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姓世家第一上

译专诸答应了。公子光于是埋伏甲士在地下室，拜见王僚请他饮酒，让专诸把匕首藏在烤鱼中进献，便刺杀了王僚。王僚死后，公子光终于发动兵变即位为王，就是吴王阖庐。阖庐便任命专诸的儿子为卿。季札从晋国回来，说：“只要先君的祭祀没有废止，人民没有失去君主，社稷还有奉祀的人，这就是我的君主。我敢怨恨谁呢？”于是又到僚的墓前哭吊，回到自己的职位等待。公子烛庸、盖余带兵在楚国被围，听说公子光杀王僚自立，便带着军队投降楚国，楚国把他们封在舒地。王阖庐元年，任命伍子胥为行人，与他谋划国事。楚国诛杀伯州犁，他的孙子伯嚭逃到吴国，吴国任命他为大夫。三年，吴王阖庐与伍子胥、伯嚭带兵攻打楚国，攻取舒地，杀死吴国的两位公子。阖庐谋划进入郢都，将军孙武认为还不可以，于是停止。四年，攻打楚国，攻取六、灊。五年，攻打越国，打败越军。六年，楚国派子常、囊瓦攻打吴国，吴军迎击，在豫章大败楚军，攻取楚国的居巢后返回。九年，阖庐采用伍子胥、孙武的计谋，联合唐人、蔡人向西攻打楚国，抵达汉水；楚国也发兵抵抗吴军，隔水列阵。吴王阖庐的弟弟夫概想要交战，阖庐不答应。夫概说：“大王已经把军队交给我，作战以求取胜利为上策，还要等什么呢？”于是带领自己的五千人袭击楚军，楚军大败逃走。吴王于是放开军队追击，等到抵达郢都，五战五胜。楚昭王逃出郢都，奔往郧地；郧公的弟弟想杀楚昭王，昭王便与郧公逃到随地，吴军于是进入郢都。伍子胥、伯嚭鞭打楚平王的尸体，以报父亲的仇。十年春，越国听说吴王在郢都，国内空虚，于是攻打吴国。吴国派另一支军队攻打越国；楚国告急，秦国派兵救楚，攻击吴军，吴军战败。阖庐的弟弟夫概见秦、越两国交相击败吴军，而吴王留在楚国不归，便逃回吴国，自立为吴王。阖庐听说后，便带兵返回，攻打夫概；夫概战败逃到楚国。楚昭王于是得以在九月重新进入郢都，并把夫概封在堂谿，称为堂谿氏。十一年，吴王派太子夫差攻打楚国，攻取番地。楚国害怕，离开郢都，迁到鄀地。十五年，孔子担任鲁国的相。十九年夏，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句践在檇李迎击吴军。越国派敢死之士挑战，三次列队到吴军前，呼喊着自刎。吴军观看他们，越军趁机攻打吴军，在姑苏打败吴军，刺伤吴王阖庐的手指，吴军退却七里。吴王因伤病而死。阖庐命令立太子夫差，并对他说：“你难道忘了句践杀死你父亲吗？”夫差回答：“不敢。”三年才报越国之仇【阖庐的坟墓在吴县昌门外，名叫虎丘。墓下池塘宽六十步，水深一丈五尺。铜棺有三层，墓中水池深六尺。玉鸭之类的随葬品、扁诸剑三千把、方圆形剑口二千件、槃郢剑和鱼肠剑都在其中。死者有十多万人，修筑坟墓取土，临近太湖安葬。三天后有白虎蹲在墓上，所以称为虎丘】。王夫差元年，任命大夫伯嚭为太宰，练习作战和射箭，常把报复越国作为志向。二年，吴国出动全部精兵攻打越国，在夫椒打败越军，以报姑苏之战。越王句践于是带领甲兵五千人退守会稽，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太宰伯嚭办理求和，请求把国家交出，自己做吴王的臣妾。吴王将要答应，伍子胥劝谏说：“从前有过氏杀死斟灌，进攻斟寻，灭掉夏后帝相。帝相的妃子后缗当时怀孕，逃到有仍，生下少康。少康做有仍的牧正，有过氏又想杀他，少康逃到有虞。” 有虞思念夏的德政，于是把两个女儿嫁给少康，并把纶地封给他，让他拥有田一成、民一旅。后来少康收聚夏的遗民，安抚并恢复原有官职，派人诱杀有过氏，于是灭掉有过氏，恢复禹的功业，祭祀夏并配享上天，没有丧失祖先留下的事业。如今吴国还不如有过氏强大，而句践却比少康更有才能；现在不趁机灭掉他，反而宽容他，难道不是后患无穷吗？况且句践为人能够忍受辛苦，现在不灭掉他，日后一定后悔。”吴王不听，听从太宰伯嚭，最终答应越国讲和结盟，停止军队后离开。七年，吴王夫差听说齐景公死了，大臣们争夺宠幸，新君软弱，于是发兵北伐齐国。伍子胥劝谏说：“句践吃饭不求多种滋味，穿衣不求多种色彩，吊祭死者、慰问病人，而且想要利用他的民众；这个人不死，必定成为吴国的祸患。如今越国是腹心之患，而大王不先处理越国，却致力于攻齐，难道不是错误吗？”吴王不听，于是北伐齐国，在艾陵打败齐军，抵达缯地，召鲁哀公来，要求献纳百牢。季康子派子贡用周礼劝说太宰伯嚭，才使事情停止；吴军于是留在齐、鲁南部夺取土地。九年，为驺国攻打鲁国，抵达后与鲁国结盟，才离开。十年，因攻齐而返回。十一年，再次攻打齐国。越王句践带领部众朝见吴王，厚重地进献礼物。吴王很高兴，只有伍子胥害怕，说：“这是在喂养吴国的祸患。”他劝谏说：“越国就在腹心之内。如今即使在齐国取得志向，也像石田一样没有实际用处。况且《盘庚之诰》说，颠覆越国，不要遗留后患；商因此而兴盛。”吴王不听，派伍子胥出使齐国。伍子胥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齐国的鲍氏，回吴国向吴王复命。吴王听说后大怒，赐给伍子胥属镂剑，让他自杀。这一年，齐国鲍氏杀死齐悼公。吴王听说后，在军门外哭了三天，才从海上攻打齐国；齐人打败吴军，吴王于是带兵返回。十三年，吴国召集鲁、卫两国国君，在橐皋会盟。十四年春，吴王在黄池北面会合诸侯，想要称霸中原，以保全周王室。六月戊子，越王句践攻打吴国。乙酉日，越军五千人与吴军交战。丙戌日，俘获吴太子友。丁亥日，攻入吴国。吴人把战败的消息报告给王夫差。夫差厌恶这件事被传出，有人泄露了消息。吴王大怒，在帐下杀了七人。七月辛丑日，吴王与晋定公争论诸侯盟会中的位次。吴王说：“对于周王室来说，我应当居长。”晋定公说：“对于姬姓诸侯来说，我应当称伯。”赵鞅大怒，将要攻打吴国，于是让晋定公居长。吴王已经结盟，与晋国告别，想要攻打宋国。

译太宰伯嚭说：“虽然可以取胜，却不能在那里长期停留。”于是带兵回国。国内太子已死，内部空虚，吴王长期在外，士卒都疲惫困顿，于是派人带着厚礼同越国讲和。十五年，齐国田常杀死齐简公。十八年，越国日益强盛。越王句践派兵攻打吴国，在笠泽击败吴军。楚国灭掉陈国。二十年，越王句践再次攻打吴国。二十一年，终于包围吴国。二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越军打败吴军。越王句践想把吴王夫差迁到甬东，给他一百家让他居住。吴王说：“我已经老了，不能侍奉大王。我后悔没有听伍子胥的话，才使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于是自刎而死，并遮住自己的脸说：“我没有脸面去见子胥。”越王灭掉吴国，诛杀太宰伯嚭，认为他不忠而归。鲁 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周地是他的采邑，所以称周公】。文王在世时，旦的仁爱孝顺就超过其他诸子。武王即位后，旦辅佐处理政事，参与得很多。武王九年，向东征伐到盟津，周公辅佐随行。十一年，讨伐纣王到牧野，周公辅佐武王作《牧誓》，击败殷军，进入商王宫室。杀死纣王后，周公手持大钺，召公手持小钺，夹在武王两旁举行衅社之礼，把纣王的罪行告知上天和殷民。释放被囚禁的箕子，封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派管叔、蔡叔辅佐他，以延续殷的祭祀。又普遍分封功臣和同姓亲戚。把周公旦封在少昊旧墟曲阜，这就是鲁公。周公没有前往封地，留下来辅佐武王。武王攻克殷后的第二年，天下还没有安定。武王患病不安，群臣恐惧。太公、召公于是缪卜周公，说：“不能让我们的先王忧虑。”周公便亲自作为人质，设置三座祭坛。他面向北站立，头戴璧，手持珪，向太王、王季、文王祷告。史官记录祝辞说：“只有您的长孙王发勤劳而患病。如果三位先王在天上有责任，就让我旦代替王发承担。旦机巧聪明，才能技艺很多，能够侍奉鬼神。” “王发不如旦才能多、技艺广，不能侍奉鬼神。他在上帝庭前接受了命令，广泛保佑四方，因此能够使您的子孙安定在下界；四方百姓没有不敬畏的，不会失去上天降下的宝贵命运。我们的先王也将永远有所归依。现在我将把这件事交付大龟占问；如果您允许我，我就带着璧和珪回来，等待您的命令；如果您不允许我，我就把璧和珪藏起来。”周公命令史官把这些话告知太王、王季、文王，想代替武王发。于是便在三位先王面前占卜。众人都说吉利。武王打开书简查看，果然是吉兆。周公很高兴，打开锁钥，取出书简，遇到的也是吉兆。周公入内祝贺武王说：“大王不会有灾祸，旦刚刚接受了命令。”三位先王只是谋求长久的终局，以此道路来顾念我一人。周公把策书藏在金縢匮中，告诫守藏者不敢泄露。第二天，武王病愈。后来武王去世，成王年幼，还在襁褓之中。周公害怕天下听说武王去世而叛乱，于是登上王位，代替成王摄行政事，主持国家。管叔和他的兄弟们在国内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成王不利。”