石两层叠放，置于坛中，每块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写文字，藏在方石中。玉牒厚五寸，长一尺三寸，宽五寸；有玉检，另用石检十枚排列在方石旁，东西各三枚，南北各二枚。石检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中间刻三处，每处深四寸、方五寸，并有盖。石检用金丝缠绕五周，以水银和金制成泥封。玉玺两方：一方边长一寸二分，另一方边长三寸。方石四角另有距石，也都两层叠放，每枚长一丈、厚一尺、宽二尺，均置于圆坛上；方石下面用距石十八枚，每枚高三尺、厚一尺、宽二尺，像小碑一样环绕坛边竖立，距坛三步。距石下面都有石跗，埋入地下四尺。另用石碑一通，高九尺、宽三尺五寸、厚一尺二寸，立在坛的丙方，距坛三丈以上，用来刻写文字。光武帝认为使用这些石料工程艰难，又想赶上二月举行封禅，所以诏令梁松，想借用旧封石的空检，只再加封一次而已。【想赶上二月，是因为记载说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岱宗，燔柴祭山；燔柴，就是堆积柴薪，把牲畜放在上面焚烧。】梁松上疏争辩，认为登坛封祭的礼仪，是向皇天报告功业，并把功业垂示后世无穷，为万民举行；承受上天命令的敬意，尚且应当彰明；奉受图书祥瑞，更应当显著。如今借用旧封石，把玉牒偷偷放进去，恐怕不符合再次受命的意义。受天命而中兴，应该特别不同，以彰明天意。因此让泰山郡和鲁地催促石工，选择完整的青石，不必一定使用五色石；命令刻玉牒书的工匠，把文字秘密刻在方石中，使其能够容纳玉牒。二月，光武帝到奉高，派侍御史和兰台令史带领工匠先登山刻石。二十二日辛卯，清晨在泰山下南方燎祭上天，群神都从祀，使用的音乐如南郊之礼。诸王、

译王者之后、二公、孔子之后、襃成君都助祭，按各自身份列位行事。祭祀完毕将要登坛封祭时，有人说：泰山虽然已经在燔柴祭祀中从祀，如今亲自登山报告功业完成，应当举行祭礼。于是派谒者用一头特牲，在通常祭祀泰山的地方告祭。祭祀泰山，如同亲自耕田、在防风氏和刘累的祠庙祭祀先农、先虞的旧例。到了进食时，光武帝乘辇登山。日中过后到达山上，换衣服。将近早晡时，皇帝面向北在坛上就位。群臣依次陈列在后面，从西面向上排列；列位完毕后登坛。尚书令捧持玉牒和玉检，皇帝亲自用边长一寸二分的玉玺封盖。完毕后，太常命人搬开坛上的石头；尚书令藏好玉牒后，再把石头覆盖好。尚书令用五寸印封闭石检。【《封禅仪》说：用金丝作绳，以石检封闭。东方、西方各有三枚石检，检中的石泥和坛土分别使用与方位相应的颜色。】事情完毕，皇帝拜了两拜。群臣高呼万岁。命人竖立刻有文字的石碑，于是沿原路下山。二十五日甲午，在梁父山北面举行禅礼祭地，配祀光武帝的皇后阴丽华。【仪式如元始年间北郊礼。】【项威说：除去地面称为墠，后来改墠为禅，是为了尊奉神灵。】四月己卯日，大赦天下。将建武三十二年改为建武中元元年，恢复博县、奉高县、嬴县免除元年租税和刍藁税的旧例。选择吉日，把文字刻在玉牒上，连同书函收藏在金匮中，用玺印封闭。乙酉日，派太尉代行祭祀，用一头特牲到高庙告祭。