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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志二百六十二

通志卷一百九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627–3627 段

通志卷一百九十一<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九十二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载记第七南凉秃髪乌孤 利鹿孤 傉檀南燕慕容徳 超 慕容钟 封孚北凉沮渠防逊 牧犍南凉秃发乌孤,河西鲜卑人也。其先与后魏同出。八世祖匹孤,率其部自塞北迁于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湿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匹孤卒,子夀阗立。初,夀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扵被中。鲜卑谓被为秃髪,因而氏焉。夀阗卒,孙树机能立,壮果多谋略。泰始中,杀秦州刺史胡烈扵万斛堆,败凉州刺史苏愉于金山,尽有凉州之地。武帝为之旰食。后为马隆所败,部下杀之以降。从弟务丸立,死。孙推斥立,死。子思复鞬立,部众稍盛。乌孤即思复鞬之子也。及嗣位,务农桑,修邻好。吕光遣使署为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乌孤谓诸将曰:“吕氏逺来假授,当可受不?”众咸曰:“吾士众不少,何故属人?”乌孤将従之。其将石真若留曰:“今夲根未固,理宜随时光徳刑修眀,境内无虞。若致死扵我者,大小不敌,后虽悔之,无所及也。不如受而遵养之,以待其衅。”乌孤乃受之。乌孤讨乙弗、折掘二部,大破之。遣其将石亦干筑防川堡以都之。乌孤登防川大山,泣而不言。石亦干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大王所为不乐者,将非吕光乎?光年已衰,老师徒屡败。今我以士马之盛,保据大川,乃可以一击百,光何足惧也?”乌孤曰:“光之衰老,亦吾所知。但我祖宗以徳懐逺,殊俗惮威,卢陵契汗万里委顺。及吾承业,诸部背叛,迩既乖违,逺何以附?所以泣耳。”其将苻浑曰:“大王何不振旅誓众,以讨其罪?”乌孤従之,大破诸部。吕光封乌孤广武郡公。又讨意云鲜卑,大破之。光又遣使署乌孤征南大将军益州牧左贤王。乌孤谓使者曰:“吕王昔以専征之威,遂有此州,不能以徳柔逺恵安黎庶。诸子贪淫,三甥肆暴,郡县土崩,下无生頼。吾安可违天下之心,受不义之爵?帝王之起,岂有常防?无道则灭,有徳则昌。吾将顺天人之望,为天下之主。留其鼓吹羽仪谢其使而遣之。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年号太初。曜兵广武,攻克金城。光遣将军窦茍来伐,战于街亭,大败之。降光乐都、湟河、浇河三郡。岭南羌胡数万落皆附之。光将杨轨、王乞基率户数千来奔。乌孤更称武威王。后三嵗,徙于乐都,署弟利鹿孤为骠骑大将军、西平公,镇安夷;傉檀为车骑大将军、广武公,镇西平。以杨轨为宾客。金石生时,连珍四夷之豪儁;隂训、郭幸,西州之徳望;杨统、杨贞、卫殷、麴丞眀、郭黄、郭奋、史暠、鹿嵩,文武之秀杰;梁昶、韩疋、张昶、郭韶,中州之才;令金、树薛、翘赵、振王、忠赵、晁苏、覇秦、雍之世门,皆内居显位,外宰郡县。官方授才,咸得其所。乌孤従容谓其羣下曰:「陇右区区数郡地耳,因其兵乱分裂,遂至十余。干归擅命,河南段业阻兵张掖,虐氐假息,偷据姑臧。吾借父兄遗烈,思廓清西夏,兼弱攻昧,三者何先?」杨统进曰:「干归夲我所部,终必归服。叚业儒生,才非经世,权臣擅命,制不由已。千里伐人,粮运悬絶,且与我邻,好许以分灾共患,乗其危弊,非义举也。吕光衰老,嗣绍冲闇二子,纂▯虽颇有文武,而内相猜忌。若天威临之,必应锋瓦解。宜遣车骑镇浩舋,镇北据防川,乗虚迭出,多方以误之。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纂疲扵奔命,人不得安其农业。兼弱攻昧,扵是乎在,不出二年,可以坐定姑臧。姑臧既拔,二防不待兵戈,自然服矣。」乌孤然之,遂隂有吞并之志。叚业为吕纂所侵,遣利鹿孤救之。纂惧,烧氐池张掖谷麦而还。以利鹿孤为凉州牧,镇西平。追傉檀入録府国事。是嵗,乌孤因酒坠马伤胁,笑曰:「防使吕光父子大喜。」俄而患甚,顾谓羣下曰:「方难未静,宜立长君。」言终而死。在王位三年,伪諡武王,庙号烈祖。弟利鹿孤立。