周公于是告诉太公望、召公奭说：“我之所以不避嫌疑而摄行政事，是害怕天下背叛周朝，无法向先王太王、王季、文王三位先王交代；三位先王为天下忧劳了很久，到如今才将要成功。” 武王早逝，成王年幼，我将要辅佐成王使周朝安定，因此我这样做。”于是周公最终辅佐成王，并让自己的儿子伯禽代替自己前往鲁地受封。周公告诫伯禽说：“我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我在天下的地位也不算低了。然而我洗一次头要多次握住散发，吃一顿饭要多次吐出正在咀嚼的食物，起身迎接贤士，尚且担心失去天下的贤人。你到了鲁国，千万不要因为拥有国家而对人骄傲。”管叔、蔡叔、武庚等果然率领淮夷反叛。周公于是奉成王的命令，发动军队向东征伐，撰作《大诰》，终于诛杀管叔，杀死武庚，放逐蔡叔；收服殷朝遗民，封康叔于卫，封微子于宋，使他奉守殷的祭祀，并安抚淮夷和东方土地。两年后全部平定，诸侯都服从周王室。上天降下福祉，康叔得到禾苗，虽生在不同田亩却同出一穗，便把它献给成王。成王命唐叔把禾苗送给在东土的周公，周公因此作《餽禾》。周公接受了天子赐禾的命令，赞美天子的命令，作《嘉禾》。周公在东土会集诸侯后，回去向成王报告，于是作诗赠给成王，命名为《鸱鸮》。成王也不敢责备周公。成王七年二月乙未，成王早晨从周地步行到丰地，让太保召公先到雒地察看地势。这年三月，周公前往营建成周雒邑，迁居在那里，认为这是吉利之地，于是把它建成国家的都城。成王长大后能够处理政事，周公于是把政权归还给成王。成王临朝时，周公代替成王治理国政，面向南方背靠屏风接受诸侯朝见。七年后把政权归还成王，周公面向北方处于臣子的职位，恭敬谨慎，像有所畏惧的样子。当初成王年幼时患病，周公于是亲自剪下指甲和头发，沉入河中，向神明祈祷说：“大王年幼，还没有明辨事理的能力，违犯神明命令的人就是我旦，也把祷告的册书藏在府库里。”成王的病于是好转。等到成王亲自执掌政事，有人诬陷周公，周公逃奔楚国。成王打开府库看见周公的祷告册书，便哭泣着把周公迎接回来。周公回来后，担心成王壮年执政会有放纵逸乐的行为，于是作《多士》和《毋逸》。《毋逸》中说：“做父母的，经营事业直到长久；儿子骄傲奢侈而忘记父母的艰辛，就会使家业灭亡。作为人子，难道能不谨慎吗？”所以从前殷王中宗在位时，严肃防备，敬畏天命，亲自谋划治理百姓，震恐戒惧，不敢荒废政事而贪图安逸，因此中宗享有国家七十五年。高宗在位时，长期劳作于外，和小人一起做事；即位后服丧三年，三年不说话，开口后言语和悦，不敢荒废政事而贪图安逸，周密地安定殷国，以至大小事情都没有人怨恨，因此高宗享有国家五十五年。

译祖甲在位时，认为只有做王才合乎义理；他长期在外以平民身份生活，了解平民的依靠，能够保护并施惠于小民，不欺侮鳏夫寡妇，因此祖甲享有国家三十三年。《多士》中说：“从成汤到帝乙，没有谁不遵循祭祀、彰明德行，没有哪一位帝王不与上天相配。到了今天的后嗣王纣，大肆放纵自己的逸乐，不顾上天，也不顾百姓是否顺从，百姓都认为他可以诛杀。至于文王，每天太阳偏西还没有空闲吃饭，所以享有国家五十年。”周公作这些话来告诫成王。成王在丰地时，天下已经安定，但周朝的官制和政务还没有安排有序，于是周公作《周官》，分别规定各官职的职责；又作《立政》，以便利百姓，百姓都很喜悦。周公在丰地，病重将死时说：“一定要把我葬在成周，以表明我不敢离开成王。”周公死后，成王又特意把周公葬在毕地，让他陪从文王，以表明我这个年轻君主不敢把周公当作臣子。周公死后，第二年秋天庄稼还没有收获，突然刮起暴风，雷雨大作，禾苗全都倒伏，大树全都被拔出，周国人非常恐惧。成王和大夫们穿着朝服打开金縢中的册书，成王于是得到周公亲自写下、说明自己愿意代替武王承担灾祸的祷告。二公和成王于是询问史官以及掌管各种事务的人，他们说：“确实有这件旧事，当年周公命令我们不敢说出来。” 成王拿着册书哭泣说：“从今以后，难道还会错误地占卜吗？从前周公辛勤劳苦地治理王室，只是我这个年轻人来不及知道。如今上天发动威势来彰明周公的德行，我这个小子应当以礼迎接国家的福祉，这也是合宜的。”成王到郊外去，天便下起雨来，风向反转，倒伏的禾苗全都重新挺立。二公命令国人，凡是被风刮倒的大树，全都扶起并培土固定，当年便获得大丰收。于是成王命令鲁国可以举行郊祭祭祀文王，鲁国拥有天子的礼乐，是用来褒扬周公的德行。周公死后，他的儿子伯禽此前已经接受封地，这就是鲁公。伯禽刚受封到鲁国时，三年以后才向周公报告政务。周公说：“为什么这么迟？”伯禽说：“改变当地风俗，革新当地礼制，服丧三年后才除服，所以迟了。”太公也封在齐国，五个月便向周公报告政务。周公说：“为什么这么快？”太公说：“我简化了君臣之间的礼仪，顺从当地风俗来治理，所以快。”后来听说伯禽报告政务迟，太公便叹息说：“唉！鲁国的后世恐怕要面向北方侍奉齐国了。政令如果不简明、不易于实行，百姓就不会亲近；政令平易而接近百姓，百姓一定会归附。”伯禽即位以后，管叔、蔡叔等已经反叛，淮夷、徐戎也一起起兵反叛，于是伯禽率军在肸地讨伐他们，作《肸誓》说：“陈列你们的铠甲和头盔，不许有不完备的；不许伤害牲畜。马牛如果受惊逃散，臣妾和逃亡者，不许越过界限追赶并带回；不许阻拦、抢夺，也不许翻越墙垣。鲁人三郊三遂，要储备好你们的刍茭、糗粮和桢榦，不许有不及时送到的。我在甲戌日筑城并征伐徐戎，不许有不赶上的，违者处以大刑。”作了这篇《肸誓》，于是平定徐戎，安定鲁国。鲁公伯禽死后，儿子考公酋即位。考公在位四年去世，弟弟熙即位，这就是炀公。炀公修筑茅阙门，在位六年去世，儿子幽公宰即位。幽公十四年，幽公的弟弟防杀死幽公，自立为君，这就是魏公。魏公在位五十年去世，儿子厉公擢即位。厉公在位三十七年去世，鲁人拥立他的弟弟具，这就是献公。献公在位三十二年去世，儿子真公濞即位。真公十四年，周厉王无道，出奔彘地，由共和执掌政事。二十九年，周宣王即位。三十年，真公去世，弟弟敖即位，这就是武公。武公九年春，武公带着长子括、少子戏向西到周宣王那里朝见。宣王喜爱戏，想立戏为鲁国太子。周国的樊仲山甫劝谏宣王说：“废长立少，不合顺序。不合顺序就一定会违犯王命，违犯王命就一定会被诛杀。所以发布命令不能不谨慎。如果命令不能实行，政事就不能确立；命令虽实行却不合顺序，百姓将会抛弃上级。臣下侍奉君上，年少侍奉年长，这才是顺序。如今天子设置诸侯，却立年少者为嗣，这是教百姓违逆。假如鲁国服从这种做法，诸侯也会效仿，王命将会受到阻塞。假如不服从便诛杀鲁国，这是自己诛杀王命。诛杀也有过错，不诛杀也有过错。大王还是考虑清楚吧。”宣王不听，最终立戏为鲁太子。夏天，武公回国后去世，戏即位，这就是懿公。懿公九年，懿公哥哥括的儿子伯御和鲁人进攻并杀死懿公，立伯御为君。伯御即位十一年，周宣王讨伐鲁国，杀死其君伯御，并询问鲁国公子中谁能以合乎礼义的方式使诸侯顺服，想任命他为鲁侯。樊穆仲说：“鲁懿公的弟弟称，恭敬地祭祀神明，敬重侍奉老年人，征发赋役、施行刑罚，都一定询问先王遗留下的训诫，并依据旧有的成例；对于没有询问的事不擅自干预，对于不知晓的事不冒犯。”宣王说：“这样的人确实能够教化治理他的百姓。”于是就在夷宫立称为鲁君，这就是孝公。从此诸侯多有背叛。孝公二十五年，诸侯背叛周朝，犬戎杀死幽王，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二十七年，孝公去世，儿子弗湟即位，这就是惠公。惠公三十年，晋国人杀死他们的君主昭侯。四十五年，晋国人又杀死他们的君主孝侯。四十六年，惠公去世，长庶子息代理主持国政，行使君主的职权，这就是隐公。当初，惠公的嫡夫人没有儿子，低贱的妾声子生了息。息长大后，惠公为他到宋国娶妻，宋国女子来到鲁国后很美，惠公便夺来自己娶她，生下儿子允，又把宋女提升为夫人，立允为太子。惠公死时，允年幼，所以鲁人共同让息代理执政，没有说即位。隐公八年，鲁国用祊地和许田与郑国交换，君子对此加以讥刺。十一年冬，公子挥谄媚地对隐公说：“百姓已经归附您，您不如就正式即位吧，我请求替您杀掉子允，您任用我为相。”隐公说：“先君有遗命，我因为允年幼，所以代理替他执政。如今允已经长大，我正准备经营菟裘之地，在那里养老，然后把政权交给子允。”挥害怕了，子允听说后想反过来杀他，挥便反过来向子允诬陷隐公说：“隐公想正式即位，除掉您，您还是设法应对吧，请让我替您杀掉他。”隐公的儿子允答应了。十一月，隐公在社圃祭祀钟巫，住在▯氏家中。挥派人到▯氏家中杀死隐公，并立子允为君，这就是桓公。桓公元年，郑国用玉璧交换天子的许田。