太尉捧着金匮向高庙告祭，把它收藏在庙室西壁的石室中，置于高主室之下。【崔灵恩说：周代以前举行封禅，都是堆土筑坛；到秦始皇、汉武帝时才开始用石检。】魏明帝时，中护军蒋济请求举行封禅。皇帝虽然拒绝了蒋济的建议，实际上却让高堂隆起草封禅仪式，因为天下尚未统一，不想立即举行大礼。恰逢高堂隆去世，封禅最终没有举行。晋武帝平定吴国后，太康元年九月，卫瓘商议封禅。皇帝说：“这是盛大德业之事，我还没有商议过。”卫瓘等人又多次上奏，皇帝下诏答复，坚决拒绝。宋文帝在位时间很长，有意举行封禅，诏令学士山谦之起草仪注。适逢后魏军队向南逼近，他的意图于是停止。孝武帝大明元年十一月戊申日，太宰江夏王刘义恭上表三次请求封禅。皇帝认为礼制和文字尚未统一，没有答应。北齐有巡狩礼和登封仪，但最终没有实行。隋开皇十四年，群臣请求封禅。文帝命牛弘等创制确定仪礼。皇帝说：“这件事体制重大，我有什么德行能够承受呢？只应当向东巡行，借此拜谒岱山罢了。” 开皇十五年春，文帝巡幸兖州，于是驻留岱岳，筑坛如同南郊之坛。又在壝外另筑燔柴坛，修饰神庙，在庭中铺设宫悬之乐；在南门外挖两个埋牲坑。又如南郊，在青帝坛陈设音乐、设置神位。文帝穿衮冕，乘金辂，备齐法驾，举行礼仪。礼毕，便到青帝坛祭祀。唐贞观十一年，左仆射房玄龄等商议封禅仪注。到高宗麟德三年正月戊辰朔，在泰山举行祭祀。皇帝亲自在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己巳日，登上泰山，举行封禅礼。庚午日，在社首山降地举行禅礼。壬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干封。武后天册万岁二年腊月甲申日，在嵩山登封，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万岁登封。丁亥日，在少室山举行禅礼。明皇开元十三年十月，在泰山举行封祀。封祀坛距山脚五里，向西距社首山十里。丁亥日，明皇穿衮冕，在行宫斋戒，于供帐前殿致斋。己丑日，完备法驾到山下，于是骑马登山。侍臣跟随皇帝；因为灵山清静洁净，不希望人数过多，皇帝便召礼官、学士贺知章等入内讲解仪注。把三献礼全部在山上同一处举行；五方帝和诸神的神座设在山下的坛上。举行仪式的详细仪注，全部见于《开元礼》。历代所崇尚的颜色 高阳氏崇尚赤色【以十一月为正月】，进献玉器时用赤色丝帛；高辛氏崇尚黑色【以十月为正月】，进献玉器时用黑色丝帛；陶唐氏崇尚白色【以十二月为正月】，进献玉器时用白色丝帛；有虞氏崇尚赤色【以十一月为正月，见于《尚书中候》】。夏后氏崇尚黑色【以建寅月为正月】；大事收殓在黄昏举行，军事行动乘黑马【黑色的马叫骊】，祭牲用黑色，以黑色作为旗帜标志【徽，指旌旗的飘带】；朝见和宴饮时穿礼服，戴收冠而穿黑衣；宫室制度规定，房屋以十寸为一尺。商人崇尚白色【以建丑月为正月】；大事收殓在日中举行，军事行动乘翰马【白马】，祭牲用白色，以白色作为旗帜标志；朝见和宴饮时穿礼服，戴哻冠而穿缟衣；宫室制度规定，房屋以十二寸为一尺。