译《通志》卷一百九十一。史部,别史类,《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一百九十二。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载记第七。南凉。秃发乌孤、利鹿孤、傉檀。南燕。慕容德、超、慕容钟、封孚。北凉。沮渠蒙逊、牧犍。南凉。秃发乌孤,是河西鲜卑人。他的祖先与后魏同出一源。八世祖匹孤率领部众从塞北迁到河西。他的辖地东到麦田牵屯,西到湿罗,南到浇河,北面连接大漠。匹孤死后,儿子寿阗即位。当初,寿阗还在母亲胡掖氏腹中时,胡掖氏因睡觉而在被子中生产。鲜卑人称被子为“秃发”,于是便以此为氏。寿阗死后,孙子树机能即位,壮健果敢而多有谋略。泰始年间,他在万斛堆杀死秦州刺史胡烈,在金山击败凉州刺史苏愉,占有了整个凉州地区。武帝因此忙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后来他被马隆击败,部下杀死他而投降。堂弟务丸即位,死去。孙子推斥即位,死去。儿子思复鞬即位,部众逐渐强盛。乌孤就是思复鞬的儿子。继承王位后,他致力于农桑,修好邻国。吕光派使者授予他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等职爵。乌孤对诸将说:“吕氏从远方来授予这些官爵,应当接受吗?”众人都说:“我们的士卒并不少,为什么要隶属于别人?”乌孤将要听从众人的意见。他的将领石真若留说:“如今根基还没有稳固,按道理应当顺应时势,修明光明的德政和刑法,使境内没有忧患。” “如果让对方致死于我方,大小势力都不能匹敌,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接受这些官爵,遵循并积蓄力量,等待对方出现过失。”乌孤于是接受了任命。乌孤讨伐乙弗、折掘两个部落,把他们大败。派将领石亦干修筑防川堡并在那里建都。乌孤登上防川大山,流泪却不说话。石亦干进言说:“我听说,君主忧患是臣下的耻辱,君主受辱臣下就应当死。大王所忧虑而不快乐的,莫非是吕光吗?吕光年老力衰,军队屡次出征而失败。如今我们凭借强盛的士马,占据大川,就可以一击当百,吕光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乌孤说:“吕光衰老,这也是我所知道的。但我的祖宗凭借德行安抚远方,异俗之人都畏惧威势,卢陵契汗远在万里之外也归顺。到了我继承基业,诸部却背叛;近处的部众已经违离,远方的部众凭什么来归附?我所以哭泣,正是因为这个。”他的将领苻浑说:“大王为什么不整顿军队、向众人发誓,讨伐他们的罪过呢?”乌孤听从了他,把各部大败。吕光封乌孤为广武郡公。他又讨伐意云鲜卑,将其大败。吕光又派使者授乌孤为征南大将军、益州牧、左贤王。乌孤对使者说:“吕王过去凭借专征的威势,才拥有了这个州,却不能以德行安抚远方、以恩惠使百姓安定。” “他的儿子们贪婪淫乱,三个外甥肆意暴虐,郡县土崩瓦解,百姓没有活路。我怎么可以违背天下人的心意,接受不义的爵位呢?帝王兴起,难道有固定的规律吗?没有道义就会灭亡,有德行就会昌盛。我将顺应上天和人的愿望,做天下的君主。”他留下吕光所赐的鼓吹和羽仪,向使者致谢后遣送回去。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太初。在广武阅兵,攻克金城。吕光派将军窦苟来讨伐,在街亭交战,大败吕军。乐都、湟河、浇河三郡投降。岭南羌胡数万落都归附他。吕光的将领杨轨、王乞基率领数千户前来投奔。乌孤改称武威王。三年后,迁都乐都,任命弟弟利鹿孤为骠骑大将军、西平公,镇守安夷;任命傉檀为车骑大将军、广武公,镇守西平。以杨轨为宾客。金石生当时是连接各族豪杰的人;阴训、郭幸,是西州有德望的人;杨统、杨贞、卫殷、麴丞明、郭黄、郭奋、史暠、鹿嵩,是文武方面的杰出人才;梁昶、韩疋、张昶、郭韶,是中州的人才;令金、树薛、翘赵、振王、忠赵、晁苏、霸秦,都是雍州的世家子弟,他们有的在朝廷担任显要职位,有的在外任郡县长官。官府任用人才,都使他们各得其所。乌孤从容地对群臣说:“陇右不过是区区几个郡的土地,趁着各地兵乱分裂,才变成十多个势力。乞伏乾归擅自发号施令,河南的段业凭借军队占据张掖,虐待氐人、苟且偷安,窃据姑臧。我要借助父兄遗留下来的功业,打算廓清西夏,兼并弱小、攻打昏昧,这三件事应当先做哪一件?”杨统进言说:“乞伏乾归本来是我所属的部众,最终一定会归服。段业是儒生,才能不足以治理天下,权臣擅自发号施令,政令不能由自己决定。千里之外出兵攻打别人,粮运悬隔断绝,而且与我们相邻;如果答应和他共同分担灾祸、共渡患难,趁他危弱时进攻,并不是义举。吕光已经衰老,他的继承人吕绍和吕纂两个儿子昏暗无能;吕纂、弘虽然颇有文武才能,但内部互相猜忌。如果天威降临,他们一定会迎战即溃。应派车骑将军镇守浩舋,镇北将军据守防川,趁虚轮番出击,用多种办法使他们疲于应付。敌人救援右方,我们就攻击左方;敌人救援左方,我们就攻击右方,使吕纂疲于奔命,百姓不能安安心心从事农业。兼并弱小、攻打昏昧,正在此时。不到两年,就可以坐定姑臧。姑臧一旦攻下,另外两处不用动用兵力,自然会归服。”乌孤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暗中产生吞并的志向。段业被吕纂侵犯,派人请求利鹿孤救援。吕纂害怕了,焚烧氐池、张掖的谷物后返回。任命利鹿孤为凉州牧,镇守西平,又追召傉檀入朝录理府国事务。这一年,乌孤因饮酒从马上坠下,伤了胁部,笑着说:“这一定会让吕光父子非常高兴。”不久病情加重,他回头对群臣说:“当前祸难还没有平息,应当拥立年长的君主。”话说完便死去。他在王位三年,伪谥为武王,庙号烈祖。弟弟利鹿孤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