译二年，宋国赠送的赂礼之鼎被放入太庙，君子对此加以讥刺。三年，派挥到齐国迎娶妻子，立为夫人。六年，夫人生了儿子，和桓公同一天出生，所以取名为同。同长大后被立为太子。十六年，鲁国在曹地设防，讨伐郑国，接纳厉公。十八年春，桓公将要出行，便和夫人一起到齐国去。齐襄公与桓公夫人私通，桓公发怒，夫人把这件事告诉齐侯。夏四月丙子，齐襄公宴请桓公。桓公喝醉后，齐襄公让公子彭生抱住鲁桓公，趁机命彭生折断他的肋骨，桓公死在车中。鲁人向齐国说：“我们的君主畏惧您的威势，不敢安居，前来修好并履行礼仪；礼仪完成后却没有回来，没有地方归罪，请允许我们得到彭生，以便在诸侯面前消除耻辱。”齐人杀死彭生来取悦鲁国，立太子同为君，这就是庄公。庄公的母亲夫人因而留在齐国，不敢回鲁。庄公五年冬，鲁国讨伐卫国，接纳卫惠公。八年，齐国公子纠与召忽、管仲逃亡到鲁国。九年，鲁国想把公子纠送回齐国，拥立他为君，桓公于是发兵攻打鲁国。鲁国形势危急，杀死公子纠，召忽为他殉死。齐国请求鲁国把活着的管仲送来。鲁人施伯说：“齐国想得到管仲，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任用他。如果任用他，他将成为鲁国的祸患，不如杀死他，把他的尸体交给齐国。”庄公不听，最终把管仲囚禁起来交给齐国。齐国任命管仲为相。十三年，鲁庄公和曹沬在柯地会见齐桓公，曹沬劫持齐桓公，要求归还鲁国被侵占的土地；盟誓后释放桓公，却想背弃盟约。管仲劝谏，齐桓公最终归还了鲁国被侵占的土地。十五年，齐桓公开始称霸。二十三年，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三十二年初，庄公修筑高台，临近党氏住宅，看见孟女后喜爱她，答应立她为夫人，并割破手臂作为盟誓。孟女生下子斑，子斑长大后喜欢梁氏的女儿；他去观看养马人荦，见荦在墙外和梁氏女儿嬉戏，子斑发怒，用鞭子打荦。庄公听说后说：“荦很有力气，竟然杀了他；他还不能挨鞭子就放置不管。”子斑还没有来得及杀荦，庄公便患病。庄公有三个弟弟，长子叫庆父，次子叫叔牙，三子叫季友。庄公娶齐国女子为夫人，名叫哀姜。哀姜没有儿子，哀姜的妹妹叔姜生了儿子开。庄公没有嫡子继承人，宠爱子斑，想立他为太子。庄公病重时向弟弟叔牙询问继承人之事。叔牙说：“按照一个继承、一个接替的次序，这是鲁国的惯例。庆父还在，您有什么忧虑？”庄公病重，叔牙担心按照这番话子斑不能即位，便把此事告诉了季友。季友请求以死保证拥立子斑，于是奉庄公命令召叔牙来饮鸩酒。杀叔牙的事情记载在《季友传》中。八月癸亥，庄公去世。季友最终拥立子斑为君。子斑侍奉庄公在党氏的防舍。此前，庆父和哀姜私通，想立哀姜妹妹的儿子开。庄公死后，季友却立了子斑。十月己未，庆父派养马人荦在党氏杀死子斑。季友逃奔陈国。庆父最终立庄公的儿子开为君，这就是湣公。湣公二年，庆父和哀姜的私通更加厉害。哀姜和庆父谋划杀死湣公，立庆父为君。庆父派卜齮袭击并在武闱杀死湣公。季友听说后，从陈国带着湣公的弟弟申到邾国，请求鲁国接纳他。鲁人想要诛杀庆父。庆父害怕，逃奔莒国。于是季友奉子申入鲁，拥立他为君，这就是厘公。哀姜害怕，逃奔邾国。季友带着赂礼到莒国，请求交出庆父。庆父回国后，季友派人杀死庆父。庆父请求逃亡，季友不答应，于是派大夫奚斯前去哭吊。庆父听到奚斯的哭声，便自杀了。齐桓公听说哀姜和庆父淫乱，危害鲁国，于是把她从邾国召来杀死，把她的尸体送回鲁国示众。鲁厘公请求后才将她安葬。叔牙的后代成为叔氏，庆父的后代成为孟氏，季友的后代成为季氏，称为三桓。厘公元年，把汶阳的鄪地封给季友。季友担任相国九年。晋国的里克杀死晋君奚齐和卓子。齐桓公率领厘公讨伐晋国的叛乱，到了高梁便返回，拥立晋惠公。十七年，齐桓公去世。二十四年，晋文公即位。三十三年，厘公去世，儿子兴即位，这就是文公。文公元年，楚太子商臣杀死他的父亲成王，取代他即位。三年，文公到晋国朝见晋襄公。十一年十月甲午，鲁国在咸地击败狄人，俘获长狄乔如。富父终甥用戈刺穿他的喉咙杀死他，把他的头埋在子驹之门，用这件事命名宣伯。起初，在宋武公时期，鄋瞒进攻宋国，司徒皇父率军抵御，在长丘击败狄人，俘获长狄缘斯。晋国灭亡潞国时，俘获了乔如的弟弟棼如。齐惠公二年，鄋瞒进攻齐国，齐国的王子城父俘获了他的弟弟荣如，把他的头埋在北门。卫国人俘获了他的幼弟简如。鄋瞒从此灭亡。十五年，季文子出使晋国。十八年二月，文公去世。文公有两个妃子，长妃是齐国女子哀姜，生子恶和子视；次妃是敬嬴，受到宠爱，生子俀。俀私下侍奉襄仲，襄仲想立他为君。叔仲说：“不可以。”襄仲请求齐惠公同意。惠公刚即位，想亲近鲁国，答应了他。冬十月，襄仲杀死子恶和子视，立俀为君，这就是宣公。哀姜回到齐国，哭着经过集市说：“天啊！襄仲太不讲道义，杀死嫡子而立庶子，市上的人都哭了。”鲁人因此称她为哀姜。鲁国从此公室衰弱，三桓强盛。宣公俀在位十二年时，楚庄王强大起来，包围郑国，郑伯投降。楚国恢复郑国的国家是在宣公十八年；这一年宣公去世，儿子黑肱即位，这就是成公。季文子说：“使我们杀嫡子而立庶子、失去强大援助的人，是防仲、襄仲立宣公。”公孙归父受到宠信。宣公想除掉三桓，便和晋国谋划讨伐三桓。宣公去世后，季文子怨恨公孙归父，归父逃奔齐国。成公二年春，齐国进攻鲁国，夺取隆地。夏天，成公和晋国的郤克在鞌地击败齐顷公。齐国又归还了侵占鲁国的土地。四年，成公到晋国，晋景公对鲁国无礼。鲁国想背叛晋国，联合楚国；有人劝谏，于是没有这样做。十年，成公到晋国，晋景公去世，晋国于是留下成公为其送葬。鲁国对此加以隐讳。十五年，鲁国开始和吴王寿梦在钟离会见。十六年，宣伯向晋国报告，想诛杀季文子。文子有义行，晋国人没有答应。

译十八年，成公去世，儿子午即位，这就是襄公。当时襄公只有三岁。襄公元年，晋悼公即位。前一年冬天，晋国的栾书杀死他的君主厉公。四年，襄公到晋国朝见。五年，季文子去世，他家中没有穿丝绸衣服的妾，马厩里没有吃粟米的马，府库中没有金玉，然而他辅佐了三位君主。君子说：“季文子廉洁而忠诚。”九年，鲁国和晋国一起讨伐郑国。晋悼公在卫国为襄公举行加冠礼，季武子跟随并主持礼仪。十一年，三桓各氏分为三军。十二年，襄公到晋国朝见。十六年，晋平公即位。二十一年，襄公朝见晋平公。二十二年，孔丘出生。二十五年，齐国的崔杼杀死他的君主庄公，立庄公的弟弟景公。二十九年，吴国延陵季子出使鲁国，询问周乐，完全了解其中的意义，鲁人很敬重他。三十一年六月，襄公去世。同年九月，太子去世。鲁人拥立齐归的儿子裯为君，这就是昭公。昭公十九岁，仍然有孩子般的心性。穆叔不想立他，说：“太子死了，如果有同母弟弟可以立，就立同母弟；如果立年长者，年龄相当就选择贤能的；品德相当就占卜。如今裯不是嫡子继承人，而且又正在服丧，心意不在哀戚，反而面有喜色。”}], 如果真的立他为君，必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季武子不听，最终还是立了他。到了安葬太子的时期，他三次更换丧服。君子说：“这个人不能善终。”昭公三年，昭公到晋国朝见，走到黄河边，晋平公借故辞谢，让他返回，鲁国以此为耻。七年，季武子去世。八年，楚灵王登上章华台，召昭公前往。昭公前去祝贺，楚王赏赐昭公宝器。不久楚王又后悔，重新欺骗并索回宝器。十二年，昭公到晋国朝见，走到黄河边，晋平公借故辞谢，让他返回。十三年，楚公子弃疾杀死他的君主灵王，取代他即位。十五年，昭公到晋国朝见，晋国留下他为晋昭公送葬，鲁国以此为耻。二十年，齐景公和晏子到边境狩猎，乘机进入鲁国，询问礼制。二十一年，昭公到晋国朝见，走到黄河边，晋国借故辞谢，让他返回。二十五年春，鸜鹆飞来筑巢。师已说：“文公、成公时代，有童谣说：‘鸜鹆飞来筑巢，公在干侯。’鸜鹆进来居住，公却在外面的旷野。”季氏和郈氏斗鸡。季氏在鸡羽上放芥末，郈氏给鸡装上金属鸡距。季平子发怒，侵夺郈氏的土地，郈昭伯也很愤怒。平子藏匿昭伯的弟弟会，假意诬陷臧氏，把会藏在季氏那里。臧昭伯囚禁季氏的人，季平子发怒，囚禁臧氏的家老。臧氏和郈氏把祸难告知昭公。昭公于九月戊戌讨伐季氏，随即攻入其居处。平子登台请求说：“君主因为听信谗言而不能明察，臣有罪应当受诛，请允许我迁居沂水之上。”昭公不许。他又请求囚禁在鄪地，昭公不许；请求带着五辆车逃亡，昭公也不许。子家驹说：“君主还是答应他吧。政权落在季氏手中已经很久，党徒众多，众人将会联合谋划。”昭公不听。郈氏说：“一定要杀死他。”叔孙氏的臣子戾对众人说：“有季氏和没有季氏，哪一种对我们有利？”众人都说：“没有季氏，就没有叔孙氏。”戾说：“对。”于是救援季氏，最终击败了昭公的军队。孟懿子听说叔孙氏获胜，也杀死了郈昭伯。郈昭伯是替昭公出使的人，所以被孟氏擒获。三家共同讨伐昭公，昭公于是逃亡。己亥日，昭公到达齐国。齐景公说：“请允许我送给您一千社的土地，供您安居。”子家说：“放弃周公的事业而向齐国称臣，可以吗？”齐景公于是作罢。子家说：“齐景公没有信用，不如早点到晋国去。”昭公没有听从。叔孙氏来见昭公，回去后又去见平子。平子叩头，起初想迎接昭公。孟孙、季孙后来反悔，便作罢。二十六年春，齐国讨伐鲁国，夺取郓地，让昭公住在那里。夏天，齐景公准备接昭公回国，下令不许接受鲁国的赂礼。申丰、汝贾答应齐国大夫高龁的儿子将送给齐国五千庾粮食。子将把这件事告诉齐侯说：“群臣不能侍奉鲁君，其中一定有别的缘故。”宋元公替鲁国到晋国，寻求让昭公回国的办法。宋元公去世，叔孙昭子请求晋国接纳他的君主，却无病而死。这难道是上天要抛弃鲁国吗？还是鲁君得罪了鬼神呢？希望君主暂且等待。”齐景公听从了他。二十八年，昭公到晋国，请求回鲁，季平子私下结交晋国六卿，六卿接受季氏的贿赂，向晋君进谏，晋君于是作罢，让昭公居住在干侯。二十九年，昭公到郓地。齐景公派人送信给昭公，自称是他的“主君”。昭公感到羞耻，发怒离开干侯。三十一年，晋国想接纳昭公回国，召季平子来。平子通过六卿向晋君谢罪。