周人使用赤色【以建子月为正月】；大事收殓在日出时举行，军事行动乘騵马【音“元”，马腹部呈赤色】，祭牲用骍色，以赤色作为旗帜标志；朝见和宴饮时穿礼服，戴冕冠而穿玄衣；宫室制度规定，房屋以八寸为一尺。秦朝属水德。《汉书·律历志》说，秦朝自认为属水德，所以以十月为岁首；汉朝属火德，起初也以十月为岁首。到文帝即位时，公孙臣说汉朝应属土德，其征应是黄龙出现；丞相张苍认为汉朝是水德，黄河冲决金堤就是符瑞。岁首仍为冬十月，外黑内赤【十月阴气在外，所以用黑色；阳气仍潜伏在内部，所以用赤色。】第二年，黄龙果然出现在成纪，文帝于是命博士和诸生申明土德，起草改历法、服色等事。到武帝元封七年，采用倪宽等人的建议，改用夏正，以建寅月为岁首。刘向认为，汉高祖斩蛇是赤帝之符，汉朝属火德；后汉与前汉相同。魏朝属土德，文帝以建寅月为正月，服色崇尚黄色，腊祭在丑月，祭牲用白色，节旄应为赤色，节幡应为黄色；郊祀、朝会以及四时服色都依照汉制，宗庙服饰依照周礼。明帝青龙五年三月，采用博士秦静等人的建议，改为景初元年，以建丑月为正月。景初三年正月，明帝去世，齐王即位；因为明帝在建丑月去世，如果仍以该月为正月，朝会、朝贺和设乐都不合礼制，于是改以建寅月为岁首。【袁准《正论》说：如果不是承继乱世，就不应改正朔。】晋朝属金德，武帝泰始二年，散骑常侍傅玄上奏议论说：帝王受命、应合历数而改朝换代时，就不改正朔；遭逢变乱、用兵征伐时，才改正朔。舜在正月初一于文祖之庙接受尧的禅让，没有改正朔的文字，唐尧、虞舜的正朔显然相同。到了商、周革命，才改正朔；魏接受汉的禅让，也没有改正朔。至于服色，都沿用本朝旧制，只有节幡使用黄色。

译大晋以金德统治天下，顺应五行、三统的次序。诏书批准了这一议论。因此，正朔和服色都依照前代，东晋与西晋相同。宋朝属水德，也依照魏、晋的旧例。齐朝属木德，其余一律依照前代。梁朝属火德，其余一律依照前代。陈朝属木德，其余一律依照前代。后魏初属土德，说是继承黄帝之后，所以数目多用五，服色崇尚黄色，祭牲用白色。到孝文帝太和十四年，采用秘书丞李彪等人的建议，承接晋朝之后改为水德，以辰为祖庙之月，以申为腊月。北齐属木德，正朔、服色都与后魏相同。后周承袭西魏，采用水德，因为文帝诞生时有元气祥瑞，又有黑水之祥的缘故；以建寅月为正月，服色崇尚黑色。隋朝属火德，因为有赤雀降临的祥瑞，衣服、旗帜和祭牲都崇尚赤色，军服用黄色，七月皇帝开始穿黄色。唐朝属土德，以建寅月为岁首。【武太后永昌元年十一月一日，依照周制，以建子月为正月，改年号为载初元年；把十一月改称正月，十二月改称腊月，次年正月改称一月，十月建亥月作为年终。载初元年九月九日，改年号为天授，国号称周，改皇帝为皇嗣。天授二年正月，旗帜崇尚赤色。】天宝九年下诏，凡仪仗队伍所用的绯色幡等，都改为赤黄色，天下一律如此。采纳崔昌的建议，以土德承接汉朝火德。享祀司寒神【附载藏冰、开冰礼】周代制度中，凌人掌管冰政。每年十二月，命令砍取冰块，藏冰数量为凌室容量的三倍。【岁末冬季，火星位于中天，正值严寒、冰块最盛之时。凌，是冰室；三其凌，就是取三倍的冰，以备消融之用。】春天开始整治鉴。【鉴，形如甀，是大口容器，用来盛冰，把食物放在里面，以抵御温热之气。春天开始整治它，是在二月。将要献羔并开冰。鉴，音反；甀，音直伪反。】