六卿替他说：“晋国想接纳昭公，但众人不服从。”晋国人于是停止此事。三十二年，昭公死在干侯。鲁人共同拥立昭公的弟弟宋为君，这就是定公。定公即位后，赵简子问史墨：“季氏会灭亡吗？”史墨回答说：“不会灭亡。季友对鲁国有大功，接受鄪地，成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世代，又增加了季氏的美德。鲁文公去世时，东门遂杀嫡子而立庶子，鲁君从此失去了国政，政权掌握在季氏手中。到现在已经有四位鲁君了，百姓不知道君主是谁，季氏凭什么不能得到国家？因此作为君主，必须谨慎对待权柄和名位，不可以把它们借给别人。定公五年，季平子去世，阳虎心中怨恨，囚禁季桓子，季桓子与他盟誓后才被释放。七年，齐国讨伐鲁国，夺取郓地，把它作为鲁国阳虎的封邑，让阳虎参与政事。八年，阳虎想把三桓的嫡子全部杀掉，改立自己所亲善的庶子来取代他们。他用车载着季桓子，准备杀死他，季桓子用欺诈的办法逃脱。三桓共同攻打阳虎，阳虎居住在阳关。九年，鲁国讨伐阳虎，阳虎逃奔齐国。不久又逃奔晋国，投靠赵氏。十年，定公和齐景公在夹谷会见，孔子担任傧相。齐国想袭击鲁君，孔子按照礼仪快步登上台阶，诛责齐国的淫乐。齐侯害怕，于是停止行动，归还鲁国被侵占的土地，并为过错道歉。十二年，鲁国派仲由毁掉三桓的城墙，收缴他们的铠甲兵器。孟氏不肯毁城，鲁军攻打它，不能攻克，只得停止。季桓子接受齐国送来的女乐，孔子离开鲁国。十五年，定公去世，儿子将即位，这就是哀公。哀公五年，齐景公去世。六年，齐国的田乞杀死他的君主孺子。七年，吴王夫差强大起来，讨伐齐国，到了缯地，向鲁国征取百牢。季康子派子贡劝说吴王和太宰嚭，用礼义使他们屈服。

译吴王说：“我身上有文身，不足以责求礼仪。”于是停止了征取。八年，吴国替邹国讨伐鲁国，到了城下，订立盟约后离去。齐国讨伐鲁国，夺取三座城邑。十年，鲁国讨伐齐国南部边境。十一年，齐国讨伐鲁国，季氏任用冉有，取得战功并思念孔子，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十四年，齐国的田恒在徐州杀死他的君主简公，孔子请求讨伐齐国，哀公不听。十五年，鲁国派子服景伯出使齐国，子贡作为副使。齐国归还鲁国被侵占的土地，田恒刚刚任相，想亲近诸侯。第二年，孔子去世。二十二年，越王句践灭掉吴王夫差。二十七年春，季康子去世。夏天，哀公忧虑三桓将要借诸侯之力劫持自己，三桓也担心哀公制造祸难，所以君臣之间多有嫌隙。哀公在陵坡游玩，途中在道路上遇到孟武伯，说：“请问我能活到什么时候才死？”孟武伯回答：“不知道。”哀公想借越国的力量讨伐三桓。八月，哀公到陉氏，三桓攻打哀公，哀公逃到卫国，离开卫国前往邹国，随后又到了越国。鲁国人迎接哀公回来复位，哀公最终死在有山氏。儿子宁即位，这就是悼公。悼公时期，三桓势力胜过公室，鲁国如同小诸侯国，地位低于三桓之家。十三年，三晋灭掉智伯，瓜分并占有他的土地。三十七年，悼公去世，儿子嘉即位，这就是元公。元公在位二十一年去世，儿子显即位，这就是穆公。穆公在位三十三年去世，儿子奋即位，这就是共公。共公在位二十二年去世，儿子屯即位，这就是康公。康公在位九年去世，儿子匽即位，这就是景公。景公在位二十九年去世，儿子叔即位，这就是平公。当时六国都称王。平公十二年，秦惠王去世。二十二年，平公去世，儿子贾即位，这就是文公。文公七年，楚怀王死在秦国。二十三年，文公去世，儿子讐即位，这就是倾公。倾公二年，秦国攻取楚国的郢都，楚倾王向东迁到陈地。十九年，楚国讨伐鲁国，夺取徐州。二十四年，楚考烈王讨伐并灭掉鲁国，倾公逃亡，被迁到卞邑，成为平民。鲁国的祭祀断绝。倾公死在柯地，从鲁国建立周公到倾公，共三十四世。燕 召公奭与周王室同姓，姓姬。周武王灭纣后，把召公封在北燕。成王时期，召公担任三公，以陕为界，陕以西由召公主管，陕以东由周公主管。成王年幼，周公代理政事主持国政，登上王位，召公对此产生疑虑，于是作《君奭》。《君奭》没有使召公释然，周公便说：“商汤时有伊尹，能够凭借上天的力量；大戊时有像伊陟、臣扈这样的人，能够凭借上帝的力量；有巫咸治理王室；祖乙时有巫贤这样的人；武丁时有甘般这样的人，他们都陈述这些道理，保卫并治理殷国。”于是召公才释然。召公治理西方，十分得到百姓的和谐拥护。召公巡行乡邑时，有一棵棠树，他就在树下裁决诉讼、处理政事。从侯伯到平民，各人都得到适当的位置，没有失职的人。召公死后，百姓思念召公的政绩，爱护那棵棠树，不敢砍伐，并歌咏此事，作成《甘棠》诗。自召公以后直到惠侯，惠侯在周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执政时期即位。惠侯去世，儿子厘侯即位。这一年，周宣王刚即位。厘侯二十一年，郑桓公最初受封于郑。三十六年，厘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顷侯二十年，周幽王荒淫混乱，被犬戎杀死，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二十四年，顷侯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在位二年去世，儿子郑侯即位。郑侯在位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缪侯即位。缪侯在位七年，这一年是鲁隐公元年。缪侯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宣侯即位。宣侯在位十三年去世，儿子桓侯即位。桓侯在位七年去世，儿子庄公即位。庄公十二年，齐桓公开始称霸。十六年，庄公与宋、卫共同讨伐周惠王，惠王逃奔温地，三国立惠王的弟弟颓为周王。十七年，郑国拘捕燕仲父，把惠王送回周都。二十七年，山戎来侵略燕国。齐桓公救援燕国，随后向北讨伐山戎而返回。燕君送齐桓公出境，齐桓公把自己军队所到之处的土地割给燕国，使燕国像成周时期那样向天子缴纳贡赋，恢复奉行召公的政法。三十三年，庄公去世，襄公即位。襄公二十六年，晋文公在践土举行会盟，称为霸主。三十一年，秦军在殽地战败。三十七年，秦穆公去世。四十年，襄公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在位十六年去世，宣公即位。宣公在位十五年去世，昭公即位。昭公在位十三年去世，武公即位。这一年，晋国灭掉三郤大夫。武公十九年去世，文公即位。文公在位六年去世，懿公即位。懿公元年，齐国的崔杼杀死他的君主庄公。懿公在位四年去世，儿子惠公即位。惠公元年，齐国的高止逃奔燕国。六年，惠公宠爱很多姬妾，想除掉诸大夫而拥立宠姬；宋国大夫共同诛杀宠姬和宋国大夫，惠公害怕，逃奔齐国。四年，齐国的高偃到晋国，请求共同讨伐燕国，送回燕国君主。晋平公答应了，便和齐国一起讨伐燕国，送惠公回国。惠公到达燕国后去世，燕国立悼公。悼公在位七年去世，共公即位。共公在位五年去世，平公即位。晋国公室衰弱，六卿开始强大。太平公十八年，吴王阖庐击败楚国，进入郢都。十九年去世，简公即位。简公在位十二年去世，献公即位。晋国的赵鞅包围范氏、中行氏于朝歌。献公十二年，齐国的田恒杀死他的君主简公。十四年，孔子去世。二十八年，献公去世，孝公即位。孝公十二年，韩、赵、魏灭掉智伯，瓜分他的土地，三晋强大起来。十五年，孝公去世，成公即位。成公在位十六年去世，湣公即位。湣公在位三十一年去世，厘公即位。这一年，三晋列为诸侯。

译厘公三十年，讨伐齐国，在林营战败。厘公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在位十一年去世，文公即位。这一年，秦献公去世，秦国更加富强。文公十九年，齐威王去世。二十八年，苏秦开始求见并游说诸侯。文公给他车马、金帛，使他到赵国；赵肃侯任用他，于是约定六国合纵，以遏制秦国。惠王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燕太子为妻。二十九年，文公去世，太子即位，这就是易王。易王刚即位，齐宣王便借燕国丧事进攻燕国，夺取十座城。苏秦游说齐王，使齐国把十座城归还燕国。十年，燕君称王。苏秦和燕文公夫人私通，害怕被诛杀，于是游说燕王，让他到齐国施行反间计，企图扰乱齐国。易王即位十二年去世，儿子燕哙即位。燕哙即位后，齐国人杀死苏秦。苏秦在燕国时，和燕相子之结为婚姻，苏代也和子之交好。苏秦死后，齐王又任用苏代。燕哙三年，燕国和楚、三晋一起攻打秦国，不能取胜而返回。子之担任燕相，地位尊贵，权力很重，主持决断。苏代作为齐国使者出使燕国，燕王问：“齐王怎么样？”回答说：“一定不能称霸。”燕王说：“为什么？”回答说：“他不信任自己的臣子。” 苏代是想借此激怒燕王，以抬高子之的地位。于是燕王非常信任子之。子之因此送给苏代百金，听任苏代支配。鹿毛寿对燕王说：“不如把国家让给相国子之。人们称尧贤明，是因为他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尧有让天下的名声，实际上却没有失去天下。如今大王把国家让给子之，子之一定不敢接受，这样大王就和尧做了同样的事。”燕王于是把国家政权交给子之。子之的地位大大提高。有人说：“禹推荐益，后来又把启任用为官；到了年老时，难道是认为启不足以承担天下，所以把天下传给益吗？后来启和他的党羽一起进攻益，夺取了天下。天下人说禹名义上把天下传给益，实际上却让启自己夺取了它。如今大王说把国家交给子之，而官吏没有不是太子的亲信，这就是名义上把国家交给子之，实际上由太子掌权。”燕王于是收取三百石以上官吏的官印，交给子之。子之面向南方行使君王的职权，而燕哙年老不再处理政务，反而成为臣子，国家事务全由子之决定。第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恐惧不安。将军市被和太子平谋划，准备攻打子之。诸将对齐湣王说：“乘此机会出兵，攻破燕国一定可以成功。”齐王于是派人对太子平说：“我听说太子有义，准备废除私情而树立公义，整饬君臣的义理，明确父子的名分。我的国家很小，不足以替您安排先后次序；即便如此，也只听凭太子您的命令。”太子平于是召集党羽聚集众人，将军市被包围王宫，进攻子之，但没有攻克。将军市被和百姓又反过来攻打太子平，将军市被战死以示决绝；祸乱持续了数月，死者达数万人，众人恐惧不安，百姓离心。孟轲于是对齐王说：“现在讨伐燕国，正是文王、武王那样的时机，不可错过。”齐王于是命令章子率领五都的军队，并借助北方边地的军队进攻燕国。燕军士卒没有抵抗，城门也没有关闭。燕君哙死去，齐国大胜燕国。子之逃亡两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这就是昭王。昭王在燕国战败之后即位，放低姿态、增加礼物来招揽贤人。他对郭隗说：“齐国趁我国发生内乱，袭击并攻破燕国。我深知燕国弱小、力量不足，不能报仇；但如果真能得到贤士和我共同治理国家，以洗雪先王的耻辱，这是我的愿望。先生您看哪位贤才可用，请让我亲自侍奉他。”郭隗说：“大王如果一定想招致贤士，就先从我郭隗开始，何况比我贤能的人，难道还会嫌路远千里而不来吗？”于是昭王为郭隗改建宫室，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乐毅从魏国前往，邹衍从齐国前往，剧辛从赵国前往，士人争相奔赴燕国。燕王为死者吊丧，慰问孤儿，与百姓同甘共苦。二十八年，燕国富足强盛，士卒乐于效命，轻视战斗。于是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和秦、楚、三晋共同谋划讨伐齐国。齐军战败，湣王逃亡在外，燕军独自追击败军，进入临菑，全部夺取齐国的宝物，烧毁齐国的宫室和宗庙。齐国没有攻下的城邑，只有聊、莒、即墨，其余都归属燕国。六年后，即昭王三十三年，昭王去世，儿子惠王即位。惠王做太子时就和乐毅有隔阂，即位后怀疑乐毅，派骑劫代替他统率军队，乐毅逃到赵国。齐国田单凭即墨击败燕军，骑劫战死，燕军退回齐国，齐国完全收复了原来的城邑。湣王死在莒地，于是齐国立他的儿子为襄王。惠王七年去世，韩、魏、楚共同讨伐燕国。燕武成王即位。武成王七年，齐国田单讨伐燕国，攻取中阳。十三年，秦国在长平击败赵国，把赵军四十多万人坑杀。十四年，武成王去世，儿子孝王即位。孝王元年，秦军包围邯郸的行动解除并撤走。三年，孝王去世，儿子王喜即位。王喜四年，秦昭王去世。燕王命令相国栗腹和赵国约定和好，并用五百金给赵王置办酒宴。使者回来报告燕王说：“赵王的壮年男子都死在长平，剩下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可以攻打。”燕王召见昌国君乐间询问，乐间回答说：“赵国是四面作战的国家，百姓熟悉军事，不能攻打。”燕王说：“我用五国的力量攻打一国。”乐间回答：“不行。”燕王大怒，群臣都认为可以攻打，于是最终发动两路军队，战车二千乘，由栗腹率军攻打鄗，卿秦攻打代。只有大夫将渠对燕王说：“同人家互通关隘、约定交好，又用五百金宴请别人的王使，回来后反而攻打他，这是不祥之兆，军队不会成功。”燕王不听，亲自率领偏军跟随。将渠拉住燕王的绶带阻止他说：“大王千万不要亲自前往，去了也不会成功。”燕王用脚踢他，将渠哭着说：“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王啊。”燕军抵达宋子，赵国派廉颇率军，在鄗击败栗腹，在代击败卿秦、乐乘。乐间逃奔赵国，廉颇追赶五百多里，包围了他的封国。燕人请求讲和，赵人不答应，非要让将渠来主持和谈。燕国任命将渠主持和谈，赵国答应了，将渠于是解除了燕国的包围。六年，秦国灭掉东西周，设置三川郡。七年，秦国攻取赵国榆次三十七城，秦国设置太原郡。

译九年，秦王政即位。十年，赵国派廉颇率军攻打繁阳，攻取了它。赵孝成王去世，悼襄王即位，派乐乘代替廉颇。廉颇不服，攻打乐乘，乐乘逃走，廉颇逃奔大梁。十二年，赵国派李牧攻打燕国，攻取武遂、方城。剧辛原先居住在赵国，同厐暖交好，后来逃亡到燕国。燕国看到赵国屡次被秦国困扰，又见廉颇离开了，便命厐暖率军，想乘赵国疲弱攻打它，因而询问剧辛。剧辛说：“厐暖很容易对付。”燕国派剧辛率军攻打赵国，赵国派厐暖迎击，俘获燕军二万人，杀死剧辛。秦国攻取魏国二十座城，设置东郡。十九年，秦国攻取赵国的邺地九城。赵悼襄王去世。二十三年，太子丹在秦国做人质，逃回燕国。二十五年，秦国俘获并灭掉韩王安，设置颍川郡。二十七年，秦国俘获赵王迁，灭掉赵国，赵国公子嘉自立为代王。燕国看到秦国将要灭掉六国，秦军已经逼近易水，灾祸将要降临。燕太子丹暗中豢养二十名壮士，派荆轲带着督亢地的地图献给秦国，借机袭击刺杀秦王。秦王察觉，杀死荆轲。秦王派将军王翦攻打燕国，二十九年，秦军攻取了我国蓟地。燕王逃亡，迁居辽东，斩杀太子丹，将他的首级献给秦国。三十年，秦国灭掉魏国。三十三年，秦国攻取辽东，俘获燕王喜，最终灭掉燕国。这一年，秦将王贲也俘获了代王嘉。管蔡 管叔鲜、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也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亲名叫太姒，是文王的正妃。他们的长子叫伯邑考，次子叫武王发，次子叫管叔鲜，次子叫周公旦，次子叫蔡叔度，次子叫曹叔振铎，次子叫成叔武，次子叫霍叔处，次子叫康叔封，次子叫冉季载。季载年龄最小。同母兄弟十人中，只有发、旦贤能，辅佐文王左右，所以文王舍弃伯邑考，立发为太子。文王去世后，发即位，这就是武王。伯邑考在此以前已经去世。武王已经战胜殷纣，平定天下，便分封有功的臣子和兄弟。于是把叔鲜封在管【管在荥阳】，把叔度封在蔡【上蔡】；二人共同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朝遗民。把叔旦封在鲁，同时辅佐周王室，任周公。把叔振铎封在曹，把叔武封在成，把叔处封在霍。康叔、封、冉季载都还年幼，没有得到分封。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专门掌管王室政务。管叔、蔡叔怀疑周公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奉成王之命，攻打并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放逐蔡叔，迁徙他，给他车十乘、徒众七十人随从；又把殷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封防子启在宋，延续殷的后嗣；另一部分封康叔为卫君，这就是卫康叔。把季载封在冉。冉季、康叔都有驯顺的品行。于是周公推举康叔为周司防，冉季为周司空，辅佐成王治理天下，两人在天下都有美好的声名。蔡叔度被迁徙后去世，他的儿子叫胡。胡于是改过行善，遵循德行，驯顺良善。周公听说后，便推举胡为鲁国卿士，鲁国因此得到治理。于是周公对成王说，又把胡封在蔡【胡迁徙到新蔡】，以奉祀蔡叔，这就是蔡仲。其余五位叔父都前往自己的封国，没有担任天子属官的。蔡仲去世，儿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儿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即位。武侯在位时，周厉王失去王位，逃奔彘地，由共和执政，诸侯多有背叛周王室。武侯去世，儿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儿子厘侯所事即位。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弱并向东迁徙，秦国才开始列为诸侯。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儿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儿子宣侯措父即位。