祭祀供冰，宴请宾客供冰，大丧供给夷槃所用的冰。【停放尸体的盘子叫夷槃。】夏天分发冰，掌管此事。【暑气旺盛，君王分赐冰块，便由凌人主管。】秋天清刷冰室。每年仲春，天子才献羔开冰，先把冰荐献给寝庙。【这是说立春时收藏冰块，到春分天气才暖，所以献羔祭祀司寒神，然后开冰，先荐于寝庙，之后才使用。】《左传》中鲁国大夫申丰说：古代太阳位于北陆时收藏冰块。【陆，就是道路。夏历十二月，太阳在虚宿、危宿，冰已坚硬，于是收藏。】太阳行至西陆、将要朝见时取出冰块。【夏历三月，太阳在昴宿、毕宿，蛰虫出而使用冰。春分时，奎宿、娄宿在东方。】收藏冰块时，要在深山穷谷、阴气凝结而寒冷坚固的地方，用黑色公羊和黑黍祭祀司寒神，然后取冰收藏。周代取出冰块时，用桃木弓、荆棘箭来驱除灾祸，然后顺着春风取出并使用。【顺应春风，把冰分发使用。】朝廷的俸禄、官位人员，宾客、丧事、祭祀所需的冰，从命夫、命妇直到老年人和病人，都可以得到。宋孝武帝大明六年，设置凌室收藏冰块。有关官员上奏：冬季最后一个月，正是冰块坚实的时候，凌室长率领山虞和舆隶，到深山穷谷、阴气凝结寒冷坚固的地方取冰，收藏到凌室中，务必使封闭周密，不让寒气泄漏。先在凌室北面用黑色公羊和黑黍祭祀司寒神。仲春，在春分这一天，用黑色羔羊和黑黍祭祀司寒神，打开冰室，先荐于寝庙。凌室在乐游苑内，设置凌室长一人、吏一人、保举吏二人。隋代在冬季最后一个月藏冰，仲春开冰，也沿用在冰室用黑色公羊和黑黍祭祀司寒神的礼仪。开冰时依旧使用桃木弓和荆棘箭。唐代制度规定，立春前三天，仍用黑色公羊和黑黍在冰室祭祀司寒神；祭祀完毕，凿冰一千段，每段方三尺、厚一尺五寸，收藏起来。仲春开冰，祭祀如藏冰之礼，仍使用桃木弓和荆棘箭，设置在冰室门内右侧；礼毕便留在那里。其余详见《开元礼》。禜祭 周代制度中，春官大祝掌管六种祈祷，其中第四种叫禜。《祭法》说：“幽禜是祭祀星辰，雩禜是为水旱灾害而祭祀。”汉代制度把禜称为请晴，祭祀者戴赤帻、穿朱衣。晋武帝咸宁、太康年间，遇到长期下雨就举行禜祭，祭祀者戴赤帻、穿朱衣；关闭各处阴门，用朱丝禜祭社神，击打朱色的鼓。梁代制度规定，霖雨时祈求放晴，也如同雩祭。隋代制度规定，霖雨时就在京城各门举行禜祭；三次禜祭仍不停雨，就祈祷山川、五岳、镇山、四渎以及社稷；仍不停雨，就祈祷宗庙和神州，并用太牢报祭。州、郡、县遭受连日阴雨，也各自在城门举行禜祭；仍不停雨，就祈祷境内山川、社稷，报祭用羊和猪。唐代沿袭隋制。【禜祭城门仍不能止雨，才祈祷山川、五岳、镇山、四渎；三天仍不停雨，就祈祷社稷、宗庙，并使用酒和干肉；国都城门用火牢。】芦苇茭、桃木梗【禳灾祭祀】夏后氏属金行，最初制作芦苇茭，说这是阴阳之气交接的象征。【《吕氏春秋》说：最初得到伊尹时，在宗庙为他祓除，用萑苇制成的茭来熏薰，表示阴阳交换、相代兴起的意义。】商人属水德，用螺形的头部来谨慎闭塞，使它像螺一样。周人属木德，用桃木制作门神木梗。汉代制度规定，遇到厉殃，就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四时、阴阳之神，以师旷配祀。平时在坛上祭祀，用来禳除灾害，同时采用夏、商、周三代的仪式，使用芦苇茭和桃木梗；五月五日，用朱绳和五色印作为门户装饰，并举行傩礼以制止恶气。