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开始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儿子桓侯封人即位。桓侯即位三年，鲁国杀害了自己的国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去世，弟弟哀侯献舞即位。哀侯十一年，起初，哀侯娶了陈国女子为夫人，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夫人将要出嫁，经过蔡国，蔡侯对她不敬，息侯大怒，请楚文王来攻打蔡国；息侯认为自己向蔡国求救，蔡国一定会来，楚国就可以趁机攻击蔡国而取得功劳。楚文王听从了他，俘获蔡哀侯回国。哀侯被扣留九年，死在楚国。总计在位二十年去世，蔡人立他的儿子▯，这就是缪侯。缪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齐桓公为夫人。十八年，齐桓公和蔡夫人在船中嬉戏，夫人荡船，桓公制止她，她不停止，桓公发怒，把蔡夫人送回蔡国，但没有断绝婚姻关系。蔡侯愤怒，便把她改嫁。齐桓公大怒，攻打蔡国，蔡军溃败，于是俘获缪侯，向南到达楚国的邵陵。不久诸侯替蔡国向齐国谢罪，齐侯归还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去世，儿子庄侯甲午即位。庄侯二年，齐桓公去世。十四年，晋文公在城濮击败楚国。二十年，楚太子啇臣杀死父亲成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五年，秦穆公去世。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去世，儿子文侯申即位。文侯十四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徴舒。十五年，楚军包围郑国，郑国向楚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郑国。二十年，文侯去世，儿子景侯同即位。景侯元年，楚庄王去世。二十九年，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但景侯却和她私通，太子杀死景侯，自立为君，这就是灵侯。灵侯二年，楚公子围杀死他的国君郏敖，自立为君，这就是灵王。九年，陈司徒招杀死他的国君哀公，楚国派公子弃疾灭掉陈国并占有它。十二年，楚灵王因为灵侯杀死父亲的事，把蔡灵侯诱骗到申地，埋伏甲士让他饮酒，待他醉后杀死他，又惩罚他的士卒七十人，命公子弃疾包围蔡国。十一月，灭掉蔡国，让弃疾担任蔡公。楚国灭蔡三年后，楚公子弃疾杀死他的国君灵王，取代他即位为平王。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立他为君，这就是平侯。这一年，楚国也重新立陈国。楚平王刚即位时，想亲近诸侯，所以重新立陈、蔡两国的后代。平侯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自立为君，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叫隐太子友，是灵侯的太子；平侯即位后杀死了隐太子。因此平侯去世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并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悼侯。

译悼侯三年去世，弟弟昭侯申即位。昭侯十年，前往楚国朝见，楚昭王手里有两件华美的皮衣，献给昭侯一件，自己穿着一件。楚相子常想要昭侯的那件，昭侯没有给他。子常便诬陷蔡侯，把他扣留在楚国三年。蔡侯知道了原因，于是把那件皮衣献给子常。子常接受后，才为蔡侯说情，让他回国。蔡侯回国后前往晋国，请求晋国联合攻打楚国。十三年春，蔡侯和卫灵公在邵陵会盟。蔡侯私下向周苌▯求情，希望在卫国之前排列。卫国便派史防陈述康叔的功德，于是卫国排列在前。夏天，蔡国参与晋国灭掉沈国。楚国大怒，攻打蔡国。蔡昭侯把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以共同攻打楚国。冬天，蔡侯和吴王阖庐于是攻破楚国，进入郢都。蔡国怨恨子常，子常害怕，逃奔郑国。十四年，吴军撤离，楚昭王重新恢复国位。十六年，楚国令尹为楚国百姓哭泣，谋划对付蔡国，蔡昭侯害怕。二十六年，孔子来到蔡国。楚昭王攻打蔡国，蔡国恐惧，向吴国告急。吴国为蔡国预先约定迁徙之地，以便靠近蔡国、容易相救。昭侯私下答应了，没有同大夫商议。吴人来救蔡国，便把蔡国迁到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要到吴国朝见，大夫们害怕他再次迁徙，于是派刺客利杀死昭侯。不久又诛杀利，以此消除罪责，并立昭侯的儿子朔为君，这就是成侯。成侯四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年，齐国田恒杀死他的国君简公。十三年，楚国灭掉陈国。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即位。声侯十五年去世，儿子元侯即位。元侯六年去世，儿子侯齐即位。侯齐即位四年，楚惠王灭掉蔡国。蔡侯齐灭亡，蔡国于是断绝了祭祀。此时距离陈国灭亡已经三十三年。伯邑考后来不知被封在何处。武王发的后代成为周王。管叔鲜发动叛乱，被诛杀而死，没有后代。周公旦的后代成为鲁国国君。蔡叔度的后代成为蔡国国君。曹叔振铎的后代成为曹国国君。成叔武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见的。霍叔处的后代在晋献公时灭掉霍国。康叔封的后代成为卫国国君。冉季载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见的。周有《本纪》，其中记载鲁、蔡、曹、卫的世系，称为《世家》。曹 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战胜殷纣后，把叔振铎封在曹。叔振铎去世，儿子太伯脾即位。太伯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夷伯二十三年，周厉王逃奔彘地。三十年，夷伯去世，弟弟幽伯彊即位。幽伯九年，弟弟苏杀死幽伯，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经即位。三年，三十年，戴伯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惠伯二十五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于是周王室向东迁徙，更加衰弱，诸侯背叛它。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三十六年，惠伯去世，儿子石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杀死石甫，取代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即位。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四十五年，鲁国杀死自己的国君隐公。四十六年，宋国华父督杀死他的国君殇公和孔父。五十五年，桓公去世，儿子庄公夕姑即位。庄公二十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三十一年，庄公去世，儿子厘公夷即位。厘公九年去世，儿子昭公斑即位。昭公六年，齐桓公击败蔡国，于是到达楚国的召陵。九年，昭公去世，儿子共公襄即位。共公十六年，起初，晋公子重耳逃亡时经过曹国，曹君对他无礼，想看看他的骈胁，厘负覊劝谏，曹君不听，厘负覊私下同重耳交好。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攻打曹国，俘获共公带回晋国，并命令军队不得进入僖负覊宗族所在的闾巷。有人劝晋文公说：“从前齐桓公会合诸侯，恢复异姓国家；如今您囚禁曹君，灭掉同姓国家，凭什么向诸侯发号施令呢？”晋国于是又放回共公。二十五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五年，共公去世，儿子文公寿即位。文公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宣公彊即位。宣公十七年去世，弟弟成公负刍即位。成公三年，晋厉公攻打曹国，俘获成公带回晋国，不久又释放了他。五年，晋国的栾书、中行偃派程滑杀死他们的国君厉公。二十三年，成公去世，儿子武公胜即位。武公二十六年，楚公子弃疾杀死他的国君灵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七年，武公去世，儿子平公顷即位。平公四年去世，儿子悼公午即位。这一年，宋、卫、陈、郑都发生火灾。悼公八年，宋景公即位。九年，悼公到宋国朝见，宋国把他囚禁起来，曹国于是立他的弟弟野为君，这就是声公。悼公死在宋国，遗体被送回曹国安葬。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杀死声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隐公。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杀死隐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靖公。靖公四年去世，儿子伯阳即位。伯阳三年，曹国有人做梦，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中，商议要灭亡曹国。曹叔振铎阻止他们，请求等公孙彊来，众君子答应了。第二天寻找公孙彊，却没有这个人。做梦的人告诫自己的儿子说：“我梦见曹国灭亡你了；听说公孙彊执政，他一定会灭亡曹国，不要遭受曹国的灾祸。”伯阳即位后，喜好田猎射鸟。六年，曹国的平民公孙彊也喜好田猎，捕获一只白雁献给伯阳，并且谈论田猎的方法，因而又询问政事。伯阳非常喜欢他，让他担任司城，参与听理政事。做梦者的儿子于是逃走。公孙彊向曹伯陈说称霸的主张。十四年，曹伯听从了他，于是背弃晋国，侵扰宋国。宋景公攻打曹国，晋人没有救援。十五年，宋国灭掉曹国，俘获伯阳和公孙彊带回去并杀死他们。曹国于是断绝了祭祀。卫

译卫康叔名封，是周武王同母的幼弟。他还有一个弟弟冉季，冉季年龄最小。武王战胜殷后，纣王又把剩余的百姓交给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让他像诸侯一样奉祀先祖，不使祭祀断绝。因为武庚还没有安定下来，武王担心他有反叛之心，于是命令弟弟管叔、蔡叔辅佐武庚禄父，使他的百姓和睦。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代替成王处理政务，主持国政。管叔、蔡叔怀疑周公，于是同武庚禄父发动叛乱，想要进攻成周。周公奉成王之命发兵攻打殷，杀死武庚禄父，放逐管叔，流放蔡叔；又把武庚的殷朝遗民封给康叔，让他做卫君，居住在黄河、淇水之间原来的商都废墟。周公旦担心康叔年少，于是郑重告诫康叔说：“一定要寻找殷朝的贤人、君子和长者，询问殷朝先前为什么兴盛、为什么灭亡，并且一定要爱护百姓。要告诉他们，纣王灭亡的原因，是沉溺于酒；饮酒的过失，又在于听信妇人，所以纣王的祸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又作《梓材》来表示君子可以遵循的法则，所以把这些诰命称为《康诰》《酒诰》《梓材》，用来告诫康叔。康叔治理封国后，按照这些教诲施政，使百姓和睦聚集，百姓于是喜悦。成王成年亲自处理政务后，推举康叔为周司寇，赐给卫国宝贵的祭器，以表彰他的德行。康叔去世，儿子康伯接替即位。康伯去世，儿子考伯即位。考伯去世，儿子嗣伯即位。嗣伯去世，儿子▯伯即位。▯伯去世，儿子靖伯即位。靖伯去世，儿子贞伯即位。贞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顷侯重重贿赂周夷王，夷王命令卫国为侯。顷侯即位十二年去世，儿子厘侯即位。厘侯十三年，周厉王出奔彘地，由共和执政。二十八年，周宣王即位。四十二年，厘侯去世，太子共伯余即位为君。共伯的弟弟和受到厘侯宠爱，厘侯给他的财物很多。和用这些财物贿赂士人，袭击并攻打墓地上的共伯。共伯进入厘侯的墓穴自杀，卫人于是把他葬在厘侯旁边，谥为共伯，并立和为卫侯，这就是武公。武公即位后，能够修明康叔的政令，百姓和睦聚集。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周幽王，武公率兵前往辅佐周王室平定犬戎，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公。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扬即位。庄公五年，娶齐国女子为夫人，她受宠却没有儿子；又娶陈国女子为夫人，生了儿子，但儿子很早夭折。陈女的妹妹也受到庄公宠幸，生下儿子完。完的母亲去世后，庄公命令夫人齐女抚养他，并立他为太子。庄公有一个宠妾生下儿子州吁，长大后喜好武力，庄公让他统率军队。石碏劝谏庄公说：“庶子喜好武力，却让他统兵，祸乱就会从这里开始。”庄公不听。二十三年，庄公去世，太子完即位，这就是桓公。桓公三年，州吁骄横奢侈，桓公贬斥他，州吁逃亡。十三年，郑伯的弟弟段攻打他的哥哥，没有取胜，逃亡后州吁请求同他结交。十六年，州吁聚集卫国逃亡的人，袭击并杀死桓公，州吁自立为卫君。郑伯的弟弟段想攻打郑国，州吁请求宋、陈、蔡三国一同出兵，三国都答应了。州吁刚即位，喜好武力，又杀死桓公，卫国人都不拥护他。石碏于是借助桓公母亲的娘家在陈国，假装同州吁友善。到了郑国郊外，石碏与陈侯共同谋划，派右宰丑进献食物，趁机在濮地杀死州吁；又到邢国迎接桓公的弟弟晋，拥立他为君，这就是宣公。宣公七年，鲁国杀死自己的国君隐公。九年，宋督杀死他的国君殇公和孔父。十年，晋国曲沃庄伯杀死他的国君哀侯。十八年，起初，宣公宠爱夫人夷姜，夷姜生下儿子伋，宣公立他为太子，并命右公子辅导他。右公子为太子迎娶齐国女子，女子还没有进门，宣公见到将要成为太子妇人的女子很美，便高兴地把她自己占有，又替太子另娶了一个女子。宣公得到齐国女子，生下子夀、子朔，便命左公子辅导他们。太子伋的母亲去世后，宣公的正夫人与子朔一起诬陷、诋毁太子伋。宣公自认为夺取了太子的妻子，心里厌恶太子，想废掉他。等听到有人说太子的坏话，宣公大怒，于是派太子伋出使齐国，又命盗贼在边境上拦截杀死他，给太子一根白旄，并告诉边境盗贼，看见拿白旄的人就杀掉。太子将要出发时，子朔的哥哥夀是太子的异母弟弟，他知道子朔陷害太子、国君想杀太子，便对太子说：“边境盗贼看见太子的白旄就会杀太子，太子可以不要去。”太子说：“违背父亲的命令来求生，不可以。”于是出发。夀见太子没有停下，便偷走他的白旄，先骑马赶到边境。边境盗贼看见信物，就把夀杀死。夀已经死了，太子伋又到达，对盗贼说：“应当杀的人是我。”盗贼于是把太子伋也杀死，以此向宣公复命。宣公于是立子朔为太子。十九年，宣公去世，太子朔即位，这就是惠公。惠公四年，左右公子怨恨惠公因为诬陷而杀死前太子伋并取代其即位，于是发动叛乱，攻打惠公，立太子伋的弟弟黔牟为君，惠公逃奔齐国。卫君黔牟即位八年，齐襄公率诸侯奉周王命令共同攻打卫国，迎立卫惠公，诛杀左右公子，黔牟逃奔周王室。惠公重新即位。惠公即位三年，出逃；逃亡八年后重新入国，加上此前的年数，总共十年。二十五年，惠公怨恨周王收容黔牟，便联合燕国攻打周王室，周惠王逃到温地，卫国、燕国拥立惠王的弟弟頽为王。二十九年，郑国重新迎纳惠王。三十一年，惠公去世，儿子懿公赤即位。懿公即位后喜好鹤，沉溺享乐，生活奢侈。九年，翟国攻打卫国，卫懿公想征发军队，但士兵有人反叛。大臣说：“国君喜好鹤，鹤可以命令它们去攻击翟国。”翟军于是进入卫国，杀死懿公。懿公即位时，百姓和大臣都不服他。自从懿公的父亲惠公朔因诬陷杀死太子伋而取代其即位以来，人们一直想使惠公一系败亡，最终灭掉惠公的后代，改立黔牟的弟弟昭伯顽的儿子申为君，这就是戴公。戴公申元年去世，齐桓公于是率诸侯攻打翟国，为卫国修筑楚丘，立戴公的弟弟燬为君，这就是文公。文公因国内动乱逃奔齐国，齐人送他回卫国。文公刚即位时，减轻赋税，公平处理罪罚，亲自劳作，和百姓共同承担艰苦，以此收拢卫国百姓。十六年，晋公子重耳经过卫国，卫国对他无礼。十七年，齐桓公去世。二十五年，文公去世，儿子成公郑即位。