后汉仲夏时节，万物正盛；到了夏至，阴气开始萌动，担心万物不能茂盛，于是用朱绳连接荤菜，遍布牟朴、蛊钟，以桃木印，长六寸、方三寸，用五色依规定书写文字，悬挂在门户上。魏明帝大力修整禳灾礼，所以何晏制定禳祭仪，使用鸡和一头特牲供作禳灾除衅之用。剖裂鸡牲的做法始于魏代，但还不清楚把仲夏改到岁旦的做法起于何时。晋代依照魏制，每年元旦，在宫殿和一百座寺门上设置芦苇茭、桃木梗，剖裂鸡牲，以驱避恶气。咸宁二年，有关官员上奏，请在春分祭祀厉殃并举行禳祠；诏书说：“这不在祀典之中，撤除。”宋代全都省去了这种礼仪，但郡县往往仍然保存。高禖

译周代《月令》规定，仲春玄鸟到来的那一天，用太牢在高禖处祭祀。【高辛氏时代，玄鸟留下鸟卵，娀简吞食后生下契；后来的帝王把这看作禖官的吉祥征兆，于是设立高禖祠。】天子亲自前往，后妃率领九嫔随侍，于是向天子所临幸的妃嫔行礼，让她们在高禖神前佩带弓囊，接受弓箭。【天子所临幸的妃嫔，指如今已经怀孕的人；所谓行礼，是在高禖庭中斟酒让她饮用，给她佩带弓囊，这是祈求生男的吉祥象征。】汉武帝二十九岁时才得到太子，非常高兴，开始在城南建立高禖祠，用一头特牲祭祀。【晋代博士束晳说：汉武帝晚年才得到太子，于是开始建立高禖祠，立石作为神主，用太牢祭祀。】后汉沿袭此制，在仲春祭祀。晋代在仲春，于城南祭祀高禖，用一头特牲。惠帝元康六年，高禖坛上的石头从中间裂开，博士议论说，礼书没有高禖设置石主的文字，不知道设置它的缘由；既然已经毁裂，可以不再重造。束晳议论认为，石头在坛上，大概是神主之道；按照礼制，礼器破损就应埋掉并设置新的。如今应当埋掉破石而重新制作，不应当就此废除。后来得到高堂隆所记的旧例，诏令重新制作石主，命令按照旧制放在高禖坛上，并把破石埋入地下一丈。【考察江东太庙北门内、道路西面有一块石头，文字像竹叶，上面有小屋覆盖；宋文帝元嘉年间修缮太庙时得到这块石头，陆澄认为它是晋孝武帝时的郊禖石。这样看来，江左也有这种礼仪。】有人说百姓在它旁边祭祀，也有人称它为落星。北齐制度在南郊旁设置高禖坛，周长二十六尺，高九尺，有四级台阶、三重壝墙。每年玄鸟到来的那一天，皇帝亲自率领六宫，在坛上祭祀青帝，以太昊配祀，同时祭祀高禖神，以祈求子嗣。仪式中，青帝位于北方，面向南；配祀帝位于东方，面向西。禖神位于坛下、东阶以南，面向西。礼仪使用青圭、束帛，祭牲共用一太牢。祭祀当天，皇帝穿衮冕、乘玉辂，皇后穿袆衣、乘重翟车。皇帝初献，从东阶下；皇后亚献，从西阶下；二人都到便座。夫人终献，上嫔向禖神献礼完毕后，皇帝和皇后一起到攒位，然后送神。皇帝、皇后和群臣都拜礼，随后撤下祭品送去燎烧，礼毕返回。隋代也在玄鸟到来的日子，于南郊坛祭祀高禖，祭牲用一太牢。唐代《月令》也规定，在仲春玄鸟到来的那一天，以太牢在高禖处祭祀，天子亲自前往。【《月令》经文及注文没有说设置坛庙。】祓禊 周代制度中，春官女巫掌管每年按时举行的祓除和衅浴。汉高后八月在灞水上举行祓除。后汉三月上巳日，官民都到东流水边洁净身体；当天洗濯祓除，去掉积存的污垢和疾病，作为大规模洁净。魏代以来，只用三月三日，不再用上巳日。