译成公三年，晋国想借卫国的道路去救援宋国，成公不答应。晋国于是改从南河渡河救援宋国，并向卫国征调军队。卫国大夫想答应，成公不肯。大夫元咺攻打成公，成公逃奔晋国。晋文公重耳攻打卫国，把卫国土地分给宋国，以惩罚卫国先前对他无礼以及不救援宋国危难的过错。卫成公于是逃奔陈国。两年后，他到周王室请求返回卫国，并同晋文公会见。晋国派人给成公下毒酒，成公私下向周王室请求，把毒酒调得很薄，使他没有死。不久周王室替他求情，晋文公最终让他回到卫国，并诛杀元咺。卫君瑕逃奔。七年，晋文公去世。十三年，成公到晋国朝见，和晋国会盟。十四年，秦穆公去世。二十六年，齐国邴歜杀死他的国君懿公。三十五年，成公去世，儿子穆公遫即位。穆公二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徴舒。三年，楚庄王包围郑国，郑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郑国。十一年，孙良夫援救鲁国，攻打齐国，重新夺回被齐国侵占的土地。穆公去世，儿子定公臧即位。定公十二年去世，儿子献公衎即位。献公十三年，国君命令师曹教宫妾弹琴，宫妾弹得不好，师曹鞭打她。宫妾因受宠而向国君诋毁师曹，国君也鞭打师曹三百下。十八年，献公邀请孙文子、寗惠子来吃饭，两人都到了，直到天黑也没有被召见，便离去，在园囿中射鸿雁。献公的这两个大夫跟随他们，献公没有脱下射猎服就同他们说话，二人恼怒，回到宿邑。孙文子多次侍奉献公饮酒，便让师曹唱《巧言》的末章。师曹又因献公曾经鞭打自己三百下而恼怒，于是唱了这首歌，想激怒孙文子，以报复卫献公。孙文子把这件事告诉遽伯玉，伯玉说：“臣不知道。”孙文子于是发动攻击，赶走献公。献公逃奔齐国，齐国把献公安置在聚邑。孙文子、寗惠子共同拥立定公的弟弟秋为君，这就是殇公。殇公秋即位后，把孙文子林父封在宿邑。十二年，寗喜和孙文子争宠，彼此厌恶。殇公派寗喜攻打孙林父，林父逃奔晋国。不久林父又请求回国，恢复卫国原来的献公。献公在齐国，齐景公听说后，和卫献公一起到晋国请求让他回国。晋国为此攻打卫国，并诱使卫国与之结盟。卫殇公会见晋平公，平公拘捕殇公和寗喜，又重新送卫献公回国。献公在国外逃亡十二年后回国。献公复位后第一年，诛杀寗喜。三年，吴国延陵季子出使经过卫国，见到蘧伯玉、史防，说：“卫国有很多君子，它的国家没有发生变故。”经过宿邑时，孙林父为他击磬，说：“并不快乐，声音太悲哀了，看来使卫国发生动乱的就是这个。” 这一年，献公去世，儿子襄公恶即位。襄公六年，楚灵王会合诸侯，襄公称病不去。九年，襄公去世。起初，襄公有一个地位低微的妾，很宠爱她，她已经怀孕。她梦见有人对她说：“我是康叔，命令你的儿子一定要有卫国的名号。”妾的儿子说：“元。”妾觉得奇怪，便询问孔成子。孔成子说：“康叔，是卫国的祖先。”等到生下男孩，她把这件事告诉襄公。襄公说：“这是上天所安置的。”便给孩子取名为元。襄公夫人没有儿子，于是立元为太子，这就是灵公。灵公五年，到晋国朝见。昭公六年，楚公子弃疾杀死灵王，自立为平王。十一年，发生火灾。三十八年，孔子来到卫国，卫国给他俸禄，他又去了鲁国。后来同卫国有了嫌隙，孔子离开，后来又回来。三十九年，太子蒯聩同灵公夫人南子有仇怨，想杀南子。蒯聩同他的同党戏阳遫谋划，在朝见时让戏阳遫杀死夫人。戏阳遫后来反悔，没有成功。蒯聩多次向他使眼色，夫人察觉后害怕，大声说：“太子想杀我。”灵公大怒，太子蒯聩逃奔宋国，不久又投奔晋国赵氏。四十二年春，灵公到郊外游览，命令儿子郢驾车。郢是灵公的小儿子，字子南。灵公怨恨太子出逃，对郢说：“我将立你为继承人。”郢回答说：“郢不值得使国家受辱，请君王另作考虑。”夏天，灵公去世，夫人命令儿子郢为太子，说：“这是灵公的命令。”郢说：“逃亡的太子蒯聩的儿子辄还在，我不敢担当。”于是卫国便立辄为君，这就是出公。六月乙酉，赵简子想让蒯聩进入卫国，于是命阳虎假传命令，让卫国十多人穿着丧服回国。赵简子护送蒯聩。卫人听说后，发兵攻击蒯聩。蒯聩不能进入卫国，进入宿邑据守，卫人也停止了进攻。出公辄四年，齐国田乞杀死他的国君孺子。八年，齐国鲍子杀死他的国君悼公。孔子从陈国进入卫国。九年，孔文子向仲尼询问军政，仲尼没有回答；后来鲁国迎接仲尼，仲尼返回鲁国。十二年，起初，孔圉文子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生下悝。孔氏的家臣浑良夫相貌俊美。孔文子去世后，良夫同悝的母亲私通。太子在宿邑，悝的母亲派良夫去见太子。太子对良夫说：“如果你能使我进入我的国家，我就用轩车报答你，免除你三次死罪，不让你承担任何其他罪责。”二人订立盟约，太子答应娶悝的母亲为妻。闰月，良夫和太子进入卫国，住在孔氏宅院外的园圃。黄昏时，两人穿上丧服乘车，宦者罗替他们驾车，装作去孔氏家。孔氏的老人栾寗询问他们，他们称是姻亲家的妾，并以此说明，随后进入伯姬氏家。吃过饭后，悝的母亲拿着戈走在前面，太子和五名披甲武士乘着载有猪的车跟随。伯姬劫持悝到厕所，强迫他订盟，又劫持他登上高台。栾寗正准备饮酒，烤肉还没有熟，听到发生动乱，便派人告诉仲由，召集卫士驾车出行，还在路上分发酒食、吃烤肉。栾寗护送出公辄逃奔鲁国。仲由进入孔氏家，赴救孔氏的危难，被蒯聩杀死。此事记载在《子路传》中。孔悝最终拥立太子蒯聩，这就是庄公。庄公居住在国外，怨恨大夫，没有人迎接他回国即位。即位元年，他想把大臣全部诛杀，说：“我长期居住在国外，你们也曾听说过这件事吗？”群臣想要发动叛乱，于是暂时停止。二年，鲁国孔丘去世。三年，庄公登上城墙，看见戎州，说：“戎国的俘虏在做什么？”戎州因此怨恨庄公。十月，戎州把这件事告诉赵简子，赵简子包围卫国。十一月，庄公逃奔。卫人立公子斑师为卫君。齐国攻打卫国，俘获斑师，改立公子起为卫君。卫君起元年，卫国石曼专权，驱逐国君起，起逃奔齐国。

译卫出公辄从齐国重新回国即位。起初，出公即位十二年后逃亡，在国外四年后重新入国。出公复位后第一年，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在位二十一年去世。出公的叔父黔攻打出公的儿子，自立为君，这就是悼公。悼公五年去世，儿子敬公弗即位。敬公十九年去世，儿子昭公紏即位。这时三晋强盛，卫国像小诸侯一样，隶属于三晋。昭公六年，公子亹杀死昭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頽杀死怀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慎公。慎公的父亲是公子适，公子适的父亲是敬公。慎公四十二年去世，儿子声公训即位。声公十一年去世，儿子成侯速即位。成侯十一年，公孙鞅进入秦国。十四年，卫国再次降低国号，称为侯。二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平侯即位。平侯八年去世，儿子嗣君即位。嗣君五年，再次降低国号，称为君。仅据有濮阳四十二年去世，儿子怀君即位。怀君三十一年到魏国朝见，魏国囚禁并杀死怀君。魏国又立嗣君的弟弟为君，这就是元君。元君是魏国的女婿，所以魏国立他为君。元君十四年，秦国攻取魏国东部土地，最初设置东郡，又把卫国迁到野地。秦王把卫国设置为县，并将濮阳并入东郡。二十五年，元君去世，儿子君角即位。君角九年，秦国兼并天下，立秦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秦二世废黜君角为庶人，卫国的祭祀断绝。《通志》卷七十七上 〈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七十七下 宋朝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 周同姓世家第一下 晋　　　　郑　　　　魏　　　　　韩晋 唐叔虞，是周武王的儿子，也是成王的弟弟。起初，武王和叔虞的母亲在一起时，梦见上天对武王说：“我命令你的妻子生一个儿子，名叫虞，我把唐地赐给他。”孩子出生后，手上有文字符号，像“虞”字，所以就根据这个给他取名叫虞。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唐国发生叛乱，周公灭掉唐国。成王同叔虞游戏时，削桐叶做成珪交给叔虞说：“用这个封你。”史佚于是请求选择吉日册立叔虞。成王说：“我只是同他开玩笑罢了。”史佚说：“天子不能说戏言，话一出口，史官就会记录，礼官就会使之成为礼仪，乐官就会谱曲歌唱。”于是终于把叔虞封在唐。唐地在黄河、汾水以东，方圆百里，所以称为唐叔虞。姓姬，字子干。叔虞的儿子燮即位，称晋侯。晋侯的儿子宁族即位，称武侯。武侯的儿子服人即位，称成侯。成侯的儿子福即位，称厉侯。厉侯的儿子宜臼即位，称靖侯。自靖侯以来，年代可以推算。自唐叔到靖侯共五代，没有记载他们各自的年数。靖侯十七年，周厉王逃奔彘地，大臣执掌政务，称为共和。十八年，靖侯去世，儿子厘侯司徒即位。厘侯十四年，周宣王刚即位。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献侯籍即位。献侯十一年去世，儿子穆侯费王即位。穆侯娶齐国女子为夫人。七年，攻打条地，太子仇出生。十年，攻打千畆，取得功劳；小儿子出生，取名为成师。晋人师服说：“君主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真奇怪啊！太子名叫仇，仇就是仇敌；小儿子名叫成师，成师是大名号，意思是成就霸业的人。名字是自己命定的，事物也会自行确定。如今嫡子、庶子的名字反而相反，今后晋国难道能不发生动乱吗？”二十七年，穆侯去世，弟弟殇叔自立，太子仇逃奔。殇叔三年，周宣王去世。四年，穆侯的太子仇率领部众袭击殇叔并即位，这就是文侯。文侯十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向东迁徙，秦