晋代公卿以下直到百姓，都在洛水边举行禊礼。赵王司马伦篡位时，三月三日在天泉池会集，并杀死张林。怀帝也在天泉池会集，作诗赋咏。陆机说：“天泉池南面有石沟，引御沟水入池；池西用石块堆成禊堂，横跨水流传杯饮酒，并不是所谓曲水。”《韩诗》说：“郑国的习俗，在三月上巳日，到溱水、洧水边招魂续魄，手持兰草祓除不祥。”【蔡邕说：“如今三月上巳日在水边祓除，大概就是出自这一说法。”】一种说法认为，三月三日是清明节，将在水边修治事务，以祈求丰年。另一种说法认为，郭虞在三月上辰日、上巳日两天生了三个女儿，都没有养活；民间把这看作大忌。到了这个月的巳日，家家都到东流水边祈禳，洁净洗濯，称为禊祠；引水传杯饮酒，后来便形成曲水。梁代刘昭说：“郭虞的说法实在荒诞；即使有百姓在十天内夭折三个女儿，又有什么值得用来警戒那种风俗的呢？” 杜笃的赋称，王侯、公主以及富商都在伊水、洛水一带举行这种活动，张设黑黄色帷幔。《本传》说，大将军梁商也曾在洛水禊礼中歌唱哭泣。刘桢《鲁都赋》说：“素秋七月十四日，天河指向角落，人们都祓除禳灾，国子们在水中游玩。”这里用的是七月十四日。东晋元帝下诏停止三日游玩所用的器具。海西公在钟山修建流杯曲水，邀请百官举行这项活动。齐代以三月三日曲水会作为古代禊祭。如今相沿成为各种游戏的器具，雕刻玩赏，制作巧妙，随意增减，没有固定规制。各种杂祠 周代在下杜亳建立寿星祠。【徐广说：京兆杜县有亳亭。】当时按时奉祀。又建立杜主祠，因为周宣王无罪杀死右将军杜伯；后来周宣王在圃田打猎，看见杜伯手持弓箭射王，周宣王伏在弓下而死，所以周人尊奉他的鬼魂，按时祭祀。秦代建立陈宝祠，起因是秦文公在陈仓北阪城得到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于是祭祀它。【苏林说：形状像石头，像肝。】它的神有时一年不来，有时一年来数次；来时通常在夜里，光辉像流星，颜色赤黄，长五丈，从东方来，聚集在祠城，形状像雄野鸡，声音隆隆作响；据说野鸡夜鸣是对它的应和。用一牢祭祀，名叫陈宝。【臣瓒说：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有时一年或两年与叶君神相合；叶君神降临时，天上就为此雷鸣。】秦二世时，如果陈宝节神降临，就举行一次祭祀；春夏用骍色牲，秋冬用骝色牲。德公即位后，占卜决定居住在雍地，雍地的各种祠祀从此兴起，曾在鄜畤用三百牢祭祀，并设置伏祠。【孟康说：这是六月的伏日；周代没有，到这里才有。颜师古说：立秋以后金气代替火气，金畏惧火，所以到了庚日，金气必伏藏。】又在城邑四门剖裂狗牲，以抵御蛊灾。

译秦始皇向东游历海上，祭祀八神并求访仙人；这些祭祀不知道起于何时。【八神：第一是天主，在天齐祭祀；天齐是临淄南郊山下的深水。第二是地主，在泰山、梁父山祭祀；大概天喜阴，所以在高山之下、小山之上祭祀，称为畤；地贵阳，所以一定在水泽中的圆丘祭祀。第三是兵主，祭祀蚩尤；蚩尤在东平陆县蓝乡，那里是齐国西部边境。第四是阴主，在三山祭祀；三山就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第五是阳主，在之罘山祭祀，之罘山在东莱。第六是月主，在莱山祭祀；莱山在东莱长广县。以上都在齐国北部以及勃海一带。第七是日主，在成山祭祀；成山在东莱不夜县，山势伸入海中，位于齐国东北角，用来迎接日出。第八是四时主，在琅邪祭祀；琅邪在齐国东北，大概是一年开始的地方。以上祭祀都用一牢具祭祀，而巫祝所用的圭、币等物，增减不一。】汉高帝平定天下后，命祝官在长安建立蚩尤祠，又设置祭祀官和女巫。梁巫祭祀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堂上等神；晋巫祭祀五帝、东君、云中君、巫社、巫祠、族人、炊等神。【颜师古说：东君就是日神，云中君就是云神，族人、炊是古代主持炊事的母神。】秦巫祭祀杜主、巫保、族累等神。【杜主就是周代的杜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巫保、族累是两个神名；累，音力追反。荆巫祭祀堂下巫先、司命、施糜等神。【堂下就是堂屋之下；巫先是巫中最先的一位；司命，有人解释为文昌第四星；施糜，是最早经常施设糜粥的人。】九天巫祭祀九天。【颜师古说：九天，指中央、四方和四维。】都按时在宫中祭祀。武帝即位后，以厚礼在宫内设置神君祠，能听到她的言语，却看不见她的人。【神君，是长陵一名女子生孩子后死亡，显灵于先后宛若；宛若便在自己的房中祭祀她，许多人前去祭祀。平原君也去祭祀，后来她的子孙受到尊崇。考察起来，平原君是武帝的外祖母，先后是妯娌，宛若是字。】又因帝师少君求仙，开始亲自祭祀灶神。【少翁对武帝说：祭灶都可以招来鬼物，鬼物来了，丹砂就可以化为黄金。】又建立粤祠，使用鸡卜，从此沿用。【手持鸡来占卜，如同用蓍草占卜。】当时已经灭掉两粤，粤人勇之于是说，粤人的风俗崇尚鬼神。【颜师古说：勇之，是说他们的习俗崇尚鬼神之事，而且祭祀时常能见到鬼神，屡屡有效。过去东瓯王敬奉鬼神，活到一百六十岁；后世怠慢鬼神，所以衰败。于是命粤巫建立粤祠，祝文称安台，没有坛，也祭祀天神、天帝和百鬼。】宣帝时，南郡捕获白虎，进献它的皮、牙、爪，宣帝为它建立祠庙。又有方士说，隋侯剑、宝玉、宝璧、周康王宝鼎等都是宝物，于是在未央宫建立四座祠。又在鸿门祭祀天封苑的火井。【西河郡鸿门有天封苑火井，祭祀从地下冒出的火。】又在长安城旁建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等祠。又在曲成祭祀三山八神【曲成，即东莱县】；在临朐祭祀蓬山、石社、石鼓；又有月祠、蚩尤、劳谷、五牀山、五帝、仙人、玉女、金马、碧鸡等神，派谏议大夫王褒持节出使寻求这些神灵。后魏道武帝初年，有两颗彗星出现，刘太后让日者占卜说：为此祈祷，就能扫平天下。刘太后听从了，于是建立彗星祠。又建立岁神祠，每十二年祭祀一次，每年十月用牛一头、鸡三只。又建立土神祠，每四年祭祀两次，通常在八月、十月使用羊。又建立献明以上的天神祠四十处，每年祭祀这些神；尊贵的用马，其次用牛，次等用羊，派女巫主持仪式。《通志》卷四十三 【史部，别史类，《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